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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的身世之谜

﻿西游记讲的是唐僧取经，要讲唐僧，我们得先从唐僧的父母亲讲起。

    在西游记的《陈光蕊赴任逢灾江流僧复仇报本》这一回中,疑点多多,迷雾重重,很难于读懂。然此篇正是作者立意高远之处,读懂了,方能明白何为“造化”，读不懂,《西游记》就永远只能是儿童故事。

    唐僧的父亲叫陈光蕊，唐僧的母亲叫殷温娇。

    在这一回故事中，陈光蕊考上了状元，遇到丞相的小姐殷温娇抛绣球招亲，那绣球“恰打着光蕊的乌纱帽”，二人由此成就了一段姻缘。陈光蕊便和丞相之女殷温娇结了婚。

    陈光蕊赴任江州，从丞相府出发，一路上竟无人伴随，仅带着老婆和自己的一个家僮，到了洪江渡口，艄公刘洪、李彪见色起意,杀了陈光蕊和家僮，逼小姐顺从。小姐寻思无计，只得顺了刘洪。

    这个时候，离谱的事情发生了：刘洪穿了光蕊衣冠，带了官凭文书，同小姐往江州上任去了。

    刘洪，一个水贼，居然敢冒充朝廷命官，还带着个活证人，难道他不怕小姐害他么？！

    而小姐却并没有揭穿杀夫凶手，那她还在等什么？

    她可能担心怀着的孩子有危险，孩子（即后来的唐僧）生下后,顺水放走,由老和尚收养了,这个时候，她完全可以报案，却为何仍不作声？

    更离奇的是，刘洪竟然冒充了一十八年，也没被人发觉！女儿出嫁后没回过娘家,也无书信来往！这十八年中，小姐和杀夫凶手夜夜同床共枕,简直叫人无法想像!

    后来儿子陈玄奘年满十八岁后到京城报信，丞相居然发六万御林军来捉!

    陈光蕊复活后,一家团圆,小姐竟然又从容自尽了!

    着实叫人费解啊!

    于是,就有人说,这一篇是《西游记》中最大的一处败笔。最不合理,甚为荒诞!犯了写小说不可犯的错误，这些漏洞作者能回答得了吗？作者吴承恩在处理这段故事时的拙劣

    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臭！

    恰恰说错了,作者绝不至于犯如此低级的逻辑错误,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写很荒诞吗!还留下把柄给你来说!既然他这样写了,就是另有深意的,这正是西游作者的高明之处!

    看我来回答这个问题。

    我的答案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菩萨安排好了的。

    这个答案,你满意不?先莫要笑我,真相就是这样的!

    什么?你觉得这个答案很无聊?那好,让我们一起来寻找证据，细细推论。

    首先,这段故事里的疑点很多。疑点越多,线索就越多,所以,任何一个疑点都不能放过,这些看似矛盾的表象背后,一定有着一个统一的载体。

    这一回故事的结局是:陈玄奘十八岁后到京城报信,捉了杀父仇人,拿到江边渡口祭奠，活剜了刘洪的心肝。然后龙王送陈光蕊还魂复活,一家团圆,后来殷小姐毕竟从容自尽了。

    作者讲一个故事，总是有起因、经过、结果等等部分共同构成的。

    而故事的结果,总是具有唯一的确定性。因此，我们就可以肯定地说：故事既然是以这种结局来结束的,那么,故事中的“任何发展过程”都是为了导致出这样“一种结局”而设计的。

    这个结果中所存在的最大问题就是:为什么一定要等到十八年后,陈玄奘到京城报了信,才能复仇?难道小姐她自己就不能复仇吗?

    如果小姐可以自己复仇,那么,小姐可以采取至少以下4种办法:

    1.写信给父母。

    2.找一个与凶手不和的官吏说。

    凶手并未时时不离她身边，也未将她禁锢，她完全有行动自由,而且凶手还是经常性地外出办公。因此，这两条她完全能够做的到。

    3.夜里睡着了下手。

    4.饭菜里投毒。

    这两条更容易做到,并且成功率更高。

    但是，以上4种可行的复仇方法，温娇小姐全部都放弃了，一种也没有采用。

    温娇小姐完全有能力、有条件自行复仇,但是她没有复仇。那么,很明显,这个故事一开始就是设计的是:这个“血海深仇”，就是专门留给儿子陈玄奘长大了来报的,而不是给她来报的。

    那么,又有新的问题:

    这个“血海深仇”，不让温娇小姐自己报,这可能吗?这个思想工作做的通吗?温娇小姐每天面对着这个杀夫仇人她会怎么想?白天的要伺候他吃,天黑了还要陪他睡,她就这么眼睛一闭,天天忍着紧他折腾啊?还要忍上一十八年,我们的温娇小姐她忍受的了么?!

    如果她无法忍受,那么,她绝对会采取以下两种措施之一:

    1.干掉凶手。

    2.干掉自己。

    可是,无论是干掉凶手还是干掉自己,都会导致玄奘长大了不能报仇。因此,要使玄奘长大了能亲自报仇,我们的温娇小姐她既不能干掉凶手也不能干掉自己。

    那么,究竟怎样才能让温娇小姐既不干掉凶手也不干掉自己,并且心甘情愿地陪着杀夫仇人睡上六千五百七十个夜晚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2)《西游记》中最大的秘密

    陈光蕊中了状元，跨马游街,遇丞相之女殷温娇打绣球招亲,恰打着光蕊的乌纱帽。当晚就拜了堂,入了房。第二天一大早就携美妻赴任去了。

    真是爽啊!就连作《证道书》的残梦道人澹漪子老前辈都羡慕的不得了,在此处夹批曰：“真快活！状元易中，此景难逢。”

    可是,真快活吗？这里面的问题实在是太大了!我们先来研究一下陈光蕊赴任的路线:

    京城——陈光蕊家——万花店——洪江渡口——江州。

    这一趟路途究竟有多远?原著中作者已经给出了答案。

    陈光蕊与小姐结婚的那天晚上,丞相吩咐安排酒席，欢饮一宵。二人同携素手，共入兰房。次日五更三点，太宗命光蕊为江州州主，即令收拾起身，勿误限期。光蕊谢恩出朝，回相府,携妻前往。

    路上,“光蕊便道回家”。可见陈光蕊的家住在京城与江州之间,因为是顺路,便道,

    所以陈光蕊顺便接老母一同上任。母亲张氏大喜，当日即行。

    一、从京城到陈光蕊家有多远?

    后面玄奘见婆婆时有交代:玄奘领婆婆到刘小二店内，又将盘缠与婆婆道：“我此去只月余就回。”

    这个“月余”是指：

    1.从万花店经过陈光蕊家到京城报信,在外公家住上1或3天（或是更多天）,然后再返回江州去复仇,等一切事情都办完了,再来万花店接婆婆,只在1个月左右的时间。

    2.从万花店(经过陈光蕊家)到京城报信,在外公家住上1或3天（或是更多天）,然后就马上直接过来万花店,约需1个月左右的时间。

    玄奘是出家人,一般是不会打诳语的,何况还是自己的婆婆,所以,这个时间他应该算的。

    还有多的,也许还要不了1个月。他给了婆婆约1个月左右的生活费。

    若按1,从京城到陈光蕊家,最多只在3天左右。

    若按2,从京城到陈光蕊家,最多只在10天左右。(一月30天,减在京城外公家住2天,一来一回各14天,减去从陈光蕊家到万花店的4天,约为10天。)

    而事实上是第一种。

    二、从陈光蕊家到万花店有多远?

    当日即从陈光蕊家出发,“在路数日，前至万花店刘小二家安下。”

    “数日”,为几天,一般指3天,或3——5天。如果有7——10天就是“旬日”了。如果超过10天，就是十数日。

    所以从陈光蕊家出发,到万花店,约有4天左右。总之，“数日”不会超过10天时间。

    在万花店,母亲张氏养病误了2天,光蕊道：“此店已住三日了，钦限紧急，孩儿意欲明

    日起身，不知母亲身体好否？”张氏道：“我身子不快，此时路上炎热，恐添疾病。你可这里赁间房屋，与我暂住。付些盘缠在此，你两口儿先上任去，候秋凉却来接我。”

    光蕊与妻商议，就租了屋宇，付了盘缠与母亲，同妻拜辞前去。

    陈光蕊打算第4天一起走,母亲叫他们先走。于是,他们在第3天先走了。

    三、从万花店到洪江渡口有多远?

    在万花店门前，陈光蕊问渔人：“这鱼哪里打来的？”渔人道：“离府十五里洪江内打来的。”

    可见有十五里远，这是洪江打鱼的地方，并不是洪江渡口。渡口要远一些，原文中写道：“晓行夜宿，不觉已到洪江渡口。”

    晓行夜宿，是一个成语，指天明赶路，直到夜里才住下来。也就是当天晚上要找旅社住宿的时候,到达的洪江渡口。

    从万花店到洪江渡口，走了一天的时间。紧接着：

    “不觉已到洪江渡口。只见梢水刘洪、李彪二人，撑船到岸迎接。”于是，陈光蕊夫妇误上了贼船。“光蕊令家僮将行李搬上船去，夫妻正齐齐上船。”

    就在当天夜里，陈光蕊遇害。“将船撑至没人烟处，候至夜静三更，先将家僮杀死，次将光蕊打死，把尸首都推在水里去了。”

    四、从洪江渡口到江州,已经不远了。

    刘洪、李彪，候至夜静三更，先杀家僮，次将光蕊打死,抛尸洪江。

    “却说殷小姐痛恨刘贼，恨不食肉寝皮，只因身怀有孕，未知男女，万不得已，权且勉强相从。转盼之间，不觉已到江州。”

    殷小姐相从刘洪,只因身怀有孕。又行了几日，才到的江州。

    好了!真相已经出来了。

    我们可爱的殷温娇小姐在和陈光蕊同志结婚的第二天一大早,“五更三点，文武众臣趋朝”后，得到皇帝圣旨,开始远行。“即令收拾起身，勿误限期。光蕊谢恩出朝，回到相府。”

    五更三点，约为现今的早上5点10分左右。这个时候，陈光蕊正在朝廷里面等待调任。而在先一天的晚上,丞相吩咐安排酒席，欢饮一宵。一宵是多久?一夜!即使没有一夜,也有大半夜!至少得转钟两三点。

    也就是说，两个人在一起睡的时间，只有一两个小时左右。

    陈光蕊的酒量如何?精力如何?这些都是可能存在的问题,但毕竟是“共入兰房”了。

    这一两个小时有没有发生性关系?不好说,就算真的发生了,有没有受孕?又不好说,

    就算一枪命中怀了孕,还是说不通!

    因为从温娇小姐结婚的那天晚上算起,到老公被杀,上面已经算的极为清楚，按多的算:只有18天,若按短的算:仅仅只有8天时间！而温娇小姐竟然已经确认自己怀孕了!

    按医学常识,一个女的,在受孕后，出现妊娠反应的平均时间是在40天或45天以上。

    那么，温娇小姐怎么在8—18天内就确认怀孕了呢？只是未知男女。这“未知男女”就是

    怀孕有一向时了,而不是刚刚才发现的。

    因此，我可以肯定地说：温娇小姐肚子里怀的这个孩子,是在结婚之前就已经有了,而绝对不可能是新科状元陈光蕊的!

    只有这一种解释，才说得通！

    这种说法，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接受。但只能这样解释。

    是不是我故意要哗众取宠呢？不是的。因为在原文中的其他地方，另外还藏有很“铁”的证据，不信的话，请翻阅《西游记》第37回,三藏道：

    “...当时我父曾被水贼伤生，我母被水贼欺占，经三个月，分娩了我。我在水中逃了性命，幸金山寺恩师，救养成人...”

    “经三个月”这四个字说得非常清楚：唐僧是在陈光蕊死后三个月出生的！

    陈光蕊与温娇小姐结婚的时间，可以被证明的，只有8—18天。而无论如何，也证明不了有六、七个月之久。因为结婚的第二天就奉皇命赴任去了，“钦限紧急”、“勿误期限”，不可能走了七个月还在半路上。

    所以，唐僧的母亲温娇小姐，在认识陈光蕊之前就已经怀孕有几个月了。是实，无误。

    (3)殷小姐为什么要绣球招亲

    丞相殷开山有一女，名唤温娇，又名满堂娇，未曾婚配，正高结彩楼，抛打绣球卜婿。

    丞相的姑娘为什么要打绣球招亲?绣球招亲是一种近乎荒诞的婚配方式,打着谁,嫁给谁,赖都赖不脱的,丞相会同意吗?!这样一个娇女儿,绝对是大美女一个,怎么可能乱嫁呢?

    再看看这大街上,什么样的人没有啊,捡破烂的,讨米要饭的,都可以来“重在参与”一下,绣球往大街上一扔,谁抢到了,小姐就归谁,哪管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的父母

    就忍心这样糟蹋作践自己的女儿?

    一般来说，抛打绣球卜婿，是有一个“人选范围”限定的。

    比如说，被选择的对象，当大于或等于两人以上时，他们现有的外部条件已知都基本上一致，家庭条件都好，品德才能都好，人才相貌都好，实在是不知道该怎样选择了，才用打绣球的方式，听天意。

    这样选出来的结果才是合理的。因为这个“人选范围”已经决定了这个范围之内的任何一人都是可以的。

    而温娇小姐打绣球的“人选范围”是什么呢？并没有既定的选择对象，而是大街上的所有人。你看：

    唐王御笔亲赐状元，（陈光蕊）跨马游街三日。不期游到丞相殷开山门首，有丞相所生一女，名唤温娇，又名满堂娇，未曾婚配，正高结彩楼，抛打绣球卜婿。适值陈光蕊在楼下经过。

    陈光蕊中状元后，骑着马是在大街上游街，这“不期”、“适值”、“经过”就充分说明了陈光蕊并没有存心要走到这里来，更没有走到丞相府里去。陈光蕊在大街上随机漫步，仅仅只是路过这里而已。

    那么，温娇小姐对着大街上的所有人抛绣球，打着谁,就嫁给谁,很显然是不合理的。抛这个绣球,百分之百的有问题!

    现在既然这样做了,那就一定有“不得不这样做”的原因。

    这个原因,就是我在上一回中所说的:小姐在结婚之前,肚子已经被人搞大了!这个证据是确凿的。

    小姐的肚子被人搞大了,而且她的爹妈肯定是已经知道了,所以才会如此急切切地办这个绣球招亲。怎么说是急切切地呢？你看:

    恰打着光蕊的乌纱帽。猛听得一派笙箫细乐，十数个婢妾走下楼来，把光蕊马头挽住，迎状元入相府成婚。那丞相和夫人，即时出堂，唤宾人赞礼，将小姐配与光蕊。拜了天地，夫妻交拜毕，又拜了岳丈、岳母。

    也就三五分钟的事儿,我们的陈光蕊同志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结了婚!

    古代的人结婚虽然不需要办理结婚证,但程序也够复杂的,我们只按最简单的说,纳采礼是要择吉日的,合婚压庚是要择吉日的,定亲过门也是要择吉日的,迎娶拜堂,都是要选择吉日的啊!

    不择吉日,难保白头携老,而“吉日”又不是天天有的,丞相根本就等不了,所以,干脆全部省了,直接拉进来就拜堂入洞房,多省事儿。

    甚至连姓什名谁,家居何处,是否婚配,这些最起码的都没有问,反正是打着你了,你不许赖婚!

    尽快的把小姐嫁出去,只要是个男人就行,这就是绣球招亲的真相!

    有的朋友说,丞相办这个绣球招亲,就是冲着“新科状元”来的。这个是说不通的。因为：

    1.丞相的女儿一般要配皇亲国戚的,即使嫁省长都亏了,新科状元才市长的级别,在丞相的眼里，和大街上的那些人也只略高一点。

    2.如果丞相真的看中了新科状元,就会请人去探,去说,也不至于当街抛打绣球，让别人也有抢到的机会。

    3.如果目标就是新科状元陈光蕊,那么，小姐打的准吗?万一打到别人了怎么办?

    4.或是陈光蕊根本就不走到这条街上来,咋办?

    可见,小姐打绣球招亲的目标,并不是专冲着“新科状元”来的,而是任何一个男人。

    事已至此,又能咋办呢?尽量地朝着看的顺眼的男人打呗。

    小姐在结婚之前,肚子被人搞大了,当然免不了丞相的一顿呵斥,但不管怎样,做爹妈的还是得为女儿掩羞遮丑,所以,绣球招亲就是一个较好的补救办法。

    那么,除了抛绣球招亲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可行方案呢?比如说:是谁搞的小姐,就把小姐嫁给谁,小姐情郎,两全其美,这样岂不是更好?这个方案才应该是首选啊,丞相为什么不采纳呢?

    假设1:丞相允许小姐嫁给情郎。

    那么,小姐的情郎当时就应该在现场,正等着接绣球咧,只怪小姐没打准,“恰打着陈光蕊”而已。

    但这也说不通,因为丞相允许小姐嫁给情郎,那直接嫁就得了。也就不存在绣球招亲了。

    假设2:丞相不允许小姐嫁给情郎。

    如果丞相不允许小姐嫁给情郎,而采用绣球招亲,打着谁,嫁给谁,那么,其背后的隐意就是:可以嫁给大街上的任何一个人,也不成全你!

    但这也说不通,情郎也可以来抢到绣球啊。

    所以,这两个假设都不能成立,既不是丞相允许小姐嫁给情郎,也不是丞相不允许小姐嫁给情郎。

    那么，问题就不是出在丞相小姐这一边,问题是出在情郎这一边!是这个情郎把小姐的肚子搞大了,又把她甩了,不要她了!

    怎么办呢?眼看着小姐的肚子一天天凸起来,丞相也没招了,时间紧迫,那就打绣球吧,打着谁,嫁给谁,只要是个男人就行。

    (4)唐僧的亲爹究竟是谁

    唐僧的亲爹绝不是新科状元陈光蕊,因为他的母亲温娇小姐与陈光蕊结婚的时间仅为8至18天,这么短的时间,温娇不可能确认怀了孕。并且，在陈光蕊被水贼刘洪打死后，只三个月，温娇就生了唐僧。

    那么，唐僧的亲爹究竟是谁呢？

    这很不好猜。与温娇小姐相关的丞相府内外、甚至朝廷等等，只要是有可能产生接触的所有成年男性，从理论上讲，都是值得怀疑的对象。而单单只能排除陈光蕊一个人。

    因此，嫌疑对象非常多。我们采用“假设－－求证”的方法来论断推理，那么，假设谁最合适呢？我认为假设那个“水贼刘洪”，才是最合适的。

    因为：只有“当唐僧的亲爹为刘洪”的时候，才能够将全文中所有的谜团、矛盾一一破解开来!才可以在逻辑关系上，全部准确无误。而假设其他人则都不能。

    当唐僧的亲爹是刘洪的时候,我们的温娇小姐才会心甘情愿地陪着杀夫仇人睡上六千五百七十个夜晚,才会过上十八年世外桃源般的真正属于自己的日子。在温娇小姐眼里,刘洪才是真正的情郎,一个为了自己才杀人的人而已。

    否则就根本无法解释如下事件：

    1.为什么温娇小姐有条件报仇，却一直没有报仇？

    2.为什么温娇小姐有条件自杀，却一直没有自杀？

    3.为什么直到刘洪死了之后，温娇小姐也自杀了？

    为什么？因为刘洪才是温娇小姐的情郎！只有这样才解释得通。

    当年在洪江渡口,刘洪、李彪两个水贼杀了陈光蕊，如果真的只是为了劫财劫色,那么,这两个水贼就会财物平分,女人也要平分,先LJ,再商量:这个女人究竟是杀掉,还是藏起来压寨。

    可都不是,钱也没要,居然是:刘洪穿了光蕊衣冠，带了官凭，同小姐往江州上任去了!

    我们再看这一幕的细节:“先将家僮杀死，次将光蕊打死”。

    家僮是“杀”的,一刀就解决了,光蕊是被“打”死的！打,比杀要慢得多,刘洪为什么要打?打是在泄愤，多数是边打边骂:“我叫你干...!”

    小姐见他打死了丈夫，也便将身赴水，刘洪一把抱住道：“你若从我，万事皆休；若不从时，一刀两断！”

    这句话真是耐人寻味啊,你若跟我过日子的,我也不计较你跟陈光蕊的事了,反正你已经有了我的孩子,你若不跟我过日子,我就跟你一刀两断！

    刘洪若真的是劫色,根本就用不着说这番话了,先捶她两捶,看她老不老实!

    而作者用的“一刀两断”这个词实在是妙啊。各位看官,你们都以为刘洪是要杀小姐么?不是滴,是在用“分手”吓唬小姐!

    “一刀两断”，百分之百的指“分手”!为什么？因为小姐本来就是准备去跳河自杀的呀,你还再用杀她吓唬的了么?!所以,小姐不是怕死,而是怕分手!

    刘洪把她的肚子搞大了,为什么又不要她了呢?现在怎么又在船上呢?只有一种解释:

    刘洪的家庭反对他娶温娇小姐。

    刘洪与温娇应属自由恋爱,因为家庭反对,才不能结婚,不能去抢绣球,如果是他自己不爱小姐了,他现在也不会化装偷跑到这船上来打死陈光蕊。现在,已经把光蕊打死了,

    你若不从我,我就再回去,看你怎么办!小姐怕的就是这。

    刘洪的家庭势力一定不小,如果比丞相低,也不敢那样做,两家大概是势均力敌,而且是对头,这从后面可以看的出来,刘洪在官场上应付自如,绝不是一梢公水贼做得了

    的,丞相在知道真相后,一纸公文就能解决的问题,却要跑到皇帝那儿讨来六万御林军去剿,就说明刘洪的家庭势力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各位看官啦,看书得仔细,作者这样写,都是有用意的,你自己想不通了,却说作者水平臭,这是什么道理?!

    刘洪是爱小姐的,因为小姐已经结了婚,刘洪的爹妈才放松了监控,刘洪才得以脱身,尾随而来,买通开船的李彪,化装成梢公,打死光蕊,与小姐私奔,改名换姓,连显赫的家世都放弃了,情愿与小姐躲在江州过小日子。如果是在京城,那她们就是不可能的故事。

    刘洪必然是深谙官场之道,行事分寸恰倒好处,才得以十八年来不升不降不调不露。否则，一个水贼又怎么能够胜任得了！不露出马脚才怪咧！

    小姐十八年来必然是经常写信回去:爸妈,我很好,很幸福,勿来,勿念,光蕊工作很忙,有时间我们就回来看您。

    小姐要是不帮刘洪打掩护,请问：她能瞒得住一十八年吗?!你怎么解释？！

    详细分析：

    1.丞相这边为什么丞相没来看过她？这只有两种情况：

    a.是丞相不想见到她！自从女儿出了丑，希望快点把她嫁出去，越远越好！

    b.是小姐写有隐瞒真相的信件寄来，才可以阻止丞相过来看她。

    以上任何一种情况，都可以导致丞相没来看她。

    2.小姐这边

    小姐如果想报仇，十八年中一定有机会写信回去。但是一直没有。这就足以证明小姐写有隐瞒真相的信件寄回，或是没有任何信件寄回。总之是没有揭发刘洪。

    所以，只有这样解释，逻辑上才是通顺的。

    若只按表面文字,刘洪只见了小姐一眼,就被迷住了,顿时淫心大发,杀人劫色,何等的猖狂!大家可以想象得到，这究竟是个怎样的色魔？

    那他怎么当了市长之后，反而又收敛了呢?按这个色魔的本性,再加上江州土皇帝的权利,应该更加有条件滥发淫威才对啊,应该比原先更加色胆包天才对呀。

    可是他跟小姐过的一直很好,从小姐要僧鞋,找寺院这一段可以看出,他都是顺着小姐的。直到丞相发兵来捉,从梦中惊醒,也没有发现他有一妾。

    可见刘洪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色魔。

    如果小姐怀的那个孩子(唐僧),不是刘洪的,刘洪会对小姐这么好?而且十八年来，人都半老了,还这么好,那就只能说明:小姐与刘洪才是真正的原配夫妻。而且从感情上讲,比任何一对夫妻都要好的多。

    (5)小姐为什么要弃婴江中

    上回推出的结论：刘洪与温娇才是真正的的原配夫妻，而唐僧则是刘洪与温娇所生。只有这样解释，逻辑上才是清晰、通顺的。

    但是，有的朋友可能会有疑问：既然唐僧是刘洪与温娇所生，那么,刘洪又怎么会要杀掉自己的亲生儿子呢?

    今天就来解答这个问题。

    “忽然刘洪回来，一见此子，便要淹杀”。

    是不是真的如此呢？事实上，刘洪并没有杀这个孩子。

    刘洪打杀陈光蕊与家僮的时候，是何等的干净利索！那么，请问：刘洪如果要想杀掉一个婴儿，究竟简不简单?究竟需要耗费多少必要时间？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只要刘洪愿意，可以在任意时间，采用任意手段，马上令这个婴儿当场毙命！可是他并没有这样做。

    刘洪如果要杀一个婴儿,只要一秒钟,怎么可能拖了一个月还不动手呢?

    婴儿的下落，究竟是怎样一回事呢？原文中写道：

    幸喜次早刘洪忽有紧急公事远出。小姐暗思：此子若待贼人回来，性命休矣！不如及早抛弃江中，听其生死。

    由此可见：做出这个弃婴决定的人，并不是刘洪，而是小姐本人。小姐是在背着刘洪的情况下，一个人偷偷跑到江边去弃婴的。

    那么，小姐为什么要弃婴江中？

    一般的说法是：小姐担心刘洪害死儿子。这个说法根本就是说不通的！因为把婴儿抛弃到江中去，婴儿在江中只可能死亡的更快！

    这个行为所产生的后果，要比她所担心的可能发生的后果还大些，还快些。所以从逻辑上就是说不通的。

    各位女士先生们啊,凭良心说,把自己的孩子抛弃江中，听其生死,还有没有这个婴儿活的命?!这个婴儿能够被他人捡到的几率究竟有多少？

    如果她真的是希望这个婴儿活，那么，她至少有以下办法：

    1.她可以向刘洪求情，她完全能够求得了这个情,反正我已经顺了你,你就饶了这孩子一命吧。总要比丢在江里好得多!

    怎样证明她能够求得了这个情呢？那就是：从孩子一出生就要杀掉，一直到满月了，还没有杀掉。这就说明小姐求情很有效,刘洪已经饶了这孩子一命。

    2.她可以把孩子放到街上人多的地方去，这样，孩子被别人捡到的概率只会更大。总要比丢在江里好得多!

    她是怎样做的呢？她是直接抱着孩子往江里丢。原文中写道：

    正欲抛弃，忽见江岸岸侧飘起一片木板，小姐即朝天拜祷，将此子安在板上，用带缚住，血书系在胸前，推放江中，听其所之。

    可以想象得到，要是没有那片木板忽然飘过来，孩子肯定就直接抛向了江中！

    就是有那片木板托着，孩子在江中飘荡，也不是很容易就能被人发现的！只要有两三天没被人发现，那么，这个婴儿就会必死无疑！！！

    既然她怕刘洪谋害此子,性命休矣,难道她丢弃江中,听其生死,不一样也是性命休矣？！甚至，死的还要更加快些!

    所以，把孩子丢往江里，就是很有问题的做法。

    那么,温娇小姐究竟为什么要抛弃掉自己的孩子呢?书中有很明确的答案。

    因为在唐僧出世的时候,有一个叫南极星君的神仙跑来告诉温娇小姐说:“此子异日声名远大，非比等闲。”

    这就是告诉她,你的儿子不会死的,将来还很不一般。

    南极星君又交代她说“汝可用心保护。”可是，她并没有用心保护,不但不用心保护，反而还往江里扔,往江里扔，就是要他死!

    为什么要他死?就是因为南极星君对温娇说:“汝夫已得龙王相救，日后夫妻相会，子母团圆，雪冤报仇有日也。”

    听到这番话,小姐的反应很不正常,居然是“无计可施。”

    此子留下是个祸根!将来必然要来找她和刘洪报仇。这才是弃婴江中的真正原因！所以,温娇小姐才做出了一个很艰难的抉择:背着刘洪,弃婴江中!

    因为这个孩子是个灾星,他们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由这个孩子所赐,这个孩子从怀上起,他们就厄运不断!可以说他们对这个孩子是恶恨之极!

    而且,神仙明确的告诉了:这个孩子将来还要再次危害他们!

    所以这个孩子从一生下来,他们就不想要了!留下来必是个祸根!

    因此，为什么要抛弃婴儿的过程，非常清楚：

    1.不是刘洪要抛弃婴儿。

    2.是温娇小姐背着刘洪去抛弃的婴儿。

    3.抛弃婴儿的目的，是怕这个婴儿长大了再次危害他们。因为这是神仙说的,小姐听了，“句句记得”。

    (6)唐僧复仇

    原文：

    小姐到了江边，大哭一场。正欲抛弃，忽见江岸岸侧飘起一片木板，小姐即朝天拜祷，

    将此子安在板上，用带缚住，血书系在胸前，推放江中，听其所之。

    把孩子放在一块木板上，推放江中，听其所之。这就是说，无论这个孩子究竟是会死

    掉，还是有机会存活，小姐都是可以接受的。听天由命。当然,出于母性的本能,小姐还是希望他有活命的一丝希望。

    小唐僧被丢到江里,也算是命大,“顺水流去，一直流到金山寺脚下停住。”被金山寺一个叫做法明的和尚拣到了。书中写道：

    长老慌忙救起。见了怀中血书，方知来历。取个乳名，叫做江流，托人抚养。血书紧紧收藏。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不觉江流年长一十八岁。长老就叫他削发修行，取法名为

    玄奘，摩顶受戒，坚心修道。

    这个老和尚的行为实在是叫人费解。有什么问题呢？我们来分析一下：

    既然见了血书，方知来历。他就应该拿血书去京城告状,或是去找丞相报信,这样，只需要几天时间，马上就可以将刘洪绳之于法！根本就用不着空等漫长的一十八年！对吧。

    可是,这个和尚什么也没有做,他并没有去声张正义,竟然私自将血书紧紧收藏。这个问题就太大了。他为什么不去报案？这只有以下两种解释：

    1.说明这个和尚胆小怕事，他知道了真相，也不敢去报案。

    2.说明那个血书上根本就没有写“父被贼杀，母被贼占，报仇雪恨”这些情况！老和尚不知道真相，所以才没有去报案。

    只有这两种解释。要么是“不知道真相”，要么是知道真相而“不敢”。

    这个老和尚是不是胆小怕事呢？如果说他是因为怕惹事,怕惹麻烦，才不敢去报案,不敢去声张正义的话,这个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他后来怎么又拿出血书唆使、怂恿玄奘去复仇呢?

    很显然,这个和尚根本就不怕惹事!而是很喜欢惹事!

    既然可以排除第一种情况，那就是第二种了。可第二种也说不通。如果老和尚不知道真相，又怎么可能在十八年后唆使、怂恿玄奘去复仇呢?

    所以，很难推知究竟是哪一种情况导致了他没有去报案。但是，老和尚前后的矛盾行为,却充分暴露出了这样一个问题，即:他之所以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老和尚的目的，是整个事件中唯一清晰、明确的线索！这是一个非常肯定的确定因素，即：就是为了得到一个像唐僧这样经历曲折的小和尚!

    他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达到这样一个目的，所以他才没有去报案。否则，一报案，他就得不到这个小和尚了！只有这样解释，逻辑上才是清晰、通顺的！

    那么，他有没有达到这个目的呢？达到了。你看:当江流一十八岁的时候,这个老和尚竟然自作主张的给他削发为僧,并取法名为玄奘！

    江流长大成人之后，究竟该做什么，其实是有N种选择的，不一定要当和尚，（也不是电视上放的那样，从小就当的和尚）。是十八岁时，师傅叫他当的和尚。

    而玄奘自己也很感动地说:“此身若非师父捞救抚养，安有今日？容弟子去寻见母亲，然

    后头顶香盆，重建殿宇，报答师父之深恩也！”

    老和尚再乘机进一步教他如何见母,如何复仇,他在见到母亲后的第一句话是这样说的:

    “我也不是自幼出家，我也不是中年出家，我说起来，冤有天来大，仇有海样深！我父被人谋死，我母亲被贼人占了。我师父法明长老教我在江州衙内寻取母亲。”

    一口气说出来的啊!不需要试探,不需要考证,说的清清楚楚。

    这个时候，温娇小姐倒吸一口凉气,这复仇的终还是来了。

    小姐自见儿子之后的表现是:心内一忧一喜,喜,当然是儿子还活着,忧呢?当然是她和刘洪的缘分就要走到尽头了。

    小姐问:“有何凭据？”玄奘道:“血书为证！”

    小姐在看了这个血书之后,转变是非常大的,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叫玄奘去京城外公家报信来捉拿贼人。因为她知道末日已经来临。瞒不住了。

    小姐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转变?这个契机究竟是在什么地方？是在小姐看到玄奘拿出的血书之后！因为小姐当年写的血书，和玄奘现在拿出的血书应该不是一样的。

    这一点，对于幕后的操纵者来说，简直太容易做到了！

    凡弃婴,留下的信件，多半不会是真，抛弃的原因,五花八门,最多只有弃婴出生的时

    间是真的。原先的血书并没有“报仇”内容，而现在的却有，只有在这种情况下，小姐才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否则,就无法解释：小姐有18年的时间，完全可以写信回去，为什么一直都不写呢？！

    现在，无论小姐是什么态度，那个老和尚都可以继续指导玄奘去报仇！根本就无法逆转！

    在整个过程中，那个老和尚最为关键！因为他也可以去告状,但是他没有！他却一直在导演这个弃婴长大了当和尚,寻亲报仇这一幕!

    因此，可以肯定地说，要是没有这个导演,唐僧根本就报不了仇!并且丝毫不存在半点报仇的可能性！所以说，这个老和尚才是最为关键的一个环节！

    这个老和尚，应该是这一事件的总策划者——观音菩萨安排来的一个人。

    最后的结果是:玄奘去京城外公家报信,捉了刘洪,拿到江边,活生生的剜取了刘洪的心肝!

    这个故事究竟说的是什么意思呢？这个故事真正想要说的是:唐僧亲手杀掉了自己的亲身父亲,逼死了自己的亲身母亲!

    刘洪被捉的时候,丞相请小姐出来相见。小姐羞见父亲，就要自缢。玄奘急急将母解救道：“儿与外公，统兵至此，与父报仇。今日贼已擒捉，母亲何故反要寻死？”

    玄奘啊,他当然不能理解。

    后来,龙王送陈光蕊还魂复活，一家人应该算是团圆了,可温娇小姐还是自尽了!

    为什么会是这种结局?

    因为温娇小姐对父亲说过这样一句话:“吾闻妇人从一而终。”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相信温娇小姐说的是真的。

    何况光蕊还魂复活后也说:“更不想你生下这儿子。”

    (7)观音菩萨的黑帐

    关于唐僧的身世之谜，前面已经推出了以下3个结论：

    1.唐僧不是陈光蕊的儿子。

    2.唐僧是那个水贼刘洪的儿子。

    3.唐僧报仇，是由这一事件的总策划者观音菩萨安排的。

    只有这样理解，逻辑上才是清晰完整的。否则，若只按表面文字，就必然漏洞百出，完全说不通。

    以上的结论，虽然在逻辑推理上是通顺的，但有的朋友可能会问：你有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来证明呢？当然是有证据的。

    要证明唐僧不是陈光蕊的儿子，证据有3：

    1.陈光蕊结婚仅8——18天就死了。而温娇小姐居然已经确认怀了孕。

    2.第37回说，唐僧是在陈光蕊死后仅3个月出生的。（这就足以证明了。）

    3.但有的朋友可能会怀疑，这个时间上是不是作者有笔误？我可以肯定地说，这个时间上没有任何笔误！

    陈光蕊结婚的次日，就赴任去了。这有明确的时间记录：“离了长安登途，正是暮春天

    气。”正月、二月、三月绝对是春天，“暮春”，最迟不会迟过三月。

    而温娇小姐弃婴江中的时候，是几月？原文：“取贴身汗衫一件，包裹此子”。贴身汗衫，肯定不是什么厚衣服，并且只是一件，所以可以确认是在热天，最迟也是初秋，总之不会太冷。

    按三月结婚就怀孕算，怎么也得到寒冷的冬天才能出生。不会在热天出生，而在热天出生，就恰恰证明了只是3个月就出生了！

    所以，我说唐僧不是陈光蕊的儿子，你驳不翻。

    那么，又有的朋友可能会问，你怎么证明唐僧就是刘洪的儿子呢？你又怎么证明这一切都是观音菩萨暗中策划操纵的呢？

    其实这个很好证明，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观音菩萨策划操纵的,因为她需要一个像唐僧这样的取经人!你若不信,我们来看人证、物证,铁证如山:

    (一)人证:南极星君

    南极星君对温娇嘱曰：“满堂娇，听吾叮嘱。吾乃南极星君，奉观音菩萨法旨，特送此子与你。异日声名远大，非比等闲。”

    “奉观音菩萨法旨，特送此子与你。”也就是说,温娇小姐要生的这个孩子,是观音菩萨安排来的,那么,这就说明观音菩萨对这一切早就是知道的!

    不仅仅是知道，而纯粹是由观音菩萨策划安排的整个事件。

    刘洪在打死陈光蕊的时候,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音在哪儿?!为什么不发发善心加以制止呢?!不但不发慈悲救他一命,反而看着刘洪活活打死陈光蕊,好让唐僧寻仇,再来

    杀掉自己的亲生父亲刘洪,杀了生父刘洪,就能逼死自己的母亲温娇!

    这样,才能够得到一个他们所需要的“恶人”唐僧。这样,唐僧才会万念俱恢,看破红尘,终身忏悔,一心向佛。这样,观音菩萨才可以最终完成他们的整个计划。

    也就是说，先让刘洪在船上行凶打死陈光蕊，是观音菩萨整个计划中的一个环节，一个

    非常重要，不可缺少的环节！

    (二)物证:菩萨的黑帐

    查任何人,只要查到她的黑帐,就一目了然!菩萨记的黑帐,就是那一本所谓的唐僧经

    历九九八十一难的簿子,在《西游记》第九十九回,记的清清楚楚:

    金蝉遭贬第一难，

    出胎几杀第二难，

    满月抛江第三难，

    寻亲报冤第四难，......

    这个簿子里面记的都是大难，从金蝉遭贬开始记录的。

    一出世,唐僧就几乎被父母做掉了,这肯定算是一难。

    和父母仅仅只生活了一个月,到了满月的时候,被母亲抛入江中等死,这也绝对算得上是一难。

    可是,当他见到了母亲,又“替父报仇”了,应该是大快人心啊,怎么菩萨也还给他记着一难呢?!这就完全说不通了。

    我们再细看这一段的原文,唐僧除了走了几步路,向外公报了个信之外,从头到尾,自始至终没有发现他遇到过任何难!

    这黑帐里面记的可都是大难啊!请问:他的难在哪儿呢?!

    这一难的名称,就叫作:寻亲报冤!寻到亲人之后而以冤相报!杀死亲爹,逼死亲妈,这才叫真正的难啊!否则,你怎么解释这一难?!你解释不了，只能认为这没有难是菩

    萨们记错了。

    错不了的。菩萨及其下属，是这一事件最知情的人，也只有他们才知道唯一的真相，他们记的是“寻亲报冤第四难”。

    这个寻亲报冤的“亲”，一定是指：温娇是他的亲妈，刘洪是他的亲爹。否则，“寻亲

    报冤”就不能成立。为什么这样说呢？

    1.已经证明：陈光蕊不是唐僧的亲爹，两个人不存在任何血缘关系。

    2.那么，刘洪打死了陈光蕊，又关唐僧什么鸟屁事呢？和唐僧没关系的。

    3.唐僧无论怎样杀死刘洪，都不能叫为父报仇。因为陈光蕊根本就不是他爹！

    所以，唐僧和刘洪之间，根本就不存在杀父之仇。那么，究竟有什么“冤”要报呢，只有一点，那就是：要报出生后的“淹杀”之冤！

    唐僧和刘洪只存在这唯一的“冤”。菩萨们记的非常清楚：唐僧报这个“冤”的时候，寻到的是“亲”！是寻到“亲”后，报的“冤”，从而刚好构成了一“难”。否则，无论怎样报仇，“难”又从何来呢？

    所以，如果你只看表面现象，则既不存在“报冤”，也不存在“难”，完全说不通。而只有当他的亲爹是刘洪的时候，就全部清晰通顺了。既存在“报冤”，也存在“大难”。

    只有这样解释，所有的环节，才能够顺理成章，清清楚楚。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呢？因为这一切，都是在观音菩萨的暗中策划、操纵下完成的。这是

    对唐僧同志的一种考验!

    我们的唐僧同志,在观音菩萨的安排下,被他们刻意制造成了一个“恶”人,稀里糊涂的杀掉了亲爹,逼死了亲妈,满分通过了组织上的考验,终于与有罪的家属彻底地划清了界限,坚定不移地站在了佛组织这一边,继续接受后面的考验。

    那么，在幕后掌控操纵这一事件的观音，究竟是想要达到何种目的呢？

    （8）唐僧的相貌之谜

    对唐僧的身世之谜进行了一番推理之后，有充分的理由可以确认唐僧并非状元陈光蕊之子。上回已经说明。

    但是，有的朋友可能又会问：既然唐僧并非陈光蕊之子，那么，为什么他长得很像陈光蕊呢？

    今天就来分析这个问题。

    （一）温娇

    温娇最初见到唐僧时：

    叫进衙来，将斋饭与玄奘吃。仔细看他举止言谈，好似与丈夫一般。小姐将从婢打发开去，问道：“你这小师父，还是自幼出家的？还是中年出家的？姓甚名谁？可有父母否？”

    温娇见到唐僧后，认为和陈光蕊长得很像。“好似与丈夫一般”。那么，温娇的心里肯定会有巨大恐惧。因为她无法解释唐僧不是陈光蕊的儿子，却为什么会长得很像陈光蕊。

    （二）婆婆

    唐僧来寻找婆婆时：

    寻着婆婆。婆婆道：“你声音好似我儿陈光蕊。”......玄奘问：“婆婆的眼，如何都昏了？”婆婆道：“我因思量你父亲，终日悬望，不见他来，因此上哭得两眼都昏了。”玄奘便跪倒向天祷告道：“念玄奘一十八岁，父母之仇不能报复。今日领母命来

    寻婆婆，天若怜鉴弟子诚意，保我婆婆双眼复明！”祝罢，就将舌尖与婆婆舔眼。须臾

    之间，双眼舔开，仍复如初。婆婆觑了小和尚道：“你果是我的孙子！恰和我儿子光蕊形容无二！”

    婆婆说得更为详细：

    1.声音：好似我儿陈光蕊。

    2.长相：恰和我儿子光蕊形容无二。

    为什么婆婆说得比温娇要具体肯定？因为温娇和陈光蕊相处的时间短，而婆婆和陈光蕊

    相处的时间要长。所以婆婆会更加肯定些。

    总之，温娇和婆婆都认为唐僧和陈光蕊长得很像，这一点是一致的。

    但是，儿子是不是一定要长得像父亲？这个在逻辑上是不成立的。没有任何理论支持儿子一定要长得和父亲一模一样。另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长得很像，也是常有的事。

    唐僧长得不像别人，偏偏就像那个陈光蕊，你说这怪不怪？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只要联系上下文看，答案就很清楚了。

    唐僧之所以长得像陈光蕊，完全是观音菩萨在幕后操纵的结果。

    在观音菩萨她们这个组织内部，掌控着一套“投胎转世”的设备，（后面自然会论述到）。观音菩萨要唐僧长得像陈光蕊，并且一模一样，完全具备这个条件。

    因为做假做的太逼真了，反而露出了破绽。破绽在哪儿呢？破绽就出在声音上。婆婆

    道：“你声音好似我儿陈光蕊。”陈光蕊是海州人，而唐僧是江州人。口音是不会一样的。不要说隔州，就是隔县（甚至隔乡），口音也是有差别的。

    不同州的人说话，应该是存在一定的语音障碍的，所以这就是个破绽。

    那么，观音菩萨为什么要让唐僧长得和陈光蕊“形容无二”呢？这有两个方面的原因：

    1.借婆婆之口，给天下舆论一个明确的交代，让大家都知道唐僧是状元陈光蕊的儿子。

    你看，唐僧向天祷告之后，“将舌尖与婆婆舔眼。须臾之间，双眼舔开，仍复如初。”

    请问：如果没有观音，唐僧他有这个本事吗？

    2.唐僧是观音选定的一个取经人，观音菩萨让唐僧长得和陈光蕊“形容无二”，这是她做下的一个独特的“标记”。以防止将来认错了。

    《西游记》第12回，唐太宗请天下高僧做法事，热闹非凡，观音菩萨和木叉杂在众人丛中，也去观看:

    这菩萨直至多宝台边，果然是明智金蝉之相。

    观音见到唐僧的长相是“明智金蝉”之相。一眼就认出来了。

    唐僧是金蝉长老转世，金蝉长老长的什么样子，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唐僧就是光蕊的长相！因为唐僧和陈光蕊长的“形容无二”，所以才不会认错。

    因此，我认为唐僧长得和陈光蕊“形容无二”，主要是以上这两个方面的原因。

    （又：“光蕊”与“明智”相对应。取“光明睿智”之意。）

    在整个事件中，我反反复复地强调：唐僧的出生以及曲折的命运，都是观音菩萨在幕后一手操纵的结果。但是有的朋友说我胡说八道，一派胡言，其实，这个根本不需要争辩。

    因为《西游记》是小说，是一部揭露黑暗现实的小说，并不是什么宗教经典。你拿宗教里的人物来评论小说艺术，那才真的叫扯淡！

    在小说的第12回中，写的只有那么清楚明白不过了：

    “却说南海普陀山观世音菩萨，自领了如来佛旨，在长安城访察取经的善人，日久未逢真实有德行者。忽闻得太宗宣扬善果，选举高僧，开建大会，又见得法师坛主，乃是江流儿和尚，正是极乐中降来的佛子，又是她原引送投胎的长老，菩萨十分欢喜。”

    1.“江流儿和尚”，就是唐僧。唐僧的乳名，叫做江流。

    2.“正是极乐中降来的佛子”。说明唐僧的前世，正是他们这个组织里的人。

    3.“又是她原引送投胎的长老”。这一句话，就说明唐僧投胎、出生，都是观音菩萨一手经办的。菩萨十分欢喜。

    既然书中已经说明了，唐僧出世是由观音菩萨“引送投胎”的，那么，这一点就不应该产生歧义。唐僧的经历，观音菩萨不可能不知道，不仅知道，而且还记了帐的。

    唐僧这个和尚，你能说不是观音菩萨刻意制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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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太宗取经原因

﻿上回说了,不是唐僧要取这个经,而是皇帝唐太宗要取这个经。

    那么，唐太宗要这个“经”究竟想干什么用?还得从“唐太宗地府还魂”说起。

    《西游记》第10、第11回，讲了一个关于唐太宗死而复生的故事。

    故事的起因是一条龙和一个算命先生打赌时，触犯了天条而当斩，天庭行刑的刽子手叫魏征，魏征在人间的职务是太宗皇帝手下的一名大臣。于是，这条龙便向唐太宗求情，叫他阻止魏征行刑。

    唐太宗答应救龙一命，但是，这条(10)唐太宗地府还魂

    上回说了,不是唐僧要取这个经,而是皇帝唐太宗要取这个经。

    那么，唐太宗要这个“经”究竟想干什么用?还得从“唐太宗地府还魂”说起。

    《西游记》第10、第11回，讲了一个关于唐太宗死而复生的故事。

    故事的起因是一条龙和一个算命先生打赌时，触犯了天条而当斩，天庭行刑的刽子手叫魏征，魏征在人间的职务是太宗皇帝手下的一名大臣。于是，这条龙便向唐太宗求情，叫他阻止魏征行刑。

    唐太宗答应救龙一命，但是，这条龙还是被魏征给斩了。于是，龙的冤魂便天天缠住太宗皇帝索命，最终导致唐太宗一命呜呼，到阎罗殿报到去了。

    我们知道,普通人死了,都是由钩魂使者,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之类的角色拿脚燎手铐把你强拉硬扯去的。

    而皇帝唐太宗死了则不同,是阎罗殿的大管家崔判官亲自跑来接的!只见他跪拜路旁，口称：“陛下，赦臣失误远迎之罪！”二人正说间，只见一对青衣童子，执幢幡宝盖，高叫道：“阎王有请，有请。”

    看样子,是阎王有请在先,崔判官是在得到消息后抢了先。总之，大家都对唐太宗很尊敬。

    到了阴曹地府，虽然阎王、判官对他很“尊敬”，但是阎罗殿的各种鬼都对他很不友好。太宗皇帝主要受到了三次惊心动魄的“恐吓”。

    首先遇到的是他的老头子李渊，哥李建成，弟李元吉,叫道：“世民来了，世民来了！”那建成、元吉上来就揪打索命。太宗躲闪不及，被他扯住。幸有崔判官唤一青面獠牙鬼使，喝退了建成、元吉，太宗方得脱身而去。

    阎王,共计有十殿阎王: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仵官王、阎罗王、平等王、泰山王、都市王、卞城王、转轮王。

    这十殿阎王全部都出了森罗宝殿，控背躬身迎迓太宗。十王道：“陛下是阳间人王，我等是阴间鬼王，分所当然，何须过让？”

    十殿阎王对杀人如麻的唐太宗,真是客气啊!

    秦广王道：“急取簿子来，看陛下阳寿天禄该有几何？”崔判官急转司房，将天下万国国王天禄总簿，逐一检阅，只见大唐太宗皇帝注定贞观一十三年。崔判官急取浓墨大笔，将“一”字上添了两画，将簿子呈上。

    十王看时，见太宗名下注定三十三年,阎王惊问：“陛下登基多少年了？”太宗道：“朕即位，今一十三年了。”阎王道：“陛下宽心勿虑，还有二十年阳寿。此一来已是对案明白，请返本还阳。”

    十阎王差崔判官、朱太尉二人，送太宗皇帝还魂。

    崔判官顺便做了一次导游,带着唐太宗参观了一次地府。

    到了地府的十八层地狱,处处俱是悲声振耳，恶怪惊心。一个个被紧绑牢栓，赤发鬼、黑脸鬼，长枪短剑；牛头鬼、马面鬼，铁简铜锤。只打得皱眉苦面血淋淋，叫地叫天无救应。

    太宗看得心中惊惨。这是第二次恐吓。

    过了奈河桥，又到枉死城，只听哄哄人嚷：“李世民来了，李世民来了！”太宗听叫，心惊胆战。见一伙拖腰折臂、有足无头的鬼魅，上前拦住，都叫道：“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这些人，不对，他们都不是人，而是鬼！他们都是来拦住太宗皇帝索命的。

    这是第三次恐吓。慌得那太宗藏藏躲躲，判官道：陛下，那些人都是那六十四处烟尘，七十二处草寇，众王子、众头目的鬼魂；尽是枉死的冤业，无收无管，不得超生，又无钱钞盘缠，都是孤寒饿鬼。陛下得些钱钞与他，才能救你。

    太宗空身到此，那里有钱？便立一约,借得金银一库，叫太尉尽行给散。

    判官又吩咐众鬼道：“这些金银，汝等可均分用度，放你大唐爷爷过去，他的阳寿还早哩。我领了十王钧语，送他还魂,教他到阳间做一个水陆大会,度汝等超生，再休生事。”

    众鬼闻言，得了金银，俱唯唯而退。

    判官送唐王直到超生贵道门,判官道：

    “陛下到阳间，千万做个水陆大会，超度那无主的冤魂，切勿忘了。若是阴司里无报怨之声，阳世间方得享太平之庆。凡百不善之处，俱可一一改过，普谕世人为善，管教你后代绵长，江山永固。”

    唐王一一准奏，辞了判官，脱了阴司，回到阳间。开始出榜招僧，修建水陆大会，超度冥府孤魂。

    由此可见,太宗皇帝为什么要招集全国高僧，举办一次旷世规模的“水陆****”？原因就在这里，是阎罗殿的崔判官叫唐太宗复活后办的。

    崔判官叫唐太宗办这个水陆****,有两大好处，说得非常清楚明白:

    1.凡以前的种种不善之处，俱可一一改过。

    不善,就是恶,以前所行的种种恶,逼父,杀兄,害弟,荡平六十四处烟尘，剿灭七十二处草寇，南征北伐，杀人无数，以至无数枉死冤魂叫冤报怨,这些都是可以改的。只要办了这个水陆****,也就改了,这些无数枉死的孤魂野鬼便可得到超度,也就不再追究你的责任了。

    2.普谕世人为善，管教你后代绵长，江山永固。

    办了这个水陆****,还可以以身作则,带头行善,劝化全天下的人都来行善,不要作恶。这样,管教你后代绵长，江山永固。

    既然能有这两大好处(最揪心的),唐太宗何乐而不为呢?所以一回到阳间,他就着手大办这个水陆****。

    因为唐太宗大办水陆****，所以才招来了全国的高僧。在众高僧里面，又“海选”出了唐僧陈玄奘法师做坛主主持人。

    顺序就是这样的。龙还是被魏征给斩了。于是，龙的冤魂便天天缠住太宗皇帝索命，最终导致唐太宗一命呜呼，到阎罗殿报到去了。

    我们知道,普通人死了,都是由钩魂使者,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之类的角色拿脚燎手铐把你强拉硬扯去的。

    而皇帝唐太宗死了则不同,是阎罗殿的大管家崔判官亲自跑来接的!只见他跪拜路旁，口称：“陛下，赦臣失误远迎之罪！”二人正说间，只见一对青衣童子，执幢幡宝盖，高叫道：“阎王有请，有请。”

    看样子,是阎王有请在先,崔判官是在得到消息后抢了先。总之，大家都对唐太宗很尊敬。

    到了阴曹地府，虽然阎王、判官对他很“尊敬”，但是阎罗殿的各种鬼都对他很不友好。太宗皇帝主要受到了三次惊心动魄的“恐吓”。

    首先遇到的是他的老头子李渊，哥李建成，弟李元吉,叫道：“世民来了，世民来了！”那建成、元吉上来就揪打索命。太宗躲闪不及，被他扯住。幸有崔判官唤一青面獠牙鬼使，喝退了建成、元吉，太宗方得脱身而去。

    阎王,共计有十殿阎王: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仵官王、阎罗王、平等王、泰山王、都市王、卞城王、转轮王。

    这十殿阎王全部都出了森罗宝殿，控背躬身迎迓太宗。十王道：“陛下是阳间人王，我等是阴间鬼王，分所当然，何须过让？”

    十殿阎王对杀人如麻的唐太宗,真是客气啊!

    秦广王道：“急取簿子来，看陛下阳寿天禄该有几何？”崔判官急转司房，将天下万国国王天禄总簿，逐一检阅，只见大唐太宗皇帝注定贞观一十三年。崔判官急取浓墨大笔，将“一”字上添了两画，将簿子呈上。

    十王看时，见太宗名下注定三十三年,阎王惊问：“陛下登基多少年了？”太宗道：“朕即位，今一十三年了。”阎王道：“陛下宽心勿虑，还有二十年阳寿。此一来已是对案明白，请返本还阳。”

    十阎王差崔判官、朱太尉二人，送太宗皇帝还魂。

    崔判官顺便做了一次导游,带着唐太宗参观了一次地府。

    到了地府的十八层地狱,处处俱是悲声振耳，恶怪惊心。一个个被紧绑牢栓，赤发鬼、黑脸鬼，长枪短剑；牛头鬼、马面鬼，铁简铜锤。只打得皱眉苦面血淋淋，叫地叫天无救应。

    太宗看得心中惊惨。这是第二次恐吓。

    过了奈河桥，又到枉死城，只听哄哄人嚷：“李世民来了，李世民来了！”太宗听叫，心惊胆战。见一伙拖腰折臂、有足无头的鬼魅，上前拦住，都叫道：“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这些人，不对，他们都不是人，而是鬼！他们都是来拦住太宗皇帝索命的。

    这是第三次恐吓。慌得那太宗藏藏躲躲，判官道：陛下，那些人都是那六十四处烟尘，七十二处草寇，众王子、众头目的鬼魂；尽是枉死的冤业，无收无管，不得超生，又无钱钞盘缠，都是孤寒饿鬼。陛下得些钱钞与他，才能救你。

    太宗空身到此，那里有钱？便立一约,借得金银一库，叫太尉尽行给散。

    判官又吩咐众鬼道：“这些金银，汝等可均分用度，放你大唐爷爷过去，他的阳寿还早哩。我领了十王钧语，送他还魂,教他到阳间做一个水陆大会,度汝等超生，再休生事。”

    众鬼闻言，得了金银，俱唯唯而退。

    判官送唐王直到超生贵道门,判官道：

    “陛下到阳间，千万做个水陆大会，超度那无主的冤魂，切勿忘了。若是阴司里无报怨之声，阳世间方得享太平之庆。凡百不善之处，俱可一一改过，普谕世人为善，管教你后代绵长，江山永固。”

    唐王一一准奏，辞了判官，脱了阴司，回到阳间。开始出榜招僧，修建水陆大会，超度冥府孤魂。

    由此可见,太宗皇帝为什么要招集全国高僧，举办一次旷世规模的“水陆****”？原因就在这里，是阎罗殿的崔判官叫唐太宗复活后办的。

    崔判官叫唐太宗办这个水陆****,有两大好处，说得非常清楚明白:

    1.凡以前的种种不善之处，俱可一一改过。

    不善,就是恶,以前所行的种种恶,逼父,杀兄,害弟,荡平六十四处烟尘，剿灭七十二处草寇，南征北伐，杀人无数，以至无数枉死冤魂叫冤报怨,这些都是可以改的。只要办了这个水陆****,也就改了,这些无数枉死的孤魂野鬼便可得到超度,也就不再追究你的责任了。

    2.普谕世人为善，管教你后代绵长，江山永固。

    办了这个水陆****,还可以以身作则,带头行善,劝化全天下的人都来行善,不要作恶。这样,管教你后代绵长，江山永固。

    既然能有这两大好处(最揪心的),唐太宗何乐而不为呢?所以一回到阳间,他就着手大办这个水陆****。

    因为唐太宗大办水陆****，所以才招来了全国的高僧。在众高僧里面，又“海选”出了唐僧陈玄奘法师做坛主主持人。

    顺序就是这样的。

    唐太宗办水陆****,从本意上讲,并不是要宏扬佛法,而是要达到他个人的两个目的:

    1.超度以前枉死在他手上的无数孤魂野鬼,通过办这个水陆****,以前所行的种种恶,就改了,就没有了。

    2.以身作则,带头行善,劝化全天下的人都来行善,不要作恶。办了这个水陆****,就能保后代绵长，江山永固。

    这场水陆****,从全国各地海选出一千二百名高僧,聚集到长安化生寺,打造禅榻，装修功德，整理音乐,分派上中下三堂。诸所佛前，物件皆齐，头头有次。选定本年九月初三，黄道良辰，开启做七七四十九日水陆大会。

    由陈玄奘大阐法师，开演诸品妙经。太宗及文武皇亲国戚，俱至期赴会，拈香听讲。

    那么，这场水陆****的场面有多大呢？数据如下：

    1.级别之高：这是一场有全部国家领导人参与的佛事活动。

    2.人员之多：聚集了有一千二百个和尚一起作法。

    3.时间之长：计划作法的时间，为连续七七四十九天。

    相信各位都没有见到过如此大场面的佛事活动。

    那么，这么大的场面,究竟能不能超度以前枉死的孤魂野鬼呢?不好说,但可以肯定的是:以身作则,带头行善,劝化全天下的人都来信佛行善不作恶不危害大唐,这个目的,是百分之百的可以达到嘀!

    这一点,唐太宗的心里是有数的,因为他完全有能力支配这场水陆****在民间的影响力!

    可第一点,唐太宗的心里就没有数了,你们这些和尚到底有多少道行?你们念的经究竟有多大的法力?你们究竟能不能超度孤魂野鬼?唐太宗绝对是半信半疑的。

    此时,他最关心的就是:枉死的孤魂野鬼能不能被超度。

    超度,指诵经等佛事活动使鬼魂脱离苦难,重新超生,投胎转世。

    那么,什么样的人死后不能超生呢?在我们这一群善良的人的印象中,都是“坏事做绝”的人永世不得超生。

    但是，我们今天是在讲西游记,所以应该尊重原作者的意思来讲解。原作者可没有说是坏事做绝的人不得超生。而是这样说的:

    又到枉死城，只听哄哄人嚷，分明说：“李世民来了，李世民来了！”......都叫道：“还我命来，还我命来！”......判官道：“陛下，那些人都是那六十四处烟尘，七十二处草寇，众王子、众头目的鬼魂；尽是枉死的冤业，无收无管，不得超生。......”

    注意:是“枉死的”不得超生。

    这些人,按生死簿,死期到都没到,就被唐太宗杀了,所以是枉死的。

    这些枉死的孤魂野鬼,无收无管，他不超生,他就守这儿,天天蹲点,赖在这个鬼地方不走了专等你来,嘿嘿,总有一天,你李世民是要从这走的,叫你也莫想投胎享荣华。

    你说李世民他想了怕不怕?

    所以,究竟能不能把这些枉死的孤魂野鬼都弄走,就成了他内心深处最大的隐痛!

    你们这些和尚到底行不行啊?!究竟能不能把这些孤魂野鬼都弄走啊?!

    就在唐太宗半信半疑的时候,观音菩萨跳出来说:“你这小乘教法，度不得亡者超升，只可浑俗和光而已。”

    你办这的个水陆****,根本就不能把这些枉死的孤魂野鬼都弄走!仅仅只能做做样子,给天下的老百姓看看而已。

    你说,观音菩萨只这一句话，是不是说到唐太宗的心坎里去了?

    菩萨又说:“我有大乘佛法三藏，可以度亡脱苦。”

    此言一出,唐太宗心里的疑虑尽释,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问道:“你那大乘佛法，在于何处？”

    菩萨道：“在大西天天竺国大雷音寺我佛如来处，能解百冤之结，能消无妄之灾。”太宗大喜道：“教法师引去，请上台开讲。”

    观音菩萨可没有随随便便地就和他讲什么大乘真经，而是现出真身，让大家都知道她是真的观音菩萨。这是在进一步取信唐太宗。并留下一个帖子点化道:

    礼上大唐君，西方有妙文。程途十万八千里，大乘进殷勤。

    此经回上国，能超鬼出群。若有肯去者，求正果金身。

    注意:这个真经对于唐太宗来说，仅仅只有一个功能作用,很简单,就是“能超鬼出群”。

    这个“能超鬼出群”的真经，菩萨并没有上台开讲，而是：如果你想要，你就到西天如来佛那儿去取。太宗即命众僧：“且收胜会，待我差人取得大乘经来，再秉丹诚，重修善果。”

    好了!水陆****也不做了,取真经要紧,待取来真经,再重做这场****。为什么****只做了七分之一，就中断停止了？因为菩萨说了，这个度不得亡者超升，做了也是白做，不起作用的。

    前面说过，唐太宗办这个水陆****,可能有两个目的。如果他仅仅只是为了做给天下人看的,劝化全天下人都来行善这一个目的,那么他的目的就已经圆满的达到了,他也就不会稀罕什么西天的真经了,对吧。

    可事实是他非常的、迫切的想要得到这个真经,那么,这就只有一种解释:他要彻底地把这些枉死的孤魂野鬼都弄走!这才是头等大事。至于摆摆场子、做做样子给老百姓看，倒是次要的了。

    至此,我们可以得出结论:唐太宗之所以要到西天求取大乘真经的真正目的：

    1.不是为了宏扬佛法佛教。

    2.不是为了普度天下众生。

    3.是为了消除自己以前所行的恶,做的孽,犯的罪,扫清心中的鬼。

    唐太宗之所以需要如来佛的经，是为了消除自己以前所行的恶,做的孽,犯的罪,扫清心中的鬼。上回已经说明。但是细想：要是观音菩萨不告诉唐太宗，唐太宗会知道如来佛有这个经吗？肯定是不知道的！

    如果唐太宗不知道如来佛有这个经可以为他解灾，那他也就不会派遣唐僧去西天取经了。所以整个事件的关键之处还在于观音菩萨。

    那么，观音菩萨又为什么要来指点唐太宗呢？《西游记》第八回《我佛造经传极乐观音奉旨上长安》，讲得非常清楚：

    一日，如来佛祖唤聚诸佛、众弟子,对大众说：我今有三藏真经，可以劝人为善。我待要送上东土，叵耐那方众生愚蠢，毁谤真言，不识我法门之旨要，怠慢了瑜迦之正宗。怎么得一个有法力的，去东土寻一个善信，教他苦历千山，远经万水，到我处求取真经，永传东土。谁肯去走一遭来？

    观音菩萨道：“弟子不才，愿上东土寻一个取经人来也。”

    如来见了，心中大喜道：“别个是也去不得，须是观音尊者，神通广大，方可去得。”

    凡作一部大书，必有提纲挈领之处，然后线索在手，丝丝不乱。此一回为取经故事千头万绪之总纲,不明此,则极易被后面取经过程中的精彩故事所迷惑。

    从这个总纲可以看出:取经的最初缘由,是如来佛祖要传经,而不是唐僧要取经,也根本没有任何人想要取他的经。

    这段提纲挈领的文字,数百年来竟无人读破,都误把“传经”作“取经”。

    如来佛祖要传他的经,要把他的经永传东土，这个难度其实是挺大的。

    怎见得?是万水千山,路途遥远吗?不是的,是那方众生愚蠢，毁谤真言，不识旨要，怠慢正宗。

    这个难度究竟有多大呢？派谁去，都完成不了这个任务，只有神通广大的观音菩萨方可去得。

    那么,我堂堂中华真的很愚蠢吗?以至让佛法无边的如来佛祖都感到传经难,我们来看《西游记》中是怎么讲的:

    1.福陵山云栈洞的猪八戒同志,此时扮演的角色是处于社会最底层的“匪类”。猪八戒同志因为没有个赡身的勾当，只是依本等吃人度日。

    猪八戒在为匪的时候,是靠“吃人”来过生活的,而且还是“依本等吃人”的。可见猪八戒同志为匪是有“几不杀”,“几不抢”原则的,说明他仅仅只是为了解决最基本的生存问题。

    菩萨点化他道：“古人云，若要有前程，莫做没前程。你既上界违法，今又不改凶心，伤生造孽，却不是二罪俱罚？”

    猪八戒同志道：“前程前程，若依你，教我嗑风！常言道，依着官法打杀，依着佛法饿杀。去也，去也！还不如捉个行人，肥腻腻的吃他家娘！管什么二罪三罪，千罪万罪！”

    猪八戒同志非常的直率,他根本就不信佛,即使是观音菩萨本人站在他面前，他也不信那一套。他只相信：填饱肚子要比犯罪强。

    2.菩萨将袈裟、锡杖拿到长安城里叫卖。遇到几个水陆****主持人落选的愚僧，倒有几贯村钞。愚僧问道：“你的袈裟要卖多少价钱？”菩萨道：“袈裟价值五千两，锡杖价值二千两。”那愚僧笑道：“这两个癞和尚是疯子，是傻子！这两件粗物，就卖得七千两银子？只是除非穿上身长生不老，就得成佛作祖，也值不得这许多！拿了去，卖不成！”

    愚僧,倒有几贯村钞。这是小富小康这一阶层的代表,手上有几个钱的人。更是佛教内部会员的代表,而且还是级别很高的会员,因为他们是水陆****主持人落选的。要知道：能够参加皇帝举办水陆****的和尚，都是全国有名的高僧。

    这些高僧们虽然披着佛教的外衣,其实心里压根都不信佛,因为他们都非常的现实,就是对“长生不老”，“成佛作祖”都明确的表了态:没有兴趣。

    3.我们再看皇宫贵族这一阶层,太史丞傅奕大胆的上疏皇帝“谤”佛：

    西域之法，无君臣父子，以三途六道，蒙诱愚蠢，追既往之罪，窥将来之福，口诵梵言，以图偷免。自五帝三王，未有佛法，至汉明帝始立胡神。然西域桑门，自传其教，实乃夷犯中国。

    言礼本应事亲事君，而佛背亲出家，以匹夫抗天子，以继体悖所亲，若遵无父无君之教，正所谓非孝者无亲。

    太史丞傅奕,不仅不信佛,还“谤”佛,专拣佛的坏处说,直接了当的提出“佛教有害”论。

    由此可见:说我中华众生愚蠢，非真。我看这做恶的,势利的,权贵的,一个个的既不愚,也不蠢。说毁谤真言，这倒不假。几乎是人人诋毁,个个诽谤。

    无量无边的佛法，在我中华大唐社会最底层的尚未解决最基本生存问题的人员中,没有市场。在小富小康,手上有几个钱的人员中,也没有市场。在上层贵族官僚中,更没有市场。

    要到一个没有市场的地方去推广自己的产品,真是难啊!

    我们大家看西游记，一般都误以为，取经的难度是在西天路上。总以为唐僧历经种种磨难是最大的难度。其实不是的。难度总共有两个方面：

    首先是没有市场。其次才是路上的困难。

    从上面如来佛的话中，可以十分明确地看出：他并不担心路上的困难有多大；而担心的是这个地方根本没有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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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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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真不是悟空！

﻿湛蓝的苍穹上，七彩的云霞间，一尊万丈巨大的古佛盘坐在金莲之上，拈花含笑，那笑容让人挑不出半点瑕疵，却让孙绍感到彻骨寒冷。

    “呵呵，泼猴，你服了么。”

    “服，服，我服，不过，我可不可以说一句话…”孙绍呆呆望着古佛的五根巨指，叫苦不迭。其中一根巨指之上，书写着“齐天大圣，到此一游”八个歪歪扭扭的字迹，而在那根巨指之下，甚至还有一滩尿迹。

    这种没有形象的事情，似乎只有《西游记》中的孙悟空才做得出来。而这尊万丈巨大的古佛，不就是如来佛祖么！

    “呵呵，想不到你这泼猴，还会说‘服’。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想说什么，姑且说说…”

    如来佛祖似乎对孙绍迷途知返颇为惊讶，微微一愣，旋即微笑道。

    望着如来佛祖“和蔼可亲”的笑容，孙绍抓了抓脑袋，干笑两声，“那个，我不是孙悟空，佛祖爷爷，你认错人了…”

    “哼，泼猴，好孽障！我乃佛门中人，怎会是你爷爷！冥顽不灵，既然如此，便镇压你五百年，好好思过！”

    如来佛祖手掌一翻，那遮天蔽日的巨掌，在五色光芒中化作金、青、蓝、赤、黄无座巨山，朝着掌心的孙绍一压而下。

    翻手成山，这如来佛祖好强大的法力！

    五种颜色巨山，对应金、木、水、火、土天地五行，熟读《西游记》的孙绍哪里不知，这便是鼎鼎大名的五行山！

    “我不是孙悟空，我真不是孙悟空啊！”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凡界从此多了一座五色山峰，没有一个人，肯听孙绍的辩解。

    ………………………………………………………………………………………………………..

    “我不是孙悟空，我真不是孙悟空啊！”

    一声凄厉的哀嚎之后，孙绍满头冷汗的从地上爬起，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松了口气，“原来是做梦啊。还好，还好，不过竟然梦到自己成了孙悟空，真是邪门。哎呀，天都这么亮了，早上的课要迟到了！”

    孙绍是某大学大二的学生，如同许多大学生一般，过着懒散的生活，迟到对他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

    孙绍往日熟练的翻身下床动作，到了今日，便是在草地上打了一个滚。在草地上滚了两圈，望着四周原始丛林般陌生的环境，孙绍的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

    “这里是哪里？我不会还在做梦吧！”

    此处哪有什么床榻，哪有什么寝室，哪有什么学校。

    孙绍脚下，一条清澈的山涧湍急流过，一直奔涌到山脚下，在山脚之外，贯通到大海之中。垂下头，看着水涧之中破碎的倒影，孙绍不以为然地哈哈一笑，“我去，竟然是梦中之梦。怎么这个梦还是梦见自己是孙悟空。”

    那水涧之中孙绍的倒影，分明是一只土黄色的猿猴！

    孙绍下意识的以为，这仍旧是在做梦，梦中做梦，他以前又不是没遇到过。只是梦中能闻到花香，能有如此真实的触感，倒是第一回见到。

    “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再睡一会儿吧…”

    懒散地以猿猴之身爬上一颗桃树，孙绍沉沉睡去。

    梦中，他梦见了父亲公司破产，他梦见家道中落后，母亲白发缕缕，对自己殷切嘱咐，“绍绍，不要再到社会上鬼混了。你爸已经没钱了，乖，去大学好好念书，别让妈操心了。”他梦见了两年来，自己浑浑噩噩的大学生活。

    吃饭，逃课，看小说，打游戏，单调而堕落的生活。

    “吼！”

    一声搅动山风的虎吼声，将孙绍从睡梦中惊醒。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仍旧是猴身，孙绍几乎都要发狂了，“靠，怎么还在做梦，我又不是孙悟空啊！”

    任谁陷在噩梦之中，怎么也无法醒来，想必都会发狂吧。

    几滴温热的血液从桃树下的草地飞溅起来，撒了孙绍一脸，这血液带着体温，带着腥味，让孙绍一时呆在那里，“这不是梦！”

    梦里是没有嗅觉、没有味觉的，这，难道竟不是梦。

    桃树之下，一只一丈多长的花斑虎正捕杀着嬉戏的猴群，草地之上，已有数十只小猴惨死。而孙绍的灵魂之中，旋即传来一道狂傲之声，这声音分明是猴语，然而孙绍竟能听懂，“我还没当上猴王，你个大虫就敢欺压我的猴子猴孙！”

    那道灵魂一声怒吼之后，竟缓缓与孙绍的灵魂相融，再无半分痕迹。感受到掌心蓦然涌上的力量，孙绍烦躁地抓了抓脑袋，“这声音，以及之前五行山的梦，看来，我真穿越了，而且还穿越成了孙悟空。不管了，孙悟空就孙悟空吧！至少没穿越成猪八戒！先去保护保护这群猴子猴孙！”

    从一丈高的桃树上凌空跃下，孙绍大吼一声，“猴子猴孙们听着，从今日起，老孙就是你们的猴王了！你们，由老子保护！”

    孙绍身处半空中，一声爆喝，顿时压下全场，一群小猴死里逃生，欢天喜地爬到四周的树上躲了起来。而孙绍顿时有些飘飘然，能成为霸气的孙悟空，大闹天宫，多么惬意的事情。

    双脚落地后，孙绍便再也笑不出来。从一丈高的桃树上直接跳下，那反震之力让孙绍几乎疼得快要交了出来。而那花斑虎更是一扑数丈，朝孙绍一爪袭来。

    只听“噗嗤”一声，孙绍的胸口竟被抓出一个血洞。

    孙绍面色顿时大惊，小说之中孙悟空不是金刚不坏的身体吗，怎么从高处跳下都会脚疼，怎么一只老虎都能把它抓伤！

    “靠，难道我不是孙悟空，我穿越成了一只普通猴子！”

    花斑虎见孙绍受伤，纵身一跃，张开血盆大口，朝孙绍脖颈咬来。而当了20年大学生的孙绍，哪里面对过老虎吃人。闭上眼睛，一阵胡乱的拳打脚踢。

    当孙绍再睁开眼睛之时，老虎正在自己怀中，身死多时，被自己锤成一滩血泥。

    自己的拳头上，少说也有千斤力气！

    死里逃生，孙绍庆幸之余，对自己这具猴身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自己穿越的这具身体，十有八九便是孙悟空。不过似乎与原著有些不同，没有石猴的超强防御，力气倒是大得吓人。

    一把抛下怀中的虎尸，孙绍低头一看，自己胸口的那个血洞竟然在缓缓愈合。再环顾四周，一众小猴都是畏惧地望着自己。不知道哪个小猴叫了第一声，旋即，潮水般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王万岁！大王万岁！”

    开玩笑，能够打死百兽之王的猴子，让他当大王，多好的事，哪只猴子会不开眼的拒绝。

    一众猿猴从树上翻下，围聚在孙绍四周，翻来滚去，似乎极为欣喜。不少猿猴更是采摘来各色水果，其中不少孙绍都是从未吃过的。

    手中有力量，身边有小弟，这是前世多少年轻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孙绍叹了口气，既然穿越了，就好好当这个猴王吧。虽然后世的许多小说，都说《西游记》中藏着惊天阴谋，孙悟空更是阴谋的牺牲品，不过这些对孙绍来说，都还太过遥远。

    便在孙绍享受一众小猴的招待之时，一只毛色灰白的老猴从猴群中走出，看起来似乎颇有资历。老猴是通臂猿猴，行为也与猿猴一般无二，然而其目光，却灵动地让孙绍产生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

    那灵光只一瞬便消失，然而孙绍却分明看在眼中，这通臂猿猴，绝不一般。

    若是前世的孙悟空，以他焦躁的性格，绝不会如此细心，可孙绍毕竟当了20年人类，天天看人脸色，早就习惯了察言观色。

    那老猴走到孙绍身前，将一众小猴从孙绍身边轰开，缓缓说道，

    “咳咳咳…猴王可不能这么选，不能这么选，呵呵…这水涧源头，是一处激流瀑布，哪只猴儿可以跳入瀑布，不伤身体，我等便尊他为大王，如何…”

    一众小猴，听到通臂猿猴这般言语，顿时起哄起来，要去水涧源头的瀑布探险。而孙绍对这通臂猿猴，可不敢拿出猴王的架势，只是思索着通臂猿猴话语里的深意。

    水涧的源头瀑布中，自然便是水帘洞，这个即便通臂猿猴不说，孙绍日后也会去探寻一番，

    然而它说了，还是以不容拒绝的口气说的。若是以前世孙悟空的个性，只怕立即会跳起来，大叫一声，“我就是猴王！看我去给你们跳瀑布！”

    孙绍略一回想，不论是后来海外求仙，还是傲来国索要兵器，甚至是去龙宫借宝，似乎都是这老猴告诉孙悟空的。

    一个猴子，即便活得再久，天天呆在花果山，怎么能知晓这么多隐秘。

    虽然不知道这个老猴子的来历，孙绍却猜得出，这个老猴子绝对跟天上的神仙们大有联系。

    开玩笑，前世看了那么多小说，那种在主角关键之后点一句的神秘老头，哪一个不是恐怖如斯的存在！

    念及于此，孙绍哈哈一笑，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跳瀑布，不过逞勇斗狠，若用这种方式选择大王，老孙宁愿不当这猴王！老孙当猴王，只是为了保护这些猴子猴孙罢了！即便老孙前去跳瀑布，也绝不是为了逞勇斗狠！”

    说罢，孙绍引着一众小猴，沿着水涧，朝着水涧源头寻去，那里会有一道瀑布，瀑布之后，名为水帘洞！

    而在孙绍等猴离去之后，那通臂猿猴青光大现，数息之后，化作一个老者模样。老者神骑青牛，一袭八卦袍药气颇浓，须发皆白，双目却炯炯有神。若有天兵天将在此，必会发现，这个骑着青牛的老者，赫然竟是名震三界的道祖——太上老君！

    而太上老君的深邃目光，似能穿越重重密林，略微惊讶后，露出颇为满意的神色，

    “如此道心，如此慧根，本身还是先天道体，若是入我道门，千百年后必定是一个人杰。可惜了，玉皇大天尊竟想将如此良材，拱手让给佛门…”

    （[bookid=2939492,bookname=《合体双修》]推荐本书，《合体双、修》。简介：宁凡被捉入合欢宗，成为鼎炉，给女魔采阳补阴。

    绝望中，他偶得神玉——阴阳锁，踏上御女三千的魔头之路。

    仙帝传承，老魔授课，闲来临人间，考个状元，对酒当歌。

    天为吾妻，地为吾妾，苍生为鼎炉，阴阳大道，合体双修！

    一生挚爱，凡如梦，天下女子，宁成仇？

    九天玄女，青楼红颜，今宵醉后，宁公子，又该临幸谁？

    .........................................

    天道三环，修道三步。

    第一步，修真七境：辟脉，融灵，金丹，元婴，化神，炼虚，碎虚。

    第二步，修仙四境：三虚（问虚，冲虚，太虚），大罗境，万古境，真如境。

    第三步，仙圣三境：混元境，鸿蒙境，太古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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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白日见鬼，火眼金睛？

﻿跳跃瀑布，进入水帘洞，对于有着千斤力气的孙绍来说，不过小菜一碟。跃入水帘洞，孙绍水到渠成的成为了所有猿猴承认的猴王。

    统御整个花果山成千上万的猿猴，一声令下，万猴齐齐跪倒，那感觉，前世的孙绍是从未感觉过的。

    熟读《西游记》、外加看了无数遍电视剧的孙绍，对孙悟空的生平还是有所了解的。

    孙悟空，破石而出后成为花果山猴王，之后两百年，白天吃喝玩乐，晚上与各种小母猴生产着小猴。直到两百年后，孙悟空看着满山的猴子猴孙，才叹息生命易逝，产生了修仙的念头。

    十年的漂泊过洋，十年的方寸山苦修，当孙悟空再回到花果山，已经是堪比妖王的存在！

    之后一百多年，孙悟空便开始继续花天酒地地享受妖王生活，直到342岁之时，被牛头马面勾入地府，开始了下闹地府、上闹天宫的历程。

    从弼马温到看管蟠桃园，再到压下五行山，最后到五百年后西天取经，孙悟空可是丝毫没有修炼的！

    想到这些，孙绍警醒之余，更是激动不已。激动的是孙悟空的先天道体，仅仅修炼20年就成为堪比妖王的存在，更是成为哪吒、二郎神级别的强者。这怎么能不让孙绍激动。

    要知道，取经路上遇到的妖怪，哪一个不是修炼了成百上千年，就像二郎神和哪吒，都是从殷商封神之战出历练出来的年轻强者。孙悟空仅仅修炼20年便能抵上别人成百上千年，若是这一世孙绍不浪费时间，苦修342年，到了剧情开始之时，那该是如何恐怖的修为！

    恐怕即便是如来佛祖，想要将自己压下五行山，也不容易！

    不过，也正因为孙悟空的身体资质非凡，孙绍才更加警醒，自己这一世，绝不能像孙悟空一般，虚度光阴，一定要加紧修炼！一定不能入佛门当和尚，好不容易当一次孙悟空，不见见白骨精妹妹、紫霞姐姐，就太浪费了。

    三年多的时间中，孙绍身为猴王，没有花天酒地地享受生活，而是带着不少猿猴手下，沿着花果山数百里范围，清剿虎豹猛兽，为自己的猴子猴孙造福。以孙绍千斤巨力，加上手下无数，寻常虎豹哪里是孙绍对手。猎得的虎豹皮毛，孙绍命令手下制成各种衣袍，让自己的手下几百个猿猴侍卫都穿上兽皮衣物。

    其中原因，自然是因为孙绍身为人类的意识作怪。看着几百个公猴子垂着小弟弟、赤身裸体跟在身后，孙绍总觉得菊花堪忧。而孙绍自己，更是披着一身白色虎皮战袍，看起来颇有些威风凛凛。

    孙绍的这些行为，落在太上老君化作的通臂猿猴眼中，惊讶之余，满意地点头不已，“有意思，看来老夫还是低估这个猴头了。身为猴王，不贪图享乐，以身作则，为子民清除野兽祸患。不仅如此，更是懂得教化子民，让野性难驯的猿猴穿上衣物。昔有帝禹九过家门不入，今有猴王三年过家门不入，呵呵，有意思啊，这猴头若是在洪荒时代，必定可以成为人王、妖帝一般的盖世人物…送给佛门太可惜了，老夫是否该帮帮他呢？糊涂了，老夫糊涂了，一切都改遵循‘道法自然’，就看着猴头自身造化吧…”

    三年多的时间，孙绍终于将花果山数百里范围的猛兽都清剿完毕，身心俱疲地回到水帘洞，顿时受到数万猿猴的盛大迎接！

    由于虎豹毒蛇都被孙绍清理的差不多，猿猴们在少了天敌，能够安居乐业，三年内数量翻了数倍，看到手下掌管的猿猴越来越多，辛苦了三年的孙绍顿时乐不可支。

    按照这样的速度繁衍下去，三百四十年后，自己该有多少猿猴布下，只怕会有数亿吧！那时候，自己不动手，什么巨灵将之类的二流天将都不敢打上门！

    毕竟蚂蚁多了，也是可以咬死大象的！更何况是在孙绍训练下，个个龙精虎猛的猿猴战将！

    石雕王座上铺着数层虎皮，孙绍坐在虎皮之上，喝着猿猴们酿造的“猴儿酒”，吃着各种珍奇水果，尽情放松着三年奔波的疲惫。

    不得不说，比起前世喜欢寻衅滋事的孙悟空，孙绍这个猴王做得极为称职！而他的称职，换来的便是猿猴子民的真心拥戴。比起人类的勾心斗角，猴儿们显然简单得多。若此刻有天兵天将敢来捉孙绍，这数万猴儿绝对会拼命挡在孙绍身前。

    “大王，这是花果山子民为大王挑选的美貌猴娘，请大王随意享用…”

    在孙绍憧憬着美好生活的时候，一个白背猩猩拨开众猴，走到王座之下跪下，凶恶的面孔之上，却满是对孙绍的尊敬。在猩猩身后，跟着数十个母猴，皆是目光灼热地望着孙绍。

    那目光，如纯真少女看到梦中情人一般无二！

    而听到这白背猩猩的话语，孙绍顿时一口猴儿酒喷了出来，呛了半天才缓过气，“孙大，本王不需要猴娘伺候，让他们下去吧…”

    开玩笑，若是孙绍真的与这些母猴们交配，那可真是太重口味了。孙绍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君子，不过让他跟母猴同床共枕，说实话，他做不到，死也做不到！

    他可不想跟前世的孙悟空一样，在花果山留下无数猿猴子孙…毕竟，他是孙悟空，却不是猴！

    名为孙大的白背猩猩，见猴王老大不好色，眼中更加敬佩，一声令下，让一众猴娘散去，自己则对孙绍更加死心塌地。

    而太上老君变化的通臂猿猴，则望着孙绍，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佛门释祖在得道前，都尚且留下子孙后裔，你若想入佛门，繁衍子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你竟然不好色…呵呵，有意思，莫非你想入我道门不成？唯有我道门，在根基稳固前，才不宜破身…”

    孙绍并不知道，三年之中他的种种作为，竟让三界闻名的道祖赞不绝口。对这个目光锐利到可怕的通臂猿猴，他一直都在小心戒备，生怕这通臂猿猴把自己给坑了。

    孙大引起的小插曲落幕，水帘洞的酒宴也到了尾声，孙绍猴脸更红，双目天旋地转，突然，他隐隐看到身前不远，有两个人影走过。

    那人影，孙绍看得很模糊，然而他却真真实实看到了那人影。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孙绍的眼睛突然如同火烧般灼痛，使得他慌忙闭上双眼。

    当他再睁开双眼的时候，双眼竟浮上金光，而那两团凭空出现的人影，再也无法逃过孙绍的目光。

    那两人，一个牛头人身，一个马面人身，身着黑色差役服装，走到某个醉酒的小猴身边，取出一个黑色布袋，对小猴一张，那小猴的虚幻魂魄便被二人收入袋中。随后，牛头人身的差役对马面说道，“好了，花果山的活也干完了，接下来，便去抓那‘啸月狼王’吧！嘿嘿，毕竟是一代妖王，我还真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即便他是一代妖王，也不过重伤濒死了。别忘了我们哥两的口头禅，‘阎王要他三更死，不会留他到五更！’只可惜了，一代妖王，孤身死在荒山野岭，留下无数宝物，都没人去拿。嘿嘿，可是我哥两世冥差，带着人界东西会地府，可是要受到重罚的。”

    牛头马面二道虚幻人影，收完小猴的魂魄后，便向水帘洞外走去，而此刻的孙绍，心中又惊又喜，

    惊的是自己大白天，竟然看到了传说中的鬼差——牛头马面，喜的是听了牛头马面的话，那将要被勾到地府的狼王，会留下许多宝物。

    宝物倒是其次，毕竟得到了孙绍也不知道该怎么用，不过孙绍现在迫切需要一些修炼法门，自己三年之中尽到了猴王的责任，需要修行的时候，却不知道修炼法门。而距离前往灵台方寸山的拜师剧情，还有整整两百年才开始。孙绍可不愿意浪费这两百年的修炼时间！

    那啸月狼王留下的宝物里面，难道会没有修炼法门么！呵呵，怎么可能会没有呢?

    “嘿嘿，跟他们去看看，老孙寿数没到，谅他们也不敢动我！妖王的传承，归老孙了！”

    当穿过水帘洞瀑布的时候，孙绍无意间一瞥，顿时大吃一惊，透过瀑布之下的残破倒影，孙绍分明看到，自己的眼睛，竟变成了金色。心中一动，这金色便随之退去，再一动，双目又一次化作金色。眼见于此，孙绍高兴地几乎就要仰天大笑起来，“火眼金睛！难怪我能看到牛头马面，原来我还有火眼金睛！”

    不过此刻倒不是喜悦的时候，孙绍稳了稳情绪，大大咧咧跟着牛头马面朝花果山上某个小路走去。孙绍丝毫不怕牛头马面会为难自己，开玩笑，他们不都说了，地府是有规矩的。

    而在孙绍离去之后，太上老君幻化的通臂猿猴，一向风雨不动的脸上，首次露出惊容，“‘法目’！这猴头竟然有‘先天法目’！”

    孙绍不知道什么是先天法目，而太上老君身为道门始祖，岂能不知。先天法目，是可以晋级的，至于最终会有什么神通，谁也不知！像是天庭之中的千里眼，便拥有先天法目，而他的法目能力，便是看到万里之外的事物！

    至于二郎神的第三目，以及前世孙悟空的火眼金睛，都是后天形成的，无法在提升法目等级，除了识破妖形，并没有太大功能。

    而孙绍能带着先天法目穿越，其前途决计无法限量！

    （两本一起写，这本觉得有点意思，就写了。大家可以收藏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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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三十六变？

﻿孙绍大大咧咧跟在牛头马面身后，足足跟了一个多时辰，沿着他二人走的小路，来到一处光秃秃的岩壁之前。便在这时，牛头马面停住了。

    马面：“牛大哥，你说跟在我们身后的那傻小子，不会是看见咱们了吧？人们不是常说么，傻子是可以看到鬼的，我看这傻小子，就挺傻…”

    牛头：“马贤弟，你多虑了。他若不是傻子，就看不见咱们，他若是傻子，就铁定找不到进入这洞府的道路。管他是不是傻子，都碍不到我哥两办差。”

    说完，牛头马面一摇身体，消失在原地，竟不知去向。

    而孙绍强忍着心中的羞怒，一股脑骂了出来，“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回想着前世看过的仙侠小说，孙绍心知，这里必定藏着一个入口，只是以自己肉体凡胎，是看不出来的。

    心中一动，孙绍双目化作金色，眼前的岩壁顿时露出一个虚幻的入口，“老孙有火眼金睛，难道也会找不到入口！”

    说罢，孙绍一股脑钻入那岩壁的入口之中。

    山洞并不大，只不过走了几百米便到了尽头，除了入口处的幻阵，这山洞没有丝毫防御，一无是处。山洞的尽头堆着些许干草，而一个苍老的银袍老者，正昏迷在干草堆上，生死不知。

    眼见于此，孙绍心中大惊，“想不到在自己水帘洞不远，竟然藏着一个妖王。要是他伤势回复，直接占了花果山，老孙这猴王还当不当了！死得好！牛头马面，抓走他，好样的！”

    马面：“牛大哥，这傻子怎么跟进来了，你不是说，傻子进不来么？”

    牛头：“马贤弟，相信牛大哥，没错的。不时有老话说了，傻人有傻福，这傻子能误入此处，得到妖王留下的宝物，大概是老天对他的可怜。”

    马面：“牛大哥，可是这傻子怎么看着死人笑呢？我可最怕傻子了，前年去某某村抓人，就被一个傻子泼了一身狗尿…”

    牛头：“哎，阴差哭，阴差累，阴差没有保护费。别管那傻子了，我们赶紧抓人，小心等会它尿你一身猴尿。”

    说罢，牛头对着半死不活的狼王一张魂袋，将一个虚幻狼影摄入袋中。旋即，牛头马面二人身影一摇，消失在原地。

    而那躺在干草堆上的银袍老者，在失去妖魂后，缓缓化做一具数丈大小的狼尸。

    而在狼尸身旁，只掉下一个银光夺目的扳指。

    “果然啊，妖王是可以化形成人的，前世孙悟空到成佛都还是猴身，果然是被坑了么？猪八戒一直猪身，也是被大佬们坑了啊？老孙这一世，至少要修炼出个人身，至少要像个妖王样！”

    目睹一代妖王陨落，孙绍随口抱怨一声，随后便在山洞内寻找宝物。转了一圈，这偌大的山洞之内，竟然空无一物。捡起地上的银色扳指，孙绍心中一动，“这该不会是修真小说之中描写的空间戒指吧？”

    将银扳指带在手上，一丝心神相连的感觉顿时传来。孙绍心神探入扳指之中，扳指之内竟有一处数立方米大小的空间。

    这银色扳指，果然是个空间戒指。

    “不是吧，堂堂妖王，就只有这么一点收藏！”

    孙绍抬起带着扳指的手指，对着地面一指，只见地面之上，顿时出现一堆杂物。几个小瓶中似乎装着一些丹药，不过上面有没标签，孙绍可不敢乱吃。除却一些金银俗物，还有一些水晶般剔透的晶块，灵气逼人，熟读修真小说，孙绍料想这便是传说中的灵石，只是不知道品阶如何，值不值钱。

    除了这些杂物，还有一个白骨战斧，不过这白骨战斧到处都是破损，坏的不能再坏了，想来这啸月狼王遇到强敌后，自己伤得半死不活，武器也被人打烂了。

    将这些暂时没用的杂物收回扳指中，地上唯独留下了一卷古朴卷轴。捡起地上卷轴，孙绍难以掩饰眼中的喜色，一把将卷轴打开。

    半个时辰后，孙绍将卷轴彻底看完，脸上再无半点喜色，反倒有骂娘的冲动，“靠，原来所谓的妖王，在仙界不过是垫底的存在！”

    天庭所在，便是仙界，而花果山所在的东胜神州，便是属于仙下人界。

    而在仙下人界下层，便是真灵界，而在真灵界的下层，便是属于凡界。

    所谓的打下凡界，便是将犯错的天兵天将废去法力，罚到最次的界面。前世的孙悟空与猪八戒，便被打下凡界。

    修真等级，从练气期开始，分别是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炼虚期，合道期，大乘期，渡劫期，而在渡劫期之后，才能踏入仙道。而其上，便是三仙之境，人仙，地仙，天仙，没有高低之分，修炼的方向却不同。天兵天将大多还停留在修真九境，然而那些天庭大佬们，绝对都是在三仙之境以上！

    据这卷轴之上记载，玉皇大帝的修为更是在三仙之境之上，仅仅他一人之力，抬手可灭十万天兵！

    这记载，顿时将孙绍心中懦弱无能的玉帝形象推翻。即便是前世的孙悟空，也只能凭借金刚不坏的身体在十万天兵围攻下自保，而玉帝挥手便能灭杀十万天兵，这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这种大佬，绝不可能给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机会！而据卷轴之上啸月狼王描述，似哪吒、二郎神这种级别的天将，最多也就合道期而已。孙绍心中一沉，孙悟空能够成功大闹天宫，果然有内幕啊。

    这群大佬把孙悟空招上天宫，处处装孙子，让孙悟空傲慢自大然后犯错，果然是别有用心。

    卷轴之上记载的事实，颠覆了孙绍对西游的一贯了解，却将西游之中不少不合理的地方，瞬间指明。

    为何仙佛随便一个看门灵兽、炼丹童子，到了下界，便能随便虐孙悟空。大佬们装孙子，可人家弟子不装啊，真实实力一显露，最后还得仙佛救场。

    想到这里，孙绍嘴上浮起一丝邪恶的笑容，“幸好老孙及时发觉，不然一不小心，又会被玉帝装孙子坑了。这一世，老孙要提高修为，来一次真正的大闹天宫，让齐天大圣实至名归！”

    卷轴之上，除了啸月狼王在人界的诸多见闻，还记载着他身为妖王的修炼法门。

    妖族成仙以前，同样分为九境。从第一级的妖兽开始，分别为精怪，妖，妖王，妖君，地妖天妖境，妖尊，妖圣，妖帝。而在妖帝之后，方才能够九转成仙。

    所谓的妖王，在大佬眼中，只是随手可以捏死的存在。而这啸月狼王，连两个鬼差都对付不了。

    这并不是因为妖王太弱，而实在是仙人太强！

    妖族的修行奥义，在于吞噬血食。普通野兽吞噬一定数量的血肉之后，便能晋阶到妖兽级别，唯有在修炼到妖王境界后，才可以通过系统的功法提升等级。而人肉比起野兽肉，蕴含的灵性更高，更容易提升妖族等级。人族修为越高，血肉能量越多。而仙佛的血肉，蕴含的能量更是人肉亿万倍。

    看到这里，孙绍恍然大悟，难怪妖怪都要吃人，难怪《西游记》中那么多妖怪想要吃唐僧肉，原来看中的便是金蝉子的仙佛血脉。什么长生不老，都是骗人的。

    可惜的是，啸月狼王同样没有妖王之后的修炼法门，这也是他停在妖王级别不能晋升下一级的原因。

    虽然没有修炼法门，但至少获得了晋升妖王之前的修炼方法，孙绍还是大为满意的。看着地上尚还温热的狼尸，孙绍抿了抿猴嘴，嘿嘿笑道，“直接吞噬妖王的血肉，不知道能提升到什么级别！”

    一整夜，山洞之中，不时传出烤狼肉味。而在一夜之后，山洞在一阵巨大的法力波动下，轰然坍塌。

    在漫天烟尘之中，一个半人半猴、身着白虎皮裘的怪人，一口将手中剩下的半截烤狼腿喂入口中，哈哈笑道，“吃一只妖王躯体，直接让老孙提升到第三阶，现在的老孙，总算可是称为一个妖了！”

    此刻孙绍半人半猴的模样，与电视剧中孙悟空的形象，一般无二！原著之中的孙悟空，分明没有提升到妖王级别，否则定能如啸月狼王一般，化为人形！

    至于为何孙悟空无法晋升为妖王，这就不是孙绍可知的。

    使出一个旱地拔葱，孙绍一步腾跃，脚下云雾缭绕，竟然飞了起来。

    从一个石猴，一步成妖，孙绍双臂仿佛有数万斤的力气，丹田之中，更是有着滚滚法力，却苦于不会法术，而不知如何驱使。

    心中一动，孙绍施展出火眼金睛，双目泛起金光，竟能看到百里之外的景色。再看着手中卷轴，提升了无数倍的目力，看着卷轴之上的一团墨点，大吃一惊。

    这墨点，竟是由比蚂蚁还小的数百个小字凝结成的。没有火眼金睛级别的目力，绝不只这个墨点写的是什么！

    催动着火眼金睛，孙绍将墨点记载的文字喃喃念出，

    “天罡三十六变，第三十变，回风返火…”

    （本书中，三十六变不会弱于七十二变哦。墨水将三十六变和七十二变所有名称写出来了，有兴趣的书友可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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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罡风之眼，梅山七怪

﻿三十六变，天兵天将都会一些，看着记载的法术竟然只是三十六变，孙绍顿觉扫兴。三十六变，那是猪八戒的绝学不是么。自己怎么说也要学个七十二变吧？

    不过继续读下去，孙绍被墨字最后一段话深深吸引。这句话不是“回风返火”的修炼法门，而是啸月狼王的一段心得体会，

    “本王苦修百年，上受罡风斩体之痛，下受地火焚身之灼，此术方才得以小成，凭此术纵横东胜神州南域二百妖洞，无人可敌。只可惜风火始终无法融合为一，大成之日，不知还需要几百年。道祖所创之术，当真奥妙无穷。”

    啸月狼王这段自述，让孙绍对这“回风返火”的态度，直接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啸月狼王凭借这一个法术，便能纵横东胜神州南域的二百妖洞。可见这个法术绝不是《西游记》记载的那么不堪。而且听啸月狼王的言语，这回风返火的法术，是道祖所创。

    道祖是谁，那可是太上老君！道门人教的鼻祖！他的八卦炉倒了，就能造出火焰山。他随手炼制一个紫金铃，就能让孙悟空大为头疼。他的一个看炉童子，一个坐骑青牛，便能轻易蹂躏原著中的孙悟空。

    太上老君创出的法术，那威力能低么？

    此刻孙绍才明白，原来三十六变与七十二变的每一变，不是学会了就完事，还需要不断修炼，达到这一变的更高层次后，威力极为恐怖。仅仅回风返火这一变，狼王就修炼了百年才小成，前世孙悟空花了10年功夫，只是把七十二变学会了，若说精通，那是一个也没有。

    掌握了这个法术的运功法门以及行功路线，孙绍单手一挥，将卷轴收入银扳指，架起云雾，几个眨眼的功夫，便飞回了水帘洞。

    此时夜色将尽，不少喝得酩酊大醉的猿猴也昏昏沉沉的清醒过来，看着进入水帘洞的孙绍，纷纷拿起树枝木棍，将孙绍团团围住，

    “来者何人，竟敢闯入我们大王的寝宫！”

    “好了好了，警戒意识不错，不过眼光就差了些，你们看不出来，老孙就是你们的大王么！”

    孙绍随手一挥，运起回风返火的法门，法力激起一阵狂风，将猿猴们手中的兵器卷走，在众猿猴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将一夜经历粗略地说了一遍。

    当然，火眼金睛与三十六变这些秘密，孙绍是不会告诉猿猴们的。

    孙绍一夜之间，从一介石猴晋阶成妖，这之间的过程并没有逃过太上老君的目光。不过看到孙绍抬手间已经能施展出回风返火，太上老君幻化的通臂猿猴，面色顿时古怪起来。

    回风返火可是自己的看家本领，不仅是炼丹炼器，还是对敌，都是一大绝学。配合上“紫灰青烟”与“三昧真火”，太上老君的一手回风返火，天庭之人不动用法宝，能接下的可没有几个。

    孙绍的这一手回风返火，虽然威力太小，连寻常虎豹都打不死，不过一夜之间便能学会自己的看门法术，还是让太上老君大为惊讶的。只是不知道，这猴头是学会了就完事，还是忍耐苦痛，将此术修炼到更高境界。

    此刻太上老君的心中，竟隐隐希望孙绍选择继续修炼，将自己的这门秘术发扬光大。

    而孙绍接下来的话，果然没有让太上老君失望，“好了，本王决定出门修炼法术，花果山的事情，就交给孙大全权负责…你们这帮小兔崽子，可要听孙大的话！”

    说到这里，孙绍话音一顿，别有深意地对着通臂老猴一笑，“本王修炼法术，需要寻找风大的地方，不知道老先生知不知道什么地方风最大？”

    被孙绍这一望，通臂老猴微微一愣，旋即露出满意的笑容，“不知大王想要多大的风？”

    “越大越好，能把老孙刮的灰飞烟灭，更好！”

    说出这句话，孙绍的身上竟有几分霸气外露的感觉，这种霸气，分明来源于与孙绍融合为一的孙悟空灵魂，

    “越大越好啊？呵呵，正巧，大王破石而出的那天，紫气直冲斗牛，在花果山北方千里之外的天上，形成了一个罡风之眼。呵呵，那罡风之眼可以千年一遇的宝地，大王能够遇上，也算福缘不浅…不过那罡风之眼位于天空九万丈之上，若是大王被罡风吹落下来，肉体凡胎，可是会摔成肉泥的。”

    “无妨，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不冒些险，岂能把法术练好！老孙带些瓜果，这便去了！”

    说罢，孙绍命令一众小猴取来无数山珍野果，全部装入银扳指中。这些水果，节省一些，够孙绍吃上十来年，放在银扳指中，也不怕坏。

    准备完毕，孙绍架起云雾，朝着花果山北面飞去。孙绍并不知道，此刻太上老君心中，竟升起了维护孙绍的心思，

    “呵呵，这小家伙，倒是有胆魄。也罢，若他能活着回来，老夫便返回仙界，回绝玉皇大天尊的要求，不做这个恶人了…”

    ………………………………………………………………………………………………………..

    驾着云雾一路北行，孙绍明显感觉到，越往北行，海面之上海风便越大，等差不多到了花果山北面千里之处，仅仅位于海面之上，孙绍便已经站立不稳。

    勉强飞到天空之上三千丈，凛冽的天风，将孙绍猴毛浓密地脸颊刮得生疼。难以想象，若是再往更高的地方飞，比天风更凛冽的罡风，又该是什么威力？只怕直接会将肉体凡胎的孙绍，切成一段一段吧。

    目光一扫，三千丈的位置，竟同样有数百只妖正在忍耐天风吹袭，吸收风力。这些妖大多都是飞禽模样的妖怪，吸收风力，便能提高法力，增加飞行速度。

    类似孙绍这样的猴妖，仅此一个。一众飞禽妖怪看待孙绍的目光，就像是在看怪物一般，他们想不通，一个猴子，吸收天风力量能有什么作用。

    “看来这里有罡风之眼的消息，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啊。不管了，先吸收一些风力，等我体内风力多一些，应该就能到更高的天空上了。”

    无视着飞禽妖怪看傻瓜般的眼光，孙绍端坐在云雾之上，忍受着天风割体的剧痛。天风如刀刃一般，将孙绍的身体划出道道伤口，不过这些伤口刚刚出现，便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三个月以后，几百只飞禽妖怪被天风刮得遍体鳞伤，先后离去。仍旧留下来吸收风力的，唯有几十个法力相对强大的妖怪。不过这些妖怪同样伤痕累累，似孙绍这般毫发无伤的，一个也没有。

    天生石猴，先天道体，孙绍三个月的风中修炼，比起寻常妖怪，速度自然是天壤之别。而有着超强的恢复速度，孙绍此刻更是处于满血满蓝的巅峰状态。

    睁开双目，孙绍随意地一挥手，掌心之下，顿时狂风大作，直吹得其他飞禽妖怪面色大变，

    “不是吧，这猴妖竟然掌握天风之力了！这才几个月！他真的是一只猴子吗！”

    即便是这些法力比较强大的飞禽妖怪，想要掌握天风之力，也都需要几年功夫。而孙绍可是一只猴子，属于异类之中的异类，竟然提前所有人掌握了天风之力，怎能不让人震惊！

    “这种程度的风力已经没有修炼效果了，去更高的地方吧。”

    三千丈的天风，再也无法吹动孙绍分毫。颇为同情地看着几十个遍体鳞伤的飞禽妖怪，在他们羡慕的眼神中，孙绍卷起一阵狂风，朝着更高的天空飞去。

    这一次，孙绍直接飞到一万丈的高度，这里的风，已经不是无形无色，竟然带着一丝白光，犹如白色的刀刃般，直接将孙绍的白虎皮裘切得伤痕密布，雪白的虎皮袍，处处可见血渍。

    虽然有着超强的恢复能力，眨眼间这些小伤口便愈合，但那钻心的疼，还是让孙绍龇牙咧嘴，疼得叫了起来。

    “哼，哪里来的猴妖，不自量力，竟敢来到一万丈的位置。不许再嚷嚷，否则影响了本王修炼，罡风刮不死你，本王也会生吃了你！”

    “滚远点！区区小妖，也配和我等妖王一同修炼！”

    孙绍的痛呼，直接迎来了数道斥责声音。匆忙收住声音，孙绍四下一看，只见在这一万丈的高度之上，有着数十道人影。这些人影或是中年模样，或是老头模样，或是美女模样，然而每一个人身上的法力波动，都让孙绍胆战心惊。

    这几十个人，竟然全部是妖王级别的存在，随便一个人，都能轻易捏死孙绍！

    “呵呵，不好意思…”

    敌强我退，深谙这四个真言的孙绍，苦笑着来到边缘位置，这才平息下一众妖王的不满。

    盘膝坐在云雾之上，孙绍并不以示弱为耻，打不过别人，还硬充好汉，被这些妖王吃掉都没处喊冤。毕竟自己虽然是穿越众，不过显然缺少主角光环，上一次一只普通老虎都差点把自己干掉。现在的自己，可不是金刚不灭的孙悟空，一不小心，可是会死翘翘的。

    当然，示弱也是有原则的，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可以，但让孙绍低头哈腰求饶，那是绝对不行。示弱是说明自己不是逞强斗狠之人，却不是说自己软弱可欺！

    边缘位置的罡风，并没有中心位置那么强烈，不过对如今的孙绍来说，却是恰到好处。

    三年之后，孙绍双目猛然睁开，双掌齐挥，罡风大作下，直接让一众妖王面色大变，

    “不可能，这猴头小妖，怎么可能掌握罡风之力！即便是我们这些妖王级别的存在，没有百年苦修，也无法驱动罡风！”

    孙绍自然不可能告诉他们先天道体的秘密，面不改色地对一众妖王客气一笑，卷起一阵罡风，在一众妖王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朝着更高的天空之上飞去。

    领悟了罡风之力，一路上的罡风，对孙绍的伤害接近于无。这也说明，此处的罡风对孙绍修炼效果接近为零。

    站在八万丈的高度，孙绍望着头顶，喃喃自语，“八万丈了，这里的罡风虽然强烈，然而对我修炼的用处仍旧不大，该不该继续往上呢？”

    在往上，便是罡风之眼的范围，在那里，凛冽的罡风，竟带着一丝黑芒，而这黑芒，让孙绍本能地感觉危险。

    八万丈的位置上，只有零星几个天妖能够承受狂暴罡风，而这些天妖，放眼整个人界四洲，都是恐怖如斯的存在。只是即便是这些天妖，都没有冲入罡风之眼的胆魄。

    那黑色的罡风，太过危险，即便是天妖，贸然进入，也会死无全尸！

    良久，孙绍脸上犹豫之色一去，架起罡风，猛然冲入黑色风暴的圈子里。

    同一时间，一个足有数百丈巨大的军靴，朝着孙绍一脚踏下，在这军靴之下，绣着蜈蚣图腾，而黑色的罡风圈直接被这军靴一脚踢散。随后，一道阴沉如蛇蝎的声音，森然响起，“我主二郎真君在此修行，无关之人，速速回避！否则，死！”

    这军靴夹杂着无上威势，将孙绍周身空间锁定，连逃遁都做不到。孙绍面色大变，这军靴连罡风都能踢散，若让这军靴随便擦一下，自己这肉体凡胎，直接会被踢成肉泥！

    生死之间，一个近千丈的金色巨爪，一把抓在军靴之上，将这威势无匹的军靴，生生捏爆，血肉横飞，

    “我鹏魔王在此，岂能容你‘梅山七怪’欺负我妖族小辈！”

    （猴哥要挨虐了么？二郎神要放狗了么？不用怕，会有MM抚平猴哥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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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白翩跹，照妖镜？

﻿风灭之力是什么，孙绍并不关心，他只需要知道，这黑色风力十分厉害就足够了。

    看着白衣少女不可思议的表情，孙绍顿觉松了口气，还好，对方似乎对这黑色风力很满意，这样孙绍就有办法补偿这个古怪少女了。

    “你先吃点香蕉消消气，等我再收集一些黑色风力，分你一些…”

    从银扳指中取出一些香蕉，扔到少女怀中，旋即孙绍坐在一边，开始了枯燥而繁琐的修炼。

    “是风灭之力，风灭之力好不好！还有，我是白鹏，又不是猴子，干嘛给我香蕉！我爱吃鱼，不爱吃香蕉！”看着一怀抱的香蕉，白衣少女嘟了嘟嘴，不过肚子也开始咕噜咕噜叫了，没办法，凑合着吃吧。

    至于孙绍，他对这见面才一会儿的白衣少女，除了歉意与感谢，倒没有其他感情。

    老孙管你爱吃什么，爱吃不吃。老孙还忙着吸收风力提高修为呢！

    起初几个月，孙绍要花费半柱香左右，才能从罡风中抽取一丝风灭之力。而他也是自己吞噬几丝，分给少女几丝。

    这让少女对孙绍的不满，烟消云散。不过孙绍也要求少女，不能将这个秘密说出去，闷着声才能发大财不是？若是让二郎神与鹏魔王知道这个秘密，自己还要不要修炼了。恐怕别说修炼，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个问题。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熟读各种小说的孙绍是懂得的。

    半年之后，孙绍体内的风力，发生了第三次转变。起初是由无形天风变作白色罡风，而现在，体内的罡风之力已经化作纯黑之色。此刻孙绍挥手间便能凝聚出一丝风灭之力，然而同时孙绍也发现，自己的风力已经无法再增加。

    凝练的黑色风力，无法吸收，孙绍又花了半年时间，将黑色风力凝聚成一颗颗黑色圆珠，并为其取名“风灭珠”。

    每一个风灭珠中，都蕴含着恐怖之极的威力，依孙绍估计，不远处的那几位天妖前辈，也不见得能承受得住一颗风灭珠的威力。

    此刻头顶的黑色罡风圈，已经濒临消散，毕竟这罡风之眼存在了五年时间，也差不多要消失了。

    看着银扳指躺着的数十颗风灭珠，孙绍露出满意之色，寻思着是不是该返回花果山了。而在这时，一个黄袍金发的中年大汉，金光一闪，出现在孙绍与白衣少女跟前，粗狂的脸上蓄着短须，用不容拒绝的口气说道，

    “翩跹，该走了！”

    孙绍心中寻思，原来这个白衣少女，名叫翩跹。这金发大汉，估计就是少女的哥哥鹏魔王吧。

    “哦…”名为翩跹的白衣少女，似乎有些舍不得走，回过头，对孙绍眨巴眨巴大眼睛，“那，小猴哥，我就先走了…以后有机会，记得来‘鲲鹏海’看我…记得带鲜鱼，不要带香蕉…”

    而鹏魔王，则颇为不耐地望了一眼孙绍，“小子，能到这八万丈高度，还能在一年之内突破妖王，本圣不得不说，你真小子很有修行的潜力。你来鲲鹏海，本圣欢迎，不过你若想打我妹妹主意，或者敢碰她一根指头，本圣不介意生吃了你！”

    说罢，鹏魔王手中卷起一道金光，与白衣少女化作金光朝东面飞去。

    “呸，老孙没事干嘛打你妹妹的主意，老孙才不会动她一根指头…”在鹏魔王离去之后，孙绍没好气的骂了一句，旋即想到，自己之前可是和白衣少女有了嘴唇接触，这好像已经不是碰碰手指头的程度了。

    白衣少女或许涉世不深，不懂得亲吻的含义，可是鹏魔王懂啊！若是让鹏魔王知道，自己与他妹妹“亲吻”了两次，恐怕他什么原因都不会问，直接就会飞回来，将自己轰成渣！

    “咳咳咳…老孙还没和他结为义兄弟，现在被他轰杀，那可太冤枉…还是先走一步吧…”

    如同孙绍所预料，数日之后，鹏魔王果然怒气冲冲地返回此处，嚷嚷着要将一只妖猴碎尸万段。而同一时间，整个东胜神州无数妖洞都知道了一个消息。

    竟然有一只妖王级别的猴妖，轻薄了“混天妖圣”鹏魔王的亲妹妹，这猴妖莫不是不要命了不成！

    当然那是后话，那时候孙绍早就返回花果山，逍遥自在去了。

    在孙绍离去后不久，黑色罡风圈“轰隆”一声，爆炸开来，在天空九万丈，一个身着八爪龙纹黄袍、身披银锁甲的青年，傲然立在风暴之中。青年相貌堂堂，威仪不凡，在他的眉心，竟生着第三颗竖眼，而那竖眼之中，充斥着丝丝黑色风力，这些风力虽然比孙绍吸收的少上许多，却仍旧让青年身后的六个大汉敬佩不已，

    “恭喜主人‘通天法眼’修炼成功！主人竟能够借助天眼吸收风灭之力，绝对是天庭之中唯一之人！”

    “成功倒是成功了，可惜，毕竟是后天法目，这种程度已经是极限了。罢了，我们这边返回灌江口吧。公麟，你眼中满是杀气，所为何事？”

    银甲青年眉心银光一闪，将第三眼收起，面光冷厉地望向身前的黑甲男子。

    这黑甲男子绣着蛇蝎图案，军靴上绣着蜈蚣图腾，脸色略显苍白，正是之前被鹏魔王一爪击伤的梅山六兄弟之一，姚公麟！此刻姚公麟的眼中，杀意毕露，莫说银甲青年，便是姚公麟身旁的其他梅山五友，都看了出来，纷纷问道，“姚四哥（姚四弟），你莫非还在嫉恨鹏魔王那一爪不成！哎，鹏魔王有着妖圣修为，便是真君，都无法轻易胜他。你切不可向他寻仇，自取死路！”

    听了其他梅山五友的话，姚公麟面色难看之极，咬牙切齿地说道，“哥哥们放心，公麟区区合道期修为，自知不是鹏魔王妖圣级别的对手，不过那个小猴妖，我绝不放过他，若不上他，我怎么被鹏魔王击伤！哥哥们就不要拦我了！”

    “无妨，速去速回，区区一个小妖，不要花费太久时间…”银甲青年对姚公麟点点头，对梅山五友一指，架起一道金光，卷着众人消失在原地。

    对孙绍的死活，银甲青年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或者说，这世上，除了他妹妹之外，再无一人值得他关心。

    目送着银甲青年离去，姚公麟收起脸上的怒火，对着孙绍离去的方向冷笑一声，

    “嘿嘿，本来只是想杀你泄愤，才在你身上留下一个标记，想不到，你竟然懂得提炼风灭之力！若是让我获得哪些风灭珠子，必定可以突破合道期，晋入大乘，然后渡劫成仙！”

    听他的话，这姚公麟竟然一直留意着孙绍的一举一动，并发现了孙绍提炼风灭之力的惊人消息！

    只是这个消息，他并没有告诉二郎神以及其他梅山五兄弟，看情形，竟然是想独吞这笔风灭珠！

    狂风一卷，姚公麟朝着孙绍离去的方向飞速追去。

    ……………………………………………………………………………………………………

    以孙绍如今的妖王修为，想要飞行千里距离回到花果山，只需要半日便可，不过孙绍并没有立刻回到花果山，而是左拐右拐地在海面上兜转了两天。

    凝聚风灭珠，是在几个天妖眼皮子底下进行的，孙绍为了以防万一，并没有马上回到老巢花果山，而是为了以防万一，在东海之上兜起了圈子。

    孙绍没有想到的是，那些天妖碍着鹏魔王的面子，没有追杀孙绍夺宝，反倒是梅山六友之一的姚公麟，悄悄追了过来。

    孙绍吸收了风灭之力，风行速度与姚公麟已经不相上下，两日的追逐，姚公麟竟然追不上孙绍，惊讶之余，更是坚决了灭杀孙绍的心思。

    开玩笑，孙绍区区一个小妖，吸收了一些风灭之力就能比自己飞得更快，若是自己吸收风灭之力，只怕二郎真君都不是自己对手。

    贪念一起，姚公麟更卖力地追赶孙绍，而苍天不负有心人，在第三天的时候，姚公麟终于追上了孙绍，至于原因，是因为孙绍的法力消耗的差不多了，飞不动了。

    孙绍是妖王境界，处在修妖第四境，而姚公麟处在合道期，处在修真第七境。孙绍的法力自然赶不上姚公麟浑厚。

    打量着阻挡在身前的黑甲男子，孙绍面色一沉，“是你！梅山六友，姚公麟！”

    “哦？你认得我？那就简单地多了，把风灭珠叫出来，我留你一个全尸！”

    孙绍认不得这黑甲大汉的面貌，却认得那个军靴，军靴之上，绣着别致的蜈蚣图案，而这黑甲大汉的声音，阴沉如蛇蝎，分明与之前的那道声音一模一样。

    若还不知道身前之人是梅山六友姚公麟，孙绍也就太傻了。

    施展出火眼金睛，孙绍望了望方圆两百里范围，旋即讥讽地望着姚公麟，“怎么，梅山六友，就只来了你一个？还是说，你想独吞我的风灭珠，你就不怕二郎神他们知道吗？”

    “哼，区区一个猴头小妖，我抬手就能灭杀，何必让其他兄长出手。至于说独吞，嘿嘿，杀了你，谁会知道我独吞了风灭珠！”

    说罢，姚公麟对着孙绍一指，袖袍之中，竟飞出数百只蛇、蝎、蜈蚣，每一只毒物都有着妖王级别的修为，而若中了这些毒物的毒，即便是妖王以上的妖君，都要含恨而死！

    姚公麟没有说谎，以他的本事，即便再来一百个孙绍，也能轻易捏死。

    “既然只有你一个，那我就放心了…”面对漫天毒物，孙绍没有丝毫畏惧，收起笑容，目光之中怒火滔天，取出一把风灭珠，朝着姚公麟一把抛来，“你不是要老孙的风灭珠么，如你所愿！”

    见孙绍淡定的模样，姚公麟心中一沉，隐隐感觉有些不妙，而听到孙绍的言语，姚公麟就更奇怪了。什么叫只有我一个，你就放心了？只有我一个天将，你不是该危险了么？

    随手，姚公麟似乎看到孙绍掏出了什么东西，隔得太远，看不太清。而下一刻，自己便被数千丈的黑色风暴所包裹，意识永远地停留在最后一刻，

    “哦，原来他掏出的就是风灭珠啊…”

    十几颗风灭珠，几乎是孙绍手中三分之一还多。一颗风灭珠，就足够灭杀修真第六境的强者，在这十几颗风灭珠的恐怖风力下，姚公麟不过瞬息时间，便被这黑色风暴吞噬。

    这黑色风暴，比罡风之眼正中心的风暴都要强上太多！

    风暴之后，莫说是姚公麟的尸骨，就连姚公麟的空间扳指都没有留存。

    天空之上，唯有一个八角青铜镜，静静悬浮。

    单手卷起一阵狂风，将远处的青铜镜收入手中，孙绍看着镜中、自己的猿猴影像，微微一怔，

    “这是，照妖镜？二郎神的法宝照妖镜？！”

    而同一时间，灌江口之上，二郎真君的仙府中，一个黑甲军汉颤抖地跪在地上，手上高高举着一本仙箓，

    “二爷，不…不好了…姚公麟大将军的名字，消失了！”

    由不得军汉不怕，仙箓之上姓名消失，此人不是寿数耗尽，便十有八九是遭遇了不测。

    姚公麟正是壮年，姓名突然消失，除了意外身死，再没有其他缘故。

    袖袍一卷，将仙箓卷到手中，一身银甲的二郎真君看着仙箓之上消失的姓名，脸上阴沉之极，

    “可曾询问过地府，可曾带回公麟的三魂七魄！”

    “没…没有…地府之中，并没有四爷的魂魄，只怕…只怕是死得太惨，连魂魄都逃不出…至于死因，生死簿上只出现了六个字，‘谋杀猴妖未果’…”

    “猴妖？难道是那个小妖所为！不可能！区区第三境妖怪，怎么是公麟的对手！”

    一把将仙箓仍在地上，二郎神怒极之下，拍案而起，良久，二郎神似乎想起了什么，方才冷静下来，恢复了一贯的冷漠面容，

    “难道那猴妖，是‘袁洪’转世不成…告知天下群妖，但凡遇见猴妖，杀无赦！屠戮猴妖过千的，下一次‘荡魔之战’中，本君破例饶他一命！哼，本君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猴妖，竟敢动我二郎神的人！”

    在二郎神发怒之时，南瞻部洲某处小妖洞中，一只六耳猕猴打了个喷嚏，

    “奇怪，我袁洪的几个兄弟早就被二郎神杀掉了，这个关头，谁还会念叨老夫…不管了，先修炼‘聆听万物之术’吧，这一世转世之身，竟然带着‘先天灵觉’，假以时日，老夫必能向二郎神报仇雪恨！”

    返回花果山的孙绍，并不知道，他的出现，改写了姚公麟的结局，更改写了六耳猕猴的命运。

    此刻的孙绍，眼睁睁看着通臂老猴在青光中，化作一个身骑青牛的老者模样。而孙绍的嘴巴，惊得再也合不拢，

    “你是…你是人教教主，道祖太上老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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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老君三宝

﻿孙绍眼睁睁看着通臂老猴在青光中，化作一个身骑青牛的老者模样。而孙绍的嘴巴，惊得再也合不拢，

    “你是…你是人教教主，太上老君！”

    “呵呵，小家伙眼力不错，老夫在这花果山呆的腻了，这便离去，访友问道。在这段日子，老夫在花果山受了你这猴王不少照顾，作为回报，老夫就给你一些礼物吧。老夫会给你三样东西，不过事先声明，你只能选择一样…”

    最后“选择一样”这句话，太上老君咬字极为缓慢，眼中更是饱含深意，在老君的心中，竟是想用这最后一次离别赠宝，考验考验孙悟空的心性。

    “呃，太上老君不把老孙放到八卦炉炼成金丹，反倒送我宝物？老孙的命运改写了？”听了太上老君的话语，孙绍心中一喜，消除了太上老君对自己的敌意，少了道祖这个巨大威胁，日后大闹天宫就容易得多了！

    “本王多谢道祖美意！”

    当下，孙绍神色一肃，正经地对太上老君拱手一礼，虽然这一礼由一个猴子使出，颇有些滑稽的模样，但孙绍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散漫随便之色，而太上老君对这一礼，显然颇为满意，手掌一翻，一个金光夺目的圆环出现在掌心。

    这圆环似女子手镯大小，然而其上流露的法则波动，让孙绍感到触目惊心！

    这法宝，威力太过恐怖，仅仅面对着金刚琢，孙绍便觉得四肢乏力！

    “此物名为金刚琢，老夫花费百年功夫方才炼成，一环祭出，即便是大罗金仙，也要脱层皮，你若喜欢，可以拿去！”

    “金刚琢，竟然是金刚琢！”

    鼎鼎大名的金刚琢，孙绍岂能不知！？原著之中，孙悟空金身不灭，刀剑不伤，水火不侵，十万天兵无一人能伤孙悟空，然而太上老君的金刚琢只一下，便将孙悟空击伤，这才给了哮天犬咬孙悟空、二郎神捉孙悟空的机会！

    有了这个金刚琢，即便是面对十二金仙级别的存在，孙绍也丝毫不惧！

    看着太上老君手中金光夺目的圆环，孙绍丝毫没有掩饰心中的渴望，然而却咬着牙忍耐着。

    太上老君不是说了，给出几种东西让自己选择一样么。这才第一件，后面还有好几种呢。

    孙绍并没有掩饰自己对金刚琢的渴望，却忍耐着没有立刻选择金刚琢。

    不掩饰本心，说明孙绍并非虚伪之人。忍耐着心中渴望，说明孙绍是个懂得控制内心感情之人。孙绍的这番举动，合乎人之本性，又有着自己的坚持，让太上老君满意地一笑，手掌一翻，收起金刚琢，再一挥，一个古旧的玉色竹简，出现在太上老君手中，

    “此玉简记载着老夫平生的炼丹心得，若你能学有所成，天上地下，求你炼丹的神仙将不计其数，无人会轻易得罪你。而此玉简中，更记载了老夫的两式法术，其一，名为‘三昧真火’，你已学会天罡变的回风返火，若再习得三昧真火，即便天仙，也要退避三舍。其二，名为‘三清诀’，乃是祭炼身外化身之术，其中奥妙，此刻的你无法体会。不过若你能提升到三仙之境，将会明白，此术，奥妙无穷。修习此术，你渡过‘斩劫’成为大罗金仙的机会，至少比常人多了三成！”

    说罢，太上老君含笑不语，等待着孙绍的回答。

    “什么！炼丹心得，三昧真火，以及三清诀！”

    这一次孙绍面上的震惊，比之前多了太多。这三样东西，哪一样的价值，都远远超过金刚琢！

    若有了老君的炼丹心得，以孙绍两世为人的心智，绝对有机会成为老君之下第一的炼丹师！到时候，随便炼制一颗金丹，天上的仙神还不排着队抢着结交自己！

    若学会三昧真火，孙绍的回风返火便能大成，正如太上老君所说，即便是三仙之境的仙神，都可一战！到了那个级别，孙绍反手一掌，都能把二郎神拍死！

    至于三清诀，来头就更大了！对于提高突破大罗金仙的几率，孙绍并不了解，不过孙绍看过《封神演义》啊！当年太上老君与截教教主对战之时，便仗着三清诀的一气化三清之术，胜过截教教主一筹！三清诀，绝对是逆天级别的法术！

    咽了一口口水，孙绍实在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几乎便要马上选择这个玉简。孙绍，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什么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就像凡人突然遇到世界首富，世界首富告诉你，我受了你的帮助，给你一亿元报答你，你要么！

    哪一个凡人，遇到这种情况，敢说自己不心动！孙绍读过太多仙侠小说，里面每一个主角都是心智如妖，面对亿万财宝心中不动摇。可惜，孙绍是一个真正的人，他做不到不心动。

    “敢问道祖，还有一件东西，是什么…”

    强忍着心中激动，孙绍灵魂之中一丝猴哥的骄傲，将他拉回现实，渐渐冷静下来。前面两件东西都是如此宝贝，此刻孙绍很想知道，第三件宝物，到底是什么！

    “哦？这么多年，能在老夫列出这两物之后还面不改色的，可不多啊。老夫倒没有看错，你的道心虽然还很驳杂，不过却很坚定，不错，不错。而且还能不掩饰心中的渴望，不作伪，这点很好。虚伪之人，是无法到达‘道之极境’的。”

    看着孙绍从火热到清明的眼神，太上老君眼神一动，旋即满意地点头不已，毫不吝惜地夸奖了孙绍一句，收起玉简，手掌一翻，这一次掌中却出现了一本青色竹简。这竹简看似平平无奇，而老君的话同样没有太多惊人之语，

    “这竹简，是我当年悟道之时，西出函谷关所留，五千余字记载了老夫对大道的感悟。呵呵，尹喜那小家伙，把他称作《道德经》，你若有兴趣，可以看一看。”

    “《道德经》？”

    这一下，孙绍彻底懵了。不是因为第三件宝物惊人，而是因为第三件宝物太过平凡。

    不说后世熟读仙侠小说的孙绍，随后便能诵几句“道可道”、“上善若水”，即便是在这西游世界，想要在人界寻找到一本道德经，也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道德经》在道门名声极大，却并非什么修炼法门，更多的记载的是为人处世以及养身之道。

    孙绍不明白，前两件宝物都是惊天动地的级别，为什么到了压轴的第三件，反倒成了最普通寻常之物。

    看着太上老君风轻云淡的笑容，孙绍感觉自己的猴脑不够用了。这里面究竟是什么意思？孙绍隐隐感觉，如果读不懂老君第三种选择的意思，自己将会错过一个天大机缘。

    仔细思索着老君话外之音，半柱香之后，孙绍一拍猴脑，幡然醒悟，“对了，尹喜！”

    侧过目光，孙绍目露坚定之色，对着老君躬身一礼，旋即接过这个青色竹简，恭敬说道，“多谢道祖厚赐，晚辈选择这第三件东西…”

    孙绍同样话里有话，说是选择第三样东西，却没有说选择《道德经》。

    “孺子可教！呵呵，日诵经文三遍，百年之后，来给我当当看炉童子吧…在此之前，可不要走漏消息…”

    对孙绍满意一笑，太上老君化作一道青光，片刻间，消失在原地，不知所踪。

    听了太上老君离去之前留下的话语，孙绍面上一笑，这次真让自己猜对了，这个选择，没亏！值，太值了！

    尹喜是谁，那可是道祖的记名弟子！老君赐给孙绍《道德经》，包含的深意，正是这一个，若是孙绍看不透这层深意，便不配做老君的记名弟子！

    然而收弟子便收弟子，为何老君又说不要走漏消息，说的这么含蓄，好像怕什么人知道似的。而且似乎只是想收自己做记名弟子，这里面似乎大有文章。

    “想不通，想不通！”

    这其中的曲曲折折，已经超出了《西游记》记载的范畴，孙绍想不通，也就不再去想。

    大步走出水帘洞，孙绍招来另一只颇为年轻的通臂猿猴。这只通臂猿猴不擅长打斗，不过头脑灵活，孙绍便安排他打探各方消息，并为其起名为孙二，“孙二，本王让你打探的消息，你可打探到了？”

    “禀报大王，花果山南面五百里，正好有一个火山岛，名为炎魔岛，那里应该符合大王的要求。”

    “准备一些瓜果，要足够十年之用。一个月后，待本王稳固了妖王境界，便启程去炎魔岛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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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成了二十八星宿？

﻿巩固妖王境界，远比孙绍预料的花费时间，原本以孙绍估计，最多一月，自己便可巩固境界，然而这一闭关，便是三年。

    这其中的原因，却是归功于老君赐给孙绍的青竹《道德经》。

    即便是在闭关的时候，孙绍也谨记老君的遵嘱，每日诵三遍《道德经》。孙绍发现，自己每吟诵一遍《道德经》，那竹简之上之上便会浮起一丝青光，当青光照耀在自己身体上，自己的心神竟然坚如磐石，丝毫不受心魔困扰。

    发现这个秘密，孙绍顿时一喜，看来这部青竹《道德经》，除了是老君记名弟子的凭证，本身还是一件宁神法宝，能够提高修炼速度。

    在《道德经》的辅助下，仅仅一周时间，孙绍的妖王境界便彻底稳固，而在这时，孙绍也发现，《道德经》上浮动的青光，开始汇聚到文字之上，卷首第一个“道”字，竟由墨色变成青色！

    孙绍心中一动，那个青光缭绕的“道”字便从经卷中飞遁而出，漂浮在空中，化作一个青色光字。那光字中隐隐带着些许破邪之力。

    再次吟诵起《道德经》，五千文字第一字明亮以后，青光增长了一些，而孙绍的修为，竟在青光中有回落的趋势。

    原本孙绍吸收了白翩跹的妖丹妖力，不仅突破到妖王之境，更是直接冲破妖王中期、妖王后期的瓶颈，达到了妖王巅峰，只差一丝，便可晋入修妖第五境——妖君。

    然而在青光中，孙绍的修为境界竟回落了一些，这倒是个怪事。

    修为虽然降低，然而孙绍却感觉到，自己的妖力，更加凝练，而自己的身体表面，更出现了一些黑色脏物。

    熟读各种仙侠小说，孙绍哪里不知，这些黑色脏物正是自己体内杂质。这青光，分明有凝练妖力、洗经伐髓的逆天功效！

    如此一来，原本准备立即出关前往炎魔岛的孙绍，不禁改变了主意，对孙大等人吩咐一声，继续闭起关来。

    这一闭关，便是三年。

    三年之后，孙绍手托着一卷青色竹简，从水帘洞走出，此刻他的修为，已经由妖王巅峰回落到妖王初期，然而他带给一众猿猴的威压，不减反增。

    毕竟孙绍的妖力并非消失，而是浓缩成品质更高的妖力，其妖力亦由透明之色，带上了一丝青色，而他的身躯，也在排除无数杂质之后，变得极为坚韧。虽然比不上原著之中的金刚不坏之体，至少寻常野兽是再也伤不到孙绍了。是以，孙绍的战斗力同样不减反增，妖君不出，孙绍几乎没有敌手。

    而孙绍的面貌，虽然依旧是猴身，却透露着些许潇洒之气，说是“美猴王”绝不为过。即便没有化形为人，孙绍也绝不是原著中“雷公嘴”的狰狞模样了。

    而三年的苦修，日日不间断的吟诵《道德经》，那竹简之上亮起青光的文字，已经有一百五十多个，道经的前两篇，已经完全亮起，破邪之力更加显著。

    以这个速度，若是孙绍勤修百年，倒是有望将五千文字尽数点亮。

    念及于此，孙绍顿时明白，老君为何临走之时嘱咐自己，日诵经文三遍，百年之后相见。

    这《道德经》恐怕同样是一个考验。老君想用百年时间，看看孙绍是否有大毅力、大慧根。若是孙绍不听老君的话，投机取巧，不诵经文，不仅无法发现青竹《道德经》的玄妙之处，更会失去老君的青睐。

    取过猿猴属下准备的虎皮大氅与无数瓜果，收入银扳指，孙绍对孙大孙二吩咐了几句，架起青色云雾，自北而南飞去。

    即便不使用罡风之力，仅仅以青色妖力腾云驾雾，孙绍单就飞行速度而言，在妖王级别中，已经难逢敌手。

    自北而南飞行了两个多时辰，孙绍便远远看到一座黑灰色的岛屿。

    刚出花果山，海面上的海风尚且温和如春，越靠近这黑灰色岛屿，海风的温度便越高。等邻近此岛不远，不使用妖力护体，灼热的海风几乎要把孙绍烤熟。

    岛上黑灰色的岩石，是岩浆过后留下的火山岩，而这个岛屿，正是孙绍此行的目标——炎魔岛。

    炎魔岛并不大，不过占地数十里。除了中心绵延十里的火山口，整个岛屿一片荒芜，寸草不生。因为这个原因，炎魔岛并不适合开辟洞府、发展势力，会来到炎魔岛的，大多也就是一些亲近火焰的妖怪。来到此处，也只是短暂停留。

    当孙绍踏上炎魔岛之时，岛上竟聚集了数千名妖怪，个个刀兵林立，戒备森严。驱动火眼金睛，孙绍远远看到，在一众妖兵的簇拥之下，十几名妖王正端坐在某座临时搭建的营帐，密谋些什么，看情形，似乎有些争执不下。

    这幅情景，实在大出孙绍意料之外。

    而某队巡岗放哨的妖兵，刚一发现孙绍上岛，直接将警报用的响箭发上天空，并大呼起来，“发现猴妖，格杀勿论！”

    一队七名妖兵，不由孙绍分说，执着刀枪便向孙绍冲了过来。在这些放哨妖兵的眼中，孙绍只有妖形，却没有化作人形，显然不是妖王。七个妖打一个妖，他们自然稳操胜算。此刻这七名小妖，唯恐跑得太慢，抢不到这斩杀猴妖的功劳。

    这七名小妖，绝对想不到，孙绍偏偏就是个无法化形的妖王，奇葩般的存在。

    对这七名杀机毕露的小妖，孙绍自是毫不留情，虚指连弹，七道黑芒闪烁的罡风之刃从指尖疾射而出，凌空斩过，下一刻，七名小妖头颅齐齐飞起，妖血一地。

    这罡风的威力，莫说是寻常小妖，便是普通妖王，若无特殊手段，绝受不住这一击。

    “奇怪，就算这些小妖看不出老孙妖王修为，也不应该见了老孙就杀啊。猴妖怎么了，干嘛一见老孙是猴妖就杀。人是人他、妈生的，猴就不是猴他、妈生的么。”

    孙绍寻思一番，想不出对方斩杀自己的理由。而下一刻，岛屿上空妖风大起，竟是那十几个妖王听到响箭声音，架起妖风赶了过来。

    而岛上驻扎的几千名妖兵，更是直接出动了近千人，同样朝孙绍这边赶来。

    对付一个猴妖，竟然出动这么大阵仗，即便孙绍不明原因，也知道此事不同寻常。

    逃是没必要逃得。这十几名妖王即便一起上，也不是孙绍的对手。孙绍索性双手抱胸，妖王级别的妖力散发而出，面无表情地等着这群妖怪前来，他倒想看看，对方一见面就打杀自己，到底是什么原因。

    孙绍这满不在乎的表情，以及妖王的实力，落在冲得最前的几名妖王眼中，顿时让他们露出忌惮之色，缩手缩脚，没有立即上前，毕竟对方同样是妖王，双方动起手来非死即伤。而在这几名妖王身后，一个蓝发鬼面的妖王，一把推开畏缩的几位妖王，斥责道，

    “哼，废物，看到对方也是妖王，就不敢动手了么！”

    那蓝发鬼面妖王有着妖王中期的修为，而其他妖王大多都是妖王初期，故而对蓝发妖王的责备，皆是面有怨气，却敢怒不敢言。

    众妖王降落在孙绍身前不远，而蓝发妖王则扛着一个数千斤重的狼牙棒，毫无顾忌地走向孙绍，杀气腾腾地说道，

    “我乃水脏洞‘擎天妖王’，为了从二郎真君手中活命，只有拿你的命来换了。要怪，就怪你不该是猴妖！”

    “二郎神的命令？”听了这蓝发妖王的话，孙绍目光一冷，上一次梅山六兄弟出手偷袭自己，这一次轮到二郎神出手了么！

    水脏洞，孙绍听过，擎天妖王，孙绍听都没听过。原著之中，孙悟空在方寸山学艺归来，倒是和水脏洞的混世魔王交过一次手，那时候，可没有什么擎天妖王。

    不过不管对方什么来路，既然知道对方斩杀自己，是因为二郎神的命令，孙绍也不准备手下留情了。拳头一握，整个手臂俱被黑色的罡风之力缠绕，散逸出恐怖至极的威压。

    一瞬间，包括擎天妖王在内，十几个妖王俱是面色大变，不可置信地诧道，“罡风！这是什么级别的罡风！怎么可能！”

    罡风之力，普通妖王若是肯花费百年苦功，倒是能够吸收一些，然而从未有哪个妖王能够施展这么精纯的罡风之力，这个猴妖，难道并不是妖王，而是天妖不成！

    在孙绍即将出手的一刻，一个红发鬼面的妖王，急急忙忙从妖王队伍最后跑到最前面，面上虽然狰狞，却有着几分呆傻之气，气势汹汹来到孙绍跟前，丢下几千斤重的镔铁大刀，直接下拜，

    “水脏洞‘混世妖王’，参见上仙！上仙息怒，上仙息怒！”

    说罢，混世妖王侧过呆傻的脸，对着擎天妖王责备道，“祸事了，祸事了，弟弟，还不快快下拜，求上仙恕罪！这猴妖…不，猴仙，定是上界‘二十八星宿’中的‘觜火猴’觜火星君！”

    “什么，这位猴妖…不不不，猴仙，是仙界的觜火星君！”

    一众妖王听了混世妖王言之凿凿的话，一时间都呆愣在那里。

    而孙绍，望着莫名其妙跪倒在地的混世妖王，同样呆愣住了。

    “老孙什么时候成二十八星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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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第一难

﻿Ps：感谢书友鸿蒙＄大圣的评价票！

    被这混世妖王称作觜火星君，孙绍大感莫名其妙，并没有立刻收起罡风之力，毕竟孙绍不清楚，这混世妖王是不是在装疯卖傻。猴眼一转，孙绍模仿着老君的神色，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激发妖力，体表青光大现，

    “你何以认定，老孙…咳咳咳，本仙就是觜火星君？”

    “嘿嘿，星君有着妖王之上的修为，却仍旧猴形，并非人身，这是其一。星君身为妖族，却修习道术，身上毫无妖气，这是其二。能够施展如此精纯的罡风之力，星君手段通天，岂是下界小妖可比，这是其三。何况，如今人界四洲，哪个妖洞不知道星君的傲人战绩。以六耳猕猴的本尊，在灌江口独败1200草头神，并与二郎真君战成平手，更被太白金星招安为上界仙神，啧啧啧，星君大名，响彻寰宇，哪一个妖怪不佩服！”

    “呃，六耳猕猴？它被封为仙界星宿了？”

    孙绍面色一愣，混世妖王的回答让他大感意外，自己破石而出才11年，怎么六耳猕猴就出现了，而且竟然还能战平二郎神，这不科学！

    不少《西游记》同人小说都说，六耳猕猴是靠偷听孙悟空学习法术的，可现在孙绍都还没拜师呢，六耳猕猴竟然已经成了恐怖如斯的存在，还被封为仙神！

    若是这混世妖王所言当真，那孙绍穿越引发的蝴蝶效应，也太大了一些。

    “罢了，老孙管他六耳猕猴有何机缘。原著中六耳猕猴扮老孙招摇撞骗，这一回，老孙也扮扮六耳猕猴，过过这星君的瘾！”

    想到这里，孙绍收起心中邪恶想法，继续装出高深莫测的表情，拍了拍混世妖王的鬼头，露出赞赏的笑容，

    “答的好，这里的人，属你最聪明！不错，本仙正是天庭新封的觜火星君，来到此处是想办些事情，想要低调一些，不想太过张扬，你可明白！”

    “明白，明白，星君掌控觜宿，五行属火，来这炎魔岛自然是吸收火焰之力的。低调而不张扬，高人风范，高人风范！”

    被孙绍轻抚额头笑不语，混世妖王大感荣幸，几乎要涕泪横流，自觉地帮孙绍把话说圆。

    天知道，混世妖王平日里过得是什么生活。水脏洞中，自己明明是大哥，却因为从小缺少聪明劲，处处受弟弟擎天妖王的指挥。打起架来在妖王中垫底，智商还有硬伤，不仅其他妖洞的妖王瞧不起自己，就连自己的弟弟一起手下无数小妖，都不怎么待见自己。

    这样愚笨的自己，竟然被名动四海的“六耳猕猴”大人夸奖聪明，那是何等的光荣，何等的骄傲！

    站起身，混世妖王一扫往日的低声下气，硬气地对一众妖王吩咐道，“听到没，听到没！星君要在炎魔岛办事，你们谋夺花果山可以，但是切记不可打扰到星君修炼，明白么！”

    一众妖王碍于孙绍仙界星君的威名，没有一人反对混世妖王的提议。对孙绍拱手告罪之后，纷纷回到营帐，继续之前的商议。

    “什么，谋夺花果山？这群妖王聚集在炎魔岛，难道是想谋夺老孙的花果山！”

    听说这群妖王想要攻打花果山，孙绍心中一怒，花果山可是孙悟空的地盘，孙绍能容许其他人染指么！

    想到这里，孙绍对混世妖王一招手，吩咐道，“你跟本仙一起去火山口，本仙有话问你。”

    数个时辰的时间，火山口外，一脸春风得意的混世妖王，将二郎神下的荡魔令、六耳猕猴的成仙经过以及十妖洞进攻花果山的全部部署，全部告诉了孙绍。

    原本智商就有硬伤，加上此刻得意过了头，口风原本就不严的混世妖王，自然是对孙绍有问必答。

    三年前，梅山六兄弟的老四姚公麟被猴妖斩杀，二郎神一道命令，引发了人界四洲斩杀猴妖的热潮。在孙绍闭关的三年中，成千上万的猴妖被屠灭，无数猴骨被堆成人头塔，摆放在灌江口，用以祭奠姚公麟之魂。

    听到这个消息，孙绍自责不已。若非自己斩杀姚公麟，绝不会害死这么多猴族兄弟，只是错误真的在自己么？若非姚公麟生性贪婪残忍，若非二郎神纵容手下对自己出手，姚公麟根本就不会死，他是咎由自取。

    想到此，孙绍目光一边，周身露出霸道无匹的气势，对混世妖王不容拒绝地命令道，“传本仙命令，炎魔岛之上的妖怪，谁敢再诛杀一个猴妖，本仙上天入地，也要将其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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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月的时间悄然过去，在孙绍的高压命令下，炎魔岛上聚集的十大妖洞群妖，只得暂时放弃攻打花果山的主意。别说是攻打花果山，就连踏出炎魔岛一步，都不被允许。

    孙绍的火眼金睛能力提升后，能看到方圆两百里的一举一动，几个身怀异心的妖王，连给二郎神通风报信的小妖都派不出。

    加上混世妖王带着手下群妖，严格执行孙绍命令，几个月过去，炎魔岛没有一个消息能传到二郎神手上。

    对孙绍敢怒而不敢言的妖怪大有人在，然而若说怀疑孙绍身份的，只有擎天妖王一人。

    不得不说，这擎天妖王能压过混世妖王，成为水脏洞的洞主，成为十大妖洞的领军人物，心智当真不错。在他暗中观察下，孙绍只敢吸收火山口的火焰之力，并不敢跃入岩浆之中，甚至刚开始还被溅起的岩浆烫伤过。这与传闻之中，六耳猕猴水火不侵不符。

    而孙绍修炼之时散发出的气息，在擎天妖王暗中确认之下，的确属于第四境妖王的范畴。

    联合种种不合理的地方，擎天妖王大胆判断，孙绍并非被天庭封神的六耳猕猴，而是某个厉害的妖怪假扮。只是擎天妖王也明白，孙绍虽然不是六耳猕猴，比起自己等人，强的太多。

    没有引起任何风吹草动，擎天妖王将孙绍的容貌画在纸上，摆起香案焚烧，而同一时间，数万里外某处妖洞外，一名正带领草头神屠戮猴妖的青甲大汉，似有所感地望向炎魔岛方向，露出兴奋之极的神色，

    “上次找到的六耳猕猴，虽不是杀害四哥的仇人，但却是袁洪转世，倒也罢了。这一次，一定不会错，这小妖，事情办的不错！”

    青甲大汉单手一挥，目光之中青光大现，深山之中无数老树的枝杈根须，顿时如同活了一般，荆棘般繁密刺出，一瞬间，尚在垂死挣扎的数百只猴妖，尽被枝杈刺穿胸而死。

    “你等将这些猴妖剥皮取骨，运回灌江口，本将军去去就来！”

    对身后草头神吩咐一声，青甲大汉架起一道青云，朝某个方向疾飞而去。

    对这青甲大汉的命令，一众草头神无人敢质疑，只因这名青甲大汉，赫然竟是梅山六友之中的老六——郭申！

    尚在火山口吸收火焰之力的孙绍，在吸收了几个月的火焰之力后，感受着体内少的可怜的火力，极为不满。

    孙绍并不知道，梅山老六郭申，正朝自己所在的炎魔岛飞驰而来，并会给自己带来“入道第一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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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镇压

﻿孙绍对这几个月来吸收的火焰之力，很不满意，非常不满意。

    若与上次罡风之眼的经历比较，这数个月的苦功，不过相当于罡风之眼之中修炼数日。好在日日吟诵《道德经》，亮起的文字倒是多了十几个。

    掌心平伸，孙绍心中一动，一缕淡黄色的小火苗浮现而出。收起这微弱地小火苗，孙绍烦躁地直挠头。

    之所以火焰之力吸收的少，是因这里的火焰不过是凡火，本身威力便不强，至于法则之力，更是没有。以孙绍估计，想要吸收足够的火焰之力，只有潜入岩浆之底，到达岩浆深处方才有可能。

    而以孙绍如今的火焰之力，尚不足以抵御岩浆的炽热温度。

    修炼之事，偏偏心急不得，只能循序渐进。孙绍也只得沉下心，等在这火山口呆上十来年后，兴许便可以潜入岩浆了，吸收更为精纯的火焰之力。

    正闭目吸收着火焰之力，蓦然间孙绍心思纷乱，好似要发生什么一般。催动火眼金睛，只见炎魔岛西面二百里之外，一名修为惊人的青甲大汉正驾着青云，朝自己飞掠而来。

    青甲大汉周身散逸出浓烈的血气，双目之中的杀意隔着二百里，依旧让孙绍心中一惊。

    这血气之中的气息，孙绍再熟悉不过，与花果山无数猴子猴孙所携带的，一般无二！

    这青甲大汉，手中必定斩杀过无数猴妖，否则怎可能凝聚如此惊人的血气！

    感知到这青甲大汉的到来，孙绍毫不犹豫地站起身，神色一肃，

    “二郎神的人怎么会来这里？！”

    这青甲大汉的盔甲之上，雕刻着梅花图案，而在其战袍之上，更是绣着一个“杨”字。这青甲大汉，十有八九便是杨戬的部下！

    翻手便从银扳指中取出十余颗风灭珠，孙绍架起一道罡风，便欲遁上天空。以孙绍看来，自己有着风灭珠在，即便对方修为高深，也顶多和姚公麟差不多，必定受不住风灭珠的威力。

    便在这时，惊人的事情出现了。那青甲大汉目中泛起青光，似乎隔着两百里的距离同样能看见孙绍。脸上浮现讥讽的笑容，双手掐诀，周身泛起阵阵金光，

    “罡风之力凝聚的法珠…哼，看来害死四哥的猴妖，八成便是你了。‘纵地金光！’”

    青甲大汉声音未歇，下一个瞬间，化作金光一闪即逝，竟凭空消失在原地。

    而同一时间，孙绍背后的汗毛根根竖起，一股危险之极的感觉出现在身后。

    这青甲大汉施展出天罡变中纵地金光之后，竟直接跨越二百里距离，瞬间出现在宣墨身后。

    来不及防御，来不及阻挡，一道碗口粗细的青色荆棘，“噗嗤”一声，从孙绍的背后透胸穿刺而出，另一道荆棘藤蔓，一把缠住孙绍四肢，使其动弹不得，而一道轻蔑之极的声音，随之响起，

    “如此多的罡风法珠一同丢出，想来四哥轻敌之下，便是这般惨死的吧。大胆猴妖，你罪该万死！”

    孙绍身后，化作金光浮现的青甲大汉，恶狠狠地缓缓抽出孙绍胸口的荆棘长鞭。荆棘之上带着倒刺，勾着孙绍的内脏碎块，沾染着殷红鲜血，每抽出一丝，孙绍便感到彻骨的疼。

    这一世的孙悟空，尚不是金刚不灭之体，只是肉体凡胎！

    “咳咳咳…原来你也是梅山六友之一…姚公麟出手杀我，我反杀于他，何罪之有！”

    忍着彻骨的疼，孙绍将持着风灭珠的右手，强行从繁密的荆棘藤蔓间抽出，皮肉被荆棘的倒勾生生扯下，鲜血横流，隐隐可见血肉之下的白骨。而抽出右手之后，孙绍毫不犹豫地一把捏爆手中十几个风灭珠，风灭之力以孙绍为中心，化作寂灭的黑色风暴，不分敌我地将孙绍与青甲大汉包裹在一起。

    此刻身受重伤，即便有罡风之力护体，孙绍依旧被风暴吹袭地吐血不止，浑身上下出现上百道伤口。

    而青甲大汉想不到孙绍会使出这同归于尽的招数，没来得及施展纵地金光，同样被卷入风暴圈。待得风暴消散，青甲大汉的青色甲胄处处都是裂纹，而其脸色，已然苍白如纸。

    他可不是孙绍，可没有罡风之力护体，即便有品阶不低的甲胄护身，比起孙绍，受伤更重。一条手臂，更是被罡风生生斩断。

    “不论四哥对你做了什么事情，你杀了他，你便罪该万死！而现在，你断我一臂，损我百年修为，今日我岂能饶你！断臂重生！”

    在一阵青光之中，青甲大汉的手臂，竟重新凝聚而出，这种手段，当真匪夷所思。只是在凝聚手臂之后，青甲大汉的修为似乎倒退了不少，如他所言，断臂毁身之伤，只怕损失了他百年修为不止。

    “你该死！缚妖索，疾！”

    见青甲大汉瞬息间便断臂重生，伤势更是开始飞速好转，孙绍心中大惊，下意识卷起罡风，飞掠到数百米外。下一刻，原处一道金光夺目的金色锁链凭空浮现，朝孙绍刚才站立之处一捆，却捆了个空。

    见孙绍躲过缚妖索一击，大汉面色微惊，旋即浮现出一阵冷笑，口中念念有词，那缚妖索在金光中幻化出成千上万道金色锁链，封住了孙绍所有退路，只一个瞬息，便将孙绍死死缚住。

    被这缚妖索缚住，孙绍竟无法调动丝毫妖力，显然这缚妖索对妖怪压制极大。

    而青甲大汉不由孙绍分说，一扬缚妖索，将孙绍抛入火山口的滚滚岩浆之中，同时双手包裹起滚滚法力，猛然合十，“天罡第二十二变，移山倒海！”

    只一息时间，除了火山口之外，整个炎魔岛的岩地化作成千上万岩石飞上天空，汇聚成一座黑灰色的千丈山岳，朝着火山口轰然压下。

    整个火山口被轰然压塌，岩浆滚滚流入大海。

    青甲大汉这一手无差别的攻击，除了十几个妖王，整个炎魔岛数千小妖尽数死亡。

    而被抛入岩浆的孙绍，本就伤势沉重，气息奄奄，此刻更是拼尽全力，抵御着岩浆的炽热温度，蓦然被千丈山岳砸下，顿时肝胆碎裂，筋骨尽折，昏迷过去，朝着岩浆之底沉没而下。

    昏迷之中，孙绍的猴身被炽烈的岩浆烧灼成炭，而三魂七魄，更是从躯体轻轻飘出，露出茫然之极的神色，便欲朝着地府幽冥飘去。

    若三魂七魄真的离体，孙绍便真的算是死了。

    在这紧要关头，银扳指中，青竹《道德经》轻飘飘地飞出，一百七十个青光文字在孙绍周身缭绕，护着孙绍三魂不失，七魄不散。

    在这青光的保护下，岩浆如同有灵一般，诡异地绕过孙绍，在孙绍周身留下一个数丈大小的空白地带，不再灼烧孙绍支离破碎的躯体。

    而孙绍，自此陷入了长久的昏迷之中。

    海面之上，望着这座新成的熔岩之山，青甲大汉狰狞一笑，收起缚妖索，取出四张青色仙符，对着熔岩巨山凌空一指，将仙符贴在岩山四面，

    “以我郭申大将军之命，将十恶不赦之妖镇压于此，此妖不死，此山永无塌陷之日！”

    （以前看小说，有一种感觉，主角穿越来之后用本来名字，会显得很奇怪。本书的主角，之后姓孙名绍字悟空。为什么叫孙绍？这个名字，以后会用得上，不是随便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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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被镇压的东皇太一

﻿幽寂的地心深处，岩浆之地，一个半人半猴的异类在青光中不浮不沉，犹如万古不动般静止。

    这半人半猴的异类，被烧成焦炭的身躯正缓缓长出新肉，周身千百道伤口同样以极为缓慢的速度愈合。这半人半猴之人，正是被梅山六友郭申镇压在熔岩之下的孙绍。

    以郭申的估计，似孙绍这般第四境妖王，即便是全盛时期，在岩浆中也撑不过三日时间。重伤之下，只怕刚入岩浆，便会死亡。

    故而郭申并未确认孙绍身死之时，在镇压孙绍之后，架起青云，朝灌江口返回，向二郎神禀报此事。

    随后，由于主犯“已死”，轰动人界四洲、屠杀猴妖的荡魔令，就此平息。

    昏迷之中的孙绍，沉陷在一个古怪的梦中。梦中的孙绍，身处在无尽的混沌之中，毫无目的、毫无方向地随意飘荡。他不知这里是哪里，亦不是如何从这梦中离去。身上分明能感到彻骨钻心的疼痛，可是他却无法睁开双眼。

    好奇怪的梦。

    而在孙绍眼皮之下，双目正诡异的发出金光，竟是自行施展出火眼金睛的神通。

    就这般，漫无目的地在梦中飘荡，孙绍已昏迷了整整三年。

    三年过去，孙绍之事已被天下群妖淡忘。没人想到，孙绍竟然未死！

    三年的时光，孙绍的筋骨自行接齐，伤口早已愈合，岩浆的灼伤也早已痊愈，然而他仍旧浮动在青光之中，毫无醒转的征兆。

    而在梦中飘荡了三年的孙绍，终于在无尽的混沌寻到了一丝金色火光。

    仿佛受到什么指引一般，孙绍茫然地、本能地朝着金色火光飘去。

    不知何时，身外风景变换，孙绍已出现在一处金色天地之中，脚下是火焰演化的大地上，头顶是金灿灿的天空，而在金色天地间，一个万丈金乌犹如亘古长存，久久沉睡。金乌的每一根羽毛之上，都铭刻着不同的大道刻痕，其中一根铭刻着风力的金羽，蕴含的风灭之力便是孙绍的亿万倍不止。

    仿佛感应到孙绍前来，那万丈金乌突然睁开的双目，那金色目光犹如实质一般，落在孙绍虚幻的身躯之上，恐怖的目光，让孙绍虚幻的身形几乎粉碎。在感知到孙绍猴妖的本体之后，那万丈金乌收起的双目之中的金光，妖目之中俱是沧桑的追忆之色，良久，方才叹息道，

    “吾被封在‘道境’之中，已百万年，百万年中，却只有你一个妖族后辈，能进入道境…如今的妖族，没落了吗…”

    “妖族…道境…妖族没落了…为仙神随意屠戮…”

    没有思考的能力，孙绍虚幻的身影只是本能地回答着问题。

    “是吗...妖族，终究是没落了啊…你能来此，却也有缘，小辈，若你获得吾之传承，可愿替吾守护妖族…”

    那万丈金乌似乎对妖族没落不以为奇，语气却变得寂寞寥落起来。

    “守护？老孙不仅要守护妖族，更要大闹天宫…要捅破天宫…不入佛门，不入佛门…”

    “咳咳咳，吾费尽千辛万苦，才创立天地秩序，你这小辈，竟然想捅破天！你成心想气死吾不成…哎，不过，你这小辈，竟然有守护妖族的壮志，实在难得啊…”

    对孙绍魂魄本能的回答，万丈金乌的妖目之中，既觉得欣慰，又觉得哭笑不得。

    “看起来你的三魂七魄似乎受伤不轻，吾便帮你一把吧…”

    那万丈金乌在遮天蔽日的金光之中，徐徐化作一个身躯万丈的金袍男子的模样。男子的长发被金冠高高束起，面容俊美而妖异，眉心之上，一个辉日图案金光夺目。男子的衣袍之上，绣着龙、凤、麒麟各色异兽，男子抬起食指，对着孙绍虚幻的魂魄屈指连弹，三道金光先后没入孙绍魂魄之内。

    第一道金光进入孙绍虚幻的魂魄之后，孙绍空洞而茫然的目光顿时出现灵动之色，三魂七魄的伤势不仅痊愈，而且更加凝实起来。恢复神智的孙绍，望着化身万丈的金袍男子，目瞪口呆。

    “这是哪里…呃，这巨人是谁…啊！”

    不待孙绍细想，第二道金光便没入魂魄，让神智恢复的孙绍感到传彻灵魂的疼痛。然而疼痛之后，孙绍的心中似乎凭空多出一大堆记忆。略微感应了一番，这多出的一大堆记忆，记载的竟是两种修行功法。

    “呃…《混沌真炎决》，《百脉吞宝决》…这是什么功法，老孙听都没听过，莫非这个巨人，实在赐老孙法术不成？”

    金袍男子并没有回答孙绍的提问，第三道金光已经没入孙绍体内，这一道金光没入孙绍魂魄之后，竟化作千百道细若毫发的金线，化作繁奥之极的大道阵纹，密布在孙绍魂魄之上，而后在金光中消失不见。

    “妖族小辈，你伤势尽愈，更获得吾两门功法，须为吾守护妖族。日后若敢搅乱天地秩序，吾设下的第三道金光，便会将你轰杀陨灭，焚身成灰！”

    听了金袍男子这话，孙绍露出恍然之色，之前自己似乎做了一个梦，在一个什么道境之中跟一个万丈大鸟聊天来着，那大鸟好像还问了自己愿不愿意守护妖族。莫非这个金袍男子，便是那个万丈大鸟？

    当时自己似乎真说了要大闹天宫的话，而大鸟也似乎说了，天宫是他一手创建的，自己不会得罪这位恐怖的大鸟了吧？

    感受着魂魄之上，带着恐怖法力波动的金色禁制，孙绍相信，若是自己真的违背这金袍男子的命令，去大闹天宫，不消得天兵天将打杀，自己首先便会被这金光焚烧成灰。

    这金袍男子是谁，怎么随手一道金光，都这么恐怖！

    想到此，孙绍尴尬地挠了挠头，对巨人男子拱手施礼，“那个，那个大鸟前辈…晚辈说要大闹天宫，实在是有苦衷的。若非天宫欺压，晚辈好好的妖不当，干嘛去大闹天宫，惹是生非…就像晚辈这次受伤，便是仙界二郎真君仗势欺压晚辈…按照前辈的话，难道晚辈受了压迫，便不能反抗了么？”

    “咳咳咳，什么大鸟前辈，吾乃金乌之祖…不过想不到，鸿钧一生光明磊落，他的后人，竟然如此不知是非…”

    “鸿钧老祖？前辈认识道门的老祖？”听了巨人男子的话，孙绍再次目瞪口呆，鸿钧是谁，那可是道祖老上老君的师父啊！俗话说，“先有鸿钧后有天，陆压道君更在前。”而据许多小说推测，陆压的真身，便不是离火之精，而是金乌第十子！

    “前辈可能有所不知，现在的世道，不仅有鸿钧老祖创下的道门，还有西方教建立的佛门…不过，前辈说自己是金乌，莫不是陆压道君不成。”

    “陆压啊，哎，鸦儿，这是有恨呐…至于西方教…想不到，他们终究还是来到了这一界…罢了，这第三道金光，吾便改动一番吧。”

    略微思索之后，金袍男子食指凌空一指，孙绍体表的金色纹路再次浮现，在男子的操纵下，金光所勾勒的大道阵纹，似乎有了一些转变，旋即再次没入孙绍体内。

    “吾已改动所设禁制，若你无故反抗天庭，金光便会将你灭杀。但若是事端并非因你而起…你便酌情出手吧。即便毁了这方天地，也是天地气数已尽，怪不得你…”

    禁制改动完毕，金袍男子深邃而沧桑的目光中，一时间满是怅然之色，似有所感地望向混沌之中的某个方向，目光一凝，袖袍卷起一阵金光，将孙绍包裹起来，“速速离开‘道境’，他们来了！吾有一事，还望小友答应。若有机会，帮我关照一下鸦儿，莫让鸦儿再受委屈…”

    被金光一卷，孙绍顿时站立不稳，周身空间破碎，风景变换，便要离开此处，想起金袍男子不仅助自己疗伤，更赐给自己功法，虽然对自己下了禁制，不过也并非恶意。帮他关照一下鸦儿，也算还一个人情，毕竟不论前世的孙绍，还是今生的孙悟空，都是最不喜欢欠人恩情的。

    只是不知，这金袍男子口中的鸦儿是谁，孙绍匆忙开口问道，

    “前辈放心，晚辈若遇上鸦儿，必定帮前辈照顾他，只是不知道，鸦儿是谁！晚辈又该如何找到他！”

    无尽的混沌之中，金袍男子飘渺的声音，在无尽的法力包裹下，夹杂着凌视天地的威严，徐徐传入孙绍耳中，

    “鸦儿，便是陆压…见到鸦儿，切莫提起吾被困‘道境’之事。小友能帮这个忙，吾欠你一个人情…吾名，东皇太一！”

    （陆压，某些小说中推测，其为东皇第十子。关于鸦儿，书友们想到了什么？从这一章，书友们应该发现，这本书里面的洪荒历史，跟《佛本》开创的流派有些不同了。这也是墨水没有采用一贯洪荒小说等级的原因，墨水想将佛道的教派之争，写得格局更大些。并不是简单的教派之争，墨水想写出一个大争之世！里面的圣人，会少一些奸诈，多一些真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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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一指破千山

﻿万丈岩浆之下，孙绍昏迷了三年的躯体，蓦然间睁开双目，在虚浮的青光之中惊坐起来。

    “咳咳咳…好疼…”

    从道境中强行退出，被诸天大道撕扯，孙绍的魂魄承受的剧痛可想而知。

    感受到自己正悬浮在青光之中，孙绍目光落在身前的青竹《道德经》上，微微一愣，再一看，四周数丈之外，尽是寂灭的白色岩浆，炽烈的温度，让孙绍感到头皮发麻。

    据说岩浆只有温度高到一定程度，才会出现白色火焰，这里莫不是在地心最深处不成！

    “不知道老孙被镇压在这里多少年了，花果山一切都可好…梅山六兄弟，二郎神，老孙记住你们了！”

    收了收心中怒气，孙绍将青竹《道德经》摄入手中，感受到竹简之上冰凉的青光，大为庆幸起来，

    “幸好老孙每天诵三遍经文，果然心诚则灵。否则没有这青光护体，老孙早就被岩浆烧得灰飞烟灭了。既然被封在岩浆之地，大难不死，老孙索性在这里吸收火焰之力好了…对了，东皇赐下两部功法，其中《混沌真炎决》，似乎就是火属性功法，用来吸收火焰之力，定能事半功倍。”

    回想着记忆之中《混沌真炎决》的行功路线，孙绍沉心静气，对青光之外的白色火焰隔空一招，将一团岩浆摄入手中，旋即，手掌之上便传来“滋滋”的声音，只片刻功夫，半只手掌已经烧灼成炭。

    以孙绍妖王级别的躯体强度，竟然无法抵御如此强烈的火焰灼烧。这白色地火，倒有几分不凡。

    心知此刻不是细思之时，孙绍单手一翻，运起混沌真炎决，将火焰纳入体中，沿着经脉运转起来，不过运转了半个周天，那恐怖至极的火焰，已被孙绍尽数吞噬，化作滚滚妖力，凝聚在孙绍青色妖丹之上。

    而火焰之中，一丝极为隐秘的“火灭之力”，没有经过孙绍剥离，便被孙绍掌握。孙绍平伸掌心，一缕细微而恐怖的白色火苗，从掌心探出。

    “不愧是东皇赐下的功法，竟然不需剥离，便能吸收这神秘力量，如此便能节约大量时间…若是那白翩跹在此，必定会有大吃一惊了吧。”

    对这《混沌真炎决》，孙绍自然是极为满意。毕竟连鹏魔王和二郎神这种顶尖人物，都没有可以吸收法则之力的逆天功法。

    而且这《混沌真炎决》不仅能够吸收火焰之力提升修为，还能借助法则之力，凝聚出强大的火焰。据功法记载，若能吞尽天地间三百凡火，七十二后天仙火，以及三大先天道火，便能凝聚出东皇太一的无上妖火——“混沌真炎”。

    混沌真炎一出，大罗金仙触之即死，非成圣不可力敌！

    不过以孙绍掌心的小火苗而言，只吸收了一缕凡火，连一种都不够。距离混沌真炎，还太过遥远。

    “东皇将如此仙法赐给老孙，老孙若不完成对他的承诺，好好守护妖族，便实在是愧对他了。至于帮他照顾陆压…东皇真是太看得起老孙了，陆压道君那种惊天人物，大概不需要老孙照顾吧…罢了，既然答应了，总要去寻上一寻的…《混沌真炎决》看过了，再看看这《百脉吞宝决》到底如何…”

    收起掌心小火苗，孙绍一挥右手，从银扳指中取出一个破损不堪的白骨巨斧，面色顿时极为古怪起来，

    “真的要吃这个么…看着觉得好恶心…”

    《混沌真炎决》是火属性妖修功法，吸收火力提高修为。而《百脉吞宝决》则是一种煅体功法，通过吞噬法宝提升躯体强度，再在混沌真炎的辅助下，将自身躯体煅烧成“不灭道躯”。

    这两种功法，本就是相辅相成，乃是东皇太一证道功法，若非当年之事，东皇早已生吞自己的证道之器——混沌钟，修成不灭道躯，晋入到下一个境界！

    对这些，孙绍自然是丝毫不知，他只知道，要他生吞这不知什么骨头制成的战斧，实在太恶心了。

    催动掌心的白色火焰，在青色妖力的加持之下，那火苗变成一团青白色的火焰，“滋滋”地将白骨战斧煅烧成熔液。

    半个时辰之后，白骨战斧终于被孙绍煅烧着一大团白色“乳液”，张口一吸，将炽热的白色熔液吞入腹中，顾不得五章六腑的灼痛，孙绍立刻双手掐诀，飞速运转起《百脉吞宝决》。

    腹中的滚烫的白色熔液，沿着功法路线，缓缓消失，将孙绍的经脉筋骨塑造的更加坚固，而在孙绍的体表之上，浮起一层淡若无物的金光。

    待得运行一个周天，将熔液尽数吞噬，孙绍呼出一口浊气，感受着被加强的躯体，不言不语，站在虚浮的青光之中，对着身前的岩浆一拳轰出。

    “轰！”

    一道犹如实质的拳风，轰击在岩浆之上，在巨大的轰鸣之后，将岩浆击出一个数百丈的空洞。

    “好强的躯体，好劲的拳风！这才不过吞噬了一个破损法宝，就能达到这种程度！以我现在的躯体强度，只怕站着不动，那些修为低下的小妖都伤不了老孙一根毫发。而且，吞噬这残损的白骨战斧之时，似乎有一股什么力量被分离出来，汇入到双目之中了…”

    手掌一翻，孙绍的手中，凭空浮现出一个青铜八棱小境，微微露出犹豫之色，旋即，孙绍果决地喃喃道，

    “罢了，反正都是二郎神的法宝，吞了也不心疼！”

    听孙绍的话，竟是想吞噬掉照妖镜，来提升躯体强度！区区一件残损的次品法宝，都能有这么大的效果，若是吞掉照妖镜，那孙绍的躯体强度，必定能再次提升一大截！

    不过孙绍想法是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那照妖镜在仙界也算小有名气的法宝，以孙绍区区一缕白色火苗焚烧，根本无法熔化成液。

    “看来只有在火焰之力小成之后，才能吞噬这照妖镜了…”

    叹了口气，孙绍将照妖镜收入扳指之中，吟诵了三遍《道德经》，将心中喜悦、兴奋、失望、急切等种种情绪平息掉，沉下心，盘膝坐在青光之中，伸手一摄，耐着性子吞噬起白色地火。

    ………………………………………………………………………………………………………..

    五年的时间，便在枯燥的修炼中度过，此刻地心深处的岩浆，已由最初的白色火焰，变作暗红色，显然是因为火焰之力稀薄了不少的缘故。

    而一名赤身裸体的猴妖，正端坐在岩浆之中，双手法决不停，不是在岩浆之中潜心修炼五年的孙绍，更是何人！

    孙绍的气息，在五年之中，数次达到妖王巅峰的境界，随时都可以突破到修妖第五境——妖君之境，然而为了使自身妖力更为精纯，孙绍每一次在修为达到妖王巅峰之后，便借助《道德经》的青光，将妖力压缩凝聚。

    此刻的孙绍，在数次压缩妖力之后，虽然只是妖王中期的修为，然而单论妖力而言，比起妖君初期的老妖都不遑多让。

    在其周身上下，隐隐散发出白色炽炎，显然火力修为有成，已经不需要青竹《道德经》帮助，便能身处火焰之中。而在其扳指之中，已容纳了数百颗白色的火珠。这些圆珠与风灭珠相似，同样是由法则之力凝聚而成，被孙绍起名为“火灭珠”。

    在面对郭申一战中，孙绍将仅有的风灭珠用尽，有了这些火灭珠，倒是可以多上一些自保之力。再遇上郭申，必定要让他吃一番苦头！

    将手中法则火焰压缩成一粒白色圆珠，收入银扳指中，孙绍呼出一口浊气，望了望火焰稀薄的岩浆，微微一笑，

    “火焰之力吸收地差不多了，此处的火焰之力已经不足以提升我的修为。”

    翻手取出青铜八棱小镜，一把抛向半口，孙绍双手猛然抱拳，口中喷出一股浓郁之极的白色火焰，将小镜包裹。

    区区半个时辰，在仙界小有名气的法宝照妖镜，竟在孙绍小成的真火之下熔成青色溶液，被孙绍一口吞入腹中。

    这照妖镜蕴含的能量，自然不是破损的白骨战斧可比，滚滚的法宝法力强化改造着孙绍的躯体，而熔液之中，一丝法力径直朝着孙绍双目流去。

    两个时辰时候，孙绍周身再次泛起金光，只是这金光，比之前吞噬战斧得到的多了数十倍不止，单论此刻躯体强度，寻常妖王根本伤不到孙绍！

    有这种程度的锻筋塑体效果，早在孙绍的预料之中，不过孙绍想不到的是，火眼金睛的目力，竟同样提升了数倍。此刻的火眼金睛，不仅能看到五百里之外的景物，更带着一丝识妖破邪之力。

    这丝破邪之力，正是原本照妖镜所有！

    “火眼金睛，竟然能够通过吞噬法宝升级！若是日后吞噬一些其他法宝，老孙的火眼金睛，岂不是更加厉害！”

    这个发现，让孙绍极为开心，单论火眼金睛的威力，现在的孙绍已经远超原著之中的孙悟空了。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要20年，仅仅20年时间，孙绍已经有了一身不俗修为，此刻若是能逃出这地底镇封，孙绍凭借一身修为，以及小成的“回风返火”，如同啸月狼王一般纵横东胜神州南域两百妖洞，绝不是什么难事！

    扬起头，孙绍望着头顶之上无穷无尽的岩浆，周身上下，一股凌厉的霸气扩散开来，“郭申！今日我便破山而出，看你能奈我何！天罡三十六变，第三十变，回风返火！”

    孙绍朝着头顶凌空一指，岩浆之中，蓦然间狂风大作，黑色罡风寂灭地扩散开，而在罡风之中，数百丈的白色火海在孙绍的指引之下，化作一条黑白相间的风火巨龙。

    这巨龙夹杂着狂烈的风火之力，轰击在四周的岩山之上，那镇封在孙绍头顶的巨山，三张青符以及另外破烂不堪的半张青符，同时无火自燃，下一刻，岩山尽碎，而孙绍脚踩白色风火巨龙，破镇而出！

    凝聚出一条巨龙，对孙绍来说，消耗也不小，而且此刻的风火之力，只是孙绍强行融合在一起，随时都有爆散的威胁。方一破除岩山，那白色风火巨龙便“轰”地一声，爆炸开来，随之消散。

    想要巨龙不散，恐怕只有将回风返火修炼到大成，方才可能。

    “咕咚，咕咚”

    呛了几口海水之后，孙绍才意识到，自己从万丈地心破山而出，身外正是深海。当下将呼吸转化为胎息，运转起火眼金睛，观察着方圆五百里的动静。

    北面五百里的花果山，一切安好，猴子猴孙似乎还增长了不少，这让孙绍悬着的心，暂时放下。孙绍最怕的，便是自己被镇压之后，花果山的猿猴们受到牵连。

    所为关心则乱，孙绍的担心纯属多余，一来二郎神不会知道花果山是孙绍的地盘，二来，孙绍被镇压之后，荡魔令也随之解除，屠戮猴妖的热潮随之消失。

    花果山虽然安然无事，不过孙绍却在东面百里之外的海底，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当即面色一变，化作狂烈的罡风，搅动其阵阵海浪，朝东面飞驰而去。

    “白翩跹，她怎么会在这里！？”

    顺着孙绍的目光，东面百里外，一个面遮纱巾的白衣少女，气色苍白，手臂之上更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然而却死死攒握着半张青色仙符不放。在白衣少女身侧，一名蓝衣女子同样受伤不轻，这少女面容绝美，而其头顶，更生着两个精致的龙角。

    此刻这两名少女，正被数百名藤甲天兵包围，为首的一名身披藤甲的青年将领，嘴角扬起轻蔑的笑容，

    “本将乃是郭申大将军之子郭通，奉命缉捕撕毁仙符之人！西海二公主，就凭你，护不住这鹏妖。嘿嘿，不过即便她不撕毁‘镇魔山’的仙符，本将军今日也不会放过她。若能斩杀‘混天妖圣’鹏魔王的妹妹，可是大功一件！西海二公主，本将军最后再说一句，速速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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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孙绍，字悟空！

﻿“本将乃是郭申大将军之子郭通，奉命缉捕撕毁仙符之人！西海二公主，就凭你，护不住这鹏妖。嘿嘿，不过即便她不撕毁‘镇魔山’的仙符，本将军今日也不会放过她。若能斩杀‘混天妖圣’鹏魔王的妹妹，可是大功一件！西海二公主，本将军最后再说一句，速速滚开！”

    名为郭通的青年将领，言语傲慢之极，単手倒提一把金光闪闪的虎头錾金枪，在炼虚期的气势下，威风凛凛。而其身后的两百名藤甲军士，个个杀气森然，最少都是修真第四境——元婴级别的修为。

    望见这不一般的阵势，蓝衣女子咬了咬红唇，秀眉紧蹙地对白衣少女说道，

    “翩跹妹妹，此处距离‘东海龙宫’尚有千里，你先走，姐姐给你阻挡追兵，放心，姐姐好歹也是西海二公主，他们不敢杀我！”

    “我，我不走…我要把那个骗子从镇魔山底下抓出来！哼！”

    在返回鲲鹏海之后，白翩跹将自己救孙绍的经过一说，顿时引发了鹏魔王的滔天怒火。即便原来不懂得亲吻的含义，在这之后，白翩跹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被孙绍轻薄了。

    更可恶的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轻薄了两次！

    “一定要将那大骗子找出来，让他好好补偿自己。”单纯的白翩跹，就怀着这种想法，偷偷溜出了鲲鹏海，四处打探起孙绍的消息。

    当她打听到，有一个跟孙绍极为相似的猴妖被镇压在东海镇魔山之时，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翩跹，偷偷撕下了镇魔山的镇压仙符。仅仅撕下半张，便被仙符镇压之力震出百里，同时更引起了周围驻扎的二郎神手下追杀。

    若非同行的蓝衣女子催动护体龙珠，为白翩跹挡下半数仙符镇压之力，白翩跹可能当场便死亡了。

    擦了擦嘴边的血迹，白翩跹素手掐诀，粉颈之下，玉背之上，凭空幻化出两个巨大的白色羽翅。牵起蓝衣女子，双翅一振，夺路便跑。只是逃跑的方向，并非朝着更东面的东海龙宫，而是朝着西面的镇魔山奔去。

    白翩跹乃是鲲鹏妖身，若是逃遁，即便修为比她高上几个等级，也追不上她。见白翩跹幻化出鲲鹏羽翅，郭通露出成竹在胸的笑容，冷喝道，

    “早知你会如此…200草头神听令，布天罗地网阵！”

    在郭通一声令下，二百藤甲军士各自化作青光，占据住四面八方的通路，三十六军士演化天罡，守护上路，七十二军士演化地煞，紧守下路，而余下百名军士，镇守四面。二百藤甲军士结阵不过瞬息便完成，旋即，无数荆棘藤蔓从一众军士体内延伸而出，围成一个巨大的荆棘巨网，将白翩跹二人周身百丈范围尽数包裹。

    “不好，是天兵惯用的天罗地网阵…翩跹妹妹，你突破‘地妖’之境不久，不通法则之力，破不开这个大阵…等下姐姐会以‘水灭之力’在东面破除一个缺口，你立刻施展‘鲲鹏遁术’，前往东海龙宫，请大太子敖硕出兵就姐姐…他，或许会来吧…”

    蓝衣女子说出此话，美目看似坚决，却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感伤。

    “我不走，小猴哥还在山下镇压着…”

    口气略显任性，白翩跹眼眸一闭，秀发无风自动，双手引动法决，而其雪白的羽翅之上，缭绕起阵阵黑色罡风。双翅一振，数百道漆黑风刃劈开海水，轰击在四面八分的藤蔓荆棘之上，将天罗地网斩出无数缺口。

    见此，白翩跹身旁的蓝衣女子美目微惊，而对面200草头神，则齐齐露出惊惧之色，这鹏魔王的妹妹，不过刚刚突破地妖之境，便能领悟法则之力。要知道，即便是许多千年老妖，想要领悟法则之力，也至少需要达到天妖级别。

    就连郭通，都面色微动，沉吟了片刻，旋即面色一沉，冷笑道，

    “呵，想不到你刚刚进入第六境，便能明悟风灭之力！如此，更加留不得你了！‘木生之力’，给我凝！”

    那郭通扬起手指，对荆棘牢笼一指，青翠欲滴的木属性法则之力，从指尖飞射而出，没入荆棘藤蔓之中，使得原本被罡风斩断的密集藤蔓，霎时间恢复生机，错综复杂地成长起来，重新相连成网，并带上深青色的光芒。

    以白翩跹的罡风，竟再也无法斩断身外这些藤蔓巨网。而那蓝衣女子，素手挥动间，引动蓝色的水灭之刃，同样无法斩断这天罗地网。

    木生之力，在于生生不息，绵绵不绝，最难斩灭。而郭通本身对法则之力的领悟，便高出白翩跹二人，这也是郭通自傲的地方。

    二郎真君属下，年轻一辈之中，自己基本是同阶无敌的角色！

    见白翩跹与蓝衣女子法力消耗地差不多了，郭通目中杀机一现，对一众草头神做了个虚手一斩的手势，旋即猛然挥动虎头錾金枪，枪身之上，竟流动起另一股带着寂灭气息的深青色法则之力，

    “二公主的水灭之力，若是其他将军出马，还真不一定能接下。至于白鹏妖孽，呵呵，这风力，对本将军而言，太弱了！尔等违逆天规，便死在这里吧！‘木灭之力’！”

    郭通挺枪挥刺，瞬息间对身前虚刺百下，在海水之中留下百道青色枪影。下一刻，百道枪影汇聚成一个数百丈巨大的枪影，朝着困在天罗地网之中的白翩跹二人猛然刺下。

    “不好！这郭通竟然同时掌握木行的生灭法则！”

    从这枪影之中，蓝衣女子感到一丝死亡的气息，一把将白翩跹拉到身后，口中喷出一个碗口大的金珠，滴溜溜悬浮在身前，竟似准备拼死一击。

    便在这时，异变突现，深海之中，卷起遮天蔽日的黑色风暴圈，不过片刻，便将那200草头神卷出百米之外，而那封锁白翩跹二人退路的天罗地网，直接被黑色风暴绞地粉碎。

    见天罗地网一息尽碎，蓝衣女子花容一喜，哪里不知道是前辈高人出手相救。心中微惊，手中却是不慢，没有了天罗地网的包围，牵其发愣的白翩跹，蓝光一闪，逃到数百米之外，逃出枪影的攻击范围。

    同时蓝衣女子的心中，开始揣度起出手之人的身份。要知道，这天罗地网在郭通“木生之力”的加持下，即便是蓝衣女子天妖巅峰的修为，都无法斩断，这施展黑色风暴之人，能够轻而易举地斩断天罗地网，莫不是第七境甚至第八境的老妖不成！

    而随后，更让蓝衣女子震惊的情形出现了。

    在幽冷的海水与寂灭的黑色风暴中，三道散发着炽烈温度的白光，飞射而出。

    第一道白光轰击在百丈枪影之上，竟直接将枪影轰灭。

    第二道白光轰击在郭通身上，将其虎头錾金枪一轰而飞，更是将枪身轰出道道裂纹。

    第三道白光，直接轰击在郭通胸口，将其藤甲法宝瞬间焚灭，随即化作森白火海，将郭通包裹在内，火海之中，随即传出郭通凄厉的惨叫声。

    这三道白光，赫然俱是精纯之极的火灭珠！

    待得罡风散去，却是孙绍浮现而出。出手之人，无疑便是赶来的孙绍。

    此刻的孙绍，一袭白色虎皮大氅，颇有些威风凛凛。虽然依旧是半人半猴之身，举手投足间却颇有潇洒之气，而其脸上，更因为岩浆之中八年的囚禁，而带着坚毅之色。

    “敖玉多谢前辈相救之情。”

    蓝衣女子拍拍起伏的胸口，松了口气，旋即朝着孙绍福了一礼，以她西海二公主的高贵身份，竟然对孙绍不敢有丝毫怠慢之色。毕竟孙绍的出场太过震撼，出手便是风火两种法则之力，一击击破郭通以及200草头神，出手之人，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小猴哥，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不过，你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见出手相救之人正是有着一面之缘的孙绍，白翩跹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一眨，似乎想看明白，为何这才几年没见，孙绍的手段就这么匪夷所思了。

    第一次见面之时，孙绍还只是被梅山六友一脚踢出罡风圈的小妖，后来吞噬了自己的妖丹之力突破妖王境界，但若是打斗起来，恐怕连自己都打不过。这一次见面，这小猴哥怎么就这么厉害了呢？

    单纯的白翩跹一时欣喜，竟忘记自己是找孙绍寻仇来的。转而想起这孙绍可是十足的大骗子，大流氓，面色一变，撇起嘴将施礼的蓝衣女子拉到身边，不满地道，

    “不要谢他，他是个大流氓，小心等下亲你的嘴！”

    白翩跹的气话，让蓝衣女子大感莫名其妙，对孙绍的第一印象，也由前辈高人变成了流氓。这些自然不是孙绍所关注的事情。此刻孙绍望着森白火海，灵魂正受到一阵刺痛。

    那刺痛，赫然来自于东皇种下的第三道金光！

    “莫非这金光，不让我杀掉这郭通不成？！这是为何？”

    忍受着灵魂刺痛，孙绍隐隐感觉，若是自己在此灭杀郭通，这金光下一刻便同样会灭杀自己。

    “因…果…业…力…”

    那金光中，隐隐夹杂着两个字眼，听起来是东皇的声音，想必是东皇种下金光之时，留给孙绍的告诫。

    “因果？”

    每杀一人，便会沾染一道因果，熟读许多仙侠小说，虽然不知道因果究竟是什么，孙绍也可以猜想到，犯了杀戒，或许会惹上一些麻烦。

    “因果又如何！这郭通与他父亲屠杀无数猴妖之时，可曾想到过因果！若因果，只是允许仙神杀妖，而不允许妖杀仙神，老孙便要击破这因果！郭通，为你屠杀的无数猴妖偿命吧！”

    这样一想，那灵魂之中的刺痛竟然缓缓消失，而孙绍则猛然双手合十，千百道漆黑罡风化作黑色刀刃，从郭通身躯之上来回斩过。

    下一个瞬间，郭通身死！而一股莫测的力量，凭空汇入孙绍体内，不着痕迹。

    这股神秘的力量让孙绍感到反感，却又没对身体产生什么不适的感觉，当真诡异。

    将数百米之外、深嵌入珊瑚堆中的虎头錾金枪摄入手中，孙绍心想，那莫名的力量，或许便是与因果相关联的业力。至于业力是什么，孙绍是一无所知的。

    转过身，孙绍挺起虎头錾金枪，对着200名畏畏缩缩的草头神一指，狂傲的言语夹杂在黑色罡风之中，将一众草头神瞬息间卷到了数里之外，

    “告诉二郎神，吾名孙绍，字悟空，姚公麟与郭通，皆是我所杀！从今日起，他二郎神屠杀一个猴妖，我便屠杀他一个手下！老孙倒要看看，因果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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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人界无圣！

﻿“原来你不叫小猴哥，而是叫悟空哥哥…”

    幽寂的海水中，某个巨大的珊瑚礁下，一个数丈巨大的淡蓝色光幕静静闪烁，三个人影藏身于此。其中一名白衣少女，面遮轻纱，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好奇地打量着身旁的半人半猴的猴妖，仿佛在重新认识他一般。

    “原来你不是来救我的，而是来找我算账的…”

    仿佛回应着白衣少女的话，虎袍猴妖挠了挠头，颇有些哭笑不得。

    这猴妖，正是不久前击杀郭通的孙绍。由于白翩跹与蓝衣女子受的伤都不轻，需要先包扎之血一番，故而孙绍也就不急着离去，反倒留下给二女护法。

    一番叙说之后，孙绍弄清了白翩跹与蓝衣女子救自己的原因，而二女也弄清了孙绍的底细。

    “原来你不是什么前辈高人，而是一个妖王中期的流氓猴妖。扭过去！敢偷看一眼，挖了你的眼睛！”

    只听“嘶”的一声，蓝衣女子略带警告地瞪了孙绍一眼，旋即一把撕下白翩跹手臂伤口处的袖袍，从空间扳指中取出一瓶药粉，涂抹在白翩跹伤口处。

    白翩跹的手臂，光滑如凝脂，洁白如雪，不过孙绍还不至于偷看。

    他压根在光明正大的看。从现代社会穿越而来，孙绍压根没意识到在这个世界，看一个女子的肌肤是多么无礼的行为。他只是十分寻常地在心中寻思：原来女人的手，还可以这么好看。

    白翩跹：“他还在偷看我，不要脸…玉姐姐，我说的对吧，他就是个流氓…”

    敖玉：“哼，若非翩跹妹妹提醒，姐姐好真被他模样给骗了。起初还以为他是个前辈高人，真是看走眼了。想不到他就是轻薄你的那个猴妖…好了，人你也找到了，还是早点会鲲鹏海吧。二郎真君本来就与你哥哥是死对头，这次你又得罪了他，难保他不会对你出手…”

    白翩跹：“不行不行，好不容易找到了他，不能轻易就这么算了，嘻嘻，我得让他补偿我。对了，让他帮姐姐那个忙，怎么样…我看行…”

    听了白翩跹的话，敖玉幽幽一叹，再无之前的骄横之色，“那个忙么…就连大太子都没有办法，他又能如何，常伴青灯，便是姐姐的宿命…再说吧…既然你不愿回鲲鹏海，那么便与姐姐一道，去东海龙宫一趟吧…有些事，终究是要面对的，只不知，他会如何决定…”

    二女并没有压低声音，孙绍又不是聋子，岂能听不到二女的对话。自己救了人还被骂成流氓，这让孙绍心中极为不爽，不过听到二女提起东海龙宫，孙绍心中一动，定海神针不就在东海龙宫么。自己要不要去如原著一般，来一次龙宫借宝呢？

    毕竟现在自己，的确缺一件趁手的兵器。

    在孙绍沉吟不语的时候，名为敖玉的蓝衣女子已经为白翩跹包扎完毕。素手一扬，身外的蓝色光幕随即消失，化作一片深蓝色的龙鳞，飞回敖玉的掌心。

    而白翩跹的大眼睛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下一刻，双眸变作了弯弯的月牙，“悟空哥哥，你陪我去东海龙宫吧。你帮我个小忙，之前你亲我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

    “我不是给了你五十颗‘火灭珠’么，你还想怎样！”听到白翩跹这话，孙绍几乎有了吐血的冲动。

    “不够，那些珠子只够亲一次，可你亲了我两次！”

    “我正好有事想去东海龙宫转转，不过事先说好，我可不帮你的忙…记住，我只亲了你一次，第一次是你在我闭眼的时候，主动亲我的！”

    “你，你胡说！你不要脸，不知羞！”

    三道人影化作三道流光，在幽寂的深海中朝着东面飞驰而去。

    ……………………………………………………………………………………………………

    幽寂的深海之底，连光芒都照不进来，坐落在海底的各色珊瑚，散发出七彩的淡雾灵光，将黑暗略微驱散。寻常凡人国度，珊瑚乃是珍宝，然而在这里，却显得不值一提。望着比人更高大的珊瑚群，孙绍不由咋舌。

    而在珊瑚群中，耸立着一座占地数百里的水晶巨城。远远地望着这水晶巨城，除了巧夺天工，孙绍想不到其他的字眼来形容。

    这耸立在珊瑚海中的水晶巨城，正是东海龙宫所在——东龙城！

    一路上，二女有说有笑，对孙绍却是爱理不睬，而孙绍倒也无所谓，索性架起罡风，施展全速，抢先一步赶到深居海底的东龙城。

    敖玉有着天妖巅峰的修为，而白翩跹有着地妖修为，皆是处在修妖第六境之上，单论修为，比孙绍强得太多。但比起速度，孙绍吞噬了诸多风灭之力后，即便是第七境的姚公麟都略有不及，比起二女，快得可不是一分半分。

    当孙绍赶到东龙城之时，二女还在百里之外拼命追赶。

    目光从金碧辉煌的水晶城市上收回，孙绍单手掐诀，周身缭绕起黑色罡风，便欲朝着东龙城游去，蓦然间四方的海水剧烈的搅动起来。而感知到此处暗流的涌动，四周游过的鱼群皆是本能地散逸逃开。

    在海水暗流之中，一团黑雾出现在孙绍身前百丈处，徐徐化作一个面貌狰狞的鬼怪模样。这鬼怪身长三丈有余，以孙绍的身高，也不过刚刚达到鬼怪膝盖而已。

    那鬼怪右手执着一个青铁巨叉，左手执着一个鬼面铜盾，目光极为不善，以阴森而尖锐的腔调对孙绍质问道，

    “吾乃东海龙宫巡河夜叉，尔为何方小妖，入我东龙城何事！”

    “这鬼物原来便是龙宫的巡河夜叉…”回想着《西游记》中孙悟空的回答，孙绍略微思索，旋即回答道，

    “我乃花果山天生圣人孙悟空，与你家龙王乃是近邻…”

    出乎孙绍的意料，不待他把话说完，那与原著如出一辙的话语，竟被巡河夜叉轻蔑的嘲笑所打断，“天生圣人？哈哈…天生圣人？”

    笑声猛然一收，那夜叉挥动着千万斤重的青铁巨叉，对身前猛然一挥，百丈的距离，两边河水被这一挥之力生生劈开，凌厉的劲风轰击在孙绍的身体上，直接将他砸出数百米距离，生生轰入了深海礁石之中。

    “凭你区区中期妖王，也配称圣！人界，无圣！”

    （电脑出故障，几分钟蓝屏一次，断断续续把一章码出来了...悲催，是不是该买新的了...或者换个风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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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夜叉王，龙太子

﻿巡河夜叉这一击，起码有万斤力气，若是寻常妖王挨上这一下，非死即伤，对自己这一击，巡河夜叉有着非比寻常的自信。

    身为东海龙宫三百夜叉之中的佼佼者，无数年间，他凭借夜叉一族的巨力，斩杀过无数来东海惹是生非的小妖。孙绍妖王中期的修为，在他剿灭的妖王中，不过算是中流。

    “他死定了！”这是巡河夜叉心中唯一的想法，而抱着这个想法，巡河夜叉将青铁巨叉往肩上一扛，转身便走。

    “轰！”

    巡河夜叉不过刚刚转身，身后巨大的深海礁石，在一声爆炸声中，轰然粉碎。浑浊着泥沙的海水中，一袭白虎大氅的孙绍，对着身后礁石一拳轰出，那十余丈高的巨大礁石，竟被孙绍并不粗大的拳头一拳轰成齑粉。

    巡河夜叉自问，即便是自己有妖君初期修为，有着夜叉一族强大的躯体，也无法一拳轰碎如此巨大的礁石！

    此刻孙绍胸襟处的虎皮袍已经破成碎烂，然而他的躯体，竟在夜叉全力一击之下完好无损！在孙绍的身躯之上，更散发着似有若无的金光。

    以巡河夜叉的认知，即便是其他妖君级别的妖怪，也不可能在巡河夜叉一击之下完好无损，这孙绍是什么修为？第四境妖王啊！他是如何当下自己攻击的！有玄机，一定有玄机！他一定是施展了什么护身法宝！

    “你打了老孙一叉，老孙也打你一拳，如何！”

    孙绍似笑非笑地说完这句，蓦然间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黑色罡风，毫无花哨地一拳轰向夜叉。

    “好快！”

    孙绍这一拳运上罡风之力，巡河夜叉根本来不及躲避，只本能的将巨叉横在胸口，挡在孙绍的拳芒前方。下一刻，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三丈多高的巡河夜叉，竟被孙绍一拳轰出数百米，在海底的泥沙中拖出一个长长的轨迹。

    即便已经用巨叉挡住孙绍的拳芒，巡河夜叉仍旧被孙绍的拳力震得吐血不止。而孙绍，摸了摸略微发麻的拳头，心中对巡河夜叉的青铁巨叉赞叹不已。

    休息了《百脉吞宝决》之后，孙绍的躯体之强，已经足以生受妖王的一切攻击。受了孙绍一拳还能不碎，这青铁巨叉倒是颇为不凡，只怕与灭杀郭通缴获的虎头錾金枪都不遑多让。

    可是这夜叉的身份，能和郭通相提并论么？前者只是东海龙宫最底层的兵将，而后者可是闻名天下的二郎神手下。东海龙宫宝物要多到什么程度，才能给区区一名夜叉配备如此强悍的装备！

    想到这里，孙绍对龙宫之行，更加期待了。原著把龙宫写的太穷酸，果然是个骗局。这一世，孙绍倒想看看，能从东海龙王手中捞到什么油水。

    “哼，何方小妖，敢来龙宫生事，打伤我东海巡河夜叉！”

    不待孙绍继续憧憬龙宫借宝的大丰收，一道震耳欲聋的吼声轰然传来，将孙绍耳膜震得生疼。随后，近百道黑光从其他方向飞遁而来，竟全部都是三丈有余的夜叉部队，而为首的一名夜叉，身高九丈，面如恶鬼，如巨人般俯视着孙绍，吼叫之人，正是此人！

    “不是吧！这么多巡河夜叉！”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夜叉部队，孙绍顿觉头皮发麻，催动火眼金睛一探查，这里的每一名夜叉，至少都是妖王修为，其中有数十人，甚至与之前的巡河夜叉一般无二，都是妖君修为。而为首的那名巨人夜叉，以孙绍的火眼金睛，竟然看不出修为。

    就连敖玉与白翩跹，孙绍都能看出一些端倪，却看不出巨人夜叉的底细。如此，只有一个解释，那巨人夜叉，至少也是修妖第七境——妖尊修为！

    孙绍可以想象，仅仅身前的这批夜叉，便足够横扫东胜神州南域的二百妖洞了，而这批夜叉，仅仅属于龙海龙宫的下级部队而已。东海龙王的势力，绝对不是原著中描写的那么不堪！傲视整个东胜神州的东海龙宫，更不可能让刚刚学艺归来的孙悟空闹得天翻地覆！

    “不回答么。罢了，众将听令，将此妖擒拿回城，详加拷问。若敢反抗，死活不论！”

    那巨人夜叉一声命令，近百名巡河夜叉皆是奋力挥动兵器，朝孙绍黑压压冲了过来。双拳难敌四手，孙绍若不施展“回风返火”，若不催使火灭珠，想要独战百名夜叉绝不可能。然而不论是天罡变的回风返火，亦或是足以轰杀天妖的火灭珠，都属于一击必杀的底牌，绝不适合在此处施展。

    孙绍可不想还没进入东海龙宫，就将整个夜叉部队全部杀死，与东海龙王结下死仇。怎么说前世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这东海龙王绝对是个狠人，自己没必要平白无故将对方得罪得死死的。

    既然不能杀掉这些夜叉，孙绍架起一阵罡风，准备先往回跑，与敖玉和白翩跹汇合。有敖玉出马，应该足以摆平这种小麻烦。

    眼看着孙绍竟能够驾驭如此精纯的罡风之力，近百名夜叉包括为首的巨人夜叉在内，都吃惊不小。尤其是那名巨人夜叉，身为第七境的妖族强者，自问连自己都无法施展如此精纯的法则之力，这看似只有妖王境界的猴妖，莫非是哪个老妖变化的不成？

    “他若是逃了，我要不要带人追击呢！”巨人夜叉从孙绍的罡风中，本能地感受到一丝危机，狰狞的眉头一皱，竟罕见的犹豫起来。

    便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徐徐传来，这道声音并不震耳，然而方圆数里都能听到。这种手段，显然出声之人修为极为不俗，

    “这位朋友，可否留步！刚才是我东海龙宫怠慢不周，朋友大可不必急着离去，让小王备些薄酒宴席，聊表歉意，如何？”

    声音未歇，一道白色龙影一闪而逝，下一刻，在孙绍的退路之上，徐徐浮现一个玉冠白袍的俊朗青年。那青年头生两只龙角，周身的气息不露一分，看起来平平无奇。然而此人能够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孙绍身后，毫无疑问，至少也是和郭申、巨人夜叉一般，属于第七境的强者！

    此人虽然看似年轻，然而孙绍却不敢有丝毫大意，目光微凝，手中暗暗握起数颗火灭珠小心戒备，

    “我乃花果山妖王孙悟空，来东海龙宫，并非生事，亦无恶意。你东海之人出手在先，如今难道还想将老孙留在此处么！”

    “呵呵，原来是孙兄，这是一场误会。夜叉王，还不过来给这位孙兄道歉！至于那位对孙兄出手的夜叉，就地正法！”

    白袍青年笑容恭谦有礼，举止风仪有度，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然而这白袍青年的笑容，让孙绍本能地感到不舒服。无他，太假了。

    至于那巨人夜叉，听到白袍青年的吩咐，狰狞的脸上竟露出一丝畏惧之色，犹豫地说道，“大太子，如今东海正是多事之秋，此人来历不明…”

    “夜叉王，本太子的话，你不听么…”

    这一次孙绍分明看到，那白袍青年对巨人夜叉说出此话时，眼中一瞬闪过了一丝冷意。

    这白袍青年，绝不是什么温文尔雅的公子哥，内里绝对是一个狠人。而听其自称“小王”“本太子”，这白袍青年莫不是东海龙宫的哪个龙太子不成？

    “遵命…”巨人夜叉面上虽然极不情愿，仍旧朝着孙绍遥遥一拱手，微微躬下巨大的身躯，不甘地说道，“此事是我夜叉部行事不周，还请这位朋友恕罪。来人，将犯事的巡河夜叉，就地斩杀！”

    “呵呵，阁下原来是夜叉王，失敬失敬，此事也是老孙出言不逊，莽撞在先，怪不得那位夜叉朋友，依我看，斩杀就不必了吧，一点小事，没必要伤了和气。”

    夜叉王眼中的不满，孙绍哪里不知，他可不想还没进入龙宫，就先得罪一大波人。故而也没有得理不饶人，倒是帮那巡河夜叉求起情来。

    孙绍的这一番话，使得夜叉王眼中的不满消减了不少，对孙绍的人品倒是升起一丝好感。而白袍青年则目光一愣，旋即面不改色地徐徐道，“既然是孙兄求情，那这个巡河夜叉便免除一死吧。不过必须杖责二十，以儆效尤。”

    “多谢大太子，多谢这位孙兄弟！”这一次夜叉王的道谢，却没有丝毫作伪。夜叉族的人丁本就不多，能够让自己手下免除一死，他这名夜叉王是极为开心的。

    “呵呵，小王还有些事情，就先不打扰孙兄赴宴了。夜叉王，你带孙兄前往本太子府邸，以龙宫最高规格的宴席，招待孙兄，不得有误！”

    白袍青年对孙绍歉意一笑，化作一道白色龙影消失在原地。

    而孙绍则在白袍青年离去之后，露出思索的神色。这一番龙宫之行，太过诡异。先是因为说错了一句话，被巡河夜叉打杀，而后又被夜叉王带人气势汹汹的包围，最奇怪的是，为自己解围的，竟是东海龙宫的龙太子。这一切，已经脱离了孙绍对原著的认知。

    “想不通，想不通…不过看起来这龙太子并无恶意，姑且便随他的人去吃顿好的吧。东海龙宫最高规格的宴席，老孙前世今生都没吃过…”

    在孙绍随巨人夜叉离去不久，远处一道白色龙影悄然浮现，化作白袍青年的模样，望着孙绍离去的方向，嘴角浮现起一道不屑的冷笑，

    “自哪吒与杨戬之后，多少年没出过‘先天道体’了…这位先天道体，十有八九便是这一回的‘应劫之人’…可惜了，玉儿竟被选为他的‘护道之人’，倒是不能通过联姻，掌握西海龙宫的势力了呢，真是可惜…”

    孙绍不知道，这名白袍青年，赫然竟是东海龙宫的大太子，西海二公主敖玉的未婚夫，修为达到修妖第七境——妖尊巅峰，被称为‘妖族第一青俊’的敖硕！

    （本书西天取经的原因，不是教派之争，不是为了弘佛兴唐，大家可以看出墨水的心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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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鬼谷阁，玄都

﻿东龙城方圆数百里，通体由紫心水晶建成，虽处深海，在紫光中永如白昼。城中居住着数百种海族，似巡河的夜叉族便是其中颇大的一支，而最大的几族。莫过于龟、虾、蟹三族。望着从身边游过的一队队虾、蟹小妖，孙绍不由咋舌，单单这两种海族的数量，恐怕便有十余万之多。

    加上其余种群，这东海龙王起码坐拥百万妖兵。能够坐镇东海一域，成为四海四龙皇之首，绝非浪得虚名。

    外城布满各海族居所，内城则被避水光幕笼罩，这是因为不少店铺酒楼都开在这里，不宜被海水浸湿。城中店铺出售的兵器，在人界绝对算的上百无一见的神兵利器，而贩卖的一些天材地宝，不少都能延年益寿、养颜美容，更有甚者，可以提升修为。而酒楼之中隐隐传出的佳肴玉酿，香味清奇诱人，前世今生，孙绍都没闻到过这么香的味道。

    馋嘴这毛病，倒不是孙绍从前世带来，而是原著中的孙悟空所有。偷吃蟠桃、御宴、人参果，若说孙悟空最大的缺点，恐怕也就是馋嘴了。

    不过跟随在一众夜叉部队的身后，孙绍倒也自觉地没有乱跑乱逛，而路过的海族妖怪，望向孙绍的目光，都显得极为怪异。

    “孙老弟是不是在想，这些海族为什么用这么奇怪的眼光望着你。哈哈，这里面可是有原因的…毕竟，这东龙城很少会让海族之外的妖族进入的。若非龙宫有规矩，不允许海族之外妖族入城，巡河夜叉也不会拦你…”在孙绍左顾右盼之时，夜叉王爽朗的哈哈一笑，对孙绍解释道。

    “这么说，能让龙宫破一次例，小弟还真是荣幸。说起来，小弟与罗睺大哥真是不打不相识，不过小弟有点不明白，为何这大太子会宴请小弟，真的只是为了道歉么，说句不好听的，小弟可不觉得大太子是那种谦恭有礼之人。”

    与这夜叉王一路闲聊，孙绍不仅知晓了白袍青年的身份，同样知道了夜叉王名为罗睺。

    “噤声！孙老弟，议论大太子的话可不能乱说！”罗睺听孙绍一说，面色大变，蹲下巨大的身躯，想了想，似乎颇为犹豫，旋即小声对孙绍说道，“不过这宴席，的确有些问题，兴许是大太子疏忽了吧，竟然要求动用最高规格。大太子的命令，我是不能违背的，稍后会吩咐人设宴，不过孙老弟切记，不可赴宴…”

    “这是为何？”孙绍听完一楞，只是对大太子邀请自己的动机表示怀疑，对这宴席本身可还是很期待的。

    “孙老弟未入仙籍，不懂得仙规天条也是在所难免。这最高规格的宴席，可是用来迎接玉帝级别的万古仙尊。老弟若是去了，便会触犯天条！这定然是大太子的疏忽，老弟切莫放在心上，只需不赴宴即可，稍后我会令罗威带你游览东龙城，避去此祸…”

    罗威，正是那名阻拦孙绍的巡河夜叉。

    “多谢罗睺大哥提醒，小弟待会便找个借口，不赴此宴…”

    孙绍口中对罗睺称谢，心中则思虑着罗睺的话语，目光极为凝重。这东海大太子敖硕，难道竟是个口蜜腹剑、笑里藏刀的人么？这最高规格的宴席，无疑是场鸿门宴，目的便是诱骗自己触犯天条。只是自己与敖硕不过初次见面，二人绝无可能结仇，为何对方要加害自己。

    想不通，便不去想。在临近龙宫之时，孙绍对罗睺再次道谢，寻了个借口，随着罗威转身离去。

    不管怎么说，这无妄之灾，总算是避了过去。

    被囚禁了八年，许久未曾吃顿好饭，孙绍在罗威的引领下，自然直奔某处酒肆而去。这罗威先是被孙绍一拳击伤，后又被杖责二十，却仍旧能够行走，夜叉族躯体的恢复力，倒是不弱。而酒量，更不是孙绍可比。

    一顿海鲜大餐下来，酒酣耳热后，孙绍与罗威倒是熟络了不少。这夜叉一族躯体强悍，而性情同样豪爽，颇对孙绍的胃口。不过到了付账的时候，孙绍却尴尬起来。

    银扳指中，只有一小堆晶石，加起来不过五六斤的模样，而且品阶竟然还是最低级的下品。全部拿了出来，竟然只够支付半数费用。

    被海鱼店主瞪视的孙绍，顿时面红耳赤，心中暗骂啸月狼王留下的遗产穷酸。

    好在罗威感念孙绍救命之恩，帮其垫付了剩下的五斤下品灵石，随后，巨大的手掌拍了拍孙绍的肩膀，狰狞的眼中满是同情的目光，

    “孙大哥，别介意，贫穷不是你的错，草丛之中出英雄。以后不如来东海跟着我们罗睺大王混，俸禄虽不太高，一月也有百斤下品灵石。”

    “不用不用，老孙说了，这顿饭我请，这点晶石，老孙等下便还给你！你引我去间兵器铺，老孙这里还有件兵器，应该足够换些晶石花了。”

    孙绍说的，自然是银扳指中那柄缴获而来的虎头錾金枪，原本还准备寻个机会吞噬掉，不过现在看来，只能卖点晶石花花了。身为花果山美猴王，身上竟然没钱，说出去真是太伤面子了。

    “孙大哥要卖兵器？那一定要去‘鬼谷阁’，那可是东龙城最大的兵器坊，我们夜叉族的兵器，都是在哪里购买的。”

    在二人离去之后，酒肆之中，一个小厮打扮的鱼人，神色一动，悄悄跑进某个雅间之中，朝着一名红袍青年一把跪下，“九爷，那人已与夜叉族罗威统领离去。”

    被称作“九爷”的红袍青年，鹰目薄唇，头生两个精致龙角，看起来颇有些刻薄寡恩。此刻他怀中左拥右抱着两个绝色美姬，听到鱼人小厮的禀报，鹰目一闪，“哦？听到他们说去哪里了吗？”

    “小人听他们说，要去城东的鬼谷阁贩卖兵器。”

    “鬼谷阁？正好。这猴头是大哥请来的客人，这鬼谷阁亦是大哥的兵器作坊，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打压一番鬼谷阁吧。”

    那红袍青年毫不怜香惜玉地一把推开两名美貌姬妾，站起身，双手负于身后，对某个空无一人的方向吩咐道，

    “巨擎，还愣着干什么，走吧！”

    “是！”

    那空无一人的方向，随即传来一声应和之声。

    ………………………………………………………………………………………………………

    鬼谷阁位于东龙城的一座珊瑚谷中，通体漆黑，与水晶城的建筑风格颇为不同。入口与一般龙宫建筑无差，入口皆是数十丈巨大，毕竟海族中有不少巨型兵将，入口不大些，人家进不去啊。

    站在鬼谷阁之外，罗威巨大地手掌揉着后脑门，颇有些犹豫地对孙绍说道，

    “这鬼谷阁的阁主是大太子的席上贵宾，炼制的兵器可是整个龙宫第一。只是这阁主大人脾气不太好，眼光也很刁，若是等下说的话不好听，孙大哥还请多担待些…就连夜叉大王都不敢得罪阁主大人…”

    “无妨，老孙晓得轻重。何况老孙拿出的兵器，也不会是什么低劣东西，应该不会被这鬼谷阁阁主鄙视吧。”

    想想银扳指中的虎头錾金枪，宣墨摸了摸鼻头，心里略微有些不确定起来。那枪被自己打出裂痕，应该不会贬值太多吧。

    “管他的，卖多少是多少。反正都是抢来的！”

    抱着这种土匪想法，孙绍与三丈有余的罗威，一步踏入了鬼谷阁的门槛。

    鬼谷阁内厅极为宽阔，西首水晶柜台之中，陈列着无数宝光淋漓的神兵利器，而东首是一个占地数千丈的琉璃炼器室，此刻炼器室中的一尊巨鼎闪烁着三色火焰，颇为瑰丽的火苗，却能够带给孙绍丝丝危机之感，这火焰当真不凡。

    而孙绍侧过目光，北面的书架之下，一个灰袍老者左手负在身后，右手捧着一卷古籍，正眉目悠闲的立在书架下读书。那老者的灰袍并非天生灰色，而是被炭灰烟尘所浸染，由一件白袍生生变作灰袍。而灰袍之上，可见八卦图案。看情形，这灰袍老者似乎是道门中人。

    “变化无穷，各有所归。或阴或阳，或柔或刚，或开或闭，或驰或张。是故圣人守司其门户，审察其所先后，度权量能，校其伎巧短长。夫贤、不肖、智、愚、勇、怯、仁、义，有差。乃可捭，乃可阖；乃可进，乃可退；乃可贱，乃可贵；无为以牧之…呵呵，无为，果然才是大道…”

    这老者自顾自诵着书卷，对进入阁中的孙绍二人，竟似没看到一般。仿佛这两个顾客，根本不值得老者抬眼一看。

    “呵呵，孙大哥别生气，鬼谷阁主就是这个脾气。你若要买兵器，径直去取，每一件兵器都标有价码，将晶石自行付下即可，鬼谷阁主是不会搭理的。你若要卖兵器，自行取出，阁主若是不抬眼看，便是不要，那样，我们转身便走即可，切莫得罪阁主大人…”

    面对灰袍老者散漫的态度，一旁的罗威小声解释道。

    “原来如此，好一个‘无为’…这鬼谷阁主，恐怕不是在开店，而是在修道…”

    感受着这鬼谷阁中淡中脱俗的氛围，孙绍情不自禁的小声赞道。

    旋即，那原本万事不萦于怀的灰袍老者，眉目一缓，捋了捋胡须，竟放下手中书卷，转过身对孙绍二人微微一笑，

    “呵呵，能看出‘无为’之道，原来不是俗人临门，而是道友来访，玄都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灰袍老者的言语，让孙绍面色一愣，玄都，这个貌不惊人的老头，不会是传说中道祖太上老君的唯一弟子——玄都大法师吧！

    若说孙绍只是微惊，那罗威绝对是大惊失色了，要知道，即便是面对东海龙王敖广，这鬼谷阁阁主都不曾给过笑脸。能让鬼谷子笑脸相迎，这孙绍好大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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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夜游神

﻿名为玄都的灰袍老者，脸庞瘦削，衣袍脏破，然而其身上却有一股出尘的气质。而玄都的名号，更是使得孙绍丝毫不敢小瞧这个老者。

    开玩笑，道祖唯一的一名弟子——玄都大法师，即便貌不惊人，然而绝对是恐怖如斯的存在，故而孙绍倒不敢怠慢，连忙对老者拱手回礼道，

    “前辈客气了，晚辈这点微末修为，哪里算什么道友。晚辈前来，只是为了卖件兵器…”

    “卖兵器？原来却是为了俗事而来，真是可惜，可惜…”

    灰袍老者听闻孙绍这番话，原本的笑意一收，神色微微有些失望，侧过脸，再次捧起书卷诵读起来，对孙绍爱理不理起来。

    “呃，这老头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卖兵器怎么了，老孙自食其力，又不丢人…”心中腹诽不已，孙绍对这灰袍老者的一丝敬畏之意，随之荡然无存，单手向身前虚抓一下，一柄金光夺目的长枪凭空浮现在手中。

    长枪之上虽有道道裂痕，然而丝毫掩饰不住凌厉的锋芒。见此长枪，身躯巨大的罗威情不自禁地蹲下身，目光火热地赞道，

    “这枪好强的锋芒！至少也是上品灵宝，看起来比我老罗的青铁巨叉都要强上一些…”

    凡兵之上，便是灵宝，灵宝分为上中下三品，唯有天将级别的人物才配使用上品灵宝。这罗威的青铁巨叉虽然强悍，却只算顶级中品灵宝，比起这虎头錾金枪还是差上不少。

    原本在罗威看来，孙绍出售的兵器，品级肯定不会太高，想不到他竟会随随便便出售一件上品灵宝，即便这件上品灵宝有所损坏，然而仍旧能让许多夜叉统领垂涎。

    能随随便便拿出一件上品灵宝，罗威看向孙绍的目光，顿时大为不同。

    “咦？上品灵宝？这是…”

    见孙绍竟取出一件上品灵宝，灰袍老者眼皮微动，侧过身，手掌轻挥，孙绍手中的长枪凭空消失，出现在老者手中，眉头一皱，似是思索，许久之后，将枪身翻转，目光落在那金枪的裂痕之上，露出所有所思之色，越看那裂痕，老者的目光便越凝重，

    “炼制这金枪之人，手法只能算中流，然而枪中融入了虎妖之魂，品阶倒是勉强提升到了上品，这是阐教惯用的‘祭灵之术’，不会错的…若是完好无缺，这柄枪老夫愿意出十斤上品灵石收购…而有了这道道裂痕，老夫愿意出二十斤上品晶石。若我所料不差，这裂痕，乃是法则之力凝聚成珠，轰击而成！”

    二十斤上品晶石，便能兑换两千斤中品晶石，便能兑换二十万斤下品晶石。这一件残损法宝，竟然能卖这么多钱，这可大出孙绍的意料之外。

    “呵呵，小友无须疑惑，老夫之所以出如此高价，却不是为了这件法宝。老夫看中的，是其中的‘祭灵之术’以及法则之力凝珠之术。”能拿出这种好东西，名为玄都的灰袍老者看待孙绍的目光，顿时友善了不少，出言为疑惑的孙绍解释道。蓦然间目光微凝，侧过目光，朝着大门方向淡淡说道，

    “九太子，既来我鬼谷阁，何必藏头露尾呢。”

    “呵呵，鬼谷阁主感知果然敏锐，什么都瞒不过你…”

    顺着灰袍老者的目光，大厅之内，一个头生龙角的红袍青年，身形缓缓浮现。

    以孙绍堪比妖君的修为，竟然没有察觉这个红袍青年是如何出现的。而这红袍青年给孙绍阵阵威压，恐怕又是一名第七境的强者。

    “呵呵，好一柄虎头錾金枪，虽然有所缺损，倒地还是一件上品灵宝。鬼谷阁阁主看不上这灵宝本身，本太子却着实喜欢。这样吧，本太子出1斤下品晶石，买这柄虎头錾金枪，如何？”

    “九，九太子！属下参见九太子！”

    那罗威看见红袍青年出现，登时跪倒在地。而孙绍则一把收起虎头錾金枪，神色一肃，毫不避讳的与红袍青年对视。那红袍青年嘴上说着买枪，鹰目却没有看金枪一眼，而说出的话语，更是没有半点诚意，反倒颇有些挑衅的意味。

    “一斤下品晶石，似乎少了点吧。虽然老孙这枪有所损坏，但这鬼谷阁的阁主尚且出价二十斤上品灵石。九太子若是真想要，只需出更高价格即可。”

    价值二十万的东西，这红袍青年只出一块钱购买，自然是毫无诚意可言的。孙绍弄不清这九太子的心思，故而也没有把话说死。

    “哦？看来谈判似乎失败了啊…巨擎，出手吧…”

    对孙绍的拒绝，红袍青年似乎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对没有买到虎头錾金枪，更是丝毫不介意。嘴角一扬，杀意一现，而下一刻，一股恐怖的气势从红袍青年身侧传出。

    “轰！”

    跪伏于地的罗威，突然似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般，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旋即，胸口铠甲尽碎，出现一个狰狞的血洞，而罗威三丈有余的巨大身躯更是被震退百米，重重砸落在鬼谷阁的地面之上，沿着黑岩的地板，拖出长长的血迹。

    下一刻，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蓦然出现在孙绍身前。孙绍尚未开启火眼金睛，只感觉身前虚无之处，似乎有一个巨大而模糊的身影，朝着自己一拳挥来，身体本能地迎着那拳影，一拳挥出，与那虚幻拳影对轰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之后，孙绍吐血倒飞而出，以其妖王境界无敌的躯体，竟在对轰之下拳骨碎裂，好在抵挡拳劲及时，若让这一拳轰在胸口，孙绍恐怕会和罗威一般，胸口被轰出一个狰狞血洞。

    而红袍青年身侧，空无一人的位置上，几滴黑血从空气中滴落下来，将黑石地板染上点点血渍，显得分外诡异。而红袍青年的脸上，则转向身侧，露出漫不经心的笑容。

    “巨擎，你还真是手下留情，以你第九境渡劫期的修为，竟然灭不掉两个蝼蚁，反而受伤。怎么，心怀慈悲了么？给你一炷香时间，本太子不想再看到鬼谷阁，以及大哥宴请的这名猴妖…”

    “下次，不会了！”

    随着一声应诺之声，那空无一人的地方，突然传出一股恐怖至极的法力威压，以罗威妖君级别的修为，三丈巨大的身躯，竟然在这威压之下，连站立都做不到。

    此刻的罗威，露出惊怒之极之色，哪里不知道九太子是想灭杀自己等人。虽然龙宫之中诸位太子之间，为了夺嫡一事，暗中对其他弟兄出手的并不少，然而罗威绝想不到，九太子竟敢光明正大的打上门，想要直接端掉大太子敖硕的兵器作坊——鬼谷阁！

    “这就是渡劫期的实力么！”罗威的心中，竟毫无端倪地升起一丝恐惧之感，那是实力被完全压制之后，产生的无力感。

    “隐身又如何！以为老孙看不见你么！火眼金睛，现！渡劫又如何！老孙可不会任你拿捏！火灭珠，现！”

    在恐怖的渡劫期威压下，孙绍骨头被压制的“咯吱”直响，然而灵魂之中孙悟空的骄傲，却让他宁死也不跪下。在大喝声中，挥手祭出数十道火灭珠，或作刺目的漫天白光，轰击在红袍青年身侧某个方向。

    “轰！”

    精纯火灭之力化作滚滚白炎，发出“滋滋”的响声，焚烧着空无一物的空间之上。在哪里，一个十丈巨大的青色巨鬼，在火灭之力的焚烧下，缓缓现出巨大的身形。周身上下，片刻便有数百处被白炎灼伤。这足以灭杀天妖老怪的火灭珠，只在其身上留下数个小伤口后便被他青色妖力吞噬。然而没有喜色，没有轻蔑，青色巨鬼的脸上，只有滔天的怒火。

    他堂堂渡劫期的强者，只差半步便可渡劫成仙，竟然会被一介妖王给击伤，即便只是微不足道的细微伤口，却绝不是青色巨鬼可以忍受！胸中燃着滔天怒火，青色巨鬼扬起比灵宝更坚硬的手掌，朝着孙绍一掌拍下，

    “吾乃地府阎君座下第十阴帅，名唤‘夜游神’。小子！俯首受死！”

    （这一章重写了第三遍，才觉得稍微符合心中剧情发展。五千多字成了废稿，所以发的晚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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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万古仙尊，言出法随

﻿这一掌若是拍实，即便孙绍躯体颇强，也会被一掌拍成肉泥。

    单单掌风，便刮的孙绍猴脸生疼，罡风一卷，借夜游神掌风之力化作黑风遁出百米之外，原处的黑石地面，则被夜游神一掌劈出一个丈余长的掌印。

    孙绍这一手化身成风，将风灭之力发挥的淋漓尽致，使得东海九太子敖烽眉宇一皱。孙绍能以第五境实力领悟法则之力，躲过了第九境强者的必杀一击，若让其成长起来，成为大太子的臂助，日后定然会成为大患。

    当即一袭红袍的敖烽沉声道，“巨擎，再留情，让这小子化作罡风逃跑了，本太子不介意取消对你的承诺。”

    敖烽此刻还不会知道，大太子邀请孙绍赴宴，是没安好心的。

    “是！”

    夜游神应诺一声，从腰间解下一个巨大的布袋，遥遥对着孙绍一招，大喝道，“吾再次招引尔魂，尔之三魂七魄，还不速速归来！”

    这口袋，孙绍倒是在牛头马面的手上见过，只是牛头马面的口袋，绝无夜游神这般巨大。

    这口袋对着孙绍一张，孙绍顿觉两眼发蒙，三魂七魄竟不由自主地朝身体之外飘去。看情形，竟似要被夜游神生生收走魂魄。

    “招魂袋…呵呵，若是佛门知道，他们想要的先天道体竟被自己的人灭杀，该是何等的表情。老夫与这先天道体不过一面之缘，还是不宜出手了，可惜了一个良材。”

    玄都心中颇为可惜地苦笑一声，却并无出手之意，他来这东海，只为悟道，并不想沾惹上其他因果。对佛、道两宗的对峙，也没有丝毫插手的意思。

    下一刻，让玄都惊讶的事情出现了。

    只见孙绍的周身，青色的妖力大现，原本欲离体的三魂七魄，竟在青光中收住脚步，返回到泥丸九窍。而一个青色竹简，不知何时被孙绍握在掌中，一把摊开，而竹简之上四百多个青色光字，同时破竹而出，在半空中滴溜溜旋转。

    “这是，这是师父亲手炼制的‘竹经’！师父为何会将此宝赐给先天道体，莫非…莫非！”

    在玄都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半空中那四百余青字，青光大现，而一道青色雷霆从青光中轰然劈下，落在夜游神的招魂袋上，竟将夜游神的招魂袋劈出一道裂痕！

    那光字虽然仅仅四百三十余字，然而对冥界的阴魂宝物招魂袋，天生克制。能劈出一道裂痕，绝不奇怪。

    “哇呀呀呀，该死的猴头，你竟以辟邪之宝损吾招魂袋！吾今日必定将你挫骨扬灰！阴灭之风，疾！”

    夜游神一手握着破损的招魂袋，满脸盛怒，另一手对着孙绍隔空劈出，而丝丝阴寒的黑气，化作一个数十丈的漆黑风刃。

    阴灭之力在法则之力中，绝对算的上比较强大的几种，而夜游神以第九境的修为施展，一道风刃斩过，莫说是孙绍，即便是这整个鬼谷阁，都会灰飞烟灭！

    那风刃尚未临近孙绍，孙绍周身已开始凝结黑色寒冰，竟已经快要成为一尊黑色冰雕。眼望这恐怖的法则之刃，孙绍的心中升起了浓浓的不甘，好不容易穿越成了孙悟空，竟然会被一介地府小神如此欺压，随意揉捏，不甘心，不甘心！

    只是心中虽然不敢，孙绍在这阴灭之力中，竟然连动弹都做不到。这便是境界的压制。

    便在这时，一直围观的玄都，蓦然冷哼一声，

    “哼！区区冥府小神，口气不小！老夫在此，便是你阎君亲至，也不敢口出狂言。滚！”

    这玄都白袍成灰，看起来不过是个邋遢的老头，然而仅仅一声冷哼，竟让孙绍周身的寒冰轰然成屑，而半空之中那数十丈的阴寒风刃，被凭空浮现的三色火焰“滋滋”灼烧，下一刻，灰飞烟灭！

    而十丈巨大的夜游神，竟咳出一口鲜血，瘫软在地上，动弹不得。九太子敖烽看得分明，这鬼谷阁阁主，绝对没有动一根手指，他所做的，仅仅是一个念头，一声冷哼！

    “一念召出三昧真火…这，这是言出法随！你是万古仙尊！罪龙敖烽多有得罪，往仙尊海涵！”

    见此，敖烽哪里还不知道，这个貌不惊人的鬼谷阁阁主，竟是个修为通天的存在——万古仙尊！

    难怪鬼谷阁为大太子炼制兵器，除敖烽外其他几名龙太子皆是如没看到一般，难道他们早就获得了这个消息，知道了鬼谷阁阁主的身份！

    为何自己身为九太子，却没有得到丝毫消息！

    心中惊恐的敖烽，鹰目望向孙绍，只见孙绍身体之上之前被冻伤的地方，竟出现丝丝大道纹路，自行愈合。

    “先天道体！大哥邀请的竟是先天道体！为何大哥没将这个消息暗中通报给我？莫非，莫非大哥是想让我步三哥的后尘！”

    敖烽的三哥，名为敖丙，封神之战中，因探查东海倾覆的原因，被在海边游玩的哪吒灭杀。

    此刻的敖烽，心中整个世界都要塌陷。似三哥那般杰出的人物，都被龙宫放弃，自己莫非已经被龙宫当做弃子不成！

    对上孙绍怒火滔天的目光，敖烽心中一沉，完了，这下将先天道体得罪的死死的，他若要灭杀自己，龙宫之人不仅不会阻拦，还会暗中帮助他灭杀自己！

    为了布置此劫，那批人什么都做得出！

    与敖烽一个想法，之前狂傲无边的夜游神，弄清孙绍的身份之中，竟是将地府恨了起来。

    地府派给自己的任务，绝不是辅佐九太子登基龙王，掌御东海，绝对是想坑自己！

    “老夫让你们滚，没听到吗！”

    玄都带着威压的声音，将敖烽与夜游神从惊惧中惊醒，皆是露出不可置信之色。对方难道不杀自己么！

    对方不杀自己二人，这一劫，先天道体便避了过去。只要能保住一命，敖烽与夜游神巴不得孙绍避过此劫，皆是惊喜道，

    “多谢仙尊饶命，小神这便告退，改日定当登门谢罪！”

    说完此话，见玄都没有搭话的意思，敖烽与夜游神身影一摇，消失在原地。

    “知道老夫为什么救你么？知道老夫为什么放走他们么？”

    在敖烽二人离去之后，玄都侧过身，目光复杂的望向孙绍。

    此刻孙绍身上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剩余的一些暗伤，也在悄然消失。气色渐渐恢复，孙绍呼出一口浊气，略带猜测的回应着玄都的话语，这玄都前辈，八成便是老君的唯一弟子——玄都大法师，那救自己，就说得通了，“前辈出手原因，想来是因为同门之谊。前辈放他们走的原因，想来是想晚辈实力增长后，自己去找场子！”

    “第一个问题，你答对了一半，第二个问题，你也只答对一半。我救你，是因为同门之谊，然而，恩师的想法，是让你入道门，却非让你入‘人教’，这点苦心，我大概能体会一二了。至于我放他们走，的确有勉励你勤修的意思。不过更多的，是为你避过灾劫。”

    “不入人教，那入哪里？截教已经不在了，难道入阐教不成?跟二郎神称兄道弟？至于灾劫，灾劫又是什么？这还没取经呢，就有九九八十一难了？”

    玄都一番话，让孙绍心中升起了种种疑惑，碍着罗威在场，却也不好问出口。孙绍看得出，玄都说话遮遮捂捂，似乎也怕什么人知道一般。

    “好了，老夫今日助你，逆了天意，这番因果，是避不过去了。东海已经不能呆了，老夫需要去寻师父商议一番，这便离去。临行之前，老夫再给你一些忠告吧，此二十年，你足不出龙宫，可避过第一劫，后十年，你必出东海，此劫可否避过，全在一‘吕’字。之后诸劫，太过遥远，老夫也看不清了…”

    玄都微微一叹，身影竟渐渐变淡，

    “老夫离去之后，鬼谷阁便交给你了，是兴是败，全在造化。”

    “前辈且慢，晚辈心中还有疑问…”

    不待孙绍挽留，玄都身影渐渐淡去，随后，消失在原地，不知所踪。

    同一时间，一名面沉如水的青甲大汉，身后跟着五百名藤甲军士，青光大卷，朝着东海飞掠而来。

    “四哥，通儿，我郭申不帮你们报得此仇，誓不为人！即便是二爷，也不能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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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与龙王的首次交锋

﻿东龙城城东的水晶街道上，两头避水金睛兽拖着火红的玉辇，在街道两旁海族敬畏的目光中，缓缓驶向内城中心的水晶宫。

    水晶宫，又名龙宫。

    玉辇出行，避水金睛兽负车，这种依仗是龙宫太子专属的规格。而火红玉辇，分明是九太子敖烽的仪仗颜色。太子出行，居于内城的海族明日也能见到，然而他们从未见过，太子本人亲自当马夫驾车。这一场景，引来围观海族无数猜测。

    “一向心高气傲的九太子，竟然屈尊纡贵做马夫，给人驾车，坐在车内的究竟是什么大人物，莫非是仙界的上仙不成？”

    “你没听说吗？坐在玉辇之中的猴仙，先是拒绝了大太子的邀请，而后由龙王亲自派人，才请动这位猴仙去龙宫赴宴。”

    “什么？竟然让龙王亲自邀请，这猴仙好大的面子，莫非是仙界新封的觜火星君不成！”

    他们没有看错，此刻九太子敖烽正坐在玉辇外，挥动着一条红色马鞭，扮演者车夫的角色。薄削的脸上透露着庆幸与苦笑之色，而坐在车中的，赫然竟是半人半猴之身的孙绍！

    此刻孙绍身前摆着一盘琉璃般剔透的水果，手中捧着一樽红玉酒壶，正自顾自大快朵颐。那红玉酒壶中的美酒，名为东龙西凤酒，孙绍只喝了一小口，便觉得妖力增进了一大截。那琉璃般剔透的水果，名为龙睛果，孙绍仅仅吃了一个，便觉得火眼金睛的威力增加了不少。

    感受着增进的实力，孙绍对这酒水和水果自然是满意不已，坐在玉辇之内，对车外驾车的敖烽哈哈一笑，

    “好东西，果然是好东西！九太子的诚意，老孙算是见到了，若是这酒能再来一坛，这水果能再来十斤，之前的误会，便可以一笔勾销。”

    听到孙绍的话，九太子敖烽顿时又吐血的冲动。之前敖烽莽撞地对孙绍出手，事后意识到事态严重，立马携东龙西凤酒与龙睛果登门谢罪。在东海龙王亲自邀请孙绍赴宴后，敖烽更是自愿为孙绍当车夫，其中倒有些负荆请罪的涵义。

    敖烽当不当车夫，给不给自己长面子，孙绍是丝毫不在乎的，不过对敖烽带来的酒酿与仙果，皆是龙宫不可多得的珍品，孙绍自然是来者不拒。他与敖烽素昧平生，结下的仇怨也不大，这些赔礼倒也足够弥补敖烽之前的莽撞出手了。

    “咳咳咳…孙兄，不不不，孙大哥，这东龙西凤酒可是龙宫珍酿，整个东海也不过百坛，弄到这一壶已是小王极限，须知饮下这一小壶玉酿，便能提升十年修为，如此珍贵之物，小王哪里还能再弄来一坛…至于龙睛果，乃是整个东海唯一一柱后天灵根，生于龙冢之内，借龙力而生，每年只结十颗。常人服食一颗便能形成后天法目，莫说小王弄不来十斤，即便弄来了，对孙大哥也没什么作用啊，你吃一颗就够了，要那么多干嘛…”

    敖烽口气无奈之极，却不敢触怒孙绍，怪只怪自己为什么要带着巨擎去攻击孙绍呢？

    “咕嘟咕嘟”将一壶玉酿全部喝下，孙绍略一感知，酒水在体内化作滚滚妖力，汇入妖丹之中，竟隐隐有突破妖王后期的征兆，面色一喜。这妖力精纯之极，倒省了孙绍压缩的步骤，“九太子倒是没有说谎，喝了这酒，老孙的确提升了十年修为不止。既然这酒不大好弄，老夫也就不强人所难了。不过那龙睛果既然每人只能服用一颗，想必不会太难弄到手，九太子就多费费心，帮老孙搜集一些吧。放心，超过十斤的部分，老孙会给钱的…”

    将身前龙睛果收入银扳指中，孙绍盘膝闭目，借着庞大的妖力开始突破妖王后期境界。

    “给钱…你连酒楼一顿饭都付不起，能买得起龙睛果…一颗龙睛果，起码值十斤上品灵石。哎，罢了，龙睛果还能弄到一些，就当破财免灾吧…”敖烽一边驾着玉辇，一边叹息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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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晶宫的正殿中，此刻龙宫文武百名海族重臣，分列两边。桌案上摆放的，皆是凡人难得一见的珍馐玉酿。而在大殿中央，六十四名美貌歌姬纵横八列，舞姿翩跹，裙带飘扬。

    位于最上方的龙座上，一名体态微胖的中年男子，身披黑色龙袍，双目微闭，冥思不语。在其半黑半白的长发上，束着金玉龙冠，而在龙冠两旁，有着两个坚韧的龙角。

    此人，正是雄踞整个东海的龙王——敖广。

    玉辇之声从龙宫之外遥遥而来，渐行渐近，最后停止在龙宫门外。直到这时，身为东海龙王的敖广，才略微睁开双目，威严的声音淡淡说道，“正主来了，硕儿，依计划行事。”

    随着敖广一声命令，位于座首的白袍青年当即站起，对着身旁的某个虾族将军低声吩咐。

    那虾族将军听了白袍青年的耳语，神色微微一变，旋即肃然道，“属下领命！为了东海安定，属下一人身死，何足道哉！不过希望大太子能记得对属下的承诺，在属下死后，扶持虾族…”

    也不知白袍青年对虾族将军说了什么，这名虾族将军竟神色严肃的宣誓，颇有几分诡异。

    末席之上，一名面遮白纱白衣少女与愁眉不展的蓝衣少女相邻而坐，却是白翩跹与敖玉二人。此刻白翩跹看着身前陈列的海鲜美食，灵动的大眼睛中满是馋意，不满地撇嘴道，

    “悟空哥哥真慢，再不来，菜都凉了…不过可真奇怪，他第一次来龙宫，不仅没有被夜叉部队捉住，竟然还被龙王大人亲自宴请，面子可真大。你说是么，玉姐姐…”

    敖玉却没有搭理白翩跹的问话，只是单手托着香腮，眼中满是复杂之色，“他便是这一次的应劫之人么…我便是因为他，才会要常伴青灯的么…”

    那一声幽叹，在这喧嚣的龙宫显得分外寂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孙绍所乘的玉辇分明早已来到水晶宫外，却迟迟不进来，不少大臣已经低声议论起来，而位于最上方的敖广，面色一沉，

    “已经半个时辰过去了，正主还没进来。硕儿，你去迎接一下吧。”

    听到敖广的吩咐，白袍青年再次站起声，对身后的几名夜叉一招手，便欲朝殿门外走去。突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将殿内众人一惊。

    此刻水晶宫外，九太子敖烽在烟尘中灰头土脸，在其身前是破碎一地的红玉玉辇。而在玉辇残骸之中，孙绍一袭白虎皮袍，正收敛着暴涨的气息，那气息，分明突破到了妖王后期。

    “不好意思，刚突破境界，没有收住妖力，把九太子的玉辇损坏了。我们这边入殿吧，让龙王等这么久，真是太失礼了。”

    “无妨，区区车架，算不得什么，不过孙兄，你这炼化妖力的速度，未免太快了吧。”

    此刻敖烽顾不上心疼玉辇损毁，只是惊诧地打量着孙绍。那一壶东龙西凤酒的确能够提升十年修为，不会想要炼化整瓶酒力，常人至少需要数月，孙绍才花了多久便将酒水药力炼化，这便是先天道体的恐怖修炼速度么！

    对身旁的侍卫吩咐几声，让其收拾玉辇残骸，随即，敖烽引着孙绍，步上水晶宫的台阶。

    台阶才踏上一半，一道威严而低沉的声音，徐徐响起，“花果山水帘洞，天生圣人孙悟空…呵呵，你这‘圣人’，架子不小，可让本王一阵好等啊！”

    这道声音夹杂着法力威压，却只对孙绍一人覆压而下，在这恐怖的法力威压中，虚空中被撕开无数细小而漆黑的空间裂缝。

    在这恐怖的威压之下，孙绍骨骼被压地“咯吱”直响，气血翻涌下，几欲跪倒在地。毫不犹豫的催动青色妖力，取出青竹《道德经》，以四百青字护体，堪堪将威压抵消，旋即一步步踏上台阶，踏入水晶宫大门，面上不露异色，心中却是大惊。

    这东海龙王敖广，好恐怖的修为，仅仅一道威压，几乎便能压服自己！

    殊不知，此刻敖广同样面色微惊，轻咦道，“想不到你架子虽大，倒还有几分手段。在座群臣能抵御本王三成威压的，也不过十来人罢了。”

    “悟空哥哥，你真慢，怎么才来！咦，你怎么突破到妖王后期了！”

    见孙绍入殿，白翩跹下意识地站起身，抱怨了一句，旋即感知到孙绍修为大增，大眼睛中满是疑惑。见孙绍并没有搭理自己，白翩跹小嘴一撇，闷着气坐下，“哼！不理便不理，好稀罕么…”

    此刻孙绍全部心力都放在抵御龙王威压上，哪里能分心和白翩跹说话，猛然一抖青色竹简，青光大涨下，竟生生将龙王的威压击散。收起青竹《道德经》，孙绍略微气喘，却没有丝毫畏惧地直视龙王，

    “呵呵，龙王的架子也不小吧。动辄便是最高规格的御宴，六十四名歌姬，‘八佾舞于庭’，即便是老孙这种山村野夫，也知道这是违反天条的！东海龙王敖广，莫非是自比玉帝，想反天不成！”

    孙绍此言一出，当下便有数十位海族将领愤然站起，纷纷执起兵器，一时间，整个水晶宫正殿杀气森然，

    “大胆妖猴，竟敢对龙王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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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龙宫借宝

﻿“住手！”

    便在一众海族将领即将对孙绍出手的关头，敖广沉声一喝，制止了众人的刀兵，而后捋了捋龙须，微笑道，

    “上仙说的有理，是本王一时失察，谮越了规制。龟寿，本王命你撤去多余歌姬，只留三十六人。‘六佾’的规制，想必不会违反天条了吧。”

    敖广话音刚落，一名身披龟壳的老者缓缓起身，撤去了多余歌姬。孙绍目光在那名为龟寿的老者身上扫过，那龟寿修为不过妖君初期，然而目光深邃，看起来颇有智计，想来便是传说中的龟丞相。

    歌姬撤去，孙绍在翩跹身旁坐下，不去理会四周海族怒意的目光。看着撇嘴不理自己的白翩跹，微微一笑，翻手取出一颗龙睛果递了过去，

    “不好意思，遇到点事情，来迟了。给你个果子赔罪吧。”

    “我又不是猴子，才不吃果子…咦，这是龙睛果！你从哪里弄来的！”

    听孙绍给自己吃果子，白翩跹下意识便要拒绝，然而灵动的眼眸看到琉璃色的龙睛果，却再也移不开目光。小嘴微张，满是诧异之色。

    即便是自己的大哥鹏魔王来到东海，想要弄到一颗龙睛果都不太容易，这小猴哥是怎么办到的呢？

    贯彻着笑而不语的精神，孙绍将龙睛果递到白翩跹手中，目光微凝的扫过一众海族将领的脸上。

    这些海族将领因为自己之前的一番话，大多心怀不满。若非龙王有令，只把早就一拥而上把自己打成渣渣了。

    这种杀气腾腾的宴会，孙绍前世今生都是第一次参加。

    “好了，多余的歌姬已经撤下去了，本王的贵宾也来了，开宴吧！”

    随着龙王一声令下，白翩跹立刻十指齐动，小嘴贪吃着海鲜，如她所言，她最爱吃的便是海鲜美味。而诡异的是，一众海族将领，没有一人动筷子。片刻之后，位于大太子敖硕身旁的某个虾族将领，神色微微挣扎，按剑而起，极不自然地笑道，

    “呵呵，小将虾摩天，愿为诸位舞剑助兴！”

    “也好，那你便舞一段吧，也让花果山的客人，见识见识我们东海的武艺。”龙王微微点头，同意了虾摩天的请求。随即，虾摩天便倒提长剑，走到大殿中央，而三十六名歌姬，则自觉的退到大殿角落上。

    孙绍微微打量这名为虾摩天的虾族将领，此人身材魁梧，一身红铁精甲颇有些威风凛凛。然而其半片脸上，还带着半边面具般的虾壳，看情形倒没有完全化形成人。

    说起来，龙王带着龙角，龟丞相带着龟壳，而虾将带着半边面具，这些不完全的化形，倒是与孙绍半人半猴的身体颇为相似。

    而不知为何，孙绍宗觉得这虾摩天的目光在偷偷望向自己。

    虾摩天的剑术颇为高明，然而剑圈越舞越朝末席靠近，到了最后，剑芒几乎是从孙绍的鼻尖划过。

    “我去，这是鸿门宴‘项庄舞剑’的龙宫版本么！”

    虾摩天的剑锋从孙绍的脸侧、鼻尖、耳畔斩过，冷冽的剑意让孙绍心中一凛，却仍旧不动声色的端起酒杯，喝着琼浆玉酿。这剑不过下品灵宝的样子，重不过千斤，以孙绍的躯体之强，硬撼一剑也不会受分毫损伤。他倒想看看，龙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若是龙王想杀自己，以他恐怖至极的修为，动动手指头即可，决不至于对自己一介妖王玩什么阴谋诡计。

    或者硬受一剑，站住情理之上，向龙王索取赔偿，会不会更好呢？

    若是龙王赔偿自己，孙绍也不多要，一根定海神针，一坛东龙西凤酒即可，此次的东海之行，就算圆满了。

    怀着这种想法，面对着层云密布的剑影，孙绍竟是云淡风轻地自饮自酌。

    见孙绍临危而面不改色，在座的海族将领，原本对孙绍还有不满，此刻却大都变成了敬佩。不管双方是否立场不同，这孙绍能在刀光剑影下面不改色，也算是条汉子。

    在这搞、基没有兴起的年代，这种汉子喜欢汉子的感情，名为惺惺相惜。

    而龙王与一众龙太子，见孙绍如此行为，皆是面色微惊。他们想不到，这个不起眼的猴族妖王，竟是个有胆之人。

    在场众人，心急的只有两个人。

    白翩跹见虾摩天剑剑直指孙绍要害，立马放下手中吃了半截的烤鱼，柔软的声音满是愠怒，“悟空哥哥，小心！他们…”

    感受到白翩跹眼神中的关切，孙绍随意揉了揉白翩跹的小脑袋，“别怕，没事，你不是喜欢吃鱼么，多吃点…”

    另一个心急之人，却是正在舞剑的虾摩天。之前大太子吩咐，让自己佯装舞剑刺杀孙绍，激怒对方，让对方误杀自己，以此给孙绍安上一个龙宫生事的罪名。虽然不知缘由，但大太子说了，这是事关龙宫兴亡的大事，虽然有违小节，却是为了整个东海的大义。

    为了东海的存亡，虾摩天随时有慨然赴死的觉悟。而且大太子也说了，在自己死后，不仅会保自己子孙一个前程，还会助虾族成为东海第一大族！

    为了东海的兴亡，种族的延续，虾摩天何惜一死，何惧一死！

    只是想不通啊，虾摩天想不通啊，自己的剑已经寸寸逼近孙绍要害了，怎么他还能无动于衷呢？他看不出自己想杀他么？连旁边的白衣小姑娘都看出自己心怀不轨，这孙绍都看不出来，难道他是傻子不成！

    不，不对，看这猴妖平淡的眼神，坦荡的表情，明知道自己妖王的修为在龙宫之中屁都不是，明知道自己身处龙潭虎穴，随便一个海族将军都能蹂躏死自己，却仍旧笑对生死！

    这是怎样的英雄才能拥有的气概！虽千万人吾往矣！

    海族性格大多单纯，而虾摩天更是比特仑苏更纯。否则也不会因为敖硕一句空头许诺，慨然赴死。而如今见识到孙绍的“英雄气概”，虾摩天即便有着半步妖尊的修为，却感觉自己在孙绍的面前如此渺小。虾摩天的心中，只剩下一句呼喊，

    “你快逃吧，快逃吧，我不忍心伤你啊！义士！”

    虾摩天心中动摇，剑锋也渐渐偏离孙绍的要害，这次，倒是轮到孙绍急了。

    “你砍啊！你倒是砍啊！你不砍，我怎么讹龙王的宝贝！你不砍，我帮你砍！”

    自认这刀剑伤不到自己一根毫毛，孙绍扬起脖颈，迎着虾摩天的三尺青锋一抹脖子。

    “不可！”

    看着孙绍“急切”的眼神，看着孙绍自己将脖子朝长剑抹去，虾摩天感觉心中某处坚硬的地方柔软了，堂堂九尺大汉竟有了流泪的冲动。

    “他是看出我想杀他啊！他是看出我心中的犹豫啊！为了帮我完成任务，他竟然愿意自尽。义士，这是义士！我斩杀了一个义士，我有愧啊！”

    只听“腾”的一声，长剑竟断作两截，而孙绍的脖颈上同时出现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不止。

    这伤口看似狰狞，实则并未触及要害，以孙绍的躯体恢复力，要不了多久便能自行痊愈。

    深谙讹诈之道的孙绍明白，不放点血，想从龙王手中骗宝，门都没有。

    “还好，还好，剑断了！”

    同一时间，大厅之中数十名实诚的海族将军，都是松了口气，他们可不愿看着一个英雄好汉被阴谋杀害。同时用求恳的眼光望向敖广，看情形，竟是想帮孙绍求情。

    没人去想，剑怎么会断呢？

    没有注意到自己无意间感动了不少海族大汉，孙绍捂着脖颈的伤口，侧过脸，望着目光担忧的白翩跹，心中有些感动，又有些好笑，这白鹏姑娘是有些过于担心了，自己怎么会被下品灵宝斩伤啊。

    收起笑意，孙绍露出腹黑的笑容，煞有其事地说道，“要什么赔偿，区区一点小伤，怎么能让龙王用宝物赔偿呢？”

    “我没说要赔偿呀...悟空哥哥，你流了好多血，疼不疼…”

    “孙大哥是吧！孙大哥，嫂子说得对，小弟斩伤了你，小弟有愧，你若不接受小弟的赔偿，小弟于心难安啊！”

    虾摩天的神情，倒没有作伪的神色，反倒有些关心孙绍的伤势，这倒让孙绍莫名其妙起来。之前还要对自己喊打喊杀，怎么一会儿工夫就开始关心自己了，这不科学！

    “什么嫂子，胡说什么！我，我和悟空哥哥没有关系！”听了虾摩天的话，白翩跹面色一红，没好气地瞪了虾摩天一眼。

    白翩跹这一说，不少豪爽的海族大汉都哈哈笑了起来，而孙绍则捂着伤口，悄悄止了血，面无表情的望向高高在上的龙王。

    迎上孙绍的目光，敖广露出颇有意味的笑容，摆摆手，令虾摩天回到座位。

    “呵呵，有道理，我龙宫之人误伤了上仙，是该赔偿，不知上仙想要什么，本王自问雄踞一方，收藏的宝物在人界四洲都能排上前列。”

    “多谢龙王盛情，我如今正缺一件趁手的兵刃，不知可有。”见东海龙王有意送宝，孙绍神色一动，定海神针，有希望拿到手了！

    “兵刃？果然是那物么…如此，倒省了不少麻烦。”没人注意到，东海龙王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之色。

    整个舞剑与索宝的过程，唯有一人看得真切、分明，正是一旁观察孙绍的敖玉。对孙绍无赖般的言行，敖玉秀眉紧蹙，

    “就为了这种人，我敖玉便要失去一生的幸福，常伴青灯，老天为何如此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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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定海神针

﻿原着中龙宫借宝，是孙悟空一路打杀才得到定海神针的，今生的孙绍，虽然使了些手段，但自问没有触犯天条，即便取走定海神针，想必也不会给天庭留下话柄。

    “鳜都司，你带几名虾兵，去本王府库取件兵器，赠与孙悟空上仙。”

    “遵命！”

    随着敖广一声命令，一名身形略扁、尖头鱼眼、周身长着鱼鳞的海族将官，领着几名虾兵，退出正殿。不多时，几名虾兵扛着一柄九环刀，吃力的来到正殿。

    这大刀看起来不过下品灵宝，重不过两千斤，以几名虾兵第三境不到的修为，扛起来极为吃力。然而这两千斤的兵器，对如今的孙绍而言，实在太轻了。

    早在穿越之时，孙绍便有着千斤力气，如今修为已到妖王后期，孙绍的力气起码有数万斤，若以钧来算，一钧三十斤，孙绍便有着千钧之力。

    徐徐走到正殿中央，孙绍对敖广拱手一礼，旋即从几名虾兵手中接过两千斤的九环刀，随意地朝身前虚斩几下，那从容的模样，让正殿中一些妖王海族颇为钦佩。

    虾蟹等海族由于本体气力不强，即便到了妖王境界也大多只有两三千斤力气，他们自傲的乃是鳞甲防御无双。在他们的眼中，孙绍不过是猴族出身，本体同样弱不禁风，却有着堪比牛熊妖王的气力，当真了不起。

    “承蒙龙王厚赐，不过老孙不善长使刀，而且这刀有些轻了…”

    孙绍的话，没有出乎龙王的意料，敖广的本意便是用一些劣质武器搪塞孙绍，以便引出后文。

    不过孙绍接下来的话，倒是让敖广始料不及了。

    “虽然老孙不喜欢这件兵刃，不过若是将拿出来的东西再原封不动拿回去，似乎太伤龙王的面子了。这样吧，这件兵刃老孙就收下了，不过还请龙王再赐一件。”

    “悟空哥哥，你真贪心，要了一件还要一件…”一旁的白翩跹小声嘀咕了几句，而不少海族看待孙绍的目光，也渐渐变得古怪。

    “上仙说得有理，鳜都司，再去取一件来。这次务必要让上仙满意。”

    “遵命！”

    诚如孙绍所言，这一件兵器，压根没被敖广放入眼中。此刻敖广想的只是顺孙绍的意，目的便是骄敌。待孙悟空生了骄纵之心，便容易闯祸犯法了。

    “哎，刚才老孙一时不察，损坏了虾摩天将军的宝剑，宝刀赠英雄，这刀便赠给虾摩天将军了，还望将军莫要拒绝！”

    一把将两千斤的九环刀抛给虾摩天，孙绍双手负于身后，颇有几分高人模样。

    “什么！这孙悟空厚着脸皮向龙王讨宝，自损声名，其实是为了补偿虾摩天将军损坏的宝剑！”

    “重义轻财，这是豪杰啊！”

    一众海族望向孙绍的目光，从之前的略微怀疑，再次变回钦佩起来。

    “以本王的兵刃讨好本王部下么。借花献佛，笼络人心，想要避祸么？这先天道体莫非看出了什么…”敖广双眼微眯，心中思虑着孙绍的动机。

    不多时，几名虾兵在鳜都司的引领下，扛着一柄青铁巨叉，进入了水晶宫正殿中。

    这青铁巨叉与之前巡河夜叉所用的相差无几，不过品质似乎更优一些，起码达到中品灵宝的顶峰，距离上品灵宝都已不远。

    “九股叉，重有三千六百斤，上仙试试是否趁手。”

    在龙王出言后，孙绍从虾兵手中接过了青铁巨叉，双手挥舞间，虎虎生风，三千六百斤的巨叉搅起激烈的海风。虽然孙绍舞得不成章法，然而单单这力道，即便是妖君，都难以接下。

    “好！”

    倒是有几名海族将军，不合时宜得喝起彩来。

    “看上仙舞得如此轻松，想来又是不满意了…”

    “不错，这件兵刃老孙就留下了，还请龙王再取一件。”

    “无妨，鳜都司，再去取一件更好的来。”

    敖广心平气和的吩咐一声，旋即闭目冥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多谢龙王美意，老孙有个夜叉族朋友，使得一手好叉，名为罗威，是大太子的手下，还请大太子将此叉代为转交给他。”

    孙绍轻巧地将巨叉抛给大太子，激起一阵狂风，而大太子敖硕站也没站起，甚至在旁人眼中，连酒杯都没有放下，便在一阵空间波动中，将巨叉收入储物扳指中。

    “大太子好身手，不愧是妖族第一青年俊杰！”

    暗中催动火眼金睛，孙绍也仅仅捕捉到敖硕挥手动作的一道残影，这敖硕好快的身手。

    “孙兄的先天法目，也不弱啊。”

    敖硕一脸和煦的笑容，让人挑不出丝毫瑕疵，端起酒樽，对孙绍遥遥一敬，自顾自饮了满杯。

    “什么，这孙悟空兄弟竟然拥有先天法目！日后上仙界当个天神，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一众海族将领听了大太子的话，望向孙绍的目光皆是钦佩非凡。

    对众人的钦佩，孙绍没有喜悦，反倒心中一凛。自己的先天法目使得极为隐蔽，竟然被敖硕看了出来，而且他的话绵里藏针，分明是想将先天法目的事情挑明。

    要知道，不少妖怪对法目神通可是很垂涎的，难保不会暗中对孙绍出手，夺取孙绍的双目。

    此刻孙绍更加确信，这大太子敖硕，绝不是一个善人！

    “嘿咻，嘿咻，加把劲！这戟可真沉！”

    在一阵吆喝声中，十几名虾兵扛着一柄丈余长的大戟，在鳜都司的引领下缓缓挪进正殿。

    “好戟！”

    这一次不待敖广介绍，孙绍便自行出声。这戟长约丈二，重约七千二百斤，单刃似月牙，即便没有舞动，都散发出凌厉的锋芒，戟身上雕着龙纹，这些龙纹似乎能增长画戟的法则波动。

    这是一件上品灵宝，而且即便在上品灵宝中，也算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其名，方天画戟！

    十几个虾兵勉强才能扛起的大戟，孙绍一把接过，舞动方天画戟，风声大起，威风凛凛。

    “哈哈，恭喜孙兄弟获得神兵！”

    “就是这戟法舞成了鸟样，哈哈，笑死吾了！”

    一众海族将领见孙绍轻松舞动七千二百斤的方天画戟，心中佩服，嘴上却讲起了荤话。而这番荤话，顿时激起了白翩跹的不满，

    “胡说，我们大鹏鸟才没有这么难看呢。我看这不是鸟样，是虾样，鳖样，龟样！”

    收起方天画戟，孙绍尚未来得及开口，却是龙王敖广先出了声。

    “呵呵，神兵配英雄。上仙与这方天画戟，倒是般配，不过可惜，这戟好像还是有些轻了。这可如何是好，我龙宫最好的兵刃，便是这一件了…”

    敖广眼中异色一闪，徐徐开口，威严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话头。

    “大王，我们龙宫宝库不是还有玄天灵宝和先天法宝么…”

    “多嘴…不好意思，这些将军喝醉了，在说胡话，还望上仙不要介意…”

    几名喝得酒酣耳热的将军想说些什么，却被敖广一声沉哼，用威压压的说不出话来。其余的将军被这龙王话头一说，顿时神色肃然，面色挣扎，酒也醒了不少。

    他们终于想起来，今天的宴会，本来就是为了构陷孙绍而设，东海海族与孙绍，注定不能成为朋友。

    “大王莫非忘了，我们这东海海底还藏着一块天河定底的神珍铁呢。这几日霞光艳艳，瑞气腾腾，莫不是宝物识主，感应到这位上仙将要到来了？”

    龙座旁，一位婀娜多姿的龙女恰到好处的出声，而敖广则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看似犹豫地说道，

    “那是大禹治水之时，定江河浅深的一个定子，能有何用？不成，不成。”

    “大王别管有没有用，送给他即可，别让他小瞧了我偌大的龙宫，竟没有一兵器送他！”

    看着敖广与龙女自说自话，孙绍面上不露异色，心中却升起了疑虑。

    太顺利了，自己还没将话题引到定海神针上，龙王便自己挑起了话头。

    听其他将军话中之意，龙宫明明还有更多极品宝物，这龙王为何定要送自己定海神针。

    从进入龙宫刚开始，自己身边的氛围便显得异常。不知为什么，孙绍心中隐隐升起一丝隐忧。

    思虑的孙绍，没有听敖广和龙女自说自演，许久之后，敖广一声威严的询问，将孙绍从沉思中唤醒，

    “呵呵，不知上仙意下如何，可愿去见识见识那块神铁。”

    意识到自己沉思不语极为失礼，孙绍对龙王拱手一礼，目光微凝道，“去看看也好，不知那神铁在何处？”

    “东海最深处！”

    言毕，敖广对身旁龟寿低声吩咐几声，引着一批文臣武将，便欲带孙绍前往那神铁所在之地。

    这种热闹，白翩跹自然是想去凑凑，而敖玉则以身体不适，与不少海族留在了正殿中，目光复杂地望着自斟自饮的大太子敖硕。

    在孙绍经过敖玉身旁之时，敖玉咬了咬红唇，低声细语，而孙绍登时目光微变，旋即不作声色的随龙王离去。

    “切记莫动定海神针，神针之下，镇压的是东海海眼…移开神针，大祸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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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女童

﻿东海的最深处，已远离水晶龙城，暗无天日。东海龙王敖广带着一种文臣武将，领着孙绍继续朝更深出下潜。没有光芒，可以以夜明珠照明，然而此处的海水压力，即便以孙绍的躯体之强，都感到难以承受。

    以青色妖力护体，那压迫之感才轻了一些。

    耳畔唯有海水流动的声音，此处暗流极强，一不小心，便会被暗流卷入深海，失去方向，即便是妖王也唯有葬身海底。

    即便有着火灭之力护体，孙绍依然觉得体内一阵寒意。在夜明珠的微弱光芒中，四周的深海岩石之上悬挂着万年玄冰。此处越向下，越接近地心，反倒越寒冷，孙绍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半个时辰之后，不知下沉了多久，幽寂的深海中，陡然迸射出万道金光。

    随即龙王单手一挥，止住了一众文臣武将，似乎忌惮着什么，却神色不变的对孙绍呵呵一笑，“那散发金光的，便是定海神针了。上仙自己去取吧，我等凡夫俗子，是不敢靠近那神铁的。”

    “龙王客气了，你引老孙前来，已是劳师动众，便再次歇息一番，老孙自己去看看。”

    言毕，孙绍包裹着青色妖力，缓缓朝海底更深处潜去。嘴上应承着龙王的话，心中则对敖广腹诽不已。

    东海龙王修为那么恐怖，都潜不下去，骗谁呢？

    不过敖玉最后那一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东海之眼又是什么…

    心中犹疑不定，孙绍小心戒备，徐徐下潜，待接近那万丈金光之时，周身顿时被一阵奇异之力包裹，然而旋即，那奇异之力便消失无踪。

    虽然那奇异之力并未伤害自己，然而孙绍如何感觉不出那奇异之力的恐怖。那种恐怖的力量，孙绍只在道境之中、东皇太一演化的金色天地中感到过。这力量，分明是某种大道之力！

    虽然不知这大道之力为何不伤害自己，孙绍却意识到，龙王不敢靠近这里，未必是虚言相欺。

    在万丈金光最下方，一块百丈长、数丈粗的乌黑铁柱，寂静耸立。这柱子给孙绍极其恐怖的危机感，然而触摸上去，却除了冰凉，没有一丝异状。

    “感觉错了么…”孙绍望了望金珠两端的两个突起的圆箍，沉思不语，良久，孙绍眼中犹疑不定，抚摸着铁柱上的一行大字——“如意金箍棒一万三千五百斤”。

    诚然，孙绍犹豫了。

    自己来东海龙宫，目的便是取走这原著中孙悟空的兵器——金箍棒，然而敖玉却说，取走金箍棒，便会床下弥天大祸。

    自己已经处处守礼了，亦没有在龙宫做下违反天条的事情，这定海神针可是龙王自己许诺送给自己的，为何会闯祸。

    据敖玉所说，定海神针的存在，是为了镇压东海之眼。东海之眼，究竟是什么，这里恐怖至极的大道之力，又是什么？

    原著之中，孙悟空心念一动，那如意金箍棒便越变越小，被孙悟空收取走。但如今，孙绍却并不急着收取金箍棒，反倒继续朝更深处潜去。

    在乌黑铁柱的底端，一个数丈的洞口被铁柱死死堵住，想必这平凡无奇的小洞，便是传说中的东海之眼。孙绍隐隐感觉到，四周恐怖的大道之力，便是从这小洞流出。

    由于大道之力的存在，此处的法则之力极为活跃，水灭之力是其他深海之底的百倍不止。孙绍并未精通水灭之力，呆在此处太久，即便有青色妖力护体，也有些受不住了。

    “不管了，呆在这里太久了，就把金箍棒取走吧。”

    心中犹豫之色一消，孙绍喃喃自语，便欲对金箍棒下令，让它变小，便在这时，脚下的幽深地洞中，一道幽幽的女子声音在孙绍耳畔响起，

    “不要，不要取走定海神针，海眼一开，无数生灵都会死的。”

    这声音极为稚嫩，似乎是女童所发出的，平静的语气，似乎看惯了无数沧桑岁月，话语明明很焦急，口气却异常的平和，声音却异常的好听。

    “是谁！”

    孙绍心中一惊，这里的大道之力，连龙王等人都不能承受，为何会有一名女子在这里。催动火眼金睛，孙绍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心有疑虑地望向脚下地洞，蓦然间，一股寂灭的大道之力涌向孙绍双眼，片刻之后，孙绍双眼竟流出黑色鲜血，看似受伤不轻。

    仅仅一个瞬间，孙绍却分明看到定海神针镇压的东海之眼全貌。地洞之下，分明是寂灭的虚无和混沌，而在虚无之中，一个浑身****的小女孩，扎着两缕童髻，抱膝漂浮在空虚之中。

    在小女孩周身，无数阴寒的黑索将其死死锁住，动弹不得。

    那小女孩气息全无，似昏迷又似死去，双目紧闭，而之前的声音，正是小女孩发出。

    擦去双目的黑血，孙绍再不敢偷看东海之眼，亦不敢轻易取走定海神针。

    海眼中的大道之力，太过恐怖，若取走定海神针，大道之力扩散，不知会有多少海族丧命。

    这绝对是大罪！

    敖玉知道这个秘密，东海龙王自己不可能不知道，为何他还要让自己取走定海神针！

    是为了给自己定罪么，是为了逼自己去西天取经么！为了这个目的，害死千万名海族性命，也在所不惜么！

    不能取走定海神针，孙绍再也承受不住水灭之力，架起青光，纵身便欲向上方返回。便在这时，那道女声再次响起，

    “别走，娃娃一个人，娃娃怕…”

    这女童似乎不擅长表达感情，嘴上说着怕，口气却依然是那么平淡，没有丝毫感情波动。

    不，与其说不能表达感情，不如说这个女童根本没有感情。她有心，却无法将心中的感情表露出来。

    “你叫娃娃么，不好意思，我再不走，便会被水灭之力陨杀的…抱歉”

    这女童的话，虽然没有感情流露，不知为何，却让孙绍心中一软。心中虽然对这女童好奇，孙绍却不得不离去。此处的水灭之力，太过恐怖！

    “水灭之力，是说这里的蓝色丝线么…娃娃刚来时候，也受不住这丝线呢，可疼了…大哥哥，你走了之后，还会来看娃娃么，娃娃好孤单…”

    “会的…那，下次见…”不知为何，孙绍本能地对这个女童极为亲近，匆忙地卷起一道青光，朝上方游去。

    “大哥哥，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一如之前，话语虽然急切，女童的语气依旧平静没有波澜。

    “孙绍，字悟空，爱怎么叫随你…”

    “那，悟空哥哥，你早点来看我…我，我叫女娃…”

    自嘲自己竟然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女童如此和气，孙绍驾着青光，正欲离开大道之力笼罩的范围，却听到名叫“娃娃”的女童说出的最后话语，心中一惊，

    “女娃？她是炎帝淹死在东海的小女儿？她是衔木石填埋东海的精卫？”

    为什么炎帝的小女儿，会被锁链锁在东海之眼，这一切，与《山海经》描述的根本不同啊！

    （写出娃娃这个角色，墨水发现，自己莫非是萝莉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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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阁主，祸事

﻿幽寂的深海中，东海龙王携文武众臣，随孙绍自东海最深处回到了东龙城。一路上，孙绍的眉头没有舒展过，而敖广神色同样阴沉之极。

    在东龙城外，孙绍收住脚步，对敖广拱手一礼，“多谢龙王盛情，待得日后老孙实力增长些，再去尝试取走定海神针吧。”

    “呵呵，无妨，上仙无须介意，本王既然开口，将定海神针送给上仙，就绝不会食言。”敖广收起面上阴沉之色，若无其事的微微笑道。

    “那老孙就先走一步了，改日有空再来拜会龙王。”

    言毕，孙绍架起青光，却朝着东城鬼谷阁掠去。

    在孙绍离去之后，敖广的面色再次恢复阴沉之色，对一旁的龟寿说道，“丞相，你说这孙悟空不取走定海神针，会不会是察觉到了什么。先天道体应该不会被‘天外道力’所伤啊，而且那定海神针威能被佛祖封印后，只剩下天罡变‘大小如意’的能力，以这孙悟空妖王实力，取走应该不会太难啊。”

    那龟寿听龙王问起，捋了捋颌下白须，沉思不语，不多时，拱手一礼回道，“东海海眼镇压了炎帝之女无数年，发生了什么变故也不足为奇，兴许那孙悟空便是因此而取不走定海神针。可惜的是，我等‘道外之人’是接近不了那处地方的，是否发生变故，确实无法确认。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另寻他法让这猴头伏法吧。听说，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麾下的大将军郭申，正领兵赶往我东海龙宫，目的便是擒拿孙悟空…不如送他个顺水人情…毕竟擒拿先天道体，虽是大功，却也会自损不小…”

    “你是说…罢了，此事便由你安排…”敖广神色一动，对龟寿吩咐一声，竟凭空消失在原地。原地只留下一道黑色龙影，一闪而逝。

    “龟寿遵命！”

    ………………………………………………………………………………………………………..

    鬼谷阁中，孙绍看着西首柜台中陈列的琳琅满目的兵器法宝，心中畅快不已，在其身后，十几名白发苍苍的海族工匠恭敬跟随。

    孙绍之所以感到畅快，是因为来到龙宫不过一日，便成了这鬼谷阁的主人。坐拥整整一楼阁的法宝，手下拥有十几个老资历工匠，孙绍瞬间从初入龙宫的穷小子，变成了跺跺脚能让东海动三动的鬼谷阁阁主。

    “鲤老，我鬼谷阁尚有多少件灵宝？”

    孙绍收起心中的激动，努力适应着鬼谷阁阁主的身份，转过身，对一名鲤鱼族的老者客气问道。那老者白发苍苍，浑身黝黑，布满鱼鳞，然而却是工匠中资历最高之人，孙绍自然不会怠慢他。

    “回禀阁主大人，我鬼谷阁尚存下品灵宝5741件，中品灵宝1465件，上品灵宝186件，玄天灵宝5件，未炼制完成的灵宝器胚602件…”

    听到孙绍询问，鲤老恭敬的回礼答道。

    “这么多！”饶是孙绍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被这庞大的数字震撼。这么多灵宝，要是全部拿回花果山，自己瞬间便能招兵买马，组建起一支7000人的精兵队伍。

    灵宝在手，可比原著中傲来国的凡间兵器强上千万倍。7000名妖王阶别的战力，孙绍绝对能横扫东胜神州南域两百妖洞。

    不是孙绍一人纵横，而是完全统治两百妖洞！要知道，即便是二郎神，也不过有1200名草头神，1200个妖王战力。到那时，自己何惧二郎神！

    想到这里，孙绍嘴角邪笑不已。转而想起什么，孙绍收起心中的杂念，尴尬的挠挠头，再次询问道，

    “对了，玄天灵宝是什么？比上品灵宝更厉害么？还有，那灵宝器胚又是什么？既然是器胚，应该是还未炼制好吧？你没为何不将器胚炼制成宝，留着何用？”

    “大人明鉴，玄天灵宝的确是比上品灵宝更高级的法宝，是后天法宝的最高等级，每一件都是轰动东海的至宝，以玄都大人的炼器水平，百年来也不过炼制出5件。至于灵宝器胚，呵呵，我等工匠只负责炼制下品灵宝和中品灵宝，那些器胚，是留作大人炼制上品灵宝和玄天灵宝的。大人能受玄都大人青睐，任命为鬼谷阁新任阁主，想必炼器水平极为不凡吧，属下真想见识一番！”

    那鲤老说着，浑浊的老眼中竟流露出激动不已的神色。看情形，对炼器极为热衷。

    “咳咳咳，让我炼制！”一听这话，孙绍霎时间懵了，自己别说炼制上品灵宝，便是炼制凡间兵器，都不大可能。自己哪是什么工匠大师！

    “大人说笑了，鬼谷阁身为大太子的兵器作坊，每月须向大太子提供一定数量的灵宝兵器。下品和中品，自然不需要我等下等工匠代劳了，而上品，自然需要大人亲自出手，要知道整个东龙城水晶宫，能够炼制上品灵宝的不过区区4人，其中三人，还是龙王的铸造官员，不会为平民炼制兵器。大人如今可是备受整个龙城海族的期待啊！不知有多少人，想从大人手中讨得一件好兵器！”

    “什么！你让我炼制上品灵宝！”一听这话，孙绍直有吐血的冲动，自己哪里会炼宝。以为继承了玄都大法师的一座宝山，想不到竟然是个大麻烦。

    “啊？大人有什么难处么？”

    “那个，那个，鲤老，实话说，我不会炼宝…”

    “什么！”

    一听孙绍此言，鲤老鱼眼圆睁，神色惊恐万分，“那，那可如何是好！大人不会炼制上品灵宝，大太子催要兵器的时候，我等拿不出兵器，大人自然是不会怎么样，我等工匠可是要人头落地的！”

    一听鲤老这话，其余的十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皆是面露惊惧之色。

    “这么严重！”孙绍一看众老头惊惶无措的表情，心中一凛，也没有了调笑的心思，神色严肃道，“鲤老，你先别急，跟我说说，我鬼谷阁每月何时交付兵器？需要的兵器数量是多少？”

    “每月月初交付，距离这一次的交付期限还有半月。每月须交付1000件下品灵宝，50件中品灵宝，10件上品灵宝。下品灵宝和中品灵宝我等便可炼制，可是上品灵宝…”

    听到孙绍的话，鲤老叹息不已的回答道。

    “这么说，上品灵宝有186件，还够支撑一年半。你们别担心，一年半的时间，我会想到办法的。你们的人头，系在我老孙腰上，老孙一日不死，便不会让你们死，谁要老孙是这鬼谷阁阁主呢。纵然是个烂摊子，老孙既然接下了，就不会抛弃你们！”

    孙绍这番话发自内心，他本是重情之人，与孙悟空灵魂融合后，就更加重情重义，岂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下十几个老头掉脑袋。

    “多谢大人恩德！”

    十几个老头虽然不知道孙绍会想出什么办法，但孙绍的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让这十几个老头心中感动不已。这十几个老头中，除了鲤老和其他两名老者外，都只能炼制下品灵宝，属于最下级的工匠，这种人在东海要多少有多少，根本没有什么地位。而即便是鲤老，待遇也没有高到哪里去，平日里还要受大太子手下吆五喝六。

    从没有人像孙绍这般尊重他们。即便是玄都大法师，也只是奉行“无为”的观念，不会关心工匠们的生死。

    “你们不要有心理负担，老孙言出必行，纵死不毁诺，你们只管放宽心，该做什么做什么！都去忙吧！”

    “遵命！”

    安抚了一众工匠，孙绍坐在大殿的椅子上，只感觉头都大了。自己答应的是豪爽，可自己真能在一年半之内炼制出上品灵宝么。

    想着想着，连日的疲惫，让孙绍便这般沉沉睡着在椅子上。

    梦中，孙绍仿佛又回到了前世，梦到了父母渐渐苍老的容颜。穿越到西游世界二十年来，孙绍嘴上不说，心中却牵挂着前世的父母。这种脆弱的情绪，以孙绍的性格平日是不会表露的，唯有在梦中，无法掩饰内心的梦中，才会稍稍显露。

    这一睡，便是一日。龙宫没有白天黑夜之分，鬼谷阁外，一阵喧闹之声，将孙绍从睡梦中唤醒。

    睁开惺忪的猴眼，孙绍端起桌案旁一杯温热的茶水，漱了漱口，对身旁的鲤老谢道，“鲤老还真是细心，你是长辈，不用这么照顾我的。”

    “呵呵，阁主身份高贵，鲤拙能够在阁主手下当差，三生有幸！”

    这漱口的茶水，自然是鲤老奉上。这还是鲤老第一次对一个不通炼器的人，心悦诚服，甘为牛马。

    “大人，不好了！龟丞相，龟丞相带人来捉拿你了！”

    便在这时，一个鳝鱼族的老者跌跌撞撞从鬼谷阁外跑了进来，言语急切。

    “捉我？这是要闹怎样！昨天龙王还设宴接待我，今天便要捉我？不会吧？”

    听了鳝老之言，孙绍微微一愣，旋即似有所觉地望向鬼谷阁大厅门外。

    大厅外，龟丞相佝偻着脊背，眼神微眯地走进鬼谷阁，在其身后，密密麻麻跟随着近千名虾兵蟹将。

    好大的阵仗！

    “奉龙王令，东龙城之内所有异族妖族，非龙宫直属者，立即离开东龙城，违者，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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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兵围龙宫

﻿龟寿面上带着微微笑容，眼神虚眯，然而其身后近千名虾兵蟹将，个个气势汹汹，孙绍如何看不出来。

    “龟丞相这是何意，昨日还觥筹交错，宾朋交欢，今日就要与老孙兵戈相见了么。”

    “呵呵，上仙误会了，近日我龙宫有大事要办，留异族无关之人在龙宫，总是不太安全不是…”

    “哦？老孙听说，进入这东海龙宫的异族妖类，除了个别人与龙宫交情极深外，就只有老孙一人属于‘异族无关之人’了吧。龟丞相这不明摆着针对老孙么…”

    孙绍目光一凝，毫不客气地望着龟寿，而龟寿老眼渐渐睁开，笑意一收，冷意一闪，

    “上仙如此想，本丞相也没有办法。龙王之令，本丞相是万万不敢违抗的。你若不离开东龙城，莫怪本丞相撕破脸皮！”

    言毕，龟寿一摆手，近千名海族兵将腾地舞动刀枪，杀气森然。这些兵将都是实战中历练出来的，杀气齐放下，顿时让鲤老与鳝老惊恐不已。

    即便是孙绍，都心中微惊，对东海龙王的百万妖兵，有了更清醒的认识。

    东海，很强！

    “住手！龟丞相，这孙悟空乃是敖玉的客人，还望丞相看在敖玉的面上，放他一马！”

    眼看龟丞相便要强行捉拿孙绍，便在这时，一道蓝影一闪而现，正是敖玉。在其身旁，一名面遮轻纱的白衣女子匆忙地跑到孙绍跟前，担心地说道，“悟空哥哥，你没事吧！”

    白衣少女正是白翩跹，此刻白翩跹的大眼睛中满是担忧，至于敖玉，虽然出言帮助孙绍，眼中却没有多少关心之色，反倒有一丝不情愿。

    “我能有什么事，别瞎担心，看你满头大汗的，来，吃个果子，解解暑。”孙绍取出一颗龙睛果，塞到白翩跹手心，旋即站起身，对敖玉拱手一礼，“多谢敖玉公主出言相助，不过这里的事…”

    不待孙绍说完，便被敖玉一声淡漠的话语打断。

    “你不要误会，若不是翩跹妹妹求我，我才不会管你得死活。你这种人，死了才好。”

    “敖玉公主，本丞相容你保住鹏魔王妹妹，已是超出权限，你若再保一人，我这堂堂丞相的颜面，却要往哪里搁！”

    听龟丞相的话，之前敖玉已经用其西海公主的特权，保下了白翩跹，此刻却是不能再保孙绍。

    “那，敖玉姐姐，你保住悟空哥哥留在城中，好不好。我没事的，我这就离开东海，返回鲲鹏海…”听了龟丞相的话，白翩跹心中一急，央求地望着敖玉。

    “胡闹！刚刚不都告诉你了吗！二郎神手下大将军郭申，领兵封锁了东龙城所有道路。你若是出城，便会被郭申擒拿，那郭申可是第七境修为，你出城不是送死吗！为了这种人，值得么！”

    “我…我应该逃得掉…吧…悟空哥哥为了保护我们，杀了郭通，郭申不会放过他的，你救救悟空哥哥！”

    听了这话，白翩跹的语气明显底气不足，却依然关心着孙绍，让孙绍心中一暖的同时，目光凝重地向敖玉问道，

    “郭申守在东龙城外？此言属实？”

    “做得了假么！若非龙城不许人族进入，那郭申早就引兵进城抓你了！”对孙绍，敖玉是没有丝毫好口气的。

    “那你保住这傻女人就够了。郭申在外边，她绝对不能出城！”孙绍的口气，不容拒绝，倒让敖玉心中微微惊讶。敖玉倒没想到，这孙绍看起来贪财好色，却还有大无畏的一面。不过转而想到一切事端都是孙绍先天道体引发，敖玉对孙绍刚刚升起的一丝好感，转眼间荡然无存。

    而孙绍，则毫不避讳地直视龟丞相，心中暗暗寻思。

    太巧了，郭申前脚刚来抓自己，龙王后脚就赶自己出龙宫，明显是想让郭申把自己抓走。从进入龙宫开始，身边便开始不断有人针对自己，这些难道都是为了逼自己西天取经么？

    “悟空哥哥，你不能出龙宫…”

    “傻女人，我说我要出龙宫了么！”

    没好气地弹了一下白翩跹的额头，看着白翩跹气鼓鼓的模样，孙绍心中一暖。平复下心中杂思，孙绍双手负在身后，一时间虎袍猎猎，颇有几分霸气地朝龟丞相说道，

    “之前龟丞相说了，龙王想要驱赶的，是非龙宫直属的异族妖类。而我孙绍乃是堂堂鬼谷阁阁主，为大太子手下精兵工坊，正是龙宫直属，龟丞相又岂会不顾同僚的情谊，将我赶出龙城，你说是么，龟丞相！”

    “胡言乱语！鬼谷阁阁主是…是那人，怎么会是你！”

    孙绍的话，让龟寿始料不及。而在龟寿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孙绍从银扳指中取出一块白色玉牌，手中掐诀，蓦然间，整个鬼谷阁竟升起一阵淡淡的大道之力。

    这玉牌，乃是鬼谷阁阁主身份象征，赫然便是操控鬼谷阁护阁大阵的法器！在玄都离去后，鲤老便将法器转交给孙绍。

    “鬼谷令！你竟然拥有鬼谷令！”

    见孙绍取出了证明身份的鬼谷阁阁主玉牌，饶是龟寿心机深沉，也不由动摇起来。一边是天庭擒拿先天道体的御旨，一边又牵涉到道祖首徒玄都大法师。两难抉择之下，堂堂龟丞相生平第一次为难起来。

    即便是三太子敖丙，九太子敖烽，他龟寿都敢劝龙王舍弃，独独眼前这个猴头，龟丞相却不敢下令诛杀。

    只因这猴头，与道祖扯上了关系！即便只是一丝关系，也不是自己区区下界小神可以诛杀的！

    “哦？看来龟丞相认得这鬼谷令，那就好办了。既然证实了老孙鬼谷阁阁主的身份，龟丞相这便带人离开吧。我鬼谷阁还要做生意不是？”

    孙绍催动着鬼谷令，而鬼谷阁中的大道之力在孙绍的操控下，朝着龟丞相与一众海族兵将覆压而下。这大道之力乃是玄都大法师亲自布下，岂是龟丞相等人能够抵挡。

    片刻间，龟丞相等人已经面色惨白，口齿溢血，不敢久留，当下甩了句场面话，灰溜溜离去。

    “半月之后便是鬼谷阁交付兵器之时，若是孙阁主到时候拿不出兵器，哼，莫怪本丞相手下无情。我们走！”

    “悟空哥哥，你成了鬼谷阁阁主了？！我哥哥可说了，鬼谷阁的兵器是整个东海最好的呢。你还会炼制兵器么？”

    白翩跹一边轻轻掀起面纱，吃着孙绍递给的龙睛果，一边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孙绍，她可不知道孙绍会炼制兵器，这悟空哥哥总是出人意料呢。

    旋即想到了什么，白翩跹欢快地笑了起来，

    “嘻嘻，悟空哥哥如今是鬼谷阁阁主了，我们便住在这里吧。住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你说是么，玉姐姐。”

    “什么，跟这贪财好色之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一听这话，敖玉登时秀眉紧蹙。

    “可是，玉姐姐不是不愿住在大太子府上么，左右都是要等天庭法旨，不如就在悟空哥哥的家里等吧。不然，别人该笑玉姐姐无家可归咯…”白翩跹话语无心，却正触动着敖玉的愁思，

    “是啊，我已经无家可归了…便听妹妹的吧…”

    原本孙绍对敖玉傲慢的态度多有不满，此刻看到敖玉似乎心有悲苦，又看在白翩跹的面子上，也就不和敖玉计较了。当下转过目光，对鲤老和鳝老吩咐道，“鲤老，你便为二位姑娘选一处卧房吧，我鬼谷阁有空房三百间，让她们随便挑选，不得怠慢。鳝老，你便去购些酒食，为这二位姑娘接风洗尘吧。”

    “遵命！”二人齐齐应诺道。

    “嘻嘻，悟空哥哥这个阁主，做的真有派头…”调皮地对孙绍眨眨眼，白翩跹与敖玉随鲤老前往鬼谷阁内宅。

    而孙绍则眉宇紧皱，走到北面的书架下，随手取过一本书籍翻看起来。这些书籍中，有不少道经杂经，剩下的便是大量的炼器典籍。

    可惜的是，这些典籍都是玄都从人界收集而来，并没有太上老君的炼器之法。饶是如此，这些典籍也极为不凡，随意翻看了几卷，其中晦涩的炼器手法，让孙绍大感头疼。

    “看来短时间内，没办法提高炼器术了。那么，便先解决另一个麻烦吧…郭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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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寂的深海中，一个青光大阵将绵延数百里的东龙城包裹在内。光阵之外，驻扎着数百藤甲天兵。而在大阵最上方，一个青甲大汉面色阴沉，威势无双。

    此人，正是郭申。

    “禀报将军，龙宫传来密信，说那妖猴成了鬼谷阁阁主，龙宫之人无法将其逼出龙城。”

    郭申接过属下递来的密信，略略一看，旋即掌心腾起一缕青色火焰，将密信烧成青灰。

    “他不出来么，那又如何，告知龙宫，就说本将军布下悬赏令，诛杀妖猴之人，赏上品灵石百斤！他既然不出来，本将军便让他死在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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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晋级，妖王巅峰

﻿鬼谷阁大厅东首，占地数千丈的琉璃炼器室中，一尊巨大的玄黑巨鼎之内，腾跃跳动着炽烈的三色火焰，而孙绍则手托下巴，立在鼎前，眼中被金光笼罩，凝视着鼎内的三色火焰。

    其神色，一时间竟有些犹疑不决。

    “木中火为君，石中火为臣，空中火为民，三昧合一，真火无匹…玄都前辈留下的这团三昧真火，真是不凡，以我妖王后期的修为，强行吞噬三昧真火，成算不会超过两成，剩下八成，便是被三昧真火焚成飞灰…”

    这鼎中的三色火焰，虽然数量不多，然而即便是第七境强者都能灼伤，若能吞噬这团三昧真火，孙绍便有了与郭申一战之力！

    只是两成的成功机会，终究太低，一时间，孙绍自然难以抉择。

    “想要与郭申一战，这吞噬三枚真火只能算第一步，若这一步都无法完成，后面第二步就更加难以实现了。加上《混沌真炎决》的功法，吞噬几率应该还能再加上三成，再加上这个…”

    言及于此，孙绍单手一番，从银扳指中取出一个青色竹简，喃喃道，“加上《道德经》的护体宁心之效，成算还能再加上两成…七成的机会吞噬三昧真火，足够了…”

    念及于此，孙绍的眼神，霎时间变作坚决之色，将青竹《道德经》祭向空中，四百余青字飞出竹简，在孙绍周身滴溜溜盘旋，激起阵阵青光。同时孙绍周身青色妖力大现青芒，双手掐诀，竟纵身一跃，直接跃入巨鼎之中。

    鼎中烈焰熊熊，只片刻间，孙绍的虎皮袍灰飞烟灭，其身体表面更是开始烧灼成炭。

    三昧真火，遇风则长，遇水不灭，一丝一缕的吞噬，永远无法扑灭三昧真火。无法循序渐进的吞噬火力，正是三昧真火的危险之处。若不能一鼓作气将三昧真火全部吞噬，孙绍便会成为炭灰，长埋鼎底。

    “纳天地之火，成混沌真炎，三昧真火又如何，给我吞！”感受着飞速炭化的身体，孙绍张口一吸，忍着腹内灼痛，疯狂地将火焰吞入腹中。

    吞噬掉三分之一的火焰之时，孙绍周身已成焦炭，吞噬掉三分之二火焰之时，孙绍的内里五脏已渐渐失去生机。

    两个时辰过去，火焰尚余三分之一，而孙绍则气息奄奄，随时都有毙命的可能。

    “失败了么…可恶！”

    意识模糊的孙绍，不敢地咬了咬牙，却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他从未感觉死亡如此临近。便在这时，一阵清凉的药液被谁倒入鼎中，这些药液附着在孙绍的身体之上，散发出清凉之感，那三昧真火一时间竟无法再灼伤孙绍。

    “好机会！”

    药液护体，将三枚真火威力削去九成，在这药液的润泽下，孙绍使出全身气力，猛然将剩余火焰吞入腹中。

    至此，鼎内火焰消失，尽数汇入孙绍腹中。

    三色火力沿着混沌真炎决的经脉路线运转，化作滚滚妖力，汇入孙绍妖丹之上。

    吞噬掉空中火，孙绍的妖力直冲妖王巅峰，在《道德经》青芒中缓缓压缩回妖王后期顶峰。

    吞噬掉石中火，孙绍妖力充沛之下，几欲直接突破第五境妖君之境。这让孙绍心中一惊，再次接青芒之力，将妖力压缩凝聚。

    若在压力驳杂之时突破境界，再想要凝聚妖力就困难了。

    吞噬掉最后一种火焰木中火，君臣民三火齐备，孙绍的妖力再压抑不住等级，直冲妖君之境。

    “呼，现在还不是突破的时候啊，大好的天劫，可不能浪费…”

    口中喃喃自语，孙绍手中法决不停，强行将修为压制到妖王巅峰，旋即盘膝调息，在鼎中巩固着暴涨的境界。

    一个时辰后，孙绍呼出一口浊气，抖落周身的炭灰，之前的灼伤已自行愈合。取出一件黑色虎皮袍穿上，孙绍一把跃出巨鼎。

    鼎外久候的鲤老和鳝老，见孙绍安然无恙，顿时松了口气，旋即面色一板，犹如长辈般斥责道，

    “阁主大人，你身份高贵，怎么能随意犯险！幸而我与鳝老及时发现，以玄都大人的秘药相助，否则阁主大人此刻只怕已经化作飞灰了！”

    孙绍微微一愣，看着鲤老手中持着的翡翠小瓶，鬼谷阁还有这种东西，他倒是不知道的。这小瓶中的药剂乃是玄都炼制，炼器之时，服下一滴，便能避免炉火灼伤。此刻小瓶空空如也，已被鲤老尽数用来救援孙绍了。

    若非鲤老以药液相助，孙绍此刻还真已经成了飞灰。对鲤老和鳝老，孙绍自然是极为感激，

    “多谢二老救命之恩，日后孙绍会记住二老的嘱咐，绝不轻易以身犯险。对了，翩跹姑娘和玉姑娘休息了吗？”

    虽然水晶宫时时刻刻都辉煌如白昼，然而此刻海面上的师世界，却已是黑夜，故而孙绍才有此一问。

    “阁主无须担心，二位姑娘用过膳，都歇下了。对了，大厅中有一人自称有事相求，想要见见大人…”

    鳝老先是恭敬回答，待说道后面的话，面色却犹豫起来。

    “有事相求？来者是谁？”

    “此人披着斗篷，属下也不知是谁，不过看气息，起码是修妖第六境强者。可需要属下二人将他打发走？”

    “不必了，去看看…第六境而已，不会有什么事情。”

    吞噬掉三昧真火，孙绍修为大增之下，心中更是升起一种强者的自信，他倒要看看，来人究竟耍什么花样。

    孙绍在鲤老鳝老的引领下，走出炼器室，来到鬼谷阁大厅。大厅之中，一个身披斗篷的巨汉，背对孙绍站立，看不清容貌。

    这巨汉的肌肉有如爆炸般粗壮，背部的斗篷还有一块突起。感应到孙绍的到来，斗篷之下的巨汉，露出狰狞的獠牙，森然一笑，一时间，整个大厅的空气都阴寒起来。

    “鬼谷阁大人…啧啧啧，好大的排场，让我一阵好等。鲨某不是说了有事相求吗，嘿嘿…”

    “阁下藏头露尾，杀气重重，可不像是有事求我，反倒像是上门生事…”

    话说一半，孙绍纵其身形，突如其来向后连退数步，只见那大汉的身影，以渐渐淡化，竟是一道残影，而在孙绍身前半空中，凭空浮现出一个巨汉。

    这巨汉此刻以摘下斗篷，****的上身有着近百道伤疤，口中长着森白的獠牙，粗壮的脊背上，生长着一个鲨鱼鳍。

    那巨汉对着孙绍食指连弹，十道妖力锋芒从其指尖飞射而出，击在孙绍之前站立的位子，将黑色地面击出一个数丈之坑。

    巨汉出现在空中，没有丝毫征兆，似鲤老鳝老根本就无法反应过来，然而孙绍有着火眼金睛，先天法目，巨汉的一丝动作都无法瞒过孙绍的双目。

    见到这巨汉的容貌，见到这巨汉毫不留情的出手，鲤老与鳝老登时面色大变，

    “鲨屠！你是东龙城专爱虐杀异族妖类的鲨屠！”

    鲤老与鳝老认出这巨汉的身份，吃惊不小，这鲨屠虽然只是第六境地妖的修为，然而其屠杀过的异族，加起来已有上万人。

    鲨族本就以凶残著称，而这鲨屠的凶残，在鲨族中都极为少见。

    至于这巨汉见孙绍躲过自己一击，同样吃惊不小，却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舔了舔嘴唇，森然笑道，

    “啧啧啧，区区第四境妖王，竟能躲过鲨某的‘十指连弹’，难怪能被郭申将军悬赏百斤上品晶石。鲨某没有说谎，鲨某来此，的确是有事相求，求的便是你孙悟空的项上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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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上古龙鲸

﻿这鲨屠的杀气凛然如实质，使得一旁的鲤老与鳝老气息紊乱起来。见此，孙绍拳上包裹起青色妖力对身旁空气虚击一拳，强大的拳风将鲨屠的杀气略微击散，背对二老说道，

    “鲤老鳝老，你二人为我护法多时，想必也累了，去休息一会儿吧。这里不会有事的，区区第六境的地妖，还伤不到我！”

    说这话时，孙绍周身升起一种无惧天地的气势，虽然孙绍修为尚不如鲨屠，然而单论气势而言，孙绍丝毫不弱。

    “想不到你并非‘正统妖修’，却能抵御鲨某气势。也罢，鲨某手下不杀弱者，让这两个老头滚吧。”

    这位鲨族巨汉将包裹大厅的杀气分出一条道路，使得鲤老二人能够离开大厅，不受波及。

    见这鲨屠竟会对鲤老二人手下留情，孙绍神色微动，单手一番，将暗中取出的鬼谷令收了回去，“你对鲤老二人手下留情，作为回礼，我便不用鬼谷令灭杀你。老孙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现在离去，老孙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哼，大言不惭！”

    听到“鬼谷令”三个字，鲨屠气势明显弱了一些，嘴上放着狠话，再次在半空化作残影消失，片刻之后，出现在孙绍身后，双手对着孙绍脊背十指连弹。

    在其尖锐的指甲上，水蓝色的妖力夹杂着一丝水灭之力，化作水蓝色锋刃，十刃齐发，斩向孙绍背心。

    而孙绍连头也没回，反手丢出十道黑色罡风之刃，轻易地将鲨屠的十道水刃击灭。同时期周身，竟如之前鲨屠一般，渐渐淡化起来。

    “残影！不可能，区区妖王，速度怎么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鲨屠心中，这一惊着实不小。而见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水刃竟被对方的风刃轻易击灭，心中更是大惊，

    “法则之力！区区第四境妖王竟然能掌握法则之力！”

    法则之力，唯有达到第六境之后才能体悟，鲨屠想不通，孙绍是如何在第四境之时明悟法则之力的。便在这时，身手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现而出，让鲨屠汗毛全部竖起。

    竟是孙绍以留下残影的速度，出现在鲨屠背后，对其一拳轰出。

    毕竟是生死中历练出来的，鲨屠虽惊不乱，纵身侧跃，避过了孙绍一拳，头颅突然变作鲨鱼模样，张起森白的獠牙朝孙绍的手臂一口咬下。

    “噗嗤”

    以孙绍躯体之强，竟被鲨屠的獠牙咬进寸余深，殷红的鲜血顺着鲨屠的獠牙流下，显得格外狰狞。

    “好锋锐的獠牙！”

    手臂的疼痛激起了孙绍的凶性，丝毫不顾自己一臂在鲨屠口中，另一手握掌成拳，瞬息间对鲨屠的巨口轰出百十拳，拳骨之上，被獠牙刮得皮开肉绽，而反观鲨屠，锋锐堪比灵宝的獠牙竟被孙绍击碎了半数。

    抽出被鲨屠噬咬的手臂，拔出手臂上深嵌的断裂尖牙，孙绍的拳上包裹起全部青色妖力，朝着满口鲜血的鲨屠一拳轰出。

    “轰！”

    一拳之力，使得鲨屠尖牙尽碎，气息奄奄地朝身后倒飞而去，撞击在大厅巨柱上，强大的冲击之力使得巨柱出现道道裂痕。

    “你不是…正统妖修…不应该有…这种实力…定是先天…法目的效果，咳咳咳咳…一定要禀报给鲨王大人…”

    “看来你想取老孙项上人头，倒不是只为了什么郭申大将军的悬赏啊，你身后之人，看起来看上了老孙的先天法目。如此，倒是不能放你活着回去，回禀你的鲨王大人了…”

    意识到这鲨屠身后还有指使之人，孙绍目光一冷，化作残影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倒地不起的鲨屠跟前，朝着奄奄一息的鲨屠一拳轰下。

    便在这时，空旷的鬼谷阁大厅中突然出现一道冷哼之声。

    “哼，伤我鲨族之人，找死！”

    这一道冷哼，语气霸道，气势凌厉，仅仅一道声音，却夹杂着某种恐怖的能量，将孙绍震得一口鲜血喷出，半跪于地。

    同时一股生死危机之感，环绕孙绍周身，使其面色大变，毫不犹豫地掏出一把火灭珠，朝着某个空无一人的方向抛出。

    这火灭珠若是齐齐爆开，鬼谷阁将会灰飞烟灭，然而此刻面临生死，孙绍却也顾不得那么多。

    “能看到本王隐匿之地，先天法目果然不凡，本王更想得到了！碎！”

    只见那处空无一人的虚空之上，蓦然浮现出一个银袍巨汉。那巨汉口中生长着森白獠牙，背上凸起一块。朝着迎面而来的火灭珠张口一吸，竟将火灭珠尽数吞入腹中。旋即冷笑道，

    “法则之珠？虽然数量少了些，味道倒是不错，本王很好奇，你区区妖王修为，是如何凝聚法则之珠的。好了，你这便随本王返回鲨族吧。你若乖乖奉上双目，本王倒可留你一命。”

    “鲨族之王又如何，想要老孙眼珠，便用命抵偿吧！鬼谷令，疾！”

    见一向所向披靡的火灭珠竟然对银袍巨汉没有丝毫作用，孙绍心中一沉，此人的修为，绝对已经超出了修真九境，已然九转成仙！

    只是，即便对方强大又如何，孙绍没有屈膝求饶的打算，前世的孙绍不会求饶，今生的孙悟空更不可能向人下跪。翻手取出鬼谷令，孙绍目露疯狂之色，将周身妖力尽数汇入玉佩之中，一时间整个鬼谷阁都被恐怖至极的大道之力笼罩。

    这是孙绍拼却自损，尽全力开启护阁大阵的结果。以孙绍的修为，连大阵一成威力都无法激发，然而此刻拼尽全力，终于开启了大阵一成威能。

    即便只是一成威能，孙绍也感觉自己妖力飞速流逝，气息虚弱起来。即便只是一成威能，那已然成仙的鲨王，狰狞而冷漠的脸上，第一次骇然变色。

    “大道之阵！好，很好！你总算，伤到了本王！”

    毫无征兆的，那银袍巨汉突然面色惨白，七窍流血，显然受伤极深。这伤势，赫然便是大道之力所伤。

    “能开启大阵一成威能，你已远远出乎本王预料，这伤势没有百年苦修，决计无法挽回。哼，待回到鲨族，本王不仅要剜去你双眼，更要将你剥皮抽筋，让你知道惹怒本王的后果！”

    怒喝一声，银袍巨汉扬起手掌，对着气若游丝的孙绍隔空一摄。此刻的孙绍全力激发大阵之后，连动弹一根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睁睁看着巨汉越来越近的手掌，心中满是不甘。

    “要死了么…呵呵，还没有大闹天宫，便死在东海，老孙这一世，活的真是窝囊。”

    银袍巨汉的隔空一爪，避无可避，然而那爪影靠近孙绍躯体三尺之时，竟缓缓消失。

    同时，一道不容拒绝的苍老声音，飘渺难寻的响起，

    “滚！”

    这一道声音，苍劲有力，流露的气势，比银袍巨汉还有强上一分。

    “鲸天老匹夫！你今日定要阻我不成！龙鲸一族虽为‘上古妖族’，号称四灵之下第一族，然而已是过去，如今我鲨族可丝毫不惧你龙鲸一族！”

    银袍巨汉的脸色阴沉如水，只差一步便能夺得先天法目，竟然被人阻挠，言辞之中怒火暴露无遗。

    “你鲨族对人族出手，对异类妖族出手，甚至对海族出手，老夫都不会干涉。然而唯独先天道体，老夫拼却全族毁灭，也不会让你动他一根毫发！”

    那苍老的声音再不平静，言语中仿佛积攒了千万年的愤怒，不顾一切。

    见那声音不顾一切，银袍巨汉面色难看之极，咬牙切齿。自知不是那声音主人对手，银袍巨汉冷哼一声，徐徐消失在原地，“哼，鲸天老匹夫，这个梁子，本王记住了！你大劫将至，下次大劫，若你没有度过，哼，到时候，便是龙鲸一族覆灭之时！”

    在银袍巨汉离去之后，孙绍身前，一个圆胖的黑袍老者缓缓浮现。老者的衣袍上绣着山河图案，山河图案上，九尊巨鼎图案散发着淡淡的法力波动，显然，这黑袍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防御法宝。老者白发披散，颌下无须，微胖的脸上，对孙绍露出赞赏的笑容。

    心知便是这位前辈高人救了自己，孙绍用微弱的声音，感激地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孩子，睡吧。”

    名为鲸天的黑袍老者，望着孙绍的目光，仿佛在看子孙后辈一般，屈指一弹，一阵温润的妖力布上孙绍周身，缓缓治愈着孙绍的伤势。

    而在这温润的妖力中，孙绍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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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子夜清歌

﻿梦，很长很长的梦，身处在虚无与混沌之中，亿万年时间，不能动弹，不能言语。梦中的孙绍，是一块顽石。在顽石成形之前，似乎同样有十分悠久的岁月，看不清，看不清。

    这是孙绍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没有梦见前世的亲人。他已经习惯了孙悟空的身份。

    睁开惺忪的眼眸，孙绍撑坐在床榻上，接过床榻边鲤老递过的茶水，漱了漱口。

    “我昏迷多久了？救我的那位老先生呢？”

    “阁主已经昏迷三天了。至于老先生？属下退出鬼谷阁大厅之时，发现整个楼阁被一阵结界之力包裹，无法感知其中的动静。待结界消失，属下与鳝老二人发现阁主躺卧在大殿中央，连鲨屠都不在了。并没有发现什么老先生。”

    “是么，行善不留名么。记得那鲨王好像提到龙鲸一族…日后有机会，这个恩情，总是要还上的。”

    揉了揉昏昏沉沉的猴脑，孙绍略略打量起周身，之前的伤势都已愈合，妖力也恢复了八九成。鬼谷阁的内院灯火已灭，一片昏暗，而一阵婉转的萧声，遥遥可闻。

    孙绍不懂箫声，甚至可以说是音乐白痴，然而这箫声，却仿佛共鸣一般，引动了孙绍心中的愁思。

    看着孙绍出神地听着箫声，一旁的鲤老解释道，“阁主昏迷的日子里，白姑娘天天都守候在榻前，服侍阁主洗漱。如今已是陆上的子夜时分，白姑娘已休息。这箫声，倒是另一位玉姑娘所奏，从入住鬼谷内阁起，那玉姑娘日日便去落凤亭饮酒奏箫，似乎颇有心事。”

    “已是子夜了么…鲤老这几日照顾我，想必也不轻松，快去歇息吧。我伤势好得差不多了，随便出去走走。”

    待鲤老离去之后，孙绍穿上一件白虎皮袍，推门而出。龙宫之中，没有月光，而鬼谷阁所处的位子，似乎因为玄都的喜好，连水晶宫灯都没有，只有鬼谷阁本身的雕栏玉砌，珊瑚琼枝，散发着淡淡辉芒。

    迎着箫声，孙绍不知不觉，走到了落凤亭。落凤亭中，一个蓝衣女子坐在石凳上，身前酒樽已空，脚下尚有数个空酒坛与未开启的酒坛。

    女子面色酡红如醉，目光迷离凄楚，手按洞箫，面带泪痕。感知到孙绍前来，那女子放下唇畔洞箫，停了下来，冷冷道，

    “你这无耻之徒来这里干什么，影响本公主的大好心情！”

    “公主真的有好心情么，想家的人，哪里会有什么好心情…”孙绍收住脚步，微微一叹，这箫声之所以让他感动身受，因为奏箫女子在思家念家，而孙绍，同样在想家。

    “别一副什么都懂的模样，你知道什么！你一个石猴，你一个先天道体，你懂什么叫想家么，你懂什么叫乡愁么！”

    蓝衣女子，正是敖玉。见孙绍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敖玉心中无名火腾起，言语颇有些歇斯底里。

    “是啊，我只是个石猴，这一世，无父无母，没有家。”

    微微一叹，孙绍转身便欲离去。却听“咣当”一声，敖玉手中的洞箫掉落在地上，而敖玉本人，则醉倒在石桌上。

    缓缓走入落凤亭，孙绍捡起地上的洞箫，玉质的萧身首端，一个红唇印沾染其上。

    将洞箫放在石桌上，孙绍从银扳指从取出一件白虎皮袍，披在敖玉身上，转身离去，却被一只冰凉的光洁的手掌拉住。

    “大太子，不要走…”

    敖玉素手紧握孙绍的手掌，说着醉话，却不肯放开。

    “是了，这西海二公主，似乎是东海大太子的未婚妻。呆在这里，似乎会招人闲话。”念及于此，孙绍挣脱了敖玉的素手，再次转身想要离去，谁知却被两道光洁的手臂环住脖颈，脊背之上，更是传来两团柔软丰满的触感。

    却是敖玉见孙绍离去，匆忙之下站起身，一把将其搂住。

    敖玉的裙衫单薄，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让孙绍一阵呼吸急促，不过转而，这阵意乱情迷的感觉便被体内青色妖力压下。

    第一次被白翩跹亲吻时，孙绍出于脑充血状态。此刻孙绍的妖力在《道德经》青光的帮助下，不禁更加凝聚，而且心境也更加牢固。孙绍，再不是血气方刚的懵懂少年。

    若非日日吟诵《道德经》，被一个酣醉的绝世美女搂抱，更触碰到她柔软的胸脯，孙绍又不是什么和尚太监，岂有不动心的道理。

    虎皮袍从玉肩上滑落，敖玉自身也站立不稳地松开手臂，朝身后跌倒。她醉了，醉到连搂抱一个人都做不到。

    “小心！”一把揽过敖玉纤细的腰肢，孙绍刚欲放下敖玉，却被怀中的敖玉紧紧抱住，身形不稳，跌坐在石凳上。

    此刻敖玉卧倒在孙绍怀中，动作显得极为暧昧，之前的跌倒，已使得敖玉脖颈衣衫松开了些，白嫩的脖颈已染上一阵醉人的红。口中气喘，呵气如兰，气息吹在孙绍耳边，让其觉得耳朵直痒。而敖玉的双眸，如含着水般，痴痴地望着孙绍。

    一个大好的美女醉倒在怀中，衣衫半解，孙绍被紧紧抱住，离去不得，只得取出青竹《道德经》，默诵着经文，以免自己做出什么失德之事。

    “大太子，玉儿知道，你那天说的话，都是骗我的，是么？你说天命难违，要与玉儿取消婚约，都是谎言，是么？”

    “取消婚约？敖硕要与敖玉取消婚约？”被这敖玉一说，孙绍微微一叹，难怪这敖玉在此醉酒，原来是有原因的。

    “大太子，你知道么，玉儿离开西海，已经十年了。十年间，玉儿都不敢回家看看。玉儿怕，怕一回到西海，便会被父王无情的送给佛门，成为那先天道体的护道之人，常伴青灯。”

    “先天道体的护道之人？”敖玉的醉话，再次让孙绍心中一惊。他隐隐感觉，这敖玉说的先天道体，便是自己。所谓的护道之人，莫不是陪自己西天取经不成？可是原著中，不是西海三太子化作白龙马，陪伴孙悟空取经的么？

    难道这敖玉因为自己的出现引发的蝴蝶效应，命运发生了改变？

    “我好恨，那先天道体贪财好色，这种人，为什么能收到上天的眷顾，拥有万中无一的修仙资质。这种人，为什么能让西天佛祖屈尊纡贵，设下偌大的局，迫其入佛门。这种人，为何能让翩跹妹妹动了凡心，他配么，他配么！因为他，玉儿有家归不得，就连大太子都不得已要解除婚约，我好恨…”

    说着说着，那敖玉竟伏在孙绍怀中，嘤嘤哭泣起来。

    而孙绍，被一个女人当头责骂，却生不起一丝恨意，倒是第一次。

    孙绍此刻才明白，这个女子为何处处针对自己，是自己的出现，害了她。

    “对不起。这一世，老孙一定会破坏取经大业。”

    “大太子，你在对玉儿道歉么…你不抛弃玉儿了么…玉儿知道的，玉儿知道的，玉儿早就知道，大太子不会抛下玉儿。”

    敖玉因为酒醉而酡红的脸颊，变得更加晕红、欢快，双眼迷离地望着孙绍，犹豫着、大胆着将唇凑近孙绍，双唇相印。

    生涩的香吻，让孙绍措手不及，自己这是第二次被女子强吻了。

    这是孙绍吻过的第二个女子，而孙绍却在这夜，成了敖玉吻过的唯一一个男子。

    “呼…”

    先前傲慢之极的公主，此刻却卧在自己怀中，唇舌相触，彼此****着对方的津液，这对孙绍的刺激可绝对不小。良久，唇分，而敖玉竟带着幸福的笑容，沉沉睡在孙绍怀中。

    看着怀中酣睡如玉雕瓷器般精致的女子，孙绍擦了擦嘴上的红色唇印，心中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将熟睡的敖玉抱回客房，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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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绍醒来的消息，使得鬼谷阁十几名工匠暗暗松了口气。而在孙绍清醒之后，白翩跹则以照顾其洗漱为理由，索要了一半龙睛果做谢礼。

    从来到龙宫开始，先是赴宴，后是照顾孙绍，白翩跹还未好好出去有玩过，央求着敖玉带着她出门游玩。而敖玉在路过孙绍身前之时，依旧是冷若冰霜的表情，似乎一点也记不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记不起也好，省的见面尴尬。”对敖玉冷漠的目光，孙绍也没有太过在意。在二女出门之后，秘密召来了鲤老和鳝老。

    “鳝老！以我鬼谷阁的名义，设下悬赏，诛杀一名草头神，可以人头换取本阁一件下品灵宝。诛杀一名灌江口将领，可以人头换取本阁一件中品灵宝，若诛杀郭申，不仅可获得百斤上品晶石，更可在本阁挑选3件上品灵宝。他二郎神和郭申先是下赏诛杀天下猴妖，又是对老孙人头设悬赏，这一次，老孙也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遵命！”

    “鲤老，你帮我打探打探鲨族与龙鲸一族的消息。另外，铸造灵宝的事情不要落下，还有十来天，龟丞相可是要到我鬼谷阁收取兵器的。”

    “遵命！”

    对二人吩咐完，孙绍朝着鬼谷阁内阁某处设有重重禁制的房屋走去。

    那里是鬼谷阁的藏宝阁，唯有玄都才能进入，而孙绍凭着鬼谷令，同样可以进入。

    在藏宝阁中，如今正存放着五件玄天灵宝！

    吞噬三昧真火提高修为，是孙绍第一步计划，虽然被鲨族来人所打断，却好在只昏迷了三天，没耽误多少时间。而吞噬玄天灵宝强化肉身，便是孙绍的第二步计划。两步之后，即便是郭申，孙绍也可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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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风火轮，灭法舍利

﻿所谓的藏宝室，不过是一个十余平米的小房间，房内摆放的，仅有一个桌案，桌案上陈列着一柄乌金刻刀以及一碟紫红血液。墙壁上嵌有数个凹槽，其中五个凹糟放有法宝，被禁制光幕遮盖。其余的凹槽，尚还空着。

    这五件法宝，俱是玄天灵宝！即便被封印在凹槽之内，散逸出的强烈法力波动，依旧让孙绍咋舌。

    自左而右，第一件法宝，是一件三尺长刀，刀身似唐刀模样，刀锋之上，铭刻着法则烙印。左面刀锋带着蓝芒，而右面刀锋则为红色。凹槽之外，以黄色符纸书写着法宝之名，其名为，水火锋！

    而在水火锋之旁，尚有一行小字，似是玄都所留，

    “太华山一行，得见赤精子之宝——水火锋，阴柔太过，阳火不足，吾仿制此宝，威能犹在赤精子之上。”

    水火锋的名头，孙绍倒是听过，那是《封神演义》中赤精子的得意兵刃，这玄都大法师竟能仿制赤精子的法宝，而且威力犹在赤精子之上，其炼器水平放眼仙界，只怕都难逢敌手。从光幕中取出水火锋，孙绍握刀在手，一种水火相融的奇异感觉从掌心传来，若以此刀施展水火法则，必定威势无双。

    “好刀！”

    赞了一句，孙绍收起水火锋，倒是舍不得将这柄大好长刀给吞噬掉，目光转向第二件玄天灵宝。

    第二件法宝是一件羽扇，由五种颜色的羽毛制成，扇身上雕刻着五种火焰图案。孙绍略一感知，这羽扇散逸出的火焰之力，竟比三昧真火还要强上一丝。

    “余有幸，得见清虚道德真君的至宝五火七禽扇，欣然神往，欲仿制此扇，无奈七禽羽翎尚缺凤凰翎与青鸾翎，凤族不出世久矣，故此宝只得原宝七成威力。”

    喃喃念出符纸上的字迹，孙绍取出五色羽扇，感受着其上恐怖的火焰法则，神色满意地将其收入银扳指中，“五火七禽扇么？虽然比不得正品，只有七成威力，不过这火焰威力比起三昧真火只强不弱，如此，倒是舍不得将其吞噬了。”

    第三件玄天灵宝，是一尊紫色绸衣，看起来平平无奇，而符纸之上的介绍，同样简单之极，看起来玄都本人对这件法宝很不满意，

    “紫绶仙衣，仅得原宝三成威能，修真第八境下，无人可伤。”

    捧着这件紫色绸衣，孙绍略一细想，便明白了玄都对此宝不满意的原因。以玄都大法师万古仙尊的修为，修真第八境的修士，弹指便能灭杀十万，这宝衣对他来说，无疑十分鸡肋。

    不过对孙绍来说，这紫绶仙衣却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即便是郭申，也不过处在第七境上，穿上这仙衣，便意味着郭申再也无法伤到孙绍一分一毫！

    念及于此，孙绍立刻脱下虎皮大氅，将紫衣穿在虎袍里面。

    接连三件灵宝都舍不得吞噬，孙绍颇为自嘲的笑笑，目光落在第四件法宝之上。

    第四个凹槽中，只有一青一红两个圆轮，宝光黯淡，青轮带着风力，红轮带着火力。此宝看起来威力不强，然而名头却是极大，看过《西游记》或《封神演义》的必定都听说过，正是太乙真人赐给哪吒的宝物——风火轮。

    “原物以凤鸾翎血炼制，然世上已无真凤，吾以鲲鹏、鸿鹄之羽替代，终究只有原物一成威能。”

    取出这残次的风火轮，孙绍心中犹豫起来。风火轮，他是很喜欢的，传说中，风火轮一踏九万里，双踏十万八千里，速度堪比筋斗云。可惜此物只有原物一成威力，对孙绍的用处便没有那么大了。

    “罢了…一成威力，用处不大，等会儿便吞掉此宝吧。先看看第五件玄天灵宝是什么…”

    将风火轮收入扳指中，孙绍目光落在第五个凹槽内，登时一愣，

    “呃，这是什么…”

    第五个凹槽中，根本没有法宝，只有一块上黑下黄的铁块。这铁块不过拳头大小，形状看起来像个印信，然而却无半点法力波动。凹槽之外的符纸之上，只写着两个字：废宝。

    “呃…这铁印，难道是玄都前辈炼制失败的法宝么？既然是废宝，看来派不上用场，只能吞噬掉了…”

    略微失望地摇摇头，孙绍随意的探出手，将铁块摄入手中，下一刻，有着千钧巨力的孙绍，竟然“轰隆”一声，跪倒在地，两只膝盖砸在地板上，竟将地面砸出两个坑洞。

    这貌不惊人的小小铁块，起码有数万斤重！

    “这么重…难怪即便炼制成废宝，也能列入玄天灵宝的范畴。被这小铁块轻轻砸一下，即便是郭申，只怕也要吐血吧。”

    看着掌心的铁块，孙绍苦笑一声，这个铁块看来是吃不了了。这么重，孙绍怕吃了会撑死。

    五件玄天灵宝，结果能够吞噬的，只有风火轮一物。收起铁块，孙绍盘膝坐在地上，将风火轮取出，目光之中颇有期待之色，运转起《百脉吞宝决》，

    “以我如今的躯体之强，已足以硬撼第六境地妖，距离第六境的天妖还略有不足。不知吞噬掉风火轮后，肉躯强度能增进到什么程度…”

    掌心腾跃出一丝三昧真火，将风火轮缓缓熔化，藏宝室中，除了火焰发出“滋滋”，再无其他声音。

    ……………………………………………………………………………………………………….

    东龙城西城，白翩跹正与敖玉在一个个店铺中闲逛。从某间卖衣服的店铺走出，敖玉面无表情，神不守舍，似乎心事重重，而白翩跹虽然遮着面纱，眼睛却笑弯了月牙，在其储物扳指中，已装满了各种美食、衣物。

    在二女踏出店铺之时，一个老年的海族鱼人匆忙赶出门，为难地说道，“小，小姐，您还没给钱呢…”

    “嘻嘻，记在鬼谷阁账上，鬼谷阁阁主欠我很多钱呢…”大眼睛中满是笑意，白翩跹头也不回，留下一句话，便引着敖玉朝下一家店铺走出。

    这一日白翩跹购买的东西，起码值数十斤上品晶石，却全部记在了孙绍头上。这一点，孙绍是毫不知情的。

    “翩跹妹妹，不要和那孙悟空走得太近，对你没有好处…”幽幽一叹，敖玉眉头微皱地说道。

    “嘻嘻，玉姐姐别担心，没干系啦，悟空哥哥人可好了，我花花他的钱，他应该不会生气吧…应该不会吧…”

    “你呀…”对白翩跹，敖玉也不好多加指责，唯有叹息一声，蓦然间，眼前的街道消失无踪，敖玉二女竟凭空被摄入到一个金色世界。

    这金色世界空无一物，无形无体，分明是某个特殊空间。见此情景，敖玉面上微怒，惊道，“是谁！竟敢在东龙城行凶！”

    “呵呵，玉儿，这才几天没见，连我都认不出来了么。啧啧啧，女人啊，这心，变得就是快…你说是么，郭兄…”

    回应敖玉的白袍男子，头生龙角，丰神俊朗，正是东海大太子敖硕。而在其身边，一团模糊不清的黑气，缭绕不散。

    “大，大太子，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把玉儿摄到此处，所为何事…这位郭兄是…”被敖硕摄到这金色空间，敖玉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却坚信敖硕不会伤害自己，直到此刻，她依旧坚信，敖硕取消和她的婚约，是因为天命难违。

    对敖玉的问题，敖硕只是轻笑，没有言语。而一旁的黑气，先是发出阴森的冷笑，旋即黑雾凝聚成一个青年男子，

    “桀桀桀桀，西海二公主，白鹏妖孽，这才多久，就不认得本将军了么！”

    “是你，你是郭通，你不是死了么！”见到这黑雾人影的模样，白翩跹登时面色大变，双手掐诀，背后生出两道白色羽翼，拉起敖玉便要冲出这金色世界，“玉姐姐快走，郭通没死，我们得告诉悟空哥哥！”

    “桀桀桀桀，走得了么！‘灭法舍利’，疾！”

    黑雾成形的郭通，双手掐诀，这金色世界，竟开始急剧缩小，下一刻，化作一个金色圆珠，轻巧地落在郭通掌心。

    金色的世界化作一粒金珠，而敖硕与郭通，赫然已出现在龙宫街道之上。

    至于二女，却被封印在金珠之内。

    “郭通，记住你与本太子的约定，孙悟空与白翩跹随你处置，但事成之后，要将玉儿释放。”

    “桀桀桀桀，想不到大太子这种心狠手辣的人物，连自己的三弟都舍得害死，却会疼惜区区一个女人…罢了，本将军一言九鼎，我这便出城与我父汇合，而散布鹏妖被捉的消息，引孙悟空出城，这件差事就有劳大太子了…”

    在敖硕渐露杀机的眼神中，郭通冷笑几声，一摇身影，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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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破关，求援

﻿十天之后，鬼谷阁内院的藏宝室中，一阵剧烈的风火法则波动四散开来，将藏宝室的石门生生震裂。

    漫天烟尘中，风火法则似被什么吞噬一般，飞速消散，待烟尘散去，身穿紫袍的孙绍，浮现而出。

    心念一动，感受着体表浓郁了不少的金光，孙绍大为满意，取出一件黑色虎皮大氅穿上。之前的那件衣袍已被风火法则给湮灭，幸而孙绍早早穿上了紫绶仙衣，否则刚一破关而出，便会赤身裸体。

    吞噬掉风火轮，孙绍花费了三日，而在吞噬掉风火轮之后，孙绍不仅躯体强度增进不少，更隐隐获得了一丝感悟。

    只是这丝感悟极为晦涩，以孙绍的修为尚不足以领悟，花费了七日时间，仍旧无法将其参透，反而由于苦思冥想，求之不得，险些诞生心魔。

    见此，孙绍只得放下这一丝感悟。修道之事，着实强求不得，只能待有朝一日修为提升一些，再去感悟了。

    藏宝室的动静，在内院禁制大阵的遮掩下并不算大，然而听闻到孙绍破关的动静，鲤老鳝老竟先后匆忙赶来。

    见十几名工匠迎接自己出关，孙绍揉揉猴鼻，无奈一笑，“我不过闭关罢了，诸位用不着放下手中的活，特意迎接我吧。”

    “哎，阁主大人，你有所不知…哎…这该从何说起才好…”

    对孙绍的调笑，鲤老鳝老竟没有半分回应的心思，反倒唉声叹气起来。

    见鲤老鳝老面色有异，而几名工匠更是面带怒色，孙绍心中升起一丝不安，即刻收起了笑容，凝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大人闭关的十天内，白小姐与玉小姐始终没有返回鬼谷阁…”

    “没有回来？鲤老你不用担心，那两位小姐修为不弱，不出龙城是一点危险也没有的。大概是嫌我招待不周，换地方住宿了吧。”

    “大人有所不知…如今龙宫都在传言，二位小姐…二位小姐被城外的郭申大将军捉去了…”

    “什么！我闭关前不是让那傻女人好好呆在龙宫吗！她怎么会被郭申给抓走的！”

    听了鲤老的话，孙绍面色大变，催动起火眼金睛，扫视着东海龙宫方圆数百里，搜寻着白翩跹与敖玉二女的身影。

    没有，没有。龙宫上百间阁楼没有她们的身影，水晶宫中，同样没有她们的身影，街道上，珊瑚林中，龙冢之内，都没有二女的身影！

    “她们果真不在城中，可恶，在哪里！”

    孙绍与白翩跹不过数面之缘，然而对这个心地纯真的少女，孙绍有着不少好感。骤然间听闻白翩跹的噩耗，以孙绍经过《道德经》锤炼的心境，竟仍旧急切起来。

    看不到，看不到，以孙绍如今火眼金睛的威力，只能看到方圆五百里，用尽全力也只能勉强将龙宫看个大概。

    毫不犹豫地将剩余龙睛果全部取出，一把喂入口中，孙绍对提升火眼金睛的威力，竟有了前所未有的迫切。一口气吞食数十颗龙睛果，起码会浪费掉八成药力，然而此刻，孙绍顾不上这天材地宝的浪费。

    八成药力流散，两成药力汇入孙绍的双目，火眼金睛的金光更盛。借着九太子搜集无数年积攒的龙睛果，孙绍的火眼金睛已能看清六百里之外的景色。

    六百里之外，距离东龙城百里的某个珊瑚群中，耸立着一个青色营帐，营帐之外的海水被结界分开，其中驻扎了近五百名藤甲军士。

    在营帐正中，耸立着一个数丈高的青色藤柱，藤柱上，捆绑着遍体鳞伤、昏迷不醒的白翩跹。

    在藤柱附近的某个大帐中，一名蓝衣女子被金色锁链捆缚，正被十余名藤甲军士看守。

    “郭申！你我之怨，何故连累他人！”

    见白翩跹果真被郭申抓去，孙绍瞳孔扩散开，深藏在灵魂深处的一股暴虐情绪化作一句怒吼。这暴虐的情绪，为原著中的孙悟空所有，如今，属于孙绍！

    而位于六百里之外营帐中，身披青甲的郭申似乎感应到孙绍的目光，迎着孙绍的目光，露出阴狠的笑容，口唇微动，似乎在说些什么。如此距离，孙绍听不到郭申的声音，却看懂了郭申的口型，

    “三日之内，你不出现，这白鹏妖孽便要为你偿命！”

    三日，三日，这郭申竟给了孙绍三日期限！然而孙绍，何须三日！

    周身风火之力大盛，孙绍架起黑风火雾，看情形竟似要直接冲出东龙城，去郭申大营内抢人。却在这时，被鲤老等人拉住。

    “大人，不可！你贸然出城，正中那郭申的下怀！”

    “大人不可随意涉险啊！”

    “你们，拦不住我，松手！”

    在孙绍吃人般目光的逼视下，一众工匠虽不忍看孙绍送死，却无奈的松开了手，唯有鲤老目光果决，没有松手，只轻轻说道，

    “大人可知，白小姐与玉小姐是在龙城之中、水晶宫外被人捉去的！大人可知，那郭申已在城外设下大阵埋伏，即便是妖君修为，都无法轻易出城！大人可知，在大人闭关之时，那郭申已从灌江口调来‘梅山十三飞骑’，更是请来了二郎显圣真君的妖宠——哮天犬！属下知道阁主重情重义，早知阁主听到这个消息，会去找郭申报仇，所以才会擅自打探这些消息。听了这些消息，大人自问，能有几分机会从郭申手中救出两位小姐！”

    鲤老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让孙绍强忍着暴虐的情绪，收住了脚步。诚然，若这般贸然独自前去，孙绍自问连一成胜算都没有。

    如今凭借诸多手段，孙绍不惧郭申，然而如鲤老所言，郭申能遣人从龙宫中劫走二女，身后必定还有高人相助。

    贸然前去，郭申自己身死不要紧，然而若救不出白翩跹，白翩跹落在二郎神手中，难逃一死！

    缓缓闭上双目，将暴虐情绪压下，孙绍感激地对鲤老点点头，问道。

    “鲤老既然拉住我，想必是有办法了，但说无妨。”

    “以大人一人之力，兴许斗不过郭申，然而大人可别忘了，如今的你是鬼谷阁阁主，如今的你是东海举足轻重的人物！一人之力不足，便聚合众人之力，讨伐郭申！”

    “你是说求援？向谁？”

    “其一，西海公主在东海龙宫被劫，不少海族都心有怨恨，以大人鬼谷阁阁主的名望，振臂一呼，定能聚合东海不少势力。其二，大人可去向东海龙王求援。玉小姐之前与大太子有过婚约，龙王向来不会坐视不理。是可惜前些时日大人似乎得罪了龟丞相，去水晶宫求援，可能会损伤不少颜面，受些羞辱。”

    “无妨，脸面什么的，老孙丝毫不在乎。召集海族势力的事情，就交给鲤老去办了，诛杀郭申等人的悬赏酬劳，再翻上一番吧。至于水晶宫，我亲自去！”

    “遵命！”

    对众人吩咐几句，孙绍双手掐诀，脚下风火之力竟凝聚成风火二轮，腾空而起。这法术，竟是吞噬风火轮后，孙绍自行领悟。

    此刻心中焦急，孙绍也顾不上隐藏底牌，直接驾着风火轮，风驰电掣朝着水晶宫掠去。

    水晶宫，东宫，大太子敖硕似有所感地望向鬼谷阁方向，对身旁的龟寿儒雅笑道，

    “他来了，接下来就有劳丞相了。”

    “大太子请放心！这猴头想从本相手中借得兵将，只有违反天条一途。太子的计策果然高深，那郭申忙着报仇，逆天而为，竟敢有诛杀先天道体的心思，嘿嘿，这逼反先天道体的功劳，最终还是会落在我东海龙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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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踏破龙台，天条何在！

﻿“孙阁主稍等片刻，容小人去禀告一番，才敢放阁主入宫门。”

    水晶宫第七道宫门外，一位海族侍卫对孙绍恭敬一礼，旋即入门向守门牙将禀告，一来一回，已耗去半个时辰，而孙绍唯有心急如焚地在宫门外等待。

    前次来龙宫赴宴，孙绍几乎是通行无阻，然而这次求上门来，却被层层盘问，孙绍哪里不知道，这是龙宫之人有意刁难，给自己脸色看。

    吃闭门羹倒无所谓，孙绍这点脸皮还是有的，然而如今白翩跹与敖玉还在郭申手上，自己等得，二女却等不得了。

    忍耐，忍耐。七道宫门耗去孙绍数个时辰等待，相见龙宫主事之人，借得兵马，就得拿出诚意。

    “孙阁主久等了，丞相正在偏殿中等待孙阁主，阁主这便随我过去吧。”

    “如此，有劳了！”

    心急如焚的孙绍，一把拽住那名宫卫，架起风火之炎，直接朝偏殿飞掠而去，片刻间便穿越过了数里的宫墙。

    这风力，是孙绍从罡风之眼忍着噬体之痛吞噬而来。这火焰，是孙绍在岩浆中囚禁数年吸纳而来，更得到了一丝三昧真火的精髓之炎。在吞噬风火轮之后，两种力量再次增加不少。如此程度的风火之力，让有着妖王修为的宫卫惊诧不已。

    这鬼谷阁阁主，哪里像是妖王修为，即便是一些第五境第六境的强者，都没有这等威势！

    “多谢引路！”

    在某个名为龟寿宫的大殿外，孙绍降落在地，放下宫卫，对其拱手一礼，旋即头也不回，大踏步走入龟寿宫。

    “呵呵，孙阁主好大的威风，竟敢在我水晶宫纵法飞行。罢了，看在交情一场的份上，这个罪责，本相便当做没看见吧。”

    大殿之内，龟丞相捧着一杯灵茶，悠闲的啄饮，头也不抬，看也不看孙绍一眼。

    “事急从权，老孙在水晶宫纵法飞行，实在是事情紧急。如今西海二公主连同鹏魔王的妹妹在龙宫被人捉走，不知道龟丞相可否派人，随老孙去前往救援。”

    看着摆谱的龟丞相，孙绍忍着心中火气，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

    “什么！竟有此事！书记官何在，如此大事，为何不禀明本丞相！可曾出兵救援二公主！”听了孙绍的话，那龟寿竟似毫不知情般，一把放下茶杯，佯怒地拍了下桌案，而一旁的某个龟族官员，顿时露出惊怕之色，跪倒在地回禀道，

    “禀丞相，是您吩咐的，龙台祭天期间，任何事物暂放一边。众将军都在参与祭天，哪有人可以领兵…”

    “哦？是了，如今东海妖将都在龙台参与祭天，却是无人可以领兵了。可惜，可惜，看来我东海龙宫即便是有心救人，也只能等待数日之后了。”

    那龟寿做出一副可惜的模样，端起茶碗，继续悠闲地浅酌。

    “人命关天，龟丞相就不能破例一次么！再不出兵，郭申便要对二公主动手了！”

    “哎，龙台祭天，其间不能擅动兵戈，以示对上天的敬意。此乃天条规定，违抗天条，可是会遭天谴的…”

    龟丞相无奈地叹息连连，却没有丝毫出兵救人的意思。

    “龟丞相！你我虽有私怨，但此刻却应该放在一边，以救人为先！只要你肯出兵救人，事后老孙定当负荆请罪，随你处置！”

    听了孙悟空这话，龟丞相一把将茶碗摔烂在地上，拍案而起，“孙悟空！你休得污蔑本相！天条在上，本相纵死不违背，若你有怨，便去找大太子说理吧！哼！”

    言罢，龟丞相竟拂袖而去。

    “是了，龟丞相与二公主无亲无故，不肯为其违背天条也是在所难免。不管他是不是针对我，此事找敖硕商量，应该有解决的办法。那敖硕虽然城府极深，但应该还不至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死在别人手上吧。男人的话，总该有点占有欲的。”

    心中念起，孙绍向书记官问明了大太子所在，出了宫殿，朝另一处急速飞去。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大太子敖硕竟然还在龙台参与祭天，这让孙绍心中略微有些不满，却不好言明。

    龙宫北面，耸立着一个占地数里的巨大祭坛，祭坛承圆形，名为“圜丘”，暗含天圆地方的道理。

    此刻圜丘之下，数百名海族将军正序列有致的分列两边，而大太子敖硕凛然立在祭坛之上，手执祭文，庄重肃穆地吟诵。

    “大胆！来者何人，竟敢在祭天之时纵法疾飞！”

    孙绍刚降落在圜丘周围，祭坛之外守备的虾兵蟹将便发现了孙绍，顿时有数百兵将朝孙绍围了过来。

    “我有急事，想要面见大太子！”

    “放肆，祭天大事，岂是你一介妖王可以打断！”

    一名蟹族将领目中冷色一闪，伸展着巨螯巨钳朝孙绍夹来。这名蟹将不过妖王后期的境界，看起来级别不高，只能把守祭坛，然而这一击起码带着数千斤的力气，有着巨螯在身，蟹族将领一般是不动用兵刃的。

    不躲不避，孙绍任这巨螯夹在脖颈之上，只听“咔嚓”一声，孙绍毫发无损，而那蟹将的巨螯竟裂了开来。惨叫一声，那蟹将飞速退到其他下等兵卫之后，忌惮不已地望着孙绍。

    “我要见大太子，事急从权，还望这位将军帮忙通禀一声！”

    见识到孙绍的强大，那蟹将畏畏缩缩，不敢违背孙绍的命令，然而同样不敢擅入祭坛，打断祭天。

    原本傲慢无礼的蟹将，一时竟犹豫起来，浑身哆嗦，不敢直视孙绍的目光。

    这里闹得动静不小，参与祭天的都是精英海族将领，岂能感知不到这里发生的事情。而身为妖族第一青俊的大太子敖硕，更加不可能不知道孙绍有事前来。

    然而却没有一个将领，敢擅自离开祭坛，与孙绍说上一句话。没人问责，也没人出言相助。

    恐怕不到祭天完毕，龙宫是绝无可能出兵救援敖玉等人。

    “大太子，西海二公主与鹏魔王妹妹身处龙宫之内，却被郭申擒拿，孙悟空恳请大太子出兵救援！”

    心急之下，孙绍竟直接动用其妖力，一声清朗大的声音在妖力的作用下，响彻整个祭坛。

    这一声，将整个祭天过程，生生打断！

    “大胆！竟敢在祭天当中肆意喧哗！”

    随着孙绍这一声喊出来，守备在祭坛外的数千兵将顿时面色大变。祭天被打断，首过在孙绍，然而他们守备祭坛不利，同样免不了重罚！

    “住手！此乃我东海贵客，堂堂鬼谷阁阁主，不可无礼！”

    一声飘渺的声音，由远及近，随着一道白色龙影一闪，一袭白袍的敖硕出现在孙绍身侧，制止了众守卫的出手。

    “多谢大太子出手相助。大太子可知，西海二公主和…”

    孙绍对敖硕拱手一礼，急切的言语却被敖硕打断。

    “这些我都知道了，不过祭天大事，乃是天条规定，本太子也只能等祭天之后出兵了。孙兄且放心，那郭申，不敢伤玉儿。”

    “你都知道了！你的女人要被人杀了，你却在这里忙着什么祭天！”

    见敖硕竟知晓敖玉出事，却仍旧按兵不动，孙绍眉宇一皱，语气也强硬起来。

    “孙悟空，你放肆！祭天之事，乃是天条规定，岂是你能违抗的！”

    敖硕沉声一喝，大义凛然的样子极符合其东海太子的身份。在一众海族将领面前，东海大太子敖硕温文尔雅，知书达理，仁义无双，修为超群，为将则为将军之首，为王则为东海之尊。

    孙绍何德何能，竟敢对大太子大呼小喝，当真无礼之极！一时间对孙绍投来愤怒目光的海族将领，不在少数。

    “敖玉可是你的未婚妻，你就眼睁睁看着她去死么！”

    “现在不是了！你若想救人，自己去救即可，此次扰乱祭天的罪行，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来人，将这孙悟空赶出水晶宫！”

    敖硕的话，无疑是想放孙绍一马，毕竟擅闯祭天一事，有违天条，虽然罪不至死，却也不轻。敖硕与孙绍并无交情，却愿意放孙绍一马，这看似仁义的表现，让一众海族将领钦佩不已。

    然而暗中，敖硕却以密语传音之术，对孙绍传音道，

    “呵呵，看来你对玉儿很在意啊，玉儿不住在本太子府邸，却住在你鬼谷阁，果然是因为和你有奸/情啊。怎么，看到她被捉了，心疼了?”

    “你说什么！”

    纵然早知道敖硕城府深沉，孙绍却也没想到，一表人才、温文尔雅的敖硕，竟会说出这种道貌岸然的话语！这个男子，真的是敖玉日思夜想之人么。那一夜敖玉醉酒之后的言行，使得孙绍明白，敖玉对大太子眷恋极深，然而她所眷恋之人，难不成竟是个无耻小人么！

    其他将领是听不到大太子的密语传音的。他们所看到的是，大太子已经仁至义尽，不计前嫌，想要放孙绍一马，而孙绍竟然不知感恩，仍旧无礼地对大太子大呼小喝！

    若非敖硕有意放了孙绍，这些海族将领早蜂拥上来将孙绍大卸八块了。

    “呵，还真让我说中了啊，你果真在意玉儿。那么，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情吧。玉儿被郭申抓走，是本太子亲手布置的，你，能奈我何！”

    敖硕面上温文尔雅，暗中却说这如此卑劣的话语，这一句话语，犹如一颗火星，将孙绍所有的怒火，点燃，睚眦欲裂，旋即毫不犹豫的一拳打在敖硕脸上！

    “轰！”

    这一拳，孙绍没有丝毫手下留情，有着第七境妖尊后期修为的敖硕，竟被一拳轰出百米。

    “她那么相信你，喜欢你，你却在她心上划了这么一刀，你该死！”

    孙绍这一拳，落在围观海族将领眼中，顿时成了赤裸裸的恩将仇报。一时间，骂声四起，想要灭杀孙绍的更是不计其数。

    “住手！孙兄情急之下，难免失手，不许对其动手。孙兄，本太子劝你最后一句，速速离去！”

    敖硕表面上依旧冠冕堂皇，似乎为了博取眼球，更是喷出一口鲜血。然而孙绍知道，敖硕以第七境巅峰的修为，以龙族躯体之强，没有受到一丝伤害。

    此人，太过阴险，卑鄙！

    “呵呵，你不是想救玉儿么，容易啊，你把这祭坛毁掉，自犯天条，本太子身为东海大太子，没了祭天这理由，自然不得不救援玉儿了。怎么样，要试试么？”

    “为何要如此针对我！我犯了天条，去西天取经，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面对着无耻之极的敖硕，孙绍一声怒吼，把心中憋了许久的疑问吼了出来。

    “哦？你还知道西天取经，这也是玉儿告诉你的么。呵呵，她连这都告诉你了，看来果然和你有奸/情，枉我还好心，准备事后放她一马。对本太子有什么好处，你不需要知道，既然你知道了本太子的目的，那就简单了，你是自己犯天条，还是逼本太子出手！”

    “天条？哈哈，又是逼老孙犯天条！为了老孙一人，二公主便要出家为尼，常伴青灯。为了老孙一人，翩跹便被为人所戮！我不知道你们为何这么想我犯天条，不过今日，我便如你所愿！”

    回忆着玄都离去之时，对自己所说的话语，孙绍心中苦笑一声。玄都说，孙绍二十年不出龙城，可避过第一劫，然而如今二女被囚，孙绍岂能为了避劫，不出龙城！

    一时间，孙绍望向敖硕的目光，杀气腾腾，右拳包裹起风火法则之力，一拳轰击在敖硕脸上，

    “天条么，如你所愿，殴打东海龙宫大太子，算不算违逆天条！犯的错够不够大！”

    吞噬掉风火轮后，孙绍风火之力隐隐有了相融的征兆，这一拳更是暗暗用上了回风返火的法门。道祖说，回风返火大成之后，可让天仙退避三舍，如今孙绍的回风返火虽然尚未大成，仅仅凭着这一丝相融之力，便轰击地敖硕口齿溢血，面色惊动。

    敖硕的这一惊，却不是装的。他没有想到，孙绍竟敢殴打自己，他更没想到，孙绍竟能击伤自己！

    一时间，敖硕的眼中，杀机森然，竟升起了对孙绍的必杀之心。

    “大胆，敢殴打东海大太子！”

    即便是之前参与过水晶宫宴会、对孙绍有些好感的将领，此刻也对孙绍的“恩将仇报”失望之极，纷纷扬起兵器，只待敖硕一声令下，便上前围杀孙绍。

    只是敖硕，怎可能下令围杀孙绍。他千辛万苦布了这个局，绝不会让人破坏！

    不待其他海将擒下自己，孙绍左脚腾起青轮，右脚架着红轮，周身之上，竟缭绕起一条黑白相间的风火之龙，威势无双的腾跃到空中。

    “这，这是天罡变的回风返火！不可能，修真九境之下，怎可能凝聚出风火之龙！”

    “这是风火轮！不对，不是实体，但是这法术为何会演化出哪吒三太子的得意之宝！”

    就连敖硕，都面色微变，一直以来，他都将孙绍当做挥手可捏死的蝼蚁，如今看到那蝼蚁竟有着与自己比肩的实力，心中妒火腾起，“先天道体，这便是先天道体，竟能使一介废物与本太子并驾齐驱！好！很好！待本太子立下此功，得到赏赐之后，修为必定可以再进一步！”

    在一众海族将领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孙绍凛然立于天地间，那黑白相间的风火之龙化作炽烈的火焰，缭绕在孙绍右脚之上，而孙绍冷眼看着圜丘祭坛，看着这徒有虚名的祭天仪式，一脚踏下。

    一个数百丈的火焰巨足，轰然踏在龙台之上，足以硬撼天妖攻击的龙台，竟然被孙绍一脚之下，轰然成碎屑，在场之人，妖君之下者，皆是被余波卷出数百丈

    孙悟空终究在数千人的亲眼目睹中，公然违反天条！

    “今日，我孙悟空便踏破龙台，天条，何在！之前向龙宫借兵的话语，容我收回，大太子若还有点良知，便自行带人施加援手吧！之后，是杀是剐，待救出敖玉与白翩跹后，悉听尊便！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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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神秘之人

﻿孙绍一脚踏碎圜丘龙台，东皇种下的第三道金光，没有发作。那金光只是在孙绍魂魄之上流转，似默许，也似犹豫。

    一路朝鬼谷阁疾飞，孙绍耗去半天时间，却未从龙宫手中借得寸兵，反被逼得犯了天条。

    孙绍不得不犯天条，敖硕的意思很明显，若孙绍不犯天条，敖硕绝不出兵救人。而即便孙绍犯了天条，敖硕也不会将兵马借给孙绍，只会自己领兵。

    就连救人的功劳，敖硕都不会让给孙绍一分。

    这一局，孙绍犯了天条，郭申为报仇逆了天意，而敖硕，不仅赢得了以德报怨的仁义之名，还得到了救援西海公主的功劳，更成功逼反了孙绍，迎合了天庭的心意。

    孙绍输给敖硕的阴险了么？他不知道，或者说，他不在乎，他只在乎能否成功救出二女，他不想连累敖玉和白翩跹。

    这其中，对二女朦胧的感情倒是其次。救白翩跹，是因为感激这少女数次救命之恩，救敖玉，是因为愧疚，愧疚自己的先天道体，改写了敖玉的命运。

    孙绍，不，孙悟空，绝不欠人情，绝不容许自己心中有愧。正因为孙悟空的这种性格，原著之中，他才会因为唐僧救他的恩情，而护送唐僧西天取经。

    他不怕五行山的压迫，他有无数次机会向佛门低头，却从未低头过，更从未后悔过。

    在孙绍离去之后，空无一物的天空之上，一道男子之声发出了一道轻咦，这男子仿若不存于这个世界，无形无体，而其声音，同样无人可以听闻，

    “感应到这里有‘侠之道念’，故而来此一看，只是…莫非发出这‘侠之道念’的，竟是这名猴族之妖？怪哉怪哉，处于‘正道三千’中的妖族，为何能够散发出‘外道八百‘的道力…”

    这神秘的声音，龙宫之中，没有一人发觉。

    ………………………………………………………………………………………………………

    一炷香之后，孙绍收起风火之力，降落在鬼谷阁外。此刻鬼谷阁聚集了近百名海族，这些海族个个实力不凡，至少也是妖王级别。其中甚至有十来名妖君以及三名地妖，一名天妖。

    这恐怖的阵容，足以颠覆东胜神州南域二百妖洞，然而此刻却聚集在鬼谷阁外，恭敬地向鲤老自报身家。

    “第一百三十四人，请报出姓名与修为，让老夫登记。”

    鲤老捧着一本绢帛，正在其上书写参战之人的姓名来历。随着鲤老一声询问，一名龟甲大汉愤愤不平的推开众人，走到前来。

    “让开，轮到老子了。老子龟族，龟战，妖君巅峰修为！愿助阁主大人讨伐郭申！他奶奶的，老子早就看那鸟人不惯了，区区人类，竟敢封锁龙宫…”

    这名龟族大汉竟然插队，不少海族大汉对此面有不满之色，却不敢之言，只能将怨气憋在肚子里。人家妖君巅峰的修为摆在那里，谁敢随便说他坏话。

    “好了好了，龟战是么，已经登记了…下一个，第一百三十五人，请报出姓名与修为，让老夫登记。”

    鲤老将龟战请到阁内，接着登记，下一个出列的，是一个身长八只手的大红袍大汉，大汉脸上胡须如倒戟，一道狰狞的伤疤从脸上划过。

    “章鱼族，刀八，叫我‘刀疤’也可。第六境地妖修为，愿助鬼谷阁阁主一臂之力。杀谁我不管，我只要求助阁主杀敌后，可以获得阁主允诺的灵宝。”

    “这个自然，刀八是么。好了，下一个…”

    这名章鱼族大汉同样插队，然而一众排队的海族仍旧不敢有怨言。这“刀疤”，可是一大凶星，只要给钱，谁都敢杀。尚在门外排队的，大多都是妖王修为，根本不敢有怨言。

    至于妖王之下的妖怪，连进入鬼谷阁报名都没有机会，妖王之下，对和郭申战斗没有丝毫帮助。

    敢插队的，至少都是妖君之上的强者，对这点，排队的一众妖王已从最初的不满，渐渐变成了默许。

    “鲤老等人真是好手段，区区半天时间，竟能请来如此多的援手，倒是老孙，没有从龙宫借来一兵一卒，真是可惜。”

    感叹地摇摇头，虽少微微用力，推开了拥挤的人群，竟同样朝鬼谷阁门口插队走去。

    “干什么！区区妖王也敢插队！”

    “妖王巅峰？老子也是妖王巅峰，老子都在耐心排队，你这小猴崽子，给老子滚回后边！”

    见孙绍插队，四周顿时骂声四起，而一名鲨首人身、背生鱼鳍的黑袍大汉，更是声色不善的挡在孙绍面前，

    “臭小子，滚到队伍后边去，否则鲨大爷我让你好看！”

    这名鲨族大汉看似妖王巅峰的修为，然而孙绍目力大进，即便没有刻意运转火眼金睛，也看出了这名男子隐藏修为。

    这鲨族大汉，竟是一名地妖！

    “鲨族？”

    孙绍轻咦一声，没料到鲨族会派人助战，只是这鲨族大汉刻意隐藏修为，似乎有些图谋不轨的样子。没有理会一众妖王的骂声，孙绍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瞬间消失，下一刻，出现在队列最前，鲤老的跟前。

    “好快！这人是谁，如此速度，即便是妖君都无法达到！”

    “猴妖？外族妖王，如何进入我龙宫的。莫非，此人…”

    在一众妖王揣测孙绍身份之时，鲤老望向孙绍的目光，竟露出的恭敬之色，恭敬施礼，

    “参见阁主！”

    “鲤老，做得很好，召集如此多的强者，辛苦你了，不必再登记了，没时间了…接下来，交给我吧。”

    听到孙绍与鲤老的对话，一众海族妖王恍然大惊，这名妖王巅峰的猴妖，竟会是鬼谷阁的阁主！

    在众人的印象中，鬼谷阁阁主即便不是海族，也定是个修为通天之辈，唯有如此，才能炼制出玄天灵宝级别的法宝。

    然而让他们惊讶的是，孙绍不仅并非海族，而且修为仅仅是妖王级别，这让众人对鬼谷阁的敬意，瞬间降低。即便孙绍的速度堪比妖君，然而东海强者中，妖君大有人在，并不是什么稀罕之物。

    而之前出声威胁孙绍的那名鲨族大汉，在明白孙绍身份之后，眼中竟闪过一丝阴狠之色，地妖级别的修为呼啸而出，将身旁不少妖王震得连连倒退，旋即毫无征兆地向孙绍头颅一口咬下。

    这名鲨族大汉的出手，让一众海族面色大变，

    “地妖，这是第六境的修为！不好，保护阁主！”

    “阁主小心，鲨族之人偷袭你！”

    鬼谷阁外近百名妖王，见这鲨族之人竟敢偷袭鬼谷阁阁主，登时面色大变。虽然孙绍猴族的身份以及妖王的修为，让原本崇拜他的海妖们大失所望，然而没有一人愿意眼睁睁看着孙绍死去。

    孙绍死了，之前答应的悬赏，找谁要去！

    “鲨族果然没放下对老孙的杀意，也好，便在站前，把不安定的因素抹消吧。”

    （那神秘人是谁呢，只从西游和封神里面想，想破头想象不到的。墨水说了，这本书一定要跳出佛道相争、三清斗争的格局，所以那人，不是佛道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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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七阵碎灭，晋级妖君（第二更）

﻿平静地喃喃自语，孙绍身化残影，消失在原地。那鲨族大汉足以咬死妖君巅峰的獠牙，“咔嚓”一声，发出金石相撞的声音，却是咬空了。

    “好快！”

    孙绍这一次的速度，比地妖级别的鲨族大汉更快，让一众妖王目中大惊，妖王级别拥有地妖的速度，着实太过逆天！而更让他们吃惊的事情，随即发生，孙绍残影消失后，身影出现在鲨族大汉身后，对着鲨族大汉背心毫无花哨地一拳击下。

    “小子找死！”那鲨族大汉好歹有着地妖修为，岂会感知不到孙绍的偷袭，飞速转身，迎着孙绍的拳芒便是一拳。

    鲨族以巨力和利齿著称，鲨族大汉这一拳，起码有数万斤力气，即便是寻常妖君，被这一拳轰上，也会被轰成渣渣。

    “轰！”

    双拳对撞，强烈的劲风四散开来，将修为低下的妖王们震得倒退不已，漫天烟尘大起。待烟尘散去后，那鲨族大汉整条手臂竟诡异地消失不见，面上更是露出惊恐之极的神色，

    “不可能，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反观孙绍，则若无其事地摸了摸拳头，感叹了一句，“这没什么不可能的，不过鲨族的气力果然强大，若不施加了这个手段，想要一拳奏效可不容易…滚吧，告诉你们鲨王，莫要再打老孙先天法目的主意，否则，老孙日后定当亲手覆灭鲨族！”

    没人看清烟尘中，孙绍是如何一拳击败地妖修为的鲨族大汉的，然而孙绍的强大，再无一人质疑。难怪能成为鬼谷阁阁主，手段果然不凡。而那名鲨族大汉的心中，自此永远留下了孙绍那一拳的恐怖阴影，脸色泛白地夺路便走。

    “有意思，这阁主对法则之力的领悟，竟比老夫还要高一些…他真的不是天妖吗？”

    “妖王啊，妖王便能击败天妖，日后定然前途无量啊。帮这孙阁主一把，还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孙绍这一拳，暗含法则之力，其波动已经引得鬼谷阁内不少妖君之上的高手出门围观，啧啧称叹。

    海族崇拜强者，若孙绍战力低下，这些海族虽然也会为了报酬帮助孙绍，却不会心怀敬意。然而见识到孙绍的手段后，即便孙绍不给报酬，只把不少强者，仍旧会出手帮助孙绍，只为结下一个善缘。

    海族之中，强者为尊！

    感受着周围目光的转变，孙绍缓缓闭上双目，再睁开时，双目怒火腾烧，一声怒吼在青色妖力的加持之下，竟传彻了半个龙城，

    “我乃鬼谷阁阁主，孙悟空！即刻便与城外郭申一战！有愿意助阵的海族，无需登记，不计种族修为，事后只以诛杀的人头记功！杀一人，得两件下品灵宝，杀一将，得两件中品灵宝，杀掉郭申，得上品晶石两百斤，上品灵宝两件！从我者，便违一违这龙宫的禁飞之令，随老孙腾空而起！老孙只给大家，三息的考虑时间！”

    孙绍一声吼出，在龙宫受到的憋屈稍微发泄了一些，直接无视龙宫禁飞的命令，腾空而起。

    第一息时间，鬼谷阁外，有意报名参战的两百多名妖族高手，略微犹豫后，随孙绍腾空而起。

    第二息时间，龙宫之内，陆续有百名妖王之上的强者飞掠而起，这些人原本就对龙王纵容郭申心生不满，见孙绍敢违反龙宫的命令，心中豪气一生，竟同样随着孙绍飞上空中。

    第三息时间，近千名妖王甚至第三境妖怪纷纷腾空而起。他们或被重赏所吸引，或被孙绍豪气所感染，或被郭申捕捉西海二公主心有怨气。

    三息时间，孙绍便聚集了一只千人队伍，这千人中，有着三百名妖王，以及近百名妖王之上的存在，这便是鬼谷阁阁主的号召力！

    “哈哈，孙阁主这脾气，倒是对老子胃口，老子就讨厌婆婆妈妈，这样喊人打架才有乐趣嘛。不过，孙阁主叫了这么多妖王甚至第三境小妖助战，是不是不妥啊，没有妖君的修为，可逃不出龙城外的大阵——七截真光阵。”

    之前插队的那名龟族高手龟战，自来熟地拍了拍孙绍的肩膀，豪气干云地哈哈大笑。

    “大阵？我便破了这大阵，有何不可！”

    孙绍一翻手，百颗缭绕森白火焰的圆珠，滴溜溜在孙绍身前盘绕，对龙城之外的青色光幕一指，那些白色圆珠化作百道白光，如流星般轰击在青光之上，而寂灭的火焰法则之力，散逸开来。

    第一重、第二重青光，只片刻间，俱都湮灭！

    “不够么！那再加上这些呢！”

    孙绍眉宇一凝，再次祭出百颗火灭珠，火灭之力如风暴搬席卷整个龙城的上空。

    第三重、第四重青光，相继碎裂！

    “还有三重么！郭申，你的大阵，囚禁不了我！”

    单手一扬，银扳指中剩余的百余颗火灭珠，俱被孙绍取出，一把洒向青光大阵。

    第五重、第六重大阵，与白色火光相持不下，片刻之后，与火焰同时湮灭。

    “这么多法则之珠！”

    在场的一名天妖以及四名地妖，俱是面色大变，而其余的妖君，更是惊骇欲绝。十枚法则之珠，便足以灭杀第七境的姚公麟，百颗法则之珠，便足以灭杀第八境的老怪。如此恐怖的手段，如此多的法则之珠，绝对是他们生平仅见。这鬼谷阁阁主，好深厚的身家！

    然而即便是这足以湮灭第八境老怪数次的法则之珠，仍旧不足以破除“七截真光阵”，仅差一丝，让一众妖王大为可惜。

    “第七重，又如何，给我碎！”

    法则之珠耗尽，孙绍脚踏青红之轮，周身升起一道黑白相间的风火之龙，以身化风火，撞击在第七重青光之上。

    第七重青光，碎！

    “郭申，你看到了吧，你辛苦布下的大阵，在我眼中，不值一提！”

    迎着百里之外郭申营帐的方向，孙绍一声怒火，战意滔天，青色妖力大现，罡风大起，直接卷起千名海妖，十余息时间，便穿越过百里距离，站在郭申营帐之外，居高临下的看着这戒备森严的青色大帐。

    大帐之内，五百身披藤甲的草头神腾空而起，似演练过无数次一般，围在孙绍等人四面八方，而天空之上，而郭申同样飞上空中，面色阴沉地死死盯着孙绍，首次对孙绍的实力动容。

    这大阵，即便是自己也无法破除，孙绍表现出的实力，已经超过了自己，这怎么可能！

    身化金光，郭申消失原地，下一刻出现在孙绍的身后，故技重施，手中射入无数藤蔓荆棘，刺向孙绍的背心。

    这一手，赫然便是初次见到孙绍之时，施展的天罡三十六变，纵地金光！

    “我与你梅山六友无冤无仇，而你们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于我，这一拳，便是对你们的回敬！”

    身化残影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孙绍出现在郭申身后，风火法则缭绕在拳上，对其一拳轰出！

    风火之力下，郭申如断线风筝般，轰然砸落在深海海底。

    从地上爬起，郭申擦去嘴角的一丝血迹，冷笑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进步，击破七截青光阵，也不过是凭借法则之珠罢了。哼，本将军即便生受你一拳，也安然无恙！你在本将军眼中，依旧是蝼蚁一个！众草头神，布‘九重噬生阵’，来犯之妖，一个不留！”

    九重噬生阵，是灌江口的最强军阵，威能更在七截真光阵之上，一众草头神听闻郭申的命令，早已站好方位，此刻运转起法力，大阵片刻便成形了一半。而见到大阵将成，跟随孙绍而来的海族强者，纷纷面色大变。

    若是让九重噬生阵成形，在场之人，无一人可以逃脱，而那五百草头神，同样至少会死一半。这郭申，竟然是存了同归于尽的疯狂想法！

    “是么，那，这样的话，还算是蝼蚁么！”

    没有看那大阵一眼，迎着郭申的冷笑，孙绍青色妖力瞬间暴涨，而无数雷霆，从海面之上，轰击到万丈海底之中，百里之内，片刻成了雷光的世界！

    修妖第五境，妖君初期，在此刻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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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此非天劫，实为天谴

﻿天劫之雷，水火不灭，能罚万物苍生。孙绍引动的天劫雷霆，竟能穿透万丈海底，竟能覆盖百里范围，莫说郭申面色惊动，就连跟随孙绍前来的海族高手，也都面色大变。

    天劫，谁没见过，但那些海族妖王甚至寻常一些的妖君，根本无法将天劫雷霆引动到万丈海底。雷霆之力往往在轰入海底之时，便湮灭耗尽。能够将天劫雷霆引到深海的，至少也是地妖老怪，而能够使得天劫雷霆覆盖百里范围的，即便是天妖都难以做到！

    孙绍突破妖君，竟能引发如此浩大的雷霆，着实让一众海族高手震惊！

    绵延百里的雷霆，将幽暗的深海照耀的无法逼视。无数道边际之雷汇聚向雷云中心，凝聚成一道数十丈粗的巨雷，上接苍天，下同海底，贯穿天地，朝着孙绍方向轰击而下。

    尚未成形的九重噬生阵，只一息，灰飞烟灭！布阵的五百草头神，皆是被阵力反噬，受了不小的伤，而作为阵眼的十几名草头神，直接化为脓血而死。

    这便是九重噬生阵，若大阵成形，二百多名草头神以及孙绍在内的所有海族，都会是这一个下场！

    由郭申亲自演阵，九重噬生阵绝对足以灭杀第七境强者，然而却被孙绍突破妖君的天劫，轰成粉碎，这怎么可能！

    雷霆破阵之后，威势不减地朝孙绍轰下，这天劫原本的目标便是孙绍。这一刻，不仅郭申等强者震惊，就连孙绍，也惊诧不已。

    引动天劫攻击郭申，是孙绍早就做好的打算，这种做法，前世不少仙侠小说经常提起。孙绍自然想借鉴一番。按孙绍的估计，自己的躯体之强足以力敌第六境老妖，战斗之时突破，天劫雷霆绝对无法伤害自己。

    然而让孙绍根本没想到，自己突破妖君的声势，竟会如此惊人，竟会是寻常妖君的百倍之强！

    这雷霆，已能给孙绍极强烈的危机之感！

    “速速后退！”

    同一时间，孙绍与郭申，同时对身后众人下了这一道命令。而孙绍更是腾空而起，直迎雷霆掠去。这天劫因自己而起，若让这天劫波及相助自己的海族，孙绍将追悔莫及！

    化作一道黑色风影冲入雷海之中，孙绍的身影瞬息被银雷淹没，而那雷霆在触及孙绍之后，竟似有灵智般，不再下坠轰击海底众人。

    “哼！你能引发如此浩大的雷劫，破掉九重噬生阵，的确让本将军震惊，虽不知你为何能引下如此天劫，不过，本将军会让你安生渡劫吗！众将听令，结‘五重木界阵’，封锁雷海四周的灵气法力，不能让那猴妖吸收到天地间的法力，成功渡劫！”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留得一线生机。修士渡劫，一面是忍受雷霆灭体的苦痛，一面是借助天地大道的一线生机，以灵气法力重新塑体，这郭申竟施展手段，想要封锁四周的灵气法力，如此，孙绍渡劫的成功率，将无限降低。

    没有法力塑体，即便撑过雷劫，孙绍也不过是个重伤奄奄的废人！

    “卑鄙，卑鄙！鬼谷阁阁主堂堂正正与你交战，你却趁人之危！老子龟战！最瞧不起你这种人！兄弟们，一起上，为阁主护法！”

    身披龟甲的大汉龟战，一声炸雷般的吼声，将前来援助孙绍的千名海族惊醒。

    是啊，现在鬼谷阁阁主处在生死危机间，自己等人若能帮上一把，绝对会让阁主欠下自己诺大人情！

    当下以一名天妖与四名地妖为首，千余名海族嘶吼着冲向五百草头神，正听郭申命令破阵的五百草头神，登时阵脚大乱。

    “找死！”

    郭申眼中阴骛之色更深，化作金光，便欲冲向海族妖群，却在这时，被一阵赤色电光给定住身形。下一刻，那名领头的天妖，凭空出现在郭申面前，将其阻挡。

    “阁主正在渡劫，岂能让你破坏！”

    这名天妖是鳗鱼族出身，一手雷电法术威力不俗，虽然不是郭申的对手，然而阻挡郭申四五十回合，还是能够做到。

    一时间，阵脚大乱的草头神军队，竟与千名海族拼了个势均力敌！

    雷海之外，郭申带来的危机暂时消除，然而雷海之中，孙绍却面临着巨大的生死危机。

    此刻，他终于知道，为何自己的天劫之雷如此恐怖。那雷电之中，游动的奇异能量，竟是业力！

    孙绍灭杀姚公麟，修为低下，感受不到业力加身。而当灭杀郭通之际，却明显感到自己被业力笼罩。当踏破龙台之时，犯的业力便更加深重！正因这份业力，孙绍被天道视为心腹大患！

    这不是天劫，而是天谴！

    一字之差，却是截然不同的含义！天劫尚留一线生机，而天谴，却是完完全全想要灭杀孙绍！

    只十余息时间，处于雷海中的孙绍，躯体足以硬撼天妖强者的孙绍，身躯湮灭，被雷霆轰击成屑，被雷火焚烧成灰。只留下虚幻的魂魄，以及魂魄之上阵纹弥补的金线。

    这金光之线，原本是东皇用来束缚孙绍所用，然而此刻，却意外成了孙绍的保命之物。堂堂天庭的创始人——东皇太一，所布下的第三道金光，何其恐怖，一时间，那天谴之雷竟然无法将孙绍的魂魄轰灭。

    “没死么…”

    睁开虚幻的双目，凝望着魂躯之上的金光，孙绍庆幸之余，神色却是一肃。魂魄之上的金光，竟在雷霆轰击下缓缓消逝。

    金光消失，意味着东皇对孙绍的束缚消失，意味着孙绍可以肆无忌惮地大闹天宫，这本应是件好事，然而此刻，金光若碎，孙绍的魂魄将灰飞烟灭！

    若任金光消失，而不采取些手段，要不了多久，孙绍难逃一死！

    望着雷海之中腾跃的银色火焰，孙绍的心中，飞速回想着鬼谷阁书籍中对三昧真火的介绍，

    “雷霆火焰，又名——空中火，三昧真火的子火之一，非第七境之上，不可擅自摄取雷火，只因此火，乃是天火！此刻生死在即，或者我吞噬掉此地雷火，三昧真火威力大进，或者…我陨灭在雷火之中，焚魂成灰！既然都是死路，老孙宁愿选择拼命一搏的死路！天火，又如何！天火，又能如何！”

    念及于此，孙绍虚幻的双手齐挥，将无尽的银色雷炎引入魂躯之内。

    金光能守护孙绍外部不受雷火雷霆攻击，却不能守护孙绍的魂躯内部。自内二外，孙绍的魂魄飞速消散，而孙绍魂躯之内，一朵三色火焰，其中银色之火飞速增长。

    孙绍在岩浆中被囚禁八年，其中五年，孙绍都在吞噬岩浆之火。岩浆之火即是石中火，为臣火，而这银色雷火为空中火，为民火。

    三色火焰中，原本由白色石中火主导，此刻银光大盛下，白火与银火竟有些平分秋色。

    一炷香过去，孙绍魂魄只剩一半，而漫天雷火消逝三分之一。

    又一炷香过去，孙绍魂魄只余一丝，而漫天雷火消逝三分之二。

    吞噬掉三分之二雷火之后，三昧真火第二中子火，完全成形！余下的三分之一雷火，竟无法再伤到孙绍一分！

    “成功了么…那么，给我吞！即便你是天火，我也要你臣服于我的脚下！天！火！今日起，这天，再遮不住我的眼！这火，再焚不了我的身！”

    此刻孙绍的魂魄已经淡不可见，然而其目光，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带着疯狂，鲸吸着百里雷海的银色雷火。

    第三柱香的时间过去，雷海之中，再无雷火，而孙绍周身数丈，腾跃着威力无匹的银白之火！

    三息时间，魂魄重聚！

    十息功夫，躯体重凝！

    半人半猴、赤身裸体的孙绍，犹如一个火焰之人，傲然凌立在雷海之内。

    此刻的孙绍，猴脸更似人形，潇洒之气更多，而其周身，妖君初期的气势张扬释放开来。

    在这气势之下，原本狂傲之极的天劫之雷，竟人性化地畏惧起来。

    人定胜天或许是人类的渺小期盼，人终究无法胜天。然而孙悟空，终其一生，从未被苍天击溃过！即便成佛，也要做斗战之佛，战魂至死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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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夫子，乱神篇

﻿在孙绍吞噬雷火的三炷香时间内，深海之底，军帐之外，局势对孙绍一方不利起来。

    孙绍一方，虽有千人之多，然而其中妖王之上的高手，只有三百人，反观郭申君，五百草头神，皆是第四境之上的高手。

    起初被海族突袭，郭申君阵脚大乱，然而在郭申的指挥下，不过一炷香功夫，便稳住了阵脚。

    五百草头神，乃是二郎神麾下的精英军士，修为既高，且训练有素，而孙绍一行人，人数虽多，毕竟是临时聚集，相互之前并无配合，而且高手数量也少于郭申军。

    故而待得郭申军阵脚一稳，迅速开始了反扑，三炷香之后，孙绍一行，已死伤了百余人。

    一只牵制郭申的那名鳗鱼族天妖，此刻身上已有数个被藤蔓穿刺的血洞，伤势不轻，对上郭申更是左支右绌，望着那消弭于雷海、毫无声息的孙绍，心中大急，以他的本领，想要牵制第七境的强者，还是太过勉强。

    “哼，能以第六境修为挡住本将军这么久，你也足以自傲了，五藤锁！”

    一掌将鳗鱼族天妖释放的赤色电光拍开，郭申身化金光，眨眼间消失于原地，出现在天妖强者身后，单手一扬，袖口弹射出五道青芒璀璨的藤锁，将天妖强者的四肢及脖颈死死束缚，另一手变掌成爪，朝着天妖背心抓去。

    “不好！”

    被五道青藤缠绕，天妖面色大变，却苦于无法挣脱。这五道藤锁乃是郭申祭炼多年，融入了木生木灭两种法则之力，水火不侵，刀剑不伤，乃是不可多得的上品灵宝，莫说是这名身处第六境的鳗鱼族天妖，便是一名第七境的妖尊，也难以挣脱！

    鳗鱼族对雷系法术有极高的领悟力，然而躯体却极为弱小，若被郭申这一爪抓实，这名天妖只怕要当场陨落！

    “该死的人类，尝尝你龟爷爷的厉害！”

    在这千钧一发之极，一个浑圆的暗青色龟壳，如炮弹一般，在一生呼喝声中，重重轰击在郭申身体之上。

    猝不及防之下，郭申连同其五藤锁，都被这龟壳撞出百米之外。

    撞走郭申之后，那龟壳在一阵乌青的光芒中，化作一个膀阔腰圆的龟甲大汉，正是龟战。

    “原来是龟族的兄弟相救，离芒欠你一个人情！”

    那鳗鱼族天妖逃脱危机，大松一口气之时，立刻对龟战拱手道谢。龟战只是第五境妖君巅峰的修为，而这位名叫离芒的鳗鱼族青年，却不敢丝毫小觑龟战。

    能以第五境修为一击击飞郭申，这龟战日后定然前途无量！

    “没什么，大家一起打架，就是兄弟，兄弟相救，相救…噗…”

    龟战粗豪地摆手，示意不用感谢，话还没说完，却喷出一口鲜血，半跪于地，在其手臂之上，竟有一道青色瘀痕，片刻间，青色瘀痕变成紫色，最后化为黑色，而龟战的口中，更是流出丝丝黑血，一时间竟诡异地动弹不得，

    “他奶奶的，这人族，果然卑鄙，竟然在藤锁里下毒…”

    “哦？不能变化妖形了么…看来本将军这‘锁妖之毒’，奏效了…”

    烟尘之中，郭申化作一道金光，直直冲向离芒与龟战二人。单手一样，一道碗口粗的青褐藤鞭抽打在离芒胸口，将其抽飞百米，另一手妖力成爪，一把抓向龟战的咽喉，“那么，便死吧！”

    “龟族兄弟！”

    那离芒见龟战身处险境，心中一急，大喝出声，却冲不破郭申的重重鞭影，眼睁睁便要看着龟战被郭申一爪锁喉。

    生死之际，那龟战全没有一丝畏惧，双目睚眦欲裂，朝着郭申怒骂道，“卑鄙小人！二郎神的走狗！有种你便杀了你龟爷爷！”

    郭申的手掌里龟战脖颈越来越近，时间仿若静止，而虚无一处，一道无人可觉的声音，喟然一叹，“可惜了，此人虽是妖族，却有如此侠义之心，**************，如此豪侠之士，死在这里，当真可惜…此人面上已露死相，想来‘生死簿’上，已将此人性命勾销，子曰‘五十而知天命’，天命难违啊…咦，这怎么可能，这个龟妖，命数变了！”

    这道声音，赫然与之前龙台那道声音，如出一辙！这声音，似乎对龟战即将身死大为惋惜，而下一刻，却惊诧出声。

    这神秘之人，颇通善面之术，之前他分明看出，龟战命格必死，然而这必死的命格，却一瞬间被改写。

    逆天改命！这世间竟有人能逆天改命！见到这番情景，神秘之人，如何能不动容。

    在龟战必死的一刻，一道璀璨的银雷，自雷海中心轰击而出，如一道雷光之刃，将郭申的整条手臂生生劈断。

    “哼！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偷袭本将军！”

    捂着臂膀处的伤口，郭申闷哼一声，施展出自损修为之术，断掉的手臂在青光之中重新长出。被人一道雷刃劈断手臂，郭申的面色，阴沉之极。

    没有回答，第二道，第三道银雷，轰然击下！

    这一次，郭申早有防备，并不硬撼那雷霆，化作金光，闪掠出雷霆攻击的范围，冷眼看着雷海中心。

    只见那雷海如同有灵一般，竟从中心分作两边，而位于中心的孙绍，将漂浮在雷海中的紫绶仙衣披上，裹上一件虎皮大氅，居高临下，不屑地望着郭申，其声音，犹如雷霆万钧！

    “这龟战，是个汉子，比起你梅山六友的拙劣品性，强得何止千万倍！如此汉子，老孙绝不会让他死在这里！”

    这一道声音，夹杂在雷海的雷霆中，带着天威，让郭申从灵魂中感到一阵发抖。将这丝畏惧从心中抹去，郭申怒极反笑，

    “好，好！区区蝼蚁，区区蝼蚁竟敢三番四次践踏本将军的颜面，众将听令，结‘六重破魔阵’!”

    五百草头神，听闻郭申军令，迅速摆脱交战的对手，集结成阵，行军素养倒是极高。五百道流光飞掠到孙绍的四面八方，六重破魔阵片刻便成形了一半！

    “这天劫之雷，片刻便要消散，倒是有些浪费了，便用来破阵吧！”

    此刻的孙绍，仿若陷入一种奇异的状态，那四周的雷霆，便如自己手臂一般，他能清晰感应出每一道雷霆的流动方向，能感知到这些雷霆即将消散。单手对着身前一指，孙绍双目化作璀璨的银色，而那漫天雷霆，如同受到孙绍号令一般，化作亿万道雷光之刃，朝着孙绍身前方向轰击而出。

    而在孙绍的背后，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银雷道纹。

    “道力！雷之道力！不可能！修真九境之人怎么可能施展出道力！”

    见到这银雷道纹，郭申一时竟呆愣住。道力，那可是大罗金仙才能感悟之物！

    在亿万道银雷之中，阻挡在孙绍身前的百名草头神，连惨叫都发不出，灰飞烟灭！余下的四百人，由于大阵被破，皆是吐血倒飞，再次受到反噬。

    一击之后，绵延深海百里的雷海消逝一空，而孙绍怒喝一声，脚踏青红风火之轮，以远超妖君境界的恐怖速度冲向郭申，单手握拳，青色妖力大涨，一拳轰向不可置信的郭申，

    “上一拳，你安稳接下，那这一拳，又待如何！郭申，你可敢堂堂正正，与我一战！”

    惊疑不定的郭申，听闻孙绍的话语，面色青红不定，竟是恼羞成怒，收起身上藤蔓，同样在拳上缠绕着青色妖力，迎向孙绍的拳芒轰出，

    “大言不惭！即便你突破第五境，成了妖君，在本将军眼中，依旧只是蝼蚁！”

    “轰！”

    一道响彻深海的对撞之声，遥传百里。四周无数暗流，都被二人双拳对撞所搅动，无数海鱼被这巨大的动静惊得四处游动，而万丈之上的海面上，已是海浪滔天！

    这一拳对撞，孙绍被对撞之力震退五十丈，而郭申却被直接轰入百丈之外的礁石之中，口鼻溢血。

    妖王巅峰之时，孙绍便足以力敌天妖，而突破妖君之后，孙绍的躯体强度，即便是第七境的强者，都能击伤！郭申虽为第七境强者，然而单论躯体强度，却比如今的孙绍差了一分。

    “看来你确确实实，被我这区区蝼蚁给击伤了啊。”

    对孙绍的嘲讽，郭申气急之下，一口鲜血再次喷出，郭申绝不愿承认，却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他，单论肉体强度，已经弱了孙绍一筹！

    这一次拳力交锋，他郭申竟败给了一介妖君！

    在孙绍与郭申对决之时，离芒将龟战护到一边，着人看管，旋即引着海妖，逆袭残损的草头神，这些草头神被孙绍两次破阵，反噬极深，战力大减下，又无郭申指挥，很快便露出败象。

    纷扰的深海战场上，无人察觉那一道神秘之人的感叹，

    “这猴族妖君，命格一片鸿蒙，似真似幻，我看不透。便是他改变了天命么…夫子等待的人，便是他么…孙绍…此****有一劫，若你能度过此劫，便证明你是夫子等待之人，而我会在化道之前，传你《乱神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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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斩郭申，佛音现

﻿将郭申一拳击飞，孙绍没有立刻追击，而是伫立在深海之中，气息全无，在其双目中，闪烁着幽幽的银色雷芒。

    “败了，我竟然败了…”

    从地上佝偻爬起，郭申望着头顶海水中静穆不动的孙绍，灵魂中本能的畏惧更加强烈。孙绍眼中流动的，分明是道力，郭申哪里看不出来，孙绍在雷劫之中，得到了偌大机缘，他哪里看不出来，孙绍竟得到了百年一遇、领悟道力的机会！

    “本将军岂能眼睁睁看你获得道力！受死吧，五藤锁！”

    眼露疯狂之色，郭申一挥袖袍，五条青芒大盛的藤锁登时疾射向孙绍。这五条藤锁淬过‘锁妖之毒’，若击在孙绍身上，勿论能否击破孙绍的躯体防御，仅仅其上的毒素，便够孙绍吃一壶。

    此刻郭申的心中，想到的不是为四哥姚公麟报仇，不是为爱子郭通雪恨，竟只是为了抹消心中那道不甘的情绪。他绝不能容忍自己败给一个蝼蚁，一个八年前自己弹指镇压的蝼蚁！

    五藤锁犹如五条青蛇，盘绕攻向孙绍五个方位，当靠近孙绍三丈距离之时，出乎郭申预料的事情发生了。

    一柄半边水蓝、半边火红的长刀，从孙绍银扳指中自行飞出，在孙绍周身盘旋，那五藤锁方一靠近，便被这半蓝半红的长刀直接斩成数截！

    “不可能！五藤锁可是上品灵宝，怎么会被区区长刀给斩断，不对，这是…这是！”本命法宝被毁，与法宝的心神联系被斩断，郭申吐血跪地，不可置信地望着那自行护主的长刀。

    这刀，很眼熟，不，不是眼熟，郭申的确是见过！那是封神之战中，殷商魔头殷洪的得意魔兵！当时的郭申，不过第五境修为，只敢远远看着殷洪凭一人之力，杀得西岐溃败连连！

    郭申至今仍记得，那人殷洪浑身浴血、朝自己森然一笑的场景。

    “水火锋！这是水火锋！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那场血战，是郭申心中深藏的阴影，此刻情绪失控下，更是疯癫起来，“我要破了你的道心！我要阻挡你感悟道力！”

    再没有对孙绍出手，郭申眼中露出疯狂之色，化作金光一闪而逝，下一刻，出现在营帐中心，那里耸立着一个数丈高的青色藤柱，藤柱上，捆绑着昏迷不醒的白翩跹！

    飞掠到白翩跹身前，郭申孟辉袖袍，袍中飞舞出上百道十指粗细的荆棘之藤，如流矢般，将白翩跹全身刺出无数伤口，而最粗的藤蔓，赫然刺入白翩跹丹田之中，将其妖丹生生拖拽而出。

    “悟空哥哥，疼…救…命…”

    瘦弱的身躯刺满荆棘，每一条荆棘之上的倒刺，都将白翩跹勾得生疼。即便她有着地妖的修为，如此伤势，没有数十年苦修，绝对难以好转！

    “翩跹，你怎么了！”

    尚处于感悟状态的孙绍，似乎听到了白翩跹的呢喃，心中没由来一痛，口中鲜血喷出，几欲退出感悟。

    大道的感悟，最为恐怖，成则福泽无量，败则九死一生，最忌被人打扰。水火锋能防御住外来侵袭，却防御不住孙绍内心的动摇。

    他在关心白翩跹，他无法安心感悟这雷霆大道。他想退出这感悟状态，然而退一步，便是死！

    “翩跹，你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呵呵，白鹏妖孽，你得求救声，似乎太小了啊，那么…这样如何！”

    眼中狠色一闪，郭申竟将手中白翩跹的妖丹，生生捏碎！

    “啊！”

    一瞬间，白翩跹毫无意识地发出凄厉惨叫，妖丹被毁，意味着数百年的修为尽数散去，那疼痛，渗入骨髓，深入灵魂，痛彻心扉！

    “傻女人，你怎么了！”

    艰难地握掌成拳，一直伫立不动的孙绍，猛然一拳轰击在自己胸口，强行退出了感悟，旋即，如流星坠落般，胸口如遭重击，轰砸在深海之底的礁石上，七窍溢血。

    这强行退出，孙绍失去了领悟雷霆大道的机会，失去了无数三仙之境的仙人梦寐以求的大机缘！

    这强行退出，孙绍避过了九死，侥幸得到了那一生，然而即便如此，所受的大道伤势，也太过沉重！此刻的孙绍，连站立的力气都几乎失去。

    从地上爬起，孙绍第一眼看见的，是妖丹碎裂、身受百创、奄奄一息的白翩跹，他的心中，突然好痛。

    “郭申，郭申，郭申！！！”

    全身经脉几乎尽断的孙绍，忍受着常人无法想象地疼痛，站了起来，如怒狮般，一步一步朝郭申踏去。

    即便是被姚公麟无端追杀，即便是被郭申镇压八年，孙绍也从未如此愤怒过，然而此刻的孙绍，连骂出一句话都做不到，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的双目，退出银白，变得血红，他的念头，只有一个，杀了郭申！

    “不可能，不可能，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你明明被大道之力反噬，怎么还能走路！梅山十三飞骑何在！哮天犬何在！给我杀了这妖孽！杀了他，杀了他！”

    对上孙绍的目光，郭申前所未有的恐惧起来，这是什么人，连大道之力都毁灭不了！畏惧的情绪，让郭申歇斯底里的吼了出来。

    伴随着郭申的嘶吼声，礁石之后，一道黑影一闪而出，警惕地守在郭申身前，赫然竟是一只牛犊般巨大的黑犬。

    区区一只黑犬，竟是第七境巅峰的修为！正是二郎神鼎鼎大名的妖宠——哮天犬！

    这哮天犬黑光一闪，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孙绍身旁，一口咬在孙绍的大腿肚上，将其大腿肉咬下一大块。

    没有疼痛，没有一丝疼痛的感觉，孙绍的心中，只有莫名的心痛！

    “挡我者，杀！”

    手中握起交缠水火法则的水火锋，孙绍猛然挥动长刀，恐怖的法则之光，一斩而下！

    快，太快，这刀光快到不可思议！即便哮天犬有着第七境的修为，匆忙躲避，仍旧连着耳朵，被削掉了小半个脑袋！

    “嗷呜！”

    一声凄厉的犬吠，哮天犬竟架起黑风，分开海水，不顾一切的逃走。它终究只是一条狗，它不会白白送死，它所想守护的主人只有二郎神，不是郭申！

    没有追击哮天犬的打算，孙绍的目光，只是死一般盯着郭申，他的耳边，盘旋着白翩跹那一声痛彻心扉的呼喊，“悟空哥哥…疼…救…我…”

    “梅山十三飞骑，快上，快上！”

    孙绍刚刚一剑斩退哮天犬，其头顶之上百丈处，竟相继浮现十三个身骑异兽的银甲大汉，这十三人的修为，都是第六境炼虚期，配合身下的异兽以及手中的上品灵宝，十三人齐出，便是第七境巅峰的高手，也要暂避锋芒。然而这些大汉，此刻却如郭申一般面色惊骇。

    什么样的宝刀，竟可以斩破哮天犬的防御，莫非是和二郎真君的三尖两刃刀一个级别的宝物不成！

    孙绍看也没看浮现而出的梅山十三飞骑，依旧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走向郭申。

    “敢藐视我等，不知死活！”

    “区区第五境妖君，竟敢屡次挑衅真君的威严！”

    “多说什么，杀了他！”

    十三人驾着异兽，腾云驾雾，摆出奇异的阵型，如同十三颗星辰般，连成奇异阵型。或执戈，或挺矛，或扬戟，十三道强悍的法则波动，齐齐轰向孙绍。

    “我说了，谁挡我，便死！”

    孙绍状若疯狂，左手执水火锋，右手取出一柄五色羽扇，运起全身的妖力，催动三昧真火，对着梅山十三飞骑，煽动羽扇！

    第一扇，十三道强悍的法则波动，在燎天的三昧真火中，霎时间湮灭！而孙绍，妖力耗去一半！

    第二扇，十三名飞骑大汉，俱被一扇的风火之力，扇成飞灰！而孙绍的妖力，小号一空，连妖丹，都因过度损耗妖力，而裂出一道裂痕！

    两扇灭掉梅山十三飞骑，莫说是郭申，就连在场的五百草头神，全部惊骇欲绝！

    “这是什么法宝！能让一名妖君灭杀十三名第六境强者！”

    没有回答众人疑问，孙绍只是睚眦欲裂地望着郭申，抬起了手，第三扇，即将挥下。

    “这是五火七禽扇，这是杨任的五火七禽扇！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拥有两件玄天灵宝！”

    经历过封神之战，郭申仅一眼便认出了这羽扇的来历，这一刻，他怕了！自己为什么要得罪这名凶星！这孙悟空，绝对是和二郎神一个级别的恐怖存在。

    这种人，天生有着成圣的资质，同阶无敌啊！

    “不对，不对，你妖力耗尽了，你不可能再扇出第三扇，如此法宝，你贸然使用，只怕没有数百年的苦修，休想把损失的法力修炼回来，哈哈，你终究，斗不过本将军！”

    感知到孙绍强弩之末的法力波动，郭申发出狞笑，猛然抽出刺在白翩跹体内的百道藤蔓，讥讽地看着孙绍。

    倒刺勾出碎肉，钻心的疼，却只能使得白翩跹发出微弱的嘤咛声。

    她，快要死了。

    “你找死！”

    孙绍的眼眶，生生睁裂，震碎体内的妖丹，化作前所未有充沛的妖力，一扇，扇下！

    这一扇，比灭杀梅山十三飞骑的那一扇，强上数倍！燎天的三色火风吹过，郭申永远静止在那里，带着他狰狞的笑容，下一刻，化作飞灰，魂飞魄散！

    郭申死了，孙绍没有喜好喜悦之情，只有无尽地心痛，心痛地看着藤柱之上，奄奄一息的白翩跹。这藤柱乃是郭申法力幻化，随着郭申死亡，那藤柱急速枯萎，而白翩跹则从高空坠落下来。

    催动体内引爆妖丹得到的最后一丝妖力，孙绍化作罡风，闪掠到藤柱下，将从高空掉落下的白翩跹接在怀中，仅仅抱住。

    被孙绍搂在怀中的白翩跹，惨白的容颜上，泛起一丝红晕，眼中却是急切之色，似乎想说什么，却因为奄奄一息，声音微弱，

    “悟空…哥哥…快逃…郭通…还活着…”

    仿佛回应着白翩跹的话语，一瞬间，孙绍与白翩跹被强行摄入一处金色世界内，此处缭绕着浓郁的佛法之力，而一道熟悉的声音，森然响起，

    “啧啧啧，真是感人呐，一个为了心爱的女人，自废妖丹，强行催动玄天灵宝，一个到死之前，还在担心自己的情郎，真是让本将军感动之极！”

    “郭通，是你！”

    看着金色世界中，黑雾凝聚的青年，孙绍面色大变。

    “嘿嘿！眼睁睁看着我父死亡，我都忍住没有出手，你知道为何么？本将军为的，便是待你法力尽失之后，将你摄入这舍利之内，任我宰割！”

    “舍利！你是佛门之人！”

    没有回答孙绍的话语，郭通之时冷眼旁观，似乎这里的主导之人，不是他一般。

    下一刻，舍利本身竟发出了淡漠而威严的声音！那声音似乎天生便高高在上，让孙绍从灵魂深处产生了强烈的皈依感，

    “轮回劫至，万灵归冥。无量劫至，苍生戮尽。阿弥陀佛。”

    “入我轮回，大道可期。沉我无量，净世无虞。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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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仲由子路（第四更）

﻿这佛音庄严之中，却如魔似幻，让孙绍生不起丝毫反抗之心，以最后一丝意识从银扳指中青竹《道德经》，孙绍希图用《道德经》的道法之力破除身外的佛法之力。

    竹简打开，四百余青色光字滴溜溜旋转不停。带着凛然的道法之力，在孙绍丈余范围散出一道青色光幕，抵御着佛法之力。

    “咦？大道铸成的法宝！看起来，倒是个先天之宝的胚子，可惜，距离成形之人，还遥遥无期，威力太弱！碎！”

    那庄严的佛音喝斥一声，青色光幕顿时碎裂，而孙绍与白翩跹在此为佛力笼罩。

    “轮回劫至，万灵归冥。无量劫至，苍生戮尽。阿弥陀佛。”

    “入我轮回，大道可期。沉我无量，净世无虞。阿弥陀佛。”

    孙绍的双目，渐渐露出茫然之色，强弩之末的他，在这佛力面前，毫无抵挡之力。

    便在这时，仿若有什么东西闯入孙绍体内，而其双目，竟恢复灵性，躯体伤势，更是飞速愈合，原本碎裂的妖丹，更是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凝聚。

    在孙绍惊讶之余，一道清朗的男子声音，在孙绍心神中响起。

    “有侠义之心，有古圣昔贤之风，重情重义，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听了这道声音，即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孙绍也知道，自己被人救了。只是不知道，这救援自己的，到底是谁，是人是鬼。

    小说里都说了，关键时候救主角一命的，绝对都是恐怖如斯的存在，孙绍坚信这一点，感谢了一句后，竟问出了一句脑抽的话，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那个，那个…前辈是世外高人，还是系统来着…我明明感觉到前辈进入了我体内，却发现不到前辈的形体，前辈莫不是什么系统不成？”

    一般前辈救人，多少会露个脸吧，然而这人救了自己，也跟自己说话了呃，自己却看不到他，孙绍不由想起了许多系统流小说的剧情。

    这个进入自己躯体的，莫不是什么逆天系统不成？完成一个系统任务，便能得到什么七宝秒树、落宝金钱、人参果、万年蟠桃？

    “呵呵，‘系统’是什么，莫非是哪个我不知道的门派么。果然啊，夫子说的对，‘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你虽然年纪轻轻，却知道我都不懂的道理。”

    那道声音听不懂孙绍脑抽的话语，只因为孙绍说的大有道理，竟开始三省自身起来。三省之后，旋即说道，“抱歉，失礼了，我可不是什么世外高人，只是卫国叛乱被斩的一个老儒生。你看不到我，只因我身死之后，已处在化道边缘，再过不久，便会消失于天地，成为撑持这天地的大道之一。”

    “卫国？人界四粥有这个国家么。不过儒生…这个时代，已经有孔子了不成？这人莫非是孔子的弟子？那卫国莫不是春秋之时的卫国？”

    听了这神秘声音，孙绍竟开始寻思这出声之人的来历。

    “咦？你处在上界人界，竟然知道下界的卫国，还听过家师的名讳，看来，你似乎有些秘密啊。等等再说，我以最后的力量，助你疗伤，你专心抵御佛法的接引，切莫迷了心智。”

    那神秘之人虽然无形无体，却似乎能看透孙绍心中所想一般。

    如那神秘之人所言，下一刻，佛音再次响起。

    “轮回劫至，万灵归冥。无量劫至，苍生戮尽。阿弥陀佛。”

    “入我轮回，大道可期。沉我无量，净世无虞。阿弥陀佛。”

    这一次，稳住伤势的孙绍，再次催动起青竹《道德经》，竟将佛音第二次挡在光幕之外。

    “哦？还有力气么？我父与那梅山十三飞骑，还真是废物啊。既如此，我便来帮一把吧！”

    那郭通的雾影见孙绍竟还能抵御佛法接引之力，不由得面色微动，双手掐起黑雾法决，口中念念有词，而孙绍顿觉耳边似有万千蚊蝇作响，念叨的话语，俱是之前佛音所说的那两句。

    在郭通的雾法加持下，孙绍又有了迷失在佛法中的征兆！

    “哼！哪有人子如此说自己父亲的，此子不孝之极，死有余辜，佛门怎会将那魔法传给这样的人，难道真如师尊所言，佛门不可信么…罢了，你听着，我念一句，你跟我念一句，体会经文之中的深意，给我好好教教那小辈！”

    这神秘之人似乎颇重孝道，对那出言辱骂父亲的郭通不屑之极，旋即在孙绍心神中，念叨了起来。

    “其为人也，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云尔。”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

    神秘之人每念出一句，孙绍便在心中默念一句，渐渐地孙绍发现，这神秘之人所吟诵的，竟然是前世上课学过的《论语》！

    念《论语》干什么，能有什么法术效果么？能驱散郭通的魔音攻击么？

    “你的心不对，念经之时，不可只体会表面之意，而要体会著书之人说出这些话语之时，他的想法，他的感悟，他的道心，他的眼神，他的感情，然后，模仿，融化，成自己的东西。”

    被神秘之人教训一句之后，孙绍只得沉下心，体悟着其中一字一句蕴含的情景，体会着孔子当时的胸襟，渐渐地，孙绍碎裂的妖丹之上，竟在青色之力上，升起一丝白气，在其周身，更是散发出一众奇异的道念。

    “不错，起码能感悟儒道的大道之力了，那么，你便有资格继承我儒门的道统了...”

    “等等前辈，继承道统的话日后再说，此刻你能否救一救这个女孩。”

    将神秘之人的声音打断，感受着白翩跹越来越微弱的气息，孙绍毫不犹豫地在心神中问道。

    “救她么，我不仅有办法救她，还有办法让她恢复修为，你看到这金色世界了么，知道这是何物么？”

    “听那郭通所言，这是佛门的舍利，难道这舍利可以救援翩跹么！”

    一听神秘之人所言，孙绍竟露出一丝喜色。

    “不错，舍利对佛修来说，便相当于妖族的妖丹，若你能夺得这舍利，以我残余的道力，应该足以助这个小姑娘恢复修为和伤势。不过这舍利只有一颗，救了这小姑娘，便无法救你。你虽是先天道体，即便有我的相助，想要恢复妖丹，起码也需要十年，这十年，夜夜都会重新尝试妖丹破碎的痛苦，知道妖丹完全恢复，这破后而立的方法，常人根本无法忍受，即便如此，你也愿意让这小姑娘使用舍利疗伤么？”

    那神秘之人问得极为严肃，似乎极为期待孙绍的答案。

    “莫说还有破后而立的方法恢复妖丹，即便是无法恢复伤势，我也要救她，她受到这种伤害，都是我牵累的，我纵死也不能害她！”

    孙绍的话音坚决，没有丝毫作伪，而那神秘之人听到孙绍的回答后，既失望又欣慰，情绪如此复杂，“若是那样，你虽能继承《乱神篇》，我却没有机会传授你儒门神通了，真是可惜。老师的期望，倒是落空了一半，不过就我而言，你能这么选择，我很欣慰。若你真是个薄情寡义之人，即便我传你《乱神篇》，心中却也会瞧不起你！”

    “若前辈能救翩跹一命，晚辈终生不忘大恩！”

    听神秘之人愿意出手，孙绍登时大喜，一时心神失守，竟险些着了佛音的道。

    “好了，专心抵挡佛音，你能抢到那年轻人的舍利，我才有办法救这小姑娘。接下来，我传授你的，是恩师从未面世的经典——《乱神篇》，此卷杀气过重，非刚厉之人无法驾驭，性情柔弱者必会自损。你念经时，需要正气凛然，方才能发挥这法术的威力。”

    “《乱神篇》？”孙绍心中一愣，他倒不知道孔子还有这种著作留存，不过当下也不是寻思之际，那神秘之人念一句，孙绍便跟着念一句。

    如此，一炷香之后，孙绍诵经数遍后，达到能够背诵的程度，那神秘之人才满意一笑，

    “好了，这小姑娘性命垂危，我的时间也不多了，短时间内，你想要体悟《乱神篇》的杀伐之气，是不可能的，接下来，你好好感悟我的道力，我将我残存的半数道力传给你，只可惜我道力已所剩无几，能否轰破这舍利结界，尚未可知。那弥勒佛，可也不弱，若能有一个道器做载体，倒是能增加一些道力。”

    “道器？”孙绍心中一愣，他可不知道什么是道器，不过弥勒佛他倒听过，难道这场劫难，是那弥勒佛一手操控！

    印象中那弥勒佛总是笑呵呵的一脸和善，难不成竟是如此心狠手辣之辈！

    “你这青色竹简便是道器，可惜已经融了道门之道，不适合成为我儒门道器。咦，你扳指中那尊铁印...”

    神秘之人似乎能透过银扳指，看到扳指空间中的物品，仔细打量起那黑色铁印，不多时，欣喜道，“道器，这黑印竟也是个道器，看情形，竟是想模仿道门至宝——番天印！只可惜是个残次品，不过将其铸造成先天之宝，倒也不是全没有希望。罢了，无论这铁印日后会如何，此刻它倒是个合适的道器。等下你取出铁印，感受着我的道力，将其引导到道器之上，然后，运转《乱神篇》！”

    “是！”

    孙绍应诺一声，待略略调息后，猛然将黑色铁印取出，同一时间，那神秘之人的半数道力，尽数传入孙绍体内。

    一时间，孙绍周身白光大现，金色世界的佛光，竟无法靠近孙绍百丈之内！

    那佛音，当即大吃一惊，

    “可是道门的仙尊朋友？莫非不知道两教教主的计划么！为何在此阻我佛门办事！”

    没有理会这道佛音，孙绍回忆着《论语》之孔子的风采，将道力缓缓引导到铁印之上，一时间，铁印光芒大盛，白光耀世！

    “道门的朋友，再不住手，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那佛音见者白光惊人之极，顿时气怒出声。

    “不用理会他，感受着我的动作，跟着我做！”

    隐隐间，孙绍仿佛看到眼前有一个儒冠薄带的青年男子，一手横于腰间，另一手负于身后，潇洒的眉宇间正气凌然，对着前方喝斥了一句，而前方数千甲兵，霎时间吐血而死！

    孙绍缓缓站起身模仿着青年男子的动作，一手横于腰间，另一手负于身后，凛然无畏地看着金色世界中不明所以的郭通，蓦然沉声一喝，“子不语，怪力乱神！”

    这一声呼喝的波动，犹如实质般散发着白光，以孙绍为圆心，飞速扩散开来，白光方一触碰到郭通黑雾身体，其便发出“滋滋”之声，只一瞬，便湮灭无踪，而这金色世界，轰然碎裂！

    “好强的破邪之力！阁下究竟是…”

    那佛音只来得及说出这一句，便再没有想起过。

    手中持着一颗金色圆珠，孙绍单手将昏迷的白翩跹抱在怀中，出现在深海之内的营帐中，此刻，由于郭申及梅山十三飞骑先后身死，草头神军队阵脚大乱，早已兵败撤离。

    见孙绍活着出现，一众海妖登时松了口气，不仅是因为法宝奖赏的关系，从内心中，大多数在场海妖也是对这猴族妖君钦佩不已。

    如此之人，果然有资格成为鬼谷阁阁主！

    “你尽快找一处能够闭关的地方，我姑且恢复些道力，最多两柱香时间，我必须为这白衣少女补丹续命…”

    神秘之人吩咐一声，似有想起了什么，对孙绍责了一句，“你的品性，我很满意，不过有一点，我十分不喜欢。君子当正冠而死，你必须记住这一句。”

    此刻的孙绍，经过数次大战交锋，衣袍碎成破布，哪有半分风姿。

    “呃…这，晚辈记住了。还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我名仲由，字子路…好了，我且休息一番，你速速寻找闭关之地！”

    说完这一句，那神秘之人再无声音。

    “仲由是谁，不过子路这名字，好像是孔子一位极其有命的弟子啊。”

    在孙绍寻思之际，人群之中，一个蓝衣女子走了过来，正是敖玉。郭申死后，束缚敖玉的缚妖索随即解开，而敖玉也被一众海族所解救。

    此刻，敖玉望向孙绍的目光依旧清冷，然而却带了一丝复杂之色，“大太子，终究是没有来么，那你为何要来，你来这里做什么…”

    “大太子的话，兴许是有什么事情拦住手脚了吧，至于我来，只是和郭申有私怨而已，救你们只是顺便，不要在意。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想着那也敖玉凄楚的眼神，孙绍一时不忍将敖硕的言语说出来，只撒了一个小谎。旋即抱着白翩跹，消失在深海中。

    （从早上7点码字到现在，只吃了一顿饭，主要是这段剧情可能有点纠结，所以赶紧把这纠结抹平，不让大家纠结到明天。没有悲剧，大家放心，不过这一段是有点虐了。没办法，不虐点，显示不出一劫的残酷。后面会写，哪吒和二郎神都是这么过来的，先天道体表面光鲜，实则磨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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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君子一诺

﻿东海至深处，东海之眼。

    “你选的闭关之地，倒是极为不错，有此道力在，整个上界，除却万古仙尊，几乎无人可以来到这里。”

    望着镇压东海海眼的定海神针，名为子路的神秘人，感叹连连，“帝禹划人界九州，以九支定海神针镇压九海的海眼，丰功伟绩，惠及千秋！”

    “九州？人界不是只有四洲么，东胜神州，西牛贺洲，南瞻部洲，北俱芦洲…”虽然孙绍对《西游记》研究不多，但基本常识还是有的，虽然上古传说帝禹划分了九州，然而的的确确，人界只有四洲。

    而且，孙绍至今没弄明白，什么武当山、峨眉山，这些名山究竟在哪一洲，如今的世界地图，与前世的完全不同，比如前世的地球，根本就没有花果山。

    孙绍感觉，以他的飞行速度，若在前世，一天就能绕地球一圈，什么年销量绕地球三圈的香飘飘，比起孙绍来弱爆了！

    但是在这人界四洲，孙绍自问，没有十天半个月，是无法飞到四洲尽头的。

    这里的地界，不仅与前世完全不同，而且大的吓人。更可怕的是，孙绍从鬼谷阁典籍中偶尔翻到，四洲之外，还有更加广阔的天地，各方仙神所居的名山洞府，都在四洲之外！

    这疑惑由来已久，故而孙绍才有此一问。

    听到孙绍这一问，原本颇有兴致地子路，突然收住了声，良久，才说道，“是啊，九州已经是过去了…九重海眼，也只剩下四处了吧。这些隐秘，不是如今的你能够知道的，你若知晓，对你有害无益。接下来，你以我说的经脉路线，借我的半数道力，为这少女疏导经脉，在合适之事，喂她服下这‘灭法舍利’，而后，我会以残存的道力，助其重塑妖丹，届时，我也会化道消失…疏导经脉，差不多会耗时半柱香时间，你有什么问题，便问吧，能说的，我会告诉你。”

    子路说完，便借着道力，将经脉路线传入孙绍心神中。

    疏导经脉，顾名思义，便是要褪去白翩跹的衣衫，以手指引导道力，将白翩跹体内淤血和堵塞断裂的经脉治愈。

    念及于此，孙绍面色奇怪地问出了第一个问题，让子路大感尴尬，“那个，子路先生，那个，我要褪去翩跹的衣衫，你可不可以不要看。那个，子曰，非礼勿视…”

    “咳咳咳…我若想看女子裸体，以万古仙尊的修为，别说是衣衫，就是距离百里，也能看得一清二楚。我等万古仙尊，是不会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的。”

    孙绍的话，让子路哭笑不得，他跟随孔子学习多年，游历凡界、灵界、人界，从未遇到这孙绍这种奇葩。不过孙绍最后一句话，倒是让子路极为满意，“你这非礼勿视说得极对，我只略微点拨，你却已将儒道铭记于心，很好，很好。”

    子路自然不知道，从前世穿越而来的孙绍，身处的世界已经被儒门浸染了两千年，儒门的思想，忠孝节义，早就汇入了中华文化之中。

    听子路说不看白翩跹身体，孙绍松了口气，想想也是，人家子路是孔门十哲之一，儒术修为精深，最是持礼，岂会做这种下流事情。

    压下心中旖旎的念想，孙绍小心的褪去白翩跹破烂不堪的衣衫，每一牵扯绸布，便会触及白翩跹的伤口，使其秀眉皱的更深。到后来，孙绍索性将白翩跹残破的衣衫给撕裂下来，只为避免碰到她的伤口。

    许久，一地碎衣旁，横陈着一个赤身裸体的昏迷少女。

    没有白玉无瑕的身体，只有触目惊心的百道伤口，只有血色的身躯。

    “借我剩下的道力，为这小姑娘重塑经脉！不要发愣！”

    子路的一声催促，将孙绍从歉疚中唤醒。凝了凝神，孙绍默诵着《论语》的语句，运转起《乱神篇》，不多时，体内便产生一种气感，将这气感汇聚在指尖，孙绍分明看到，自己的指尖凝聚出了一丝白光。

    这白光，虽弱不可见，然而却带着破邪之力，想来便是儒门的法力形态。只可惜以孙绍如今刚刚掌握《乱神篇》，这白光，什么作用也没有。

    “前辈，输送道力吧！”

    摒去杂念，孙绍刚一开口，便有无穷无尽的白色法力，汇入孙绍的身躯之中。而孙绍的周身，白光大现，犹如一尊白色太阳般耀眼，将深海照耀的犹如白昼。

    这便是万古仙尊的浩瀚法力！

    法力入体，孙绍毫不犹豫地将指尖按在白翩跹眉心，将白色法力引导其中，而后手指沿着奇异的路线，左曲右折，徐徐向下，路过其明眸，抚过其鼻息，触及其芳唇，下滑至其玉颈，短短功夫，白翩跹容颜上的伤口，皆已愈合！

    ****，藕臂，小腹，玉腿，随着白翩跹周身伤口愈合，血迹被海水冲刷掉，一尊白玉无瑕的少女身躯，横陈在孙绍身前，而孙绍不得不忍受着心中升腾的邪火，为白翩跹接续经脉。

    许久，白翩跹的面色，渐渐露出一丝红润，眼眸微动，竟有了苏醒的征兆，而孙绍，某处帐篷早已高高涨起，望着白翩跹的身子，眼中满是欲火，咬咬牙，取出一件白虎皮袍为白翩跹换上，便在这时，白翩跹睁开了眼眸，感受到自己浑身****躺在孙绍怀中，感受到孙绍的一只手正按在自己微微翘起的玉兔上，略带苍白的容颜，渐渐微红，直到红的可以滴出血来，羞怒之极的嗔骂一声，

    “悟空哥哥…你…你…你…你不要脸！”

    而后，这一声惊叫似耗去白翩跹所有力气，让这位半赤身裸体。躺卧在孙绍怀中的少女，沉沉睡去。

    “我去，我这是什么命，救一个敖玉，被人当做狗拿耗子，救一个白翩跹，被人当成不要脸的登徒子。”

    将白翩跹衣袍扣上，孙绍默念《道德经》，将心中欲火缓缓压下，对心神中的子路说道，“子路先生，我已按你吩咐为翩跹疏导经脉，接下来，就有劳子路先生为她重塑妖丹了。大恩，不言谢！”

    听到孙绍的话语，子路轻叹一声，从孙绍心神中脱出，在其身旁，化作一个白光凝聚的青年，青年戴着高高的儒冠，一袭儒袍，腰佩长剑，英伟不凡。

    知道此人是子路，孙绍登时拱手一礼，对方救了自己一命，更是助白翩跹疗伤，还传授自己儒门秘术，大恩之下，受得孙绍一礼。

    “我已允许你，在疏导经脉之事可以提问，为何你什么也不问。你的心中，明明有如此多的疑问。我本以为，你会问我，先天道体究竟是什么，呵呵，这下你让我的措辞，都浪费了。重塑妖丹，会将我最后一丝精魂之力耗去，你再不问，就没机会了。”

    “我问了，先生会说么？”

    “孺子可教也，你问了，我也无法告诉你实情，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那与你有怨隙的二郎神杨戬，曾经，也是先天道体，可惜，只是曾经，他与你一般，受过劫难，只是他，没有如你一般，逆天改命成功…”

    “杨戬也是先天道体！也与我一样受过劫难！”子路的话，让孙绍大吃一惊，略略一想，便明白了子路话中深意，“先生是说，想知道先天道体的事情，可以去问杨戬！”

    “孺子可教也，好了，将那舍利，喂入小姑娘嘴里吧，我的时间不多了。”

    以最后一丝精魂之力凝聚出身躯，子路的白光之躯仿若随时都会消散，知道事情轻重，孙绍不再多言，取出金光夺目的舍利，一把喂入口中，俯下身子，吻在白翩跹唇上，将舍利度入其体内。

    “佛者观自在，故能在自身凝聚舍利，妖者修自身，故能在自身凝聚妖丹，表虽迥异，殊途同归，再吾仙尊眼中，此舍利，即为妖丹！变！”

    此刻子路的神情，庄严肃穆，高独而冷漠，让孙绍觉得分外陌生，而随着子路的话语，原本金光夺目的舍利，在吞入白翩跹腹中后，在子路一声令下，化金光为白光，生生从一介佛门舍利变作妖族妖丹！

    这改变，是本质的改变！这手段，分明是万古仙尊才能掌握的——言出法随！

    借着舍利，不，新妖丹的力量，白翩跹的气势，急遽增长，先是恢复到妖王境界，而后突破妖君，恢复地妖，更一举突破了天妖之境，修为停留在了天妖巅峰！

    这一切，睡梦甜香的白翩跹，自然毫不知情，否则她定会吃惊得合不上小嘴！

    而在为白翩跹重塑妖丹之后，子路虚幻的身影，渐渐微不可见起来。

    “前辈救命之恩，晚辈永生难报！”朝着虚幻的子路，孙绍躬身一礼，态度诚恳之极。

    “呵呵，我仲由子路，曾救一坠河之人，那人事后赠我一牛，我没有拒绝，并非贪心，我之所得，因我之付出，取之问心无愧，夫子亦没有话说！今日我救了你，你要报答我，我不会拒绝，却想问你，你准备如何报答我！我即将消散在天地间，不入轮回，没有来生，你却要如何报答我！”

    救人之后索要报酬，这子路却理直气壮，而孙绍，略一细想，旋即神色肃然地回答道，“先生救我一命，恩同再造，若凡界儒门有难，即便我孙悟空粉身碎骨，也要护得儒门周全！”

    “孺子可教也…孙绍，字悟空，好名字，好名字啊！绍乃继承之意，而悟空…鸿蒙初辟本无行，打破冥顽须悟空！好名字！”

    随着子路一声赞叹，其白光凝聚的身躯，飞速消散，深海之底，只余下子路飘渺的声音，

    “吾儒门，只入世修心，不避世修真，不求长生不死，但求儒道不灭，正道永存…生当为人杰，死不入轮回，身化大道，愿随夫子，常护正道！”

    子路的声音已消失了很久，然而孙绍，仍旧怔怔看着子路消失的地方。

    子路死了么，死，又是什么。在《西游记》的世界中，若非意外死亡，死去之后，会入地府，再入轮回，转世重生，子路死后，却又去了哪里…

    “想那么多干嘛…不论如何，总算将这傻女人救回来了…”叹息一声，将睡在海底的白翩跹抱起，孙绍便欲离去。便在这时，一道幽幽的女童声音，徐徐想起，

    “大哥哥，你来看娃娃了么？刚才的那个白线人，好可怕，娃娃不敢说话…”

    这话语分明喜悦之极，然而其口气却毫无感情。

    “呃，这声音，是女娃啊…借这个地方救人，倒将她给忘了…”心中暗骂自己粗心，旋即，孙绍歉疚地说道，“对不起啊娃娃，这位姐姐受了伤，我得带她回去休养，下次再来看你，好不好。”

    “哦…”那话语似极为失落，然而语气依旧毫无感情，略微沉默后，那声音接着说道，“一定哦…”

    “恩，一定，一定会的。”

    一声应诺，孙绍抱其白翩跹，化作黑风，朝龙宫返回。他虽然心怀同情，想要留下来陪一陪这可怜的小女孩，然而，龙宫那边，事情还没有完结，他还要返回龙宫，接着来自龙宫的责罚！

    （儒门也有圣人，但是儒门的圣人与道门佛门的有本质区别，他们不求长生，不会永生不死，墨水以为，这样便能合理解释孔子的去向。道祖，佛祖还在，儒门之祖，同样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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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太白金星

﻿东龙城，鬼谷阁，大厅之中。

    孙绍手执为灵宝铭刻法则雕纹的乌金刻刀，在竹简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简化版汉字。而在鬼谷阁之外，层层包围着数千名虾兵蟹将。从孙绍前脚返回龙宫，后脚便被软禁在鬼谷阁，如此情形，已经三日。

    三日间，除了大太子派遣夜叉王前来收取鬼谷阁炼制的兵器，再无人踏入鬼谷阁一步。出乎鲤老等人预料的是，大太子没有在兵器数量和质量上刁难孙绍，取走了1000下品灵宝，50中品灵宝，10件上品灵宝，旋即离去。

    龙宫派人软禁自己，却没有对自己做出任何惩罚，孙绍知道，东海龙王是在等，等天庭惩办自己的旨意。

    在等待天庭审判的三日里，孙绍除了每日吟诵《道德经》，修炼《乱神篇》，便是拿着乌金刻刀，在空白的竹简上乱刻。若是有前世之人看到孙绍所刻的话语，必定会无语地吐血，

    “任务一：拯救东皇太一，任务难度九颗星，任务报酬《混沌真炎决》与《百脉吞宝决》，我已经先拿报酬了…”

    “任务二：点亮《道德经》五千字，任务难度一颗星，任务报酬，获得完整道器青竹《道德经》，道祖好感度加9999….”

    “任务三：寻找陆压，任务难度不明…奖励不明…”

    “任务四：与女娃聊天，任务难度零颗星，奖励小萝莉一只…”

    “任务五：炼制出上品灵宝，任务难度九颗星…任务奖励，无奖励…”

    “任务六：集齐九枚定海神针，任务难度，九颗星，任务奖励，九根棒棒天下无敌…”

    “任务七：寻访龙鲸一族，任务奖励，无，任务难度，两颗星。”

    “任务八：与牛魔王、鹏魔王等七圣结义，任务难度，八颗星，任务奖励，六个抠脚大汉…”

    “任务九：守护凡界儒门，任务难度，不明，任务奖励，没有，然而纵死，也要办到…”

    这竹简，赫然被孙绍当成了前世RPG游戏的任务列表，这是孙绍百无聊赖之际发明创造。在竹简上列出自己要做的事情，孙绍顿时觉得头都大了。前世的孙悟空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吃饱喝足，呼朋唤友，打架生事。怎么到了自己，要忙的事情多如牛毛？

    “何人胆敢擅闯龙宫禁地！”

    “让开，我要进去见悟空哥哥！”

    在孙绍扶额叹息之时，鬼谷阁大厅之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一听便是白翩跹发出。以白翩跹如今天妖级别的修为，加上鲲鹏族恐怖之极的速度，眨眼间，白翩跹便突破了虾兵蟹将的重重封锁，进入了鬼谷阁大厅。

    见白翩跹闯入软禁孙绍的地方，镇守鬼谷阁的龙宫妖兵顿时骚乱起来，只见白色龙影一闪，却是大太子敖硕浮现而出，一抬手，止住了龙宫妖兵的喧哗，

    “无妨，让那白鹏进去吧，你们可以撤回去了，玉帝的旨意，已经到了…”

    并不知鬼谷阁外发生的事情，孙绍看着能蹦能跳、来势汹汹的白翩跹，放心之余，也不由得有些无语起来，而看到白翩跹身后跟着的敖玉，就更加诧异。

    敖玉来这里干什么？看自己笑话？还是帮白翩跹向自己出气？

    不待孙绍细想，白翩跹的素手一扬，朝着孙绍一个耳光扇了过来，面纱之下，已经红得可以滴出血，“大流氓，不要脸，你不要脸！”

    险之又险躲过白翩跹的小手，孙绍没好气地骂道，“傻女人，你想活活扇死我啊！用这么大的力气！是我救了你好不好，还这么对我！”

    “你，你，你救了我是没错，但你摸我，摸我，摸我…”

    想到那日自己刚醒过来就看到的场景，想到那揉捏自己胸前玉兔的大手，白翩跹羞怒地快要哭了出来，素手一扬，对着孙绍又是一耳光。

    不同的是，这次白翩跹变聪明了，用了天妖级别的妖力将孙绍锁定，如今孙绍妖丹尚未恢复，一丝妖力也提不起来，破不了白翩跹的封锁，丝毫动弹不得，眼看就要被白翩跹粉嫩的小手拍在脸上了。

    “啪”

    一耳光下去，孙绍毫毛未损，而白翩跹的小手却红了一片。

    “你，你，你摸了我，你还打我！你是大坏蛋，我永远不跟你说话了！”

    白翩跹看着通红的小手，露出极为委屈的表情，她也不想想，是谁先动手的。孙绍妖丹被毁，然而其躯体强度还摆在那里，白翩跹打孙绍，无异于以手拍石头，那感觉可是很疼的。

    “早说了别打我，你不听，来，我帮你看看手伤到没…”

    将白翩跹的小手握在手中，孙绍摸着白翩跹滑腻的小手，趁机大占便宜：你打我，我占你便宜，这样才能扯平！

    单纯的白翩跹，以为孙绍在给自己治伤，大眼睛中露出歉疚的表情，细弱蚊蝇地道歉，“对不起，悟空哥哥，我下次不打你了，但你以后也不能，也不能随便摸我那里…”

    “恩，我不随便摸，（我专心摸）…”心中邪恶的脑补了一句，孙绍嘴上笑得邪恶，不过的的确确没有摸白翩跹的打算。

    白翩跹的身材虽未完全发育，但在前世已经是万中无一的极品美女，孙绍不是没有感情没有欲望的石头，只是如之前竹简上刻下的字迹一般，自己要做的事情太多，多到没有时间想那男女之事。自己的路危险重重，难保下一次，还会再像这次一样，害白翩跹与敖玉险些身死。

    念及于此，原本还想调戏调戏白翩跹的孙绍，叹了口气，松开了白翩跹冰凉滑腻的小手，“好了，没什么大伤。对了，你们来这里是不是有事找我，硬闯龙宫的兵围，可是大罪啊…”

    “不是我找你，是玉姐姐找你…”白翩跹小手一指敖玉，这番话让孙绍微微一愣。

    敖玉有事找自己？她找自己干什么？

    “谢谢…”敖玉的声音，细弱蚊蝇。

    “呃，不用谢我，举手之劳罢了，不足…”孙绍的场面话还没说完，便被敖玉一声打断。

    “你别误会，我已经知道了，是你救了我和翩跹妹妹，你出手救我们，我很感激，不过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和你，是没有结果的…”

    “咳咳咳…”敖玉的话，让孙绍几乎吐血，心中暗暗寻思，这傻女人不会以为我救她是喜欢她吧。

    而敖玉，此刻也没了之前对孙绍冷漠的表情，反倒美目极为复杂，或者说，心中极为烦躁，“我这是干什么，干嘛对他说这些话。我不是来感谢他的么，我不是来告诉他快逃的么…”

    一时间，因为敖玉的一句话，气氛竟然尴尬起来，直到被白翩跹一声着急的声音打破氛围，“玉姐姐，你，你，你不许跟我抢小猴哥，他是我的！”

    心思单纯的白翩跹，似乎忘记了孙绍数次轻薄自己的事情，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话多么羞人。

    “好了，翩跹妹妹别闹了，刚才只是道谢罢了，我来是有正事和你悟空哥哥说…孙悟空，你收拾收拾东西，便逃出东海吧，我派人打听，玉帝的旨意已经下达了，只怕此刻，大太子已经带人过来捉拿你了…”

    敖玉的秀眉微蹙，第一次对孙绍露出关切的目光，虽然那关切只有一瞬便被藏起，虽然那关切并未被孙绍发现。

    “你们似乎说得太迟了，敖硕已经在鬼谷阁外了。而且，我也没打算逃，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劫难，是避不过的…”

    放下手中的“任务列表”，孙绍站起身，朝着大厅巨门的方向朗朗出声，“大太子久等了，进来吧，老孙已做好了俯首受死的准备！”

    殴打龙太子，踏破龙天，阻碍祭天大礼，杀害郭申、姚公麟、郭通三名天将，如此重罪，以孙绍看来，绝对难逃一死。

    毕竟原著中，猪八戒酒后调戏嫦娥便被废去法力贬下凡，沙和尚打碎个名为琉璃盏的玻璃杯都要打下凡，自己犯了如此重罪，按照常理，天庭绝不会放过自己。不过孙绍隐隐感觉，自己绝不会有事，因为自己是，先天道体！

    天庭要杀自己，二郎神早便亲自出手了，龙王早便一手压死自己了，他们没有杀掉自己，便说明自己，命不该绝！

    果然，如孙绍所料，那敖硕似乎忘记了与孙绍的间隙，如沐春风地对孙绍客气一笑，虽然那笑在孙绍眼中，很假，

    “呵呵，孙兄言重了，小王来这里，可不是捉拿你，而是来请你去龙宫一叙，天庭有位上仙，想要见见你，依小王看，孙绍的机缘要到了，十有八九，会被天庭封为上界神官，呵呵，当真让小王羡慕不已！”

    敖硕的话，正常人决计想不到，而孙绍却似早有预料般。原著中孙悟空大闹天宫，尚且安然无恙，天庭果然舍不得杀死孙悟空啊。

    孙绍早有预料的表情，大大出乎了敖硕的意料。该吃惊的孙绍虽然没有惊异，敖玉却反倒冷言出声，

    “敖硕，你休要虚言相欺！我欠孙悟空一个人情，今日绝不会让你将他捉走！”

    这是敖玉第一次，不唤敖硕大太子，而唤其本命。

    这一声既出，恩断义绝！

    “呵呵，看来孙兄已收服了玉儿的心啊，或许，连身体也一并收服了吧，不然，以玉儿的个性，是不会关心旁人的生死的…可是我想不通啊，玉儿，你不是最恨先天道体的么，恨他让你我无法在一起。啧啧啧，跟害你一生的仇人同床共枕，我为你感到羞耻…

    敖硕语气温和有度，眼中却有冷色，一瞬闪逝，而唇角，更是浮现一丝冷笑。

    那冷笑，是对敖玉的轻视，与不屑！

    “敖硕，你休得胡言，我与孙悟空，清清白白…清清白白…”

    望着冷笑的敖硕，不知为何，敖玉的泪水不争气地滑落眼眸，跌落在蓝裙之上。因为孙绍，自己有家归不得，漂泊在外十年，因为孙绍，自己美好的生活一夕破碎。然而便便是这个自己最恨的人，在自己无助的时候救了自己。

    敖玉，要如何再恨孙绍…

    “敖硕，他凭什么那么得意，凭什么那么高高在上，凭什么就认定，没了她敖硕，我敖玉便没人要。”

    敖玉有着西海二公主的骄傲，然而这骄傲，被敖硕踏碎一地。敖玉有着执着的感情，然而这真挚的感情，却被敖硕无情的一刀斩碎。直到此刻，敖硕竟还出现在敖玉面前，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他凭什么！

    敖玉多想此刻，有一双手会拉住自己，将自己拉出苦海。她的心，好累。曾经大太子是她最后的希望，而这所谓的希望，也早已成了更深的绝望。

    毫无征兆地，一只宽大的猴爪，拂去了敖玉眼角的泪痕，旋即，紧紧握住了敖玉的手。将敖玉的无助的手握在手中，孙绍面无表情地望着敖硕，望着这个虚伪之极的“妖族第一青俊”，同样高高在上地说道，

    “是啊，我和玉儿清清白白，每一次同床共枕的时候，都是清清白白，一丝不挂的，大太子，你可满意了。”

    “你敢再说一遍！”敖硕怒了，虽然敖玉是他亲手抛弃，然而再无情的男人，也绝容忍不了，自己的女人被他人染指。

    “再说一遍，好啊，我和玉儿每晚清清白白，一丝不挂，搂抱在一起，做各种幸福的事情，怎么了，你与玉儿断了婚约，还不许别人与她在一起么？”

    “好，好！你给我记住！你们给我记住！”看到孙绍嘴角似讥似讽的表情，敖硕再一次怒火冲心。他从出生之日，便是东海高高在上的龙太子，从未有一人，能使其如此动怒。

    孙绍，做到了！

    “上仙太白金星奉旨，在水晶宫等候孙悟空前来，虾兵蟹将何在，将此人押去水晶宫！哼！”第一次动怒的敖硕，吩咐一声后，竟是拂袖而去。

    而在敖硕走出大门后，敖玉“啪”地一声，气怒地给了孙绍一耳光。这一次，孙绍没有躲，亦未施展躯体强度，只以肉体凡胎，受了这一耳光。

    “你为何毁我名声，莫非你以为救了我，便能对我为所欲为了么！本公主告诉你，本公主恨你，恨你！”

    “是么，我还以为这样气气敖硕，能让你好受一些呢，看来又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啊。”

    抚了抚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孙绍若无其事地随一众虾兵蟹将前往水晶宫。敖玉对他什么态度，他不在乎，孙绍的心中，此刻只思虑着如何应对水晶宫中的奉旨之人！

    那人，名为太白金星！原著中，献出招安之策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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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弼马温？生死劫！

﻿“我乃西方太白金星，奉玉帝圣旨下界，请花果山孙悟空前往上界，拜受仙箓。呵呵，孙大王，此刻还不接旨，更待何时？”

    水晶宫大殿中，一名手执浮尘、身披杏黄道袍的老者，手执一角金色文书，正微笑看着台阶之下的孙绍。

    那老者童颜鹤发，双目有神，明明站在玉阶之上，然而气息却不露一分，仿若不存在于这个世间，给孙绍的感觉极为飘渺。孙绍唯有用肉眼才能看到这老者，若催动火眼金睛，便只能看到空无一物的景色。

    火眼金睛，看不出这老者的底细，若这老者不想让孙绍看到身形，除非孙绍修为达到一定层次，否则绝无可能看到老者！

    这便是三仙之境的修为，这便是玉帝的传话特使——太白金星！

    听到太白金星果然是要招安自己，孙绍面不改色，心中却思索着得失，竟没有如原著一般，激动不已的一口应下。

    孙绍知道，若自己上天，八成是成为弼马温的末流小官，官小倒是次要，只是上了天，便是入了西天取经圈套的第一步。

    玄都所言，二十年不出龙宫，可无灾无险，现在虽然度过了那“灭法舍利”的劫难，未尝没有其他劫难在等待自己。

    而且孙绍与道祖早有约定，百年之后道祖会亲自带孙绍上天。那样似乎稳妥一些。

    见孙绍没有欢欣不已的应下，太白金星捋了捋胡须，目光一凝，“这先天道体，莫非是看出了什么？不，应该不会。只是，寻常妖王若是有成仙的机会，莫不是欢欣鼓舞，这孙悟空的表现，是不是太平常了一些…”

    想到这里，太白金星再次变作慈眉善目的模样，呵呵一笑，“怎么，大王莫不是放不下花果山的猴族后辈么。呵呵，大王尽管放心，玉帝已下令，派一方土地神为大王守护花果山，而你水帘洞自此，会从‘荡魔之战’剿灭的妖洞中勾去。啧啧啧，大王的面子可真大，能让后土娘娘属下的土地神看管洞府，这可是多少仙人梦寐以求的好事。”

    听了太白金星这话，孙绍神色一动，却不是欣喜。

    孙绍才不相信，玉帝会派一个土地却帮自己打理花果山水帘洞。俗话说，土地再小也是个神仙，且不论土地修为高低，单单这地位，就不应该去为区区一猴妖看管花果山，

    这是恩赐，同时也是监视，是威胁！

    “若我不上仙界，不为神官，星君决定将我如何处置？”没有被太白金星的慈眉善目打动，孙绍的话出人意表，让太白金星笑容尴尬的凝固。

    太白金星从未想到，孙绍竟会拒绝成为仙界神官的大好事情！这可是无数妖怪梦寐以求的好事啊！

    “据东海大太子敖硕所密奏，西海二公主将先天道体部分事实透露给了这孙悟空，看来所言不假啊。此妖孽对我天庭，已经有了戒备。”

    念及于此，太白金星收起笑容，双目微眯，冷冷对孙绍道，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留一线生机，此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以卑贱之身，谋害郭申、姚公麟、郭通三名天将，造成二郎显圣真君麾下百名草头神兵伤亡，此为罪一。你殴打东海大太子，毁坏圜丘龙台，破坏祭天，此为罪二。以此二罪，你难逃一死！玉帝心怀慈悲，念你一介石猴，成形不易，留你一条生路，许你天庭高官，你莫要不识抬举，自取死路！”

    这太白金星的声音并不高，然而其中蕴含的老辣的杀机，竟在其身后幻化出一只数十丈巨大的白虎虚影，这白虎虚影散发出的凌厉威势，犹如无形的利剑，斩在孙绍心神之上。

    只片刻间，孙绍便吐血，半跪于地，然而神色，却没有一丝畏惧，昂起头，抵挡着白虎虚影释放的杀机，心中却翻起了惊涛骇浪，诧异道，

    “想不到仙界鼎鼎大名的太白金星，竟会是白虎妖族！”

    白虎乃是四神之一，镇守西方，五行属金，而太白金星，正是西方的特使，五行属金，其名为李长庚，以一手老辣浑厚的庚金法则，成就仙位！

    前世读过的小说，极少有人关注太白金星的身份，只以为其是和蔼可亲的老头。错，大错！

    “哦？区区人界妖君，竟然知道白虎妖族…这种秘闻，究竟是哪个老家伙告诉你的呢…呵呵…”

    孙绍的话，让太白金星老眼诧异，白虎一族，早已湮灭在历史中，这孙悟空是从何而知？

    眼神瞟向一旁的东海龙王敖广，太白金星同样从敖广眼中，看到一丝惊疑之色。心知不是敖广所说，太白金星白眉一舒，却是收回了杀机，再次呵呵笑道，

    “大王好本领，轻易便能抵挡本君的杀气攻击，看来，本君不是大王的对手啊。哎，若上天庭，成为神官，假以时日，必定能拜为一方元帅，位极人臣。大王不如再考虑考虑…”

    “胡扯！你若不是我的对手，我把你的‘翔’吃了！”孙绍才不相信太白金星睁眼说的胡话，心中腹诽不已，却不得不考虑起来。

    不上天则死，而且会连累花果山的猴子猴孙。而上天为官，虽然可能大劫未断，但尚有一线生机。

    叹息一声，孙绍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泥尘，便欲答应太白金星的要求，便在这时，一道飘渺难寻的苍老声音徐徐响起，旋即，一个圆胖的黑袍老者缓缓浮现在水晶宫正殿中，面无表情地望着太白金星，

    “天条规定，天将无故对下界生灵出手，生死自负，不咎他人。那郭申三人，皆是先对孙悟空出手，而孙悟空只是反击自保而已，何罪之有！太白星君所言的第一罪，似乎怪不到这孙悟空头上。至于第二罪，这孙悟空破坏祭天，却有失礼之处，然而情有可原，罪不至死，按律，当受二十年生死劫。敢问星君大人，老朽说的可是？”

    这圆胖的黑袍老者，正是救援过孙绍一次、身属龙鲸一族的鲸天！

    “哦？是鲸天啊…呵呵，鲸老头说得对，按律，这孙悟空确实是应该受二十年‘生死劫’，哎，我这年纪一上，记性也差咯，还好有你提醒啊…不过这生死劫，顾名思义，受此惩罚之人，生不如死，依本君看，这孙悟空受了此惩罚，与死也差不了多少了。”

    太白金星被鲸天戳破言语，打了个哈哈，神色丝毫不变。

    “呵呵，太白星君贵人多忘事，也是在所难免。当年元始天尊掌天之时，赏罚无私，如今玉皇天尊执掌天庭，想来是不会篡改天条，胡乱降下惩罚的。”

    对太白金星大有深意地一笑，鲸天身形一闪，出现在孙绍身前，对其打出一道温润的水属性法术，片刻间，孙绍之前受到的心神伤势便完全愈合，其妖丹，更是恢复了一丝！

    “咦？老朽本来还打算帮你恢复妖丹，竟有人先帮了一把。这白气，这破后而立的方法，妙啊！原本以老朽估计，最多十年，便能助你恢复妖丹，有这白气相助，只怕最多三年，便能让你恢复如初了。”

    赞叹了一句，鲸天的老眼中透着慈祥与追忆，如长辈般拍了拍孙绍的脑袋，奇怪的是，孙绍对鲸天如此行为，竟没有丝毫反感，灵魂之中，甚至有一种亲近之意，

    “多谢前辈出手为我治伤！”

    “呵呵，像，真是像啊…孩子，想不想试试这生死劫的威力？你怕不怕？”

    说罢，鲸天竟期待地看着孙绍，等待着他的回答。

    “鲸老头，请孙悟空上天庭为神官，乃是玉帝的旨意，你可不能抗旨啊…”见鲸天出面阻挠，太白金星冷冷出声。

    “呵呵，这孩子受了重伤，此时上了仙界，只怕会永久落下隐患啊。孩子，你是想上天做个神官，还是想暂时留在东海，接受生死劫的惩罚，将伤势治好？”

    鲸天对自己的回护之意极为明显，情意真诚，孙绍虽不知鲸天为何对自己如此特殊，却隐隐感到对方不会害自己，略略一想，回答道，

    “孙悟空自知踏破龙台，违了天条，愿留在东海，接受生死劫的惩罚，不敢愧领神官的职位。”

    孙绍此言一出，便意味着，这二十年，他将滞留龙宫，冥冥之中，避过了无重劫数。

    ………………………………………………………………………………………………………

    太白金星依旧是眯缝着双眼，笑容不减地离去。随即，鲸天嘱咐了孙绍几句之后，留给其一片金色龙鳞，同样离去。

    而在孙绍返回鬼谷阁的当夜，一黑一白两名阴差，奉着天庭的御旨，为孙绍种下了生死劫。

    这黑白阴差，正是地府鼎鼎大名的黑白无常，其修为，孙绍看不出。而所谓的生死劫，不过是在孙绍的眉心，以地府特有的生死法则之力，种下了一个黑色月牙印记。

    虽然隐隐感到有些不适，然而却并无什么异常，孙绍也没有放在心上。在两名鬼差离去之后，孙绍由于连日的疲惫，沉沉睡去。

    到了子时，一日间阴气最重的时刻，毫无征兆地，孙绍的灵魂犹如被万丈玄冰包裹，明明寒冷欲死，却仍旧疼得汗如雨下。

    灵魂之中，阴气化作了亿万道细不可见的冰针，在孙绍的灵魂之上来回穿刺。

    十指连心，针刺手指便是最疼痛的惩罚，然而这冰针直接刺在灵魂之上，其疼痛，更是刺十指的千万倍。

    “这便是生死劫么…果然是，生不如死…”

    只来得及这么一想，孙绍竟疼得昏了过去。

    昏迷之中的孙绍，恍恍惚惚感觉，自己似乎枕在一个女子的腿上，鼻中似可以嗅到那女子的体香。

    孙绍沉浸在女子幽香与碎魂疼痛之中，昏迷不醒，而一夜便如此过去。

    孙绍暂时避过了成为弼马温的危机，却要忍受这生死劫，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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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大禹，斩劫

﻿直到正午午时，阳气最足的时候，孙绍才苏醒过来。回想着梦中嗅到的那女子幽香，微微失神了一瞬，旋即自嘲地笑了笑。

    自己的房间内，哪里有什么女子。

    推门而出，来到鬼谷阁大厅，鲤老正在大厅忙生意，犹如孙绍前些日子大展神威，如今鬼谷阁的声名更盛，不少豪爽的海族大汉，都愿意到孙绍的店里购买武器，美其名曰，照顾孙绍生意。

    对这，孙绍唯有苦笑，自己鬼谷阁库存的兵器可不多，都卖给了别人，自己拿什么给龙宫供货。

    到期交不上兵刃，自己手下的鲤老等人，可是要掉脑袋的。

    来购买兵器的海族大汉，看到孙绍，大都会客气的寒暄问礼，而孙绍只有不厌其烦地一一回礼。在孙绍与人客气之时，白翩跹却是带起一阵香风，从门外小跑进来，储物扳指中又是大包小包的东西，用的自然是孙绍的钱。

    这妮子，一大清早便出门逛龙宫去了。

    “哎，悟空哥哥睡到现在刚起床么，大懒虫，玉姐姐都被你带坏了，现在还在睡懒觉，都不陪我逛街。”

    撇撇嘴抱怨了一句，白翩跹如风儿般，眨眼跑进了鬼谷阁内院之中。

    白翩跹自然不会知道，孙绍正受着生死劫的痛苦。这件事，孙绍并没有告诉众人，不想让人担心。

    “在我昏迷之中照顾我的女子，看来不是翩跹…敖玉到现在还在休息，会是她么…”想着敖玉对自己冷漠的态度，孙绍顿时浑身气了鸡皮疙瘩，

    “一定不会是她…”

    扫去心中的杂念，孙绍对鲤老吩咐一声，“鲤老，我有些事情，需要出门一趟，鬼谷阁便由你看着了…”

    “大人伤势未愈，如今出门，是不是有些不妥？”

    “无妨，我如今虽然妖力全失，然而单论躯体之强，即便是第七境的妖尊，都轻易伤不得我。”

    对鲤老点点头，孙绍快步走出了鬼谷阁，直奔水晶龙城之外走去。

    没有了妖力，便无法催动罡风，便无法以青色妖力抵御深海压力，好在孙绍躯体之强，骇人听闻，倒也不会被海水压力压扁。只是无法施法飞行，便只能在海中游动。出了东龙城，孙绍朝着更东面游去。

    有着千钧之力，孙绍游泳的速度倒也不慢，在海中犹如一道水箭，激射向前方，惊得四周海鱼四散。两个时辰之后，孙绍已游出了两百里的距离，伫立在一处天然形成的千里海底裂谷处，孙绍一挥手，从银扳指中取出了一片金色龙鳞。

    这金色龙鳞，正是之前鲸天交给孙绍的那枚！

    手执着金色龙鳞，孙绍一脚踏入那海底裂谷中，霎时间，眼前景色变幻，而孙绍，竟出现在一处金碧辉煌的海族城市中！

    此城以某种金色材料铸成，占地千里，比起东海龙宫，都要富丽堂皇！城中的海族不多，然而个个体型巨大，唯有极少数的海族，才能化作娇小的人形形态！

    这里，是龙鲸一族的族群！而孙绍，便是听从了鲸天的嘱咐，让其隔日前来龙鲸一族一趟。

    “难怪鲤老怎么也打听不到龙鲸一族的所在，没有这片金色龙鳞，根本无法进入这龙鲸驻地。只是不知这龙鲸一族与龙王一族，究竟有何关系…”

    收起金色龙鳞，孙绍喃喃出声，而在孙绍进入龙鲸驻地不久，一道飘渺难寻的声音，传入孙绍的耳中，正是鲸天所发出的，

    “呵呵，你终于来了…怎么样，生死劫的滋味如何，不好受吧…”

    旋即，在孙绍身前，浑身圆胖的鲸天一袭黑袍，笑容可掬地浮现而出。

    “确实不好受…”想起那痛彻灵魂的疼痛，孙绍仍旧感到头皮发麻。

    “呵呵，不好受就对了。你也莫要怨老朽狠心，老朽让你受这生死劫，而不入天庭为官，是为你好。一来，你可以避免不少无妄之灾，二来，所谓‘劫即是缘’，感受这生死劫蕴含的生死法则，对你而言也是不小的机缘，当然，前提是你能够忍受那疼痛保持清醒。三来，若是连生死劫的疼痛都受不了，日后可就更加受不住成仙的‘三斩’‘五斩’‘七斩’之斩劫了…”

    听了鲸天之话，孙绍才明白生死劫还有这等好处，恍然道，“有好处的劫难，我还是愿意受上一受的。”

    “呵呵，说的好…像，真是像，命儿如你这般年纪之时，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逢劫便上，常说‘堂堂男儿，何须畏劫？劫即是缘’，呵呵，最后，就连化龙劫，都让这臭小子给度过了…”

    鲸天拍了拍孙绍的脑袋，眼中露出无限追忆之色，叹息一声，卷起袖袍，一阵微风中，携孙绍消失在原地。

    虽不知这鲸天口中的命儿是谁，然而孙绍自然明白，能说出“劫即是缘”这种大无畏的话语，更是能从一介龙鲸渡劫成为真龙，那叫命儿的男子必是位盖代人杰。

    只是这鲸天，为何说自己与那命儿很像，莫非这鲸天数次救助自己，便是因为这个原因？

    “呵呵，你在猜测命儿是谁么？”一阵微风之后，鲸天带着孙绍，出现在了一处密室之中。感受到孙绍面上的疑惑之色，鲸天微微一笑。

    “不瞒前辈，晚辈的确对他很感兴趣。”

    “有意思。呵呵，万年之前，命儿可是站在你身前，说对你很感兴趣呢。对了，万年之前，你还是尊石头，不知道也不奇怪。那命儿，名为文命，是老朽的孙二。文命你会许不知道是谁，不过他的另一个名字，你应该知道，在命儿化龙成功、同时成为妖帝与人王之时，世人尊称他为，大禹…”

    “大禹！治水划分九州的大禹！”纵然算是历史小白，孙绍也无数次听过大禹的名声。大禹治水的神话故事，在前世流传极广，而那镇封东海之眼的定海神针，便是大禹治水之时所留！

    “命儿在时，妖族之内，其为第一妖帝，人界之中，其为第一人王，仙界之内，其为仙圣之下第一仙尊。三界之内，俊杰人物，无出其右！如此人杰，竟…”

    说到这里，鲸天原本和蔼可亲的慈目中，突然迸发出滔天的怒火，许久，才把怒火压下，神色却显得更加落寞苍老，“好了，不说这个，不说这个。说说你吧，生死劫，老夫无法帮你什么也不准备帮你，这苦痛，你能忍过去，对你机缘不小。至于妖丹的话，老夫以龙鲸族历代俊杰的精血为你洗经伐髓，加上你那白气的效果，不出三年，你便能恢复妖君的修为…”

    鲸天从密室的黑玉架子上取出瓶瓶罐罐中一个三寸大的红色玉瓶，递给孙绍，“这是一瓶地妖阶别的鲸族精血，你服下后，我会让人授你武艺，你力气虽大，不过却不通武艺，跟人打斗单凭气力，却是落了下乘。”

    接过那红色玉瓶，孙绍拔开布塞，一口将玉瓶之中的黑色血液吞入腹中。

    旋即，一股浩瀚的能量，从血液中散逸而出，在孙绍体内白气的引导下，在先天道体的大道之力下，飞速汇入孙绍妖丹之内。

    原本裂痕密布的妖丹，轰然碎裂成屑，而后重新凝聚成丹形，这一小瓶精血中蕴含的法力，几乎比孙绍突破妖君之时全身的法力还要多出一倍。

    而重新凝聚的妖丹，比起之前，裂痕明显少了几道。

    只是这蛮横的碎丹凝丹过程，瞬息间造成的巨大疼痛，犹如潮水般将孙绍淹没。毫无意外地，孙绍在这剧烈的疼痛中，再次昏迷过去。

    破后而立，不破不立，其疼痛可想而知。

    望着一口饮下瓶中精血、直接倒地昏迷的孙绍，鲸天露出促狭的笑容，一指孙绍的躯体，黑色法力将其一卷，卷到密室之中的床榻上，

    “傻孩子，我说了服下，却没说服下多少啊，你怎么和命儿一样，做起事情来如此焦躁，也不问一句，直接喝个精光…你可知道，你这般饮用精血，八成的精血能量都被你浪费了，而你，将会承受数倍的碎丹疼痛。呵呵，这可不怪我啊…”

    （从第二章，主角三年剿灭毒蛇猛兽，老子便说主角像大禹。而现在，这龙鲸族的族长又说主角像大禹。而主角名为孙悟空，得意的兵器还是大禹治水的定海神针。本作中，主角和大禹，冥冥中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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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贫僧，金蝉子

﻿（ps：感谢书友梦幻丛林的评价票）

    这一次碎丹的痛苦，比起生死劫要轻得多，故而孙绍不过昏迷半个时辰，便清醒过来。从密室床榻上爬起，感受着经脉之中流动的妖力，孙绍露出极为满意的神色。

    一小瓶地妖阶别的精血，便让其恢复到了第三境的妖力程度。不论如何，至少可以驾着罡风，而不用徒手在海里游泳了。

    “哦？这么快便醒了，不错，不错，看来经历过生死劫的痛苦，你对疼痛的忍耐力有所提高。接下来，便随我去演武场，我会派人授你武艺。”

    “学武艺？有用么？”问出这话，并飞孙绍轻视武艺，而是他的时间太过珍贵，掐指算算，每天因恢复妖丹和受生死劫昏迷的时间，都要占上大半天，剩下的时间，孙绍原本打算用来提高炼器术，早日炼出上品灵宝。

    身为鬼谷阁阁主，岂能不会炼宝。

    “呵呵，对人仙与地仙来说，学武艺没有什么作用，然而日后你若与天仙对决，那武艺可就大有用处了。天仙元神合一，躯体无双，想以躯体强度胜过天仙，胜算不大。而在躯体强度相似的情况下，胜负便在武艺之上。要知道，即便是道门十二金仙，个个也是勤修武艺。”

    鲸天的话，倒没有虚言。《封神演义》中，无论杨戬还是哪吒，哪个拜师之后，不是从武艺开始学起。对学习武艺，孙绍略略寻思，倒也能够接受，索性挤出炼器的时间，修习修习武艺吧。

    “在我这里，你不仅要学习武艺，更要学习正统妖修的修炼方式。而我要传你的，便是我龙鲸妖族修炼的方式。不过这个，需要等你妖丹恢复之后才能开始，暂时就不提了。”

    言毕，鲸天一卷袖袍，在孙绍疑惑的目光中，架起一阵黑光，带着孙绍离开密室，出现在演武场上。

    占地数里的演武场上，十余名鲸身的巨汉正在操演武艺，严格意义来说，这些巨汉仅仅是龙鲸的躯体上多了四肢，化形既不完全，而演武场上陈列的诸多兵器，也罕有人使用。大多数龙鲸巨汉，只是赤手空拳的对战，只是一种龙鲸巨汉的手臂上，挥拳间，往往会浮现些许龙鳞，多少不一。

    “呵呵，不用奇怪，妖族血脉越珍惜，化形成人的难度便越大，别看这些小辈仍旧是妖躯，可是个个修为都在妖君之上。绍儿，看到他们手臂上时隐时现的龙鳞没有？”

    “看到了，那些龙鳞似乎能提高臂力与防御。”

    “绍儿”这一称谓，仿若长辈呼唤儿孙，以鲸天与孙悟空的关系，原本不该如此称呼，然而听到这称呼，孙绍诡异地没有多少反感。

    而鲸天的解释，也让孙绍明白，为何自己都妖君初期修为了，仍旧无法化形为人。看来这灵明石猴，还是极为珍惜的妖族血脉了。

    “眼光不错，那龙鳞，便是我龙鲸一族的正统修炼法门，与妖丹息息相关，待你妖丹恢复，我会授你修炼之法。此刻，你先去和你那两位老朋友练练手吧。”

    “我的老朋友？我在龙鲸一族中有老朋友？”顺着鲸天的目光，孙绍发现，演武场某个角落，两名大汉正神情恭敬地望向这里。

    其中一名，一袭银色鱼鳞甲，身躯瘦高，双目流动着赤色电光，正是之前相助孙绍的那名鳗鱼族天妖——离芒。而在离芒身旁，一个身披龟甲的巨汉，正激动地对孙绍挥手，“孙老弟，原来阁主就是族长邀请的贵客，这么大的面子，真是羡煞老子！”

    如此粗豪的龟族壮汉，自然是龟战无疑。

    “离芒，龟战，你们怎么在这里？”

    “哈哈，那日老子受了郭申小儿的暗算，妖丹被毒素锁住，离芒大哥便带老子来求龙鲸族治伤。作为交换条件，老子得留在龙鲸族，为一名贵客做陪练，原来阁主就是那贵客，早说嘛，老子早就想和阁主这种强者打一架了！”

    龟战犹记得那一日孙绍独败哮天犬与梅山十三飞骑的英姿，早已把孙绍当做了必须超越的对手。

    “呵呵，鳗族附属我龙鲸一族由来已久，这离芒也是我觉得资质尚可，派去帮助你的，这龟战，资质虽然一般，然而道心勇猛精进，日后成就也不会低，老朽便擅作主张，为你留下此人了。此二人，日后可成为你的臂助，不过此刻，便先拿来作为你的练武对手吧。”

    鲸天拍了拍孙绍的脑袋，微笑地解释了一番，而后对离芒与龟战吩咐道，“离芒，你负责传授绍儿兵刃用法，除了刀法，皆可以传他。龟战，你复杂穿绍儿拳法，无需留手，全力即可。”

    “遵族长之令！”

    “好的，交给老子了！”

    对鲸天的话，离芒与龟战没有丝毫异议，在接下来的两个时辰中，轮番与孙绍对战。

    与龟战对战倒也罢了，孙绍躯体比龟战还强上一分，即便不通拳法，凭借气力之强，倒也没输地太难看，直打得龟战大呼过瘾。

    而与离芒对战，孙绍往往瞬息间便被击败。演武场上的十八般兵刃，皆是上品灵宝，以孙绍的躯体之强，被上品灵宝斩到，受的伤亦不会轻。

    用上诸多手段，或者仗着气力压制，孙绍或许能胜离芒一筹，然而单论武艺，孙绍与离芒相差地何止千里。

    枪戈剑戟，斧钺棍叉，无论是何种武器对战，孙绍无一不败。

    两个时辰后，孙绍虎袍碎烂，身上更有数十道小伤口，这些自然是离芒手下留情。

    “今天便到这里吧，明日继续。”

    ………………………………………………………………………………………………………..

    从龙鲸密地离去，孙绍没有立刻返回龙宫，反倒折返方向，以微薄妖力驾着罡风，朝着东海至深处飞去。

    被离芒与龟战轮流虐，孙绍的心情自然不佳。索性去探望被镇压在东海之眼的女娃，希图从小萝莉身上寻求一些治愈。

    “等下见到娃娃，就给她讲讲故事，讲《安徒生童话》和《格林童话》，小孩应该都爱听故事吧。”

    心中思索着哄小孩的方法，不多时，孙绍便出现在万道金光的定海神针跟前，朝着最深处的东海之眼下潜。在最深处，孙绍蹲下身，用怪蜀黍般的腔调说道，“娃娃，悟空哥哥来看你了，今天给你讲故事，你想听什么样的故事？”

    没有意料之中兴高采烈的欢迎声，孙绍耳边，只有暗流涌动的声音。

    “咦？娃娃在睡懒觉么？起床了！”

    孙绍的再次出声，依旧无人回应。

    “奇怪？怎么不说话…莫非，莫非是出什么事情了！”心中一凛，孙绍面色大变，神色肃然的呼喝道，“娃娃，你怎么了，你出什么事了！快说话，别让悟空哥哥着急！”

    许久之后，东海海眼之下，终于传来娃娃弱弱的声音。那话语表达的意思非常害怕，然而依旧毫无感情流露，只是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大哥哥放心，娃娃没事，只是娃娃不敢说话，你背后跟着的‘金线人’，好可怕。”

    “还好还好，娃娃你不出声，差点吓着我了。等等，金线人，什么金线人！”松了口气，孙绍抚了抚额头，哭笑不得，旋即思虑到女娃话语中的关键，突然面色大变，猛然转身，死死盯着身后空无一人的地方，毫不犹豫地催动火眼金睛，“是谁！出来！”

    女娃把蓝色的水灭之力称做蓝色丝线，把白光缭绕的子路残魂称作白线人，如今女娃竟又说，自己的身后跟着一个金线人！

    火眼金睛，没有看到一个人影，而孙绍的心，没有放松，却更加下沉，他相信，女娃不会骗自己，女娃说有金线人在这里，便一定有！

    能够避过火眼金睛的探查，能够无视定海神针周围恐怖的大道之力，来人毫无疑问，是一名万古仙尊！

    “本来还在犹豫该不该现身，既然被这小姑娘看破，贫僧再要躲藏，就显得小人了。”

    一声略显柔弱的男子声音，从空无一人的地方传出，而一道身着白色僧袍的年轻僧人，徐徐浮现而出。

    这青年僧人生的瘦弱，面目俊秀，口气也极为温文尔雅，然而其周身流露的对抗大道之力的气息，让孙绍悚然心惊。

    此人能够抵御此处大道之力，果然是万古仙尊！

    而那青年僧人单手一抬，屈指一弹，一道金光视大道之力如无物，直射海眼之中。旋即，娃娃一声呼疼，却是昏迷过去。

    “你是谁，对娃娃做了什么！”

    见青年僧人直接对女娃出手，孙绍的双目当即腾起怒火与自责。

    这青年僧人明显是跟随自己而来，既是佛门出手，目的八成便是自己的先天道体。难道这一次又因为先天道体，自己将会连累女娃么！

    “放心，贫僧不过是让她昏睡过去罢了。其道心纯净，不染纤尘，若因为贫僧对你出手，而使得她道心受污，贫僧的罪过可就大了。”

    青年僧人目中犹豫之色一闪，无人察觉。他来此，正是受到弥勒佛的委托，目的便是化掉孙绍的道心，将其引入佛门！

    此举虽然有悖佛门普度众生的宏愿，却是为了苍生，念及于此，青年僧人将原本的一丝犹豫隐去，冷冷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份业果，便落到贫僧头上吧！阿弥陀佛！”

    话音一便，而青年僧人的体表上，霎时间涌动万丈金光，犹如一尊金色太阳般耀眼！在这金光之下，孙绍竟动弹不得，心神恍惚。同时，心神中，当头棒喝般的佛音，庄严响起！

    “轮回劫至，万灵归冥。无量劫至，苍生戮尽。阿弥陀佛。”

    “入我轮回，大道可期。沉我无量，净世无虞。阿弥陀佛。”

    “不好！又是佛音！”心中大惊，孙绍毫不犹豫取出青竹《道德经》，四百青光字滴溜溜在孙绍周身盘旋，抵御着佛音接引，与此同时，孙绍惊怒之极的喝道，

    “原来你便是弥勒佛！上次对老孙出手的，便是你吧！”

    “施主猜错了，贫僧并非弥勒…对你出手之人并非弥勒，施主切莫恨错了人…”

    双手合十，那青年僧人似不忍看到孙绍沉沦佛法的表情，缓缓闭上双眼，

    “贫僧，金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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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苦海无边，道器之威

﻿金蝉子，如来佛祖座下二弟子，原着中因与如来争辩，轻慢佛法，被贬下凡成为玄奘法师，即孙悟空后来的师傅——唐僧！

    孙绍从未想到过，来人竟会是唐僧的前世。原本孙绍与金蝉子会成为师徒，然而此刻，竟如敌人般相见！

    造化弄人！

    “《法华经》曰，今此三界，皆是我有。其中众生，悉是吾子。既为佛子，何不速速脱离苦海，得其道真，更待何时！”

    蓦然间，金蝉子双目圆睁，如怒目金刚般，再无一丝柔弱之感，而其身后，浩瀚的法力竟凝聚出一轮金色太阳，法相惊人！

    在这金色法力面前，青竹《道德经》毫无抵抗的力量，并非因为道法本身弱于佛法，只因此道器距离成形，遥遥无期，所蕴含的道力更是不足一提。

    顷刻间，孙绍双目茫然地迷失在金光之中，盘膝坐下，双手缓缓合十，口中护着莫名的佛号。

    此刻孙绍的身躯已经形同傀儡，而其心神，更是茫然地身处另一处世界。

    金色的天空下，是一望无际的黑色海洋。而孙绍沉没在黑色海洋中，心神迷失。

    恍惚间，孙绍灵魂之上，东皇第三道金光微微亮起，将孙绍的心神徐徐唤回。

    “这里是哪里…”

    沉沦在黑色海洋中的孙绍，张目四望，只见这片永无尽头的海洋之中，沉沦着无数的生灵，有人有兽，甚至，有仙有佛，形体虚幻，皆是一道心神之念变化！

    在黑色海洋之中游动了数个时辰，孙绍依旧没寻到海洋的尽头，却在这黑色海洋中目睹了数百万生灵，与他一般，沉沦在这黑海之中。

    在这黑色海洋中，孙绍不仅看到了不少仙佛，甚至看到了郭申、郭通父子的心神之念！

    毫无疑问，郭申与郭通同样来到过这里！

    “此为佛境——苦海，蕴含着我佛无量大道。你被接引至此，是缘是劫，是对是错，贫僧不知。”

    在这金天黑海的世界中，金蝉子的声音飘渺响起，旋即再无话语。

    “佛境，莫非与之前的道境类似！”

    身处在黑色海洋中，孙绍紧握住青竹《道德经》，以微弱的青光辟开四周的黑色海水。这些海水皆是由深重的业力演化，触及身躯，有害无益。

    俗话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然而这片黑色苦海，没有尽头，亦无回头之岸，而孙绍，甚至连从苦海中挣脱都做不到。这由业力凝聚的黑色海水，仿若能吞噬一切，若实在要打个比方，就好比孙绍前世听说的黑洞那般。

    这黑色海水足以吞噬天地万物，连光芒都能吞噬，却唯独无法吞噬那金色天空上的漫天金光，亦无法吞噬孙绍周身的青光！

    发现这一点，孙绍隐隐似乎明白了什么，却无法说破，这丝感悟，看来又由于自己的修为不足，而生生浪费掉了。

    虽然失去了感悟的机会，不过孙绍却寻到了离开这佛境的方法，那便是挣脱苦海，到达金色的天空中。

    “罢了，此刻也不是感悟的时候，浪费了便浪费了吧。以我竹经的威力，尚不足以挣脱这苦海，道力明哲保身有余，破坏力却稍显不足。若是加上这个，不知能否脱离苦海…”

    思虑间，孙绍单手一扬，一尊数万斤重的黑色小印出现在孙绍掌心。这黑色小印上黑下黄，而在承受过子路的儒法之力后，黑黄之间，竟生起一丝白色。

    仿若这黑印雁过拔毛，在加持子路的儒法同时，将其一小部分的儒法力量截留了下来。左手持竹经，右手持铁印，孙绍周身青白二气缭绕，将数丈之内的黑色海水全部辟开。

    儒法不求长生，不惧杀戒，不怕因果，在对抗业力之上，威力明显比道法高上许多！

    “接下来，便是借子路先生留存的一丝儒法之力，在苦海开辟出一条道路了。此印只有一击之力，此举务必要一击成功，《乱神篇》啊《乱神篇》，老孙这次能否逃离苦海，便全看你了！”

    神色一肃，孙绍目光前所未有地凝重，心中回忆着《论语》篇章中孔子的举止形态，寻找着与铁印中儒法之力融合为一的契合点。在与铁印升起一丝心神相连的奇异感觉后，孙绍法相庄严的高声诵起《乱神篇》，这是其第一次，如此严肃的吟诵这儒门篇章！

    “国之将乱，必出妖孽，妖非孽，人心为孽，子不语怪力乱神！”

    “外道八百，正道三千，儒何道，心正则道，子不语怪力乱神！”

    当孙绍诵完此二句之后，经脉之内，丹田之中，微薄的一丝妖力，竟化作儒法之力，汇入铁印之中。而心中，更是升起一种正气凛然之感！

    “顺为夕死，逆为长生，朝闻道，夕死可矣，子不语怪力乱神！”

    此句一出，孙绍掌心的铁印霍然腾孔，引动周遭无数生死法则，将业力逼退出孙绍周身数十丈之远！

    “鸿蒙紫气，化生万气，儒何气，惟一正气，子不语怪力乱神！”

    “五十天命，七十从心，寿为虚，达者道师，子不语怪力乱神！”

    随着这两句诵出，这无边无尽的苦海，一息之内，苦海之中出现无数缕虚幻的混沌紫气，在苦海之上，形成了紫色的天空，在苦海之底，形成了紫色之底，在苦海永无尽头的尽头，形成了紫色的鸿蒙尽头！此一刻，天地之间，时空静灭，而苦海的业力，更是如同冰霜般冻结，在这新形成的紫色天地间动弹不得。

    “无相者天，有相者地，诸相者，天人合一，子不语怪力乱神！”

    一句出，孙绍立身在紫色天地间，竟升起了一丝天人合一的奇异之感，而这丝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烈，某一刻，孙绍双目之中演化成纯粹的白色，平平抬起右掌，对着身前一爪握下，同时沉声吟诵出《乱神篇》最后一句！

    “须入红尘，化业为身，心门启，自立乾坤，子不语怪力乱神！”

    儒门修心，而眼前的紫色世界，仿若尽在孙绍心中。这紫色天地因孙绍而生，立身在天地间，孙绍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自己便是这世界的主人，自己一言，可碎天裂地！

    “天地听吾令，我要这业力苦海，湮灭！”

    随着孙绍一言既出，毫无征兆地，周身万丈的黑色海洋，一息消失，再无踪迹！

    在儒法造就的世界中，孙绍言出法随，即便是佛门业力，也不得不湮灭！

    这一声言出法随，耗去了铁印残余的所有儒法之力，只在其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而那被儒法幻化出的紫色天地，随之消失，万丈之内消散的业力，更是以恐怖至极的速度恢复。

    “好机会！此时不脱离苦海，更待何时！”

    在业力之海重新凝聚前，孙绍拼起全身妖力，如离弦之箭，直冲海面之上金色的天空！

    达到金色天空，便能脱出佛境，然而便在这时，一声淡漠而威严的声音，徐徐响起，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与此同时，在苦海之上，业力幻化出一片无边大陆，诱惑着孙绍从天空降下。

    这声音并非人为发出，而是大道之音，是对脱出道境者的最后一层考验。可惜此刻的孙绍有道经护体，哪里会被这大道之音迷惑，冷笑一句，直冲金天，“苦海无边，回头是岸？错！苦海无边，抬头是天！如此，才是正道！”

    如同玻璃破碎的声音，界面碎开，而孙绍心神一凛，回到了躯体之中，只是刚出道境，神智还略有不清，

    望着睁开双目的孙绍，金蝉子面上露出不忍与愧疚，叹息一声，

    “此日起，你的道心，永沉佛境苦海，如此，师尊或许就满意了。你若恨，便恨我吧，佛门的罪业，由我一人来背。这袋“蜕蝉茶叶”，是贫僧栽种的一株后天灵根所生，饮用之后，对提升法力大有好处，对你恢复妖丹，有着不少帮助，便作为贫僧毁你道心、种下佛心的一点补偿吧。”

    不知从何处取出一个金丝袋，放在了孙绍手中，金蝉子金光一闪而逝，消失无踪。

    金蝉子不知道，也绝不可能想到，孙绍竟强行破出了佛境，道心不仅未毁，反倒更加坚韧！

    只因即便是大罗金仙级别的存在，进入佛境也是九死一生之局，唯有沉沦苦海！除非是万古仙尊，或者与仙尊一般阶位的佛，否则绝不可能从佛境中全身而退。

    庆幸的是，孙绍身上竟怀着两大道器。其一是道祖太上老君亲手炼制而成，融合了太上老君的一声道念，其二是仲由子路最后一丝儒法之力残留，是一名万古仙尊的最后一击。

    借助两件道器之威，孙绍竟在无人知觉的情况下，破出佛境，更从佛境中得到了一丝佛门的力量。

    此刻孙绍碎裂的妖丹上，除了青光与白光，更多出了一丝极为细小的金光。

    道力，儒力与佛力，诡异的共存！此事，百万年间，从未出现！

    许久之后，孙绍意识与躯体融合，缓缓站起身。感受着妖丹的变化，回忆着金蝉子离去之前的歉意，把玩着手心装着茶叶的金线袋，神情复杂之极。

    金蝉子对自己出手了，然而自己却因祸得福。金蝉子对自己道歉了，更是赠给自己灵茶。看起来金蝉子似乎也有苦衷，孙绍却不知道该不该恨这个几百年后的师父。

    “唐僧啊唐僧，你我究竟是敌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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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一年，大夏龙雀

﻿自金蝉子对孙绍出手，已过去了一年。一年过去，佛门没有再对孙绍出手，而龙宫对待孙绍的态度，也不冷不热起来，既不追捧，也不针对。

    这一切，自然是因为佛门对孙绍的误判。在佛门看来，孙绍已被抹去道心，种下佛心，已无逆天改命的可能，只有入佛门一途。

    佛门需要的，只是一个机会，一个借口，一个能让孙绍西天取经的理由。而这理由，想在并不急着想出，毕竟距离西游剧情，还有三百多年时间。

    在这份安逸的氛围中，孙绍一边疗伤，一边修习着武艺与炼器术，暗暗提升着实力。

    唯有绝对的实力，才能帮助自己挣脱命运的包围！此刻孙绍再傻，也明白了，西天取经可不是当和尚那么简单，那沉沦在佛境苦海中的无数生灵，让孙绍胆战心惊。

    佛门的水，太深了，就连仙佛都无法幸免！

    清晨刚至，孙绍便从生死劫中苏醒过来，准确的说，他早已醒来，却在那女子离去后，才起身。

    随着妖丹的修复以及对生死劫痛苦的适应，孙绍昏迷的时间越来越短，终于在某一日，那女子未离去前，将女子的面容看清。那一日，孙绍苏醒后，虽未睁开眼皮，却催动了火眼金睛，即便不睁眼，也能看清那女子的面容。

    在孙绍昏迷之时，让孙绍枕在自己膝上的，的的确确是敖玉无疑。诚然，孙绍虽然没有将生死劫的事情告诉众人，但敖玉有着西海二公主的身份，还是有渠道从龙宫得到消息的。敖玉知道，孙绍因为救自己与白翩跹，犯了天条，受到了生死劫的惩罚。

    故而每当孙绍痛得昏过去，敖玉便会悄悄前来，坐在孙绍床榻边，以自己的龙珠度入孙绍口中，助其缓解疼痛。

    龙珠，乃是龙属妖族的妖丹特有形态，妙用无双，只是龙珠与妖丹一般无二，即便是亲近之人，也不能随便度入对方体内。

    将龙珠度入孙绍体内的过程，难免唇舌相触。当年在罡风之眼，白翩跹是因为不懂亲吻的含义，才自作主张将妖丹度给孙绍疗伤，而这敖玉，岂能不懂亲吻的含义，却在无数个日夜，与孙绍唇舌相触，将龙珠度入孙绍体内。

    弄不清敖玉的心思，孙绍也不敢将此事戳破，以免之后见面尴尬，只是在每日清晨清醒后，偷偷运用火眼金睛欣赏敖玉的容颜。

    敖玉仿若不存在与世间的绝色，秀发之上还生着两个精致的小角，然而其秀眉，从未舒展过。

    “她或许并非是对我有意思，而是想报恩吧。敖玉这种疯女人，估计是那种死也不欠人情的性格。老孙还是不要揭破为妙。”

    心怀这种想法，孙绍每次都在敖玉离去之后，才敢睁眼起床。这也导致了另一种情况发生。

    当敖玉度龙珠入孙绍体内时，孙绍昏迷之中感觉不出唇舌相亲。不过当敖玉芳唇吻上孙绍，将龙珠吸出时，孙绍却是醒着的。

    起初孙绍还会害羞，后来便敢恶作剧般，微微勾动自己的舌头，在敖玉的香舌上轻轻点一下。如此动作，往往会使敖玉面红耳赤。

    要知道当孙绍清醒的时候，敖玉是不会给他一个好脸色的。

    端起身旁茶水漱口，在铜盆中随意抹把脸，孙绍大有深意地对一旁服侍的鲤老问了一句，“玉姑娘睡下了么？”

    “回阁主的话，玉姑娘刚睡下，最近阁主还真是关心玉姑娘啊…呵呵，属下多嘴，不知道阁主今日是否还要观摩属下炼制灵宝?”

    “自然是要去的。”

    说话间，孙绍已经同鲤老向内院炼器阁走去。大厅中的琉璃炼器室是为玄都准备，而工匠们炼器，都是在内院炼器阁完成。

    占地千丈的炼器阁，有十余尊火鼎火炉，而鳝老等人皆是在各自炉鼎前忙得不可开交。见到孙绍进入炼器阁，十几名老者工匠皆是放下手中的活，对孙绍拱手施礼，“见过阁主！”

    “不用多礼，你们忙吧，我就看看，不用管我。”

    说罢，孙绍催动起火眼金睛，观看其各个工匠的炼器手法。

    一年之内，孙绍仍旧没有开始炼器，却几乎将鬼谷阁的藏书读了个遍，其中成千上万种炼器手法，孙绍只是死记下来，根本无法理解。

    不得不说，孙绍的确不是个炼器天才，若凭他自己领悟炼器术，按他估计，即便是下品灵宝，他也至少需要十年才能炼制出来。至于中品灵宝，没有百年，他绝对无法炼制出。

    打架孙绍在行，炼器这种技术活，孙绍就是门外汉了。虽然炼器资质低，不过孙绍并未放弃炼器之道，毕竟自己炼制出的法宝，与自己契合度高，发回的威力才能更大。

    在这种情形下，火眼金睛的另一个用途，被孙绍开发出来了。在火眼金睛的帮助下，工匠们的炼器手法，如同慢镜头播放，清晰入微印入孙绍脑海之中。

    原本晦涩难懂的炼器手法，此刻变得简明易懂起来。而孙绍的炼器造诣，逐渐提升，以他估算，这一年的观摩，此刻自己炼制下品灵宝已不是什么问题，只是孙绍依旧没有开始炼器。

    他想看清楚，下品灵宝与中品灵宝的差异，究竟在哪里。若能看清，即便是中品灵宝，孙绍也能炼制出来。

    “轰！”

    在孙绍进入炼器阁不久，一声炸炉声将孙绍的思绪打断。在这炸炉声之后，紧接着便是白翩跹不满的嗔怪，“讨厌的悟空哥哥，都怪你，我这下品灵宝又炼制失败了。就只差一点，就只差一点了…”

    此刻的白翩跹，并未遮面纱，而一袭白色罗裙，被炸炉的灰尘弄得脏兮兮。稚嫩的小脸上，细汗密布，还有道道可爱的脏手印。

    孙绍的炼器资质很低，而与孙绍相反，白翩跹的炼器资质则极高，一年时间，仅仅是自己摸索学习，便几乎要炼制出下品灵宝了。而白翩跹本人，更是强烈要求孙绍封自己做鬼谷阁副阁主。

    开玩笑，有了副阁主的身份，买东西赊账多方便！

    “哦？原来我打扰到白副阁主了，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伸出手抹去白翩跹脸上的灰尘，孙绍无奈地摇摇头，略一思索，说道，“你注入的妖力太强，火焰温度过高，降低一些，或在炼器中断加入几个控温法决，或许便能炼制成功了，不妨试试如何？”

    “切，天天游手好闲，还对我指手画脚…”小嘴一撇，白翩跹心中下意识顶了孙绍一句，心中却思索着孙绍的话语。孙绍有火眼金睛相助，自然一眼就看出白翩跹的问题所在，其话语，让白翩跹心中一亮，小手一招，取过身旁的一切矿材，举起大锤，轰隆隆敲打起来。

    半个时辰后，器胚成形，在凝器成形的过程中，白翩跹按照孙绍提示，加入了几个降温法决，果然不多时，在一阵法力波动中，一件下品的小匕首便被白翩跹炼制出来。

    “我炼制出下品灵宝啦！”捧着带着火焰余热的匕首灵宝，白翩跹幸福的如孩子一般，良久，眨动着大眼睛，对孙绍感激地一笑，

    “嘻嘻，悟空哥哥连炼器都这么厉害，一次都没炼制过，还懂得这么多。”

    看着欢快的白翩跹，孙绍随手拍拍其小脑袋，侧身对鲤老说道，“时间差不多了，该去龙鲸一族了，今日有些不一般，可能会回来的晚些，晚膳就不用等我了。”

    “莫非，莫非阁主今日要…”一听孙绍此言，鲤老的老脸上竟露出激动之极的神色。

    “不错，今日过后，我便能恢复妖丹，伤势痊愈！”

    能够一年恢复妖丹，说实话，孙绍也大吃一惊。原本以子路估计，以《乱神篇》凝练白气，破后而立的话需要十年才可恢复妖丹。而在鲸天出手相助后，最多只需三年，便可恢复。

    鲸天每次给孙绍服下的，都是数倍之多的龙鲸族精血，这些孙绍是毫不知情的，恢复速度自然更快。而在从佛境返回之后，妖丹之上隐隐凝聚了儒、道、佛三种力量，妖丹恢复速度又提升了不少。

    加上金蝉子留下的“蜕蝉古茶”，以及九太子敖烽送来的不少大补之药，仅仅一年，孙绍的妖丹只差一线便能恢复。而完全恢复之日，便在今日！

    孙绍与鲸天约在今日，一举恢复妖丹！

    ………………………………………………………………………………………………………..

    龙鲸密地之中，体态圆胖的鲸天，端坐在某个密室中，苍老的手掌抚摸着身前一柄生满铁锈的三尺长刀，长刀看似破旧，却无一个缺口，而那铁锈，更是暗红似血。在鲸天身前，更摆放着一个黑色玉瓶。玉瓶之中盛放着几滴金色血液，虽然只有几滴，然而蕴含的能量却足以推山填海！

    “命儿，你那石头兄弟，和你一般无二，你的眼光真是不错。今日，我便将你遗留的精血以及你的佩刀，传授给他。他一定会实现你的期望，守护妖族，守护人族，守护三界，千秋万载，他做得到，因为他是你选中之人！他定会持着这龙雀刀，击碎这天地大劫！”

    这生锈的长刀，竟是大禹的佩刀，其名为——大夏龙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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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江山倒卷，妖山灭

﻿龙鲸密地中，此日千余名龙鲸族人都汇聚在族长宅邸之外，激动不已，翘首以盼。

    只因族长鲸天在于一众长老商议后，决定动用尘封万年的那瓶精血——帝禹精血！

    龙鲸一族中，留存的万古仙尊级别精血虽说不多，也有十来瓶，然而无论哪一瓶，都比不上这一瓶珍贵！

    其余精血，皆是黑色，本质还是龙鲸之血，而这一瓶，为纯金之色，为真龙之血！帝禹陨落前，曾谆谆叮嘱，此血是为一个故人特意留下。

    此刻龙鲸族人都想知道，究竟是哪个龙鲸族俊杰，获得了帝禹精血！

    唯有知情的几个龙鲸族长老，叹息连连，而一个神色傲慢的虎鲸族老头，更是直接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哼，我龙鲸一族已万年未出过万古仙尊，若有此血，突破仙尊可是大有希望的。族长…哼，族长真是糊涂，竟将此血给一外人！”

    “虎痴，你身为我族三长老，休得胡言！”

    在虎鲸族老头出声抱怨后，一名浑身瘦削、面容古板的瘦高老头，对其呵斥一声，而后低声道，“诸位都知道，自帝禹陨落后，我等三仙之境的妖族已无法突破境界，无法成就金仙，更别提仙尊！就连修妖九境中，万年来都再未出现过一名妖帝。族长既然肯将此血赠给一外人，就说明这外人是帝禹所等待、能拯救我妖族的那人！”

    这面容古板的老头，乃是龙鲸一族大长老，他既然出声，其他长老也不敢再唉声叹气，而至于三长老虎痴，则对大长老的话嗤之以鼻，却也不再言语。

    此刻，在鲸天宅邸的密室之中，孙绍望着身前桌案上的黑玉瓶与一把生锈的铁刀，努力压抑着心中的震惊，良久，方才朝着一旁的鲸天问道，“前辈真要把禹帝的精血以及佩刀赠送给我？！”

    “傻孩子，这本就是命儿给你留下的。他常说，若无你这名石头兄弟，他是无法化龙成功的。好了，快快吸收精血之力吧，如此，妖丹便可完全恢复，而老朽便可亲自传你一套武艺！”

    鲸天笑容可掬，语气更是云淡风轻，仿若这精血交给孙绍只是件微不足道之事。然而孙绍眼见龙鲸族为了此血全族出动，偌大的阵仗，显而易见这精血非同小可。

    鲸天顶受的压力，绝对不小！

    “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

    对鲸天拱手一礼，孙绍取过黑玉小瓶，拔开瓶塞，将其中金色血液一饮而尽。

    那金色血液不过几滴，然而只一瞬，血液中蕴含的浩瀚妖力便几乎将孙绍撑爆！

    要知道孙绍如今虽然妖力大减，然而经脉与丹田的容量仍旧是妖君的水平，能将妖君直接撑爆，这精血蕴含的能量太过恐怖！

    精血入体，孙绍毫不犹豫盘膝坐在地上，飞速运转着妖丹，将如浪如潮的妖力引入妖丹之内。

    只一息，妖丹之上余下的两道裂痕，彻底消失，而孙绍的修为，霎时间回到了妖君初期的程度！

    三息之后，孙绍气势暴涨下，直接突破妖君中期！

    十息之后，孙绍修为依旧猛进，突破妖君后期后，直冲妖君巅峰，眼看要不了多久，便要突破第六境修为！

    “不好！”孙绍心中大惊，毫不犹豫地取出青竹《道德经》，抖开竹经，四百光字滴溜溜盘旋在孙绍身侧，将其妖力压缩凝聚。

    若是以驳杂的妖力状态突破到下一个境界，孙绍之前努力凝聚的妖力，算是前功尽弃了！

    在青光之力的映射下，孙绍竭力凝聚着妖力，凝聚的速度与吸收精血妖力的速度，达到了一个诡异的平衡。周甚至上，青光大现！

    “咦？绍儿这法力纯度，竟是一品！”见孙绍周身青光大现，鲸天微微一惊，旋即露出满意之色。驳杂的妖力是无色无形的，而随着妖力纯净，在达到九品时，会现出颜色，品级越高，那颜色便纯净耀眼。孙绍的青光，分明是法力纯净之极的征兆！

    “法力如此纯净，这可不是先天道体赋予的啊，这孩子根基打得扎实，便是天庭之中，能与他比肩的也没有几个。命儿的眼光，真是毒辣。”

    一个时辰过后，孙绍大吼一声，啸声带着一丝龙吟之声，而其妖丹，缠绕着青、白、金三色，个头增大了一倍，修为停留在妖君后期，只差一线便能晋入第六境——地妖天妖境！

    这便是仙佛之血的威力！难怪《西游记》中无数妖怪想要吞噬唐僧的血肉，唐僧的前世正是与帝禹比肩的万古仙尊，其血肉同样是万金难求的宝物！

    只是孙绍修为达到妖君后期后，想要进入第六境，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在前五境，法力足够便可晋升，然而到了第六境，想要突破便牵涉到对法则的感悟。

    从第六境开始，九境强者才能拥有毁天灭地的手段，而这些手段的来源，正是法则之力！虽然孙绍借助火眼金睛作弊，在第四境时便能抽取法则之力，但若问法则之力是什么，孙绍是绝无法答上来的。

    这感悟，却不是言语能说出，亦不是一朝一夕能体会。

    “不错，妖君后期了么，好，好。你可知我为何未让离芒传你刀法？”拿起桌案上的龙雀刀，鲸天对孙绍赞了一句，将龙雀刀递给孙绍，“因为今日，我会亲自传你一套刀法！这龙雀刀，从今日起，归你了！”

    “传我刀法？学刀法我倒是没什么意见，不过这龙雀刀这么破旧，好歹也是禹帝的遗物，我若是把它弄断了，那罪过可就大了。”

    望着手中生满铁锈的长刀，孙绍不由得苦笑一声。这刀重不过千斤，看起来并不似多厉害。

    “你想弄断它？呵呵，你试试能否将其折断！”

    “呃，还是不要试了…”

    “让你试你就试！”

    “这个，万一断了…”

    “要是你能把这刀折断，我鲸天姓名从此倒着写！”

    鲸天的执意要求，让孙绍咽了咽口水，只得双手持刀，猛然一折，这一折已有千斤之力，然而此刀竟连一点曲度都未出现。

    “这刀…”

    心中疑虑，孙绍没有再折，他知道即便使上千钧之力，也无法将其折断。是以不做他事，反而催动火眼金睛

    随即，孙绍神色一动，自己的火眼金睛竟连表面这层铁锈都无法看透！

    而铁锈缝隙间流露出的一丝金光，落在孙绍火眼金睛中，顿时将其双目刺得生疼。

    至此，孙绍哪里不知，这龙雀刀，本应是一柄金刀，一柄锋芒凌天的宝刀，却被铁锈包裹，而分毫金光不露！

    “此刀，不凡！这铁锈，同样不凡！”

    开玩笑，一丝金光都能刺痛孙绍的火眼金睛，这龙雀刀本体，绝对恐怖至极。

    “呵呵，眼光不错！命儿曾以此刀，斩杀无数天魔，刀身被魔血污浊，这铁锈，正是魔血的血锈！此锈一除，此刀放眼三界，也是顶尖之宝！当然那是后话，此锈老朽除不去，也不想为你除去。无缺的龙雀还不是现世的时候，此刀牵涉到四灵种族，却不是此刻的你能拥有的。”

    抚着此刀，孙绍一时间恍然若失，他与此刀，似曾相识。

    “好了，你早已晋入妖君，应该可以阳神出窍吧。”鲸天微微一笑，其身躯突然静立不动，从身躯中，竟徐徐幻化出一缕飘渺的幻影。这幻影，正是鲸天的阳神。

    妖君境界对应修真第五境——化神期，此境强者可以阳神出窍不死。原著中的孙悟空最爱用的便是这招，阳神出窍，再施加隐匿法术，偷人参果用得上，捉弄猪八戒用得上，孤身闯他人妖洞救师父用得上！

    只是阳神出窍，并无攻击威力，亦不会轻易受伤，倒没什么大用处。

    不明白鲸天想要干什么，孙绍如鲸天一般无二，躯体静立不动，而一缕虚幻之影从躯体中幻化而出。

    “这第一式刀法，小则破天下百兵，大则破江山万里。所谓一力降十会，天下武艺，惟力尽破，此力并非肉身气力，而是要借势，借天下大势！”

    鲸天话语一出，拉起孙绍幻影，一息间消失在原地，已出现在千里之外。

    “等等…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天下武学唯快不破，这不是独孤九剑的要义么？”眼前风景飞速变幻，而孙绍还在喃喃自语些莫名其妙的话语。

    “不要胡思乱想，专心铭记这万里山河！”

    鲸天拉着孙绍，两道虚幻的阳神在东胜神州飞遁来去，江山湖海，城村院落，尽入孙绍眼中。

    半个时辰后，鲸天与孙绍的阳神浮现在某处海面上，“记住这东胜神州江山的全貌了么？”

    “呃，太快了，看不太清，只记得云台山，百花岛，望天崖，还有…”

    “错，不是让你记住这些山河的模样，而是让你记住别的东西！再来！”

    言毕，鲸天再次拉起孙绍，阳神飞遁，周游东胜神州。

    “这幅场景，好眼熟，好像是张三丰传授张无忌太极剑的场景…”孙绍压住心中的胡思乱想，望着眼前流转的风景，沉吟不语，“我该记住什么，又能记住什么。这么多山这么多河，这么多海这么多城，谁能完全记住！是啊！谁能完全记住，那鲸天前辈想让我记住什么！”

    怀着这种想法，孙绍不作他想，不再去记忆山河的表里纹路。

    半个时辰后，鲸天随孙绍浮现在一处山巅之上。

    “记住这东胜神州江山的全貌了么？”

    “记住了大概山河的布局，江流的道路。”

    “不错，开窍了一些，只是这样还不够。江山的布局暗含天地大势，你要感悟的，便是这份势！你要借助的，同样是这份势！”

    言毕，鲸天拉起孙绍，再次消失在原地。

    阳神在东胜神州飞遁，而孙绍随着深入思索，缓缓陷入一种奇异状态。在这状态下，他忘记了欣赏这万里河山，忘了感悟什么是山河的气势，他只觉得，自己便是这山河，自己亘古存在于这天地！

    这感觉，仿若存在了许多年，仿若自鸿蒙初辟，自己便开始经历这种沧海桑田的演变。

    亿万年前，自己是一块顽石！

    “哦？这才第三遍周游，便摸到此刀法的要诀了？命儿这刀法，自称是借石头兄弟感悟，看来倒不是虚言了。这刀法，很适合绍儿啊。”

    没有继续周游天地，鲸天拉着孙绍，出现在了一处妖风阵阵的妖山脚下，此妖山之外，遍地是人类尸骨，而妖山周围的数个村落，早被屠戮一空。

    “这种妖洞，有违天德，斩之不受业力，便拿来给绍儿试刀吧！”

    立在妖山之下，孙绍犹如沉睡了亿万年，蓦然苏醒，一种头顶苍天、脚连大地的感觉，涌入孙绍心头。

    “绍儿，此妖洞罪孽滔天，此时不斩，更待何时！”

    鲸天一声当头棒喝，犹如一根火星，将孙绍的满腔感悟，点燃！

    “吾乃天地顽石，吾乃此界江山，龙雀刀，第一式，江山倒卷！”

    孙绍扬起了锈刀，朝着眼前血气滔天的妖山，一刀斩下！

    一刀出，龙吟之声不绝，天地暗灭，被一道千百丈的黑色刀光所遮蔽。这刀光犹如混沌般幽寂，却夹杂着整个东胜神州的山河气势！

    这刀力，非孙绍肉身之力，而是整片江山的力气！

    ………………………………………………………………………………………………

    妖洞之中，数百小妖正烘烤着人肉，而三名妖王，正一边吃着烤人肉，一边商议着什么。

    三名妖王，却是黄虎、白鹿、羚羊三兽成妖！

    黄虎妖王：“哎，方圆百里的人肉都吃光了，再要往外，便是其他妖王的地盘了。我们三兄弟虽然也是妖王，可法力太弱，若是抢他人地盘，不是人家对手，却如何是好？”

    “哥哥莫急，弟弟前段时日西游，发现了一处好地方。西牛贺洲之上，有一国名为车迟国，啧啧啧，那可是个好地方，我三兄弟不若去那里发展势力。到时候，我等也能混个名号，岂不甚好。到时候，举国之人呼唤我羊力大仙，岂不痛快！”

    “那我便叫虎力大仙！哈哈，妙啊，若非贤弟出言，哥哥我还没想过占据一国的想法！”

    “那我叫鹿力大仙吧，到时候，我一定要让那些愚民供奉我等佛像，日夜参拜！”

    这三名妖怪，赫然便是《西游记》中最二的妖怪，车迟国与孙悟空斗法、却被孙悟空骗杀枉死的三名小妖！

    正是饮酒吃人肉的三位未来大仙，还没有明白，他们的命运已经被穿越而来的孙绍所改写。

    美好的憧憬总是短暂的，三位大仙的的美梦还没做完，一道幽寂如墨的刀光一闪而过，而三位大仙连同一洞数百妖怪，身形永远的定格。

    下一刻，整座妖山，灰飞烟灭！

    （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华丽丽的打酱油了。张无忌，张三丰，独孤求败华丽丽的客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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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金蝉之逆

﻿龙鲸族密地，族长宅邸密室中，鲸天与孙绍的虚影蓦然浮现而出，阳神归窍。

    “绍儿，我刚刚给你说的第二招修炼要诀，你可记下了？”

    “‘身化四维，心分百用’，这句我虽然记下，却无法理解。”

    “呵呵，记下就好，这第二式，老朽可就不会使了，日后需要你自行颖悟。好了，去演武场吧。你的第一式只不过初具形态，连小成都算不上，还需勤加练习！”

    言毕，鲸天引着孙绍，径直朝演武场走去。而一直聚在族长宅邸外的龙鲸族人，眼见吞服禹帝精血的竟是一名猴妖，顿时议论纷纷，嫉妒的、不满的、怨恨的大有人在。

    “他不是随离芒来的那名猴妖么，区区第三境的修为，怎配吞服帝禹精血！”

    “哼，区区一外族异类，竟敢浪费我族至宝，真是可恶至极！”

    “走，去演武场教训教训那猴妖！”

    在龙鲸一族疗养的一年中，孙绍表现出的一直都是第三境妖力，毕竟妖丹一直没有痊愈。故而在龙鲸一族的眼中，孙绍只是因为和离芒沾亲带故才能进入龙鲸密地。

    猴族在妖族中不过末流，而孙绍的修为更是‘低下’，这种人却得到了龙鲸一族的至宝，如何能让人心理平衡？

    “呃，大家看我的眼神，怎么像要吃了我一样，不会有事吧？”感觉四周目光有异，孙绍面色不自然地问道。

    “呵呵，能有什么事情，顶多是些小儿辈的胡闹罢了。”说话间，鲸天已与孙绍行到演武场上，而离芒与龟战，已在这里等候多时。

    “孙老弟…哦不，孙阁主，你今天来的真他娘晚，老子等了半天了，今天我憋了一肚子火，可不会留手了！哈哈!”

    如今的龟战已是地妖之境的修为，一年之中可没少虐孙绍。毕竟孙绍无法调动妖力，单以拳力对战，吃了不少亏。

    “呵呵，龟大哥今日无须手下留情，施展全力即可。”望着龟战，孙绍不露声色地微微一笑，颇有些腹黑的味道。

    今日与往日可不一样，自己的妖丹已经恢复了，龟战能虐自己的日子，从今日起将一去不复返！

    “龟老弟切莫大意，孙阁主今日的气势，不同一般…”离芒双目缠绕着赤色电光，死死盯着孙绍，想要看明白孙绍的气势究竟从何而来。离芒看不出孙绍妖丹恢复，自从孙绍妖丹缠绕上儒、道、佛三力后，除非修为远高于孙绍，否则无人可以看出孙绍的真实修为。

    “哈哈！有气势就好，那老子可要拿出真本领了！进入地妖境后，老子刚刚领悟到水灭法则，今日便来试试威力！”

    龟战对离芒的提醒不以为然，双拳挥舞间，丝丝水蓝色的法则之力缠绕在其拳上，双脚猛然踏地，腾空高高一跃，旋即自高空坠下，向着孙绍头顶击出百十拳，每一道拳影，都带着一缕水灭之力。这一丝水灭之力，即便是妖君巅峰，都不易接下！

    法则之力，唯有同样使用法则才能战胜！

    “晋升地妖一年，便能领悟法则之力，这龟战还真和鲸天前辈所言一般，资质不凡。”

    心中的想法，化作自信的笑容浮现在孙绍脸上。若是自己妖丹未复，即便躯体强大，想要接下这漫天拳影也不容易，可惜的是，孙绍不就恢复了修为，而且还有提高。

    不闪不避，孙绍拳上缭绕起阵阵黑色罡风，朝着头顶的龟战一拳击出。

    “轰！”

    一声拳力对撞，孙绍双膝被砸下青石地板半尺，而龟战则被孙绍一拳轰上天空百丈，旋即重重砸落在地面。好在有龟壳护体，龟战倒也没受太重的伤。

    孙绍不过动用了一成妖力催动风灭法则，然而两种法则对撞的结果，竟是龟战落败！

    “他奶奶的，你竟然恢复法力了，怎么不早说！老子要知道你恢复实力了，老子才不和你打！”

    “不打可不行，我被你打了一年，也该轮到我打你一拳了。”一拳轰飞龟战，孙绍感觉一年的窝火消散了一半，旋即望了望离芒，又是腹黑一笑，“离芒大哥，接下来兵刃切磋吧，我刚刚学到一招很厉害的刀法…”

    “不能在这里使用‘江山倒卷’，否则你一刀下去，我龙鲸族要踏多少房屋。”鲸天的一声提醒，把孙绍唤回现实。

    “阁主今天似乎很自信，也罢，离某便也不留手了。紫电剑，现！青霜剑，现！”

    离芒双手齐挥，两柄宝剑凭空浮现在其手中。其中一柄，剑上泛着紫色电光，散逸着上品灵宝的法则波动，正是紫电剑，而另一柄，剑上泛着青色剑芒，森寒不凡，却是青霜剑！

    见离芒双剑齐出，孙绍面色微惊。倒不是惊讶这两柄剑有多么出名，多么强大，而是惊讶离芒竟是双剑流派。

    一年多的比试中，离芒表现出的武艺一直是略胜过孙绍一筹，从未展现过真正的实力。孙绍明白，离芒因为自己先前那一拳，不敢丝毫轻视自己，一上来就动用了全力。

    “呵呵，绍儿可别大意，离芒双剑齐出，便是第七境妖尊一时半刻都胜不得他。”

    见两年取出双剑，鲸天提醒了一声，旋即一卷袖袍，带着发愣的龟战离开了演武场中心百丈范围，同时施展出一道黑色水芒光幕，将孙绍二人笼罩在内，而将龙鲸族人分隔于外，并不容拒绝地下令，

    “任何人不得踏入这光幕内，否则被二人对决波及，后果自负！”

    此刻见识到孙绍一拳轰飞龟战的实力，不少龙鲸族青俊虽然还对孙绍不满，却也不敢随便对孙绍出手了。毕竟龟战第六境的实力摆在那里，孙绍能够一拳将其击飞，修为绝不一般！

    不过对鲸天以光幕隔绝二人对决的事情，不少青年龙鲸还是对此嗤之以鼻，不过是天妖级别的对决而已，能够引发多大的波动，还不能进入圈内，真是可笑。

    一名有着天妖境界的中年大汉，偏不信邪，一脚踏入圈内，毫无征兆地，浑身霎时间被凭空浮现的电光击中，须发只瞬间便被劈成飞灰，当下大惊失色地退出圈外，“法则成界，这是法则成界！离芒竟触摸到‘法则成界’的手段，莫不是要晋级第七境妖尊不成！”

    “呵呵，老朽不是说了，不要随便踏入圈内，这离芒虽是我族附属小族之人，然而其资质确实不一般，以他的资质，要不了几年便能晋入妖尊了。”

    见识到天妖大汉被点伤，这一次再无人质疑鲸天的话语。

    立身在演武场上、光幕之内、雷电法则之中，孙绍猴毛被点得全部竖起，却丝毫无伤。经历过那恐怖的雷劫之后，孙绍对雷电法则的抵抗力可增加了不少。催动了火眼金睛，孙绍看到，方圆百丈皆被肉眼不可见的红色雷电之力包围，想必这便是那天妖大汉所说的妖尊手段——法则成界。

    当下一扬手掌，四周罡风大起，浩瀚的法则之力竟同样密布在百丈之内，形成了一个罡风结界。这罡风之力竟比离芒的雷灭之力还要强上一分！两种结界相撞，竟是孙绍的罡风结界留存。

    “不要比法则之力了，你不是老孙的对手，老孙对你的双剑很感兴趣，今日就比武艺吧！”

    言毕，孙绍收起罡风之力，一挥手，取出一柄锈迹斑斑的三尺长刀，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离芒身前半丈，一刀劈下。

    “好，就比武艺！雪剑术，雪漫飞！”

    离芒紫电一扬，将孙绍龙雀刀格挡住，龙雀刀上传来的万斤巨力让其面色微变，紫电几乎脱手。面上虽惊，手上却不停，另一手青霜剑不斩反刺，瞬息间朝着孙绍此处百来下。剑尖凝聚的霜灭之力，在孙绍身前形成百余个白色光点，下一刻，光点变作百支剑锋，同时刺向孙绍。

    “不好！龙雀刀，第二式，‘天下无缺’！”

    第二式刀法，乃是防御之法，顾名思义，防御起来，滴水不漏，天下无缺，无人可伤。只是这式刀法，以鲸天的修为都无法颖悟，孙绍自然也没有领悟到这一式刀法。此刻只是强行催使，根本没得到这式刀法精髓。

    饶是如此，孙绍亦是刀若疾风，舞成半个圆圈，将半数的白色光点挡住，身上生生受了五十多个剑锋的刺击。

    被霜灭之力刺入体内，孙绍的躯体顷刻间化作一尊晶莹冰雕。

    “单刀只能挡住半边距离，根本不可能挡住离芒的剑击。双剑弃守只攻…果然不凡…等等，双剑！”

    心中仿佛想到了什么，孙绍周身三色火焰大涨，将霜灭之力演化的寒冰烧融，而后对鲸天的方向遥遥一问，“龙雀刀，是否还有一把！”

    “龙雀刀？”听孙绍如此一问，鲸天面色一愣，旋即似陷入了追忆，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命儿这龙雀刀是从四灵真龙族中获得，天凤族中似乎也有一柄龙雀刀，老夫也不太清楚。”

    “原来如此，我懂了！”

    脸上升起自信的笑容，孙绍另一只空闲的手，凭空浮现出一柄半蓝半红的长刀，正是水火锋。

    此刀一处，在场千名龙鲸族人，其其面色大变，“玄天灵宝，竟是玄天灵宝！此人拥有玄天灵宝，又是猴妖之身，莫不是龙宫中那鬼谷阁阁主！”

    而见孙绍取出水火锋，离芒眼露凝重之色，将浑身剩余的法力全部汇入两柄宝剑中，双剑齐出，法力滔天，

    “电剑术，电飞矢！雪剑术，雪漫飞！”

    双剑齐出，百道赤色电光剑芒与百道白色飞雪剑芒，密雨般朝孙绍刺下。

    “离大哥，你听说过无色技能么…”

    双刀在手，孙绍前所未有的自信，这一刻，自己仿佛与天地合为一体，四周的剑芒，没有一道能够逃出孙绍的感知。双手齐挥，刀影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圆幕，将孙绍包裹在内。

    两百道剑芒，尽数被孙绍刀影击灭。

    这一刻，孙绍心中升起一种奇异之感，即便离芒斩出两万道剑芒，两百万道剑芒，自己也能全部挡下。

    这一招守式刀法——天下无缺，双刀齐出，滴水不漏！

    望着法力耗尽的离芒，孙绍不仅回想起前世玩过的某款游戏，不由笑了出来，说出让在场之人莫名其妙的话语，

    “离大哥，你败了，因为你不知道，双刀不算无色技！”

    ………………………………………………………………………………………………………..

    孙绍掌握龙雀刀第二式的事情，直接将龙鲸一族对他的不满浇灭。毕竟这式刀法为禹帝所创，然而即便是族长，最多也只能掌握第一式。孙绍能掌握第二式，毫无疑问，他便是禹帝所等待的那个人。

    被龟战与离芒狂虐一年，今日孙绍终于把窝火发泄了出来，心情大好。虽然离开龙鲸族之时已经是海面上的子夜时分，然而孙绍却并不急着返回水晶宫，反倒朝着东海之眼飞掠而去。

    立身在东海之眼旁，孙绍抚摸着亘古长立、金光不减的定海神针，回想着鲸天的话语，“绍儿，老朽知道你想取定海神针，虽不知为何，不过老朽可以帮你。老朽这里有一些息壤，是当年鲧儿所留，想不到今天会用到这个地方…有息壤相助，老朽能助你在不破开海眼镇封的情况下，取走定海神针！只是一旦取走定海神针，东海龙王只怕再也无法容你，故而在你决定离开龙宫之时，我才会帮你！”

    抚摸着定海神针，孙绍轻舒一口气，“终于要取走定海神针了，取走此物后，东海之行，便圆满了。金箍棒啊金箍棒，你可是猴哥的身份象征，少了你，我这孙悟空可就当得不自在了。”

    “大哥哥，你今天来得好晚哦…”幽幽响起的，自然是女娃的声音。这种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孙绍将其称作“娃娃音”。

    “今天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来得晚了些，不好意思。不过悟空哥哥告诉你个好消息，再过不久，悟空哥哥便能把你救出东海之眼了。”

    “不…不行！不能打开东海之眼，那样很多很多鱼儿都会死掉的！”

    “傻丫头，就知道担心别人。放心，悟空哥哥想到的办法，不会伤到别人。”对女娃的善良，孙绍不由得叹息不已。

    “真的么？”

    “好了，不说这个了，今天想听什么故事？对了，讲《灰姑娘》的故事吧。”

    “大哥哥，你上个月不是已经讲过了么。”

    “那，那讲《卖火柴的小女孩》吧。”

    “大哥哥，火柴是什么…”

    ………………………………………………………………………………………………………..

    西天，灵山之上，大雷音寺中。

    一尊万古金佛静坐在莲花之上，原本拈花含笑的面容上，黑光一闪而逝。

    “奇怪，妖族的气运，为何会出现一丝莫测变数。金蝉已经回报，将那先天道体道心毁灭，为何这变数仍未消失。六年之前，进入道境的究竟是哪一人，如今的道境，已彻底封锁，何人竟可进入…莫非，与准提有关。师兄，是你在阻我么…罢了…”

    话语一收，巨佛对着身前一个瘦弱的白衣僧人说道，“金蝉，我心中不安，不若将那先天道体打入地府，交给地藏…”

    “师尊！那猴妖已无威胁，还请师尊放他一命…”

    “金蝉！”被金蝉子出言顶撞，巨佛眉头一皱，似极为不悦，旋即面色舒缓，不喜不怒道，

    “下不为例。罢了，区区九境妖孽，不足为惧，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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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上洞八仙，建木之宫

﻿地妖天妖境与炼虚期有一个共同点，身为第六境阶别，想要突破必须要领悟何谓法则。地为实，天为虚，是以炼虚期同样分为实境和虚境。

    又是半年过去，然而孙绍却始终没有触摸到突破第六境的瓶颈。修为之事急不得，孙绍也只能等着机缘到来的那天。

    然而另一件事情，孙绍却不得不急——他失败了。

    琉璃炼器室内，孙绍捧着一个翠绿的手镯，叹息不已。这手镯质地不凡，宝光流动，赫然是一件中品灵宝。而在炼器室内的地面上，散乱陈列着无数中品灵宝。

    距离下一次交付兵器的时间，只有半个月了，然而孙绍，终究没有炼制出上品灵宝。

    中品灵宝之所以强于下品灵宝，是因为融入了法力烙印，对法力的增幅远远超过下品灵宝。而上品灵宝比之中品灵宝，又多了法则烙印，故而强大不凡。

    孙绍始终无法完美地将法则烙印凝刻在灵宝之上，并非因为炼器手法不好，而是因为境界不够，对法则的感悟不够。龙宫之中其他几个上品灵宝的炼器大师，哪一个不是第六境之上的修为。

    而这份铭刻法则的天赋，却不是人人都有，亦不是后天锻炼能够得来。孙绍闭关一个月，只为提升炼器术，然而这种闭门造车的方法，在炼制中品灵宝之前还能奏效，但到了上品灵宝，就极为看重天赋二字了。没有天赋的炼器师，终其一生也无法炼制出一件上品灵宝。

    “不好意思，我出去散散心。”

    对守候在琉璃炼器室外的一众工匠吩咐一声，孙绍带着歉疚之色，朝门外走去。再有半月，便到了给龙宫交付兵器的时间，到时候拿不出上品灵宝，孙绍倒是无所谓，大不了鬼谷阁倒闭走人。而鲤老在内的工匠，个个都要人头落地。

    “悟空哥哥，等等我，我陪你一起去！”说话之人，自然是对孙绍颇有好感的白翩跹了。说不清原因，当白翩跹看到孙绍皱眉的表情时，她连吃鱼都不香了。

    半个时辰后，水晶宫外的街道上。

    “悟空哥哥，你跟木头人似的不说话，我一个人逛街真没意思。”

    孙绍努力挤出几分笑容，拍了拍白翩跹的小脑袋，歉疚地说道，“不好意思，怀了你的心情。”

    “没…没事…”孙绍如此认真正经的表情，白翩跹还是第一次看到，莫名的小脸一红，微微低头，细若蚊呐地说道，“悟空哥哥你不用有这么大的压力。我哥哥常说，欲速则不达，想当初我突破地妖境界的时候，就是在鲲鹏海捉鱼，和一个大鱼打了一日一夜，打完架才发现，竟然已经突破到地妖境界了。”

    白翩跹的安慰，让孙绍哭笑不得。有天赋的人还真是好啊，打打架吃吃鱼就突破境界了，这还真像白翩跹的风格。转而想想，白翩跹说的不无道理，自己的却是太心急了。常人想要炼制上品灵宝，哪一个不是刻苦钻研炼器百余年。常人想要突破第六境，哪一个不是刻苦修炼数百年。

    想到这里，孙绍的心结忽而解开。自己是谁，自己是孙悟空啊，就算炼制不出上品灵宝又如何，自己抢也要从大太子手上抢回鲤老等人性命。与大太子敖硕明争暗斗，比起炼制上品灵宝的确简单多了。

    打架闹事，前世今生，孙绍孙悟空都是极为在行的！

    释怀一笑，孙绍刮了下白翩跹的小鼻子，“多谢，现在好多了。”

    “讨厌，别刮人家鼻子，人家又不是小孩子…”

    在孙绍与白翩跹嬉闹的时候，一道劲风却在水晶宫外街道上疾驰，如此速度，几乎赶上寻常妖君全力飞遁。那疾驰的男子，一袭青袍，相貌不俗，头生两根龙角，身下骑着一头遁速飞快的墨麒麟。敢在水晶宫纵马疾驰的龙族，以孙绍看来，多半是哪个龙太子。而能拥有墨麒麟这种珍稀的麒麟血脉坐骑，可见此龙太子极受敖广宠爱。

    “前面的人，速速让开，本太子有急奏禀报，莫要误了东海大事！”

    那位青袍龙太子座下的墨麒麟有着第五境的修为，来不及躲避的海族，往往直接被墨麒麟撞飞。而被撞飞者，大多受伤不轻。不少海族强者目睹此举，皆是敢怒不敢言。

    而在街道上，一名五六岁的鱼人小姑娘，竟被墨麒麟的威势吓得坐在地上，连哭都忘了，眼看就要被墨麒麟生生撞上。

    这小姑娘可不是其他鱼人大汉那般壮硕，若让墨麒麟撞上，难逃一死。

    “小心！”

    毫不犹豫地，白翩跹一抖双羽，仗着白鹏恐怖的速度，瞬间出现在那小女孩身前，一把将其抱在怀里，来不及逃离，下一刻，便被墨麒麟生生撞飞。

    “翩跹！”

    孙绍面色大变，罡风一闪，瞬息出现在白翩跹身后，将其撞飞的娇躯搂入怀中，“没事吧…呃…”

    只见怀中的白翩跹，哪有一分受伤的模样，只是红着脸，对孙绍轻轻骂了句，“大流氓，一有机会就占我便宜。”

    诚然，孙绍关心则乱。以白翩跹天妖级别的修为，第五境的墨麒麟哪能撞伤她。反之，那墨麒麟在撞到白翩跹后，竟被反震之力震断了一条腿，一瘸一拐地倒在路边，惊恐不已。

    这墨麒麟，是被彪悍的白翩跹吓到了。

    “大胆，竟敢伤本太子坐骑，误我东海大事！”

    那青袍龙太子跃下麒麟背，不思索自己在龙宫纵马疾驰的过错，反倒扬起青色长鞭，朝着白翩跹一鞭抽出，骄横之极！

    而这青色长鞭，赫然竟是件上品灵宝！

    见那长鞭抽向自己，白翩跹动也不动，只是安慰着怀里吓傻的小女孩，她知道，有人会保护她。

    “东海龙太子，果然一个比一个骄横，老孙算是见识到了。”

    不待长鞭抽向白翩跹，一只猴爪一把探出，将长鞭一头抓住。那长鞭虽未上品灵宝，其上更带着倒刺，却丝毫伤不到孙绍的手。

    “哼，你是何人，竟敢出言侮辱本太子，找死！青阙鞭，蛇灵现！”

    青袍龙太子口中念念有词，这长鞭竟突然收起了尖刺，变得滑腻难握，挣脱了孙绍的猴爪，而后在鞭头之处，一个蛇头虚影幻化而出，竟张开蛇口，朝着孙绍手臂一口咬下。

    “这是…天妖级别的蛇魂！”

    能在灵宝之中融入天妖级别的器魂，这名龙太子好大的手笔！若让这蛇魂之鞭要在自己臂上，即便孙绍躯体不凡，也恐怕会被咬伤。而既然以蛇魂为器魂，这鞭中八成还淬有厉害之极的剧毒。

    “幸好鲸天前辈传了我此术。龙鲸八法，鳞甲现！”

    孙绍似乎催动了什么法术，转瞬间其猴毛浓密的手臂上，竟长出半个手臂的金色鳞片，那蛇影之鞭噬咬在孙绍鳞片之上，连一道划痕都无法留下。

    旋即，蛇影之鞭竟人性化地流露出畏惧的感情，不敢轻易向孙绍攻击。

    这金色鳞片，正是龙鲸一族的修炼法门——龙鲸八法所生！所为正统妖修，便是不施展法宝，通过锤炼自身肉体提高实力。像鲨族的鲨屠，便专注锤炼自身獠牙，而大多数上古妖族，锤炼的多是自身爪牙铁羽等锐利物。而至于龙鲸一族，则与众不同，却是锤炼内在的妖丹。

    待到将妖丹锤炼到龙珠的地步时，一举引下化龙劫，渡劫化龙！

    此法大胆而逆天，至今成功者唯有禹帝一人。如今孙绍亦是休息了龙鲸八法，不求化龙，单单这“鳞甲法”的龙鳞防御，便威力不俗。

    在龙鳞面前，区区蛇族，岂敢放肆！

    “你的长鞭似乎很怕我啊。真有意思。”一把抓住蛇影掌鞭，孙绍掌心之上猛然腾起三色真火，顺着长鞭一只焚烧向长鞭另一侧的青袍龙太子。火焰焚烧的速度何其之快，那龙太子几乎是毫不犹豫将长鞭远远抛出，却仍旧被烧焦了手掌。

    “这是…三昧真火！怎么可能！”

    那龙太子也是有见识之人，知晓孙绍不好招惹，竟是冷哼一声，架起青光，朝着水晶宫疾射而去。蓦然间，一道雷光从天空凭空落下，击在这龙太子身上，将其衣袍都烧焦，而其怀中，一个玉简坠落到地上，被一股神秘之力撑开。

    旋即，玉简之中，一副古老的地图如投影般，浮现在大街之上。

    “这是，这是‘东龙冢’的海图，不对，你们看，那海图中心的是什么！莫非，莫非是…”

    “建木之宫！建木之宫重现天日了！难怪这五太子敖青竟匆匆忙忙从外海赶赴回来，竟是发生了如此大事！”

    “那可是传说中‘青帝’的宫殿，传说其中还生长着先天灵根——建木之藤！”

    “建木之藤，是传说中一片叶子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建木之藤！”

    一时间，水晶宫街道上顿时议论纷纷。

    “大胆小妖，竟敢泄露我龙宫之秘！可恶，此事不能再拖，须立即禀报父王，改日本太子必定会报此一箭之仇，哼！”

    那五太子敖青虽然骄横，却也知晓轻重，一把收起玉简，架起青光朝着水晶宫飞遁而去，连墨麒麟都不管了。

    “谢谢大哥哥，大姐姐。”那鱼人小姑娘似回过神来，对孙绍与白翩跹道了声谢，朝自己家跑去。

    “悟空哥哥，你真是越来越威风了，连龙太子都敢打，不过这次事情不会闹大吧？”白翩跹眨巴眨巴大眼睛，满是笑意地盯着孙绍。

    “不会，自从上次犯了天条，我可是专门购买了天条规章仔细阅读过的。这五太子虽然身份高贵，但是纵马伤民在先，我出手教训他倒也没有什么过错。要知道，老孙最恨的就是开车撞人‘二代之辈’。”

    “车，二代，那些都是什么？悟空哥哥懂得真多，我都没听说过。”

    被这墨麒麟事件一打断，白翩跹什么逛街的兴致都没了，而孙绍解了心结，也不欲再闲逛，二人并肩朝鬼谷阁返回。

    只是在离去之前，孙绍暗中催动火眼金睛，朝着某个无人的小巷子瞟了一眼，眉宇轻轻一皱，心中暗道，“最后那道击落五太子的青光，究竟是何人发出，老孙可不想一无所知地帮人背这个黑锅。”

    而在孙绍离去之后，那小巷中嘘嘘浮现出一个中年男子，男子蓬头垂发，身着灰色道袍，肋下夹着一根铁拐，面容微惊地自语道，“这先天道体好惊人的感知，险些被他发现了。嘿嘿，千万别和他牵扯上什么因果才好。不管了，东海的水总算搅黄了，这下佛门想取得‘青帝’道果，可就不容易咯…”

    便在这中年男子得意之时，却是孙绍半搂着白翩跹，化作罡风凭空出现在巷口，目光不善地望着中年男子，“可惜了，这段因果，恐怕你是避不开了。老孙便要看看，究竟是哪个名宿前辈，会让老孙区区一个小辈帮着背黑锅。呵，原来是‘上洞八仙’的铁拐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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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轮回劫，珍珑局

﻿且说孙绍话一出口，登时自觉失言。

    上洞八仙，亦师亦友，成道最早的几个，便有孙绍眼前的铁拐李。然而除了铁拐李外，这个时代应该还没诞生其他几仙。

    若按原著剧情，三百年后孙绍会被如来打下凡界，压下五行山，而当孙绍被打下凡界之时，正值王莽篡汉。

    汉钟离是东汉得道，吕洞宾是唐时得道，而其他几仙就更晚了，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八仙存在！

    “不会暴露我穿越者的身份吧…”孙绍面色微变，旋即收起异色。

    “好小子！识得我‘铁拐李’的诨号也就罢了，竟还知晓‘上洞八仙’的名号。曹景休了道成仙，与我七仙交游，也不过是近些年的事情，仙界之中可没多少人知道‘八仙’之名啊。”

    铁拐李的话，让孙绍一愣。本不该在这个时代出现的八仙，已经出现齐了！

    念及于此，孙绍竟不觉出声，“奇怪，凡间此刻尚是秦末汉初，八仙竟然齐了。”

    不由得孙绍不齐，这种时空错乱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出现在西游封神中。似道祖老祖，明明在春秋时期得道，却能够出现在殷商战前，成为人教之主。

    “呵呵，你这先天道体倒是有意思，竟然在区区第五境之时，便能触及轮回劫的边缘，成仙是大有希望啊…不好，我怎与你说了这么多话，完了完了，这因果不知能否避开…”

    说罢，铁拐李一摇身形，竟是想逃遁去，却被孙绍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衣袖。

    “好了好了，我不问你什么是‘轮回劫’，你也不用急着走啊。说说，之前为何对东海五太子出手，那建木之宫又是什么东西，还有‘青帝’的道果…”

    “说不得，说不得！你这小妖，怎么如此不省事！”听孙绍当街说出此言，铁拐李面色大变，原本便眼似张飞，现在双眼睁得更似铜铃。

    “好吧，既然当街说不得，便随我去鬼谷阁，我们一边喝茶，一边慢慢说。我对那青帝的洞府，可是很感兴趣。”

    说罢，孙绍搭着铁拐李的肩膀，硬拽着他往鬼谷阁返回。

    “鬼谷阁，玄都的鬼谷阁？不可能，玄都正处于悟道关键，怎么自陷因果。莫非，莫非是老君的意思！”

    听到孙绍话语间有意无意流露的深意，铁拐李面色犹疑不决，原本想一巴掌扇飞孙绍的想法，也缓缓收起，叹息一句，“晦气，晦气，这因果，看来是避不过了…也罢，不用去鬼谷阁了，我带你去一地，那里会有人告诉你来龙去脉，哎，此事有先天道体插手，真不知还会横生多少变数…”

    铁拐李无奈一笑，只是笑得比哭还难看，取下腰上的葫芦，袖袍一卷，将孙绍与白翩跹卷上葫芦，而后一掐诀，葫芦瞬间消失在原地，片刻间，出现在前万里之外的某个无名小山下。

    此地山明水秀，翠竹掩映，颇有些灵秀之气，却少有山精野怪，与花果山的风格迥异。收了葫芦，铁拐李没好气地朝孙绍二人说道，“走啊，不是想搀和道果之事吗，还等什么。”

    言罢，铁拐李也不顾孙绍白翩跹，自顾自踏着小径朝着小山后山行去。

    “悟空哥哥，我觉得你把这个老乞丐得罪了…你看他气冲冲的样子，你应该礼貌一些…”白翩跹的声音已经压低，然而以铁拐李的修为，即便隔着十几米，仍旧把白翩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面色登时难看起来，却苦于有气出不得，心中暗叫“晦气”，更是加快了步伐，明明步伐不快，却瞬息间消失在了竹林之中。

    “傻丫头，我倒觉得，你这句话才把他得罪了。”

    拍了拍白翩跹的头，孙绍哭笑不得起来。那铁拐李可不是生来瘸腿，此乞丐之身只是借尸还魂得来的，原本的铁拐李，可是个丰神俊朗的美男子啊。被一个无知少女成为老乞丐，想来铁拐李心中此刻极为窝火吧。

    牵起了白翩跹的小手，孙绍运起火眼金睛，同铁拐李一般无二，在竹林之中左曲右折的行走。

    “大流氓，摸人家手…”低低的声音，自然是白翩跹发出。

    “有幻阵好不好！这竹林是幻阵有木有！做好事怎么总成了大流氓！”心中腹诽不已，孙绍无奈地在白翩跹鄙夷的目光中，艰难寻找着竹林中的真正道路。不多时，眼前突然明亮起来，穿越竹林来到后山，孙绍与白翩跹竟出现在一处小桥流水的地界。

    “奇怪，山中怎会有河流有桥呢。”疑惑不解的，自然是口无遮拦的白翩跹。对此，孙绍却没有多少惊奇之色。那铁拐李为八仙之首，修为恐怖，弄出点奇异花样倒也不足为奇。

    只是不待孙绍理会白翩跹，另一道声音却回应着白翩跹的提问。

    “哼！山中为何不能有桥有水！今日山中不是连先天道体都有了么！”

    此声音出自不远处小桥流水边的一座凉亭。凉亭中，铁拐李正观着凉亭棋盘，一边饮着葫芦中的酒水，对孙绍二人漠不关心的样子，显然出声之人并不是他。而对弈之人，左首是一名神情散漫的中年大汉。那大汉衣着随便，袒胸露乳，红脸圆眼，头上扎着两个丫髻，手中持着一柄棕扇，正神色为难地看着棋盘，喃喃道，

    “完了，完了，苦了我！本来棋力便不如洞宾贤弟，现在又有人搅局，更是败局无疑，败局无疑！老李啊，你做的好事！”

    “嘿嘿，索性我老李避不开这因果，不就来厚着脸皮，让你等知交好友为我分担一些。”“咕咚咕咚”痛饮了一口葫芦中的酒水，铁拐李面上没有丝毫愧疚之色，将葫芦递给那闲散大汉，而闲散大汉亦不嫌葫芦脏破，直接痛饮起来，“快哉此酒！看在此酒的面上，便饶你一次！”

    “哼！你被先天道体破了败局，还有酒喝，自然心中欣喜，可吕某却被破了胜局，平白添了一段因果，这气却该撒向谁！”

    冷哼之人，声音与之前的那人一般无二。此人坐在石桌棋盘右首，头戴华阳巾，身披黄欗道袍，身后背负着一柄金色长剑，面容虽然英朗不凡，然而此刻却神色不善。

    孙绍微微一怔，旋即心中了然，对着棋亭遥遥一拱手，“晚辈见过铁拐李玄前辈，见过钟离权前辈，见过吕洞宾前辈！久闻吕前辈大名，今日一见，大有所感，好一个‘形容类似张子房’…”

    形容类似张子房，说得便是吕洞宾丰神俊朗，而衣着打扮更是与张良张子房一般。原本是赞语，此刻说出，全表明了孙绍对吕洞宾态度的不满。

    孙绍的意思，却是说吕洞宾只是表面上模仿张良，内在却没学到张良的温良恭谦，待人亲厚。

    “你！哼…罢了，下棋，下棋，正阳公，快落子啊…”

    “这，这却要如何落子，本来便是败中挣扎，此刻更是险象环生，难，难啊，变数太多…”

    正阳公，便是吕洞宾对汉钟离的尊称。此刻汉钟离明显话里有话，然而棋亭中的三仙却是不再理会孙绍，只当孙绍是空气。

    孙绍却是自讨了个没趣。

    玄都离去之时，称孙绍第二劫会在第一劫之后十年之内，而解救关键，便在一“吕”字。孙绍很自然地联想到吕洞宾，故而在见到铁拐李后，才会死缠烂打，却并非他所说，对建木之宫感兴趣。然而今日一见吕洞宾，孙绍大失所望。人常道吕洞宾爱做好事，今日一见，名不副实！

    别说帮助自己，这上洞八仙看到自己就跟见到瘟神一样，吕洞宾的脾气更是不小，想要这些人帮助自己，谈何容易！

    别人都不待见自己，自己还要死皮赖脸呆在这里么？

    “咯咯咯，小哥别介意，喝一碗莲子茶消消火。”在孙绍踌躇间，一个身着素裙的绰约女子，娉娉袅袅地出现在孙绍身后，端着两个羊脂白玉碗，递给了孙绍与白翩跹。

    这女子不着一件配饰、一件金钗玉器，然而却不减其一丝容颜。盘起的发髻上，带着一朵小巧精致的莲花，对孙绍含羞一笑。

    好一个人间仙子，好一个何仙姑！

    “这茶好香！”一口将茶水饮尽，白翩跹眨巴眨巴大眼睛，渴求地望着何仙姑，其意思很明显：再给我一碗好不好。

    “咯咯，这小姑娘性情率直，姐姐我很喜欢。放心放心，这茶还有很多，姐姐不给那群臭男人喝，姐姐都给你喝。”

    “姐姐真好！”

    只一个照面，白翩跹与这何仙姑，竟成了忘年之交，坐在一旁的小桌前，饮茶聊天。

    而孙绍也唯有压下心中的烦闷，坐在白翩跹身旁，品评着这莲子茶。茶水方一入腹，一种耳清目明的感觉涌上孙绍身躯，平日对法则之力毫无头绪，此刻孙绍却似明白了什么。

    只可惜这茶水仅一碗，水量太少，而其余的皆入了白翩跹腹中，孙绍却没有机会趁机感悟法则，突破第六境了。

    “咯咯，小哥似乎对姐姐的莲子茶很满意呢。怎么样，火气是否消了些？你不用介意，那吕洞宾之所以心中火气，却是有原因的。一年前，吕洞宾路过灌江口，见一个黑犬被人斩去半边头颅，那伤口上缭绕着恐怖的水火法则，非三仙不能治愈。心生怜意，出手救治那犬，却被那拳反咬一口。咯咯，自那以后，吕洞宾放言，再不出手救任何人。”

    何仙姑的话，让孙绍哭笑不得，那被斩去半天头颅而不死的黑犬，八成便是哮天犬，而斩伤哮天犬之人，正是自己啊。这“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的典故，这一世倒是从自己身上引发出来了。

    “咯咯，他们几个沉陷在这局天地对弈中，前无去处，后无归路，以姐姐看，真真可怜呢。小哥要不要去搅一搅局，将他们这局棋给破掉？”

    “破棋局？我可从来不会下棋！”

    “咯咯，不会下棋，落子才会变数横生，才会难以预料，你说，姐姐说得对么？”

    何仙姑的话，没有瞒过棋亭中的吕洞宾等人。听了何仙姑的话语，铁拐李面有所思，汉钟离神色一动，而吕洞宾则目光一凝，冷冷道，“你若有办法破得此局，吕某便让你掺一脚这道果之争，又有何妨！”

    “破局么！破就破！”

    孙绍放下空茶碗，拍了拍白翩跹小脑袋，示意让其安心，旋即大步走到棋亭前。

    其话说得圆满，然而看到石桌棋盘后，孙绍顿觉头都大了。满盘黑白，他看得懂什么跟什么啊！前世他只会下五子棋啊，有木有！

    “哼！我便说了，他只是一个无关之人，终究破不得天地格局。”冷声讥讽的，自然是被狗咬后心中怨气的吕洞宾。

    没有理会吕洞宾的言语，此刻孙绍凝望着棋盘，仿若明白了什么，却又难以将其抓住。那黑棋如山如海，步步紧逼白棋，孙绍暗暗催动火眼金睛，只见棋盘之上，黑白子数目相差无几，然而九成的棋盘都被黑气所遮盖。

    黑棋，便是吕洞宾所持！其气数，已然压倒了汉钟离的白棋！

    满满的棋盘，已无多少落子之地，败局已定！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我孙悟空今生，只有遁入空门一条道路么？难道命运终究无法改写么！”看着败局已定的白棋，孙绍心神大乱，竟似迷失在棋局之中。

    “此为珍珑，亦为樊笼，欲脱无量，须得道真！”

    在孙绍迷茫之时，一只皱纹密布的苍老手掌徐徐拍在孙绍肩头，而孙绍蓦然惊醒，已然汗如雨下！

    “好险，险些着了这棋局魔道！”孙绍大松一口气的同时，回过头，对出手唤醒自己的那人拱手一谢。这人是一名瘦小老者，佝偻着脊背，双目虚眯，白发苍苍，嘴角含笑，看似平平无奇，周身却笼罩着一股与吕洞宾等人截然不同的出尘气质。

    “多谢张果老救命之恩！”来人毫无疑问，是八仙之中的张果老，此人出手将孙绍从入魔边缘救醒，孙绍自是极为感激。

    “呵呵，老夫不通棋道，胡言乱语罢了。老夫有句行事准则，‘举世多少人，无如一老汉，一生倒骑驴，万事回头看’…呵呵，老夫信奉回头，而你的道路，有老夫不通，你若认准道路，便不可回头。”

    张果老话中有话，然而关心孙绍的意思毕露无遗。

    孙绍心中一暖，八仙也不是全然冷血无情啊。

    目中变回坚定之色，孙绍再次打量着棋局，不再去想这棋局的结局会如何。捻起一颗白子，随手落下，

    “不就是珍珑棋局么，老孙见得太多了，左右都是败局，老孙自填一子又如何！”

    随着孙绍自填一眼，一瞬间，棋盘之上，大半边白字尽数碎裂，犹如断头的士兵。

    与此同时，铁拐李大惊，汉钟离大惑不解，吕洞宾大怒，而张果老则早有预料般从容一笑。

    （珍珑棋局出来了，无崖子还会远么。好吧，没有无崖子！话说，橙子大大加我QQ了，好激动！她说看站内信，但是我没有收到站内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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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破局之人，名孙悟空！

﻿铁拐李、汉钟离、吕洞宾、张果老四人各不相同的表现，显露出四人道行高低。铁拐李大惊，惊的是孙绍竟会落下这子，汉钟离大惑不解，疑惑的是孙绍为何要落下这子。

    这二人在八仙中成道靠前，然而现在对道的感悟不如后两人。

    吕洞宾之所以怒，显然预料到这种下法，更是明白这种自填一子虽暂时缓解局势，然而最终还是败局无疑。

    不要被电视剧迷惑，所谓珍珑棋局自填一子，大势已去了十之八九，开出一片空地，仍旧处在对方包围之中，胜算渺渺。这种破局之法，吕洞宾见过，也试过，但终究没有破除天地大劫，徒让那名先天道体自损。

    自填一子，只是将败局延后，终究还是要败，见此，吕洞宾如何不怒！

    唯有张果老露出会心的微笑，此人成道虽晚，从这一笑却可看出，对大道的感悟在其他七仙之上。

    胜败，已不在他眼中！

    吕洞宾目若纯阳，目光威势无双地落在孙绍身上，沉声斥责，“胡闹！自损之法，不过是苟延残喘，终究避不过败局！”

    “我将结尾延后，未必不能胜！”

    “你要如何胜，你能如何胜！时间对我等仙人，毫无意义！”

    “若是你在这段时间，下错一子，岂不是我胜局来临。不到最后一刻，谁又能料定成败！”孙绍毫不避讳地迎向吕洞宾的目光，这已不是棋力的交锋，而是道心的比拼。

    吕洞宾在犹豫，而孙绍的心，没有犹豫，他被张果老一言点醒，绝不回头，义无反顾！

    “下错一子？荒谬，荒谬！那如来料事如神，亘古以来，从未出错，如何等他犯错！”

    “洞宾！慎言！”

    吕洞宾气怒之下，一时失言，而汉钟离则迅速出声，阻止了吕洞宾的话头。自知失言，吕洞宾面带惭色地对汉钟离点点头，旋即冷冷地对孙绍说道，“好罢。吕某便让你看看，你这自填一子的愚蠢之举，能否获胜！”

    说罢，吕洞宾捻起一粒盒黑子，毫不犹豫落在石桌棋盘，他与汉钟离的这具棋，因为孙绍的搅局，得以延续，然而半个时辰后，虽不情愿，汉钟离仍旧败了。

    珍珑棋局，果然只是个神话。

    吕洞宾虽然获胜，却没有一丝喜色，反倒与汉钟离一般神色黯然，对孙绍淡淡道，“先前是吕某失言。你有心助我等破局，也是一番好心，是吕某情急之下莽撞了，如你所见，此局，破不了。”

    吕洞宾与汉钟离下的不是棋，他们下的是天地气运！这方天地，终究难以存续。

    “吕前辈说笑了，胜负赌局，意气长短，本是在所难免。吕前辈与钟离前辈莫要灰心，这局棋，还没下完。”

    “还没下完？呵呵，这次连给你自填一子的余地都没有了。”

    “是么？”一瞬间，孙绍露出云淡风轻的笑容，出乎除张果老外所有人预料，一把将石桌棋盘掀翻，“如此，可算破局！”

    “胡闹！等等，这…”见孙绍如此行径，吕洞宾先是薄怒，而后迎上张果老笑意不减的眼神，心中一动，露出沉思之色。

    而后，面色愁云消散，仰天大笑，“好，好一个掀翻棋盘！我等身处棋局之中，只能在局内争成败，而你乃是局外之人，自然有资格掀翻棋盘！妙，秒啊！东海此行，吕某同意带上你，纵然吕某身死，也会护你周全！”

    随着吕洞宾仰天大笑，方才惊诧的铁拐李与不解的汉钟离，此刻也从中明白了个中深意，皆是露出舒怀之色，对孙悟空笑道，

    “先天道体又如何，因果又如何？那人定料不到，破局之人，竟是自己忽视之人，所谓灯下黑，正是此解！”

    “破局之人，名孙悟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当浮一大白！”

    并不知此棋局的重大意义，孙绍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做出了并不难想的破局方法，正所谓旁观者清。见吕洞宾等人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孙绍轻轻松了口气，

    “二十年后的第二劫，破劫关键在一‘吕’，这下应该能顺利避过了吧…”

    当孙绍回到白翩跹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白翩跹踮起脚丫，将小嘴凑到孙绍耳边，小声说道，“这些人好傻，你掀了他们棋盘，他们还在傻笑…”

    “呃…别乱说…”一把将白翩跹半搂怀中，堵住她小嘴，孙绍朝着吕洞宾等人尴尬一笑。

    吕洞宾与汉钟离倒也罢了，这一次，铁拐李脸都气绿了。先是被白翩跹当做老乞丐，现在又被当成傻子，铁拐李心中窝火，也不好跟一介小姑娘斗气，只得窝火地叹气，“晦气，晦气…”

    “咯咯，此处是我八仙约定集聚之地，还有三仙三日后才回到来，孙小哥还有三日准备哦。”何仙姑一声娇软的提醒，将众人从棋局的悲喜中唤醒。

    “准备，准备什么？”对何仙姑的话，孙绍大惑不解。

    “咯咯，孙小哥不是要随我等去建木之宫么，那里业力深重，怨气如毒，尘封万年，危机重重，孙小哥须得准备一些辟毒、辟邪、辟阴护体的法宝和丹药。以你第五境的修为，稍有不慎，可是会万劫不复呢…”

    “呃，如果实在危险的话，我便不去建木之宫了吧。”听何仙姑这番话，孙绍下意识便想推掉建木宫的行程。毕竟自己前来只是想和吕洞宾等人打好关系，建木宫中的道果是什么，孙绍是丝毫不关心的。

    至于那所为的先天灵根——建木之藤，孙绍虽然有些兴趣，一片藤叶便能起死回生，倒有些神妙。但要为了这以身犯险，孙绍是决不情愿的。

    “咯咯，孙小哥不去，可就错失了一大机缘呢。看孙小哥情形，似乎卡在了第五境的瓶颈之上呢。若能得到青帝道果的一丝道力，感悟法则之力突破第六境，可是轻而易举的哦。而且建木之宫虽然危险，但只要不乱跑，跟进我八仙，姐姐等人可是会拼死保护你呢。”

    “能够突破第六境！看来倒是值得一去了！”听何仙姑此言，孙绍心中一喜，若能突破第六境，有着火眼金睛的帮助，孙绍有信心在灵宝上完美铭刻上法则烙印，炼制出上品灵宝，解救鲤老等人的危机！

    “姐姐就知道，你一定会去的，你这种人，最不怕危险呢。来，让姐姐帮你封印‘生死劫’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可不宜昏迷呢。”

    说罢，何仙姑抬起纤纤手指，轻轻按在自己芳唇上，而后又将手指点在孙绍猴脸之上、眉心黑色月牙之上。

    一股清凉的莲花气息，徐徐渗入孙绍眉心，带着女子胭脂的旖旎香味。

    孙绍：“呃，被间接亲了一口！这是老孙第三次被强吻了么！”

    白翩跹：“不许任何人亲我的小猴哥！”

    八仙等人：“呃，何妹不是最讨厌男人了么…”

    （那个，墨水对围棋懂得不深，只是懂得基本下法，不知道是不是真有珍珑棋局的下法，就不深究了。话说，今天跟编辑聊天，这本书可以签约了，可惜今天下午停电，没法跟编辑说清楚。只能等星期一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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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尘封万古，谁堪为帝！

﻿与何仙姑等人约定三日后相见，孙绍与白翩跹架起云雾，飞速赶回东海龙宫。等到返回龙宫，孙绍才发现，自己与白翩跹只感觉出城了一个多时辰，然而事实上，距离那日五太子泄露建木宫的隐秘，已过去了三天。

    山中一日，人间百年，孙绍不由想起了那“观棋烂柯”的典故。

    此刻龙宫之中，街上尽是行色匆匆的海族，三五成群，零零落落朝着龙宫东门飞驰而去。孙绍放眼一望，街道之上竟偶有人族高手出没。

    这些人族修为尽在第六境之上，如此修为是不受东海禁令约束的。而这些人族的九境高手只是在龙宫打探着建木之宫的消息，购买着海中地图，旋即如那些海族一般，同样朝着东门飞掠而去。

    这些人族海族的目的，显而易见。

    “想不到青帝留下的洞府，竟有如此大的诱惑力。”感叹一声，孙绍化作罡风，随白翩跹消失于原地，下一刻，出现在鬼谷阁大门前。

    让孙绍意外的是，鳝老竟在大门之外焦急不已地等候。见孙绍凭空浮现，并径直朝阁内走去，鳝老慌忙地将孙绍一把拉住，

    “阁主且慢，你老人家失踪了三天，总算回来了。出大事了！”

    “出大事？哦，你说的是建木之宫吧，这我知道…”

    “不是，不是，还有更大的大事，与阁主安危息息相关的大事…”

    不待鳝老解释，一道粗豪而狂暴的男子声音，从鬼谷阁之中传出，同一时间，一个千丈巨大的金色巨爪，凭空浮现，并对孙绍一爪抓下，

    “臭小子，我总算找到你了！”

    轰隆一声巨响，鬼谷阁外千丈空地，被这巨爪一击击成巨坑。待那金爪消失，一个身高九尺的黄袍大汉，从烟尘中浮现而出，金发之下、青筋暴起的脸上，满是愤怒之色，

    “臭小子，滚出来！我知道你没死！”

    此人，赫然竟是当初罡风之眼与孙绍有过一面之缘的“混天妖圣”鹏魔王！

    别看鹏魔王此刻脸上愤怒，心中可是着实惊讶的，这一爪自已只动用了一成法力，并没有灭杀孙绍的打算，本意是想教训教训孙绍，发泄心中的怒火。在鹏魔王看来，自己一成法力，想把妖王级别的孙绍打得半死不活，那是绰绰有余。

    一爪拍下去，鹏魔王心中顿时涌起三惊。

    第一惊，与那猴妖一别，不过十三年，那猴妖竟从一介妖王晋升到了妖君巅峰，而且其妖力纯净之极，只怕已经达到一品法力的等级，说明其根基极其扎实。如此天赋，实属罕见！

    第二惊，自己的妹妹白翩跹，竟与那猴妖在一起并肩而行、有说有笑。鹏魔王堂堂一方妖族巨擎，手下成千上万，自有人打探出白翩跹在孙绍这里的消息。鹏魔王原本还担心自己妹妹在孙绍这里吃了亏，现在见白翩跹不仅没有消瘦一分，反而长胖了一些，使得小脸带了些婴儿肥。而更让鹏魔王不可置信的是，白翩跹竟突破到了天妖之境。要知道寻常地妖想要突破到天妖之境，没有百年感悟法则，绝难成功，是以鹏魔王如何能不惊！

    两惊之后，见自己妹妹平安无事，并未如传闻身受重伤，鹏魔王对孙绍的怨气已经消减了不少，手中力气再次减弱几分，然而更让其惊讶的事情，旋即出现。

    即便鹏魔王一而再再而三的减弱力道，然而以其妖圣巅峰的修为，这一爪，即便寻常妖尊都不易接下。然而那孙绍区区第五境妖君，竟硬碰硬地接下了自己一爪。

    烟尘散去，孙绍的身形缓缓浮现而出，虎袍尽数被爪风撕碎，此刻的孙绍一袭紫袍，毫发无损。

    这紫袍，正是玄天灵宝——紫绶仙衣！

    “好强的一爪！若非这紫绶仙衣，即便我能硬接下这一爪，也会受不轻的伤势。”

    赞一句鹏魔王手段高强，孙绍随手取出一件虎袍，披在身上，毫不避讳地迎上鹏魔王的锐利目光，孙绍能感觉出鹏魔王并无杀机，否则以其妖圣的实力，一掌拍下，便是紫绶仙衣也挡不住。

    “紫绶仙衣？原来如此，看来你成为鬼谷阁阁主的消息，倒是不虚。不过单凭此物，是接不下我这一爪的，你本身的实力也不错。”玄天灵宝的威力，鹏魔王自不敢小觑，心中更是有一瞬起了交好孙绍的心思，转而想到此行的目的，心思一转，金光一闪，下一刻出现在白翩跹身旁，不容拒绝地道，

    “翩跹，‘荡魔劫’将起，随我返回鲲鹏海吧，你孤身在外我不放心。”

    “不要，我不走，荡魔劫还有十几年，我想呆在这里学习炼制灵宝，助鲲鹏族抵挡荡魔劫。我已经会炼制下品灵宝了呢。”白翩跹小脸抬起，神色认真，

    “傻丫头，下品灵宝可没有多少用处，不要再多说了，过些时日便随我回去吧。荡魔劫虽然还有些时日，建木宫现世的事情，却不知会为东海惹来多少风浪。我在东海有个兄弟，要去拜访他两天，这两天你便留在这里，跟你的这些朋友好好道别。不许做小女儿姿态，我鲲鹏族人生来便要天地为庐、四海为家！”

    说罢，鹏魔王宠溺地拍了拍白翩跹的小脑袋，对着孙绍不冷不热留了句话，金光一闪，了无踪影，“小子，看在你对我妹妹颇有照顾，之前的事我便不与你计较了，不过之后你要敢动我妹妹一根指头，即便你是鬼谷阁阁主，我也不会放过你！”

    鹏魔王离去后，孙绍哭笑不得地对鳝老道，

    “这鹏魔王来鬼谷阁找我，果然是比建木宫现世还大的大事。只用了一成不到的妖力么…果然很强！”

    望着鬼谷阁外千丈废墟，孙绍目露战意，心中升起一股变强的渴望，总有一天，自己要与鹏魔王对等而战，要让这位原著中的便宜三哥对自己心悦诚服！

    “吃鱼吃鱼，我要吃鱼，只能在东海呆两天了，我要吃个够！”白翩跹白影一闪，不知跑到了哪里。即将离开东海，她最放不下的竟是吃鱼。

    对白翩跹，孙绍唯有无奈摇头，侧过目光，对鳝老认真问道，“三日后，我会前往建木宫，寻找突破第六境的方法，到那时想必便可炼制上品灵宝了。鳝老可知哪里可以弄到辟邪辟毒辟阴的丹药？”

    辟邪法宝孙绍不缺，以其鬼谷阁阁主身份，法宝要多少有多少，而其青竹《道德经》，本身便是件辟邪之宝。至于护体丹药，孙绍就没办法弄到了。什么治伤解毒的丹药，自然是要准备一些。

    俗话说，刷副本要备齐红药蓝药，这个道理孙绍岂能不懂。

    “丹药？大人不是与九太子敖烽关系不错么，可去求他索要。九太子在龙宫之中负责管理灵药灵根，手下还有不少炼丹师，讨些丹药应该不难。”

    “哦？难怪那敖烽动辄便给我‘东龙西凤酒’与‘龙睛果’，看来平日里捞到的油水不少。也罢，我便去敖烽那里走一趟吧，鳝老，麻烦你给我备些灵石，嘿嘿，约定的十斤龙睛果也是时候去收了。”

    ………………………………………………………………………………………………………..

    幽寂的深海中，某处隐秘的礁石群中，耸立着一座恢弘巨大的妖城，其中居住着万名海族妖族。在妖城中心的大殿中，金光一闪，一名黄袍金发的大汉浮现而出，正是鹏魔王。

    见鹏魔王出现，原本卧在王座上独自饮酒的一名紫袍男子，登时放下酒杯站起身，笑容满面，

    “呵，什么风把三弟吹来了。快坐，快坐，小的们，好酒好菜，速速呈上来，本王的兄弟来了，今日本王要不醉不归！”

    这名紫袍男子面容俊俏阴柔，长发随意地束在身后，眉心之上生长着一枚紫色龙鳞。看情形，便是鹏魔王所言的那名兄弟。

    随着紫袍男子一声吩咐，不少海族登时领命，匆匆奔出大殿，而不少美姬更是从后厅出来，奉酒侍茶。

    “二哥何必跟我客套，你是知道的，我与大哥不同，不喜欢排场，有壶酒就足够了。”说罢，鹏魔王随手抱起身旁一个半人高的酒坛，“咕咚咕咚”痛饮起来。

    这紫袍男子，正是西游原著中七大圣排行老二的“覆海妖圣”蛟魔王！

    “呵呵，是哥哥疏忽了，你们下去吧。”蛟魔王随意摆了摆手，那些美貌歌姬顿时退下，而后蛟魔王的眼中露出饶有兴味的神色，对鹏魔王道，“说罢，我已经让无关之人下去了，看三弟憋了一肚子话的样子，究竟想说什么。呵呵，哥哥可是很感兴趣呢。”

    “建木宫现世，二哥可是要去掺上一脚？”

    “呵呵，建木宫乃我东海之物，我自然要去掺上一脚，你想说的不是这个。”

    “荡魔之战将至，二哥可要去我鲲鹏海共同御敌？”

    “我六兄弟同为妖圣，各有各的地盘，荡魔之战自然是攻守同步、各自为战。往年都是这般过来的，你想说的，依旧不是这个。”

    “哈哈，什么都瞒不过二哥！不错，这两个问题是我之前想说的，不过在来到东海之后，我更想告诉二哥一件有趣的事情！”

    说罢，鹏魔王一口将酒坛饮空，笑容激动，“我在东海遇到了一个有趣的小子，这小子，竟能以妖君巅峰的修为，接我一成妖力的一爪！”

    “什么？三弟你可是妖圣巅峰的修为！他能接住这爪，得跨越多少阶位！”

    “地妖、天妖、妖尊初期中期后期、妖圣初期中期后期，不多不少，正是八个阶位！‘八越之人，必成妖帝’，二哥还记得我妖族流传的那句古话么！”说罢，鹏魔王竟仰天大笑，数千年来，他从未如此畅快过！

    万年之前，妖族横生变故，妖帝及妖仙如人间蒸发，全部消失。万年之后，妖族再未诞生过一任妖帝，而残留在人界四洲的一些上古妖仙，修为同样无法寸进！

    八越之人，必成妖帝！这八越之人，多少妖族巨擎翘首期盼了近万年光阴！他们期盼有人能够打破妖族没落的格局，重振妖族气运！此刻的妖帝，不仅是修为的名称，更是身份的象徵。

    妖族尘封万古，谁堪为帝！谁能为帝！

    “呵，这件事，果然是大事。三弟好好给哥哥说说，那接下你一爪的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历，我对他，很感兴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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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三打龙太子

﻿红玉宫墙秀梅开，雕栏玉砌珊瑚海。九太子富丽堂皇的宫室之外，孙绍收住脚步，远远望着眼前豪华宫殿，邪邪一笑，

    “好你个敖烽，天天跟我哭穷，明明比我有钱多了！今天不好好敲你一笔，我孙悟空三个字倒着写！”

    敖烽曾吩咐过，若孙绍前来，谁都不可得罪他，对孙绍要想对待自己一样。有着敖烽的命令，在守门侍卫敬畏的目光中，孙绍毫无阻挡地直接朝九太**正殿走去。

    此刻正殿之中，一袭大红罗袍的敖烽斜靠在珊瑚玉座上，搂着两个美貌姬妾，鹰目薄唇，头生两个精致龙角，看起来依旧是那么刻薄寡恩。

    对着宾座上的青袍男子，敖烽话语冰冷没有感情，“五哥不在外海巡视，反倒来弟弟这里，当真是稀客啊。”

    座下的青袍龙太子，见敖烽傲慢的态度，面上微怒，却不好发作，只冷冷回道，“大哥令我前来取些‘玉清丹’与‘悬命三尺草’，事关重大，九弟还是速速派人去取为妙，切莫误了父王大事！”

    “父王大事？呵呵，我看是你和大哥的大事吧。大哥想要突破妖尊、晋入妖圣，身为九弟，我本应帮上一把。可你也知道，玉清丹乃极品灵丹，九境之下百毒不侵，我手下炼丹师每年也只能炼出两枚，其中一枚还得供给父王，只得一枚自用，呵呵，却是没有多余丹药赠给五哥。至于悬命三尺草，这可是辟邪神草，十年一成形，此刻神草距离成熟还有两年时间，呵呵，五哥总不能强行将神草的幼苗给拔出来使用吧。”

    敖烽的话语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大太子敖硕与五太子敖烽为一母所生，是九太子敖烽夺嫡的最大阻碍，双方本有仇怨，敖烽岂会做出资敌的傻事。

    “敖烽！灵药园乃我龙宫产业，非你一人所有，你可不要太过分了！”

    “过分？呵呵，弟弟我想从大哥的鬼谷阁弄些兵器，想从五哥的外海妖军抽调些手下，大哥与五哥可曾给过我一次？”

    一时间，大殿之中，敖烽与敖青目光灼灼，彼此之间火药味极浓。

    在此关头，孙绍极其不合时宜地出现了，“呵呵，九太子似乎有客人啊。不过应该不妨事吧，毕竟我是来取药的，拿了药就可以离去了。”

    随着孙绍的出现，敖烽与敖青面色同时大变。

    “哼，是你！”

    “你…阁主大人怎么来了…”

    敖烽面色大变，自然是没料到孙绍会在这时出现，原本冷峻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对着孙绍赔笑，他敢惹大太子和五太子，却不敢招惹先天道体。

    而敖青，虽然认出了孙绍的身份，却并不知孙绍先天道体与鬼谷阁阁主的双重身份，只道他是九太子敖烽的手下，登时心生怨怒。

    好你个敖烽！我还说这猴妖为何敢冲撞我，为何敢将建木宫的秘密泄露，原来此人竟是你的手下，一切阴谋都是你布置的！

    敖青本就极受龙王宠爱，骄纵之极，此刻心中憋着火气，见孙绍出现后，毫不犹豫地取出一件青色短驽，对着孙绍连放三箭。

    “哼，我不敢动你敖烽，还不敢动你区区一个手下么！青阙箭，现！”

    那短驽之上雕刻着木之法则烙印，而三只箭矢破空飞行之时，其上分别幻化出三只青色小蛇虚影。每一个小蛇虚影，竟都有妖君级别的修为。

    这三支箭矢淬有剧毒，附有蛇妖之魂，三箭齐出，即便是其他妖君巅峰的高手也要含恨陨落！然而面对此箭矢，孙绍却是若无其事地一笑，

    “呵，原来是五太子呀，上次的苦头还没吃够么，这一次连这短驽都不想要了么…”

    话音未歇，孙绍的单臂之上浮现出半臂龙鳞，毫不避让地朝着三支飞矢抓去。几声金铁相撞之声传出，孙绍毫发无损地将三只箭矢摄入手中，三昧真火腾起，将那箭矢霎时间焚烧地灰飞烟灭。而后，孙绍身形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敖青身侧，一脚踹出，将敖青连人带驽踹飞。

    而敖青犹如一颗炮弹，直接射穿正殿的玉墙，被孙绍一脚踹到正殿百米外。

    这是孙绍第三次殴打东海的龙太子，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不会吧！”见识到孙绍一脚踹飞敖青，敖烽的心中首次对孙绍的实力敬畏起来。要知道，那敖青虽然骄横，却好歹也是天妖巅峰的高手，即便是自己第七境修为，也无法做到一脚踹飞敖青。

    一年前，孙绍刚来龙宫，不过是妖王修为，那时候自己因为轻视孙绍险些将其得罪。而如今，此人竟已有超越自己的实力。

    先天道体的修炼速度，当真恐怖！

    “还好当日自己跟他赔礼道歉，没有继续得罪他，否则今天被踢飞的，只怕不是敖青，倒是我敖烽了。”透过正殿碎开的墙洞，敖烽讥讽地望向殿外昏迷在地的敖青，庆幸之余，更加深了结交孙绍的想法，一挥手，遣散了侍奉的姬妾，对孙绍连连赔笑，“嘿嘿，阁主大人来小王这里，不知有何贵干？”

    “我是来取龙睛果的，要十斤。”

    “龙睛果么？好说好说，不过当日一别之后，小王搜集至今也只搜集到八斤，阁主便尽数拿去吧。”八斤龙睛果，敖青心中还是很心疼的，面上却不露一分，对身旁的手下吩咐几句。能讨好先天道体，逃过死路，区区龙睛果又算得什么。

    不多时，几名海族侍卫将一个檀木箱抬到正殿。敖烽将箱子打开，其中盛放的赫然全是龙睛果！

    “呵呵，果然是龙睛果，九太子这个人情，老孙记下了！”孙绍对敖烽点头一笑，朝着檀木箱一挥手，连箱收入银扳指中。

    “哎，阁主何必与小王客气，还需要什么，但说无妨！”

    “哦，对了，差点忘了，我还真有需要的东西，刚才在门口听到五太子所说的东西，叫什么来着，我想想…对了，悬命三尺草，玉清丹，麻烦九太子给我来一捆三什么草，来一坛玉什么丹。”

    “呃…”一瞬间，敖烽恨不得扇自己嘴巴，自己干嘛这么多话，让孙绍随便提要求。这下好了，他狮子大开口，自己该怎么办。这些东西可不比龙睛果。龙睛果虽然珍贵，每人却只需服用一颗，多了也没用处，而这两件东西，却是无价之宝，就连大太子敖硕都垂涎不已的好东西！

    悬命三尺草，东海第一的辟邪神草，遇险时服下一片草叶，妖魔不侵。修炼时服下一片草叶，心魔不惧。性命垂危时服下一片草叶，三魂不散，命悬三尺，可得一线生机。如此至宝，是按草叶数量计算价格的，什么时候听人说过一捆的！

    而那玉清丹，对上九境之中玩毒的好手，只需服下一颗，万毒不侵，对方的毒瞬间成了渣渣，实力直接去掉九成，任我揉捏！玉清丹，用丹瓶装都是浪费，往往是用特制的玉盒一颗一颗盛放，哪有人会一坛一坛地装！

    “呃，玉清丹每年只出两颗，父王得一颗，小王也只得一颗，没有多余丹药可以给阁主啊…”

    “怎么会没有多余丹药呢？你不是每年都能截留一颗吗？恩，我就要十颗吧。虽然有点少，拿来吧。”

    “哎，十颗玉清丹…好吧，十颗就十颗，不过那悬命三尺草，真的还要两年才能熟透啊！”

    “这样啊…那你随便给我拔些幼苗，我先对付着用吧。”

    “幼苗…我…”敖烽强忍着吐血的冲动，心中挣扎起来：一面是破财，一面是步三太子敖丙的后尘，两难之下取其轻，罢了，不就是幼苗吗，都拔了都拔了！本太子若是死了，要这些幼苗还不是便宜大哥他们！

    从九太**室离去，孙绍略略感知了下银扳指中满满的灵丹灵药，满意而归。宫殿之内，九太子敖烽愁眉苦脸地心疼不已，而五太子敖青，尚如死狗般躺在冰凉的地面上昏迷不醒，这自然是敖烽的命令，唯有看到这一幕，敖烽的心才能舒服一些，

    “那孙悟空似乎要去建木宫，也好也好，最好让他把敖硕敖青都打死，那样夺嫡之路，谁还是我对手！”

    想到这里，敖烽鹰目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破些财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

    当夜，孙绍伸过满是猴毛的手，抚摸着眉心之上的黑色月牙印记，并没有疼痛昏迷。生死劫被何仙姑一吻封印，孙绍难得能清醒一次。

    躺在榻上，孙绍思索着三日之后的建木宫之行，隐隐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事情，亦没有去想。

    不多时，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却是一名蓝衣女子莲步轻移，和着夜色悄悄进入孙绍房间。

    而孙绍，险之又险地在女子发现之前，闭上了双眼，“呃，本来准备跟敖玉提一句，今夜不会昏迷，竟忙忘了此事，这下尴尬死了！”

    徐徐，敖玉坐在孙绍塌边，轻轻将孙绍的头放在自己膝上，伸出冰凉而滑腻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孙绍猴毛密布的脸颊，喃喃道，“又昏迷了呢。对不起，都是我害的。”

    “她在摸我，这疯女人竟然会摸我！这不科学！”一时间，孙绍心跳加快，血液上涌，呼吸不自觉地加重了些。

    “咦？今日的呼吸似乎有些紊乱，难道是生死劫加重了么。”察觉到孙绍呼吸加重，敖玉只以为孙绍疼痛加重，秀眉一蹙，略略犹豫，旋即轻叹一声，“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为何今日如此害羞，真是奇怪…”

    秀眉舒展，敖玉吹弹可破的脸上，布满红霞，低下臻首，带着幽香的长发将孙绍的猴脸挠地发痒。旋即，双目紧闭的孙绍只感觉一个冰凉、滑腻、柔软的唇，吻在了自己唇上。

    旋即，一条滑腻的女子香舌，托着龙珠，伸到了孙绍口中。

    近在咫尺的体香，彼此交合的双舌，一霎间，孙绍的鼻血流出。

    之前都是昏迷之后醒来被吻，大痛之后对****的免疫力高一些，今日孙绍并无疼痛静心，虽然克制住自己的欲火，克制住帐篷没有撑起，却克制不住鼻血流出。

    “啊…你，你没有昏迷！”见到孙绍鼻血流出，敖玉一惊，松开了彼此唇舌，将龙珠吞入腹中，不可置信地看着孙绍，面上的红晕渐渐消失，化作惨白之色，

    “你没有昏迷…你都看见了…”

    “呃…看见是看见了…那个，玉公主，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孙绍尴尬地睁开双眼，坐起身，擦去鼻头的鼻血。

    “一直？原来你一直都是醒着的么。醒着却不说，是想看我可笑的行为么。骗我…很好玩么…”敖玉羞愤地擦去自己唇上的津液，那是与孙绍相吻所留。

    许多话，都可以解释此刻的场景，譬如，“你救了我，救人怎么会可笑？”又譬如，“我没有骗你，我只是喜欢你。”

    这种言情剧，孙绍看过，这种带点帅气的话语，孙绍也想说，不过此刻，他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当他看到敖玉惨白的面色，只说得出一句，

    “对不起…我应该告诉你的…”

    前世他是孙绍，木讷言辞，今生他是孙悟空，不通****。他摸不清对敖玉是什么感情，感激她，或者单单迷恋敖玉那滑腻的唇舌，那丰腴的身体。也许有些感情，早在一年多的唇舌相触中，改变。

    “你和我是什么关系，你有什么必要告诉我！你不趁机羞辱我不要脸，我就该感恩了，不是么！你是先天道体，是仙佛看中之人，我敖玉又算什么，一个东海弃妇罢了！既然你已不受生死劫困扰，那么我便回去睡了。你不用感到愧疚，你不欠我…”

    夜色中，孙绍怔怔看着敖玉远去的高傲的身影，良久，喃喃道，

    “对不起，至少这一世，我不会让你被佛门坑害，沦为白龙马的命运。就以此，略微补偿你吧。”

    ………………………………………………………………………………………………………..

    两日后，鹏魔王返回鬼谷阁，来接白翩跹离去，而敖玉竟也准备离去，返回西海，不论白翩跹如何劝阻都不听。

    敖玉的目光依旧冰冷高傲，然而孙绍知道，敖玉此刻心中不好受。

    离去之前。

    “悟空哥哥，你跟我来一下！”

    白翩跹望着外表坚强、内心失落的敖玉，不知想到了什么，小脸一片通红，咬咬牙，拉起孙绍朝着自己的房间奔去。

    进入卧房，白翩跹小心的关上门窗，旋即面红耳赤地望着孙绍，“悟空哥哥，我…我就要走了…有件事情，一定要做，不然我会永远后悔的…”

    “有件事情，什么事情必须要在卧房里做…”看着面红耳赤的白衣少女，孙绍心中一阵不安，旋即，在孙绍目瞪口呆之中，白翩跹的小嘴印在了孙绍唇上。

    “那个，那个，翩跹，你不要急好么，我还没有想好，我…我不能破身！”白翩跹刚刚唇分，孙绍几乎是脑充血状态吼了出来。

    “破身是什么？你身上哪里破了么，我给你吹吹，是这里么…”

    看着孙绍眉心的月牙印记，白翩跹小脸微红，踮起脚尖，小嘴对着孙绍的眉心印痕轻轻吹气，

    “悟空哥哥，你还记得我说过，让你来龙宫帮我一个忙么。你说之前的亲亲不算，那，那现在我又亲了你一口，你不能再抵赖了，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

    “呃…需要我帮忙你直说啊，干嘛亲我一口，弄得我怪紧张的…”大舒了口气，孙绍默念《道德经》，将心中的欲火压下，无可奈何地拍拍白翩跹的小脑袋。

    这小丫头，以为我是萝莉控么，我就那么爱占你便宜么！

    “我要你，帮玉姐姐！你，你娶了她好不好！”

    （这是什么神展开？要发生和谐内容？骚年，你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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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一遇菩提

﻿白翩跹的大眼睛中，有坚定，也有不情愿。让出小猴哥，似乎有些难受呢，不过为了救出玉姐姐，只好这样了。

    “娶敖玉？”孙绍先是一怔，旋即笑着摇头。

    “有什么好笑的！”

    “傻丫头，我要帮你和敖玉，就定需要结为夫妻么。朋友有难，已经足够我出手的理由了。”

    说罢不再解释，拍拍白翩跹不解的小脑袋，孙绍笑着推门而去。

    “奇怪的家伙。”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白翩跹嫣然一笑，不知在想什么，小跑跟上了孙绍的步伐。

    待孙绍返回鬼谷阁内厅，敖玉似在思索什么，而鹏魔王正一脸难堪地焦急等待，以他鲲鹏真目的法目威力，自然见到孙绍与白翩跹并肩进入卧房。

    “他们进卧房干什么！孤男寡女能干什么！”

    别看平日里鹏魔王身为一方妖圣，统领万妖，此刻全然是一个放不下妹妹的兄长。

    见二人没多久便离开卧房，并没有发生什么，鹏魔王大松了口气，哈哈一笑，将心中的尴尬掩饰，拍拍孙绍的肩膀，“好小子，我果然没看错你！”

    “呃，没看错我什么？”

    “当然是…算了，不说这个。听翩跹说你要去建木宫，这个令牌给你，若遇危险，可寻一蛟族妖圣，示以令牌，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会救你一命的。”

    言罢，鹏魔王将一枚金色令牌递给孙绍，袖袍一卷，金光大现，卷起白翩跹便要离去。

    “悟空哥哥，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还有…还有有时间，记得来鲲鹏海带我，恩，给我带鱼吃…”

    一声柔弱的道别后，鹏魔王与白翩跹消失无踪。

    “终究是走了啊…”孙绍一声叹息，隐隐有些不舍。而敖玉则站起身，走到孙绍身前，冷漠高傲的脸上，没有丝毫感情流露。

    “翩跹对你说了什么？”

    “她对我说…”孙绍一想，如果自己说，白翩跹让自己娶敖玉，似乎有些不妥。话音一转，“她让我帮你。”

    “你知道我遇到什么事情了么？”

    “知道。”

    “那你会帮我么？”

    “会。”

    “是么…谢谢，你能这么说，不知为何，我很开心，只是，你帮不了我。”

    敖玉的姿容上，绽放出一抹明媚的笑容，十年了，她没有这么轻松的笑过，然而这注定是她最后一个笑容。

    “我不要你帮我，我要你帮翩跹。荡魔劫起，传言鹏魔王隐隐触摸到妖帝的境界，恐怕鲲鹏海会成为此次剿灭的对象之一。若鲲鹏海覆灭，我希望你保住翩跹，拼死也要保住她。”

    “荡魔劫？那是什么？”

    “万年之前，三教亡截，截教多妖族，而荡魔劫便是为了清剿截教残余。对妖族，可以称作荡魔劫，对天庭而言，此战便是荡魔之战，是灭妖魔立功的好机会。插手此战，即便是仙人，也会得罪天庭，知道了这些，你愿意帮助翩跹么？”

    “这不是废话吗，疯女人！好了，你安心的回西海吧，什么都不要多想。有时间我会去西海，帮你一把。翩跹若遇为难，我同样会出手！”

    “是么…”

    幽幽一声呢喃，敖玉蓝光一闪，飞出水晶宫，朝龙宫西门离去。

    “都走了啊…”收起金色令牌，孙绍平复了情绪，径直返回自己卧房，将自敖烽手中获得的龙睛果尽数取出，两天之内，孙绍已吃掉五斤龙睛果，尚余三斤，

    “明日便要去寻八仙了，今日便将此果全部服下。”

    一日后，两道犹如实质的金光从鬼谷阁射出，只一瞬便消失。这一日，孙绍火眼金睛小成，可观千里。

    ………………………………………………………………………………………………………..

    东海某处无名仙山，八道流光连同一道黑风，飞遁而出。朝着东面疾行数十万里，方才浮现出身形，正是前往建木遗迹的孙绍与八仙。

    此处几乎已是东海尽头，再往东，只怕便要出了人界，到达仙神们的洞府名山。

    脚下万里，尽是漆黑如墨的海水，苍穹之上，乌云密布，而孙绍所在的位置，天空犹如被生生撕裂，乌云中横列着一道巨大的裂缝。

    孙悟空破石而出，紫气冲斗牛。而建木宫现世，黑气裂天！

    “凶地啊，真是凶地啊。你说我等八仙，道行在身，何必来此沾染因果业力，自损道行。哎，晦气，当真是晦气。”铁拐李抱怨不断，然而目中却渐渐升起凝重，在其目光所及的海面上，一个绵延千丈的巨大漩涡，正缓缓成形。

    那漩涡黑不见光，深不见底，空间裂痕弥补，法则之力混乱，孙绍催动火眼金睛一看，那漩涡入口处，法则之线续接成一个百丈的八卦图案。寻常之人若入次千丈漩涡，必遭法则噬体，九死一生。

    “晦气，当真是晦气，入口竟是‘河洛八阵’，有此阵在，后面跟来的那些寻宝者可就进不去了。看来只得我八仙来破除此阵。喂，小子，北面五百里有座山，你先去哪里等着吧。”铁拐李没好气地对孙绍吩咐一声，取出一方葫芦，抛向脚下黑海，

    “几位随我驾驭法宝，锁住此漩涡八方，切记渡海之时，不可妄动法力，到了八处阵眼上，同时发力！”

    “老李，今天你话真多。哈哈，疾！”

    葫芦、团扇、宝剑、莲花、花笼、玉鼓、横笛、阴阳板，八件法宝俱是玄天灵宝，光芒将阴沉的海面照得明亮。

    “这就是‘八仙过海’么…”心知自己帮不上八仙什么忙，孙绍架起黑风，不多时出现在北面五百里的小岛之上。

    此岛孤悬于万里黑海尽头，草木却极为茂盛，山明水秀，倒是一座好山。而此刻岛中已聚集了千百人，皆是为建木宫而来。

    赶来此处寻宝的，修为最低也是妖王或元婴，而最高之人，竟有第八境第九境强者！当然，第九境之人，自不会是妖族，岛上人族的战力，远高于妖族。

    前来寻宝的高手，大多三五成群，似孙绍这般孤身前来，倒也不少。修为低者感觉不出孙绍实力，修为高者只觉得孙绍一介妖君，不足关注。

    满山的人族妖族聚集，孙绍施展火眼金睛四处扫视，在岛的西面发现了东海来者的驻地。百名精锐海族簇拥下，敖硕与敖青便在那里。而在他们身边，似有几个极强的海族老者，孙绍看不出修为。

    敖硕似乎感应到孙绍的目光，神色微微一动，却没有表示什么，只是朝着孙绍方向露出一个警告的神色。

    “这敖硕还真有些本事，感觉真敏锐。罢了，他既然不愿多事，我也没必要去找他麻烦。”念及于此，孙绍径直朝岛东行去，大多数孤身而来之人，都聚集在那个方向。

    寻了个大树，孙绍坐在数下草地，取出些瓜果酒水，自饮自食，也不理会他人。

    不过孙绍不欲惹麻烦，麻烦却会自己找上门。

    “喂，哪里来的猴妖，不知道先来后到的规矩么，这里是我青牛王的地界！罢了，本王今日不欲杀生，把你的瓜果留下，滚吧！”几名妖王级别的妖怪，领着一队十几名小妖，把孙绍团团围住，皆是垂涎地看着孙绍手中瓜果。

    这些瓜果可不是花果山的凡俗之物，而是敖烽所赠，吃下去虽不说修为大进，多少也有延年益寿的功效，这些妖王哪里见过如此好东西，顿生贪婪之心。妖王皆可化人形，孙绍的猴身总会让无知之人低估他实力。

    “无聊。”

    孙绍一张口，喷出一股黑色罡风，将这所谓的青牛王直接吹飞数百米。

    被孙绍一口吹飞，那些小妖哪里还敢招惹孙绍，再无人敢低估孙绍的实力。四周更有不少隐晦的目光，打探着孙绍的虚实。

    对这些，孙绍毫不在乎。

    半柱香之后，不远处再次响起青牛王嚣张的叫声，“喂，哪里来的老头，不知道先来后到的规矩么，这里是我青牛王的地界！罢了，本王今日不欲生，把你这茶具茶叶留下，滚吧！”

    顺着声音看去，百丈之外，同样是一棵古松下，一个老者盘膝坐在草地上，正以枯枝朽叶生火烹茶。那茶具紫砂质地，带着古朴花纹，法则之力流动，似有不凡，而茶壶中传出的茶香，清新脱俗，即便孙绍不通茶道，也生起了一饮茶水的心思。

    那老者以木钗束白发，脸上带着垂垂死气，一袭灰色道袍带着补丁，手上却持着一串灵光黯淡的菩提念珠，非僧非道，让人摸不清门路。散逸出的第三境气息，微弱难寻，让人觉得软弱可欺。

    “这什么青牛王，还真是不长眼。来这个地方的怎么会有第三境之人，越是看起来弱的，在这里越是厉害。”

    孙绍喃喃自语，并没有救那老头的心思，该求救的应该是那什么什么青牛王吧。

    孙绍声音几不可闻，然而那老头却似有所感地朝孙绍方向一望，眼中含笑，“有意思…”

    旋即，老者连同那煮茶的茶具，凭空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孙绍身旁。而老者，则朝着青牛王似笑非笑地道，“怎么？还想抢老夫的灵茶么。”

    带着茶具移形换影，茶水都未洒出一滴，柴火都没散乱一分，这份修为，青牛王生平仅见！

    “咳咳咳…前辈说笑了，小王一时眼拙，告罪，告罪！”接连得罪两个狠主，青牛王也只有自认晦气，带着手下小妖，朝着不远处一个黄衣书生前去，心中暗暗道，“我就不信了，今天就找不到一个肥羊！”

    ………………………………………………………………………………………………………..

    望着身前凭空出现的老头，孙绍感到巨大的压迫感，心中暗道晦气，哪里还有吃瓜果的心思。对那老头拱手一礼，

    “前辈找我，所为何事？”

    “勿忧。老夫寻你，只是看你有好酒，正配得我这好茶。”

    老者这番回答，让孙绍露出不以为然之色。骗鬼呢？没听说过谁家的茶是兑着酒喝得！

    “你不信？你何以不信？你能以三道合一，为何不能让酒茶同饮？须知似老夫这般茶酒同饮的，虽然稀少，还是有那么几个的。但似你这般三道合一之人，普天之下再无第二。呵呵，该不信的，本应该是老夫啊。”

    “什么！”

    被这老者一语道破妖丹隐秘，孙绍心中大惊。此人好恐怖的修为，就连妖仙级别的龙鲸族族长，就连八仙，就连那对自己出手的弥勒佛，都看不出自己妖丹隐秘啊！

    “瞒，你瞒得过天么？避，你避得过天么？你命格本是逆乱之象，却至今安然无事，想来是有逆命之举吧。不过切记，刻意的逆命，却会陷入命运的安排。譬如你刻意避开老夫，却引得老夫与你相见。呵呵，你既不爱以酒兑茶，便饮清茶吧。”

    说罢，老者不顾柴火上茶壶滚荡，直接端起茶壶为孙绍倒了一杯茶水。而他自己，则伸手一招，将孙绍的酒壶摄入手中，以其中酒水兑入茶杯，浅酌浅饮。仿佛喝的不是茶与酒，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道。

    一盏茶尽，老者收起茶具，飘然离去。在孙绍不解的目光中，留下飘渺的话语，

    “五帝殒没成虚影，道果从来总是空。人言两教争气数，我言佛道道不同。”

    ………………………………………………………………………………………………………..

    另一边，不远处黄衣书生所在，青牛王大开嘲讽技能，对着那弱不禁风的书生爆喝一声，

    “喂，哪里来的公子哥，不知道先来后到的规矩么，这里是我青牛王的地界！罢了，本王今日不欲杀生，把你的这折扇法宝留下，滚吧！”

    可惜这一次，青牛王不再好运。

    “哦？要我的折扇啊。”

    那所谓的黄衣公子哥，双眼虚眯，嘴角带笑，瘦削的脸上看似和气，轻轻的将手中黄玉折扇抛起，折扇化作黄光一闪，下一刻，青牛王等小妖，头颅皆是高高飞起，鲜血溅尘埃。

    书生一招手，折扇回到手中，不沾一丝血迹，当真好扇。

    “第七境…”孙绍心中一凛，哪里看不出，这个黄衣书生修为不俗。

    出乎孙绍的预料，那黄衣书生似早知孙绍在此，不紧不慢朝孙绍走来。及到身前，竟是作揖一礼，

    “二郎显圣真君麾下，康安裕太尉之子康节，见过孙阁主。”

    （青牛王的故事告诉我们，血不厚防不高，千万别开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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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罗汉现

﻿“你是二郎神的人？呵，凭你一人，便想来擒拿老孙不成？”

    眼前之人虽是一名第七境天将，但此刻孙绍已不会将其放入眼中。

    “呵呵，孙阁主说笑了，康节可不敢知法犯法。你手刃了四叔与六叔，这仇我康节铭记在心，但还不至于公报私仇。不论是人是妖，但凡为恶，我康节都会将其斩灭，毫不留情！为恶即斩，为魔亦斩。这，也是真君的教诲。所以，还请孙阁主好自为之，莫要为恶，否则…”

    微微一笑，康节一礼之后，从容离去。

    “此人公私分明，倒是有些风骨。比起那郭申父子，强得太多。”

    孙绍赞了一句，收起瓜果，闭目打坐。

    一日过去，八仙破阵已进行到了尾声，随着时间的推移，似蛟魔王这种妖族名宿也带人前来。岛上不少高手知道有大仙在破阵，皆是蠢蠢欲动，只待八仙破开大阵，便争先恐后抢入漩涡入口。

    先天灵根，建木之藤，数量有限，先到先得。这些以寻宝为目的的高手，自然不甘落后。

    望着这群蠢蠢欲动的两族高手，孙绍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安，却不知其从何而来。

    岛屿西侧，一袭青袍的五太子敖青，低声向敖硕问道，“大哥，我们还要等多久？”

    “差不多了，大家速速把护体仙符贴上！”敖硕握着掌心的一串黑玉念珠，似有所感，毫不犹豫对身旁一众海族吩咐道。

    而后，众人熟练地各自取出一枚金光闪烁的仙符，贴在自己身上，霎时间每个海族都犹如化作金身，肉躯强横之极。

    这符力有着恐怖的防御之效，然而存续的时间只有十余息，却不知为何要在此刻使用。

    “哦？这敖硕开始行动了么。那我差不多也该入岛了吧。”

    千里之外，一个半人半猴的妖族异类朝着岛屿所在侧耳倾听，敖硕等人的谈话一字不漏传入他耳中。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敖硕等人刚贴上仙符不久，一尊千丈巨大的金色巨人，凭空浮现在岛屿不远处，踏浪而来，神通一现，金光漫天。岛上之人包括孙绍在内，俱是睁不开双眼，不知发生了什么。那金色巨人一指将岛屿四周封锁，而后竟一把将整座岛屿举起，踏着巨浪，数息时间穿越了五百里距离，出现在建木宫的漩涡入口处，将整座岛屿投向漩涡中心。

    此刻河洛八阵已破去七八，尚余一二！偌大一座岛屿，在那巨人手中有如皮球，被狠狠砸入漩涡中。

    “这是…这是金身罗汉！不好，漏算了此着！”脚踏葫芦，铁拐李面色大变。此刻河洛八阵虽只剩一两成威力，然而剩余之力灭杀第七境之下的强者，仍旧绰绰有余！

    纵然是七境八境强者，也会受伤不轻！佛门之人，安敢如此妄为！

    “五百罗汉么，来者何人！你佛门当持杀戒，缘何将一岛之人投入漩涡！”吕洞宾目若纯阳，长剑一挥，百里金光被其一剑斩开，那金色巨人的面容顿时显露而出。

    “哼，吕某道是谁，原来是五百罗汉第五十四人，金刚破魔尊者！”

    识破了来人身份，吕洞宾目中含怒，余光扫向漩涡深渊，却不知孙绍身死，心中暗暗焦急。此刻即便青帝道果争不到手，他也不在乎，只要能保住孙绍性命，这一局还有翻盘的机会！

    “我佛慈悲，本尊者以佛力加持，助这些人进入洞府，获取各自因果，救世度人，何错之有。阿弥陀佛。”

    言罢金光一闪，那金色巨人霎时间消失无踪。

    “可恨！就连青帝的道果都要落入佛门手中吗！”海面之上，浪涛卷天，而铁拐李胸中愠怒，俱化作一声嘶吼。

    见此，静坐莲花之上的何仙姑，意味深长地一笑，

    “咯咯，李大哥莫是忘了，那孙小哥可也在岛上，有他在，变数横生，说不得佛门会与道果失之交臂。”

    “但愿如此…”

    ………………………………………………………………………………………………………

    漩涡的尽头，一株千万丈巨大的青色巨木耸立在海底，那巨木其内中空，被人开辟成宫室，而其顶则被人凿出一个万丈巨洞，巨洞被青光遮掩，辟开海水，形成一个可供人居住的空间。孙绍等人便从这洞口坠入。

    许久之后，周身的佛光才消散。当孙绍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巨大的树洞，这树洞被人为淘空，尽头木台之上，摆放着一尊巨大的木雕像，可惜年代深远，已经腐朽，看不出雕像容貌。地上陈列着千百个蒲团，皆是腐烂。孙绍稍一触碰，那蒲团便化作飞灰。除此之外，此间的桌椅香案也皆是一派腐朽状。

    看起来，此处似乎曾是寺庙道观一类供人拜祭的地方。地面上积了厚厚的灰尘，不知有多少年没人来过。

    而诡异的是，每个蒲团旁都散落着道衣鞋袜，阴气森森。

    “那一瞬出现的金光，究竟是什么？竟能将整座岛挪移五百里，投入漩涡。”压下心中疑惑，孙绍四下一望，周围之人大多受了不轻的伤。

    岛屿被巨人掷入漩涡之中，被法则之力绞得粉碎，好在岛上之人皆被佛力包裹，那一成大阵之力倒也不至于伤了入阵者性命。只是若无手段，想要毫发无损却是极难。

    孙绍有紫绶仙衣护体，敖硕等人有仙符加身，皆是毫发未损。其余之人，即便如蛟魔王之强，也都因为事发突然没有准备，而受了些小伤。

    “他竟毫发无损…”敖硕微不可查地瞟了孙绍方向一眼，眼眉一皱，对身侧之人传音道，“这些衣帽皆是青帝门人尸解所留，每人都会携带腰牌。白色为低阶弟子所有，只能进东西院，红色腰牌为仙籍之人所有，可进北院。黑色为从祀之神之上才有，本太子要所有黑红令牌！”

    随着敖硕一声令下，百名海族开始在散乱在蒲团旁的衣袍中翻找起来。

    “哼！东海龙宫想要独霸青帝传承么！兄弟们，操家伙，抢腰牌！”

    在场的两族强者又不傻，来之前早打听过青帝秘闻。青帝生前命伏羲在建木宫布下河洛阵，制出三等腰牌配给门人，各行其是。唯有持黑色腰牌之人，方能进入青帝内宫。

    在场的有一千五百人左右，而蒲团旁散乱的衣袍也不过千件，腰牌有限，权限大的腰牌就更少了。是以知晓隐秘的高手，谁也不甘落后。孙绍还没反应过来，敖硕等人已搜集到两百多个黑红令牌，朝着北院匆匆行去。

    当他们踏过北院之门时，青光一闪，旋即消失不见。

    而继敖硕之后，不断有人妖两族强者寻到红色黑色令牌，同样赶往北门。

    此间大殿东西各有一门，分别通向东院和西院。北面左首亦有一门，通往北院。孙绍运转起火眼金睛，整个建木宫殿的格局顿时一览无余。

    西院似是弟子起居之地，有卧房三千，皆是空敞了万年。东院是青帝门人修行食饮之处，器具损毁严重，厅堂已分不清前后进。至于北院，似有道力交缠，孙绍以火眼金睛亦是看得模糊。在北院深处某个园子里，立着不少赤金圆柱，其上密集缠绕着青色仙藤。那仙藤，想必便是先天灵根建木之藤。

    而更深的地方，却无法看清了。

    “八仙不在，搜寻道果便只能靠我自己。罢了，我有诸宝在手，小心一些，应该不会有大事。”

    怀着这种想法，孙绍毫不犹豫朝北门走去，开玩笑，敖硕等高手前进的方向，必定有重宝所在。

    只是当他踏入北门之时，那似门扉般存在的青光蓦然大现，将孙绍直接轰飞。纵然有着紫绶仙衣护体，孙绍仍觉得胸口如遭重击般疼痛。

    “呵呵，想不到竟会遇见一个傻子，不拿腰牌，就想进北院寻宝，真是有趣！”

    一名面生青色蛇鳞的绿袍男子，大觉好笑地直摇头，从孙绍身边轻轻走过。这男子面容妖异，生着蛇瞳，背上长着双翼，在其手中攒握着一枚红色玉牌，一步踏入北门青光之中，竟未被青光轰出。

    “呃，玉牌，原来进入内院还需要玉牌！这不是修真小说才会出现的道具么，怎么出现在西游里面，这不科学！”

    孙绍目光朝四周一扫，直接大殿之中已只剩七八百人，这些人皆无腰牌在身，眼见入了宝地，却没办法前进一步。有腰牌的，都已经朝三院离去，似敖硕这般一人持数个腰牌的不在少数，为的就是减少进入密地的高手。

    那绿袍蛇男纯粹是绝对孙绍行为太傻，倒没有多少讥讽的意思。而在绿袍男子出声之后，一名俊俏的紫袍男子用阴柔的声音责道，“腾蛇！你太无礼了！同为妖族，行事需留一线！”

    名为腾蛇的绿袍男子，听到紫袍男子的苛责，面上苦笑不已，却不敢辩驳，只躬下身，应诺道，“遵命！”

    孙绍略一打量，这紫袍男子身后跟着十来人，似乎本身是这些人的头领，其身上流露的压迫感，比鹏魔王都要强上一些。面向虽然阴柔，然而行事却带着豪爽之气。

    在孙绍打量自己之时，那紫袍男子同样在打量孙绍，妖异地一笑，取出一块红色腰牌，递给了孙绍，“这位兄弟，我正好多拿了一枚腰牌，便赠给你吧。下次行事，切记事先打听消息，莫向这次般莽撞。此处凶险不少，一无所知而来可是很危险的。”

    言罢，紫袍男子哈哈一笑，领着手下众人踏入北院。

    “这人倒是豪爽，真想结交一番。”握紧了红色腰牌，孙绍一步踏入北院青光之门。

    进入北院院落，孙绍火眼金睛全开，化作黑风马不停蹄朝着建木之藤的方向疾飞而去。道果他没见过，也不知在哪里，不过这建木之藤他可是认得出来，先抢到手再说。

    另一个方向，那紫袍男子领着手下，却没有火眼金睛相助，在北院之中一件件宫殿搜寻。

    “大王，你为何对那妖君猴妖如此客气?”

    “呵呵，腾蛇，人不可貌相，你不觉得那猴妖很有趣吗？什么都不打听，就敢来建木宫，有意思，有意思！三弟啊，你真是给我介绍了个有趣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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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一战六耳猕猴

﻿越往北院行进，四周阴森之感便越浓郁。这份阴寒不是冰雪之寒，而是幽冥之寒。催动火眼金睛，孙绍可以清晰看到空气中弥漫的黑色丝线，那些黑线与自己眉心的黑色月牙印记极为相似，想必便是阴力法则。

    “青帝的宫殿遗迹，为何会有如此重的阴气。而这份阴气，却又不是邪魔之气，此事似有古怪…”

    孙绍眉宇一皱，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极目北望，那北院深处一片漆黑，连火眼金睛的无法看透。

    此处的阴力已经颇浓，即便是寻常妖君都无法久呆。取出一根悬命三尺草的幼苗，孙绍一口将其上五片嫩叶含入口中，一丝辟邪之力渗入肌体，原本阴力产生的不适感顿时消失。

    然而孙绍心中，仍旧有一丝不安，仿佛被什么东西跟着一般。

    “奇怪…错觉么…”

    孙绍极目而望，根本看不到有人跟随。其他人没有火眼金睛相助，皆是亦步亦趋小心谨慎地行进么，距离孙绍所在尚远。

    化作黑色罡风，孙绍眨眼间越过十里距离，出现在古藤院落。

    此院占地千丈，院中心开凿着一个水池，其水雾氤氲，万载未干涸，池中升腾着水汽，在空气中幻化出七彩虹光。院落四周耸立着十余根赤金圆柱，那建木之藤便缠绕在圆柱上，仿若一个葡萄架子般。

    吸收了七彩水汽，那建木藤上的藤叶个个颜色浓绿近墨，自是因为万年的年份所导致。而不少藤叶上，更开出七色小花，某处红色的花朵下，更结出一个拳头大的小葫芦。

    “呃…这建木之藤，这七彩红光，这小葫芦，似乎有些眼熟啊…”

    想起前世一部名为《葫芦娃》的国产神剧，孙绍摇头轻笑，管这小葫芦会不会孕育出一个神胎，今日却归我老孙所有。叶子、花、果实，孙绍还是有点常识的，葫芦的价值绝对比藤叶与七色花要高出许多。

    念头一起，孙绍走向那结着葫芦的藤叶下，手掌一伸，便欲摘下红色小葫芦。

    便在这时，一股极其危险的感觉涌上心头，下一刻，一个半人半猴的人影出现在孙绍身后，朝着孙绍一爪探出。

    那手爪之上缭绕的法力，竟已达到第九境的程度，这一爪比鹏魔王都要高出不少，与二郎神都不遑多让！

    一爪击在孙绍背心，虎袍顷刻碎裂，露出其中紫衣，而孙绍则如同一颗炮弹，轰击在一旁房屋上，轰塌了数间房屋，方才稳住身形，勉强没有倒地，内腑却已震伤，喷出一口鲜血，怒视着偷袭之人，喝道，

    “你是谁！”

    没有回答孙绍的话，那人浮现而出后，却是一生轻咦，“奇怪，你区区第五境小辈，竟能挡我一爪，须知此爪我已用上八九玄功之力。你那紫衣似乎有些不凡啊，恩，看着有些眼熟。”

    偷袭之人，与孙绍极为类似，同样是半人半猴之身，不同的是孙绍属于灵明石猴，而这人却是白猿化身，每个耳朵旁都有三个耳洞。其身着一袭大红锦袍，绣着星辰火焰图案，而其手中，更是持着一根乌金铁棍，观其威能，竟是一件玄天灵宝。

    “是你！六耳猕猴！”

    孙绍沉声一喝，同时转过身，朝着身后一脚踹出，将凭空浮现在身后的白猿一脚踹飞。而原本说话的白猿，已化作一道残影消失。

    这白猿，竟是在说话之际分身偷袭孙绍！

    一脚踹飞白猿，孙绍只感觉脚掌生疼，自己的躯体如今已足以硬撼第七境强者，然而踢到那白猿身上，自己却被反震之力所伤。那白猿的躯体，好强！

    “咦？你竟能看出我偷袭？躯体已经不弱，这双眼…呵呵，想不到竟是先天法目，我袁洪当真是好机缘啊！本已有先天灵觉，再夺得你的先天法目，日后必定可以荣登仙位，即便是成为万古仙尊，也未尝不可！哈哈！”

    白猿被孙绍一脚踢飞后，将长棍**入地面，顷刻稳住身形，毫发未损，望着孙绍的双眼，露出贪婪之色。

    “想夺我双眼，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孙绍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单手一挥，一柄锈迹斑斑的三尺长刀出现在孙绍手中，正是龙雀刀。

    这六耳猕猴，很强，以孙绍如今的实力，拼斗起来，败多胜少。若是这六耳猕猴只为建木之藤而来，孙绍宁愿舍弃建木之藤，也不想招惹麻烦。

    建木之藤只是身为之物，然而六耳猕猴却绝对是生死大敌！

    不过对方的目的是自己双目，那情形就不一样了。人以势逼，我可退让三分，人若以势压，我必以手中刀刃破开其镇压！

    “呵呵，知道我的身份，还敢和我叫板，你这小辈胆子倒不小。取出一柄破刀，便想与我一战，你还真是把我小瞧了啊。万年之前，我袁洪误被杨戬小儿所害，万年之后，区区一名第五境小辈便敢与我为敌，呵呵，看来我袁洪行事太低调了啊，已经让世人忘记了我的凶名！法天象地！”

    瞬息间，那六耳猕猴的身躯化作千丈之高，朝着孙绍一脚踏下。

    “你修为在我之上，或许可以胜我，却无法让我屈服…”心中一片空灵，孙绍脚踏建木宫的地面，心神仿佛与整个建木宫相连，这一刻，孙绍即为建木宫，

    “龙雀刀，第一式，江山倒卷！”

    一道千丈黑寂的刀芒挥出，与六耳猕猴的脚掌轰击在一起，这一刻，整个建木宫都摇动了一下！

    烟尘散，那六耳猕猴已退出法天象地的巨人之体，脚掌之上被斩出一道狰狞的伤口，而孙绍握刀的虎口处，则被相撞之力震地血肉模糊，与大地相连的脚掌更是深深陷入地面三尺，筋骨欲裂。

    “不好，动静太大，有人过来了。哼，想不到你这破刀竟不弱于玄天灵宝。罢了，此刻不宜与你纠缠，下一回再与你分个胜负！”

    六耳猕猴对着脚掌一指点出，脚掌上的伤口瞬息间愈合，而后其猴爪探出，抓着建木之藤一角猛力一扯，将整片藤条扯下，旋即火光一闪，便欲遁去。

    “想走，留下一半建木藤再说！”

    见六耳猕猴想要遁走，孙绍毫不犹豫一刀挥出，斩在藤条之上，然而六耳猕猴出手太快，孙绍只斩断了三分之一的藤条不到。

    “小子，你有种！我记住你了！”

    一声怒喝，六耳猕猴带着大多数建木之藤，消失无踪。

    仓促的一番交手，孙绍顿时意识到，自己与二郎神、六耳猕猴等高手比起来，差的还多。若非六耳猕猴行色匆匆，不欲与孙绍纠缠，即便孙绍动用五火七禽扇，自损道行强行催动玄天灵宝，胜算也不大。

    火眼金睛一扫视，不少高手正朝自己这边飞驰而来，当下孙绍也不再多想，只抢到三分之一便三分之一吧，谁让人家六耳猕猴本事高呢。

    收起建木之藤，孙绍身影一摇，化作黑风朝着北面飞去。

    片刻之后，相继有高手出现在院落之中，望着空无一物的赤金圆柱，皆是大悔起来，

    “来迟了，哎，建木之藤已被人取走，可恶！”

    “看来此番寻宝要空手而归了，可惜，可惜，只不知这么大的动静是何人所造成?看情形，竟是有两人以上在争夺建木藤，此处没有尸体留存，看来建木藤是被二人瓜分了。”

    这些高手顷刻便推测出大概，还好孙绍跑得快，若是多逗留一会儿，暴露身份，建木藤可就保不住了。

    赶来之人，自然有蛟魔王等人，此刻绿袍双翼的腾蛇，一脸不甘，对蛟魔王传音道，

    “大王，建木藤失之交臂，这下该如何是好？没有建木藤叶，夫人的身体只怕难以痊愈。依属下愚见，不如此刻堵住建木宫出口，来一人，杀一人，属下就不信，那人能将建木之藤带出建木宫！”

    腾蛇的话杀机森森，而蛟魔王却付之一笑，轻轻摆手，“无妨，你不觉得这里残存的法力波动很熟悉么。本王知道是谁拿走了建木藤，别在意，不会有事情的。”

    安抚下腾蛇的激动情绪，蛟魔王目光一瞥，落在了烟尘弥补的池塘上，邪魅一笑，“不过，那小子还真是笨啊。这里的好东西，可不只建木藤一样，为何不把‘虹泉’一并收走。这东西在上古，名头可也不小啊。罢了，本王便以此泉水，和他交换些‘建木千结叶’吧。”

    说罢，蛟魔王挥手一摄，整个池塘的七彩池水，凭空消失无踪。而见蛟魔王出手，其他高手顿时面色不愉，

    “哼，那池水莫不是什么宝物不成，俗话说‘见面分一半’，蛟魔王还是将那池水取出，与我等分一分吧！”

    “说的不错！你蛟魔王虽在东海势大，不过此刻只带了十余个手下，难道还能敌过我等百来人么！”

    聚集在这里的闲散高手，已有百余人，其中第七境第八境的高手都有几个，蛟魔王虽是第八境妖圣中的老一辈高手，不过闲散高手们人多势众，倒也不惧蛟魔王。

    好不容易来一次建木宫，却与建木之藤失之交臂，好在那泉水似乎也是宝物，不然堂堂蛟魔王是不会亲自收取的。怀着这种心思，这些高手自然想从蛟魔王手中分一杯羹，来个皆大欢喜。

    “哼！东海之中，还没人敢从我蛟魔王手中抢东西！既然你们想找死，那本王便成全你，腾蛇，一个不留！”

    眼见对方人多势众，蛟魔王却没有丝毫惧色，反倒浮现一丝冷笑。

    半柱香之后，这片院落之上，只剩下蛟魔王等人，以及千丈废墟。而那百余个高手，连尸骨都没有留存，尽成了蛟魔王腹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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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章 星空世界

﻿“东方青帝灵威仰，南方赤帝赤熛怒，中央黄帝含枢纽，西方白帝白招拒，北方黑帝汁光纪。”此句出自《周礼·祀官》，歌颂的便是道门最早的五位尊神。然而这西游的世界，再无五帝踪影。

    五帝消失的答案，便在这北院最深处。

    北面阴气至浓之处，孙绍收住了脚步。此处阴力法则极强，即便有神草护身，孙绍仍觉三魂七魄冰冻欲绝。

    浓雾缭绕，似魔似幻，不知其后隐藏着什么。感受着黑气散逸的阴寒之力，孙绍伫立沉思。

    到了此处，红色腰牌明显已经不够，想要进去一探究竟，唯有持黑色腰牌方可。

    “此处好深重的业力…还有这感觉，似乎是大道之力…莫非青帝的道果便在这里面！”

    已经走到这里，说不想去一探究竟绝对是骗人的。握着手中红色腰牌，孙绍皱眉四望，心中暗道，“没有腰牌，老孙还不会抢么！”

    黑色腰牌为青帝从祀神以上才有，千名门人中，黑牌的数量最多只有十二枚。配帝伏羲一枚，从祀官句芒一枚，从祀神三辰共三枚、东方七宿七枚。

    要抢，就得赶快！

    火眼金睛全开，孙绍化作罡风，冲向北院中一个个落单的两族强者。

    勿论是妖王、妖君抑或是地妖天妖，皆是被孙绍一脚踹飞，夺走腰牌。即便是第七境高手，也对孙绍的速度防不胜防，往往三两招之后，便被孙绍抢走腰牌。

    失去腰牌的高手，直接被北院的河洛阵力传送出去。

    之前一同进入建木宫的八境九境好手，俱已不见踪影，就连敖硕敖青等人，也不见了踪影，这些人无疑已经进入获得黑牌进入内围。只有敖硕带来的百名海族妖兵，守在北院内围入口。

    一炷香之后，孙绍拿着四十余枚红色腰牌，伫立在北院黑气之外，随意地将多余的腰牌扔在地上，叹了口气，他终究没有寻到一枚黑牌，

    “早知道就该好好打听打听青帝宫殿的情报，现在可好，黑牌都被人捷足先登取走了。看来此行要与道果无缘了么。”

    无奈一笑，孙绍转身欲走，准备将这个消息告诉宫外的八仙，便在这时，一旁的一位黄衣书生，徐徐朝孙绍走来，正是二郎神麾下的康节，

    康节为二郎神麾下将领，与孙绍分属敌对阵营，他的出现，让孙绍升起戒备之心，然而康节似没有看到孙绍眼中戒备般，漫不经心地似在自言自语，

    “这黑气乃是业力与阴灭之力融合而成。若本身有抵挡阴灭噬体的丹药，又有着不惧业力的法宝，即便没有令牌，也可通行无阻。”

    “是你…你讲这话告诉孙某，有何目的？”

    “呵呵，目的么…我虽与你有仇，但更不情愿看着青帝道果落入佛门。”

    一摇折扇，康节从容一笑，却是扬长而去。

    这康节来此的目的，孙绍不知，康节的话有多少可信度，孙绍同样不知。但被康节这么一点，孙绍也意识到，自己似乎陷入思维定式了。黑色腰牌的存在本就是为了抵挡业力所用，只要能抵挡业力，没有腰牌又如何？

    不远处，蛟魔王一行人早已到来，却在远远观看。目睹孙绍夺得四十枚玉牌的全过程，腾蛇对孙绍的实力亦没有一丝一毫轻视之心，暗中对蛟魔王建言道，

    “大王，我们有三枚黑牌，何不给那小子一个。那小子敢从第七境高手手中抢腰牌，实力和胆识皆是不错，进入内围之后应该可以帮我们不少忙。”

    “等等，那小子似乎是想凭肉身硬闯内围…”蛟魔王俊美的脸上浮现出凝重之色，渐渐地，他发现自己开始看不透这个猴妖。

    “怎么可能！即便是渡劫强者以玄天灵宝护身，也挡不住此处业力，这业力可是青帝尸解化道所留啊！”

    不仅是腾蛇，便是蛟魔王带来的其他手下，也俱是难以相信。区区一个第五境妖君，竟敢去触碰三仙都避之不及的因果业力！

    黑雾之前，孙绍不作他想，从扳指中取出一大把悬命三尺草，如同牛嚼牡丹般生吞咽下，又取出一瓶玉清丹，一股脑倒入口中。

    辟邪神草入腹，孙绍体表淡起金色神光，将阴灭之力震出周身三丈，随着玉清丹入腹，孙绍毫不犹豫，一步踏入黑雾之中，霎时间，一股极为不适的感觉涌入心神。

    心神与道心本是无形之物，然而孙绍却感觉，自己道心正在被什么东西，染黑！悬命三尺草与玉清丹，抵挡不住业力！孙绍的耳边，响起了重重话语声，这些话语生于万年之前，却依旧残存于业力之中，

    “什么，道境失踪了！”

    “西方教是什么？他们从何而来，又有何目的？此事莫不是他们所为？”

    “青帝大人若决意舍身找寻道境，属下等人愿尸解相随！”

    “道门有难，吾等仙人何惜一死！”

    在这些繁复的话语中，孙绍的眼前生起重重残像，皆是万年之前的流影。渐渐地，孙绍仿若迷失在这因果之力中，不能自拔。蓦然间妖丹之上白光一现，孙绍心神一动，原本欲取出竹经的动作，生生停下。

    “大王，此人身陷业力之中，若再不相救，将道心陨灭，身死于此！”

    腾蛇的话绝不是危言耸听，纵是八仙级别的人物，陷入这等业力之中，也会自损道行。

    “虽不知为何，他似乎保留了一丝神智…等等，那是什么法宝！”

    蛟魔王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惊色。

    只见原本迷失在业力之中的孙绍，周身淡起一层似有若无的白光，旋即单手一扬，一尊上黑下黄、中带白痕的铁印，漂浮而出，在其头顶盘旋，守护着孙绍一丝心神不失。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孙绍双目中，竟渐渐清明起来。

    “上黑下黄，不会错的，此印乃是‘玄黄母气’铸成，可即便是玄黄母气，也多为炼制空间之宝所用，对业力并无克制之效。那白光，究竟是什么，不是道力，亦不是佛力，更不是妖力！”

    鸿蒙紫气为开天辟地的清气所化，而玄黄母气则为浊气所化。且不论孙绍如何获得如此稀有之物，蛟魔王却认得出这铁印是一尊废宝，没有丝毫法力波动。之所以能够抵挡业力噬体心，皆因那丝闻所未闻的白气。

    半柱香之后，孙绍眼中彻底清明，旋即，头顶盘旋的铁印静静落入其掌心。

    明明摆脱了生死危机，孙绍眼中却闪过一丝遗憾之色，说出一句让蛟魔王等人莫名其妙的话语，

    “可惜了，差一点便能领悟到《乱神篇》的精髓了。这里的业力还不够深重么。”

    在踏入黑雾之前，孙绍原本打算的是以青竹《道德经》护住心神不失、业力不侵，然而在踏入黑雾的一刻，当业力汇入体内后，《乱神篇》竟自行在体内运转起来。那些业力在迷失孙绍道心的同时，其力量被抽出一丝，汇入孙绍妖丹，化作了缕缕白气。

    铁印之上的白痕，此刻已足足有四十九道，暗合大道之数。而其上缭绕的白光，愈加浓郁。这铁印，在孙绍运转《乱神篇》的同时，产生了共鸣，吞噬了业力！

    手持铁印，身处重重业力之中，孙绍如入无人之境，朝黑雾最深处的宫殿走去。

    在孙绍进入内围之后，蛟魔王对身后众人一声命令，“腾蛇，化蛇，你二人随本王进入内围，其余之人，原地待命。呵呵，既然那小子想要趟这趟浑水，本王便陪他走一遭！”

    半柱香之后，当孙绍踏足黑雾深处的巨宫之时，为眼前景象惊呆了。”

    巨宫的外殿有数千丈宽敞，脚下的土地中半埋着数百具妖兽骨架，有狮有象，骨骼皆已发黄，而在宫殿顶部，则悬挂着千余个青木古棺。阴灭之力与业力，俱由此发出。

    悬棺与尸解，孙绍也听过一些，半埋兽骨的古老传统，孙绍也能猜出与举霞飞升有关，这些都不是最然孙绍惊讶的。

    当穿过数道巨型宫门之后，当孙绍踏足内殿的一刹那，那一脚的落空，使得孙绍不得不面色大变。其身体在进入内殿之后，周围景色变幻，自己竟朝着浩瀚无边的宇宙星空，直直坠下。

    勉强稳住身形，孙绍停止了下坠，并化呼吸为胎息，更以三昧真火护体，方才抵御住彻骨之寒。这里没有空气，却有着零下两百多度的恐怖寒冷，立于虚空之中，孙绍怔怔看着远处一刻水蓝色的星球，惊诧不已。

    “这是…地球！”

    而与孙绍一般无二，进入此宫殿的人，包括敖硕与六耳猕猴在内，皆是面色大变。

    “青帝的道果在哪里！这里为何会演化鸿蒙世界！”

    没有人回答敖硕等人的疑问，虚空之中，一个目不可见的万丈虚影，模糊不清，徐徐凝聚，唯有孙绍可以看到。

    只因这万丈虚影，乃是由纯粹之极的木之法则汇聚而成！

    “吾为青帝！道境，何在！”

    威严的道音，传彻虚无星空！随着青帝一声喝问，远处的星球以及虚空，犹如玻璃般，空间碎成一片一片，旋即又片片粘连起来。这星空，只是一个虚假的世界！是一个纯粹以法术幻化的世界！

    (悟空不会吞青帝道果升级，兄弟们，你们不觉得获得高人传承然后升级的模式弱爆了么。变数，什么叫变数，变数就是连如来都猜不到的结果，只有孙悟空这种奇葩做得出来。道果究竟归谁了呢？这句话让墨水想到海贼王的最新漫画，烧烧果实究竟给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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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师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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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魔化悟空，方寸山

﻿“道境！想不到青帝竟舍却一身，只为寻找道境所在！”

    敖青以及其他高手，并不知道境为何物，然而敖硕听了青帝的话，却悚然动容，面色一霎闪过火热之色，“若夺得青帝道果，本太子必定可以依据突破妖圣，并打破万年无帝的禁锢！甚至，甚至还能寻到传说中的道境！”

    而另一面，六耳猕猴化作的白猿同样被青帝的话深深打动。若能获得青帝道果，便有寻到道境的机会！

    然而可惜的是，他们看不到青帝虚影的法则之身，他们并不知道，其渴望的道果，近在咫尺！

    道果，大罗金仙级别之上陨落后，其毕生大道感悟会凝结成晶，孕育神华，服之可得此人毕生道承！

    然而青帝并非死亡，其道果更是以诡异的形态存在。

    “道境何在…道境，何在！”

    不知为何，那法则虚影情绪狂怒起来，恐怖的威压在这方面星空席卷开，无数星辰被震裂，而后碎片愈合。

    “呃，这不会就是道果吧。傻瓜才会吃这种恐怖的玩意吧…”

    孙绍心中一阵恶寒，明明感知到青帝道果的存在，既无贪婪，亦无畏惧，他的道心是在鸿蒙初辟时成形，经过亿万年锤炼，他不怕。原本还想借这道果明悟法则之力，突破第六境，此刻孙绍却宁愿另寻他法，也不服青帝道果。

    开玩笑，这足以轰碎星辰的法则之力，是妖君能吃的吗！即便是佛门夺得，也是给罗汉菩萨吃吧！寻常比丘众可不敢服用！

    虽然孙绍对这道果打消了情趣，然而其若有若无间流露的道韵，却引起了青帝虚影的觉察。

    “道境的气息…”

    这一声，似疑惑，似喜悦，然而一声过后，无形的木之法则化作亿万青丝，将孙绍包裹成茧。

    下一刻，那青帝虚影竟爆散开来，化作恐怖之极的法则之力，朝着孙绍体内爆涌而入！

    “吾寻到道境了！吾寻到道境了！”

    那法则之力凝聚的，是青帝化道前的一丝残念，一缕执着，这执着万载不灭，在感应到孙绍身上道境气息后，误把孙绍的身体当成了道境的入口。

    疯狂的木之法则汇入孙绍体内，其气势节节攀升，几乎是瞬息时间，便突破了地妖之境，修为更是直朝天妖迈进！

    而在孙绍突破的同时，建木宫外，海面之上，百里苍穹，俱是红色雷霆劈下，正是孙绍突破引发的天劫。

    那在海面之上破阵的八仙，登时面色动容，不知建木宫发生了何事，竟引发如此浩大的雷霆。

    而对道领悟最深的张果老，老眼微眯，他从雷霆之中，感知出孙绍的一丝法力气息，正是这丝微弱气息，使得天劫足以锁定孙绍。

    “那小子，只怕夺得道果了…”

    张果老的话，使得八仙面色一缓，而铁拐李更是放生大笑，憋屈一扫而空，“哈哈！我李玄果然没看错人！这小子，好本领！”

    “真的有那么顺利么，这雷霆，给吕某一种极为不详的感觉…”

    建木宫北院深处宫殿，孙绍在十一名强者的围观下，漂浮在星空世界中，气势不断增长。

    此刻即便敖硕等人看不到法则，也猜到孙绍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夺得了青帝道果！

    “道果在那小子手上，谁抢到，便算谁的！”

    一名手持黑牌的大乘期人族高手，挥动着两柄宣花斧，朝着意识全失的孙绍哇哇呀呀冲去。

    而另外三名独行高手，同样不敢落后地冲向孙绍，其中一名修为最高之人，竟是一名第九境渡劫高手！

    第九境！之前那六耳猕猴便是第九境，而这名高手，修为比六耳猕猴还要高手一丝！

    四名高手，四道攻击砍向孙绍，若让四道攻击落实，即便有紫绶仙衣护体，孙绍也难逃一死！

    这一刻，孙绍睁开的双眼，其眼眸漆黑如墨，寒冷如冰，而整儿建木宫无穷无尽的业力，犹如找到一个宣泄口般，疯狂汇入孙绍体内。何仙姑为其种下的封印，顷刻碎裂，而阴灭之力与业力，俱都汇聚到孙绍眉心月牙之中。

    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从孙绍体内传出。

    “我是谁…我是谁…”

    那四名高手，即便受封天庭，也是顶尖的天将，然而他们的攻击，斩在孙绍身上，对其毫发无伤！

    “我，是孙悟空！”

    孙绍的双手猛然合十，一股鲜红如血的火焰，自眉心月牙射入，笼罩住方圆百丈。那围攻孙绍的四名高手，沉落在血红的火焰中，身躯徐徐化作黑色，下一刻，化作漫天黑灰。

    此火，以业力而生，名为业火，为佛门中人的大神通，如今却被孙绍掌握！

    此刻的孙绍，眉心之中，不知为何，孕育出了一个拇指大的黑色婴儿。

    “六耳猕猴，从老孙手中夺走建木藤，很得意啊！”

    黑芒一闪，黑化的孙绍瞬息出现在六耳猕猴前方，一把掐住了六耳猕猴的脖颈，那六耳猕猴修有八九玄功，水火不侵，肉身无双，然而被孙绍单手一握，颈骨几欲碎裂！

    “夺我之物，尽数还来！”孙绍另一手变掌为抓，黑芒一闪，那六耳猕猴的手掌被孙绍一爪抓成碎肉，而其空间扳指之内的物品，被失去意识的孙绍尽数收入扳指中。

    “滚！”将大气都不敢喘的六耳猕猴一把扔飞，孙绍目光落在敖硕等人身上，漆黑空洞的双瞳，让敖硕感到彻骨寒冷。

    “处处设计老孙，你很得意么！今日老孙便镇压你！”

    话语未歇，魔化悟空朝着敖硕四人方向一掌拍出，一个千丈玄黑的掌影。朝着敖硕四人覆压而下，掌影过处，星辰碎裂！

    “大太子，速速退去，此妖孽已成魔，老朽只能阻其一时！青阙印，现！”

    “五太子，属下的家人，就有劳你了，祭雷术，疾！”

    两名护卫敖硕的老者，一步踏出，将敖硕与敖青护在身后，一人祭起一尊青色方印，印上蛇影闪烁，此宝端得不凡，而另一人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虚空之中，顿时天雷滚滚。

    然而勿论是青阙印亦或是祭雷术，在魔化悟空一掌之下，俱化为乌有，而两位名宿高手，忠心未尽，含恨而死。

    二人终究为敖硕敖青争取到一丝生机，那敖硕敖青俱是龙影一闪，趁机飞遁而去，不顾属下死活。

    灭杀掉的二人，身上携带的物品自然被魔化悟空收入扳指中。

    星空世界中，除了魔化悟空，只剩下蛟魔王等人，孙绍杀意凌厉的死寂目光，终于落在蛟魔王身上。

    “杀！杀！杀！”孙绍的心中，无法遏制的杀意化作低沉的嘶吼，自魔化悟空口中发出。

    乌金色的猴爪高高抬起，便欲朝着蛟魔王等人方向拍下，若是此掌拍实，便是蛟魔王也要含恨陨落！

    “给我住手！”危急关头，孙绍反手一掌，重重拍在自己眉心颅骨之上，下一刻，七窍溢出黑血，而孙绍终于恢复了一丝神智。

    蛟魔王帮过他，他孙悟空绝不能恩将仇报！

    “啊！啊！道果！道果有什么好，只会让人沉沦魔道！一个会让人六亲不认的东西，我孙悟空，不稀罕！”

    借助着火眼金睛相助，孙绍将汇入体内的青色法则之线，一根一根的抽出。

    许久之后，那被抽出的法则之力，重新化作青帝虚影，却只有百丈大小。显然，这法则之力助孙绍凝聚魔胎之后，威力耗去了不少。而其中的魔性被孙绍吸收后，青帝的虚影，竟恢复了一丝神智。

    “妖族倒是出了个杰出后辈，这业力中的魔性连吾都为之沉沦，这小辈竟有如此大毅力，能将业力斩出自身…这一丝精魂残留，也许是天数的一次逆转也未可知，在精魂消散之前，吾必须将道境寻出，将其解封。这份恩情，却只怕没有机会报答你了。”

    叹息一声，那百丈青帝虚影旋即消散，不知所踪，却又为日后增添了重重变数。

    而那孙绍，在将业力斩出自身后，陷入了长久的昏迷，却在一阵金光中，不知所踪。

    救走孙绍之人，周身被金光包裹，即便是火眼金睛，都探查不出其容貌，即便强若如来，也无法得知是谁出手。

    在驾驭金光遁去的同时，这神秘之人只是低低一叹，

    “好个猴头，不仅三道合一，竟还孕育出了魔胎…这下，即便是师弟，也要吃惊不小了。这猴头此举，真如那山中对弈，以局外之人，掀翻天地棋盘。他若服下道果，不过是苟延残喘，此道表面为道门所得，早晚却为师弟所夺。他若让出道果，则败局立定。呵呵，却不曾想，这猴头会将道果斩出自身，生生轰了去。这下，那青帝残魂八成会往道境前去。变数已成，师弟这一次漏算了。”

    这一日，大雷音寺中，如来第一次在诵经讲法之时，捻断了念珠。

    ………………………………………………………………………………………………………..

    数日之后，西牛贺洲，某座秀峰之下，一间山民屋中，孙绍睁开昏昏沉沉的双目。

    房门外，依稀可以听闻一个老樵劈柴之声，那老樵夫一面劈柴，一面高声唱道，

    “观棋烂柯，伐木丁丁，云边谷口徐行。卖薪沽酒，狂笑自陶情。苍迳秋高，对月枕松根，一觉天明。识旧林，登崖过岭，持斧断枯藤。收来成一担，行歌市上，易米三升。更无些子争竞，时价平平，不会机谋巧算，无荣辱，恬淡延生。相逢处，非仙即道，静、坐讲《黄庭》。”

    这歌声，词句清高，让人对隐居问道的生活欣然神往。而最关键的是这歌词的内容，孙绍听过，而且非常熟悉。

    原著中，孙绍拜师剧情开启之时，便是有一名樵夫劈柴，唱着这同一首歌谣。

    此刻孙绍非常想知道，自己斩出业力之后，又发生了什么。自己为何会出现在一个陌生的樵夫家中，自己昏迷了多久，东海鬼谷阁的工匠已临近交付兵器之日，是否黯然无恙。

    翻身下榻，孙绍推门而出，对那劈柴的老樵夫问道，“敢问老丈，可是你救了我？这里又是哪里？”

    （架空的西游世界，在主角的努力下，渐渐朝原著发展。这一世一界，如来篡改的格局，正在被拨乱反正。若儒道胜，则西游只是玄奘前往印度的一段历史，若佛胜，则这历史，将会成为妖魔鬼怪的神话。这一卷，悟空终于完成他的梦想，变作人形，ps，虽然只是法术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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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寻仙求助，化生常恒

﻿推门而出，孙绍举头四望，茅屋东边是一排竹林，而西边则是一片青松林。山风吹佛，花草清香沁人心脾，此山比起花果山，多了灵秀之气。

    在孙绍欣赏山峰景致之时，那老汉也停下手中劈柴的动作，随意用衣袖擦拭额上汗水，朴实一笑，“小神仙，你醒了啊，你昏迷的这一个月，我可是十分担心啊。呵呵，身体可还有什么不适吗？”

    “小神仙？老孙哪算什么神仙…呃…”这老汉的称谓，以及其对孙绍恭敬的态度，让孙绍一怔，旋即不好意思地挠挠猴脸。

    不，猴脸是什么，哪有什么猴脸！

    孙绍的脸上，分明光洁无毛，与人类无异！

    再看其手掌四肢，哪还有半点猴躯模样，分明是个人类姿态！

    “这，这…劳烦老丈借老孙一面铜镜！”此刻孙绍迫切地想看看，自己的容貌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自己昏迷的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铜镜？屋内自有铜镜，不过拙荆去世已十余年，那铜镜也蒙上尘埃，不再使用，小神仙若想观镜，拙汉可为你擦拭一番…”

    “无妨无妨，老孙自己擦就好…”

    飞奔进入茅屋之内，孙绍寻到里屋旧妆台上的一面灰垢铜镜，站在镜前，其中模模糊糊映照着一个少年人影，看不分明。

    挥起麻布袖袍，将铜镜灰尘擦拭干净，孙绍望着铜镜中的容颜，怔怔出神。

    铜镜之中，一个俊朗的少年正目光呆滞。他一身麻布衣袍，身躯瘦削却精干，肤色微黑带黄，看起来营养有些不良。长发随意用一根木荆钗束着，将两耳旁的发丝捋开，孙绍分明看到，那铜镜中人，正是自己前世的容颜。

    难道自己在昏迷期间，化形成功了！？

    不，此刻孙绍体内没有半分妖力的模样，只有一丝极为驳杂的道门法力。身躯强度，也若得可怜，恐怕连寻常虎豹都打不过！

    见此，孙绍几乎以为，穿越成为孙悟空只是一场梦！

    然而让孙绍吃惊的事情，借着发生了。自己的眉心之上，缓缓生出一个黑色月牙印记，而自己丹田之中，经脉之内，流动的法力，不，准确地说还是真气，竟变作了三色。

    白、青、金，三色真气！

    这月牙印记，分明是生死劫所留，这三色真气，分明代表着儒、道、佛三种道力！再看灵魂之中，东皇留下的第三道金光，仍在！

    而随后，那老樵夫缓缓走到孙绍身侧，将一枚银色扳指递给孙绍，说道，“小神仙，你这么着急，是不是在找这枚扳指，呵呵，当日在竹林发现你昏迷，老丈便将你带回救治，这枚银扳指掉在你身旁，想来是你的东西吧。”

    就连银扳指都在！穿越孙悟空，不是做梦！但是这具人类身体，同样不是孙悟空的身体！

    “老丈，可否将发生的事情，都告诉我…”

    努力平静着心中杂思，孙绍对身后不明所以的老樵夫苦笑道。

    故事，要从一月之前说起。这老樵夫祖居之山脚，正是《西游记》中鼎鼎大名的方寸山！

    而孙绍此刻的这具身体，名为常恒，生于罗浮村，在附近村落间也是小有名气的人物，只因其能白日见鬼，帮助村民抓过不少鬼魂，所以颇受老樵夫等村民的敬佩，被人称为“小神仙”！

    一月前，罗浮村邻村天祁村出现一只猴怪，状若疯癫，打死了不少天祁村村民。听闻这个消息，常恒自告奋勇前去捉妖，却失踪数日。数日后，常恒昏倒在竹林深处，遍体鳞伤，被出门大柴的老樵夫撞见，救了回来。

    在老樵夫眼中，只把孙绍当做往日的常恒，而把其苏醒之后的奇怪举动，当做了失魂症。罗浮村中，往年也有村民上山砍柴跌落山崖，虽然幸而不死，却失去部分记忆。这种情况，被当地人称作失魂。

    “小神仙，你别着急，这失魂症拙汉也见过几个，修养数月，差不多便好了，实在不好，可上那灵台方寸山，寻那位真神仙治一治。哎，不过有件事情，拙汉还是得告诉你，你妹妹在你失踪之后，前去找你，同样失踪了…只怕，只怕是被那作乱的猴妖给打死了…”

    说罢，老樵夫拍拍孙绍的肩膀，叹着气推门而出。

    “那作乱的猴妖，说不准，便是我吧。或许是我在失去意识的时候，打死了这个名为常恒的少年，夺尸还魂。或许连常恒的妹妹，都是我亲手杀死。那天祁村的无辜村名，也是我所杀么。孙悟空啊孙悟空，这只怕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了吧。”

    怀着无比的歉疚，孙绍沉默地闭上眼睛。良久，再次睁开，“无论我这次犯下什么罪孽，是杀是剐，老孙甘愿受罚，不过自进入建木宫已过去一月，而我更是莫名跨国东胜神州，出现在西牛贺洲。龙宫中鲤老等人，只怕性命堪忧。我必须去救他们，只是，该怎么救呢…”

    此刻体内的法力，哦不，是真气，极为稀薄，几近于无。据孙绍估算，这常恒的身体尚处在第一境练气期中期，根本不可能飞行!

    如此，要如何穿越重重大海，在最短时间内，从西牛贺洲赶回龙宫。

    或许，寻回自己原本的身体，恢复地妖的修为，便能赶回东海，救回鲤老等人，但，自己原本的身体，又在哪里？

    耳边回想起老樵夫刚才的话，孙绍目光一凝，似乎抓到什么关键所在，“等等，灵台方寸山…菩提祖师！我出现在西牛贺洲，只怕与他有些关系。不管有没有关系，现在能求的，也只有他了。原著中菩提祖师脾气虽有有些孤僻，但还是很好说话的，对孙悟空也不错，就去求求他看吧。”

    计定于心，孙绍也不欲久呆，推门而出，与老樵夫做了别，问明方向，踏着山路朝方寸山登去。

    一路茂林修竹，珍禽异兽，奇花瑞草，灵泉仙池，孙绍全没有心思观赏，此刻他的心中，既歉疚，又急切，行了七八里，哪里见到什么洞府，直走到一个千丈悬崖上，但见那悬崖尽头立着一个三丈高、八尺宽的青石巨碑，其上书写的，正是“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十个秦篆大字，飘逸出尘！

    至此，孙绍方确信，自己没有找错地方，那洞门定然就在附近，八成是被什么法术隐藏起来。

    念及于此，孙绍毫不犹豫地想要催动火眼金睛，然而目中方出现一丝金光，而后那金光随即消失。

    “火眼金睛，你为何弃我不顾，难道是嫌老孙这孙悟空当得窝囊，当得罪恶么！或者，你是怪我入魔后，屠了无辜村民么！火眼金睛，你要耍脾气，随时都可以，但只有这次，你必须助我！我没有要抹消罪孽的意思，杀了人，便是杀了，我也不以为，救了鲤老等人，便能为我洗刷罪孽。只是我答应过鲤老，我老孙一日未死，他们便不会出事，火眼金睛，难道你想我孙悟空，失信于人吗！”

    一瞬间，那微薄的三色真气浮上孙绍双眼，下一刻，孙绍双目金光大现，火眼金睛重新开启，而三星洞的格局，蓦然浮现在孙绍眼前！

    ………………………………………………………………………………………………………..

    三星洞之中，神阙琼楼深处，金宫玉阙尽头，一个万丈静室中，数千名弟子正盘坐在蒲团上，听那瑶台之上的高人说法。

    那高人身旁，侍立着三十名小仙，而那高人本身，法相庄严，神庭清明，鹤发童颜，双目迥然有神，虽然身着道袍，左持佛尘，右持佛珠，非僧非道，却并不让人觉得其怪异，反让人觉得此老者脱俗不凡！正是，

    大觉金仙没垢资，西方妙相祖菩提，不生不灭三三行，全气全神万万慈。

    空寂自然随变化，真如本性任为之。与天同寿庄严体，历劫明心大法师。

    此人面相与之前孙绍在建木之海所遇那老者，有七分相似，然而精气神完全不同。此人神庭饱满，神华无限，而那人死气沉沉，垂垂老矣，行将就木。此事倒是有些古怪。

    而那坐在瑶台上讲法的高人，在孙绍张开火眼金睛的一刻，蓦然一惊，旋即叹息地摇摇头，

    “你体内孕育魔胎，若让佛门知道，乃是取死之道。老夫特意为你以他尸还魂，将你本体封印，好叫你避过此劫，你又何必自沉劫海…哎，竟能在第二化身之上，觉醒出本体法目，你真猴头，总是让老夫惊讶啊。”

    说罢，那瑶台之上的高人轻摇浮尘，声音不高不低，却传彻整个静室，对那坐在末尾的一名少女吩咐道，

    “常如，你凡心未定，这便去了了尘缘吧。洞外之人，由你接引。若他拜师，你便在见他之后，决定是否随他一并拜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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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剧情是会变的

﻿“哥哥，你没死，太好了！”

    三星洞外，一个道姑打扮的少女，扑在孙绍的怀中，嘤嘤而泣，少女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脸色泛着不健康的白色，身形娇小，体态瘦弱，胸前平平坦坦。

    看着怀中喜极而泣的少女，孙绍脑内浮现出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这少女是谁，为什么喊我哥哥？

    第二个问题，现在的道姑真是开放啊，搂抱男子不犯戒么？

    第三个问题，这道姑的胸还真是平啊，恐怕连A罩都够呛，恐怕是平日营养不良，没有发育好吧？

    自孙绍敲叩了三星洞门环，到少女出来迎接孙绍，再到现在，已过去了一炷香功夫，可少女依旧没有离开孙绍怀抱的意思，仿佛这个怀抱，是她的全世界一般。

    便在这时，又一名道姑，从三星洞之内走出，鄙夷地看着搂抱的孙绍与少女，漠然地说道，“常如，师父命你迎接来人，你竟与来人搂抱在这里，卿卿我我。哼，如此不自爱，可别想拜入我三星洞学艺。”

    说话的道姑年约三十，姿容一般，道行倒是不错，以孙绍估计，这女人起码有第三境金丹期的修为。

    “哼，清寒师姐还是管好自己吧。昨夜翻窗进入师姐闺房的，也不知是哪里的汉子呢。恐怕清寒师姐身子清白，早已不在了吧。”

    名为常如的少女，被清寒一指责，仿若变了个人般，不再是娇娇怯怯呼唤孙绍为哥哥的柔弱少女，瞬间变作了一个泼辣娇蛮的公主小姐，一把推开孙绍的怀抱，小脸上浮起一道邪邪的笑，鄙夷地看着清寒。

    而原本盛气凌人的清寒，顿时花容失色，“你，你看到了…不要告诉别人，不然…不然我会被师父扫地出门的…”

    “那就要看你以后表现好不好了…”常如小手捏了捏清寒的下巴，语带威胁。下一刻，却又变作娇弱的少女，拉起孙绍的手便往洞中行去，边走边怯怯地道，

    “哥哥，你没事就好，我这就带你进三星洞吧，你不是从小就想拜个仙人为师么，这里的师父，是个大仙哦！”

    望着这名为常如的少女，孙绍面色古怪起来：这小丫头，绝对是双重人格，而且第二人格，无比腹黑，极其腹黑！

    三星洞内亭台楼阁、金宫玉阙，建筑的分布暗合天地大势，若无人引领，很容易迷失在天地大势中。有常如的引路，孙绍没多时便来到了最深处的讲道静室。

    静室之内，菩提祖师登坛高坐，讲着玄妙道理，此刻讲的，却是佛理，“世有佛法万乘，何以分大小乘，小乘佛法真小乎？大乘佛法真大乎？小乘以为，时间唯有少数人可以成佛，而大乘以为，人人皆可成佛。前者看似狭隘，却道尽了佛学艰难。后者看似恢弘，却有名无实。且观今日之西天灵山，三千佛陀，又有几个，有真本事，懂真佛法？所以，万物切莫只看表象，只图虚名，当辨明真伪。尔等求仙问道，若只想长生，图个仙位虚名，那样与那些假佛们，有何不同？”

    高台之上，菩提分明讲得是佛法，然而想要传授给弟子们的，却是那一番道理。孙绍虽不懂什么是大小乘佛法，然而听了菩提的话，却深有感触。

    在孙绍与常如进门之后，菩提突然收住话语，双目虚闭，不冷不热地说道，“后生，你是哪里人氏，姓甚名谁，来我三星洞所为何事？”

    随着菩提一声询问，孙绍打起了精神，暗道，“正戏开始了。”

    当下对着高台之上的菩提深深一揖，道，“晚辈孙绍，字悟空，东胜神州花果山水帘洞人氏，来此是为寻求神仙相助。”

    “一派胡言！”

    孙绍话音刚落，那菩提突然睁开了眼，一抖浮尘，不悦道，“尔明明叫做常恒，乃是西牛贺洲方寸山罗浮村人氏，你为何用虚言诓骗我？！清安，清流，给我把这个耍诈捣虚之人赶出去！”

    随着菩提一声吩咐，坐在数千弟子最末的两个后辈弟子，霍然站起，俱都是第三境修为，架起孙绍便往外走，而孙绍体内的真气似有若无，根本没有抵抗之力。

    “我有朋友，受祸东海，大仙若肯相救，晚辈愿拜大仙为师，早晚侍奉，以报恩德，不敢有丝毫违背！”

    想起老樵夫所说，这个菩提祖师宅心仁厚，孙绍咬咬牙，下了决心，说出拜师报恩的话语。

    只是孙绍此言刚出，满座数千弟子，皆是放声大笑，

    “哈哈，这小子，莫非是还没睡醒？怎么在此说胡话，还什么拜师报恩！”

    “就是就是，想要拜在师父门下的，整个人界四洲不知有多少，这人倒好，拜师倒成了他吃亏一般！”

    而与数千弟子的表情不同，那菩提原本假怒的脸上，蓦然闪过一丝感慨之色，缓缓闭上了双目，叹道，“前路劫难如海，你何苦自往劫中跳。愚笨不堪啊，真是愚笨不堪啊。”

    说罢，菩提隔空一抖袖袍，原本拖拽孙绍的清安清流两名弟子，被袖风一卷，不由自主倒退数步，离开孙绍身边。而后，菩提蓦然消失在高台之上，下一刻，出现在孙绍身前，单手一样，一柄铁戒尺出现在其掌心，对着孙绍脑门外连敲三下。随后一摇身影，再难寻觅。

    “晦气，晦气，这莽撞小子，竟把师父气走了！”

    “哎，本来还想今天拜师，看来是不成了，这可恶的常恒，明日就在周围村落疯疯癫癫，今日竟敢来搅局，哼！”

    数千弟子，有的已经成功拜师，有的还在菩提门下记名观望，今日之事，俱都记恨在了孙绍头上。

    然而孙绍被菩提敲了三下，不怒反喜，“果真是剧情来了！”

    当下竟没有离去的意思，反倒想进入菩提平日休息的后院，只为等到夜里三更。

    “哥哥，你真厉害！菩提祖师虽然表面生气，实际对你很满意呢？”

    常如如同橡皮糖一般，紧紧跟在孙绍身后，朝着三星洞卧房内院走去。

    “呃…你看出来了？”对这少女的聪颖，孙绍不由得有了清晰的认识。若不是知晓剧情，鬼知道菩提打孙悟空三下是为了什么。偏偏这少女就能明白，看来这名叫常如的少女，倒是极具慧根。

    “看是看出来了…不过哥哥…菩提祖师与你约在洞门外相见，你却往内院走，让祖师等着，是不是不太好…”

    “什么约在洞门外相见？不是约在内院，夜里三更相见么？”

    “不是很明显么，以铁尺打头，是相约见面，铁打不动的意思。打你脑袋外侧三下，是约在洞外三里外。方寸山西面三里，正好有个凉亭，想来祖师便是在哪里等候哥哥呢。”

    孙绍仔细一想，菩提的动作似乎真与原著有些不同，若非常如提醒，自己只怕要误解菩提的意思了。

    幸好有常如，幸好有常如，这个莫名其妙捡来的便宜妹妹，还真是帮了大忙呢。

    当下孙绍拉起常如，飞奔着跑出三星洞，朝着西山跑去。

    一炷香之后，方寸山西山凉亭。

    孙绍与常如满头大汗地赶到此处，而菩提祖师则哭笑不得拍拍孙绍的脑袋，似笑似骂道，“好你个猢狲！若非有常如，只怕你今日就赶不过来了。”

    孙绍没理解自己的暗示，不来凉亭，反去内院，菩提自然是全部知晓。

    说罢，菩提取出一片青色的菩提叶，递给了孙绍，道，“此菩提叶有万年年份，蕴含了莫大法力，九境中人，服之即死，非因有毒，实在是此叶蕴含的法力太过浩瀚。此去，你可一丝一丝服下，暂时可得第七境法力加持。”

    接过这片菩提叶，孙绍撕下指甲壳那么大一片，含入口中。那叶片触舌即化，化作浩瀚的法力汇入孙绍体内，一瞬间，孙绍体内便充斥满堪比第七境合道期强者的法力！

    这法力只是暂时的，然而只要菩提叶没有吃完，孙绍便可以一直发挥第七境的法力！

    “多谢祖师大恩！却不知祖师为何要帮助我！”

    “为何！呵呵，因为我啊，也是个愚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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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盘古秘闻（第二更）

﻿有万年菩提叶在手，孙绍脚踏风火双轮，从西牛贺洲出发，直往东海而去。为了将速度提升到最大，孙绍服用了更大的叶片，直将修为提升到第九境巅峰。

    一路路过的妖洞妖王，感受到孙绍渡劫期的恐怖修为，皆是畏畏缩缩，大气不敢出。

    第九境，那是即将成仙的人族老怪，谁敢得罪！

    风火轮一踏九万里，双踏十万八千里，虽然只是法术幻化之轮，然而孙绍从西牛贺洲赶到东海，也不过花费了半日功夫。

    一入东海，孙绍立马施展出火眼金睛，目光直朝千里之外的东海龙宫扫去。

    鬼谷阁，被封了！此刻在鬼谷阁外，驻守着近千名海族妖兵！鲤老等人，不在这里！

    “来迟了吗！鲤老等人已被斩首示众了吗！”

    想到鲤老等人对自己端茶倒水，服侍得殷勤周到，孙绍心中愧怒交加，蓦然一踏脚下风火之轮，一时间，风火轮威力大涨，百丈之内的海水俱被蒸沸，而孙绍风驰电掣，瞬息间飞过千里距离，无视东海重重防护，出现在鬼谷阁之外，居高临下虎视着脚下的千名妖兵，怒喝道，

    “鬼谷阁的工匠们，在哪里！？”

    “大胆人族！没有龙王批令，竟敢擅闯龙宫！”

    见孙绍出现，海族妖兵枪戟一横，气势汹汹。更有十来名海族将领，腾空而起，朝着孙绍包围而来。这些将领，其中不乏第五境、第六境的好手，然而在此刻孙绍的眼中，太弱！

    “哼，龙鲸八法，龙吟现！”

    一息之内，孙绍气沉丹田，下一刻，汹涌的法力化作一声龙吟，响彻整个东海龙宫。

    犹如实质的龙吟，轻易震开十余名蟹将的包围，真龙的威压，让一众海族生不起丝毫反抗之心。

    这一式，正是鲸天传授孙绍的龙鲸族绝学——龙鲸八法！若修全八法，便可度化龙劫，一举成为真龙！

    真龙！何谓真龙！只有血脉纯净的龙族，才能被唤作真龙！即便是龙族的后裔，不度化龙劫，仍旧不是真龙！即便是东海龙王，都是血脉驳杂的龙族后人，并非真龙！

    这一声龙吟，原本只有龙鲸一族族长鲸天会，然而服用过帝禹精血，孙绍同样掌握了这一招！

    这一刻，尚在与龟寿商议东海要事的敖硕，震惊了！

    “第九境高手！此人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潜入龙宫的！”

    这一刻，尚在龙宫密地修炼的东海龙王敖广，震惊了！

    “龙吟！而且不是鲸天老头，此人的龙吟，比鲸天更为纯正，莫不是真龙一族之人！”

    这一刻，唯有龙鲸一族的族长鲸天，隔着遥遥的海水，笑了。

    “他回来了！建木宫，没有困住他！”|

    在孙绍真龙威压之下，一众海族俱都畏畏缩缩，哪里敢靠近孙绍一步，更别提捉拿孙绍了。而孙绍，随意的隔空一摄，便将一名海族将领摄入手中，毕竟是第九境的法力，那海族将领根本无法挣脱。

    “我再问最后一遍！鬼谷阁的工匠们，在哪里！”

    真龙乃是四灵之一，在妖族中的地位便如帝皇般，此刻孙绍的威压比敖广的更强，这海族将领心中竟无法升起丝毫反抗的情绪，结结巴巴说道，

    “回…回禀大人…鬼谷阁的工匠们，已被关押到龙牢之中，三日之后，即将问斩。大太子说，若鬼谷阁阁主能返回东海，交出十件上品灵宝，此事一笔勾销。否则，这批工匠必须死！”

    “三日…好，三日后，我会让敖硕心服口服！”

    身形一闪，孙绍消失无踪，却是往龙鲸一族赶去。而负责此地把守的海族将领，哪里还敢怠慢，飞速朝水晶宫奔去，想要把此间发生的事情禀报给大太子敖硕。

    ………………………………………………………………………………………………………..

    龙鲸密地，族长密室中。

    “绍儿，若非你持着我交予你的金色龙鳞，更是施展出龙鲸八法，老朽可不敢认你。呵呵，不可置信，短短时日，你竟修出第二化身，并将其修炼到了第九境…如此天赋，骇人听闻啊…”

    密室中，体态圆胖的鲸天不可思议地打量着孙绍，全然是一副长辈对晚辈满意之极的神色。

    “咳咳咳…族长就不要说笑了，获得这具身体，晚辈同样莫名其妙。而这第九境的修为，也不过是服下天材地宝后，暂时达到的。”

    对鲸天，孙绍自是没有隐瞒，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告诉了鲸天，就连自己猴身失踪的事情，都告诉了鲸天。

    “原来是这样…绍儿不要担心，依老朽愚见，你既在方寸山变猴身为人躯，那此事八成与你所言的菩提祖师有关，毕竟第二化身的修炼，即便是三仙之境的仙人，也不容易，此人能够帮你轻易塑造第二化身，修为当真恐怖，即便不是圣人，也是准圣无疑啊…”

    听了鲸天的安慰，孙绍顿觉茅塞顿开，联想起菩提祖师的奇怪言行，还真有那种可能。如果是菩提祖师藏起自己的猴身，那事情就容易了，待日后慢慢索回吧。

    见孙绍眉头舒解，鲸天笑笑摇摇头，接着道，

    “绍儿已决定三日后救那些工匠了么？呵呵，这份心意，老朽很赞赏，不过不知绍儿想要文救还是武救？”

    武救自然是指孙绍凭一人之力，大闹东海。东海除了龙王一人是仙境之人，其余海族皆是妖圣以下修为，几名第九境人族高手，还是龙王结交而来。

    若孙绍决意对东海动武，鲸天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即便与敖广为敌，也不是什么大事。

    文救，自然是指炼制上品灵宝了。这方法确实是最好的方法，一来不伤害海族的和气，毕竟鲤老等人皆是海族之人，日后还要在海族生活，若孙绍大闹东海，他们将在海族中无立足之地。然而炼制上品灵宝，难度太大，鲸天倒不认为孙绍能够炼制。

    在他看来，此事恐怕还得武力解决。

    “来文的吧。鲤老等人日后还要住在东海，太得罪敖广，不是上策。上品灵宝，我未必不能炼制！”

    “呵呵，既然绍儿有信心，老朽也就不多说了。老朽还是那句话，你需要什么，直说即可，龙鲸一族，便是你第二个家。即便你日后去了方寸山拜师学艺，也可随时回来。”

    一番交谈，孙绍与鲸天的情谊，与龙鲸一族的羁绊，却是越来越深了。

    “对了。既然你已决意离开东海，不若借机取走定海神针吧。一来，你此刻不取，日后恐怕还会生出重重变数，再取便不易了。二来，你此刻并非猴身，即便取走定海神针，犯了什么天条，也不是‘孙悟空’所犯。”

    “定海神针？此事倒不是很急吧，毕竟我有龙雀刀等诸多玄天灵宝在手，暂时不缺兵刃，日后再取无妨。”

    “呵呵，以你的性格，可不应该说这种话啊。对了，你想必不知道定海神针的来历吧。若老朽告诉你，定海神针是由盘古尊神九根神骨所炼制，你，可感兴趣了！”

    “什么？盘古的神骨？！”

    一时间，孙绍处在莫名的震惊中，如此秘闻，他是第一次听说。

    旋即，孙绍的双目中，露出了久违的火热之色。他本不是什么沽名钓誉之人。

    有宝不取，是傻子！

    （本书对佛门的设定，有依据，依据就是，盘古开天之时，斩灭的三千神魔。书友们想没想过，那些神魔是什么人，好吧，现在知道了吧，在本书中，那些人，便是佛门之人。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佛与魔，只是一线之差而已。好了，不剧透了，昨天有事不在家，今天补更，等下还会有一更。本书已签、约，感谢书友们一直以来的支持，那个1888打赏是我自己投的，主要是想把起点币换成人民币花花，虽然会失去一半...大家别拍我，换10块钱给龙之谷买个10%移动速度的翅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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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盘古臂骨，罗睺神针

﻿鸿蒙开辟之前，盘古力斩三千神魔，开出一方天地，而自己，则血战至死。

    其死后，皮毛血肉演化世界万物，清气归天，化鸿蒙紫气演化天道，浊气化作玄黄母气，演化大地。

    而盘古遗留下的头骨，被东皇太一祭炼成为混沌钟，撑持天下妖族气运！

    其腿骨、臂骨、脊骨、肋骨，则在后来，被帝禹一一寻来，祭炼成九根定海神针，镇压九重海眼！

    “当年命儿在治水之前，常坐在东海神石之下，感悟天地缺损的那一道。那神石，便是你，因为你，命儿才得以找全九根盘古神骨，镇压九重海眼，你与命儿的缘分，很久之前，便已结下。九根定海神针对应九曜，镇压在东海的这枚，对应的是‘罗睺’！”

    当鲸天说完这段秘闻后，孙绍陷入了长长的震惊中。盘古，大禹，孙悟空，这三个人，冥冥中，有着斩不断的羁绊！

    “好了，既然你已决定取走定海神针，那老朽便去准备准备，三天时间，倒是足够破除息壤封印了。”

    言罢，鲸天推门而出，房内独留沉吟不语的孙绍。

    定海神针既是盘古九骨所化，必定不只是金刚不坏与大小如意两个神通，日后还会有诸多妙用。而借此机会，还能救出被镇压的炎帝之女——精卫，却是一举两得。

    “盘古，禹帝，老孙与你二人素昧平生，却欠下你二人偌大人情，真是造化。”

    摇摇头，将心中纷繁的心思压下，孙绍抚掌取出一堆杂物。

    建木之藤、几本杂书、数百斤上品晶石、以及一堆千奇百怪的法宝，这些都是建木宫缴获而来，然而直到今日，孙绍才有心情打量这批杂物。

    晶石自然统统收起，日后修炼起来，还会有诸多用处。

    建木之藤分作两半，自然是从六耳猕猴手中抢来，同时从六耳猕猴手中抢到的，还有一本《谛听决》。

    此法决是修炼先天灵觉所用，当然也附带有后天灵觉的修炼与开启方法。获得这本法决，孙绍顿时明白了六耳猕猴聆听万物的能力来源。

    “可惜我没有先天灵觉，否则同时修成千里眼、顺风耳，倒是很有趣。”

    孙绍对后天灵觉的虽有，却是不大，收起《谛听决》，孙绍看下剩下的法宝，其中上品灵宝有九件，这也代表着孙绍只需要炼制出一件上品之宝，便可救出鲤老等人。

    捧起一本青皮书卷，孙绍一番粗略翻看，微微一怔，此书是从敖硕带的随从手中夺得，

    “青阙驽，青阙鞭，青阙剑，原来那个跟着敖硕的老头，名为青阙子啊，难怪件件法宝都用青阙二字命名。”

    那青阙子，乃是东海一位声名赫赫的炼器大师，是东海仅存的几个能够炼制上品灵宝的高人，想不到却死在孙绍手上。

    而他留下的这本《祭灵之术》，记载的是阐教炼器之法，若能炼制出中品顶级灵宝，附加妖魂之后，便能将灵宝等阶升至上品。

    “祭灵之术么，倒是有些帮助。”

    收起这本《祭灵之术》，孙绍翻看起其他功法秘术，皆是兴趣寥寥，唯有两本，引起了孙绍兴趣。

    第一本，记载的是天罡第三十一变，掌御五雷。第二本，却是一本道经，记载的是雷道的感悟，全经名为《神霄天坛玉书》。

    此书作者名为林灵素，孙绍前世倒是听过一些，也知道这本书的别名——《五雷玉书》！

    这两本书，俱是从敖硕另一名手下手中抢得。当时那人施展的，正是祭雷术！

    神霄派是北宋末年天师道分离出的道派，那人莫非与神霄派大有关联不成？毕竟天下散仙无数，谁知道哪个神仙是不是下界凡界飞升而来？

    与两书一并抢来的，还有两件杂物，这两件杂物在《五雷玉书》中皆有记载。

    一件名为七宝素珠，持之可挡三灾五劫，一件名为雷霆八角，持之，天雷难伤，是吞服雷力不可多得的法宝！

    “敖硕的两个手下，倒是给我留了不少好东西。日后这第二化身，便修炼雷力吧。”

    清理完战利品，孙绍不仅决定了日后第二化身的修炼方向，更是寻到了炼宝秘术——祭灵之术。

    在突破地妖境、感悟到法则之力后，孙绍炼制上品灵宝，起码有三成把握，而有了祭灵之术，只需要炼制出中品顶级灵宝，然后通过祭灵将其升等为上品灵宝即可。炼制中品顶级灵宝，孙绍的成算就大多了，起码有九成把握。

    祭灵之术，需要强大的妖魂附在法宝上。孙绍有三日时间准备，整个东海中葬有无数妖魂，弄到一些，倒也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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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孙绍出现在东海最深处，站立在金光巨柱之下，手持一块深黄土壤，神色略微有些紧张。

    待得平复下心境，猛然对金色巨柱一指，并呼喝道，“定海神针，‘罗睺之针’！以我孙悟空之令，变小些！”

    随着孙绍一声令下，那金色巨柱在万丈金光中，徐徐变作一根丈二长短、碗口粗西的乌金铁棍，被孙绍摄入手中。

    同一时间，东海海眼之中，传出一股毁天灭地的大道之力，若让此道力扩散开，半个东海的生灵都会荡然无存。

    原著中，孙悟空取走如意金箍棒，绝对引发了一场浩劫！

    “大哥哥，你骗人，你说过你有办法的！”

    东海之眼中，随即传出一道平静的幽怨的声音，正是女娃发出。

    “我怎么会骗你呢，我从不骗小女孩，我又不是怪蜀黍…”

    言罢，孙绍一跃跳入东海之眼，并以息壤将海眼镇封。跳入海眼，自然是为了拯救娃娃。

    东海之眼之中，一片鸿蒙景象，恐怖的道力镇封于海眼中，俱是从女娃身上提炼而出。这处海眼，本为提炼女娃道力所用！

    镇压女娃之人，究竟是谁！

    混沌的空间，法则之力与大道之力交错，即便是仙人来此，也会陨落。身处此厄境中，孙绍口含七宝素珠，头戴雷霆八角，左持青竹《道德经》，右持铁印，四重防护下，依旧在混沌道力中步履维艰。

    这里凝缩了女娃万年道力，每行一步，都会让孙绍痛入骨髓。

    行到海眼的尽头，孙绍已痛得嘴唇惨白，这幅躯体的经脉也受创严重，毕竟此身躯是一凡人所有，却不是孙绍之前的妖身。

    而在海眼的尽头，孙绍终于寻到女娃所在。

    虚无之中，一个浑身****的小女孩，扎着两缕童髻，抱膝漂浮在空虚之中。在小女孩周身，无数阴寒的黑索将其死死锁住，动弹不得，气息全无，似昏迷又似死去，双目紧闭。

    这小女孩，正是女娃！

    “娃娃，你别怕，我这就来救你了！”

    踏着虚空，孙绍纵身一跃，双手腾起三枚真火，便朝捆缚女娃的铁链抓去。

    “大哥哥，不要碰那铁链！快逃！”

    娃娃音响起，然后却慢了一拍，孙绍双手抓在铁链之上，原本水火不灭的三昧真火，一息间熄灭，而孙绍整个人，一霎间化作一具冰雕。

    心跳冻结，呼吸冻结，法力冻结，这铁链之上蕴含的道力，可冻结世界一切！

    “大哥哥，你醒醒，你不要吓娃娃！”

    ****的女娃，嘴角焦急地嚅动，然而却终究无法睁开眼睛，无法看一看一直陪自己说话的大哥哥，终究长的什么模样。

    只有一滴泪，从女娃眼角滑落，在离开女娃眼角的一刻，凝结成冰。

    这铁链散逸的道力，连让女娃流泪的权利，都给剥夺。

    化作冰雕的孙绍，蓦然间，嚅动嘴唇，艰难地说道，

    “娃娃…不哭…我…没事…罗睺神针…何在！”

    下一刻，定海神针霍然腾起，一把将孙绍周身的玄冰击碎，同时，化作一道黑芒，刺入孙绍支离破碎的体内，凝聚成孙绍的右手臂骨。

    此刻孙绍的右手，躯体强度没有增加，却多了一种极为恐怖的能力，当孙绍右手抓上铁链之时，那铁链，顷刻粉碎。

    罗睺之针，代表黑暗，何谓黑暗？吸纳一切，连光都能吞噬，连道力都能吞噬，方才能够造出黑暗世界！

    从此，孙绍的右手，可破除一切道力！当然，前提是孙绍承受得住这种道力的反噬！

    浑身浴血的孙绍，将赤身裸体的女娃抱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女娃娇嫩的脸颊。而女娃在铁链被破后，第一次睁开了眼睛，万年之后，见到的第一人，就是日思夜想的大哥哥，眼中明明很喜悦，却不会笑，只用特殊的娃娃音说道，

    “大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定海神针的设定，出来了。东海这一根，是盘古的右手臂骨，附加的能力，便是黑暗。看过海贼王的别喷我，盗用了黑胡子的能力。说到罗睺，大家有没有想到之前夜叉族的夜叉王？那人也叫罗睺，万年之前，夜叉族来守护此处的定海神针。不知道算不算是前文的伏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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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这货是谁啊？！

﻿三日前，一名第九境神秘高手闯入龙宫，一声龙吟，震惊水晶宫。

    三日后，龙牢之外，数千精英海族押解着鲤老等十余名工匠，朝着斩龙台进发。这些海族，皆被敖硕下了绝杀令，但见有人敢来劫囚，格杀勿论！

    斩龙台，顾名思义，即便是真龙犯法，也可斩得！上古之时，陨落在此的犯罪龙族不计其数，此高台上凝结的龙怨龙威，足以使得海族生不起丝毫反抗之心，乖乖俯首受死。

    斩龙台上，鲤老等人被海族兵卫押解而来，在龙台上跪成一排，个个面如死灰。

    “我等就要死了，呵呵，早便说了，阁主大人身份显赫，又怎会与我等同生共死。”

    “哎，到了这时候，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即便是鲤老，此刻都是默然不语。并非是对孙绍有怨言，鲤老坚信，孙绍只要活着，必定不会弃他们不顾。孙绍既然并未出现，那么便只有一个原因。

    他死在了建木宫。

    一旁的监斩席上，一袭白衣的敖硕，捧着一方名簿，漫不经心地核实者犯人身份，在他身旁，隐藏着两名第九境人族高手。

    敖硕在等，等孙绍的出现。他有一种只觉，那个神秘男子，会前来。

    “会是他么…若是吞得青帝道果，一举突破到第九境，倒也不是不可能，而据传言，他与龙鲸族一直暗中交往，会龙吟也不足为奇，只是那****明明被业力灌体，沉沦苦海，罪业成魔，而这人来到龙宫之时，一声龙吟清正方刚，却没有丝毫魔气…难道，真的不是他么…”

    敖硕隐隐猜到孙绍的身份，种种迹象都表明来人是孙绍无疑。然而敖硕绝不相信，孙绍可以清除体内魔气。

    即便是大罗金仙，甚至万古仙尊，沉沦苦海的也不胜枚举，道果的副作用，可不是区区一名地妖可以祛除！

    人堆之中，冷漠观望的大有人在，对鲤老等人深表同情的也为数不少，然而却没有一个海族，敢出言帮鲤老等人说一句话。

    离芒与龟战坐在一名龙鲸巨人双肩之上，远远眺望着斩龙台的一举一动，那离芒面色还算沉静，可龟战却已经急得骂骂咧咧，“阁主怎么还没来！他要是再不来，这几个工匠可都要人头落地了，不是说好了文救的吗。不管了，老子现在就出手…”

    “再等等…”

    离芒眼中电光一闪，微弱的电流汇入龟战体内，使其一电之后，渐渐冷静下来。

    “哼，罢了，既然离芒大哥发话了，老子就再等一会儿…真他娘的急人…”

    半个时辰过去，时间已是正午。

    敖硕目中白光一闪，百里范围的精致尽收眼底，施展的正是后天法目之能。

    “看来，你确实不打算来了呢，真是可惜…”

    抬起朱笔，将名簿之上鲤老等人姓名一一勾销，敖硕腾地站起身，一声吩咐之后，一拂衣袖，转身离去，

    “时辰已到，斩！”

    随着敖硕一声令下，斩龙台上，一列刽子手举起了斩首大刀，下一刻，便要将鲤老等人斩首。

    “老子不等了！他奶奶的，刀下留人！”

    龟战发出一声暴喝，全身被水蓝色妖力包裹，遥遥朝着斩台上一列刽子手连挥数拳，拳影呈水蓝色，俱是由水灭之力演化，在此拳风之下，最高不过第四境的刽子手们人仰马翻，跌翻在地。

    “雕虫小技…”

    一声淡漠的声音，低沉带着磁性，传遍整个执法场。而后，白色龙影一闪，一袭白袍的敖硕后发先至，赶在拳影之前出现在斩龙台上，一掌撑出，整个斩龙台百丈之内俱被白光笼罩，龟战的拳影轰击在白光之上，没有击破白幕一分一毫。

    “龟战，小心！”

    离芒一声高呼，随即双剑齐出，便欲去救援龟战，然而终究是慢了一步，斩龙台上的敖硕残影还未消散，敖硕本人已出现在龟战背后，一拳轰出，龟战的龟甲尽数碎裂，吐血轰落在执法场内。

    “呵，想不到正主不出现，倒是钓到了不少小鱼，这些巨型海族，想必都是龙鲸族人吧。啧啧啧，如今龙鲸族只剩这么点人了么，还真是不堪啊。吼！”

    看着执法场外数名身形巨大的壮汉，敖硕冷冷一笑，气沉丹田，下一刻，一声有如实质的龙吟传彻整个执法场。

    此龙吟夹杂着敖硕的恐怖妖力，包括离芒在内，所有龙鲸族人，甚至所有围观的海族，实力不济者，皆是直接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实力稍强者，也不过勉强站住身形，体内气息大乱，心中更畏惧着敖硕的目光。

    离芒双剑撑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敖硕，“妖圣！你竟晋入了妖圣之阶！”

    诚然，建木宫之行，敖硕没有得到道果，亦没有寻到建木之藤，然而却获得了一次最为凶险的生死危机，若非青阙子二人拼死挡住魔化孙绍，敖硕已死在建木宫中。

    这次生死际遇，使得敖硕一举突破困厄万年的瓶颈，晋入第八境——妖圣初期！

    在这妖仙没落，妖帝失踪的年代，妖圣，便是人界四洲妖族的最高战力！妖族有着无双的躯体，同阶攻防稳胜人族一筹，而身为龙族的敖硕，在晋入妖圣之后，便是渡劫期强者，也可一战！

    离芒等人，不在敖硕的眼中！

    “啧啧啧，大哥好大的威风，不愧是晋入了妖圣的人物，你说是么，巨擎！”

    在离芒等人后力不继之时，却是九太子敖烽气定神闲地走来，在其身旁，赫然隐藏着渡劫期高手——“阴帅”巨擎。

    “九弟此来，是帮兄长御敌的呢，还是通敌劫法场的呢？”

    面对敖烽，敖硕一声冷哼，龙吟犹如实质般，将敖烽身旁隐匿的巨擎一震而出。

    第一次交锋，第九境的强者巨擎，竟输给了敖硕一筹！

    “九爷小心，大太子的实力，不可小视。”

    “这样么…”见巨擎竟输了敖硕一筹，敖烽面色极为难看，而后一抖红色衣袖，却是取出了十余件上品灵宝，趁列于地。

    上品灵宝，无数妖王终其一生都无法得到一件，而此刻，却被敖烽烂白菜般抛在地上。

    “大哥得到了这些兵器，还不速速放人？”

    “十件上品灵宝？呵呵，九弟负责看管东海灵药灵根，若说百草灵药，倒是充裕，不过这兵器嘛，呵呵…想来九弟拿出这些，也是很心疼吧。九弟还真是很看好那先天道体呢。”

    “哼，这些就不劳大哥操心了。”

    敖硕面部肌肉一抽，极不自然地干笑几声。这些上品灵宝，几乎是敖硕府库的全部了，其手下没有兵权，更别提兵器了。除了巨擎以及暗中蓄养的私兵，九太子敖烽的实力极为有限。

    不过敖烽还是坚决地要拿出这些兵器，一来可以讨好去向不明的孙绍，二来嘛，法场救人，又没有违反龙宫条例，这无异于当着众人扇了敖硕一耳光，这种事情，敖烽可是很乐意去做的。

    “九弟一番好意，本太子代受刑的工匠谢过了，不过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欠我龙宫兵器的是鬼谷阁，却不是你九太子敖烽。呵呵，除非那鬼谷阁阁主亲自前来，否则…”

    “否则，你待如何！”

    敖硕话未说完，一尊玄黑巨鼎从天而落，其上腾烧着三昧真火，更附着着第九境巅峰高手的浩瀚法力。

    “轰！”

    被巨鼎轰砸在身，即便敖硕周身浮现龙鳞，即便敖硕躯体增长数丈，即便敖硕迎着巨鼎施展全身法力，猛拳一击，仍旧被巨鼎一举轰飞。

    烟尘弥漫中，敖硕缓缓从鼎旁爬起，嘴角流下一缕鲜血，阴沉地望着执法场上空，在那里，一个身穿麻衣的瘦弱青年，一手牵着一个红色小袄的女童，傲然凌立于空中。

    “阁主你来了…呃…”龟战从地上爬起，下意识半笑半骂地抬起头望向天空，下一刻，即便面对敖硕都没眨一下眼的龟战，不可思议地直揉眼，

    “老子就草了，这货是谁！？”

    随着龟战一声骂咧，孙绍力压东海第一青俊的气场，尴尬破碎。果然，这种英雄式的出场，不适合孙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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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独战龙宫

﻿“你是谁！”

    敖硕擦去嘴角血迹，压下心中震怒，藏起阴沉表情，面上神色再不露一分。

    听到敖硕与龟战相继询问自己身份，孙绍唯有尴尬地直揉脑门，原本以为，自己前来救人，众人会猜出自己身份，结果想不到，连龙鲸族这边都不知道自己是孙悟空。

    毕竟第二化身对大罗金仙都不容易，没人会以为地妖级别的孙绍，能凝练出第二化身。

    既然众人猜不到孙绍身份，孙绍自然也不会傻到自报家门。当下扭过头，刮了刮女娃的小鼻子，笑道，“娃娃，告诉他们，我是谁。”

    敖硕暗中对身后两名第九境人族做了高偷袭的手势，旋即面色凝重地盯着身着小红棉袄的女娃，敖硕同样极想知道，孙绍的身份是不是他猜想的那般，若是，则此事必有仙尊之上介入，须禀报佛门！

    在众人的凝视下，女娃的小脸泛上一阵羞涩的红晕，眼神却依旧淡漠，用一贯没有感情的娃娃音，低低地说道，

    “他，他是我的大哥哥…大哥哥，有人在我们后面想偷袭我们。”

    “娃娃不怕，大哥哥早就发现他们了…”孙绍双目金光闪烁，却是早已施展了火眼金睛，隐身在后的两名第九境高手，哪里逃过了孙绍的双目。五火七禽扇不知何时浮现在孙绍掌中，朝着身后便是一扇。

    这一扇，孙绍刻意收起了九成威力，毕竟来此不是要与龙宫干架，而是要文救鲤老等人。

    然而即便如此，有着万年菩提叶的浩瀚法力加持，此一扇的威力，便远胜当日扇飞郭申的威力！

    两名躲藏的第九境人族高手，被孙绍一扇扇出，周身衣服尽被风火焚成飞灰，须发都烧了个干净。身为第九境高手，自不会被孙绍一成威力扇死，却也受了不轻的伤。

    受伤还是其次，最可恨的是衣服须发都被烧了个干净，这在数万海族的围观下，两名高手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羞辱，比杀了他们更难受！

    “竟敢羞辱老夫，找死！”

    “老夫要把你碎尸万段！”

    当下两名人族高手变出件衣服披在身上，再次朝孙绍攻来。

    “真是缠人啊…”孙绍将剩余法力尽数汇入五火七禽扇中，起码能发挥出此扇三成威力，一扇扇出，二名人族高手犹如两颗火焰流星，狠狠坠落在执法场。

    虽然未死，短时间内却是无法动弹分毫了。

    两扇之后，孙绍第九境的法力都消耗一空，不由感叹起此扇威力，想要全部激发，只怕唯有三仙级别的法力才够使用，当下撕下一大片万年菩提叶服下，法力瞬间恢复到了第九境巅峰。

    “老子知道了！你是鬼谷阁阁主孙悟空…的师父！老子猜的没错吧！”

    五火七禽扇，上次孙绍与郭申对决时使用过，龟战等人自是认得，不过，即便有如此明显的身份提示，龟战等人依旧没有猜出孙绍真是身份。

    “我是我自己的师父！”孙绍心中只觉无语，龟战这货，脑袋究竟有多么不好用啊。别说猜错了，即便猜对了，也不该当着敌人说出来啊！

    当然，场中也并非没有人怀疑来人便是孙绍。离芒与九太子敖烽，俱是开始往这个方向猜测，口中却什么也不说。若来人真是孙绍，他既然刻意掩饰身份，这二人自不会傻到爆出孙绍身份。

    而注意到孙绍吞服菩提叶，敖硕神色一动，暗道，“此人并非真实第九境，那叶片究竟是什么，竟能将人法力强行提升到第九境！此人只怕有莫大后台。说不得，唯有耗尽他法力之后，将其擒住审问了。”

    当下敖硕一挥手，沉声下令，“众将，以我敖硕之命，擒拿此人！”

    随着敖硕一声令下，数万虾兵蟹将腾空而起，朝孙绍包围过去。而敖硕本人，却催动了斩龙台的龙怨，在此龙怨之下，鬼谷阁工匠尽都趴伏于地，无法动弹。即便孙绍上斩龙台救人，也无法轻易抵挡龙怨噬体！

    “哼，我听说，斩龙台昔日连罪龙都斩得！其存在的目的，本为扶善祛恶，本为斩杀妖族中仗势不法的名门子弟，想不到，到了如今这个年代，却成了你龙宫欺压普通工匠的工具。真是可笑！龙鲸八法，龙吟现！”

    气沉丹田，孙绍一声吼出，龙吟之声传遍千里，腾空而起的数万虾兵蟹将，尽被孙绍一声龙威威服，纷纷坠落于地，不敢直视孙绍的目光！这种威压，是上位者独有，让人生不起反抗之心！

    便是敖硕，如此近距离感受孙绍的龙威，都觉得战栗不安！

    他敖硕，外表虽然恭谦，内心却是桀骜，至今只在一人面前感到过战栗不安，那人却是西天灵山之主！而如今，这种感觉，竟在孙绍身前出现了！

    敖硕，不是真龙！而孙绍虽非龙族，却服过真龙之血！帝禹，才是真龙！

    “真龙，又如何！就算你是灵族来人，又如何！我等‘弃龙’蛰居东海，奴仆一般侍奉天庭，这种屈辱，你们真龙又怎会了解！即便你是真龙，我敖硕今日也要把你剿灭！”

    白色龙影一闪，敖硕消失于原地，下一刻，出现在天空上、孙绍身前，拳上缭绕起森白冰寒的法力，对着孙绍一拳击出。

    “娃娃，你先去旁边呆着…龙鲸八法，龙鳞现！”

    女娃降落到地面，与龟战等人呆在一起，而孙绍则拳上浮起龙鳞，毫不避讳地与敖硕一拳对撞。

    “轰”地一声，敖硕倒退五步，却将孙绍轰飞百米。

    敖硕龙族妖躯，何其强悍！即便是孙绍妖身都不敢说能胜过敖硕，更何况是这副人身。好在有着第九境巅峰法力加持，更有龙鳞护身，否则孙绍绝对会被敖硕一拳轰成血肉碎块！

    “奇怪，难道不是他…若是他，躯体怎么如此脆弱。”敖硕的心中，再次升起对孙绍的疑惑。压下心中不解，敖硕不屑地道，“如此羸弱的躯体，修习龙鲸族的龙鲸八法，真是浪费…”

    “是么！龙鲸八法，龙力现！”

    一瞬间，孙绍右臂变的肌肉虬劲，遍布龙鳞，腾飞过百米距离，朝敖硕一拳击出。

    又是一拳对撞，这一次，敖硕倒退十步，而孙绍只退出十五步。虽然依旧输给了敖硕，却与其拳力相差无多！

    以第九境法力施展的龙力之法，威力何其之大。以孙绍估计，若是自己妖身与敖硕同级，施展出龙力之法，敖硕单论气力，绝非孙绍之敌！

    “不过在气力上与本太子持平罢了，仅仅如此，便觉得骄傲了么！除了气力，本太子还有诸多手段！白龙剑，现！”

    敖硕张口吐舌，舌上一点白光朝孙绍飞掠而去，即便孙绍以龙鳞之手去抓那白光，仍旧被那白光斩出一道血口，而那伤口却被冰封，滴血不出。

    斩伤孙绍之后，那白光返回敖硕手中，化作一柄白柄长剑，剑锋上带着冰寒，端得是一柄好剑。

    “玄天灵宝…”孙绍片刻惊讶后，一挥衣袖，锈迹斑斑的龙雀刀浮现于手中。

    “区区一柄锈刀…”敖硕一句话没说完，蓦然间面色惊变，不可思议地望着孙绍，此刻孙绍双目紧闭，然而周身的气势，却在节节攀升，变得浩大、恢弘，让人不可逼视！

    这，不是人拥有的气势！这是天地的气势！

    片刻之后，孙绍再次睁开眼眸，朝着敖硕隔空一刀！

    这一刀，不需要近距离站在敖硕身上！只要敖硕存在于这方天地，便避不过这一刀，只因这方天地，俱是孙绍的刀刃！

    此一刀，名为江山倒卷！

    千丈刀芒斩过，敖硕惊骇欲绝，毫不犹豫地变化出千丈龙身，千丈巨龙雄踞于天空，迎接孙绍那一抹幽寂的刀光！

    敖硕知道，单凭白龙剑，他挡不住这刀光，这种武技，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这武技，乃是万年前准圣之下第一人所创！

    一声金铁相撞的声音传出，敖硕被刀光重重站在龙躯上。然而情形转变，“咻”的一声之后，剩余的半数刀光竟突然转变方向，朝着孙绍斩回。刀光散去之后，敖硕的龙躯之上，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地上更被斩落数十片硕大的龙鳞。而孙绍的手臂，同样被反震的刀光斩出一道血口。

    缓缓的，敖硕变化成人身，面色苍白之极，恨恨地望向孙绍，“好！很好！想不到一柄锈刀，竟是玄天灵宝！若非紧要关头，本太子施展出天罡变的斡旋造化，只怕是避不过这刀光了！”

    紧要关头，敖硕施展出天罡第一变——斡旋造化，竟逆转了孙绍的刀光。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这斡旋造化，或许不是天罡变最强大的一变，却绝对是极为难缠的一变。

    服下一片建木藤叶，孙绍伤口瞬间止血，而后，目光凝重地紧盯敖硕，此刻敖硕的手中，浮现出一串黑色念珠。

    这念珠，好强的魔性，好深重的业力！不，与其说是魔性与业力，不如说此念珠是某位大能之人，以蛊惑人心的道力凝炼而成！

    “受得住此念珠一击，再谈救人之事吧！”

    敖硕一把祭起念珠，口中念念有词，下一刻，念珠化作一个千丈黑色光环，将孙绍围在中心，只一息，念珠急剧收缩，化作一个黑色光环将孙绍仅仅束缚。

    敖硕相信，孙绍逃不出此念珠束缚，即便是三仙之境，也逃不出此念珠束缚，只因此念珠，乃是西天之主所赐下！

    “这可是你说的…”

    没有破坏性的对撞，没有华丽的招式，孙绍只是轻轻抬起右臂，以右手抚上那黑色圆环，下一刻，光环碎裂，念珠散落一地。

    孙绍有罗睺之针塑骨，虽然此针被人封印上金箍，无法施展全部威能，但对于道力，依旧可以吞噬！只因这吞噬道力的能力，已无法用道力封印，即便是封印之人，也没有办法！

    念珠损毁，敖硕一口心血喷出，双跪于地，吐血不止，显然由于念珠被毁，其本身受到了不小牵连。

    “好了，既然大太子都跪下认错了，我也没有赶尽杀绝的心思，现在就来谈谈救人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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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我不敢赌头

﻿“噼里啪啦”，孙绍将九件上品灵宝摆在敖硕面前，嘴上不说什么，心里那叫一个疼啊。

    九件上品灵宝，那得卖多少钱啊！

    “青阙剑，这不是青阙阁的青阙子大师得意兵器么，为何会在他手上！”

    “雕翎宣花斧！那不是XX的兵器么…”

    “还有这个…”

    孙绍取出的兵器，都是抢来的，换言之，不少人都见过这些兵器。众虾兵蟹将议论归议论，却不敢质问孙绍。

    “还少一件啊…原本还准备自己炼的，正好你在这里…那个…敖烽对吧，你过来，给我件兵器充个数。”

    孙绍对九太子呼之即来的口气，顿时触怒了一众虾兵蟹将。即便是孙绍打败敖硕，他们都没有生气，毕竟孙绍是堂堂正正对决的，对强者，他们不会有二话。

    但是，即便孙绍再强，也不能蹬鼻子上脸啊！区区人族，竟敢对龙宫九太子用这种口气，纵然是死，自己这些兵将也要维护龙海龙宫的尊严！

    与虾兵蟹将的想法不同，敖烽听到孙绍这般呼唤他，顿时咯噔一声，一个大石头砸在心头：不好，敢对本太子这么无礼的人，整个东海就只有那先天道体一个啊！不好，他果然是先天道体！

    于是，出乎所有海族预料的事情，出现了。堂堂九太子敖烽，连大太子的面子都敢不给的桀骜之人，竟然手捧一件上品灵宝，对孙绍点头赔笑，

    “收好，收好…那个，不够，再说…不用跟本太子客气…”

    “哦，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剩余的九件，你都给我吧，反正你身为太子，家大业大，不在乎这点兵器。”

    “我…”敖烽差点一口血喷出，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干嘛又客套一句。

    从敖烽手上得到10件上品灵宝，孙绍挑出最差的十件，交给了敖硕，剩余九件，自己留下。没有赔本，心情自然是大好，“大太子，灵宝已经交付了，这下可以放人了吧…”

    “哼，本太子之前说过，必须得鬼谷阁阁主亲自前来，才能救人！”

    “是么，我是他师父，帮他交付兵器也是一样吧。”

    “他的师父？那便证明给本太子看，若你能当着众人炼制十件上品灵宝，本太子就放人，你可敢！”

    “真麻烦…看来还是要炼器啊…”话说到这份上，孙绍也唯有扶额叹息，依东海大太子敖硕的性格，原本不会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自己当众炼器，他能获得什么好处么？

    敖硕八成是被自己打气了，已经开始疯狗乱咬人了。

    这样一想，孙绍对当众炼器，也就没有多少抗拒心理了，反正自己三日之内，在东海搜集了不少强大妖魂，炼制十件上品灵宝，绰绰有余。

    “妖魂虽然有了，材料还差一些…”念及于此，孙绍目光一转，与敖烽来了个深情对视，“嘿嘿，九太子借些材料给我，如何？救人一命，可是胜造七级浮屠啊。”

    “呃…这个…这个真没有啊…”敖烽真是有气不敢发，有泪哭不出了。

    “这个可以有…”

    “这个真没有！”

    “麻烦了，这下没材料了…你这九太子，当得真是穷酸…”见敖烽一脸肉疼与为难，孙绍心知敖烽是真拿不出，不由同情看了敖烽一眼。

    “哼，不许瞧不起我东海太子，我这里有一块千年玄铁，给你炼器！”

    “这块六合金英，送你了，金，拿，滚！”

    “雪盐银，这袋盐拿好不送！”

    见孙绍说敖烽穷酸，围观的海族与妖兵们，竟是各自掏起腰包，取出各种稀有材料，一会儿工夫，孙绍身前的各种材料，已经堆成一座小山。

    这些海族，表面上是受到了孙绍刺激，想要维护敖烽的面子，实际上则是想要救那些受死工匠。之前不敢为那些罪犯说句好话，现在有希望救人了，一些身外之物又算得了什么。

    海族身居海底，不问世事，却比人类多了许多豪爽与真性情。

    感觉到民心所向，敖烽面色一喜，能在敖硕面前赚一次面子，那可是太不容易了，之前损失的十件上品灵宝，又算不上什么了。

    “呵呵，阁下材料已经到手了，这便开炉炼器吧。”敖硕一声轻笑，似忘记了之前屈辱一般。

    他在等。之所以提出炼器的要求，便是为了等待，等待孙绍因为炼器，吃光整片叶片，耗空所有法力！那时候，孙绍逃不出自己手心！

    看不透敖硕的想法，孙绍在离芒、龟战等人护法下，站立在巨鼎之前，将材料一一投入鼎炉之中，而后似笑非笑地看着敖硕，“怎么，要不要与我打个对赌，赌赌我能不能炼制上品灵宝？赌注的话，就赌项上头颅吧，如何，不知大太子，可敢赌头？”

    “抱歉，我对打赌没兴趣。”

    “是么，那还真是可惜…”

    孙绍自嘲地摇摇头，敖硕可不是车迟国的三笨蛋组合，这种心机深沉之人岂会随便拿性命作赌。换做孙绍，同样不会与人赌头。

    女人与性命，绝不可拿来做赌，前世在社会上混迹多年，这是孙绍信奉的原则。

    当下收起杂思，将三昧真火打入鼎中，开始熔金锻铁。

    这巨鼎，乃是鬼谷阁东首炼器室的那尊，这鼎受得住玄都的三昧真火，想来也不是什么凡品，孙绍自然不会留在鬼谷阁，来之前便连同鬼谷阁的藏书一起，先行取走。

    回风返火小成之后，孙绍对风火的控制力愈加熟练，熔金锻铁并不困难。

    在孙绍一次次风火匹练的锤炼下，十件器胚正在鼎炉中缓缓成形。待得器胚成型了九分，孙绍运起风火两种法则之力，在器胚之上种上法则烙印。

    烙印一成，孙绍一拍顶盖，十件法力逼人的兵器腾跃空中，俱是中品巅峰的灵宝阶别！

    见孙绍没有炼出上品灵宝，围观的海族半是惊奇，半是可惜。

    “失败了么，真是可惜了，这位高手虽然法力强大，终于太过年轻，想要炼制上品灵宝，还是太早了些啊。”

    “不过，同时炼制十件灵宝，这人的手段还真是高明，只怕是东海那屈指可数的几个上品灵宝炼器师，也无法十器同炼。这得耗费多少法力啊！”

    十器同炼，所需的法力可不是叠加那般简单，单单炼制出十件中品巅峰灵宝，便耗去了四分之一的菩提叶片，加上之前的消耗，巴掌大的菩提叶片，已只余三分之二。

    接下来的祭灵，才是关键，还会消耗更多法力，孙绍毫不犹豫，将剩余叶片尽数服入口中。一瞬间，浩瀚的法力充斥全身，孙绍的气势，直逼三仙之境的仙人！

    “那是什么叶片，竟能将人提升到三仙之境！”敖硕的眼中既震惊，又暗喜。震惊的是此叶强大的效果，闻所未闻。暗喜的是亲眼见到孙绍将整片叶片服下，这种逆天叶片，他绝不会有第二枚。只要将其法力耗空，便能轻易擒拿孙绍！

    浩瀚的法力加持于身，孙绍明显的感觉到，若自己不在极短时间内将法力消耗掉，便会被这法力给撑得爆体。

    当下不做他想，十指连弹，将十只虚幻妖魂打入十件中品灵宝之上，同时将全身法力，灌入灵宝之内。

    想要祭灵，便需要比妖魂更强大的法力，才能将妖魂镇压在灵宝中。孙绍使用的妖魂，皆是第五境第六境妖族强者死后所留，他需要施展足以镇压十人的法力。十件灵宝同时祭灵，需要的法力同样不是叠加那么简单。

    半柱香之后，孙绍法力耗去九成，跌落回第九境巅峰，而十件中品巅峰灵宝，俱升阶为上品灵宝。

    张手一摄，孙绍将十件带着余热的法宝摄入手中，抛给敖硕，“大太子这下没话说了吧，再不放人，可就要言而无信了。”

    “哈哈！放，当然放！他们，无罪！”敖硕接过兵刃，收了起来，仰天一笑，而后目光狰狞地盯着孙绍，“因为有罪的，是你！你这祭灵之术与青阙剑，怕都是灭杀青阙子抢来的吧。虾兵蟹将何在，此人敢杀我龙宫直属炼器师，按罪当斩！抓住此人，生死不论！”

    “大太子，我等不是他对手啊，这…”

    “不用怕，他的法力只是暂时的，他不是第九境高手！天罡第一变，斡旋造化！”

    何谓斡旋造化？反转对手的攻击，并加倍弹射回。若用在自己身上，则可以使自己法术的威力倍增！

    敖硕手中的冰灭法则之力，在施展出斡旋造化后，威力竟翻了一倍之多，化作一只百丈冰龙，轰向孙绍。

    “大太子翻脸还真是快，既然事情已经解决，我这便告辞了。回风返火！”

    单手一扬，一条百丈风火之龙飞掠而出，与敖硕的冰霜之龙对撞在一起，对等消失。

    一击之后，孙绍的法力跌落到第九境初期的水平。没有万年菩提叶在身，孙绍心知不能久留，将巨鼎收入扳指中，身形一闪，出现在女娃身旁，一把将其抱在怀里，

    “娃娃，要走了哦。”

    “恩，大哥哥去哪里，娃娃就去哪里…”

    脚踏风火之轮，孙绍片刻间消失原地。

    “想跑…呵呵，在你炼器之时，本太子已暗中布好局了！尔等速去追赶，莫要走了这厮！”

    说罢，敖硕跌倒在地，他没有菩提叶恢复法力，法力早已耗空。

    “遵命！”

    数万虾兵蟹将腾空而起，便欲追赶孙绍。

    “哼，虽然不知道那货是谁，不过堂堂正正地来，潇潇洒洒地去，很合老子胃口，老子便为他挡下追兵！”

    龟战大吼一声，舞起一方大戟，阻挡在数万追兵之前。

    “龟战说的是，可不能让你们，把阁主抓走呢…”离芒双剑一舞，与十多个身形壮硕的龙鲸巨汉驰援龟战。

    “巨擎，与本太子助那人一把，理由么，就说大太子失信于人，无故出手，损我龙宫名声。”

    敖烽鹰目之中狠色一闪，随巨擎登上天空，挡住龙宫追兵。

    见竟有人想破坏自己计划，敖硕冷哼一声，

    “罢了，即便没有这些追兵，以他的法力，也不足逃出我重重封锁，毕竟不是真正的第九境高手。”

    ………………………………………………………………………………………………………..

    没有法力来源，孙绍但遇强敌，一沾即走，即便如此，突破了十几道封锁后，孙绍已出现在龙宫万里之外，法力已跌落到第五境。

    在其身前，等候的是敖硕最后一道封锁——夜叉部队！

    三百巡河夜叉，尽数聚集在这里，包括罗威在内，尽皆看着孙绍，面露不忍之色。

    孙绍冒死救鬼谷阁工匠的事迹，赢得了夜叉部队的好感，然而王命难违，他们不能违背敖硕的命令。

    第五境的法力，突破此道封锁的机会几近于无。若是本体妖身，即便法力耗空，有着躯体之强，也足以杀出一条血路，然而此刻孙绍只是人身，没有法力，便弱如凡人。

    “大王，不如…”

    “此事休要多言！我等身为大太子属下，便要至死效命！”

    不少夜叉于心不忍，想要为孙绍求一条活路，却被夜叉王罗睺一声爆喝打断。九丈的身躯，使得罗睺威风凛凛，其决然的话语，让孙绍心中一沉。

    看来，只能一战了。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出乎孙绍的意料，那身高九丈的罗睺，单手一扬，取出一块黑色血块，抛给了孙绍，“你既获得定海神针，便是我夜叉一族的主人。我夜叉一族守护罗睺之针万年，世世代代的王，皆以罗睺为名。祖训，‘得神针者，为罗睺之主！’”

    “此血块为祖上所留，祖训，‘尔得其骨，必得其血’！我不是此血是什么，只知服下此血，便足以获得‘大小如意’及‘法天象地’的神通。”

    “我等身为大太子属下，蒙大太子恩德，有个栖身之地，不敢背叛大太子，却也不敢违背祖训。众夜叉听令，今日本王不敌来犯之人，身死于此，尔等便用这话，回禀大太子！”

    说罢，罗睺巨枪一转，竟把枪尖朝自己喉间刺去。

    一面是恩，一面是义，为了不违背恩义，罗睺何惜一死！

    “呵呵，想不到夜叉族也有如此男儿，有意思，有意思，有本王在，你大可不必死。本王帮你，弄个‘追缴不利’的罪名，如何？”

    一道阴柔的声音远远传来，而后，一个紫袍之人浮现而出，轻轻一指，便阻止了夜叉王自尽，正是蛟魔王！

    “小子，给我些建木藤叶，我帮你阻下这些夜叉。内人有恙在身，必须建木藤叶方能治愈。”

    蛟魔王对孙绍莫名一笑，竟是看出了孙绍身份。

    “既然是嫂子需要，一点建木藤也算不得什么。”对这个原著中的二哥，孙绍可没有怠慢的意思，人家眼巴巴跑到这里，不可能只是为了建木藤，不然以蛟魔王的实力，抢的话不是更容易。即便是全盛时期的孙绍，也不是蛟魔王的对手。

    蛟魔王来此，明显存了帮孙绍一把的心思，人家对自己示好，孙绍也不会小气，当下取出一整段建木藤，递给了蛟魔王。

    “这么多…你这小子，还真是大方，如此的话，单单出手一次，可还不了你的情。罢了，这些虹泉，你拿去吧，这可是你当日在建木宫忽视的宝贝哦，给第二化身洗经伐髓，再好不过。荡魔之战还有十来年就要开始了，记得不要乱跑，好好修炼，知道么？”

    言罢，蛟魔王取出一个净瓶，递给了孙绍，净瓶之中，赫然存着一整池虹泉。

    “多谢，若是有缘，改日必登门拜访！”

    对着蛟魔王拱手一礼，孙绍抱起女娃，驾着风火轮消失与原地。

    原处，蛟魔王哭笑不得，笑骂了一句，“本王都说了，让你不要乱跑，你还说什么登门拜访，真是个不听话的小子啊…”

    ………………………………………………………………………………………………………..

    三日后，法力耗尽的孙绍，抱着酣睡的女娃，返回了方寸山。

    等待他的，是便宜妹妹常如吃人般的眼神，

    “这个女人，是谁！”

    （ps：感谢书友梦幻丛林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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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猴妖的消息

﻿定海神针失踪的消息，震惊四海。

    接到东海敖硕的密报之后，西天灵山之上，大雷音寺中，如来第一次皱了眉。

    如来料到有人取走神针，然而却没有料到，取走神针之人，会是一名凡人，竟不是先天道体。

    如来料到神针被夺之事，却万万没有料到，那人在取走神针之际，还能救走炎帝之女！

    失算，频频的失算，这种失算，只有不在天道掌控的先天道体，才能办到！

    在定海神针失踪的那几天，天下妖族，迎来了短暂的兴盛。

    鹏魔王，蛟魔王等人，罕见的触摸到妖帝的瓶颈，然而仅仅一会儿工夫，瓶颈再难感知。

    妖族气运，重新被人以大法力封锁起来。

    如此情形之下，如来终于发话了，

    “看来，荡魔之战的力度不够，这一次要加强一些，不能给妖族气运反弹的机会…阿难，迦叶，把我这道法旨，送到杨戬手中…”

    “是！”

    ………………………………………………………………………………………………………..

    外界日趋紧张的氛围，似乎丝毫影响不到在方寸山修行的孙绍。

    三星洞外围，建有一列列客舍，专为访道寻仙之人准备，菩提祖师讲法，颇有些有教无类的意思，便是樵夫渔叟，只要你有兴趣，都可以来听讲大道。而内围，方是三星洞弟子的弟子舍。

    孙绍与常如尚未拜师，只呆在外围客舍。相比于传道的不拘一格，菩提收徒就严格得多，客舍中不乏住了数年甚至十余年的人，却依旧没有拜入菩提门下。

    菩提老祖每三月才会收一次徒，上一次收徒，被化生常恒的孙绍给搅黄。

    某处客舍之外，小院子里，女娃正趴在凉亭中的石桌上酣睡，小嘴留着口水，煞是可爱，而常如则目光灼灼地死盯着熟睡的女娃。

    三个月以来，女娃都是和孙绍睡一间房的！黑化的常如，直把这未经世事小小女孩，当做平生大敌。

    “切，大白天还睡觉，夜里都没睡么，哼，明明和哥哥睡在一起…等等，和哥哥睡在一起，为什么这小姑娘还会困，莫非，莫非…莫非哥哥丧心病狂，对这小姑娘这样那样…让她夜里无法睡着！”

    一想到这里，常如登时面红耳赤，秀眉一扬，“啪”地一拍石桌。

    “快起来！说，你和哥哥夜里都做了什么！”

    被常如吵闹之声弄醒，女娃揉了揉惺忪的大眼睛，迷迷糊糊地说道，“大姐姐，早上好！”

    “现在都中午了好不好！”

    “啊，都中午了，那大哥哥是不是修炼完了？”

    女娃心中喜悦，却表达不出喜悦的感情，独特的娃娃音一说，腾地一声翻下石凳，朝着孙绍房舍蹦蹦跳跳跑去。

    “等等，哥哥在修炼，你不能打扰！”

    常如匆忙一声呼唤，紧追女娃，仍旧慢了一步，被女娃一把推开房门。

    房间内，孙绍正从一个大木盆中爬起，浑身带着黑色污泥般的脏东西，最重要的是，此刻的他，赤身裸体！

    “我勒个去！别人穿越都是偷看美女洗澡，我怎么是被美女偷看！”孙绍心中几欲抓狂，抓起一旁的毛巾挡住下身关键部位，脸上青红变幻，大声嚷嚷道，“出去出去！都说了我要用‘虹泉’洗经伐髓，你们怎么就进来了。”

    “不是我…是女娃…”腹黑常如变作软妹常如模式，声音低的针落可闻。双手挡在眼前，却在指尖露出一个缝隙，偷偷欣赏着孙绍瘦弱、微黑的身体，小脸通红。

    “大哥哥，原来你一个人在洗澡，娃娃也要一起洗，你身上真脏，娃娃给你擦背。”

    女童之身的女娃，本就不懂什么世俗礼仪，男女之防，睁着纯真的大眼睛，跑到孙绍跟前，一把把赤身裸体的孙绍抱住，“娃娃饿了…”

    “那个…如妹，你去做些饭给娃娃吃吧…”

    “凭什么！她就可以跟你一起洗澡，我也，我也…”

    “呃…你也什么？也想跟我一起洗…咳咳咳，娃娃是小孩，你又不是小孩…你跟我一起洗澡，我会吃了你的…”

    “流氓！下流！不要脸！”

    此刻不是黑化模式，常如却是泼辣不起来，面色一红，骄哼一声，推门而出，却是去做饭了。

    无奈的摇摇头，三个月来，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带着两个妹妹的生活，有女娃和常如在，方寸山给孙绍家一般的感觉。

    唯一让孙绍介意的是，那便宜妹妹常如，似乎是个“兄控”，对常恒极为依赖。小脑袋里，不知道天天在想些什么。

    三月以来，孙绍坚持每日用虹泉洗经伐髓，效果极为显著，这群人类身躯经过三个月的洗经伐髓，躯体虽然还是很瘦弱，硬撼虎豹却已经不是什么难事。

    日日以虹泉洗浴，这具人身也毫无意外地突破到了修真第三境——金丹期。金丹既成，许多法术都是可以修炼了，在女娃的帮助下擦去身上污垢，孙绍穿上麻衣，翻看着手中《五雷玉书》，心神一动，掌心顿时有一丝雷电闪烁。

    三昧真火，包括了空中火——雷火，孙绍自然而然顺带能驱使一些雷灭法则之力。只是《五雷玉书》对雷电的描述太过抽象、晦涩，单单背下经要，也无法明白何谓雷灭之力。

    在孙绍看书之时，女娃却再次酣睡在了孙绍膝上。

    自女娃被孙绍救出海眼，便极为贪睡，毕竟镇压万年，万年都没好好睡觉了。

    把酣睡的娃娃抱起，放到榻上，盖好衣被。孙绍推门而出，朝着客舍厨房行去，无奈地摇摇头，“看常如离开的样子，八成是有些生气了。罢了，既然是我打死她哥哥，夺了她哥哥的身躯，便代替她哥哥，去哄哄她吧。”

    待孙绍行到厨房外，却撞见清寒对几名未入门的女弟子吩咐着什么。

    清寒：“你们还没拜入三星洞，没有法力在身，最近可要小心一些，若非万不得已千万别出门。由于一些原因，不少妖魔感觉到大限将至，开始为非作歹，吞食人类，罗浮村和天祁村最近常有妖怪出没，你们若必须出门，最好请内院修为有成的弟子护送一二。”

    路人甲女：“多谢清寒仙子关心…那个…那个，我听说，那猿魔又出现了…”

    路人乙女：“是呀是呀…我也听说了…就是那个屠灭了天祁村数百人的猿魔，据说在罗浮村附近又现身了，专挑女人和小孩吃…还记得么，那猿魔上次可是杀死小神仙和常如仙子，法力极为高强哩！”

    清寒：“此事我也听说了，不论是真是假，你们都要小心一些。”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厨房之外，孙绍目光一凝，那猿魔，八成便是自己的妖身。自己的妖身屠灭了天祁村数百村民，自己的妖身将常恒杀害，自己的妖身险些杀了常如！

    心怀歉疚，然而孙绍却不知如何弥补，好在知晓了妖身的下落，孙绍心中暗暗寻思，吃罢饭后，便去一人将妖身收回。

    推开厨房之门，第一眼所言的，却是跪坐于地的常如，此刻，常如明净的小脸带着不自然的苍白之色，在她身旁，乘着饭菜的碗碟打落一地。

    孙绍第一反应，常如绝对听到了厨房之外的对话！

    “那个，对不起，哥哥…我一不小心，把碗碟给打了…”常如不敢直视孙绍目光，收拾起地上碟碗。

    “没什么，我来做饭吧，你面色不太好，先去休息一下吧。”

    “恩，谢谢哥哥…”

    常如离去之后，孙绍运转起火眼金睛，旋即一叹。常如并未朝卧房离去，却朝着三星洞洞门走去。

    她，定是听了清寒等人的话，想要去罗浮村，捉拿猿魔！

    “看来，她是恨极了我的妖身啊…”孙绍面露歉疚之色，身形一摇，悄悄跟在了常如身后。如论如何，孙绍都不愿看到自己的妖身再伤害常如。

    ………………………………………………………………………………………………………..

    罗浮村村南的一个小山坳中，一个半人半猴的妖怪，正双目空洞地生吃着几名女人的尸首。这猴妖，每个耳朵旁都有三个耳洞，身着一袭大红锦袍，绣着星辰火焰图案，在其身旁，跌落着一根乌金铁棍。

    屠灭天祁村的猿魔，哪里是孙绍的妖身，分明是六耳猕猴！只是六耳猕猴此刻这奇异的精神状态，又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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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古代也有基情

﻿罗浮村，位于方寸上西面十里处。孙绍一路跟随常如，方才知晓，这个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的娇弱妹妹，竟是个第四境元婴期高手。行了十多里，行到罗浮村头，那常如忽然蹲下身，捻起一小撮泥土嗅了嗅，旋即将那泥土洒向天空，竟凭空消失于原地。

    “跟丢了？不是吧？”孙绍微微一愣，施展起火眼金睛，方圆千里哪有常如的踪迹，想必常如去了什么屏蔽感知的地方。

    蹲下身，捡起一块比较大的泥土，如那常如般嗅了嗅，旋即作呕般道，“好臭！”

    此刻，正在罗浮村村头戏耍的几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见孙绍如此模样，顿时捧腹大笑，“哈哈！那常恒又在发疯了，这次竟在闻妖怪的粪便！”

    “是啊，连干粪便和泥土块都分不清，还自称什么小神仙…”

    “听说上次被猴妖抓了去，怎么，原来没死啊？”

    听到一众少年的嘲笑，即便他们嘲笑的是常恒，不是孙绍，孙绍依旧无名火暴起，“靠！没见过妖怪的干粪便很稀奇么！老孙见过的妖怪，就没有随地大小便的！”

    诚然，花果山的猴妖们被孙绍驯地服服帖帖，不仅不随地大小便，而且还大都穿起了兽皮树叶衣物。至于龙宫的海族妖类，与人类无异，更不会随地大小便。

    换言之，正常的妖怪，是不可能随地大小便的。留下次粪便的妖怪，绝对不正常。

    “呃…不正常…莫非…”孙绍忽然想到了什么，背心一阵冷汗，“莫非是我的妖身做的？我阳神出窍跑到这副躯体里面，妖身却在别人村子里乱杀人、乱拉屎！”

    作呕地将手中干粪便抛掉，孙绍身形一闪，出现在那几个少年身前，随意的将手在其中一名衣着华贵的少年身上擦了个干净。

    “常…常恒…你竟敢弄脏我衣服！平日打你打得还不够么！哼，今天你那泼妇妹妹没跟着你，你可打不过我们！”

    说罢，那名衣着华贵的少年对身旁其他少年使了个颜色，几人包抄孙绍后方，将其围在中间。

    “平日里天天打我？呵呵，那接下来，我可就不留情了。有些事情，我想问问你，你可知道前些日子的那个发狂猴妖，去了哪里？”

    孙绍双目金光一闪，杀气一放，一众少年顿时惊得双腿发软，跌坐于地，孙绍的杀气可是实打实的地妖级别，这群凡人少年哪见过这么强大的妖怪。

    “罗玉老大，告诉他吧…你不是天天跟我们说，你亲眼见过那猴妖么…”

    众少年摄于孙绍的威压，皆是央求地看着衣袍华贵的少年。

    “滚！那猴妖可是在村子后山躲着呢，这几天进去砍柴的都死掉了，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想要我去送死吗！”

    名为罗玉的华衣少年，惊怒地吼了出来，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站起身便往村里跑。

    “罗浮村后山？原来如此，那个，罗…罗鱼对吧？名字都是鱼，你爹妈究竟有多爱吃鱼。恩，你陪我去后山走一趟吧，我不太认识路，帮我找到猴妖，我给你买鱼吃。”

    身形一闪，孙绍出现在罗玉身前，抓起他的后领，腾空驾云而起。这一手驾云之术，把一众少年唬地不敢多言，皆是畏畏缩缩逃命似回到了村子。

    不多时，孙绍便拎着小鸡一般的罗玉，出现在罗浮村后山。

    “虽不知道常如施展了何种遁术，不过到了后山，应该便能找到她。希望能在她惹出麻烦之前，找到她。”

    误以为是自己妖身打死常恒，孙绍对常如一直带着歉疚之情。将罗玉一把丢在地上，孙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那个，罗…罗鱼，这后山可有什么山洞么…你带我挨个去找…”

    “我…不…不…不…不敢去…”

    “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真的么…常恒你不恨我了么…其实，其实我一直欺负你，是有原因的…常恒，我一直都喜欢着你，可你为什么不多看我一眼…”

    “呕！”

    孙绍看着做出纯净少女表情的罗玉，顿觉菊花一紧，浑身哆嗦，咳嗽不已，干笑道，“呵呵，你不用跟着我去了，我自己去找吧，呵呵，呵呵…”

    孙绍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搞基，想不到在这西游世界，还有这种奇葩。其实这也怪不得罗玉，毕竟在中国古代，男男风气可是挺盛行的。

    “你总是对我‘呵呵’呢，你知道么，就因为你每次都对我‘呵呵’，我才会心生报复情绪，带人揍你…后山溪涧的源头有个山洞，上次我亲眼看到那猴妖进去的…那猴妖疯疯癫癫，见人就吃，小恒恒，你要小心点…晚上有时间，记得来罗家找我…”

    “呕！鬼才去找你！”

    问明了路径，孙绍身影一摇，化作罡风消失无踪。他一刻都不想再看到罗玉了。

    不过数息功夫，孙绍便出现在数里外的溪涧源头，在那里，一个极为隐蔽的山洞被人用法术掩饰起来。山洞之外，尽是尸骨和粪便。

    会当此时，山洞中一声女子的痛呼传出，旋即，常如道袍带着血迹，跌跌撞撞跑了出来，小脸惨白，右腿被什么妖怪的利爪给抓掉一大块肉，鲜血直流。

    一看到孙绍在这里，常如登时吓得快要哭出来，“哥哥你怎么来这里了！定是你也听到清寒说话了，可恶，我土行之术修为太低，不能带人遁走，这样的话…哥哥你快走，我给你挡住猴妖…”

    咬咬牙，常如放下手中一小撮泥土，挣扎着站起身，转身便欲往山洞跑去，却被孙绍一把抱住腰肢，旋即，煽情剧情出现。

    “对不起，常如，我不是你哥哥常恒…”

    “哥哥，你在说什么胡话，这种紧要关头就不要跟我开玩笑了…还有，你的手可不可以放开，你抱住我这里，我全身都没力气了…”

    “常如，听我说，其实…其实我就是那个猴妖，是我杀了你哥哥…”

    “恩，恩…”身体异常敏感的常如，已经被孙绍抱得面红娇喘，哪里听到孙绍在说什么，便在这时，发狂的六耳猕猴，奔出山洞，狰狞的血目盯着孙绍与常如，猴嘴留着贪婪的口水，神智不清的吼道，

    “人！我要吃人！”

    一声妖吼，震天裂地，把沉醉在孙绍怀抱的常如唤醒，同时使原本煽情的孙绍呆愣在那里，

    “这货不是六耳猕猴么！难道，难道干出那些上天害理事情的，是这货！那我这三个多月的愧疚，以及刚才的道歉，都算什么！”

    六耳猕猴为什么会在这里呢？原来，当日六耳猕猴被魔化悟空掐喉夺宝，竟是被孙绍的强横破了道心，又被孙绍散逸的业力魔气污了神智。迷迷茫茫中，竟是一路追随孙绍，来到了西牛贺洲。神智不清的六耳猕猴，只是本能地想吃人，吃人，便可以吞噬血食，治疗伤势。

    随着六耳猕猴现身，常如极为不舍地挣出孙绍怀抱，才恢复了一些力气，半跪于地，双手猛然撑地，在身前竖起一座三丈高的土墙，急切地道，“哥哥快走，这次我绝不能再让这猴妖伤害你了！”

    只可惜，那土墙被六耳猕猴轻易地一拳击碎。

    面对六耳猕猴，常如再一次感到无力，即便在三星洞偷学到土行法术，她依旧不是六耳猕猴的对手。莫说是常如，便是孙绍，即便妖身尚在，都没有战胜六耳猕猴的信心。

    此刻第二化身不过才第三境金丹期的修为，又哪里会是六耳猕猴的对手。大招个个需要蓝，没有庞大的法力，孙绍一件玄天灵宝都驱使不了。

    “不对，有一招，不需要太大法力，勉强也可以施展！”

    一念生，孙绍龙雀刀浮现在手，缓缓闭上双目，心神与天地合而为一，下一刻，一抹幽寂而璀璨的百丈刀光，横斩而出。刀光过，六耳猕猴胸口出现一道狰狞伤口，六只耳朵被生生削掉一个，剧烈的疼痛，以及对那刀光的认知，竟使得六耳猕猴一瞬间恢复神智，

    “是你…你是准提道人一路的！逃，要逃，必须逃！”

    六耳猕猴的道心，已根深蒂固种下了魔化悟空的恐怖形象，他记得，此招式“江山倒卷”，正是孙绍的得意招式！

    受了孙绍一刀，六耳猕猴不怒反惧，迷迷糊糊化作火光消失无踪。这一去，伤势加重的六耳猕猴，却又不知需要吃多久的人类，才能恢复神智了。

    “没事了…”常如见六耳猕猴离去，放心地笑了出来，而后，大腿上的伤痛，让她痛得晕了过去。

    抱着昏迷的常如，捡起六耳猕猴被斩掉的耳朵，孙绍罡风一卷，不多时便回到了三星洞。

    等回到洞中，他才知道，他和常如，又错过了三月一次的拜师典礼。下一次拜师的机会，只得又推迟到三月之后。

    不过，对六耳猕猴一霎苏醒说的话，孙绍还是极为在意的，自己昏迷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救自己的高人，莫非不是菩提，而是准提？

    或者说，在六耳猕猴，不，袁洪的认知中，菩提就是准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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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二分之一的先天灵觉

﻿“恩，恩…哥哥…不要碰…这里…”

    常如卧房之内，不时传出荡人心脾的声音。路过的女子，大多面红耳赤的快步离开，而路过的男子，都刻意放慢的脚步，想多听听常如的呻吟。

    一个二个，嘴上都挂着“你懂得”的笑容，“嘿嘿，这对兄妹，还真的大胆啊…”

    卧房内，孙绍只感觉头都大了。

    床榻上平躺着一脸红晕和陶醉的常如，脏破的道衣已被脱下，只穿着一个淡黄小肚兜，下身则什么也没穿，关键部位被被子遮盖住。

    床榻边，孙绍正满头大汗地用建木藤叶给常如涂抹伤口。第一步，将藤叶含入口中嚼碎，第二步，将嚼碎的叶汁吐在常如伤口上，第三步，以手指将药汁均匀涂抹。

    这三步，除了第三步孙绍要小心手指别碰到常如关键部位，其余的都没什么困难的。

    孙绍的《道德经》修为已经日益深厚，面对这种程度的诱惑已经不会胡思乱想了，不过常如就不一样了，原本就是个恋兄的妹妹，外加躯体异常敏感，被孙绍涂抹大腿根本，早已意乱情迷。

    “常如，你知道什么是‘牙灭蝶’么？”

    “不…不…不知道…是一种…蝴蝶么…”

    “不知道你就别叫了！”

    孙绍无奈的吼了一句，一片建木叶下去，常如大腿上的伤口已经血肉重生、基本愈合，建木千结叶的救死扶伤效果，可不是吹得。见常如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孙绍没好气地为常如盖好衣被，转过身，对围观已久的女娃说道，“娃娃，你在这里照顾一下大姐姐，我出去半点事情，过会儿就回来。”

    “是！娃娃保证完成任务！那个，大哥哥回来的时候，记得给娃娃捉一只‘牙灭蝶’，娃娃还没见过这种蝴蝶。”

    “果然把小孩子教坏了…”揉了揉额头，孙绍推门而出，却是朝内院走去。此刻天色已暗，内院大多数弟子都已休息，孙绍却是毫无阻拦地来到了内院深处——菩提祖师的卧房。

    祖师的卧房房门半掩，窗户半开，正盘膝坐在榻上打坐。早已感觉到孙绍前来，菩提略微睁开眼睛，笑骂道，

    “你这猢狲，偷偷摸摸的干什么，要进就进来吧。”

    “哦。”应了一声，孙绍踏入房内，但见桌几净无纤尘，书架上书卷竹简陈列，闭上挂着铁八卦、长剑、浮尘、念珠，床榻之下还摆着几个蒲团。菩提祖师有教无类，弟子有疑问，即便在其卧房也可提问，那些蒲团便是为弟子们准备。

    菩提袖袍一卷，隔空的木桌上，茶壶自动飞起，朝两个茶杯中倒满水，旋即，两个茶杯一个飞入菩提手中，一个飞入孙绍手中。

    这种精致入微的法力操控，孙绍自问是做不出来，低低思索着菩提那一手的方才，不知不觉已将茶杯中的茶水饮尽，却忘了来意。

    在祖师面前低头不语，是极其失礼的行为，只是菩提丝毫怪罪之意也无，目中却满是赞许之色，暗道：好一个好学的猢狲，

    不多时，孙绍似抓住了其中关键，轻轻将手中空茶杯抛起，那茶杯在法力的包裹下，自行飞回茶桌之上，平平稳稳的放下。

    “不错，隔空御物的手段，你已掌握到关键。呵呵，说罢，这么晚来找老道，所为何事？”

    菩提一挥手，自己的茶杯同样飞回茶桌。

    “晚辈心有疑问，想要询问。”

    “你尚未拜入我门下，法术是不可以传你的，就连常如那小丫头，土行之术都是从老夫手中偷学而来的，老夫可没传过她什么。不过，不能传你法术，老夫却可以传你各派学说经义，道字门中有三百六十旁门，你想问哪一种？”

    “晚辈此次前来，并非为了问道…菩提前辈，我想知道，那日在建木宫，是不是你救了我？”

    “早知你会问起，却不知你会问得这么快…不错，是老道顺手救了你…”

    “顺手么，如此，晚辈先谢过前辈救命之恩。不知晚辈的妖身，现在何处？”

    “为爱寻光纸上钻，不能透处几多难。忽然撞着来时路，始觉平生被眼瞒。所谓天机不可泄露，老道只能说这么多，前两句，说的是你妖身，后两句，说的却是你。”

    菩提的话，看似妙理无穷，对孙绍来说，却是莫名其妙，说了跟没说一样！转而一想，前两句关键在一难字，看来自己妖身八成被菩提藏在某个隐蔽的地方，想要寻回，千难万难。至于后两句，关键在一瞒字，自己被什么瞒了么？

    “老道士老和尚说话都跟猜谜一般，故人诚不欺我！”孙绍暗暗腹诽了菩提几句，不过至少知道妖身是菩提藏起，没有什么危险，亦没有祸害生灵，姑且算是放心了。

    “那，晚辈还有一个疑问，前辈可是准提？”

    “佛曰，说不得，说不得。有些话，是连提都不能提的。你却不知，有一人，居于西天灵山，创出天罡第十四变‘逆知未来’，此人算无遗策，有些话，提都不能提，你可明白？”

    菩提说了一大段话，既没承认也没否认，让孙绍不由有些无奈。跟老道士说话，就是费劲。

    见孙绍面有不满，菩提笑骂道，“好你个猢狲，我是谁，干你何事？知道我是谁，于你于你又有何好处？天下有生灵万千，你顾得上哪一个姓甚名谁，又顾得上哪一个前世今生？速速去睡罢！”

    “呃，那，晚辈还有最后一个疑问…”

    “你这猢狲，乱七八糟的问题怎么这么多，罢了，说来听听!”

    “晚辈昏迷之后，妖身可害过他人，可杀过常恒…”

    “居然会问这个…不愧是道外之人，提的问题总出乎老道预料…你放心，你那妖身，在被封入那物之前，宁愿自毁也不伤人，如此坚固的道心，连业力都不能污浊，实话说，老夫生平仅见。你放心，所谓灯下黑，那人决计找不到你的妖身。他筹划百万年的天道圆环，终究要缺上这一环了…”

    说罢，菩提似不愿多语，就这般闭目打坐睡着了。

    ………………………………………………………………………………………………………

    与六耳猕猴一战，孙绍意识到第二化身的弱小，法力升不上去，躯体也不强大，有《五雷玉书》这种修雷功法，却苦于无处吞噬雷电。

    卧房之内，孙绍以三昧真火淬炼着六耳猕猴被斩掉的耳朵，回忆着《谛听决》的话语，“若吞服先天之耳，以此功法修炼，或可修出先天灵觉。”

    待那耳朵被烧熔成一团无色无形的法力光团，孙绍收起三昧真火，一口将光团吞入腹中，凝练其灵觉。

    半个时辰之后，孙绍收功吐气，心神一动，竟可听到数里之外的声响。只可惜，据《谛听决》记载，先天灵觉修成初期可听十里，孙绍随修成先天灵觉，却是个残次的先天。

    勉强算是二分之一的先天灵觉吧，毕竟只斩下六耳猕猴一只耳朵。

    此刻已是半夜三更，孙绍灵觉大涨，自然要试验一番，灵觉散开，三星洞内各色声音尽收耳中。

    “明天做什么饭呢…”说这话的，却是内院的火头弟子。

    “常如仙子…我要你，我要你…”说这话的，却是不知哪个正在意淫撸管的男弟子。

    “再用力一些…啊，就是这里…”这种声音，却是从清寒房中发出。同时孙绍还能听到一个低沉如牛喘的男子声音。果然，这清寒师姐是极不检点的。

    再听常如的房间，没听到常如的梦话，却听到常如推门而出的声音。便在这时，另一个方向，一声呵斥响起，

    “好你个猢狲，还不快快睡觉，在此偷听个什么劲！”说这话的，却是闭目假寐的菩提祖师，显然，菩提祖师法力高深，已发现了孙绍在偷听的事情。

    收起了先天灵觉，孙绍自嘲一笑，为踏上睡熟的女娃盖好被子，推门而出，正遇见隔壁出门的常如。

    此刻常如双目空洞，似在梦游，直往洞外走去。孙绍不敢贸然惊醒常如，只好跟随其后，保护一二。

    但见常如走到山洞之外，迎着月光，蓦然跪下，在月光中，酣然熟睡。

    “这丫头，梦游都搞得这么鬼鬼神神，弄得人心里凉飕飕的…你以为你是拜月教的么…”

    将熟睡的常如抱回卧房，孙绍并没有注意到，常如的身躯之上，一瞬闪过了一道兔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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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不许剽窃古人诗句

﻿洞中无日月，弹指三个月过去。

    三月以来，孙绍日日以虹泉淬体，修为已到了第三境的巅峰，至此，修为再无法寸进分毫。虹泉再神妙，却也没有助人突破瓶颈的功效。从金丹期到元婴期，需要化丹为婴，人族与妖族的修炼在第四境会出现第一次分歧，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三月以来，女娃与常如同样开始以虹泉淬体，然而效果与孙绍迥异。女娃自从泡了虹泉，每日酣睡的时间渐渐减少，精神变得越来越好，除此倒没有其他效果。而常如，除了皮肤变得越来越嫩白，修为竟没有精进一分。

    在这种情况下，孙绍只得暂时将虹泉放到一边，开始钻研五雷玉书，对雷道的感悟越来越深。有着雷霆八角，修真九境的修士突破引发的雷劫，他都可以吞噬。只可惜三星洞乃是洞天存在，其内渡劫的修士，雷电都被洞府本身给化了去，没有给孙绍丝毫机会。无奈之下，孙绍也只能等待阴雨天气，去方寸山外吞噬自然界的凡雷。

    在这种生活状态下，拜师的机会终于来到。

    这一日，菩提祖师并未在静室讲法，却将讲法之地移到了内院最深处，那里是一片千丈开阔的园地，中心种着一株十余丈高的菩提树，枝叶正青翠欲滴。

    “人言道，菩提树下一感悟，最是难得，今日老道心血来潮，便在此讲法吧。今日讲的，却是个‘肉身成圣’，想来许多第七境的弟子，会对此很感兴趣。”

    菩提屈指一弹，菩提树下的泥土自行筑成一座半丈高台，菩提自坐中心，三十小仙侍立台上。在土台下，许多内院正式弟子竖起了耳朵，生怕漏了菩提一字一言，而坐在后排的许多未入门之人，则心不在焉的旁听，只想着菩提赶快讲法完毕，开始收徒。

    “所谓肉身成圣，在妖，便是晋入第八境妖圣，在人，便是成就大乘期，想入第八境，非肉身强大不可。若肉身不够强大，则受不住第九境的三灾五劫，更莫提之后突破三仙的斩劫。当然，若你多行善事，得天地功德，渡劫却是轻而易举。所以，为人在世，如非万不得已，切莫为恶。”

    菩提一番论道，不少第七境以上的弟子频频点头，就连许多未入门的弟子，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至于孙绍，反倒对菩提最后一句比较在意。

    什么叫若非万不得已，切莫为恶？难道万不得已的话，便可以为恶？善恶本是空谈，又如何一概而论？菩提的潜在意思，却是想说，他人之恶，或许是我大善，这便是万不得已，必须为恶。

    领悟在个人，菩提也不再多说，只是看着一众思考的弟子们微笑不语，而后，轻挥浮尘，一阵清风吹过，将沉浸在思索的弟子们唤醒，“领悟在机缘，强求不得，欲速则不达，今日便到此为止吧。接下来，想拜入三星洞之人留下，其余弟子速速退去。”

    菩提一言既出，许多弟子都露出悻悻之色，不舍地离去，而那些未入门的弟子，则个个目露精光。

    “不知今日祖师会出什么考题。我看既然是在菩提树下出题，必定是以此间景物作诗。哈哈，昨日我可是彻夜未眠，在斟酌诗句啊。”

    “不一定。上次不就考过作诗了么，我看这一次，是考木匠活，记得前些年，祖师便让人持斧斩木，能在菩提树上留下一道痕的方才留下。”

    “会不会是考爬树呢？”

    “这个也有可能，祖师涉猎百家经义，谁知道会出什么考题呢…”

    一众弟子的议论，让孙绍额头直冒黑线，这菩提祖师还真是个随性之人，出的考题都跟人不一样。

    没有理会众人议论，菩提只是瞟了一眼那硕大的菩提树，眼中一霎闪过追忆，“无染无所着，无想无依止，体性不可量，见者威称叹。老道心有所感，便出一偈，能对上者，便可入门。”

    言罢，菩提沉吟片刻，言道，“此偈为，身似菩提树，心似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

    一听这佛偈，孙绍几乎要笑了出来，这句太容易了，六祖慧能的对答，谁人不晓！而与孙绍表情不似，近九成之人苦思冥想之后，神色黯然离去。留下之人，开始依次作答。

    “菩提好大树，明镜好大台，吃饭须从速，饭菜无尘埃。”

    “哼，就知道吃，不合格！”

    “一个大菩提，中间切一半，祖师吃大半，弟子吃小半。”

    “哼，算你知道孝敬师长，可惜资质太差，等下次再来吧，不合格！”

    “菩提绿如翡，明镜静若水，心在大千界，凡尘不污秽。”

    “咦，这句对的，倒有些意思。想要通过修道避世，有意思。尔唤作何名姓？”菩提目光一怔，略带赞许地望向台下之人。作出此答句之人，是一个蓄着长须的中年人，那人一袭绸袍，看起来非富即贵，却跑到这穷乡僻野寻仙，目光沉静，对祖师深深一揖，答到，

    “俗名徐福，国破家亡，为乱秦避祸之人，因缘际会，误入仙地，却不知如何返回凡间，在此寻道，欲了尘缘。”

    “如此，老道收下你了，你既看破凡尘，老道便赐你名号，叫做清福吧。”

    “多谢祖师厚爱！”徐福深深一揖，告退下去。

    徐福对答完毕，众人又接着对答，不过皆是答非所问，被祖师定做不合格。对这些奇葩的答话，孙绍也是毫不在意，只思索着徐福的身份。

    徐福，那不是帮秦始皇寻仙的方士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西游记》记载，唐朝处在南瞻部洲，那么唐朝之前的秦汉，理应也在南瞻部洲，但是孙绍打探过，南瞻部洲根本没有秦汉，没有老子悟道的函谷关，没有商周决战的牧野。孙绍一直疑惑，中国的地界究竟去了哪里，此刻听了徐福的话，才明白过来，中国，竟是处在凡界。

    这与《西游记》的出入，也太大了吧。不过仔细一想，倒的确如此。商末的封神之战，群仙尽出，而之后到了周朝，却再没听说个仙人。过了春秋，过了战国，到了秦朝，更是只剩方士，所以秦始皇才会派出徐福出海寻仙，只因世上再寻不到一个仙人！

    这样没有仙人的时代，到了唐朝，却迥然一变，唐朝回到了南瞻部洲，回到了仙佛齐出的世界！

    孙绍敢肯定，在原著孙悟空压下五行山之后，定然发生了什么大事情，这事情，使得处在下界的中国，生生被挪移到了仙下人界。

    在孙绍思索的过程中，众人皆是对答完毕，结果除了徐福，也只有两人勉强合格。未对答的，只剩孙绍与常如。

    “哥哥，该你了…”常如小声地提醒，使得孙绍回过神来，假装思索了一番，旋即自信满满、毫不犹豫地对答道，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往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孙绍一言既出，众人皆是大惊，此对答一处，其他的对答顿时黯然失色。

    好一个绝对！

    众人望向孙绍的目光，满是钦佩，他们想不到，平日里游手好闲的“常恒”，怎么有如此悟性！在众人看来，如此绝妙的对答，绝对可以通过菩提的考验，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菩提却是露出莫名地笑容，说道，

    “不合格！”

    “呃…怎么可能！”孙绍无法相信，六祖慧能的绝对，竟然连入门考验都通过不了！

    “你这猢狲！不许剽窃前人诗句！此句虽妙，却不属于你。去吧，再好好想想。”

    与菩提相似，侍立的三十名小仙，皆是带着玩味的笑容，面色各异地看着孙绍。

    “呃…他们为何都知道后世六祖慧能的话…奇怪，真是奇怪…”被戳穿秘密的孙绍，面容尴尬地盘膝坐下，心中腹诽不已。那些穿越小说的主角到了异界，个个剽窃前人诗句，震惊孔子秒杀李白，这些看来都是瞎扯淡的故事。

    “菩提斩为杵，明镜斫为柴。广寒幽且净，何处惹尘埃。”

    “托胎今生，不忘前尘，孽缘，孽缘啊。老道收下你了，但愿能帮你化掉此劫。赐你道号，唤作清如吧。”

    一番对答，常如也被收入门墙，所有弟子考核完毕，成功的只有常如等四人，然而菩提却没有离去的意思，反倒似笑非笑地望了一眼孙绍，旋即闭目假寐。

    “我去！不能剽窃别人诗句，让我自己回答，我怎么回答啊，当年高考语文最烦的就是诗词古文啊！有木有！”

    对这种佛偈对答，孙绍是没有半点天赋的，他不是徐福学富五车，也不是常如聪颖非凡，自然急的抓耳挠腮。

    默诵着《道德经》，孙绍神思渐渐清明、冷静，微微抬头，看着头顶徐徐飘落地一枚菩提叶，眼神渐渐迷离、空洞。那菩提叶，经历过无数岁月，却在此刻掉落，坠落在孙绍的额头上。

    孙绍竟就这般，徐徐沉入梦境。他不知，菩提一梦，造化万千！他不知，这一叶，是菩提临睡之际，伸手一招引下。

    眼前风景变化，依旧是这株菩提树，坐在树下感悟的，却是一名衣着华贵的青年，在其身旁，却是菩提面带微笑地伫立。此刻的菩提，衣袍未旧，浮尘柄未褪色，其须发还是黑色。

    许久，那青年睁开眼眸，露出茫然之色，自语道，

    “法本法无法，无法法亦法，今付无法时，法法何曾法？”

    菩提只是微笑不语，伸手一招，一片菩提叶悄然飘落，落在那青年眉心。而那青年，渐渐睡去。

    良久，青年蓦然睁开眼眸，似有所悟，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青年一抬手，将额头之上的菩提叶摄入手中，捻叶一笑，“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想不到未来之人，会窥探到我证道呢。”

    那青年目光犹如实质，竞仿佛觉察到孙绍一般，含笑的目光，却给了孙绍彻骨的寒意。

    这青年是谁，好恐怖的修为！

    “呵呵，师弟你创出‘逆知未来之术’，自以为能算尽天下事，不过且听师兄一言，天下之事，瞬息万变，又岂能尽在天道演变之中。不要多想了，还是快证混元道，斩灭三身要紧。”

    菩提微一侧身，挡住了青年的目光，一番话后，蓦然转过头，对孙绍一笑，说道，“你是谁？你明白么？”

    梦境犹如玻璃般碎成一块一块，而孙绍，蓦然惊醒，额头上的菩提叶，正好飘落到掌心。

    “我是谁…”

    在孙绍醒转之时，菩提同样醒来，眼光莫名地看着孙绍，道，“好你个猢狲，老道困倦了小憩一番，你也敢一起睡觉。若是不给老道一个好答案，不仅今日老道不收你，日后老道同样不收你！”

    梦境与现实交错，前世与今生合一，孙绍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菩提叶，蓦然间，竟不知道自己是谁。

    我是孙绍，还是孙悟空，亦或是常恒？

    “好你个猢狲，我是谁，干你何事？知道我是谁，于你于你又有何好处？天下有生灵万千，你顾得上哪一个姓甚名谁，又顾得上哪一个前世今生？速速去睡罢！”

    脑海中回想起菩提那夜说过的话，孙绍心头蓦然一亮，我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孙绍却不知道，常恒是其过去，悟空是其现在，而孙绍则是其未来，此三人，正是其一体三身！这却是后话，此刻的孙绍，对自己的身份已不再迷惑，他不需要弄清楚自己是谁，他只需要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念头一稳，孙绍侃侃答到，

    “菩提非我树，明镜非我台，莫问我是谁，天地一尘埃！

    孙绍话音一落，菩提眼露赞许之色，许久，方说道，“好一个‘天地一尘埃’！人人都想拭去身上尘埃，你却甘愿做那尘埃。老道便拭目以待，看你能否做到。天地，需要你这枚尘埃啊！老道收下你了，至于你的道号嘛，呵呵，悟空就很不错，你觉得呢？”

    “什么！”

    不仅众人惊讶，就连侍立的三十名小仙皆是惊讶莫名。内院弟子大多是“清”字辈，孙绍竟是“悟”字辈。须知那三十名九转成仙的小仙，也不过是“悟”字辈！

    常如嘴巴轻轻一撇，不满的嘟囔道，“以后是喊他哥哥，还是喊他师叔…”

    （感谢书友神·惨淡人生打赏，话说看不到你挑bug，很寂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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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独战雷部

﻿拜入师门，弹指间十年过去，这十年，菩提并未传下道术，而孙绍则耐心听着菩提讲法。

    读过《西游记》原著，看过各种修真小说，孙绍深深明白，前辈高人的感悟体会，比什么三十六变、七十二变重要多了。想想人家镇元大仙还眼巴巴跑去听太上老君讲混元道果，菩提又不比太上老君差，孙绍不听菩提讲道，只知道学点末流法术，那无异于买椟还珠、贻笑大方。

    孙绍并没有如原著般央求菩提学法术，对此，菩提自是极为高兴。每日讲演着道门外三百六十旁门经义。什么墨家的机关之术、兼爱非攻，兵家的行军演阵之术，诸如此类，诸子百家，皆有涉猎。甚至于，孙绍还暗中请教过菩提《乱神篇》与道德经的问题。

    十年时间，孙绍的低调为人处世，换来的，是《道德经》亮起千字，换来的，是铁印之上渐渐浮现第五十道白痕，换来的，是修为突破到第四境元婴中期。

    三星洞外的世界，荡魔之战一触即发，然而对孙绍来说，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整整三十二年了。

    这一日，菩提正坐在静室之中，高台讲道。

    “人体内皆有三尸虫，古人云，‘斩得三尸，即证金仙’。此话对了一半，斩得三尸，不过完成三斩之劫，成就人仙，欲证金仙，还需破地仙五斩、天仙七斩之劫，三仙皆证，方可一举突破金仙…恩？门外有人来了。清如，来人是来找你的，该了的因果，终究需要你自己面对。去见见来人吧。”

    “是！”

    清如便是常如。常如站起身，偷偷望了一眼孙绍，见孙绍还在思索菩提之前的话语，幽幽一叹，再不回头，直往洞门外走去。

    洞外等候的，是二十四名威风凛凛的银甲大将，最少也是第七境之上修为，最高者，竟已破入三仙之境。个个双目如电，杀气森然。而在二十四人之前，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将身骑墨麒麟，手执雌雄金鞭，他面容方正不阿，正气凛然，站在那里，便犹如一座山，让人不敢向前跨越一步。

    此人内敛却强横的气势，毫无疑问，是一名三仙之境的仙人！

    待常如出了门，见了来人，再没有往日娇弱的模样，直接变作第二人格，冷冷一礼道，“嫦如，见过雷尊！”

    虽然发音一样，然而此嫦如，已不再是软妹常如。

    “很好，还认得老夫，看来已经恢复前世记忆了。老夫职为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名作闻仲，奉玉帝旨意，接你回广寒宫。尔当年私动凡心，偷下天庭，受此责罚，已历千年，希望你返回天庭后，引以为戒，莫再违反天条。”

    这名威风凛凛的老将，原来是闻太师闻仲，而那二十四名银甲大将，正是雷部二十四天君！

    天命难违，闻仲不会给嫦如反抗的余地，暗中做个手势，二十四雷部天君雷光一闪，片刻将嫦如以雷线缚住，避免其逃脱。

    许多被罚下界的仙神，刑期满后都会有一些留恋凡尘的心思，闻仲此举也是小心为上。他最不怕的便是得罪人，只要自己认为正确，即便是纣王，他也敢与之顶撞。

    “我想见一个人…”

    “不行！”

    闻仲想都没想地拒绝，一挥手，雷部众人架起雷光，带其被缚的常如便往天庭返回。

    “江山倒卷！”

    便在这时，一道千丈巨大的黑色刀光，凭空浮现，蓦然斩来，闻仲面色一变，一挥金鞭，将那刀光击碎，虎口略微有些发麻，暗道，“好强的刀气，好在老夫是二品地仙，否则，便是渡劫高手，也受不得此一刀。”

    老眼圆睁，闻仲怒目瞪着来人，却是孙绍怀抱着娇小的女娃，身形一闪，出了三星洞门。

    “尔是何人，敢阻我天庭办差，不怕违反天条么！”

    “我是她哥哥，你们又是谁，抓我妹妹又是干什么，老孙虽然没了妖身，但也不是任人揉捏的柿子！”

    却说常如离去后，孙绍并未知觉，坐在他身边的女娃却正好睡醒，看到了常如离去，当即爬到孙绍怀中，说着悄悄话，“大姐姐被一个银线老头抓住了。”

    一惊之下，孙绍哪里还有听道的心思，也不顾失礼，站起身便出现在山洞之外，险之又险阻下了雷部之人。

    嘴上说着狠话，孙绍却施展出火眼金睛，根本看不透那老者的修为，哪里不知道，这名老者是一名仙人！

    以其元婴中期的修为，对上第七境高手都十分勉强，跟别提从仙人手中救下常如。

    而有着先天灵觉，孙绍听清了来人身份，更是心中大惊。闻仲乃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他既然来抓人，就绝不可能是为了私怨，自己的妹妹常如究竟有什么来历，或者曾经犯下过什么天条么，怎么能让天庭动用雷部前来捉拿！

    “原来是嫦如仙子在凡界的兄长，你明知我等在此，还敢出面阻拦，倒是重情重义，也罢，老夫便不追究你冲撞之罪了。不过，天命不可违，嫦如凡缘已了，你们的兄妹之情，也该在此斩断了。莫再阻拦，否则，你一名区区第四境修士，老夫可不会手下留情！”

    闻仲虽然感怀孙绍的重情，却不会为了区区一名孙绍放人，再次架起雷光，便欲离去。

    “闻太师，我知你赏罚分明，但能否网开一面，放我妹妹一马！”

    孙绍化作罡风，身形一闪，阻挡在雷部去路之前，惹得闻仲面色一沉，对身后一名银甲大将一挥手，说道，“不知好歹！吉立，余庆，你二人与他战上一战，也好教他知难而退。”

    “遵命！”

    吉立与余庆执上枪戈，身形一摇，驾着雷电，分两路朝孙绍攻去。

    吉立与余庆乃是闻仲弟子，闻仲叫二人去战，自是存了对孙绍手下留情的心思。吉立与余庆领悟到太师心思，手中皆只用三分气力，二人俱是第七境高手，三分力气便足以打败寻常第六境高手了。照他们看来，如此气力已足以逼退孙绍。

    哪里知道，孙绍挥动着一柄锈刀，便与吉立余庆二人战了三十多个回合，不分胜败。三十回合之后，更是一招江山倒卷起手，将吉立余庆二人震飞百步。

    雷部之中，不少于吉立余庆看不对眼的人，暗中偷笑，毕竟两名第七境高手对上一个第四境之人，竟还被逼退，实在不是什么光彩之事。

    “不知好歹的小子！”

    吉立余庆皆是心存羞恼，把手下留情之事忘在一边。全力摇动枪戈，与孙绍战成一处。全力施展下，二人起码有万斤力气，那是人身的孙绍可敌，片刻间，孙绍便只有招架之力，没有反击之功，虎口被震得鲜血直流，龙雀刀几欲脱手飞去。

    “龙鲸八法，龙鳞现，龙力现！”

    心知有着境界压制，单凭此刻气力无法胜过二人，孙绍目光一凝，施展出龙鲸八法，双臂覆满龙鳞，肌肉虬劲，一道挥出，于立长枪被斩成两截，一爪探出，空手入白刃，挡住了余庆的长戈。夹杂着挫败二人的威势，大声道，“闻太师！还请放过舍妹一马，在下感激不尽！”

    “那是，妖功！”闻仲见孙绍施展的竟是妖功，不由想起了当年拜师截教的岁月，心中已有三分放人之意，只是天命难违啊！

    叹息一声，收起面上的犹豫，闻仲目光一冷，道，“邓忠，辛环，你们也去，若四个人还拿不下此獠，便不用再当这个雷部天君了！”

    “是！”

    当下，邓忠辛环分列而出，向孙绍攻去，而吉立余庆也知孙绍厉害，再无丝毫小视之心，四人合战孙绍。

    左侧之人，面如蓝靛，发似朱砂，巨口獠牙，声如霹雳，使一柄开山斧，勇猛异常，一斧劈下，孙绍倒退数步才能稳住身形，正是邓忠。而右侧之人，头戴虎头冠，身长一双硕大肉翅，青面獠牙，双手分别执锤和凿，一锤击下，势大力沉，雷鸣轰响。

    再加上吉立余庆前后夹击，孙绍左支右绌，十几个回合间，身上已多了七八处伤口，鲜血直流。

    这四人，在当年封神榜中也算小有名气的人物，像辛环，便是能跟雷震子打个差不多的狠人，孙绍单论武艺，与当年哪吒、二郎神相差无几，然而苦于没有三头六臂，想要以一对四，还是不现实的。而这四人在被封神之后，更是勤加苦练，比当年更胜一筹。

    好在四人并没有取孙绍性命的念头，否则孙绍便不是七八处伤口这么简单，早已人头落地。

    “龙雀刀，第二式，天下无缺！”

    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蓦然间，第二柄长刀浮现在孙绍手中，却是水火锋！

    水火锋一出，包括闻太师在内，雷部二十四天君俱是大惊失色，“水火锋！这是赤精子的水火锋！”

    一式天下无缺，将双刀舞成一个圆环，天地之间，皆是孙绍防御，一招将辛环四人震开数丈，而后仗着兵器之利，将辛环等四人的兵刃各个斩断。

    “阐教！”

    闻仲见水火锋锐利无双，面色一怒，当年三教亡截的片段，再次浮现在脑海。阐教之人，很爱仗势欺人啊！

    “雷部听我令，布九天雷火阵，灭杀此獠，无需留情！”

    片刻间，训练有素的雷部二十四天君分列四维，各自施展出雷系法术，湛蓝的天空上，蓦然间乌云密布，雷云滚滚，偶尔泻下一道天雷，便足以轻易劈死第四境高手！

    雷部二十四天君，三十六雷将，虽然没有到齐，九天雷火阵威力不过发挥出三成不到，然而即便如此，便是三仙之境陷阵，也会无穷凶险。

    对此，孙绍却收起了双刀，取出七宝素珠含在口中，同时在头上带上雷霆八角，冷笑道，

    “终于起杀心了么，正好，老孙这人身，什么都怕，唯独不怕的，正好是雷电！这场雷电，老孙等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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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惊退雷部

﻿浩瀚的雷霆轰鸣声中，常如，不，嫦如的声音几不可闻。

    “你走吧，我对人界已无留恋，你无须救我，何况，我乃广寒宫玉兔精转世，并非你妹妹。”

    “是么，好巧，我乃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转世，并非你的哥哥。”

    孙绍面不改色地回答，惹得不远处凌空而立的女娃眨巴着眼睛，满是疑惑：大哥哥不就是大哥哥吗，怎么成美猴王转世了？

    孙绍的回答表面很帅气，实际上纯粹是胡扯，绝对的胡扯，孙绍便是孙悟空，哪里是什么转世！

    孙绍话音刚落，万里晴空构出一个绵延百里的巨大雷图，漫天的雷霆与雷火朝着雷图中心的孙绍轰击而下。

    一丝雷霆，便足以灭杀第九境，一丝雷火，便足以焚烧百里地，雷部的强大，绝不是吹得。

    见孙绍身处危险中，嫦如哪还有半点冷漠之色，银牙一咬，妖圣气息呼啸而出，同时一根通透圆润的玉杵，浮现在其手中，纤指一勾，那玉杵腾空而起，将束缚于身的雷线尽数斩断，便欲去救援孙绍。

    其第二妖魂，赫然达到了第八境，其手中玉杵，更是不凡，能轻易斩断雷部二十四天君布下的法则之线，无疑是一件玄天灵宝。原著中，对此玉杵的描述，声称比金箍棒还强上一分！

    “不用过来，这里的雷电，伤不了我！”

    十年的钻研《五雷玉书》，孙绍对雷电法则领悟已深，外加七宝素珠与雷霆八角护体，此雷电除了将孙绍身体电麻一下，没有太大的作用。唯一有点威胁的，恐怕是那熔金化铁的雷火了。

    火眼金睛全开，孙绍双手忙不停从雷霆中抽取着雷电法则。体内的雷力疯狂增长，同时口中喷出一团三昧真火，追逐吞噬着漫天雷火。

    “收手！九天雷火阵对此獠无效！”闻仲机变过人，哪里看不出孙绍在借雷火阵修炼，一摇令旗，二十四雷部天君俱是惊疑不定地收手，却仍旧慢了一步。

    处于闪电雷火中心的孙绍，对雷霆法则的感悟，已然小成！

    “天罡三十六变，第三十一变，掌御五雷！”

    有着雷霆八角的加持，百里雷图仿佛受到孙绍号召，所释放的雷电，竟归孙绍操控。虚指一弹，那漫天闪电雷火，竟变了方向，朝雷部之人轰了回去。

    雷部之人，强悍者诸如秦完等金鳌岛十天君，自不会被自家释放的雷电击伤，但要防住反噬也绝不轻松。稍弱之人，如吉利余庆之流，在雷阵反噬下皆是衣甲碎烂，好在二十四人共同抵挡反噬，虽然受伤，倒也不算太重。

    饶是如此，吉利余庆之辈，望向孙绍的目光，也充满敬畏。

    错非大罗金仙，绝不可能如此从容破除九天雷火阵，即便这个九天雷火阵只发挥了三成威力！

    另一面，孙绍借助雷霆八角，强行破除九天雷火阵，原本不多的法力更是耗损一空，几欲跌下空中，却被常如与女娃一左一右扶住。

    “雷部，果然好强…即便用雷霆八角做了弊，依旧不是他们的对手。”孙绍苦笑地摇摇头，心中暗自感叹。原著中孙悟空究竟是怎么大闹天宫的，这雷部可不是王灵官那种弱小之神啊。

    “生擒此人，问明其法宝来历…”闻仲老眼虚眯，能赐给孙绍这种等级的宝物，孙绍身后定是有哪个高人相助。联想到水火锋，孙绍背后之人，八成是阐教某个大能之人。

    “哥哥，你走吧，我一身非轻，是广寒仙子的婢子转世，降在人间经受磨难，如今刑期已满，该是返回天庭的时候了。”

    常如强作一笑，松开了孙绍的手臂，朝着雷部众人莲步轻移，踏空而去，却被孙绍一把抓住小手。一回头，只见孙绍的眼中，闪过一丝狡猾之色，嘿嘿一笑，道，

    “别急别急，打是打不过他们，不过还有一个办法…”

    模仿着《西游记》中猪八戒与沙僧的口气，孙绍大喝一声，“师父！小师妹被妖怪抓走了！”

    “那个，哥哥，我不算你的小师妹，算你的师侄…”

    “哦，不用介意…师父！徒儿也要被妖怪抓走了！”

    以菩提的法力，不可能听不到孙绍的呼喊，只可惜偏偏就是不现身，看起来，菩提是铁了心，不愿招惹因果，暴露身份。

    “哥哥，没用的，师父是世外高人，不会管这种闲事的…”

    “他会管的…嘿嘿，那个，闻太师，我告诉你个秘密，我的师父，其实是准…”

    孙绍话未说完，菩提身影蓦然浮现而出，一铁尺敲在孙绍头上，没好气地笑骂道，“好你个猢狲，老道再不出现，你就想搅乱天下不成！”

    “嘿嘿，徒儿话没说完呢，徒儿是想说，我的师父，其实是准备午睡来着，所以不出现。呵呵，想不到师父没有午睡，那就快帮徒儿打发打发这群人吧。”

    孙绍捂着头顶赔笑，心中却确认了菩提的身份，这也算一种变相的试探吧。

    “哼，下不为例，下次再要胡说，老道定将你剥皮锉骨，神魂贬在九幽之处。”

    对孙绍责了一句，菩提转过目光，对闻仲等人微微一笑，“天上一天，人间一年，诸位上仙不若卖老道个薄面，晚些十天半月再将这玉兔带回月宫，如何？”

    菩提一副商量的口气，然而其隐隐流露的威压，却让闻仲等人生不起丝毫反抗之心，如此强大的气息，闻仲前世只在通天教主身上感到过。

    圣人，此人竟是一名圣人，此人究竟是谁！

    原本在闻仲眼中，三星洞处在佛门掌控的西牛贺洲，声名不显，其主人多半只是什么末仙之流，哪知道，三星洞洞主竟会是如此恐怖的存在。

    如此存在发话，要雷部晚个十天半月拿人，雷部岂敢不遵。即便有违天条，那也要看是谁在违背天条啊！

    即便是在玉帝面前，闻仲也是有说道的。有此人在，便是玉帝也不敢随便拿人！

    “十天半月么，老夫倒也等得，但愿到时候，前辈愿意高抬贵手，莫要再问难我等。”闻仲对菩提躬身一礼，带领着二十四雷部天君驾雷而去。

    闻仲等人离去已久，常如的小嘴仍旧没合拢，她无法相信，自己的师尊竟是如此强大的人物，而且看起来，似乎自己的哥哥早就知道一般。

    “知道秘密却不告诉我么？哼…”

    想到这里，常如变作腹黑模式，小嘴一撇，不愿搭理孙绍，竟是自行返回三星洞。

    “你这猢狲，见识到雷部的实力后，可有什么感想么？逼得老道泄露身份，你若是一无所获，老道可不饶你。”

    “雷部很强，下一次，我不会输！师父，请传我法术！”

    “哦？升起战心了？老道还以为，你会永远跟个老头一样，赖在老道这里听经说法呢。呵呵，法术么？有一般天罡数，合计三十六般变化，有一般地煞数，合计七十二般变化，你想学哪一般？”

    这个问题，问到孙绍心坎上了。他自己都还没决定好，到底该学哪些变化。

    天罡变中，诸如如来的逆之未来之术，那可是推演天机的妙术，又如敖硕的斡旋造化，跟乾坤大挪移一般效果，反弹敌人攻击，可是很实用的。

    地煞变中，涵盖面就更广了，什么定身术，隐身术，什么上入天宫，下入地府的法术，什么“拔一根猴毛变出猴万个”的分身术，在战斗中都有不少用处。

    只可惜贪多嚼不烂，若是全学，结果便是，各个都不精通。

    原著中，孙悟空一口回答，“老孙要学变化多的！”以如今孙绍看来，是极为不明智的。七十二变中什么吞刀变，锻炼的是肠胃，你说你又不是卖艺的，吞什么刀？

    “呵呵，慢慢想，不着急，老道掐指一算，你还有十年时间，可以慢慢想。”菩提促狭一笑，不见了身影。而孙绍，则几乎抓狂。

    十年，再过十年闻仲等人便会来捉拿常如了么！不够啊！怎么可以慢慢想！

    好腹黑的师父！

    “大哥哥，娃娃困了…”

    “好的好的，回屋睡觉！边睡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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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二入道境，八九玄功

﻿是夜，孙绍躺在榻上，思索着三十六变与七十二变的优劣，在其怀中，女娃穿着毛茸茸的虎皮小睡衣，安静蜷缩在孙绍怀中，呼吸均匀。

    若用游戏作比喻，三十六变就好比输出伤害的技能，而七十二变则大都是辅助技能，学会七十二变可以在各种场合提升战斗力。

    再比如，三十六变中的大力、辟谷等都是被动技能，前者的效果是加成气力，原著中孙悟空在玉华洲收了弟子，便传了大力之术，使其各有万斤之力。后者名为辟谷，修成之后不饮不食亦不会死。也难怪西天取经的路上猪八戒一直喊饿，他毕竟未入三仙之境，又没学得地煞变的辟谷，岂有不饿之理。

    地煞变加上各种状态，再加上金箍棒，原著中孙悟空近战能力自然不容小觑，没办法，学得全是战士技能嘛。天罡变，一出手便是大招，看起来倒似法师技能了。

    想来想去，孙绍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反倒渐渐困倦，沉沉睡去。

    梦境中，孙绍双目茫然，化身成一道虚影，出现在一片混沌虚空之中，片刻之后，虚影之上金光一闪，使其渐渐恢复神智。

    猴身虚影，混沌虚空，孙绍哪里不知道，自己再次来到了道境。

    立身在虚空中，孙绍没有多少欣喜之色，反倒有一些苦闷，喃喃道，“麻烦了，怎么又到道境里了。”

    会说出这话，一来是因为他不知道道境的妙处，二来，则是不知道离开道境的办法。离开佛境的办法是挣脱苦海，到达金天，而离开道境的办法，孙绍却是丝毫不知，上一次若非东皇将其送出道境，孙绍只怕要永远沉沦在道境中。

    “咦？吾还道是谁，来到道境这种妙地竟不知珍惜机缘，原来又是你，先天道体。”

    在孙绍困惑之时，一道青光一闪，浮现在孙绍身前。

    “青帝！你怎会在这里！”

    “呵呵，吾在此，自是为了破除道境封锁，只是想不到，‘他们’竟还有人镇守于此，单凭吾一人之力，还不知要花费多久才能为道境破封。对了，上次走得匆忙，还没谢过你相救之恩，若是你服下吾道果，呵呵，吾恐怕再无重现天日的一天了。”

    “陛下无需言谢，我也只是不想沉沦为魔罢了。不知陛下可知离开道境之法。”

    见到五帝唤声陛下，这基本礼仪孙绍还是懂的。此处举目无人，能求助的也只有青帝一人了。

    “离开道境之法，告诉你也无妨。不过吾很奇怪，常人万分渴求想要进入道境，为何你来到了道境，却急着离去。哦？吾懂了，你是不知这道境的好处，这也难怪，毕竟道境，已被封锁了太久太久。”

    言罢，青帝意有所指地望着孙绍的右臂，含笑不语。

    “我的右臂有什么不对么？”心神朝右臂一感知，孙绍面色一变，自己的右臂，正从空无一物的虚空之中，吸收着什么东西。

    “感觉到了？这道境为混元道凝聚而成，不仅聚合了混沌之道，更积累了亿万年间无数人杰的修道感悟，你那罗睺右臂吸收地，正是那份感悟，可惜，吾破不掉骨上金箍封印，否则，便是连此处的混元道，也能吸收！”

    青帝羡慕地看了一眼孙绍，蓦然间目光一凝，似有所感望向某个方向，“不好，他们来了，速速离去，记住，离去之法，便是这个法决！”

    青帝双手指影变换，结出一个异常繁奥的印决，而孙绍浑身青光大现，瞬息间被传送出道境。

    方寸山，三星洞，弟子卧房中，孙绍蓦然睁开眼眸，惊坐而起，怔怔看着右臂。

    右臂之中，传来极为繁杂的感悟，似不是一人所有。这些感悟中，竟涵盖了《八九玄功》！

    八九七十二，八九玄功，正是地煞七十二变的合称！

    罗睺右臂吸收的感悟，汇入孙绍心神中，化作孙绍自己所有，顷刻间，孙绍便直接领悟了地煞中的七八变，剩余的六十多变，虽然晦涩难懂，但有这些感悟在这里，领悟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一次误入道境，使得孙绍之前纠结的问题，迎刃而解，七十二变全部学成已经只是时间问题，剩下的，孙绍只需要考虑，将哪些有用的变化练精练熟即可。

    同一时间，三星洞内院，盘坐于榻上的菩提蓦然睁开眼眸，目露讶色，徐徐赞道，“好一个猢狲！竟能进入道境。不愧是生于混沌的先天道体，道境对他，就如同家中后院，什么封锁，都是虚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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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境之行，使得孙绍在数个月之内，便学全了七十二变，当然，若以数学作比喻，学全七十二变只是懂得了加减法的法则，在加减法之上，还有代数、几何、高数等高深用法。

    地煞七十二变中，孙绍想要学精的，只有神行、大力、分身、定身、隐形五变。神行增加移动速度，大力增加力量，分身和定身在特殊场合会起到特殊作用。至于隐形之术嘛，不论是盗宝、偷袭还是逃跑，都是极为实用的。

    至于天罡变，比地煞变难学得多，罗睺右臂附带大小如意的变化能力，加上回风返火与掌御五雷，孙绍目前也只会三变。对天罡变，孙绍也只从菩提手中学了五行遁法一种。此变精要便是五行遁术，想想土行孙的土行之术，还是很实用的。

    在这种氛围中，七年匆匆过去。七年之中，孙绍一边学习法术，一边挑战着三星洞弟子。

    第一年，孙绍凭着龙鲸八法、精妙刀术以及掌御五雷，以第四境修为，成为三星洞第七境下第一高手。

    第二年，孙绍修为突破到元婴巅峰，在第七境弟子中也罕有敌手。

    第三年，孙绍修成大力变化，气力大进，战斗力直逼第七境巅峰的弟子。

    第四年，孙绍得菩提赐下养神丹，一举突破化神期，成为第五境高手。

    第五年，神行、大力、定身、分身、隐形等五变，俱都小成。

    第六年，孙绍晋入化神后期，与一名第八境弟子战成平手。

    第七年，五行遁术，俱都小成！修为更是晋升到化神巅峰，只差一线，便能晋入第六境。

    补充一句，七年间，孙绍一次也没打赢过黑化常如。如今玉兔之魂觉醒的常如，成了三星洞当之无愧九境之中第一人。近些日子，常如更是获得感悟，以人身融合妖魂，正在为突破第七境做准备。

    这一日，三星洞深处静室中，菩提依旧如同往日般，讲演着道法，“欲提高修为，必须先弄明白，自己修的是什么。九境中，第一境时，所修炼的是真气，第二境至第五境，修炼的是法力，第六境到第九境，修炼的却是法则。至于三仙之境，则需要修炼元力。何谓元力？元会之法的雏形而已。咦？悟空，你近来似乎正卡在第五境瓶颈上，若想突破此瓶颈，却不是闭门造车可以达成。切记，修道之事，不可急进。”

    “是！弟子也正有外出游历的心思。”

    一番讲法完毕，孙绍抱着酣睡的女娃，跟随众弟子离开静室，远远喊住了清福。

    清福是谁？正是那避秦之乱的徐福。

    “不知师叔唤我，所为何事？”徐福对孙绍恭敬一礼，不敢有丝毫怠慢，口中虽然询问孙绍来意，心中却是料到了八九。

    “呵呵，清福师侄不要和我开玩笑，你一心钻研‘逆知未来之术’，岂能不知我来意。如今舍妹正在闭关修炼，我也寻思去哪里游历一番。如今外界荡魔劫刚起，你为我占上一课，看看去哪里历练一番为好？”

    “师叔有命，莫敢不从。便随我回卧房，我当为师叔占上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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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西梁女儿国

﻿罗浮村村外，孙绍一袭道袍打扮，扎了个道士髻，背着酣睡的女娃，神色不自然地望着身前装卸货物的骡车。在孙绍身旁，罗玉一脸喜色，喋喋不休。

    “‘盂兰盆会’即将到来，家父虔诚信佛，定让罗玉将这些供品捎带到西梁菩提山金蝉寺，呵呵，如今妖患四起，我原本还担心路上有个闪失，想在三星洞请个高手护卫一二，想不到常大哥竟然愿意来保护我，我罗玉，真是三生有幸！”

    “咳咳…罗玉兄不必客气…我正好需要历练一番，与你同行，倒可以互为照应。”

    望着额上擦油、脸上敷粉的罗玉，孙绍极不自然地干笑几声。想到要一路护送罗玉到西梁国，这几个月都得跟这个基情满满的罗玉在一起，孙绍顿觉头都大了。

    事情是如何发展到这个地步的呢?

    话说当日，徐福为孙绍施展逆知未来之术，占了一课，告知孙绍一路西去，可获莫大机缘。孙绍将此事告知了菩提祖师，哪知菩提祖师虽然同意了孙绍出游，却给他安排了一个苦差事——护送罗浮村罗家的送货商队。

    护送商队什么的，孙绍丝毫不介意，一路上的小妖根本不足为惧，唯一让孙绍惧怕的，便是这个对他迷恋极深的罗玉。

    在中国古代，男子涂脂抹粉也是一种风尚，落在俊朗潇洒的公子哥身上，更能衬托男子风流，不过落在罗玉身上，直让孙绍起鸡皮疙瘩。

    “互相照应么…常大哥放心，有我罗玉在一天，就不会让常大哥受到丝毫伤害！”罗玉目中精光一闪，面带春风，却是安排骡车车队装卸供品去了。

    半个时辰后，车队装货完毕，随后，一队身形壮硕、肌肉虬劲的大汉，个个持枪拿戟，面色不善的朝孙绍走来。这些人是罗家聘来的护卫，孙绍自不敢失礼，与那群护卫打起招呼，却引得护卫哈哈大笑，为首的护卫头领，名为长生，身长九尺，面若涂朱，长须及胸，手执一柄大刀，凤眼虚眯地望着孙绍，言语极不客气，

    “某区区下人，不敢跟道长高攀。某身为护卫，武艺是血战磨砺出来的，挣得是拼命的钱，哪像道长，年纪轻轻，只需要服侍罗玉公子左右，便能混个好差事，真是羡煞我等。”

    “呵呵，长生大哥教训的是，贫道一路安危，就有劳长生大哥护卫了。”

    孙绍几十年来吟诵《道德经》，养气功夫极佳，却不会轻易和长生怄气。

    “哼，有某在此，断然少不了一根毫毛！你就安心去讨公子欢心吧！”

    长生冷哼一声，领着众护卫离去，眼中更加瞧不起孙绍。

    被人羞辱了都不敢动手，这小道士还真是个孬种！

    “大哥哥，他们欺负你，你怎么不打他们，娃娃知道，大哥哥其实可厉害了。”

    “娃娃要记住，修为是用在正道上的，不是与人争强斗狠的。我们只需做好自己的本分即可，他人爱说什么，便说什么吧。”

    恰有一名赶车的老叟急病不能前来，孙绍便自告奋勇，架起了其中一辆骡车。待到车队出发之时，孙绍不挥鞭，不驾车，只拔了根毫毛，变成个蜜蜂，落在那骡子耳朵上，指挥着骡子行东行西。

    见孙绍不与自己同坐马车，发倒去吃苦架骡车，罗玉心中自是略有不满，而那长生等护卫见孙绍不挥鞭便架骡车，心中鄙夷更甚。

    什么狗屁道士，只会施展些戏法，哗众取宠。

    如此，三个月过去。

    有着蜜蜂驱车，一路西去，孙绍勤修《五雷玉书》，手中变换雷生雷灭法则，过往的寻常妖怪，感受到车队散逸的法则波动，皆是畏畏缩缩不敢打扰。

    三个月来，一路上只有零星一些不长眼的小妖以及山精野怪，敢来袭击车队。对付这些自不需要孙绍出手，那长生一人便足。长生天生便有千斤之力，手执青龙刀，身骑银合马，寻常虎豹往往一个回合便被长生斩为两截。其武艺，倒是极为不凡。性子傲些，倒也可以理解。

    在即将到达西梁国边境之时，正值农历夏至时节，万里无林，赤日炎炎，孙绍有法力在身，区区炎热自然没有什么，不过其他人就苦不堪言了。无奈，罗玉只得寻了个干草地，让众护卫稍作休憩。

    “哼，某在此受热中暑，那悟空道长倒是在旁边凉快。”

    “长生大哥莫恼，那常恒在我罗浮村不是自称‘小神仙’么，就让他变个云，招个风，降个雨来，岂不痛快！”

    “哈哈，贤弟莫说笑了，道士和尚，骗钱可以，法术什么的都是胡扯！”

    长生等人一边纳凉，一边拿着孙绍说笑，数月以来，他们早习惯了将常恒当成茶余饭后的笑谈。平日孙绍对此都是不理睬，今日却忽然似有所感地望了望天空，催动起火眼金睛，说道，

    “你们要的乌云，来了，要的大风，也来了，只可惜没有雨…却来了妖！”

    孙绍话音刚落，长生等人当即哂笑起来，“好好地大太阳，哪里来的云和风！说什么来了妖，哈哈！”

    说话间，只见天边黑压压的乌云席卷而来，同一时间，狂风大作，车架几乎要被吹飞了去。孙绍当即施展起罡风法则，在车队百丈之内变出一个黑色光幕，方才止住狂风。

    至此，众护卫方才知道，孙绍是有大法力在身之人，其他护卫皆是对孙绍心服口服，唯独长生一人，仍不服孙绍，持起八十二斤的青龙刀，一步踏出罡风圈，一跺刀柄，深深插入泥土三尺，死死握住长刀，竟是没有被狂风吹去，厉声大喝道，

    “何方妖孽，敢阻我商队供佛，速速吃某一刀！”

    长生话音刚落，天空乌云之中，一道倩影娇斥一声，飞身下落，“供佛？若是寻常商队，本公主倒是可以放你们过去，偏偏你们是供佛的，那么就别怪本公主辣手无情！”

    那自乌云中降下的女子，头裹团花手帕，身穿纳锦云袍，腰束虎筋，手提宝剑，年约二十，绝美的容颜上，有着不同于一般女子的狠辣。

    宝剑对着长生一斩，长生当即以青龙刀接下。一番交手，才知不好。长生双臂有千斤之力，在凡人中也算个虎将英雄，然而那女子一柄宝剑便重有数千斤，剑剑震裂长生虎口，不过三五个回合，那女子一剑横削，直接将长生的青龙刀震出手，下一刻，剑花一转，却朝长生脖颈斩去，丝毫不留情，樱唇一启，冷笑道，

    “区区凡人，能与本公主战上三五回合，也算你有本事了，只可惜，性格差了些，太过不知天高地厚。”

    长生在凡人中，一人对战百人山匪绝不成问题，却被眼前娇柔的女子几剑打败，众护卫见此皆是惊骇欲绝，哪里不知这女子是个法力高深的妖怪。眼见长生即将被斩，却是个个畏缩，不敢上前救援。这一刻，唯有孙绍动了。

    身影一纵，孙绍背着女娃，挡在长生身前，右手探出，掌心飞射出一根乌金铁棍，铁棍两端以金箍舒服，正是金箍棒。

    那女子见孙绍掌心射出铁棍，花容一变，抬起宝剑便去格挡，却被铁棍一棍戳断宝剑。那宝剑不过中品灵宝的模样，重不过数千斤，而金箍棒被封印威能仍旧有玄天灵宝的威力，重一万三千五百斤，一棍出，哪里是这女子能敌。

    一棍击败女子，孙绍一扬手，将金箍棒摄回手中，面无表情的望着那女子，说道，“虽然贫道也对供佛极为反感，不过却不能眼睁睁看你杀害贫道护送的凡人。”

    见孙绍手段高强，那女子银牙紧咬，张开樱唇，探出香舌，一柄青翠欲滴的青色小扇从舌尖飞起，化作一柄半人高的青色大扇，朝着孙绍一扇，滚滚冰丝之风如针刺骨，吹向孙绍。

    “这是阴灭之力与风灭之力！双法则的玄天灵宝！”

    被此风吹在身上，饶是孙绍有着罡风护体，孙绍仍旧双足离地，下一刻便会被吹飞万里。心中微惊，当即气沉丹田，施展出龙鲸八法的龙力之术，做了个力拔山的架势，双足插入泥土中，方才没有被狂风吹飞。

    虽然挡住狂风，接踵而至的却是风中冰针，这冰针刺入肌肤，痛苦万分，却是与之前受过的生死劫极为类似。眉心黑色月牙一闪，刺入孙绍体内的阴灭之力如泥牛入海，汇入孙绍眉心月牙，消失无踪。

    那女子随手一扇，便能有如此威力，孙绍自不敢对她有丝毫小觑，收起金箍棒，左手托着背后女娃，右手一扬，龙雀刀浮现手中，“好厉害的法宝，不仅差点一扇将贫道扇飞，更是附着了刺骨阴寒。可惜有贫道在此，却容不得你伤害凡人。”

    孙绍倒是战意渐浓，他本是个遇强则战的个性，而那女子见一扇没有扇飞孙绍，小嘴张开，美目圆睁，满是惊诧，“你竟没有把芭蕉扇扇飞，莫非身怀定风珠不成！”

    此扇，正是芭蕉扇，扇出的风，名为鸹风，又称阴风，乃是三灾五劫中的第三灾风灾，由精纯的阴灭、风灭法则融合而成，九境之中的高手，哪里能抵挡阴风，往往被一扇之下，便会被狂风卷出几万里。这女子没有料到，孙绍竟能毫发无损挡住芭蕉扇的阴风！

    此刻女子是拿孙绍没有丝毫办法了，美目回望来路，似有所感，心中一凝，银牙一咬，冷冷道，“好个道士，能挡本公主芭蕉扇三成风力，今日算本公主输了！今日还有强敌追我，来日再与你战，你可敢留下名姓。”

    “贫道悟空子。”

    “悟空子，没听过，哼，我罗刹女记住你了！”

    狠话说完，女子朝着后方天空一扇芭蕉扇，旋即倩影一闪，化作一阵狂风离去。

    女子离去不多时，那乌云之中，芭蕉扇扇出的阴风被一道金光生生劈开。旋即，商队上方，一个身骑巨象的菩萨幻化而出，手持一柄金色吴钩，望着孙绍喃喃道，“这人，似有古怪。罢了，捉那罗刹女要紧。”

    收起吴钩，那菩萨施展起纵地金光，朝着罗刹女直追而去。

    先是遇到一个绝世凶妖，而后又出现一个金光菩萨，不少护卫皆是患得患失，跪在地上朝着菩萨离去方向拜倒，而长生，则一面包扎着身上的伤口，一面神色复杂的望着孙绍。

    此刻孙绍，皱眉不展。

    “芭蕉扇，罗刹女，那女子十有八九，便是牛魔王的夫人——铁扇公主。而那尊菩萨，手里拿的，似乎是吴钩…吴钩，吴钩…莫非是封神战后归西方教的普贤真人！对上普贤菩萨，那铁扇公主芭蕉扇再厉害，只怕也要危险了。”

    抬头望着二人飞遁而去的方向，孙绍微微一叹，就算他想救铁扇公主，一来二人早遁出万里之外，根本不知去向，二来，孙绍自问可不是阐教十二金仙的对手。

    “悟空道长，之前都有怠慢，是长生有眼无珠，道长不计前嫌，救长生性命，长生愿为道长做牛做马，报答恩德！”

    在孙绍沉思之极，却是长生背着青龙刀，跪倒在孙绍面前，大有负荆请罪之意。

    性格虽然高傲，但是恩怨分明，倒是个好汉子。

    “无妨，长生大哥是性情中人，不用在意这些繁文礼节，若是伤势不要紧了，这便启程吧。前方百里，便是西梁国国境了。”

    “是！弟兄们，歇也歇够了，快快启程吧！”

    孙绍施展火眼金睛，自然看到，前方百里，一条清澈的河流横贯一国。那里，便是西梁女儿国，而那河流，便是孙绍的目标。

    徐福占卜之后，给孙绍的告诫是，一路西行，遇河必取。这河中，定有什么宝贝，能够助孙绍突破境界，晋阶第六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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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乱象起，阴神凝

﻿西梁女儿国边境处的河边，孙绍看着脚下潺流的河水，心中一动，这河水阴气极浓，充斥着浓郁的灵气，显示着此河水的不凡。

    此条河流，正是原著中让唐僧一行苦不堪言的子母河！饮一口河水，即便是男人，也会怀孕！

    此刻天气酷暑难耐，罗玉商队众人喉舌欲烧、饥渴不已，却没有一个望向这河水，显然都知道这河水的厉害。

    见孙绍目光火热地盯着河水，罗玉与长生二人一左一右拉住孙绍，劝到，“常大哥（道长），不可！此水名为子母河，饮一口河水，便会体内结出婴胎，万不可饮用。”

    “放心，我有法力在身，这子母河伤不得我，反倒对我大有好处。”

    掬起一口河水，孙绍品入口中，只一瞬，河水中浓郁的阴生阴灭之力直冲丹田，大有结胎的趋势。孙绍早有防备，引导着阴生之力汇入丹田元婴之中，驱赶着阴灭之力沉入眉心月牙的阳神之内。

    这一掬河水，正因蕴含浓郁之极的阴生阴灭之力，故而才能够使凡人怀上女儿。炼化掉一掬河水，孙绍元婴法力增长了一丝，而其阳神之中，竟诞生了极淡的一丝阴神！

    当阴神大成，并与阳神融合之时，便能阴阳合一，合出元神。何谓元神？阳神出窍，不能作战，但元神出窍，可与人争斗。若遇到危险，元神脱离逃遁，便可保得一命！

    合出元神之人，极其难以灭杀。毕竟元神合一乃是晋入天仙方才能够掌握的东西。天仙七斩，须斩脏、腑、经、骨、皮、窍、魄，前六斩无所谓先后，唯独最后一斩斩破之后，七斩完成，天仙始可斩出阴神，元神合一。至此肉身不损，元神不灭，端得是战力非凡。

    在方寸上修行十七年，孙绍已不是一无所知的修道菜鸟，感知到这一丝阴神，孙绍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徐福没有欺骗自己，一路西去，果然有莫大机缘。

    原著中唐僧一行不知此河水珍贵所在，如今孙绍既然知道，自不会放过，当下对罗玉等人说道，“此刻已入西梁国国境，一路都有人家，料不会再有大妖，我就不护送了，在此地先行修炼，你们自行前往菩提山金禅寺，等你们折回到这里后，我们再一起回方寸山。”

    见孙绍服下河水毫发未损，罗玉与长生心知孙绍有大法力在身，略一考虑，便答应下来，整顿车马，自行渡河西去。

    而孙绍则带着娃娃，一指在河畔建起一座土屋，在河边吞服河水，修炼阴神，暂且生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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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月一来，西梁女儿国街头巷尾热议着几个话题。

    第一个话题，是西天灵山即将召开的盂兰盆会。西牛贺洲属于佛门地盘，此处佛教比丘众众多，盂兰盆会不论在西海哪一国都算得上大事。

    第二个话题，是西海海乱之事，传言西海龙宫发生变故，半片海域的生灵湮灭殆尽。

    第三个话题，却是女儿国北面的一个小国发生了惨案，举国失踪。顺带一提，发生惨案的小国，名为罗刹国。

    第四个话题，自然是日益加剧的妖乱，近来妖怪越来越大胆，纵然是白日，也有不少妖怪横飞女儿国上空，引发滔天妖气。

    第五个话题，却是女儿国国王即将大婚。

    而最末的话题，还有一个，是子母河摆渡的船家传出，据说有一个仙人，在子母河处修炼，法力滔天，生食子母河河水毫发无损。

    前面几个话题，与老百姓的生活离得太远，而最后一个话题，看起来微不足道，却是与老百姓生活息息相关的大事。

    女儿国的传统，喝了子母河水，必定怀胎产女，如今有仙人可以消除子母河河水的效果，换言之，这名仙人会打胎，会人流，这对女儿国国民来说，无异于是一件大事。

    如此情形之下，两个月以来，孙绍与女娃露宿河畔，每日都有数十名女儿国女子挺着大肚子，远道而来，求孙绍帮忙打胎。这些女子不过凡人，没有法力在身，自不可能吸收阴灭阴生之力，想要打胎却得另寻办法。

    有火眼金睛相助，孙绍一眼便可看清胎儿位子，毕竟火眼金睛比什么B超强上一条街不止。驱动极为微弱的雷霆法则，以精准电流将女子们腹内胎儿除去，这种手段对孙绍来说轻而易举。

    举手抬足便能帮人，孙绍也不怕这一点麻烦，此举不仅能结些善缘，何况那些女子为求孙绍帮忙，大多带有厚礼，金银孙绍看不上，不过什么山参野芝对修为还是有一丝帮助的，孙绍自是来者不拒。

    这一日傍晚，孙绍在吞服河水之后，正为最后一名女子打胎。那女子生得颇有姿色，当孙绍手掌放在她衣衫之内，小腹之上时，更是娇喘不已，双目情意绵绵地望着孙绍。

    “郎君，妾身的身子，可还合郎君心意。郎君不用客气，想摸哪里，便摸就是，你看，妾身这里，都湿了。”

    这女子的言行，孙绍两个月来，早就见怪不怪了。女儿国民风彪悍，发起狠来，敢把过路男子的皮肉割了做香袋，发起浪来，敢和过路男子幕天席地交合欢乐。

    孙绍的这具人身，原本就有三分帅气，在修为有成之后，更多了几分出尘的气质。加上言行有礼，举止有度，更有助人为乐的好品性，不少女儿国女子都看上了孙绍，想把他娶回家中。

    有些女子是来打胎，有些女子则是为了见孙绍一面，故意服下子母河河水，想让孙绍摸摸自己，占占孙绍的便宜。

    不多不说，女儿国的民风，当真是彪悍之极。饶是孙绍道经修为深厚，都不由得面红耳赤，对着女子的深情表白，孙绍只得送上一张免费好人卡，

    “咳咳咳…不好意思，贫道暂时没有成婚的打算。”

    施展雷霆法则，助女子打胎完毕，孙绍将带着女子体液的手抽回，无奈地在抹布上擦擦，送走了女子。而那女子在出门之前，只意味深长地望了女娃一眼，旋即抿嘴偷笑，“果然，郎君爱好独特，喜欢这种小女孩呢…啧啧啧，好可惜呦…”

    对女子的调笑，孙绍也只得苦笑不语，待送走女子之后，孙绍返回土屋中，将满屋的花红礼物收入银扳指中，目光疑虑地望向女娃，

    “娃娃，你说罗玉他们都两个月了，怎么还不回来，会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

    两个月一来，孙绍的阴神已与阳神一般强弱，再难寸进，想要提升阴神强度，一种途径是元神合一，这对如今的孙绍来说还是太难了。另一种方法，则是突破境界，提高阳神强度，如此，阴神的提升上限又能提高一些。

    两种方法，显然都不容易办到，阴神已无法提升半点，如此，孙绍再呆在子母河已没有意义，只可惜与罗玉约在这里碰面，罗玉他们没有折回，孙绍倒不好独自离去。

    “娃娃什么都不知道。大哥哥，你尝尝，这个真好吃…”

    娃娃将咬过一口的红苹果递到孙绍嘴边，眼巴巴看着孙绍。跟孙绍相处得久了，娃娃渐渐也会表达一点自己内心感情。

    “呃…那我就尝一口，恩，这苹果真甜…”咬下一口苹果，看着娃娃开心的神情，孙绍笑着摇摇头，抚了抚女娃的长发。对这个小女孩，从第一次见面，就带有莫名好感，经过数十年相处，更是将其如女儿或妹妹一般对待。

    蓦然间，孙绍似有所感，催动起火眼金睛朝门外一扫，冷冷道，“既然来了，就不要藏头露尾！”

    言毕，抱着娃娃一把遁出土屋，下一刻，一道金光划破天宇，斩在土屋之上，将其斩得粉碎。

    而一个身着道袍的中年男子，浮现而出。男子模样不俗，看起来已有第六境的法力，手执一把金钩，眼中却略带邪气，冷冷一笑，“藏头露尾！我如意真仙到此，何须藏头露尾！哼，我在解阳山破儿洞花费数年功夫，才建起一座落胎泉，本想以此赚些营生，你倒好，跑来这里和我抢生意。今日贫道万万饶不得你！”

    孙绍没有听如意真仙长篇大论，龙雀刀蓦然在手，一把朝身后空无一人处斩去，一刀斩过，空气中竟被斩出一道血痕，而如意真仙面色一白，惊怒道，“你看得见我的阴神，怎么可能！”

    “这没什么不可能。呵呵，想用阴神偷袭贫道，那今日的事情，可就不能善罢甘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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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河底佛影，地藏王

﻿如意真仙，原着中牛魔王的弟弟，红孩儿的叔叔，霸占了女儿国正南解阳山破儿洞，更名聚仙庵，占着落胎泉，以此牟利。

    这人在原着中血性还是有一些，当然更多的还是贪财。

    此间偷袭孙绍，也只是因为孙绍挡了他的财路罢了。在如意金仙眼中，孙绍不过是个第五境修士，跟他这种第六境的天妖相比，差得可不是一点两点。

    除掉孙绍，应该会十分容易。毕竟如意真仙虽为第六境天妖，但一手武艺乃是牛魔王亲传，端得是不弱，更加上在女儿国修炼数年，颖悟非凡，竟让其悟出阴神修炼之法，阴神偷袭，最是难以防御。

    这只是如意真仙原本的想法，在孙绍一刀斩伤其阴神之后，如意真仙是半点不敢放出阴神偷袭了。

    显而易见，孙绍拥有法目，而且法目的级别还不低。

    那如意真仙也不是易与之人，法目又不是没见过，虽然正视了孙绍一些，但也不至于畏战。一摇如意金钩，便朝孙绍攻来。孙绍不躲不避，龙雀刀只攻不守，修成地煞变大力之后，人身的气力已有数万斤，即便是对上天妖也不输一分。

    三五招之后，如意真仙面色大变，孙绍面上看着瘦弱，气力之大却是惊人，只三五招，便杀得如意真仙左支右绌，满头大汗。

    如意真仙暗暗心惊，此人是何人，在第五境便能有如此气力！

    五招过，孙绍卖了个破绽，一刀斩飞如意真仙的金钩，刀锋一转，朝其脖颈斩去，没有丝毫容情。

    纵然其是牛魔王的弟弟，既然动手了，就没有留情的余地。

    “贼子尔敢！大小如意，变！”

    那如意真仙名为如意，除却一身武艺，得意之术便是天罡变的大小如意。法术施展完毕，如意真仙躯体化作百丈，气力暴涨百倍，如山岳般朝孙绍一脚踏下，“小子，受死！”

    “雕虫小技。法天象地！”

    吸收了罗睺之针，其中附带了法天象地一术，孙绍此刻施展出来，化作一个千丈巨人，如捏老鼠般将如意真仙提起，捏在手中，冷笑道，“你的大小如意，似乎修炼的还不到家啊。”

    大小如意隶属天罡变，属于法术，而法天象地却是一种天赋，一种神通。法术的对撞，却是如意真仙败了。那如意真仙被孙绍捏在手中，下一刻便会被捏爆躯体而死，却没有丝毫畏惧，反倒露出冷笑，

    “我打不过你，但就算是死，也要拖那小女孩一同上路！”

    “什么！”

    听得如意真仙此言，孙绍暗叫不好，自己只顾与他交战，却忘了如意真仙会阴神出窍之术。火眼金睛一现，但见如意真仙的阴神正朝女娃攻去，而女娃似乎也发现了阴神的攻击，眼中露出一丝害怕的神情，竟是不敢动弹分毫。

    “嗤！”

    但见金光一闪，如意真仙的阴神执着金钩，朝女娃一钩斩出，将女娃胸腹前斩出一道狰狞的伤口，刀身携带的巨大气力，更是将女娃娇小的身躯直直撞入子母河内。

    “娃娃！你，该死！”

    孙绍双目变得猩红，千丈的躯体之上，浮现出龙鳞，展现出龙力，竟是施展了龙鲸八法，单手一握，生生将如意真仙躯体捏爆。

    如意真仙只来得及露出惶急之色，下一刻，阳神连同躯体，俱都陨灭。

    “怎么可能！不可力敌，不可力敌！”

    如意真仙的一缕阴神，见自身躯体被灭，吓得面无血色，架起妖风，夺路便逃。

    “定！”

    一声令下，孙绍火眼金睛有如实质盯在阴神上，施展出定身术，如意真仙的阴神再无法动弹分毫，仓皇之下，燃烧起阴神，生生破除定身术，却是逃离而去。只是修为却跌落得不到一成。

    没有时间去追如意真仙，孙绍挂念着沉入子母河底的女娃，解去法天象地，一跃跃入子母河中。

    河底的阴气太强，即便是火眼金睛也看不清个大概。阴力是越往下越强，潜下千丈，依旧还没沉到河底，而子母河中阴力几乎已将孙绍冻结成冰。

    三昧真火护体，寒气一消，孙绍如离弦之箭直往下潜，万丈之下，几乎已是九幽，而孙绍终于抵达了河底。河底之水，深黄浑浊，目力看不出三丈，孙绍拔下毫毛，变出百十个分身，忍受着百倍的寒冷，在河底搜索起娃娃。

    “娃娃，你在哪里！”

    “大哥哥，我在这里…金线人好可怕，我不敢说话…”

    一个分身终于找到了女娃，孙绍当即收起其他分身，直朝那分身之处飞去。

    此刻，女娃的红色小袄被如意真仙一钩斩开，正赤身裸体蹲坐在河底。在其蹲坐的地方，浓郁之极的阴力凝聚成一个个冥魂，看起来没有神智，在河底飘来飘去。

    古有冥河，生于洪荒，被地藏王镇压过得阿修罗族，传说便是如此诞生的。

    孙绍收起最后一个分身，将被冻得发抖的女娃抱入怀中，手掌抚过其胸脯和小腹，竟没有一丝伤口，当真奇怪之极。而被孙绍摸过，娃娃不明所以，只觉得小脸滚烫，却不知道为什么，略略气喘道，“大哥哥，快走，这里有金线人，娃娃怕。”

    “金线人，难道说！”

    由于关心娃娃的伤势，孙绍无意识忽略了之前娃娃所说的金线人，但当娃娃第二次说起，孙绍登时面色大变，催动起火眼金睛，望向脚下黄泉之下的幽冥。

    幽冥之下，千万丈之底，便是地府所在。而在此处幽冥之中，一尊万丈佛影，半金半黑，以无数阴寒锁链将自己锁在九幽之下。

    “幽禁于九幽之下的，莫非是地藏王不成！”

    孙绍刚一这般想，脚底千万丈下的地府中，那万丈佛影的双目，蓦然睁开，一金一黑，金目透着慈悲，而黑目却透着狠辣，呼着低沉庄严的佛号，喃喃道，“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你…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我挡住他，你速速离去！”

    那佛影左边金色的手臂，死死按住乌金的右臂，而那右臂，食指勾动，蓦然间千百道黑色锁链朝孙绍袭来。

    “不好！”

    漫天黑锁，俱是佛力与业力融合而成，孙绍左手将女娃抱于怀中，右臂浮现起龙鳞，抓向阻挡在身前的黑锁，那些黑锁但凡碰到孙绍右臂，俱是生生爆裂开。而孙绍则借此机会，飞遁出子母河。

    回到河岸，一指筑起一座土屋之时，已是深夜。

    法力耗尽、身心俱疲的孙绍，抱着****的女娃，抽空气力般，躺倒在床榻上，喘着粗气，“还好，还好，竟从地藏王手中逃出来了，他究竟是想救我，还是想杀我！古怪，真是古怪。”

    而让孙绍头疼的事情，随即出现。

    只见娃娃平坦的胸脯下，小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

    怀孕了，竟然怀孕了！

    “怎么会这样！娃娃，你的肚子是怎么回事！”

    虽然不清楚女娃的修为，单从岂能凌空而立来看，至少也是个有修为之人，之前女娃也曾喝过子母河河水，丝毫没有出现过这种症状，这一次被打落河底，却是怀上了，这是为何！

    “大哥哥，这都怪你！”

    娃娃蜷缩到被子中，只露出一个脑袋，一本正经地看着孙绍。

    “什么，怪我！莫非，莫非我刚刚对娃娃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然后失忆了？不然怎么会怪我呢？不会啊，纵然做了什么，就人类而言，也需要十个月怀胎吧，怎么会这么快！”

    “噗…大哥哥你在说什么，娃娃听不懂。刚才你抓破那些锁链，吓得河底小人都往我身体里钻，冷死我了。”

    被女娃这么一解释，孙绍才知道原因，由于自己右臂有抹消一切的能力，那些没有神智、由阴力汇聚的灵体，躲入女娃体中寻求庇护。

    至于为什么偏偏躲入女娃体中，就不得而知了。

    “罢了，我帮你把他们抽出来！”

    掀开被子，右臂抚上娃娃鼓起的小腹，运转起罗睺神力，片刻间，娃娃的小腹便消了胀，憋了下去，其中的阴力，俱被孙绍纳入体中，阴生之力汇入元婴，阴灭之力汇入阴神。

    如此庞大精纯的阴力，远不是河水何必，一瞬间，孙绍竟有了突破的征兆。

    “不好，要突破了！娃娃你先睡，悟空哥哥需要熬夜修炼。”

    “恩，大哥哥晚安。”

    天明之时，子母河畔，浩瀚的法力波动直接将土屋掀翻，烟尘漫天，孙绍成功突破到第六境，炼虚期实境！

    女娃还在酣睡，子母河上早起摆渡的船家女子，却被这动静惊了一惊，揉揉眼，孙绍已一指重建一座土屋，那女子便知道自己没睡够，眼看花了。

    看着还在酣睡的女娃，孙绍移在门边，朝西望去，“此行目的已经达到，是时候离去了，只不知罗玉他们为何还没回来。罢了，待娃娃睡醒，便去寻找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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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牛魔王与神秘女子

﻿西梁女儿国，如今正举国欢庆。只因女儿国国王月芝与数位将军，将一次性迎娶数十位男子，这对没有男子的女儿国来说，无疑是一件大事。

    女儿国王城光禄寺中，罗玉与长生等数十名男子，正在宫女的服侍下用膳。这些宫女个个眉如远黛，肤若凝脂，端得是人间绝色，然而举止中没有娇弱之态，只有潇洒与从容。

    “罗公子，你说，哎…你说我等被扣在女儿国，莫说去菩提山上供，便是想返回老家，也是千难万难啊。不看，不如…不如既来之，则安之，索性在此生活罢。”

    长生说这话时，虎目却偷偷瞟在宫女娇躯上，惹得宫女们抿嘴偷笑。这长生虽是个英雄好汉，但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长生却也没有例外。

    与长生相似，其他护卫、车夫日日被美女们环绕，俨然一副乐不思蜀的模样。

    “你们有美女相伴，自然是极为快乐，可我又不喜欢女人…”

    罗玉一副悲苦的神色，也不知他罗家的种出了什么问题，到了他这一代，竟对身为男子的常恒动了心思。罗玉生的模样俊俏，日日被宫女们调戏，自然是苦不堪言。

    “常恒大哥….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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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突然间感到脊背一凉，这种吐不出来的感觉是什么…”

    女儿国王城街道上，孙绍正抱着酣睡的女娃，打听着罗玉等人的消息，蓦然只觉得后心一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一番打探，他自然知道了罗玉等人的下落，罗玉即将被女儿国国王招赘，而其他的车队成员则被女儿国数十名将军瓜分。

    距离正式大婚的日期，还有一个多月，此刻不过是七月初，而那女儿国国王的婚期却是定在八月十五——中秋节。女儿国国王虽然彪悍，胆敢强抢男人，却也不是急色之人，她想在成婚之前，先花些时间，与罗玉培养培养感情。

    知道了罗玉等人安然无恙，孙绍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笑容，“那罗家公子罗玉，似乎性取向有点不正常，这次被女儿国国王招亲，倒是个好机会，说不定那女儿国国王有办法让罗玉放弃对男人的嗜好、爱上女子…我看，暂且就不救他们了，且让他们呆在这里，我自行帮他们送供品。”

    言罢，孙绍身形一闪，钻入土中，却是施展起土行之术，潜入了女儿国皇宫府库，将罗玉等人携带的车马供品盗了出来。

    这一日，女儿国发生了一起离奇的窃案，不过这丝毫没有引起女儿国国王月芝的关注，她正绞尽脑汁，想让罗玉爱上自己。

    ……………………………………………………………………………………………………

    女儿国西面，一队无人驾驶的骡车队朝着菩提山前行，情形倒是有些诡异。当然，说是无人驾驶太过绝对，毕竟正中的骡车上，有一人正双手变幻法术，驱使着十余架车马前行。

    此处距离菩提山，已只有数百里路程，按孙绍估计，再有两三日，便能抵达菩提山。他当然可以直接施展罡风法术，将货物顷刻卷到菩提山，不过那样便失了历练凡尘的意义。

    历练凡尘，首先要做的，便是学着做一个凡人，感悟凡人的生活。

    车马行到一处小河边，孙绍变出蜜蜂，驱赶着骡马去河边饮水，自己却在河边捉了些淡水鱼，生火做饭。

    原因嘛，自然是女娃饿了。

    “大哥哥，还没好么，娃娃好饿…”娃娃音没什么感情，可娃娃的肚子却在咕噜噜直叫。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了…”孙绍指尖变幻着三昧真火，烤鱼什么的自然不在话下。待得鱼烤了九分熟，涂抹上酱汁蜂蜜，递给女娃，看女娃吃得满意，孙绍方才如释重负。

    这个全职奶爸，可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此刻夕阳微沉，暮色尚在，某一个瞬间，但见天空上的晚霞，俱被乌云遮蔽，天昏地暗。

    “好重的妖气！娃娃你先吃，我去去就来！”

    孙绍目光一凝，催动起火眼金睛与先天灵觉，水火锋与龙雀刀俱握在手中，全然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架起罡风，腾上天空，抬起头，对着乌云之上冷冷道，

    “阁下带领如此众多的人马，却在乌云之上窥觑贫道，所为何事？”

    随着孙绍一声喝出，天空中的乌云，蓦然被人以大法力分开，露出藏匿其中的数千名妖怪。

    而一个两千丈巨掌浮现在空中，其中一指，朝着孙绍一指压下。

    即便只是一指，几乎也是千丈大小，其威势，震天裂地！只是倒没有多少杀气在里面，更多的倒像是在试探。

    孙绍不敢怠慢，施展出龙力龙鳞之术，法天象地，变换成千丈巨人，双刀狂舞，施展出天下无缺，硬撼着空中浮现的那一指。

    一番对撞，孙绍气息不乱，而那试探之指旋即消失，同时无人之处想起一道轻咦之声。

    挡住巨指，孙绍打量起这些妖怪，最少都是妖王之境，然而却一个个队里整齐，演着阵型，端得是训练有素。

    位于阵列之前的几人，除却一名妖媚的女子，俱都是头生双角，看起来是蛟龙一族，大都是六境七境的好手。而那妖媚的女子，娇颜倾国，举止间袅袅娜娜，手执一支香兰花，翠袖湘裙，清丽脱俗，然而美目中，却有惑人迷乱的气质。

    孙绍火眼金睛一扫，自然看出，几名蛟龙族人俱是血脉驳杂的龙族后裔，而那妖媚女子，却是一名狐狸精。

    “怎么，正主此刻还不现身，莫非还想偷袭贫道么。”

    打量完这群妖怪，孙绍目光盯着某个空无一人的角落，一声质问，却换来妖媚女子的一声娇叱。

    “哼，凭你区区第六境小辈，也配让牛圣现身…”

    不待妖媚女子说完，孙绍紧盯的地方，却凭空幻化出四个大汉，以及一道虚幻的人影。为首之人，对妖媚女子不容拒绝地吩咐道，

    “玉面，不要小瞧此人…此人能挡我一指，手段倒是不错。”

    为首的一名大汉，金甲阴盔，头生两个粗壮的牛角，颌下短须似戟，身骑避水金睛兽，手持混铁棍，双目红如血霞，精光毕露，散逸出的气势，让孙绍心中一惊。此人虽是第八境妖圣，但其气势，几乎和八仙不相上下！

    此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人界四洲，能统领天下群妖的牛妖，除了牛魔王一人，还能有谁！

    牛魔王身边，尚站着三名妖圣，分别为狮驼、猕猴、金丝猴，想来便是七大圣中的狮驼王、猕猴王和禺狨王。

    至于那道虚幻之极的人影，孙绍却是认得，是那如意真仙逃脱的阴神。

    “如意真仙打不过我，便去请自己的哥哥牛魔王么？这下可不好对付了。但是牛魔王一人，便有碾压我的实力，现在牛魔王还带了这么多手下，今日只怕九死一生。”

    孙绍心中，暗暗焦急，若只有牛魔王一人，即便战不过，他也要战上一番，但此刻他带着女娃这小拖油瓶，对方却有数千强手，战起来，自己能不能保住性命尚是未知，女娃却肯定危险了。

    “先天法目么…很好，见了本圣如此大的阵仗，还敢不逃，凭你这份胆气，也算是个好汉。既如此，本圣就给你个辩解的机会。说，你为何将本圣兄弟，残害成这幅模样！”

    牛魔王杀气滔天，声如雷吼，震得数千妖王畏畏缩缩。孙绍道心坚如磐石，却不会被牛魔王区区杀气干扰到心境，冷笑道，

    “好一个牛魔王，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你兄弟对我出手在先，更是对我至亲之人痛下杀手，我出手还击，有何不可！若非为了救娃娃，我岂会让他阴神逃脱！多说无益，要战便战！”

    此刻孙绍已是做了最坏打算，若是实在战不过牛魔王，拼了这具肉身，也要拖住群妖，自己则以阴神带着娃娃逃回方寸山。

    出乎孙绍的意料，对孙绍的无所畏惧的痛斥，牛魔王非但不着恼，反倒目光中含着赞赏，侧过脸，望着如意真仙的阴神，目光一冷，语气一沉，“可是你先出手的！”

    “大哥，虽然是弟弟先出手，不过他出手也太重了吧，依我看不如将他…”

    “闭嘴！既然是你先出手，此事便是你咎由自取！早知你整日惹祸，若非看你是我兄弟，我早已一掌将你拍死！”

    看起来，牛魔王倒没有帮如意真仙找场子的意思，既然不是找场子，那他带这么多人马，却是为了哪般？

    孙绍的心中，一阵不解，却不敢放松警惕。却见那牛魔王下了避水金睛兽，取下银盔，放下混铁棍，站在乌云之上，对孙绍遥遥一拱手，郑重道，

    “这位小兄弟，此事是我牛魔王兄弟行事不周，还望小兄弟高抬贵手，放我兄弟一条生路。我牛魔王，以此三指，作为赔罪。”

    言罢，牛魔王竟拔出腰刀，将左手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指斩断。虽然片刻间那三指便被牛魔王以法力重塑，然而这般重塑躯体，至少也损耗了数十年法力。

    “既然‘平天妖圣’都斩指赔罪了，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还望牛魔王日后管好自己兄弟，若他再来招惹贫道，贫道可不会再留手。”

    牛魔王愿意为兄弟赔罪断指，这份诚意，却是显露出来了。女娃没出什么事情，孙绍也愿意给牛魔王一个面子，姑且不论此人会是孙绍日后的便宜大哥，单说牛魔王行事透露的英雄气，就让孙绍极为喜欢。

    恩怨分明，重情重义，倒是个英雄。

    “小兄弟放心，此事绝不会发生，若他再招惹于你，本圣将亲自将他毙掉。对了，如今妖乱四起，小兄弟出行还是小心些为妙，最近这西牛贺洲，恐怕不会太平。”

    牛魔王对孙绍遵嘱一句，摔着数千手下朝东掠去。他对孙绍的品性，同样有些赞赏。

    随着牛魔王等人离去，孙绍大松了一口气，以他如今实力，同时面对人界四洲四大妖圣，还是有些勉强。降落于地，一指筑起一座土屋，让女娃先行睡去，自己却是在河边，回忆牛魔王那一指的风采。

    牛魔王的法天象地修为，只怕已经与二郎神不相上下了啊。

    孙绍这一坐，便是一夜，在天色未明之时，坐在河畔的孙绍正欲起身，蓦然间情形突变。

    一柄黑刃匕首，毫无征兆地架在了孙绍脖子上。

    孙绍心中大惊，究竟是何人，竟能避过自己先天灵觉的探查，欺近到自己身后！虽然自己的先天灵觉不过只是二分之一的效果，但即便是牛魔王等人，都避不过自己的先天灵觉！

    下一刻，一个冰冷的女子声音，响起，“不许动，小道士！从今日起，事事听我吩咐，一月之后，我可以饶你不死，放你回家！若你敢忤逆我，我让你立毙此处！”

    “呵呵，有话好好说，动刀多伤和气。”

    孙绍干笑两声，回过头，正看到未散的残月之下，一个身着黑色紧身衣的女子。那女子艳比花娇，纤纤十指如青葱，正握着一柄寒光凛凛的黑锋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

    “我话不说二遍，若你违逆我的命令，后果你明白。”

    这女子虽然也是第七境修为，这匕首虽然也算上品灵宝，然而决不至于让孙绍感到心惊。让孙绍心惊的，是这个女子本身的气息。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之感，而正是这数息之感，让孙绍感觉到极为危险。

    “姑且看她想玩什么花样…还有，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孙绍如是思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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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胆大包天的蝎子精

﻿气氛缓和后，孙绍问起了黑衣女子找上自己的目的。

    “那，女王大人，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一路扮作我夫君，随我去金禅寺上供，随后请求寺中比丘带我们去灵山观佛听法。”

    “什么！去灵山！”

    一听黑衣女子此言，孙绍惊讶地嘴巴半天合不拢。去灵山听法，这可是玩命。若让如来识破孙绍的第二化身，那还不知道会遭受怎样的劫难。

    “怎么，你是人，我是妖，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还是说，你不愿！”黑衣女子见孙绍言辞推脱，美目一沉，杀机毕露。

    “我的确不怎么愿意去灵山，我与西天佛祖有些误会，若让其识破身份，可会有大麻烦。”

    “原来如此，这倒是小事一件，我这里有一种隐匿气息的法术，等下便传给你。即便是如来佛祖，若不是特意探查，决计看不出你的真身。”

    “什么，连如来佛祖都看不破的隐匿功法！”

    听到黑衣女子此言，孙绍先是露出不相信的表情，转而想到，刚才黑衣女子欺近自己身后，连自己先天灵觉都没听到什么动静。这女子隐匿法术高明，倒不是吹嘘，说不定还真能瞒过如来佛祖。

    念及于此，孙绍不由得将信将疑，对女子给予的法术极为期待起来。而黑衣女子从怀中取出一卷带着体温的人皮经卷，递给了孙绍，旋即进入马车之内，并说道，

    “法术都记在这个经卷中了，你自己看，不到菩提山，切莫烦我，我修炼之时，不喜有人打扰…”

    “是的，女王大人。”

    “还有，以后不许叫我女王大人！”

    “没问题，女王大人！”

    没有理会黑衣女子的要求，孙绍偏要这么喊。在孙绍的认知中，这个女人，不，女妖有着第七境的实力，还隐藏着极为恐怖的底牌，八成是哪个妖山的女王，喊她女王是应该的，不然，喊她什么呢？

    将黑衣女子打发走，孙绍略感恶心的打开人皮经卷，其中记载的法术，名为《化凡术》。一看这法术，孙绍先是失望，而后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所谓化凡术，的确能隐匿气息，轻易瞒过大罗金仙级别的人物。为何效果如此逆天？只因这法术是实打实封印法力和妖力的法术。封印法力妖力，变作凡人一般，那些大能高人自然看不出你的妖身。而同样的，作为代价，自行封印法力后，只能等封印自行到时间解除，而不能人为破除。

    “这女人，现在也没有半点法力在什么。那为何，她能给我如此危险的感觉…”孙绍记下了经卷上的法术，恶心地将人皮经卷收了起来，心中却在思索女子的虚实。

    孙绍不知道这女人手段如何，唯一确定的，是这个女人胆大包天，竟敢封印法力混入灵山听法，普天之下敢这么做的妖精可没有几个。

    暗中施展火眼金睛，一窥马车之内黑衣女子，却发现，那黑衣女子不知所踪，马车内，只有一个琵琶大小的蝎子精。

    “这女子，莫非便是刺伤如来的蝎子精！这次她不会是要带我去跟如来干架吧！”

    晨曦之中，孙绍一面给娃娃讲故事哄她睡觉，一面驾车，一路朝菩提山行去。心中隐隐感觉，有这个女子跟着，一路上绝不会安生。

    ………………………………………………………………………………………………………

    三日后，菩提山山脚下，某个幽静无人之处，一队十余人和尚，被黑压压一大群盗匪围在中心。若是全是盗匪，倒也不准确，毕竟盗匪中，几名实力不俗的妖怪，阳神附在几名盗匪身上，无人知。

    那盗匪头子头裹黄巾，身披虎袍，手持一柄七十斤九环大刀，凶神恶煞地瞪着无路可逃的和尚们，

    “喂，你们这群秃驴，哪一个是管事的，出来说话。”

    “阿弥陀佛，贫僧是主事之人，这些僧众都是贫僧弟子。”

    对答间，一个身穿月白僧袍的年轻僧人，一步踏出人堆，对那盗匪头子双手合十，呼了声佛号。这年轻僧人看起来俊俏而瘦弱，却似并不惧怕盗匪头子，反倒目光微微瞟向被妖怪附身的几个盗匪。

    “你是管事的？很好。把你们化到的金银供品交出来，本大王可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老子把你们这些秃驴的脑袋一个个削下来当夜壶，哈哈，虽然这夜壶丑了点…”

    盗匪头子一笑，所有的盗匪喽啰都笑了，拿着刀剑，对着一种和尚的脖颈比划起来，仿佛真的要将这些小和尚脑袋切下来当夜壶。一时间，不少涉世未深的小和尚吓得面色大变。

    唯一面色不变的，却是那白袍僧人。那白袍僧人并没有估计盗匪们的威胁，只徐徐道，“贫僧等人，没有金银在身，只有一段佛法，就送给诸位施主吧。”

    “草，谁要听你讲什么佛法，老子要金银珠宝！要钱！你们这群秃驴不是要办什么盆什么会么，处处富家豪强都在给你们上供，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去山脚村落化缘一天，想来化到不少钱吧。交出来！”

    “贫僧等人，没有化得一分财货，化到的，只有一顿斋饭，以及山脚村民对佛门的信仰。”

    “婆婆妈妈，唧唧歪歪，老子最讨厌和这群秃驴磨嘴皮子了。既然你不交出钱来，老子今天就把你们全部解决掉。弟兄们，干掉他们，不用手下留情。”

    说罢，盗匪头子便扬起大刀，他是真的没耐心了，刀锋一转，便朝年轻和尚脖颈斩去。

    “大大大大…大王，且慢动手，且慢动手，东面开来了一个车队，十几辆骡车，全是…全是粮食货物！”

    “十几辆车！你没看错吧！方圆百里的大户，哪家能凑出这么多货物！快快快，布置好绊马索，给我拦下这车队！”

    一听手下如此禀报，盗匪头子登时激动起来，也不管这群和尚了，令手下布置绊马索后，在草丛中隐匿起来，各执弩箭，等候车队经过。半柱香之后，远方十几辆骡车，风驰电掣朝这里飞驰而来。让盗匪头子吃惊的是，这车队并无一名护卫，只有一个男子抱着个熟睡的小孩在驾车。

    “一个人，怎么能同时驾驶十几辆骡车，有古怪。”见此，盗匪头子心中微微感到不妙，却还是在车队临近之时，做了个手势，下一刻，埋伏在密林之中的盗匪们，数十支弓弩齐发，绊马索拉起，并齐齐呼喊道，

    “打劫啦！”

    只是，这里的埋伏，如何能瞒过孙绍的火眼金睛，早在数里之外，孙绍便已观摩到此书发生的事情，让他微微感到不安的，并非这群盗匪，反倒是盗匪们捉住的那群和尚。为首的那个跑年轻和尚，孙绍觉得很眼熟，却不知在哪里见过。看情形，那个白袍僧人的真容被法术掩藏了。

    至于盗贼中隐藏的几个妖怪，同样没逃过孙绍的法目。那些妖怪修为不弱，孙绍倒也不像多生事端。

    数十支箭矢飞来，孙绍张口喷出一口风火，罡风一卷，箭矢俱成吹成灰烬，真火一烧，绊马索俱被焚成虚无。再一指，施展个定身术，那群盗匪俱被孙绍定住身形，动弹不得。

    没有理会这群被困的僧人，也没有理会这群打劫的强盗，孙绍只是驾着车马，直奔菩提山而去。暗中却在和黑衣女子密语传音，争吵个不停，

    黑衣女子：“你干嘛不停车，那群人自寻死路找上门，送上门的人肉，不吃白不吃。”

    孙绍：“第一，看到你吃人肉我会恶心，所以我不停车。第二，那些人有些古怪，暗处有强大妖怪潜伏，明处有佛法高深的和尚装弱。我不想搅这趟浑水。第三，你让我停车我就停车，凭什么！”

    黑衣女子：“哼，若不是看你还有些作用，就凭你这些顶撞我的话，就够我吃你好几次了。”

    这边，孙绍在和黑衣女子争吵，那一边，白袍僧人望着孙绍离去的方向，同样若有所思，“此人是谁，气息有些熟悉，是错觉么。罢了，被此人一搅，所有盗匪都被定住了，再想用佛法教化他们，看来是行不通了。还是直接把藏在他们中间的妖怪收服吧。”

    白袍和尚袖袍一卷，周身顿时金光万丈，法力无边，手掌一抹脸，容貌大变，竟变作金蝉子模样，对着定住盗匪的几人淡淡道，“尔等妖邪，还不现身么…就这么想救那罗刹女么…”

    随着金蝉子一声沉哼，几名盗匪身体内，牛魔王等几个妖圣的阳神一跃而出，毫不畏惧地直视金蝉子，“哼，罗刹国于本圣有恩，你佛门却将其屠灭，本圣若连其公主都不能救下，还算什么平天妖圣！金蝉子，你法力虽高于我等，但想抓住我等，却也不那么容易。罗刹公主，本圣一定会救出来的！”

    言罢，牛魔王等人的阳神一摇身形，竟是施展起五行遁术，逃了个无影无踪。而金蝉子同样没有追踪的一丝，眼中微微流露出愧疚之色，叹道，

    “罗刹国举国沉沦苦海…师尊，你为何会下这种命令…”

    叹息罢，金蝉子一挥手，解了众盗匪定身术，旋即淡淡道，“你们作恶多端，但本性不坏，便随贫僧回菩提山，修行佛法吧。”

    见识到金蝉子的莫大法力，众盗匪不过凡人，哪里敢说反对的话。而那盗匪头子，更是想抽自己耳刮子。

    从今日起，他再也别想当个逍遥快活的山贼了，今生今世，都得乖乖做和尚了。

    这是对打劫，最好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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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生灵道果，普贤隐秘

﻿带着十几架骡车的货物来到菩提山金禅寺上供，孙绍自然受到金禅寺比丘众的热情接待。为表谢意，那管事的僧人更是将孙绍、女娃、蝎子精安排到一间最好的客房中。

    夜色降临，月色入户，女娃早已沉沉睡去，而蝎子精亦是毫不避讳孙绍，仿若真是他妻子一般，直接将身上衣物脱了个精光，躺在榻上被中这般睡去，让孙绍面红耳赤。

    而在蝎子精脱光衣服之后，****细小，一小截可爱的蝎尾摇摇摆摆，若非知道这蝎尾威力强大，孙绍还真像摸摸这蝎子精尾巴的敏感部位。

    金禅寺中，孙绍推门而出，乘着月色，来到寺中某个空敞的院落，之所以来到这里，却是因为听到了一个传音入密的呼唤。

    “小兄弟，你想知道生命的意义吗，想真正的活着吗！那就来吧，本圣有话想对你说。”

    发出这种传音入密的，却是与孙绍有过一名之缘的牛魔王。

    随着孙绍的到来，空敞的院子里，牛魔王、狮驼王、猕猴王、禺狨王等四名妖圣，浮现而出。

    一阵男人间的深情对视后，孙绍开口了，“那个，牛魔王，你是穿越者么，你知道无限恐怖么？”

    “呃，你在说什么…”

    “哦，不知道啊，那就好…既如此，找我前来，有什么事情么？”

    孙绍很疑惑，自己现在还没与牛魔王等人结义，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对方有什么理由找自己。

    “悟空道长也是豪爽之人，本圣也就不废话了。今天白天看到道长带着大量供品来金禅寺供佛，本圣便想求道长帮一个忙。本圣想请道长，借这次供佛机会，向金蝉子的比丘众提出要求，让他们带你前往西天灵山。”

    “又是去西天灵山！怎么都想去那里！”

    “还有人这么说过么？”

    “没什么，你接着说，为什么贫道非得为了你去西天灵山不可？”

    孙绍虽然在蝎子精半胁迫半要求下决定去西天灵山听法，却不会告诉牛魔王。此刻他很想知道，牛魔王眼巴巴去西天灵山，究竟所为何事。

    “实不相瞒，本圣想去西天灵山救一个故人，那人被普贤擒去灵山。本圣妖身无法轻易混入大雷音寺，想要救出那故人，千难万难。”

    “故人？普贤？莫非牛圣所说的，是罗刹国公主？”

    那日孙绍见过铁扇公主与普贤过招，自然猜到牛魔王想救得是铁扇公主。只是孙绍很难想到，为何铁扇公主会被普贤抓走，二人根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牛魔王：“小兄弟可听说罗刹国举国失踪的消息？”

    孙绍：“听过一些。”

    牛魔王：“那罗刹国国主于本圣有恩，本圣此次必须救出罗刹公主，否则将愧疚终生。盂兰盆会一开始，那普贤身为四大菩萨之一，必定会去参与讲法，到时候，本圣希望道长能出手救出罗刹公主。作为回报，本圣愿意将自身的半枚妖丹，赠给道长！”

    牛魔王停留在妖圣巅峰已有无数年，若非妖族气运被封，只怕早已跨越修妖九境，成就了三仙。其妖丹蕴含的妖力，何其恐怖，半粒妖丹，绝对能使孙绍一举突破妖圣！

    只是失去半粒妖丹，对牛魔王而言，无异于实力减少一半。为救恩人之后，甘愿自损千年道行，这牛魔王倒是个重情之人。

    “妖丹就不必给我了。就当交个朋友吧，若有机会，我会帮你救出罗刹公主，不过若是发生什么变故，贫道可不敢保证一定能救出人来。”

    “无妨，道长尽力即可，这里有些‘东龙西凤酒’，是我二弟从东海弄来，就先给道长增加些法力吧，也为此事提高些成算。”

    牛魔王所言的二弟，自然是覆海妖圣蛟魔王。一挥手，取出十尊玉坛，陈列的俱是东龙西凤酒，此酒在东海也不过百坛，牛魔王却能弄来十坛，送给孙绍，眼都不眨一下，可见其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救出公主之后，我等会在灵山之下接应，道长放心，此事纵被佛门法决，本圣也会一人抗下，绝不会给道长带来半点麻烦。”

    说罢，牛魔王带着其他三妖圣身形一摇，消失无踪。原地，只留下孙绍，以及十坛东龙西凤酒。

    “呃，就这么简单几句话，他就相信我会帮他么，他为何如此确定我不是出尔反尔的小人？这牛魔王的为人，真是让人看不透。”

    收起东龙西凤酒，孙绍径自盘膝坐在院中，直接服下一坛，开始锤炼法力。一壶酒便是十年修为，一坛酒有十壶，便是百年修为。一坛酒饮罢，孙绍的修为直朝地妖巅峰逼去。

    虽然此身不是先天道体，但有着罗睺臂骨的吞噬之力在，吸收酒力还是极为快捷的，恐怕要不到一日，这一坛酒便会被孙绍饮尽。

    菩提山外，牛魔王等人身形幻化而出。狮驼王等三名妖圣，神色犹疑地对牛魔王道，“大哥何以如此相信那小子。一出手便是十坛仙酒，那可是二哥孝敬大哥的东西。若是那道士欺骗我等，该如何是好。”

    “呵呵，放心，他会救人的，他可是老二和老三看中的人。他，可是我妖族的一份子。好了，距离盂兰盆会也只有半月不到了，我等先各自回领地，组织组织手下抵御荡魔劫，这边人虽然要救，那边荡魔劫也不能让二郎小儿太过嚣张！”

    同一时间，西天灵山，大雷音寺某个僧房之中，一个美貌女子被五个金环所在遁龙桩上，气息奄奄。在其身前，一个金身菩萨双目微眯，不冷不热地说道，

    “罗刹公主，差不多也该说了吧，那‘生灵道果’，究竟被你藏在何处？还是说，被你吃了？呵呵，这可是能成就先天道体的好东西，若让你吃了，说不得，我只好将你祭炼成新的道果了。”

    “呸，普贤！枉你是阐教赫赫威名的十二金仙，为何叛出阐教，却归了西方佛教！”

    “啧啧啧，区区小辈，竟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呵呵，我倒是忘了，你罗刹国修有妖功，可是截教的余孽呢，对我如此怨恨，倒也情有可原。哎，这也怨不得我，若非万不得已，我也不愿做出这种欺师灭祖之事，叛出阐教。谁要突破大罗金仙，会出那种变故呢。那可不是三教能抵挡的浩劫啊…”

    普贤说出此话，眼中一霎闪过愧色，而后却收起愧色，冷冷道，“盂兰盆会在即，我也不与你废话。到时候你还不交出生灵道果，莫怪我手下无情。”

    说罢，普贤推门而出，屋内只留被遁龙桩束缚的铁扇公主。

    国破家亡，谁又能救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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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二货王子，专业打脸

﻿有着蝎子精与牛魔王的双重请求，孙绍对前往灵山倒也没有多少抗拒了。第二日天一亮，孙绍便换上一套标准的公子衣着，推门而出。

    他自然是要去寻金禅寺管事，求比丘众带他一同去灵山听法。作为香客供主，穿个道袍是极不合身份的，好在马车中有罗玉的不少衣服，一番打扮，孙绍浑然似个富家公子。

    金禅寺供奉的佛陀自然是金蝉子，但金蝉子是不经常显化的，是以寺中决定大小事务的则是主持。向小沙弥问明了道路，孙绍径直前往中央大殿，在哪里，主持正引领着金禅寺僧人做着早课，朗朗诵经声隔着大殿之门，遥遥传出，让孙绍伫步停住，也不好贸然进入大殿中打扰，只好依着院中古松略微等待。

    在孙绍等候之时，百无聊赖下，与之前引路的小沙弥闲聊起来。

    “寺中僧人都在早课，你为何不去做早课？”

    “我未在此受戒，所以不做早课，只负责寺中打扫。倒是施主富贵之身，为何这么早起来。”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你还小，长大就明白了。我是来拜托主持带我一同去西天听法的。”

    孙绍一副老人模样，拍了拍小沙弥的脑袋。那小沙弥对孙绍的行为似无知觉，只思索着孙绍的话语，自言自语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句话倒是话粗理不粗。施主有此见解，小僧佩服。的确，想要去灵山的施主可不少，而以本寺规定，也只能带两位凡人前往灵山听法。施主来得早，足可见事佛心诚，竞争席位之时，想来主持也会看到施主的诚意。”

    “呃…果然和蝎子精说的一样么。”孙绍起这么早，本就是蝎子精大半夜赶起来的。他实在无法想象，拜个佛听个法还要和人竞争。

    孙绍还欲再问有多少人家在金禅寺请求前往西天，却见那小沙弥双目灵光一现，对孙绍莫名一笑，

    “施主在山脚遇到强盗，明明身怀法力却能放他们一条生路，可见佛心澄澈。小僧与施主相见即是缘，便帮施主一把吧。”

    言罢，小沙弥一指孙绍背后的松树，说道。

    “施主请看，你所倚靠的这株古树，却是何树？”

    小沙弥目中灵光一现，孙绍立知这小沙弥的不凡。难怪寺中众僧都在早课，唯独此人不去，想来此人便是某个仙神变化的。

    这神秘神仙提出问题，孙绍自不敢怠慢，转过身，手掌抚摸过树皮纹路，确实是松树。施展出火眼金睛去看，依旧是松树。明明是松树，为何这神秘神仙会问此树是何树？

    心怀犹疑，孙绍不确定的答到，“是松树…”

    “错！是柏树。”小沙弥对松树一指，那松树瞬间变作青青柏树。孙绍有火眼金睛在身，却看不出这柏树作伪的痕迹。这棵树，毫无疑问，不是松树，而是柏树。

    不待孙绍言语，小沙弥接着道，“若我再问此树是何树，你或许会说，这是柏树，不过，那依旧是错。此处，原本无树，无松，亦无柏。”

    小沙弥再一指，那柏树竟生生消失，孙绍探出手，什么也摸不到，此处仿佛根本没出现过树木一般。

    孙绍明白，小沙弥施展的是某种法术，这种法术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蓦然间，孙绍抬头，直直看着小沙弥，说道，“这是言出法随！”

    一言出，法则改变，这种恐怖的手段，孙绍在子路与菩提祖师手中见过。这小沙弥，竟是天庭某个万古仙尊变化不成？

    “万物只看表象，往往会为之欺骗，即便是先天法目，也有看不穿的东西。这时候，只有道心佛心足够澄澈，才能感知出世界改变的痕迹。明白了这些，你便能通过灵山外山的考验，有资格进入大雷音寺，听师尊亲自说法了。”

    言罢，小沙弥身化金光，消失无踪。

    小沙弥小时候，孙绍闭目宁神，良久睁开眼，那古松依旧在身前傲然耸立，摸着没有虚幻之感，看着没有虚假之态，然而孙绍知道，这里原本没有松树，只是被人以大法力幻化出来的结果。

    “先天法目也看不透的东西么…言出法随么…那小沙弥，想来便是金蝉子吧…”

    抚摸着松树纹路，孙绍隐隐获得了些对言出法随的感悟，然而境界太低，什么也理解不了。便在这时，一道谩笑之声，从身后传来，将孙绍思索打断。

    “哦？这摸松树思春的小子，就是罗家的大公子罗玉么？还真是和传言一般，喜欢粗壮的东西呢。男人，和松树…哈哈！”

    说话之人，是一个身着桃花红绣袍的富家公子，那公子模样还过得去，只可惜说话间神情倨傲轻慢，一看便是某个不务正业的世家公子。

    “你是谁？”

    孙绍一个凌厉的眼神送出，那之前大方狂言的富家公子，犹如与虎豹对视一般，心惊胆战，脸上肌肉抽搐，竟被吓得说不出话。而他身边的十几个跟班护卫，个个虎背熊腰，意识到孙绍目光危险，瞬息间将孙绍围了起来，并呼喝道，

    “大胆！区区罗家，敢恐吓我车迟国王子殿下！”

    “车迟国王子？”孙绍倒听过车迟国名号，不过那也是差不多一千年后的车迟国，什么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使得车迟国崇道灭佛。

    总而言之，在孙绍意识中，车迟国国王，是个挺二的人。这什么车迟国王子，是那国王一千年前的老祖宗，果然也挺二。

    虽然这王子很二，孙绍却也不想太过得罪他。此刻他代表的是罗家罗玉。罗家因为行商，在西牛贺洲各个国家还算有点名气，但和一国王子想必，身份差的就远了。得罪一国王子，而那王子还是个行事乖张的二货，这无疑是为罗家做生意制造麻烦。

    “罢了，不理这个二货便好。”孙绍这般想着，收起了眼中杀气，盘膝坐在松树下。

    孙绍的这番作为，使得车迟国王子心中恐惧一松，转而哂笑道，“哈哈！眼神还挺吓人，不过这胆就挺小了，听到本王子名号，什么狗屁罗家，还不是吓成了缩头乌龟！”

    “王子殿下所言极是！”

    “说得好，罗家就是狗屁！”

    一众护卫登时顺杆爬，拍起了车迟国王子的马屁。然而不管他们怎么骂罗家，孙绍别说与他们争强斗狠，便是抬一下眼皮，都是没有的事情。

    开玩笑，人家骂罗家，干自己屁事。孙绍又不姓罗！

    在孙绍挨骂之时，一道娉娉袅袅的身影，徐徐走来，却是一名容颜绝色的黑衣女子。那黑衣女子抱着刚刚睡醒的女娃，走到孙绍身后，没好气的踹出一脚，“娃娃都醒了，非要找你，你这个当父亲的跑哪里去了！”

    身形一闪，避过蝎子精一脚，孙绍站起身，抱着睡醒的娃娃，看也没看蝎子精一眼，“若不是我闪得快，肋骨都要让你踢断几根。真是个泼妇…不是你让我来这里等主持的么…”

    若非和蝎子精约定，二人扮作夫妻，孙绍才懒得理她一句。

    “哈哈！这么标致的美人，这罗玉都看不上，果然是喜欢男人！美人，不如你别跟那小子了，来跟本王子！以我车迟国国力，想要争来两个席位轻而易举，美人若想拜佛，便跟我一道去灵山游玩，如何！”

    车迟国王子发挥着其二货本领，大开嘲讽，抢人妻这种事情，在小说中处处可见，孙绍却懒得理会。而蝎子精则邪魅地望了王子一眼，香舌舔了舔嘴唇，“那可不行呢，若跟你在一起，我怕我会吃了你的…我夫君不让我吃人呢…”

    “呦，听着没！美人想吃了我！这话说的本王子心里酥酥的！”二货只以为美人在跟他打情骂俏。

    实际上，这二货王子在蝎子精眼中，只是一盘肉质比较嫩的肉馍馍罢了。

    半个时辰过去，中央大殿外已聚集了十余家富豪人家，皆是来金禅寺上供，想争取灵山听法席位的。此刻僧人们早课已经完毕，那主持在几位首座的引领下，出门将众人引入正殿中，开始商议灵山听法席位之事。

    一番冗长的讲说之后，那主持一句话，便暴露了其贪财的本性，“…所以，灵山听法的机会，极为难得，我金禅寺比丘众也只能带两位凡人施主前往灵山听法。至于带谁，自然是带最有诚意的施主了。”

    何谓诚意？谁拿的钱货多，谁便是有诚意，这是不言而喻的事情。

    那主持话刚说完，车迟国二货王子一拍桌案，一指蝎子精，大笑着站起，“我车迟国缺少佛寺，此次派本王子前往西天请佛。黄金万两，白银十万，可否表明我国诚意！当然，本王子出的钱多，自然需要两个席位，我要带着那个美人，一同前往灵山！”

    说罢，二货王子话音一顿，鄙夷地望着孙绍，“罗玉！知道你为什么斗不过本王子么！你罗家那点钱，在本王子眼中，不过是九牛一毛！”

    “什么！万两黄金，十万两白银，这几乎是车迟国一年税赋！他们是铁了心要去西天灵山啊！”

    “去就去啊！为何把两个席位都占了！去拜佛还想带女人，那女人还是别人老婆，这王子是不是傻了！”

    听到车迟国王子带来如此之多的金银，许多人家的公子哥都腹诽不已，然而却只能无奈一笑，原本还准备花大笔金银争夺一下，然而一家的钱货再多，如何能比过一国。人家车迟国家大业大，谁能比过？

    怀着这种心态，其他富家公子也不大出血了，只出了常例的供奉，略表心意便可，他们更想看看，那“罗玉”老婆被二货王子指名道姓带走，会是什么作为，会不会拼却罗家所有财产，跟车迟国二货王子争个头破血流。

    “你要她，我没意见，毕竟自寻死路的事情，我可管不了。但你想独战席位，却是不行。我还有事要去灵山，不能失信于人。”

    在蝎子精不善的目光中，孙绍满是调笑的瞟了她一眼，而后收起笑容，嘲弄地望向二货王子，

    “你说你比我有钱，要比比么？来到这个世界，对那些自以为是的豪门公子，我可是专业打脸四十年啊！被我打过脸的公子哥，连起来可绕人界四洲一百圈！”

    （专业打脸四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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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驱神术惹祸了

﻿罗家的十几车财货，折合白银可得万两之多，然而比起车迟国王子的大手笔，还是少了很多。

    这一点，孙绍不担心，他有十足的信心，能打二货王子的脸。单就他鬼谷阁阁主的身份，数万斤上品晶石的身家，都不是区区车迟国可比。不过晶石乃是仙界货币，似乎对神仙们有极大用处，孙绍自不会将扳指中晶石供奉给主持。

    不急不忙地在殿外设了个香案，摆上三牲供奉，孙绍换上个道袍，拿这个桃木剑，念念有词。

    他的金银或许没有车迟国多，不过他会法术。

    那主持见孙绍在佛门清净之地摆上三牲祭品，面露不愉之色，而那车迟国王子，则压根不相信孙绍能比他拿更多钱财。至于其他富家公子，原本还期待孙绍能和车迟王子斗斗富，却见孙绍扮起道士装神弄鬼，皆是露出扫兴之色。

    就连蝎子精，都在一旁神色莫名的看着孙绍，只有娃娃一人，在一旁为孙绍加油，“大哥哥，变出多多的钱，打败他！”

    想要请神，先要供神，孙绍拔了根毫毛，变做一个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放在了香案上，此珠一出，不少识货的公子哥皆是面色一变，“这么大的夜明珠！这可是千金难得的宝贝！”

    “哼！夜明珠么，本王子寝宫的那颗，比这个大好几倍！足足有人头大小！”二货王子自问没见过这么大的夜明珠，不过嘴上却丝毫不认输。而那主持看到这颗明珠，顿时眼露绿光，

    “好一颗明珠！若是再多几颗，老衲怎么说也要为施主争得一个席位！”

    对主持激动不已的言语，孙绍只是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不好意思，这个不是给你的，是给神仙的…”

    “啪！”

    桃木剑一横，那夜明珠被孙绍斩得粉碎，四周顿时哗声大起。

    “暴殄天物啊！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这罗家富到这种地步了吗，这么大的夜明珠都舍得毁掉！”

    这夜明珠乃是法术变化，纵然毁掉，孙绍也是丝毫不心疼。看着一脸肉疼之色的老主持，孙绍露出腹黑的笑容，这表情自然是跟常如学的，“主持勿忧，在下手中，这种夜明珠要多少有多少！那个，车…车雌…车刺…对了，车吃国王子殿下，人头大小的夜明珠，我也有哦！”

    说罢，孙绍再拔十根毫毛，变出十颗夜明珠，个个都有足球大小。

    “十个！十个人头大小的夜明珠！单就这十颗夜明珠，价值便不止黄金万两！”

    “刚才车迟国王子声称他有人头大小的夜明珠，我还道他在吹牛，想不到，时间真有这么大的夜明珠！今日开了眼界，算是不虚此行了！”

    这一次，车迟国王子已经彻底惊呆了，他哪里见过这么大的夜明珠。而那贪财的老主持，已经喜不自禁地笑了出来，“十颗，竟有十颗！罗施主，老衲决定了，前往西天的两个席位，都是你的！”

    “啪啪啪！啪啪啪！”

    回应老主持的，是一连串明珠破碎之声。木剑一横，将明珠尽皆斩碎，孙绍故作不解地望着老主持，“主持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眼见十颗绝世明珠在眼前破碎，老主持气得脸都绿了，也不顾形象，骂道，“老衲都说中意那明珠了，你还将其损坏，若你拿不出比这些明珠更珍贵的东西，休想前往西天拜佛！”

    “金蝉子为人正直，他道场的看寺主持却如此贪财，真是讽刺…”暗暗叹了口气，孙绍再次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主持别急啊，接下来的东西，肯定比夜明珠值钱。”

    看到贪财主持痛不欲生的表情，孙绍玩也玩够了，也不变明珠了，拔下几根毫毛，变成九张仙符，一把抛向上空，木剑一刺，九张仙符尽数刺在木剑上。而后孙绍喷出一口真火，将仙符焚尽，口中念念有词，

    “地煞第二变，驱神!乾坤借法，无量天尊，急急如律令！”

    孙绍施展的，赫然是地煞变的驱神之术。法术倒是真的，不过以孙绍的道行和法术修为，想从天庭请个神仙下来，纯属开玩笑。不顾孙绍也没想真的请个神仙，只是做做样子，法术施展完毕后，便拔出五根毫毛，抛向空中，下一刻，空中祥云瑞照，但见五个神仙腾云驾雾，降下地面，自然是孙绍变化出来。

    此五人，分别是玄坛真君赵公明，招宝天尊萧升，纳珍天尊曹宝，招财使者陈九公，利市仙官姚少司。在天庭，职责便是招财进宝，是掌管人间财富的财神爷。

    见财神降临，一众凡人公子皆是拜倒在地，激动不已，他们哪里见过神仙真容，这些财神的容貌，他们只在供奉的画像上见过。此刻就连那金禅寺主持，也不敢托大，立刻双手合十，对诸位神仙施起佛礼。

    “诸位仙长驾临敝寺，老衲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呵呵，我等来此，也是受人之请，特来此降下金银之雨。”

    说话的，却是萧升。这萧升自然是孙绍变化的，说的话也是孙绍安排的。那萧升说完之后，孙绍拔出数根毫毛，洒向天空，下一刻，天空之上，出现一朵硕大的金色云彩，而在云彩中，金银元宝犹如雨点般落在殿外，堆积如山。足足有半柱香功夫，那金银之雨方才停歇，而殿外则已堆积了数百万金银不止。

    “多谢诸位天尊相助。那个，主持你看，这些钱财，可够买下两个席位？”

    “呵呵，够！当然够！”

    “我还带我女儿娃娃一起去，这是不是有点不合规定了？”

    “不会，不会！小女孩不算席位，不算！”

    “这样啊，那剩下的事情，就有劳主持了。”说罢，孙绍看也没看二货王子，领着蝎子精和女娃，以及五位神仙，却是回到自己客房中。

    原处的凡人公子哥们，早就被百万金银所震撼住了。就连二货王子，也如吞了苍蝇般，尴尬地说不出话来。在这百万金银面前，在五位神仙面前，自己那黄金万两，还真不算什么。

    “本王子被打脸了，本王子被打脸了…”

    ………………………………………………………………………………………………………

    待孙绍回到客房，这起斗富的闹剧总算是收场了。客房内，娃娃睁着纯净无邪的大眼睛，不解地问孙绍，

    “大哥哥，那些金银珠宝都是假的，他们还那么高兴，真傻。”

    “傻娃娃，世间真假难辨的事情多了去了，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拍了拍女娃的小脑袋，孙绍对着身旁五位神仙一招手，解除了五人的法术，想要收回变换法术的毫毛，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萧升等四路财神在孙绍解除法术后，变作四根毫毛，飞回孙绍掌心，唯独那统帅四位财神的赵公明，迟迟不接触变身。

    孙绍再次变化手中法决，解除法术，然而赵公明依旧没有变作毫毛消失，反倒双眼露出灵光，对孙绍莫名一笑，

    “小道士，你在找这个东西么？”

    赵公明抬起了手，在其手心，正攒握着一根毫毛，却是孙绍所有。

    见此，孙绍登时大惊，这赵公明并非法术变化，竟是实打实的真身！

    天杀的，自己的驱神术怎么把赵公明这个凶星请来了！驱神术，怕是惹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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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凶星发布的第三个任务

﻿赵公明是谁？掌管四位财神的小神？若是你这般想，那便是大错特错。

    别看赵公明官位不大，只算掌管人间财富的小神，但他的本事可绝对不小。

    论武艺，赵公明出手如电，秒杀姜子牙，数回合击败哪吒。要知道，原著中孙悟空的武艺也不过和哪吒齐平。论斗法，赵公明以缚龙索拿住黄龙真人，以定海珠连败赤精子、广成子、道行天尊、玉鼎真人、灵宝大法师五位上仙。以金蛟剪战败燃灯，更是一鞭打死散仙萧升。

    孙绍极为肯定，如此狠人，绝不可能被自己驱神术请来。略微惊诧后，便对赵公明拱手一礼，“不知玄坛真君来此，有何见教？”

    “有何见教？呵呵，不是你请我来的么，该帮你的我都帮了，这下，是不是该你帮我一个忙了？”

    “玄坛真君说笑了，贫道区区末流法术，怎么能请来真君，又怎敢劳真君出手相助。至于帮真君忙，贫道自是一万个愿意，不过连真君都办不到的事情，贫道又怎么办得到。”

    孙绍自问请不来赵公明。不清楚他的来意，孙绍自不会答应帮赵公明的忙。开玩笑，两人见面才不过一会儿，非亲非故，为什么自己为要帮赵公明一个忙。

    哪知，孙绍的推托之词，却让赵公明目光一沉。

    “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我路过西牛贺洲，正巧见你设坛招引财神，心有所感，故而显化而出，助你降下金银之雨，这份出手之情，你欠了我。”

    说话间，赵光明一松手，一大把毫毛散落地面，俱是孙绍施展法术所用。看情形，之前降下的金银之雨，并非毫毛幻化，而是实打实的真金实银！

    说罢，赵公明一捋黑面之下的浓须，目光瞟向女娃与蝎子精，气势一放，竟单凭气势将女娃与蝎子精慑住身形，一瞬间，其目光危险之极。但见金光一闪，其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根金鞭，

    万斤重的金鞭在其手中如同无物，瞬息不到的功夫，已抵在了蝎子精脖颈前半寸处。这突如其来的出手，完全出乎了孙绍的意料，而蝎子精连躲都躲不开，性命俱在赵公明一念之间。

    好一个出手如电，好一个赵公明！莫说是区区蝎子精，便是那阐教十二金仙，吃了赵公明出手如电大亏的，也不在少数。

    “先天道体的小女孩，以及身怀异宝的蝎精…小道士，你带的这两个女子，可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带着这两个女子去灵山，真的没有问题吗？不如我再帮你个忙，顺手将这妖精除掉吧。帮了你这个忙，你总该承认欠我一个人情了吧。”

    见此，孙绍哪里还敢有怠慢，身形一闪，挡在蝎子精与娃娃身前，掌心探出，一万三千五百斤重的金箍棒飞射而出，将金鞭错开，旋即苦笑道，“这个忙还是别帮了，她们对我没有什么威胁。我承认欠你一个人情，这总行了吧。”

    “这样啊？那我就当没看到这个妖怪吧。”被挡住一鞭，赵公明丝毫异色没有，一抬手，收起金鞭，自顾自坐在椅子上。

    被孙绍救下的蝎子精，神色莫名，没有感谢，反倒瞪了孙绍一眼，“哼，若非他出手太快，我可有的是手段对付他。谁需要你多此一举，出手相救！”

    说完，蝎子精却是“啪”地甩门而去。

    在蝎子精离去后，娃娃音旋即响起，“大哥哥，她其实是想谢谢你，对吧？”

    “恩，娃娃真聪明，这就是傲娇。”拍拍娃娃的小脑袋，将娃娃抱入怀中，孙绍坐在赵公明旁边，苦笑地问道，“不知玄坛真君需要贫道帮什么忙？”

    虽然不知道赵公明打得什么主意，但孙绍深信，能让赵公明开口相求的事情，绝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而那赵公明，在见到孙绍的金箍棒后，竟露出若有所思之色，良久方才说道，“你竟然有此物，那此事就更容易了。你这小道士想去灵山，似乎有所图谋吧？”

    “何以见得？”

    “你若虔诚向佛，怎会在佛寺中设三牲祭品、施展道法。一心前往西天灵山，却不是为了礼佛，自然是有所图谋了…”

    赵公明说到这里，话音一顿，接着道，“左右是有图谋，不如再多一点图谋，如何？”

    被赵公明看破自己前往西天有所图谋，孙绍也没有多加否认。在聪明人面前，撒谎是很可笑的，他唯一需要做的，便是什么都不说，等赵公明一个人把话说完。

    不管赵公明让他帮什么忙，孙绍都得答应下来，没办法啊，形势不如人啊！

    “你不说话，便是同意了。那好，我就直说了，此次你去西天灵山，不管你做什么，即便你想毁了灵山，我都不会揭发你。只一点，你必须帮我去燃灯那里，把定海珠给我毁掉！”

    “毁掉定海珠？定海珠不是被燃灯佛炼成二十四佛天了么！你让我毁掉二十四佛天，不是让我去灵山送死么！”

    “放心，盂兰盆会之时，三千佛天的佛陀都会去如来跟前听法，定海二十四佛天无人看管，你只要行事小心些，破坏二十四佛天不是什么难事。当然，你也不是一无好处，定海珠本是道器，被燃灯演化二十四天，欲将其炼成先天之宝。你有定海神针在手，不仅可以将二十四天破坏，更能抽取其中道器之力，若是将其道力注入自己的道器中，是可以提升自己道器威能的。”

    赵公明没有给孙绍拒绝的余地，取出一张黄符纸，以法力画上奇异的符文，递给孙绍，“贴上此符，可助你隐匿身形，只要不是被人当面撞见，便是如来也感知不出你的气息。有此符，你只要小心一些，可以畅通无粗穿梭三千佛天。我再授你一道口诀，这口诀是驱使定海珠所用，此口诀会助你在三千佛天中找出定海珠炼化的二十四佛天。若是你无法破坏定海珠，这一切都是天意，我不会怪你。但若是你违背对我的承诺，压根没去破坏定海珠，我会让你知道，我赵公明凶名是如何由来！”

    将符文与口诀授给孙绍，赵公明化作金光，消失无踪。而孙绍则收起仙符，思索着与赵公明相见的利害得失。

    怎么说呢，赵公明这个人，给孙绍的感觉，强大却霸道，表面看起来有些冷血，但看过《封神演义》，孙绍却知道赵公明极为重情，至少对他的三个妹妹，以及截教中人，赵公明还是很客气地。

    赵公明说他遇上孙绍请神显化是个偶然，这点孙绍相信，但赵公明来西牛贺洲的目的，却不会是偶然路过。若非遇上孙绍，赵公明只怕会以身涉险，亲自前往西天灵山，趁盂兰盆会之际破坏定海珠。

    他不能容许自己的得意之宝，成为他人成道的道器。

    加上赵公明的委托，孙绍前往西天灵山，至少需要完成三个任务了：救铁扇公主，陪蝎子精听法，破坏定海珠。左右都是危险，孙绍倒也不怕再多一个危险，反倒多了赵公明赠与的隐匿仙符，孙绍完成三个任务的成功率更高。

    若是这般，那么帮赵公明这个忙，似乎孙绍也没吃什么亏。不过赵公明霸道和威胁，还是让孙绍极为不爽。

    诸事解决，孙绍取出东龙西凤酒，服下一坛提升法力，为西天之行做着准备。

    赵公明与孙绍都不知道，正是这次偶遇，使得赵公明避过了一次生死危机。若非遇上孙绍，赵公明会眼巴巴跑去西天，然后被如来镇压。随后，他的武财神之位会被剥夺，由后世的关羽继承。

    因为赵公明不知道，自己再厉害，也避不过如来的逆知未来演算。能够避过演算的，唯有处在道外的先天道体。

    能够搅乱盂兰盆会，大闹西天灵山的，只有先天道体！

    （赵公明与关羽都是武财神，这个是真的，不过被如来镇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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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金顶大仙

﻿十天过去，孙绍共服下三坛东龙西凤酒，增进了三百年的修为法力，到达了第六境虚境巅峰的境界。再之后，卡在瓶颈上，法力再无法精进一分。其中原因，却是和孙绍失踪的妖身有关。

    第二化身的修为是无法高过本尊的，这在神仙中算是基本常识，菩提自然也对孙绍讲过。孙绍妖身失踪之时，正是第六境地妖境。除非先找回妖身，把妖身等级提上去，否则这具人身想要突破到实境及第七境，绝无可能。

    第十天正是七月十五——上元节，是盂兰盆会举办的日子。不再修炼法力，孙绍收起剩余的七坛酒酿，唤起熟睡的娃娃，推门而出，正遇见一夜未归的蝎子精。

    蝎子精依旧是黑色罗裙，纤尘不染的样子，一夜未眠丝毫不影响她的容颜，只是在她吹弹可破的脸上，樱唇边，微不可查的带着一丝血迹。

    见此，孙绍眉头一皱，取出一块锦帕，递给蝎子精，“又去吃人了？你嘴上还带着血呢。马上便要随金禅寺比丘众前往灵山了，还是擦干净的好。”

    “你们人杀妖可以，我是妖，吃人又有什么奇怪。我与你只是假扮夫妻，到了灵山便各不相干，你可管不了我！”

    被孙绍撞破行踪，蝎子精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接过锦帕，随意抹抹嘴角血迹，顺手将锦帕扔还给孙绍。想到孙绍好歹救过自己，说这话多少也有些关心在里面，蝎子精罕见地心头一软，竟对孙绍解释了一句，“放心，我吃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一夜搜寻了方圆千里，才找到几个正准备杀人放火的强盗，生吃了这些强盗，也算救下了被强盗劫持的人家，是善是恶，却难以分清了。

    “看出来了，你身上沾惹的业力极为微弱，想来吃的便是恶人。我只是很好奇，寺里有斋饭你不吃，为何定要去吃人。吃人也不是为了图一时爽快，也不是为了吞食血食精进法力，你似乎有些秘密啊…”

    孙绍话没说完，喉咙便被蝎子精的黑色匕首抵住，同时，从蝎子精身上传来一股危险之极的感觉，“你管的闲事太多了。别忘了，我们可不是什么朋友。你若是再多嘴，我便杀了你！”

    “好吧，女王大人，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孙绍不再多言，抱着娃娃径直朝金禅寺正殿行去，心中暗道这蝎子精喜怒无常。前几天还和娃娃相处的如同姐妹一般，今日又变成一副冷血模样，真是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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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禅寺前往西天听法的比丘众有数千之多，这些僧人大多没有法力在身，若凭自己双脚走去狮西天，少说也需要十来年。故而灵山会派出罗汉来接引这些比丘众。

    前来金禅寺的，是一位不知名的罗汉，现出千丈金身，将数千人托在双掌之上，化作金光，直往西天而去。这般飞天遁地的法术，孙绍三人自不会惊讶，而其他凡人和尚哪里见过，好在这些和尚平日入定参禅，心境修为倒算过得去，心中惊恐，却还犹自在巨人掌上打坐念经。唯独一名青年模样的小沙弥，被巨人飞天遁地的法术吓得哀嚎不已，

    “本王子不去西天了，让我下去，让我下去。”

    孙绍只一瞥，便看出这个小沙弥是那车迟国二货王子扮的，想来那二货王子为了去西天，又给了贪财主持不少礼物，方才换到这个乔装打扮的机会。

    娃娃靠着孙绍睡着了，蝎子精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坐在一边谁也不搭理。而孙绍则想那贪财主持打听着盂兰盆会的情报。见是孙绍这大财主提问，那主持一副客气的模样，知无不言。

    “西天灵山的盂兰盆会，分设在外山与内山两地。外山即是在灵山山下设三坛——中元坛、普施坛、孤魂坛，并有佛陀菩萨亲自讲法，是供我等世俗之人听法的。到时候山脚之下的热闹，便是人界的皇城也比不了，施主到时候定会觉得不虚此行。内山之上便是大雷音寺，是佛祖亲自讲法的地方。不过需要经过考验才能进入，似我等凡夫俗子，是无法进入的。”

    “原来如此，多谢主持相告。”

    从主持那里问明了盂兰盆会情报，孙绍开始拟定灵山行动的计划。他要完成的任务有三个，第一个任务是带蝎子精混入灵山内山听法，这个任务看起来简单，不过还是有一些风险在里面。原著中蝎子精可是在听法之时以毒尾刺伤了如来手指，孙绍不敢想象，若蝎子精在三千神佛面前刺伤如来，自己会被蝎子精如何牵连，又会受到佛门怎样的打击报复。

    第二个任务是从普贤菩萨手中救出铁扇公主，这个任务看似凶险，实际上却是三个任务危险系数最小的一个。盂兰盆会这种盛会，普贤菩萨自然需要去外山给比丘众讲法，到时候自然不会带着一个女人去。也就是说，只要孙绍行事小心，救出铁扇公主完全不用和普贤干架。唯一的难度，就是得打听出铁扇被囚禁的地方。

    第三个任务，是破坏演化二十四佛天的定海珠。这个任务动静虽大，但正如赵公明所言，三千佛天到时候空无一人，孙绍纵然破坏二十四佛天，只要行事小心，是不会有人察觉的。即便是如来，也推算不出是他干的。

    如此看来，后两个任务完成之后，还可以呆在灵山继续完成其他任务，但第一个任务，除非自己阻止蝎子精刺伤如来，否则极蝎子精极可能触怒整个佛门，引得漫天神佛捉拿自己。

    “罢了，先处理铁扇和定海珠的问题，最后再解决蝎子精的问题吧。”

    如此，孙绍计定于心。

    两个时辰后，罗汉巨人将金禅寺众人带到灵山山脚，收起法相，自行返回大雷音寺，至于一众僧人，则各自散去。盂兰盆会只有一日，一日内，僧人们会自行听法。

    灵山脚下原本没有城镇，然而为了举办这盂兰盆会，如来一指建起三坛，并在三坛附近变出房舍数万间。此刻这一指建立的城镇，被川流不断的人群挤满，这些人大多是外来的凡人僧侣，还有不少前来听法的公子小姐，更有千里迢迢来此摆摊的行商。各色商货土产应有尽有，有猜谜解签的，有求药治病的，此刻还有许多佛寺比丘没有到来，已是这般热闹。若是等人到齐，等诸位佛陀菩萨开始讲法，到时候更是盛况空前。

    在孙绍扫望四周之时，蝎子精却独自离去，“我自行去内山听法，你不用跟着我。”

    在蝎子精离去后，孙绍目光中的火热渐渐散去，略感惋惜，“可惜了，到这里还有正事办，却是没时间游玩了。先去打探打探铁扇公主与定海珠的消息吧。”

    凡人打听普贤与定海珠的消息太过可疑，孙绍手中法决变化，换下了公子着装，改了容貌，变作了道士打扮。在街道上但凡看到有些道行的僧人，便去询问一番。

    “这位大师留步，贫道远道而来，想去三千佛天一览，不知三千佛天所在何处？”

    “道长要去三千佛天？那可是三千佛陀修行的地方，道长可去不得。至于在哪里，小僧也不知道。”

    “这位方丈，慢行慢行，贫道久慕普贤菩萨大名，想要拜见一番，方丈可知菩萨所在何处？”

    “不知，不知。”

    半个时辰后，孙绍没有打探到一丝有用的消息，反倒引起了几个罗汉的怀疑，若非他跑得快，险些被捉了起来。

    解除了变幻容貌的法术，孙绍心知想要直接打探到消息是不可能了，却也不敢施展火眼金睛与先天灵觉在灵山范围内搜寻。

    灵山高手太多，能够感觉出孙绍探查的不计其数，贸然施展法目灵觉，太过危险。

    在孙绍犹疑之时，一个锦衣道童执着佛尘，口中含笑，走到孙绍面前，询问道，“这位道友好面生，不知在何方修行？”

    这锦衣道童方一出现，四周的僧众皆是神色肃然，双手合十，朝道童施佛礼。看起来，这童子似乎是极有身份之人。

    周围一个不明所以的公子，疑惑的问他的同伴，“****兄，你可知这童子是谁，为何其他僧人看到他会如此尊敬？”

    “韩立贤弟，你第一次参加盂兰盆会，不知此人也不奇怪。此人乃是灵山山脚玉真观的金顶大仙，交友甚广，灵山之上半数仙佛都和他有些交情。”

    旁边两位公子哥的谈话，让孙绍微微一怔，旋即认真地打量起眼前的道童。这道童看起来年纪不超过十岁，然而表象不过虚幻，道童的修为深不可测，只怕至少也是三仙之境的高手。

    知道此人颇有来头，孙绍也不敢怠慢，对道童拱手一礼，“贫道不过是个山野之人，哪里有洞府修行。金顶大仙没听过贫道，也不奇怪。”

    “原来如此，道友是独自修行的苦修士，难怪，难怪。是这样的，我玉真观正有两名佛陀菩萨准备辩法，看到道友有第六境虚境修为，便想问问道友，可愿去听法？”

    “辩法么…真是可惜，贫道还有些事情，就不去了…”对这金顶大仙的邀请，孙绍自是想也没想的拒绝，他来灵山又不是为了听法，是为了完成任务。这边铁扇和佛天还没个消息，他哪有心思去听菩萨说法。

    “既然道友还有事情，我也不强求了。呵呵，只怕道友日后会遗憾终生，毕竟这可是金蝉佛与普贤菩萨的第一次辩法啊，我等修道之人若能聆听一番，说不得对修为大有益处呢。”

    那金顶大仙见孙绍拒绝，也不强求，只是微笑一叹，朝另一个道行不错的和尚走去，只留孙绍，哭笑不得地立在原地。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一不小心，就找到普贤的踪迹了！

    要去么？当然要去！你们辩法辩得死去活来，我正好救我的人！

    （最强龙套现身灵山，佛祖危险了...开个玩笑，那只是路人甲，你们什么也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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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火玉，结缘，斗普贤

﻿灵山山脚，盂兰盆会。

    孙绍牵着娃娃，跟在金顶大仙身后，又找了几个修为在五境之上的僧人道士，这才折转而回，却是寻了个隐蔽的小路，左拐右折，不知怎的，就走到一处极为僻静的道观。

    那道观从外看并不大，占地半亩的样子，只在门外中了几株松树。而进了道观后，眼前景象豁然开朗，单单道观的场院便有数亩的样子，中心架起一座高台，高台之下已聚集了数百个修为不弱的修道之人，而高台之上坐着一个白衣僧人以及一个金身菩萨。这二人，孙绍俱是见过，前者自是金蝉，后者却是普贤。

    这二人在佛门都算异类吧，金蝉虽然成了佛，头上却无如来那般的肉髻，而普贤成了菩萨，却没有放下手中吴钩，哪有半点佛门慈悲的样子，全然一副杀伐之气。

    在金顶大仙等人入门后，二人皆对金顶点头示意，对孙绍则是若有深意的瞥了一眼。

    孙绍心中登时一沉。金蝉瞟自己，因为二人在金禅寺见过，但普贤看自己，则八成是因为自己打听普贤踪迹的事情暴露了。自己打听普贤消息之时，虽然变幻了容貌，但当时追赶自己的罗汉中，有一人似开了天眼法目，只怕已看穿自己真容。

    好在普贤一瞟之后，也不再关注孙绍，也不言语，只与金蝉打起了手势。

    这般不说话、做动作的比斗方式，名为斗禅。

    但见金蝉做个推门开窗的手势，那普贤便做个点头摇头的姿势，那金蝉又做个睁一眼闭一眼的姿势，那普贤却做个平掌虚斩脖颈的姿势。

    “推门开窗…金蝉佛这是在说修佛好比推门开窗，需要明心见性！”

    “普贤菩萨先点头，又摇头，是在说佛法有门无窗，可进不可见！”

    “深奥啊，不愧是修为有成的佛陀和菩萨，不是我等可以明白的！”

    台下众人都作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揣度着金蝉与普贤动作蕴含的佛意。至于孙绍，则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的表情，碍着金顶在身边，也不好离去寻找铁扇。

    金顶对众人的揣测不置可否，唯独在看到孙绍的表情后，微微一愣，旋即用稚嫩的童音笑道，“道友看懂了他二人在说什么？”

    “不懂，他们都是大湿，谁知道他们干什么。”

    “原来道友不懂参禅。”

    见孙绍没有和别人一样不懂装懂，金顶看待孙绍的目光顿时不同，原本只是把他当成一个修为尚可的同道，现在却对他重视起来，讲解到，“金蝉佛与普贤菩萨是在斗禅。史传，佛祖拈花不语，迦叶微笑领悟，便是禅宗的开始。所谓‘不立文字，教外别传；只知人心，见性成佛’，便是禅宗的经义。禅宗不说文字言语，但用动作姿态传播佛道，他二人便是用动作在比斗佛法高深，如此，你可懂了他二人在干什么？”

    在金顶一番讲解后，孙绍“唰”地摇开折扇，一副无所谓地望向金顶，微微一笑，“看他们这般比来划去，我真是长了‘姿势’，可惜，我还是不懂。”

    “哈哈，明明看不懂，却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贫道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有趣的道友，哈哈。道友不说谎，不作伪，足可见道心澄澈，大道可期。想来要不了千年，道友必可名登仙箓，成为一方神仙！”

    孙绍的话，却是把金顶逗乐了，看待孙绍的目光，以当做平辈而教。他金顶虽然交友是来者不拒，但朋友也有个三六九等之分。如今的孙绍在他心中，地位与金蝉和普贤也差不得多少了。

    对金顶的夸奖，孙绍只客气地笑笑，并没放在心头，********却全放在铁扇下落之上。目光直往玉真观的后院瞟，即便没有施展后天灵觉，耳边似隐隐听到了一个女子骂普贤的声音。

    当下对娃娃暗中传音道，“娃娃，我脱不开身，你偷偷去后院看看，那里有没有关着一个大姐姐。恩…就是上次拿了个大扇子跟哥哥打架的那个母老虎…”

    “哦，那大哥哥就在这里等着娃娃，不要乱跑…不然娃娃等下回来找不到你，会哭的！”

    传音完毕，娃娃刚欲离去，却被金顶一把拉住，但见金顶眉头微微一皱，对孙绍传音道，“这小女孩，是道友什么人？”

    见金顶拉住娃娃，孙绍心中升起戒备之心，一把将娃娃揽入怀中，警戒地望向金顶，含糊地回答道，“是贫道重要之人。”

    “这样啊…你可知，那小女孩来头有些大啊…好在是在老夫地界，是老夫带到玉真观，金蝉和普贤卖老夫个面子，不会对她出手，否则若是放到外头，让其他佛陀撞见，只怕会立即将其捉走。贫道与道友极为有缘，这个玉佩是老夫当年在一处火焰界面偶然获得，有隐匿气息的功效，便赠与道友吧。”

    说罢，那金顶掏出一个火红的玉佩，递到孙绍手心。

    那玉佩通体火红，入手温热，玉佩在手，孙绍只觉得自己气息仿若消失一般，恐怕便是金蝉与普贤都无法感知出自己气息。明白金顶对女娃没有加害之心，反倒有一番好意，孙绍面色一松，感激的望了金顶一眼，面色复杂地看着手中火红玉佩，却在玉佩中感知到一缕先天气息，当下面色郑重地看着金顶，“我与金顶道友萍水相逢，道友如此大礼，贫道如何敢收！”

    这玉佩看起来仿佛只是上品灵宝，但隐匿气息的效果太过逆天，若有玉佩在身，即便是先天道体的独特气息也能隐藏！金顶赠送这个玉佩，却是一件重礼！

    “呵呵，此玉隐匿气息的效果着实不错，不过倒没有其他用处。贫道身为三品人仙，更是斩灭一尸，凝聚出‘三花’之中的天花——金花，朋友遍布天下，行走世间没有丝毫危险，用不着这个玉佩。赠与道友，也算结下个善缘。”

    金顶虽然说此玉没有效果，但火玉中那缕先天气息，金顶绝不可能感觉不出来。先天气息，唯有先天之宝才能拥有，即便这火玉只有微不足道的一丝，却也价值无量了！

    “道友厚礼，对贫道大有用处，贫道就不虚伪拒绝了。”手中变化出法则之线，将火玉串起来，系在娃娃粉颈上，片刻之后，娃娃身上先天道体的气息便消匿无踪，即便是近在咫尺的孙绍，都感觉不出娃娃先天道体的气息。

    而娃娃，只是看着脖颈的玉佩，露出奇怪的神情，这还是其第一次露出如此完整的表情，“大哥哥，你从哪里弄来这个玉佩的，这个玉佩好眼熟呢…”

    “傻娃娃，天下玉佩不都一个模样么，有什么眼熟的…快去帮哥哥忙…”

    “恩，娃娃这便去，不过大哥哥不许说娃娃傻…”

    娃娃也只是随口问了句，旋即一蹦一跳跑到后院去了，有玉佩隐匿气息，一个小女孩而已，倒没引起多少人的关注。

    在娃娃离去后，孙绍单手一挥，从扳指中取出一个酒坛，递到金顶面前，“来而不往非礼也，这坛东龙西凤酒是贫道偶然获得，便回赠给道友吧。贫道悟空子，愿意交下金顶道友这个朋友！”

    “东龙西凤酒！贫道数次去东海，那敖广都难得给我一坛，悟空老弟，你是怎么弄到的！”见孙绍取出此酒，童子之身的金顶大仙双目露出馋意，一把接过酒坛，显然是个爱酒之人。再看向孙绍的目光，则带着奇异之色，显然是对孙绍的手段极感兴趣。

    对金顶的询问，孙绍只是笑而不语，自然不可能将牛魔王供出来。说起来，这蛟魔王不枉在东海混了数千年，黑白通吃，人家堂堂三品人仙都弄不来的东西，蛟魔王都弄得到。

    金顶赠给孙绍火玉，而孙绍赠给金顶美酒，二人却是落了个皆大欢喜的局面。

    此刻高台之上，禅斗已经进行到了尾声，却见那金蝉也不做手势了，瘦弱的脸上露出凝重之色，竟首先发了声。发声，便是认输了，但金蝉却全然不在乎输赢，只神色肃然地问道，

    “普贤，你为何将弟子送到观音那里，又为何从文殊菩萨那里借走遁龙桩。罗刹国之事，与你可有关系！”

    金蝉的前半句话倒还清晰可见，后半句却暗含佛力，声若洪钟，玉真观中修为在三仙之境之下的人，竟无法听清金蝉说的是什么，显然后半句话有机密存在，不能让无关之人知晓。

    有着先天灵觉在身，孙绍却听清了金蝉问话，面上不露异色，心中却暗暗惊诧，木吒是普贤真人弟子，在普贤归佛后却成了观音（慈航）的弟子，法号惠岸行者。遁龙桩是文殊的法宝，却被普贤借走，遁龙桩可是极为厉害的控制法宝，只怕多半是用来抓捕铁扇所用。至于毁灭罗刹国，十有八九便是普贤所为。

    吴钩剑，剑上带勾，刺入人身，便是一伤，抽出一剑，勾出血肉，又是一伤，此兵器是个凶狠之物，而吴钩的所有者——普贤，杀伐之气何弱于吴钩！只要目的足够，他绝对做得出灭人一国的狠事！

    被金蝉一声询问，普贤面上不露丝毫感情波动，只淡淡道，“金蝉，你输了…”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这便是普贤的态度。

    说完此话，普贤蓦然将目光瞥向孙绍，袖袍一卷，一阵金光将孙绍死死束缚。单手一招，孙绍便被普贤生生摄到高台之上，“你是什么人？当日我在捉那妖孽之时见过你，今日又在此见到你，绝不是巧合，据护法罗汉说，你在四处打听我的消息。若不给我个合理解释，我不介意将你当做妖孽处置！”

    言语间，普贤施展法术，在孙绍体内探查，似乎在寻找什么，片刻后，心中暗暗失望道，“虽然是道果的气息，却不是生灵道果…他与那罗刹公主，到底有没有关系…”

    此刻孙绍被普贤捏小鸡般掐住脖颈，丝毫动弹不得，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与那阐教十二金仙的差距有多么大。大罗金仙与修真九境，绝对是天壤之别！

    见孙绍被缚，却见和事老金顶大仙呵呵一笑，走上高台，对普贤劝到，“你的脾气还是这么火…呵呵，这悟空老弟是来找你斗法的…”

    “斗法？凭他？”

    见金顶大仙前来解围，普贤将信将疑地松开手，放下孙绍。而孙绍则半是感激半是幽怨地看着金顶。

    感激自然是因为金顶救了自己，幽怨却是因为金顶找了个愚蠢的借口。自己哪里懂什么佛法，稍微懂的一些皮毛还是菩提传授的，跟普贤斗佛法，一瞬间就会穿帮了好不好！

    在普贤斗败金蝉后，孙绍以区区第六境挑战普贤，高台之下顿时哗然一片，起哄的有，看热闹的有，称赞孙绍有勇气的有，嘲笑孙绍不知天高地厚的也有，唯独没有一人相信，孙绍斗败普贤。

    在这种氛围下，普贤只是淡淡瞟了孙绍一眼，旋即无视般闭上双眼，“你是金顶的朋友，我给他的面子不伤你，你走吧。至于斗法，大可不必。”

    第六境的孙绍，完全没有被普贤放入眼中！

    普贤轻视的态度，使得孙绍灵魂之中莫名一阵不痛快，那是属于孙悟空的不服输。孙悟空便是如来也敢都斗上一斗，如今难道连一个菩萨都怕了么！

    不！

    没有退下高台，孙绍反倒上前一步，目不斜视地一指普贤，

    “不错，老孙就是来找你斗法的！”

    孙绍不怕自己输，却怕自己失去斗争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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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对战普贤

﻿“听说了没，有个道号悟空的道士要与普贤菩萨辩法！”

    “什么，这番好戏可不能错过，在哪里，我等快去看看。”

    “哎，可惜在玉真观，不是金顶大仙看中之人，是去不了的，真是太可惜了。”

    不知是谁传出这个消息，没多时，整个灵山山脚都传遍了这个消息。虽然没过多久，这消息便被其他佛陀菩萨开坛讲法的消息淹没，但仍旧吸引了不少有心人前往玉真观。

    其中一对正朝某处开坛讲法的菩萨师徒，听闻这个消息，不由停住了脚步。那菩萨却是名女菩萨，生的美貌绝伦，端庄贤淑，手持一个净瓶杨柳，乃是南海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而跟在她身旁的一个青年弟子，一身青袍，披散长发，头戴金箍，腰悬两柄吴钩剑，一副行者打扮，正是惠岸行者——木吒。

    “惠安，要去看看么？”

    “不必了，师父。那人不会希望看到我…而且，他也绝不会败给区区一介无名小辈。”

    场景切换。玉真观中高台上，木吒口中的无名小辈——孙绍，正与普贤玩着干瞪眼的游戏。

    在金顶大仙的解围下，孙绍阴差阳错与普贤辩起佛法，第一轮，比的却是孙绍半点不会的斗禅。

    好在普贤是老辈，孙绍是小辈，却是孙绍先出招，他还有足够的时间思考，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以前看的电视剧和小说都有比斗禅语的场景，例如孙绍小时候看过的《御前四宝》，里面主角就是和尚胡乱比手势，对方还以为那主角佛法多高深。毕竟参禅这种东西，一个动作可以有无数解释。

    胡乱比手势碰运气的方法，被孙绍直接否决。在普贤面前耍小聪明、碰运气是行不通的。即便胜了，也是侥幸。孙绍要的，是真真正正打败普贤，一洗心中对佛门的不满。

    “罢了…先模样模样金蝉子的动作，之后再见机行事。”无计可施之时，孙绍回想着金蝉子之前与普贤比斗的起手动作，做了个推门开窗的手势。

    孙绍之前听那些观众解说，这个推门开窗的手势，是在说修佛好比推门开窗，需要明心见性。用这个手势起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却见孙绍做完这个动作，那普贤先是眉梢一动，竟微微有些怒色，没有如之前和金蝉对战一般，做点头摇头状，反倒直接抬起手，朝孙绍方向虚斩了一下。

    这一虚斩，直让孙绍觉得脖颈一寒，普贤竟对他动了一丝杀意。他实在想不到，自己究竟什么地方得罪了普贤这尊大神。

    在孙绍不解之时，高台之上打坐观战的金蝉子，悄悄对孙绍传音过来，“呵呵，悟空小友，你不懂斗禅吧？可需要贫僧帮忙？”

    “呃，确实不懂。为何我如同前辈一般手势，却会惹怒普贤菩萨？”金蝉的帮忙如同救命稻草，让孙绍精神一振，略一思索，便传音而回。

    “禅宗一个动作，因为时间地点不同，含义也是不同，惟有当事人能够明白。我做那手势，于佛法并无关系，只是在质问普贤，可否打开门窗，放他所擒女子一条生路。他点头后摇头，却是肯定了我的慈悲心，而拒绝了我的建议。我睁一眼闭一眼，暗示他，纵然是他灭掉罗刹国，也可假装没看到这位女子，为罗刹留一血脉，而普贤挥掌虚斩，意思却是说，他不会改变注意，谁想救人，他便会全力斩杀。而你…”

    金蝉说到此，语气带着些许笑意，微微一顿，接着道，“你学我手势，那普贤只你在质问他捉拿女子之事，故而生气。毕竟你与我身份有些不同，我可以质问普贤，你却不可。他那虚斩的手势，却是在说，你再要多言，便杀了你。”

    “我去！这是什么打禅，明明就是把心中所想比划出来，小孩都会的简单游戏！哪里蕴含的奥妙佛法，哪里有观众们想象的那么高深！”

    被金蝉子这么一解释，孙绍明白了普贤的意思，目光一凝，同样抬起手掌，对普贤反手一个虚斩。意思自然是说，我偏要多管闲事，你敢斩我，我便还手！

    见孙绍竟敢对自己做虚斩的手势，普贤也不做动作了，双眼微眯，面带薄怒，竟冷冷出了声，“很好，看来你是对我行事作风不满了。我且问你，人修炼妖功，与妖有何不同，妖孽，该不该杀！”

    一言出，普贤身上杀气外露，压的孙绍喘不过气，却是一旁的金蝉与金顶大仙，同时拂袖，施展清风法术，才吹散了普贤杀气。

    台下之人不明所以，只以为普贤先出声便是落败，登时哗然一片。那普贤斗败金蝉，而悟空子斗败普贤，岂不是说这悟空子比普贤与金蝉的佛法都要高深！这怎么可能！

    他们自不知，原本三人就没有比斗什么佛法。

    高台之上，孙绍毫不避讳地直视普贤，他不知金蝉子也有相救铁扇公主的意思，模仿金蝉子的动作，竟直接把自己想要救铁扇的动机暴露。此刻，女娃已从后院返回，想来是发现了铁扇的行踪，然而孙绍心知，在普贤眼皮底下，想要偷偷救人已是不可能。

    直面普贤又如何，孙绍何惧！抬起头，挺起胸，面对普贤的质问，孙绍神色肃然地说道，“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你佛门不是说众生平等么，为何要对妖赶尽杀绝，为何要发起荡魔之战！何况那罗刹公主不过是修习了妖功的女仙，本体可是人类，她犯了什么过错，要惹得普贤菩萨痛下杀手！是的，我懂了，万年之前，截教多妖仙，而阐教的元始天尊连黄龙真人都瞧不上，只因为他是妖。普贤菩萨，不，普贤真人出自阐教，自然是和元始天尊一副德行，鄙弃天下群妖了！”

    却见孙绍话音未落，那普贤勃然大怒，一把祭起长虹索，便要缚住孙绍，另一手飞起吴钩宝剑，朝孙绍脖颈直直斩去，“不许你污蔑我恩师！”

    这一举动，出乎了孙绍的意料，他想不到，普贤身为阐教叛徒，却会如此维护元始天尊。既然如此顾念师恩，又为何会叛出阐教，这里面似乎说不通啊！

    面对普贤的两件玄天灵宝级别的法宝，孙绍自不敢丝毫怠慢，左手持五火七禽扇，朝着长虹索一扇，三昧真火齐出，直接将长虹索一扇扇飞，右手持水火锋，迎着吴钩一斩，竟丝毫不弱于吴钩。

    扇飞长虹索耗损了孙绍半数法力，但也不算什么。只是一番吴钩、水火锋对撞，却使得孙绍执着水火锋的手掌虎口碎裂，鲜血横流，胸腹更是被吴钩剑上暗含的法力震出内伤。普贤真人的一掷之力，何其强大，岂是孙绍可以硬接！若非水火锋的锋锐犹胜吴钩剑一筹，孙绍只怕直接会水火锋脱手，随后被吴钩剑勾去大好头颅。

    一击之下，几乎惨败，孙绍明深知，自己不是普贤之敌！毫不犹豫的化作罡风，出现在女娃面前，一把将赵公明赠与的符箓贴在身上，气息竟消匿无踪，而后身形直朝玉真观后院远遁。

    此刻已正面得罪了普贤，只怕今日九死一生，索性都是死，孙绍宁愿试试死前能否救出铁扇。

    孙绍并不知，自己接下普贤一击，引起了多么大的轰动。

    他不过第六境修为，而那普贤，乃是实实在在的大罗金仙，两者差距何止天地。即便是三仙之境的高手，想要接下普贤一击也不容易，纵然孙绍是凭借法宝强大，取巧接下普贤一击，也绝对足够震惊世人了！

    这个天下，出了一个名叫悟空子的道士，他在第六境之时，便能接下大罗金仙一击，若他突破三仙，只怕直接便可力敌金仙！

    而那普贤，在见到五火七禽扇与水火锋之时，原本朝孙绍背心挥出的吴钩，被其生生顿住，目光似惊，似愧，“是师兄们派他前来的么？连这两件贴身法宝都赐给他了，阻我取生灵道果，也是师兄们的意思么。”

    言罢，普贤竟缓缓闭上双目，哪还有平日杀伐果断的样子，良久，才叹道，“罢了，遁龙桩乃是文殊师兄的至宝，便是寻常大罗金仙，被遁龙桩摄住都难以逃脱，唯有伏法。看在师兄们的面子上，我便给你一个机会，若是你能破除遁龙桩，救出那罗刹女，这番因缘，便是天意，我普贤，认了！”

    此话以传音之术传到孙绍耳中，使得孙绍微微一愣，暗暗庆幸普贤没有追赶自己，反给自己一个救人的机会。

    与普贤的一番照面，孙绍只觉普贤这人杀伐果断，同时却也不像个大恶之人，如此看来，普贤叛出阐教、屠灭罗刹国似乎都是有苦衷的。至于有什么苦衷，却不是孙绍想管的。既然普贤没有捉拿自己之心，孙绍也不想浪费隐身仙符的灵力，撕下仙符收入扳指，在娃娃的指引下来到后院一处卧房内。只见这卧房被金光禁制笼罩，赫然便是普贤所居。

    隐隐的，孙绍可以听见卧房中传来的女子谩骂声，“普贤老狗！本公主与你势不两立！你灭我罗刹，不得好死！”

    看着这金光禁制，想着《封神演义》中记载的遁龙桩威力，孙绍目光升起浓浓战意，周身浮现出龙鳞，一步踏入金光之中，任那金光化作千万个金针，却刺不穿自己龙鳞。

    “遁龙桩！说不得，今天要把你生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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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救铁扇

﻿普贤的卧房，不过是玉真观极为普通的一间，并无特别华贵的金装银饰，很难想象一个菩萨会住在这种地方。卧房内点着一炉檀香，壁上悬着一柄浮尘，一把金吴钩，以及一副眉目严厉的老者画像，其上并无文字，也不知这老者是谁。只是那老者衣服道袍打扮，显然不是佛门中人。

    孙绍目光落在那画像上，片刻之后，心神猛然一颤，只觉那画像众人眉目动了一下，而那人一瞬的威压，与太上老君和菩提都不遑多让。当下孙绍侧过目光，不敢多看那画像一眼，显然，那画像蕴含了作画者的莫大法力，不是谁都能观赏的。

    “此画像画的，只怕便是元始天尊。普贤叛出阐教，却还牵挂恩师，兴许他叛教也是有隐情的吧。”

    画像所画之人的身份并不难猜。与老子比肩、还能让普贤供奉画像装裱的，恐怕只有元始天尊一人了。

    在孙绍凝视画像之时，身旁的女娃粉嫩的小手拉了拉孙绍袖口，弱弱地说道，“大哥哥，你不是来救人了么。”

    娃娃话音刚落，一道女子骂声便从里屋传出。

    “恩？是你！你怎么在这里…本公主知道了，原来你是普贤的门人弟子，哼！本公主真狠那人没在西梁国把你灭掉！你们不用费心了，本公主不知道什么生灵道果！”

    这出声的女子，不是铁扇，更是何人？此刻铁扇公主双手贴身，被一个金环拦腰束缚在一个金柱之上。此金柱金环，便是鼎鼎大名的遁龙桩，那金光一经缚住人，便入肉三分，总是三仙也难以挣脱，更别说铁扇了。

    被这遁龙桩束缚了多日，铁扇手臂、腰肢上的薄衫都被金环箍裂开，露出其中被箍出青紫淤痕的肌肤，气息更是虚浮，显然受伤不轻，但铁扇此刻银牙紧咬，美目含煞，哪里有半分娇弱模样，全然一副恨不得将孙绍吃掉的样子。

    在铁扇看来，孙绍区区一个第六境修士，能进入普贤房间，定是普贤门人弟子之流。如此，铁扇怎么不仇视孙绍。

    孙绍牵着娃娃进了里屋，知道铁扇误会了自己身份，忙做解释，“铁扇公主不要误会，贫道来这里，是受了牛魔王嘱托来救你的，我跟普贤一点关系也没有。”

    “铁扇公主？哼，本公主乃是罗刹国公主，可不是什么铁扇公主！看来普贤没把本公主身份告诉你，呵呵，你身为他的弟子，却不受他的信任，真是讽刺。”

    此刻罗刹国刚灭，铁扇仍旧是以罗刹女为名，世间还没有铁扇公主的名号。那铁扇只以为孙绍不清楚自己身份，登时弄起了毒舌，挑拨起孙绍与普贤的关系。她仍旧以为，孙绍是普贤派来的。

    “呃，是了，你现在还不叫铁扇公主…那我叫你嫂子吧…嫂子，我真的是牛魔王大哥派来救你的，牛魔王大哥与你伉俪情深，但不便进入灵山救人，所以拜托我前来救你。”

    “你，你，你…你再敢乱说，谁是你嫂子！哼，果然是普贤的弟子，师父灭人家国，徒弟辱人清白！我与牛大哥只见过一面，还是在父王宴上见过，从未说过半句话，怎会是夫妻！总是牛大哥顾念与父亲的交情来救我，却也不会摆脱一个人类！他堂堂妖圣，会求一个第六境人类小辈救人么！”

    孙绍一番话，说的铁扇面红耳赤。孙绍却不知道，此时算起来，距离西游取经还有近千年时间，铁扇别说嫁给牛魔王，甚至还没有成为朋友。

    或许，若是孙绍不出现，牛魔王会亲自从普贤手中救出铁扇，而铁扇则会感念牛魔王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吧。

    脑补了一下剧情，孙绍暗叹了一句，自己这穿越者是一点先知先觉的福利都没用到，剧情跟自己知道的都不一样。心知打消不了铁扇对自己的猜疑，孙绍也不再多做解释，松开娃娃的手，走到遁龙桩身边，探出右手，直接伸到铁扇腰间，自然是想除去遁龙桩的金环。

    然而右手抚上金环，非但没让金环消失，反倒使金环箍得更紧。这一下，原本还想骂人的铁扇，直疼得花容惨白，却倔强地没有喊一句疼，只恨恨地望着孙绍，

    “要杀就杀，给老娘一个痛快！你就是再折磨，老娘仍旧是那句话，不知道生灵道果在哪里！”

    “呃，别误会，其实我是想救你…”

    “呵呵，你这假惺惺的模样，还真是和普贤一个德行…”

    孙绍的右臂，嵌有定海神针——罗睺之针，虽被人设下金箍封印，抹消了吞噬万物的能力，却仍旧可以吞噬道力，故而孙绍存了一试之心，想要看看能不能把这金环抹消掉。却不知，这遁龙桩的金环虽是金光幻化，却并非道力，而是精纯之极的金生金灭法则凝聚，罗睺之针是无法吞噬的。

    “罢了，不能取巧吞噬，便直接把这金环斩断吧。”

    言罢，孙绍一挥手，水火锋浮现掌中，朝着铁扇腰间金环一刀劈下。一声金铁之声传出，那金环毫发未损，倒是反震之力将孙绍掌心震得生疼。而水火锋散逸的刀气，虽然未劈开遁龙桩金环，却将铁扇胸襟的罗衫，更竖着劈开。

    罗衫被劈开，露出其中淡绿色的肚兜，肚兜之上隐隐可见铁扇胸脯急促起伏，以及两个突起的小点。

    “无耻！今日就算你辱我之身、毁我清白，本公主也不会说出生灵道果的下落！你，你，你杀了我吧！”

    生平第一次被一个男子观赏胸脯，虽然还隔着一层肚兜，但在古代，这貌似已经算是毁人清白了。

    此刻铁扇美目之中满是愤恨和绝望，她只以为，孙绍是想劈开她衣衫，玩弄她身体。一想到自己堂堂一国公主，却被一个无耻小人侮辱，铁扇双目紧闭，在灭国之后，第一次流下了泪水。

    孙绍也没想到，自己这一刀没劈开金环，倒把铁扇衣服劈烂，这个情景，倒像自己要和铁扇玩凌、辱一般。看着铁扇被泪水花掉的妆容，那孤苦无依的神情引动了孙绍心中的共鸣。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同样是孤苦无依的。原来的那个世界，父母倒地怎么样了…

    “大哥哥，她怎么哭了…”一旁的娃娃，不明所以地看着铁扇，弄不清为什么孙绍救这个大姐姐，她还要哭。

    “铁扇公…不，罗刹公主，我孙悟空发誓，刚才那一刀，确实是想救你，绝无辱你之心，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待老孙救出你，待你见到牛魔王，一切真相便会大白。”

    从扳指中取出一条锦帕，擦去铁扇的眼泪，孙绍也不管铁扇相不相信自己，取出一坛东龙西凤酒，咕嘟咕嘟一坛饮尽。

    此一坛东龙西凤酒，便能提升常人百年修为。然而孙绍饮下，却不是为了提升修为。

    借助酒水中庞大的法力，孙绍指尖凝聚出一缕璀璨之极的三色火焰，正是三昧真火。这三昧真火虽然只有一缕，然而其中传出的恐怖温度，纵是三仙之境也要退避三舍。

    这一缕三昧真火，是孙绍以酒水的百年法力，强行凝聚的大成真火！

    “这是…东龙西凤酒…还有…大成的三昧真火！”铁扇也算有些见识，见到孙绍的举动，一霎忘记了孙绍“羞辱”自己的事情，只不可置信地看着孙绍指尖那一抹璀璨之极的火苗。

    以百年法力凝聚出一缕火焰，此刻铁扇才算有些相信，孙绍是来救自己的。

    “不要动，万一你身体碰到这缕火焰，只怕登时会灰飞烟灭！”孙绍沉声一喝，小心地操控着那缕三昧真火，煅烧着铁扇腰间金环。回风返火小成，炼制上品灵宝，孙绍对火焰的操控便是寻常三仙都比不上，然而头上的细汗，暗示着孙绍操控这缕大成真火并不容易，稍有不慎，自己便会被大成真火反噬，先行灰飞烟灭。

    在这缕大成真火的煅烧下，那让三仙无计可施的金环，竟被孙绍生生烧出一个缺口。

    在金环被烧断的一刻，三昧真火的威力也耗尽，而孙绍瞅准时机，施展出龙鲸八法的龙鳞龙力之法，双手抚上铁扇腰间，抓住金环，猛然一扯，将缺损的金环生生撕成两半。

    铁扇美目不眨一下，仍旧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孙绍竟真的将遁龙桩给破坏了！

    失去了金环的束缚，胸襟半开、虚弱乏力的铁扇，朝着身前孙绍的怀中跌落，被孙绍怀中汗味一冲，铁扇只觉一股扑面而来的男子气息，面红耳赤，“好了，本公主相信你是来救我的了，不过你羞辱本公主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还有，还有…你先放开我！”

    这边铁扇还在顾忌男女授受不亲，另一边，娃娃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大哥哥，小心！”

    娃娃声音未落，但见那金柱之上再次泛起四道金光，便朝孙绍束缚而来，情形突变下，孙绍只来得及将铁扇推出怀中，下一刻，其四肢便被四道金环死死束缚。旋即，金环之上传出巨大的牵扯力，将孙绍的身体摄到金柱之上，而四个金环则演化金光，与金柱金光紧紧相连，想孙绍耶稣一般钉在金柱上。

    “不好，忘了遁龙桩有5个金环！”

    普贤以一个金环缚住铁扇，以四个金环做防备，若有人救铁扇，便会被金环拿下。

    龙鳞龙力之法齐用，孙绍竭力想要挣脱金环，然而越挣脱，便束缚的越紧。若未被金环缚住，孙绍还能借东龙西凤酒的法力施展法术，强行催动大成三昧真火。然而一旦被缚在遁龙桩上，别说是孙绍，便是天仙、地仙、人仙，也只能任人摆布！

    心知无法逃出遁龙桩封锁，孙绍抬起头，看着铁扇，不容拒绝地说道，“你先走！牛魔王等人便在灵山东面百里接应，你逃到那里，便安全了。”

    “你为了救本公主被遁龙桩缚住，本公主若弃你不顾，岂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了吗！”此刻铁扇已从空间环佩中取出一件淡青罗衫换上，美目严肃，没有理会孙绍的话，额上发间浮现出细汗，似乎在施展什么法术。不多时，纤纤玉指之上，浮现出一缕细弱发丝的三昧真火。

    铁扇身为红孩儿的母亲，自然也是会三昧真火的。不过此刻这真火施展的极为勉强，不过是小成真火，而且只有一丝，即便铁扇如何煅烧，都无法伤到金环分毫，根本救不出孙绍。

    “罢了…婆婆妈妈的碍事，凭你这样，一辈子也救不下我…现在我说你做，你去把外面墙上的那柄金吴钩取下。用那个东西救我！”

    “你敢说我婆婆妈妈！算了，此刻情况危急，本公主不与你计较。”

    被孙绍一喝，铁扇面上一沉，带着薄怒出了里屋，取下外屋墙上悬的吴钩剑，回到里屋，没好气的对孙绍说道，“取下了！不过本公主可不觉得这柄剑能斩断金环。”

    嘴上不客气，铁扇心中还是想救下孙绍的，挥起吴钩剑，朝着孙绍左腕金环斩去，一声金铁之声，金环毫发未损，而孙绍的衣服则被散逸的剑气劈地稀巴烂。

    这具人身虽然黑瘦，但也算是个美男子吧，衣衫碎烂下，孙绍浑身****的呈现在铁扇身前，直把铁扇看得面红耳赤，“本公主就说吧，这吴钩剑也斩不断金环，你还不信…”

    却见此刻孙绍被束在遁龙桩上，赤身裸体，脸色铁青，“蠢女人，你诚心报复的是吧！我说了让你砍金环了吗！你就这么想看我裸体吗！”

    “你胡说，本公主看你裸体干嘛！哼，不斩金环，你让我取吴钩剑干嘛。”

    在铁扇询问后，孙绍没有在和铁扇废话的心思，双目紧闭，再睁开时，全是狠色，

    “我说，你做。现在你用吴钩剑，把我的左手，砍下来！”

    遁龙桩能束缚孙绍手臂，但若孙绍斩去手臂，遁龙桩又该如何束缚！危难之刻，壮士断臂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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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请叫我贝爷

﻿人界四洲之外，天外天所在，五龙山云霄洞外，伫立着一尊金身菩萨，在菩萨身旁，侍立着一个身披金甲的青年弟子，二人皆是追忆地看着这破旧的洞府。

    “徒儿，该走了，盂兰盆会差不多要开始了，你还得去佛祖前部护法，莫要迟到。”

    那金身菩萨收起面上杂思，微微一叹，再无表情，便欲转身离去。五龙山云霄洞，曾是他的道场，而如今，他的道场，却成了五台山。他曾被人唤作阐教十二金仙——文殊广法天尊，而如今，他却被人唤作文殊菩萨。

    而那金甲青年，却是文殊之徒金吒，随着文殊归佛，他也成了如来佛祖的前部护法天神。见师父准备离去，金吒亦是留恋地看了云霄洞一眼，驾起金光，准备随师父前往灵山，却见师父文殊突然顿住祥云，一口鲜血喷出，几欲跌下祥云。金吒大惊之下，急忙上前扶住文殊，

    “师父，发生何事，你怎会突然受伤！”

    “呵呵，不碍事，不碍事。不过是遁龙桩被人毁了。遁龙桩怎么也算为师半个道器，与为师心神相连，被人毁掉，自然是受创不小。”

    文殊吐血之时，分明也惊了一下，但当寄在遁龙桩金环的一丝元神归窍后，却似乎明白了什么，收起了惊容，露出释怀的笑容。

    “什么！师父不是将遁龙桩借给普贤师叔了吗，以普贤师叔的手段，纵是大罗金仙，想要碰一下遁龙桩也是不可能。而且遁龙桩是师父的传道之器，除非是万古仙尊施展先天之宝，否则绝无可能将其破坏，难道是哪个老前辈出手了不成！此事要不要禀报佛祖…”

    听师父说遁龙桩被毁，金吒自然是大惊失色，他无法想象，已是半步先天的遁龙桩，竟会被人生生毁去，他更不明白，为何师父的道器被毁，却不怒反喜。只是当他说出禀报佛祖的话语之后，原本还和颜悦色的文殊，蓦然面色一沉，斥责道，

    “糊涂！你普贤师叔所做的，原本就是隐秘之事，你这般禀报佛祖，岂不是将普贤推入火坑吗！而且，据我寄在遁龙桩中一丝元神感知，破坏我遁龙桩之人，只是一名第六境修士。”

    “第六斩？天仙第六斩？这样的实力就能破坏遁龙桩？”

    “呵呵，徒儿，你听错了，不是第六斩，是第六境。而且，他是生吃了我的遁龙桩，这种功法，可不简单啊，如果我没看错，或许…”

    说到这里，文殊停下言语，抬头看着天外天浩渺的天空，他没有说完的话，却是东皇可能要重现了，但他不可以将这话告诉金吒，凭金吒的修为，知道这个隐秘，帮不了什么忙，只会招来危险。

    而金吒本人，则久久震惊于文殊的话语。一个第六境的小辈，竟然可以破坏，不，生吃遁龙桩，这个世界是不是太疯狂了！

    “走，去盂兰盆会，或许关键之时，可以帮上这孩子一把…”

    ………………………………………………………………………………………………………..

    半个时辰前，灵山山脚，盂兰盆会。

    玉真观某处客房之中，铁扇不可置信地看着孙绍，犹豫地问道，“你说什么，砍了你左手？”

    “是啊是啊，怎么这么啰嗦，让你砍你就砍！”

    “你，你是疯子么！哪有人让人砍自己手脚的！”

    “那，蠢女人，你告诉我，除了这个方法，还有什么办法能脱离这遁龙金环！你有办法将金环破坏么！”

    孙绍没好气的瞪了铁扇一眼，此刻是在敌人大本营好不好，此刻是在普贤眼皮底下好不好！普贤虽然说了，给自己一个机会救铁扇，可如今自己可是破坏遁龙桩救出铁扇，若是让普贤知道实情，还不把自己生撕了！

    遁龙桩可是文殊广法天尊的至宝啊！被人毁了不心疼，可能么！

    被孙绍一番质问斥责，铁扇只觉心中一怒，自己身为一国公主，平日里高高在上，养成一幅骄纵跋扈的脾气，平日都是自己骂人，哪有别人骂过自己。这区区一个第六境的男子，竟敢骂自己蠢女人！

    心怀怨怒的铁扇，真恨不得一刀砍下孙绍左手，让他疼得闭上臭嘴。

    不过铁扇有一个优点，就是有恩必报，人家孙绍救了自己，自己却砍了他手，害他变成残疾，自己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而且，想要从遁龙桩四个金环逃出，单单砍一只手是不够的，铁扇心想，只怕砍完左手，孙绍还会要求自己将他剩下的两条腿一只手全砍掉。

    这般一想，铁扇心湖一荡，这是什么样的男人啊，他不怕疼吗，他不怕残疾吗！铁扇见过狠辣之人，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妖怪，那些屠妖不眨眼的人类，她见过太多太多，然而屠杀别人，只是对别人狠，世间有几个人，能对自己狠的，世间又有几个人，敢壮士断臂的！

    “这个人，虽然粗鲁了些，还真算个奇男子呢…只可惜，以后要成‘人棍’了…”

    何谓人棍？将人砍去手脚，整个人如同一个棍子般，便是人棍。想到孙绍的凄惨模样，想到这一切都是为了救自己导致，铁扇心头一软，轻轻别过头，不敢看孙绍眼睛，

    “今日，你因救我，断了四肢，成了…成了人棍。我罗刹女，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愿意嫁你…嫁你为妻，照顾你残生，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说罢，铁扇转会目光，再无一丝犹豫，也没有给孙绍拒绝的机会，挥起吴钩剑，朝孙绍左手臂膀斩下，连臂削断，一瞬间，屋内传出一道杀猪般的惨叫。

    “疼...疼死老子了，你这蠢女人怎么砍的！金环缚在我手腕上，你把手腕砍掉就行了，干嘛把整个臂膀砍掉！你脑袋里装的是浆糊吗！”

    “我…我又没帮人砍过手，怎么知道…”被孙绍这么一骂，铁扇登时俏脸一红，自己还真是蠢女人，似乎，似乎还真不用砍手臂，只是一味被孙绍骂，不符合铁扇脾气，铁扇弱弱的反驳了一句，

    “不就是砍多了一点吗…至于骂人吗…”

    “我去！砍的不是你的手，你不心疼是么！你知道我以前住的地方肉价多贵么！如果我是杀猪的，你嫁给我，别人要一斤猪肉你割三斤给他，我保准休了你！”

    “你，你敢休了我，我就跟你拼了！”

    房屋内，两个人却是斗起嘴来，不过这斗嘴，却被孙绍渐渐惨白的面色给打断。左臂断口处，鲜血泉涌而出，而孙绍的修为竟开始跌落。

    见此，铁扇也不敢再耽误时间，再次举起吴钩剑，便要朝孙绍右手砍去，直把失血过多、昏昏沉沉的孙绍惊得面色大白，

    “你，你干什么！你怎么还砍！”

    “还有三个环，别急，我马上砍完，带你逃出灵山，寻求一个仙人帮你止血治伤。不论多么艰难，我一定一定，求他救你。”

    铁扇的话，让孙绍心头一阵感动，不过他原本就没打算再砍其他手脚啊，所以，他只好骂了，

    “蠢女人，别人买一斤猪肉，你砍了三斤给他，难道还要再送一个猪蹄么！有你这么败家的么！不用砍了，你帮我把右手扳指取下来，放到我嘴里。”

    孙绍骂人骂得开心，全然没想到，从头到尾，他都把自己比作了一头猪，一头被铁扇割来砍去的猪。

    “不用砍了？”铁扇听了孙绍的话，将信将疑取下他右手扳指，放入孙绍口中，手指碰到孙绍嘴唇，铁扇的脸顿时一阵红晕。

    含住银扳指，孙绍心念一动，取出一坛东龙西凤酒列于地上，对铁扇吩咐道，“喂我喝！”

    “你要我…喂你喝酒！”

    自己，自己可是堂堂一国公主啊！这男人怎么敢这么大胆，让自己喂他喝酒，自己还没嫁给他好不好！

    “罢了，罢了…”

    看着孙绍越来越苍白的面容，铁扇也不犟嘴了，捧起地上酒坛，开了坛封，便欲去桌上那个茶杯倒酒给孙绍喝。

    “不用拿杯子了，用灌的，这么磨磨唧唧，这是要逃命的好不好！”

    “灌？这可是东龙西凤酒，酒力强大，我，我怕你受伤的身子受不住药力…”

    “快点灌！”

    被孙绍数次呵斥，铁扇也习惯了孙绍高高在上的口气，将酒坛举在孙绍嘴前，倾倒酒坛，而孙绍则咕咚咕咚痛饮起来，右手暗暗运转吞噬之力，将酒水妖力吞噬一空。

    百年修为瞬息汇聚于身，孙绍苍白的面色，顿时变得青筋暴涨、额脸涨红，这是身体受不住药力、即将爆体的征兆。

    “你，你怎么样了！”

    铁扇见孙绍面色变化，花容一惊，旋即，更让她惊诧的事情出现了。但见孙绍借助百年修为，残缺的左手，竟在一阵青光中徐徐幻化而出。

    左手重生了！但，这怎么可能，肢体重生，可是第七境之上的高手才能掌握的招数！损耗数十年甚至数百年修为，重塑躯体，这招数不仅玄妙，更是需要莫大的代价！

    “肢体重生可是第七境才能掌握的招数，你怎么做到的？”铁山不可思议地看着孙绍，见面没多久，孙绍已经给了她太多太多的惊讶。

    “你怎么这么八卦，管我怎么做到的！”

    孙绍先天道体，本身就有极强的躯体恢复力，只要法力足够，躯体重生什么的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左手恢复，孙绍也不跟铁扇耽误时间了，将扳指戴在左手手上，一挥手，取出一坛东龙西凤酒，咕咚咕咚喝了个尽光，旋即单手一摄，将地上被金环束缚的左手残臂摄到手中，连手臂带金环，全部吸入口中，腹内更是借助百年酒力，腾起一丝恐怖的大成三昧真火。看情形，竟是想要将手臂与金环一起熔化，吞噬！

    百脉吞宝决，孙绍可是很久没用了，因为没遇到强大的法宝，吞噬了也没多大效果。不过这一次，遁龙桩惹了孙绍，孙绍决定将它吃掉！

    只不过，生吃遁龙金环这种事情，对铁扇来说，还是太过震惊了，铁扇捂着红唇，不可置信地看着孙绍，

    “你怎么把遁龙桩吃掉了！”

    “只要是法宝，就算是神的法宝我也吃给你看！”孙绍眼中一凝，这语气，极其像前世一个无物不吃的奇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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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他是一个奇男子

﻿孙绍的想法是很好的，生吃遁龙桩，不仅逃出困境，更能提升实力，然而现实是残酷的，他低估了遁龙桩的强大。

    此刻里屋之中，地上散落着几个空酒坛，而孙绍也已经吞掉了三个金环，剩余的那个，还死死缚在左手上，然而孙绍却没有足够的法力，变幻出大成真火，将金环烧融。

    东龙西凤酒，已经耗空了。

    而其体内，三个被烧熔成液的金环，与遁龙桩尚存一丝联系，在孙绍体内翻江倒海，想要将他的五脏六腑烧成焦炭。而孙绍，只有以本身法力，苦苦支撑，护住体内不被焚灭，哪里还有多余法力却焚毁最后一个金环。

    某一刻，孙绍终于法力不支，被真火反噬，气息渐渐衰弱下去。

    一旁的铁扇，顿时不知所措，“你怎么了，你说说话啊！”

    只可惜，此刻的孙绍，哪有多余的力气说话。

    “大哥哥法力不够了…不要担心，那三个金线人一直在看这里呢，他们一定会救大哥哥的…”一旁的娃娃坐在地上，静静看着快要昏迷的孙绍。她相信，孙绍不会被这点困难挡住，因为他是大哥哥。

    玉真观客房外，高台之上，金蝉还在与普贤辩论佛法，而金顶大仙则在一旁主持辩论。在孙绍法力耗空的一刻，金蝉与金顶同时神色一变，“不好，那小子危险了。”

    而普贤，虽然面色不同，心中却也是泛起一阵迷茫，“他竟然会东皇法术…要救他么？”

    娃娃的话，并没有给铁扇多少安慰，铁扇并非不相信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她只是不相信那些道貌岸然的神佛、那些灭人一国都不眨眼的神佛，会大发善心救援孙绍。

    “如果使用这个，应该能救他吧，他是救我而来，我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似做了什么决定，一瞬间，铁扇身上传出一种极为诡异的气息，那气息明明阴冷之极、却透露着蓬勃的生机之力。而铁扇的红唇，便这般吻在昏迷的孙绍唇上，将一半气息度入孙绍体内。

    “道果的气息！”

    在这气息出现的一瞬间，金顶与金蝉皆是面色一动，而普贤，则直接从高台上拍案而起，大怒道，

    “生灵道果！她竟把生灵道果藏在那种地方！我还道，一国公主怎么会这么不检点，未婚而孕，原来如此！定是她在经过女儿国之时动的手脚！”

    明白了一切前因后果，普贤的怒色却渐渐消退，只露出颓败的神色，“呵呵，我这一番罪业，究竟是为了什么啊…灭人一国么…到头来，还是得不到生灵道果…”

    为何得不到？只因生灵道果，已经和铁扇腹内胎儿，融合而一。那胎儿若诞生出来，必定是道体无疑。

    他普贤早在拿下铁扇之前，便已经败了。

    至于金蝉子与金顶大仙，则对视一眼，意思是，不用救了，有此道果在，那小子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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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昏沉沉的孙绍，心神迷失在一片虚无之中，这虚无，自然是道境。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又会出现在这里，他只记得自己好像在做什么事情失败了。

    “为什么在我性命垂危的时候，会进入道境呢。”迷茫的孙绍，只本能思索着这个问题，没有多少寻求答案的意思。

    某一刻，眼前一片血色雾气凭空浮现，将其一道灵魂包裹，渐渐地，孙绍双目清明起来，他记起来了，他在吞噬遁龙桩金环，不过似乎失败了。但如果真的失败了，这股充沛的法力又是什么呢？

    “第三次进入道境么？虽然很可惜，不过现在可不是在道境感悟的时候。”手中施展起某种奥妙法术，孙绍灵魂一闪，遁出道境。这法术，却是青帝所传。

    孙绍灵魂归身，火眼金睛本能开启，睁开双眼，第一眼看到的却是自己和铁扇唇舌相连，第二眼却在铁扇腹中，看到一个胎儿，心中登时升起一个邪恶的念头。

    “咳咳咳，难怪她刚才一直说什么嫁给我，莫非想让我喜当爹！”

    铁扇见孙绍醒转，登时面色一红，唇分逃开，摸了摸唇上津液，气喘地说道，“这…这些法力，应该够了吧…”

    “这是，道果之力！”

    感受到自己身上半数道果之力，又以火眼金睛看到铁扇腹中气息弱了一半的胎儿，孙绍略一想，便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

    想来，铁扇本身藏有道果，而普贤捉她便是为了道果。在自己危机之时，铁扇以一半道果之力救了自己，而剩下的一半，却还在铁扇腹中胎儿体内。

    那胎儿，看来就是红孩儿了。难怪原著中红孩儿那么彪悍，一手三昧真火几乎将孙悟空烧死，原来其本身是道果催生。

    几乎所有前因后果都被熟悉原著的孙绍想明白了，唯有一点，他想错了。孙绍以为，这孩子是牛魔王的，不过实际上，这个孩子，是铁扇在途径女儿国时，服下女儿国河水怀上的，跟牛魔王屁的关系没有。

    “咳咳咳…多谢你救了我。”窥探了铁扇的秘密，孙绍本能有些气弱，也不骂她蠢女人了。此刻在半颗道果的加持下，孙绍体内法力浩瀚，若是妖身在此，想必借助道果的威力可以一举突破第七境。

    手中腾起几率大成三枚真火，轻易将右手金环熔解、吞下。旋即，孙绍又将身后遁龙桩金柱缓缓熔化，同样吞下。

    至此，整个遁龙桩被孙绍全部吞入腹中。

    “呼，这遁龙桩恐怕是我吞噬过的最强法宝了。”

    盘膝坐在地上，这一坐，便是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中，孙绍不断炼化着遁龙桩的熔液。

    吞噬第一个金环，孙绍体表金光微微浮动。

    吞噬第二个金环，孙绍双目金光一闪。

    吞噬第三个金环，其眉心阴神一阵颤动。

    吞噬第四个金环，其气力开始腾飞式暴涨。

    待吞噬掉最后一个金柱，孙绍体表金光大现，双目化作纯金之色，阳神与阴神交缠，猛然站起，双脚单凭气力，便将里屋地面踩裂一个巨坑。

    此刻这具人身的气力，不施展法术便已达到千钧之力。而阴神阳神，更是开始缓慢融合，只差一个契机，便能阴阳合一，成就元神。体表金光大现，却是因为金身小成。孙绍无法想象，自己妖身都还没修成金身，这第二化身的人身倒是先修成人身了。而双目金光大现，却是目力暴涨到一千五百里，并孕育出了一项神通。

    只见孙绍心念一动，其双目各射出两道金光，四道金光化作四个金环，正是遁龙桩的法术。

    “四个遁龙环，可惜了，早知道就不破坏第一个金环，也吞掉就好了。”

    能说出这种贪心不足的话语的，除了孙绍，还能有谁呢？

    “大哥哥你没事啦，那我们快走吧。”

    “恩，跟大姐姐说拜拜。”

    “拜拜是什么？”

    “拜拜就是再见，就是道别的意思。”

    “哦，大姐姐拜拜。”

    孙绍与娃娃这一老一小，在危机解除后，竟是准备抛下铁扇自行离去。在孙绍看来，铁扇有手有脚，与牛魔王回合地点也告诉她了，现在没有遁龙桩的威胁，没有普贤阻挠，凭铁扇的手段，逃出灵山百里是很容易的了。

    “你，你怎么走了！我还没有报答你…”铁扇想起自己之前的誓言，想起自己说了，若孙绍断手断脚，自己则嫁给孙绍的话。看起来，自己那话孙绍压根没放在心上。

    “呃，报答，你不会真要嫁给我吧，你不是都怀了牛魔王孩子了么…咳咳咳，你看，我这也没断手断脚，你之前发的誓，也不用算数了，你说对不对。而且你分给我半个道果，救我性命，增我修为，也算抵消我救你之恩了。我们已经两不相欠了，你快走吧，普贤应该不会抓你了。我呢，还要带着娃娃，去办另一件事情。”

    孙绍的话句句在理，诚然，他既然没有断手断脚，铁扇之前的誓言便不算数。自己也分给他半个道果之力，看起来也足够抵消相救之恩了，两人的确两不相欠了。

    不用嫁给孙绍，铁扇原本应该高兴，应该庆幸，然而此刻，却没由来感到一阵失落，一阵心烦，竟娇斥道，“哼，普贤老狗不杀我，我偏该逃么。我偏不逃，我要找他报仇，他灭我罗刹一国，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罢，铁扇竟化作清风，手持吴钩，怒气冲冲地冲向高台，而孙绍则抱起娃娃，暗骂一句，“蠢女人，真会来事！”

    当孙绍与铁扇来到高台之上时，高台上却只剩金顶大仙与金蝉子在辩着佛法，哪里还寻得到普贤。

    “普贤老狗在哪里！”

    铁扇一声娇叱，顿时惹怒在场的数百僧人，在佛门地盘骂人家菩萨，这女人好大的胆子，好泼辣的性格！

    “喂，低调点好么，看吧，普贤也不在，你快走吧。”孙绍悄悄拉了拉铁扇的衣袖，传音道。

    见铁扇怒气冲冲，知晓前因后果的金蝉子与金顶大仙自然没有怪罪铁扇的意思，毕竟是普贤灭人一国在先，铁扇会生气很正常。

    但见金蝉子笑而不语，而金顶大仙则站起身，对铁扇笑道，“女施主稍安勿躁，普贤离去之时，留下一句话，‘罗刹未灭，其幻中真’。普贤那人性格虽烈，但他既然说罗刹未灭，想必罗刹国必定还在。至于在哪里，普贤只说幻中真，想来若是有缘，女施主定能寻到罗刹国去了何处。”

    “一派胡言！罗刹国一国失踪，业力冲天，被炼成了生灵道果，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任他普贤老狗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说，普贤老狗在那里，不然你这玉真观我也给你烧了！”

    铁扇自然不会相信金顶的话，她与金顶非亲非故，凭什么相信他。而那金顶，见铁扇不相信自己的话，更是口放狂言要烧了玉真观，没有生气，只是无奈的笑道，

    “呵呵，这可麻烦了，这女施主不相信我的话，这可如何是好。罢了，罢了，都是普贤自己造的孽，就让他自己收拾烂摊子吧。”

    说罢，金顶大仙也不理会铁扇，再次盘膝坐在高台，与金蝉子说起法来。

    “你，你，你…欺人太甚！”想起一夜之间国破家亡，铁扇心中悲苦，一样吴钩剑，便欲朝金顶斩下。而见铁扇如此行为，孙绍心中一惊，急忙抓住铁扇皓腕，“蠢女人，不要胡闹！”

    “放开！不然我再斩你手，看你这次拿什么法力恢复！”

    “呃…放就放…那个，你不相信金顶大仙的话，总该相信我的话吧，那个，我们那个地方有个传说，说在海面之上，有时候可以看到虚幻的雾景，称之为海市蜃楼，说不定，罗刹国的失踪，便是化作了海市蜃楼呢？我看过一个小说…哦不，一个预言，说是海中有一虚幻过度，名为罗刹国，我想普贤没有说谎，罗刹国真的转移到某个幻境中了。”

    孙绍的话条理紊乱，但大致意思铁扇还是懂了。孙绍的家乡有个故事，或者是预言，说的是罗刹国未来会消弭在幻境中，唯有海市辰楼出现之时，才能进入罗刹国。

    孙绍的话虽然有些荒谬，但铁扇却感觉，孙绍不会骗自己。

    “其实你想想，普贤有必要撒谎骗你么？在我吞噬遁龙桩之后，实力大进下，仍旧觉得和普贤的实力相隔天地之远，他要杀你，弹指可以，何必编个谎言骗你。而且据我对普贤的观察，此人杀气老辣，不像个喜欢拐弯抹角说谎之人。或者，就算你不原谅普贤，至少要等自己实力足够，再找他报仇，不是么。先走吧，我送你四字真言，什么事情都要，‘日后再说’！”

    “我信你，我走了，你不用跟着我，我们两不相欠了。”

    “呃，我没打算跟着你，我就是怕你在灵山乱来。”

    “我不会乱来的，我会听你的，‘日后再说’。最后我还有个问题，你能回答我么？”

    听铁扇这么一问，孙绍不由想起前世很流行的一个笑话，顺嘴说道，“爱过…才怪…”

    “呸，什么爱过没爱过的，我又没问你爱没爱过我…”被孙绍这一搅和，又想到自己的家人还活在某个地方，铁扇的心情渐渐舒缓下来，没好气地白了孙绍一眼，而后微微一犹豫，接着问道，

    “你救我之前，为何要喊我铁扇？本公主明明叫罗刹女，不是么？”

    “呃…这个，这个…”孙绍被铁扇一个问题问住，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看了《西游记》小说，知道有个铁扇公主吧，那样岂不是说自己是穿越者了？

    这种关头，还是编个理由吧。

    “呃，因为我觉得铁扇这个称呼比较好听，比较适合你。”

    “是么…那个，拜拜…”

    模仿娃娃道了声别，铁扇化作清风，朝灵山东面飞掠而去。至此，孙绍才大松了口气。这下，跟牛魔王的承诺，算是完成了。

    呆着玉真观已经没有意义了，孙绍与金蝉子和金顶大仙施礼道别，便欲离去，却被金蝉子一笑叫住，

    “悟空施主，东海一别，别来无恙么？”

    被金蝉这么一问，孙绍心中一惊，“不好，被识破身份了么！等等，识破身份了又如何，他就算知道我就是孙悟空，也该以为我的道心被他佛法污浊了。不怕不怕，他没有对我动手的理由。”

    不过孙绍转念一想，自己从去金禅寺，再到来到灵山，整个过程好像都没表现出对佛门的热爱，对佛法的喜欢，莫非这尊道灭佛的行为，引起金蝉子怀疑了？得伪装伪装。

    当下，孙绍放下怀中娃娃，双手合十，对金蝉子做了个标准的佛礼，“阿弥陀佛，金蝉佛好眼力，自那日东海与金蝉佛一别后，晚辈只觉从前虚度光阴，唯有佛法才是正道。咳咳咳，所谓万般皆下品，唯有佛法高。所谓，佛中自有黄金屋，佛中自有千钟粟，佛中自有颜如玉，晚辈现在是喜欢佛法喜欢的不得了。”

    “大哥哥，你真的喜欢佛法么？可是我看你每天晚上都在读《道德经》耶…”

    “闭嘴，娃娃不要胡说，大哥哥可是最喜欢佛法了，佛法什么的最喜欢了！”

    孙绍也不管恶不恶心了，只要是好话，都拿来说佛法好，但见金蝉子面上含笑，也不打断孙绍的话，却不知是相信了孙绍，还是仍旧怀疑孙绍。

    见此，孙绍心中一沉，这金蝉子可是比十二金仙还要恐怖的存在，如来的第二个弟子啊。这还是在他的地盘，自己却要怎么才能逃出生天。

    在孙绍紧张谋划逃生大计的时候，金蝉子徐徐开了口，

    “想不到，悟空施主会如此倾慕佛法。既如此，贫僧等下回去开坛讲法，施主便一道来听法吧。”

    “呃，这个，能去听金蝉佛讲法，这真是极好的，可是，可是，晚辈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哦？莫非施主刚才说，对佛法倾慕已久的话，都是骗贫僧的么。”

    看着金蝉子似笑非笑的表情，孙绍唯有尴尬的笑笑，“刚刚说着玩的，其实我时间可多了，可想听金蝉佛讲法了。”

    “既如此，孤魂坛，不见不散。”

    微微一笑，金蝉子身化金光，凭空消失，唯独留下无可奈何的孙绍，摸摸脑袋，对一旁含笑不语的金顶大仙问道，“咳咳咳…金顶老哥，你知不知道孤魂坛在哪里？”

    ………………………………………………………………………………………………………..

    灵山东面百里，一道清风吹过，化作一个身着淡青罗衫的女子，却是铁扇。

    铁扇浮现出身形后，四周一望，登时看出不少妖怪隐藏于此，心知这里便是孙绍说的汇合之地，于是朗朗一声说道，“亡国之女罗刹，感谢平天妖圣救命之恩，但求一见。”

    在铁扇公主一声呼喊后，四面八方成千上万的妖怪，纷纷现出身形，而为首的一名妖圣，正是牛魔王。

    那牛魔王见铁扇安然无恙，知道孙绍已经得手，笑道，“罗刹公主无须客气。不过，悟空老弟能把你救出，看来二弟和三弟齐口夸赞他，倒不是虚言了。怎么样，几位贤弟，现在可相信那悟空道长是个有本事之人了。”

    牛魔王身旁的狮驼王、猕猴王、禺狨王三人，看着安然无恙的铁扇，仍旧有些难以相信，孙绍一个小辈，竟然真的从普贤手中救出人来。自此，他们三人才相信自己等人小觑了天下英雄。

    狮驼王：“还是大哥的眼光好，我等真是拙眼不识英雄。那悟空道长能从普贤手中救人，手段自然是极高的。”

    禺狨王：“哎，男儿生当带三尺之剑，立不世之功，可惜那悟空道长一心修道，不与我等为类，可惜了一个大好英雄。”

    猕猴王：“人类也没关系，我就觉得这道长挺顺眼。依小弟看，大哥只要一声招募，那悟空道长多半愿意投奔到大哥麾下。”

    这三人，此刻不仅不再小视孙绍，而且还生了招揽孙绍的心。即便他们与孙绍人妖殊途，只要性情相投，也愿意结下这个交情。

    “呵呵，三位贤弟无需多言，日后有的是机会，和那悟空道长打交道。”牛魔王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他是知道孙绍猴妖底细的，大家都是妖族，日后有的是机会结交，现在还是先处理处理铁扇公主的问题吧。

    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牛魔王哪里都好，就是有一个缺点，好色。当日牛魔王在罗刹国赴宴，席间曾见过铁扇一面，不过那是铁扇还小，牛魔王也没太过关注，这次救铁扇，也纯粹是为了和罗刹国国王的交情，想保下其最后血脉。

    不曾想，如今铁扇公主已经长大，姿容不凡，牛魔王一见之下，惊为天人，想到对方国破家亡，没个着落，自己若是娶了她，岂不是一番美事。

    于是，牛魔王开口了，“呵呵，公主今日脱离苦海，本该庆贺一番，不过本圣有句话，不是该说不该说，公主如今孤苦无依，无家可归，煞是可怜，不如随本圣一同回积雷山，如何。”

    一同回积雷山，求爱之意极为明显，若是没有孙绍插一脚，说不定铁扇顾念牛魔王救命之恩，怀着国破家亡的悲苦，真的答应了这个豪迈的男人。

    可惜，剧情变了。一来孙绍闯进了铁扇少女情怀之中，二来铁扇知晓罗刹国没有毁灭，只是失踪，此刻一心只想找回罗刹国，哪里有嫁人的心思。

    所以，铁扇果断拒绝了牛魔王好意，“多谢平天妖圣好意，小女子此刻无处落脚，便随诸位一同离去吧，不过就不住在积雷山了。”

    不住在积雷山，不就是拒绝么。见此，生性豪爽的牛魔王也唯有自嘲一笑，便将此事抛在脑后。他虽然好色，却不用强，人家不愿意嫁给自己，自己由怎会强迫。

    这也是牛魔王人格魅力所在，没有这种气量，可当不了大哥。

    此地的群妖，见铁扇拒绝牛魔王求爱，大多心生不满，他们可没牛魔王那种胸襟，只道铁扇公主忘恩负义。

    其中叫嚣最凶的，却是牛魔王的弟弟，如意真仙。

    也不知牛魔王施展了什么手段，但见那如意真仙躯体重凝，除了修为跌落一阶，勉强算是重生了。此刻那如意真仙见铁扇公主拒绝大哥的好意，登时一怒，指着铁扇就骂。

    “贱婢，你真是忘恩负义，我大哥看上你是给你面子，给你报恩的机会。救命之恩，难道你便不准备回报一下吗！即便不嫁我大哥，也该给些礼物报答对吧！”

    最后一句，才是如意真仙的真心话，他只是想讹些钱财罢了。

    “我罗刹女，不，我铁扇公主，已经心有所属，所谓一女不配二夫，所以我不可以嫁给牛魔王。并非因为牛魔王不够好，只是我喜欢的人，他可是一个奇男子呢。我铁扇，不会欠人恩情。这柄吴钩剑，是我从普贤手中盗来，作为回礼，可足够！”

    将吴钩剑抛给如意真仙，铁扇公主头也不回地朝某个方向离去，她对如意真仙的讹财没有丝毫气恼，别人救了自己，报答是应该的。她心中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从今天起，她便改名铁扇了。一来，罗刹女的名字会让她想起罗刹国，会增添她的愁思。二来，铁扇公主是孙绍喜欢的名字。

    孙绍并不知道，自己这一乱入。牛魔王跑了媳妇。他更不知道，原来铁扇公主的名字，是他给起得。

    原处，如意真仙自动无视了牛魔王责怪的眼神，爱不释手的看着手中吴钩剑，这剑可是普贤所用，比自己的兵器好到哪里去了。将宝剑抱在怀中，如意真仙贼眉鼠眼地看着牛魔王，

    “大哥，你不会跟我抢这剑吧，这可是我张嘴要的。”

    “哎，给你吧，给你吧，没出息的家伙。三年之内，不准给我出现在积雷山，看到你就烦。”

    “切，我才不想回去，我好不容易在女儿国造出落胎泉，正要用她赚钱呢。”

    如意真仙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吴钩剑，他不知道，千年以后，孙绍西游之时路过他解阳山聚仙庵，可是会砸摊子的。

    （7000字大更，第二更是普通三章的量，最近在忙毕业论文，档案也丢了，更新可能不稳定，今天稍微闲点，就多更些，也不拆分了，算是对书友们的补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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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佛怒火莲

﻿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正是初秋，虽然入秋，但灵山百草不凋，琼花不谢，松柏长青。此刻中元、普施、孤魂三坛皆已开放，但见灵山一路数十里，皆是拜佛的善男信女，怀着朝圣的心，十步一叩首，朝着盂兰盆会所在进发。

    他们不是来游玩的，亦不是来求医问药、求仙问道，他们不求名利，只单纯为了礼佛而来。他们的脸上风尘仆仆，心却是纯净的。

    这一幕，让孙绍想起前世西藏的朝圣者，只可惜，从不信佛的孙绍，注定没有拜佛的心情。此刻孙绍正伫立在三坛之外，拉着东张西望的娃娃，遥遥看着不远处三座祭坛。

    三坛之外，许多想要前往孤魂坛的僧客，都被守坛的比丘僧人与罗汉护法拦住去路，重复着千篇一律的对话。

    “阿弥陀佛，净坛使者此刻正在中元坛净坛绕经，施主此刻前去，正好可以赶上。”

    “善哉善哉，施主既不愿去中元坛，不如去普施坛吧，那里正在发放斋饭，施主此刻前去，正可以吃上一顿饱饭。”

    “呃，我们想去孤魂坛。”

    “施主不要为难我等，孤魂坛设在内山，非佛法有成之士，不可擅自进入。若施主执意要去，便看小僧身旁的这株松树，若能看透其奥妙，便有进入的资格。”

    但凡想要前往孤魂坛的僧客，都被守坛之人指引到中元、普施而坛，唯独第三坛孤魂，守坛者把守极为严格，这却是有些原因的。这孤魂坛与中元、普施二坛隔得不远，却偏偏隔了一道灵山山门，过了山门，便是内山。

    孤魂坛既然设在内山中，想进内山，必得经过一番考验。这考验，孙绍当日在金禅寺听金蝉子讲过，识破松树的幻象，不难。只是孙绍摸不清金蝉子的意思，不知他对自己究竟是敌意还是好意。看起来，金蝉子似乎在金禅寺之时，就识破了自己身份，并预测到今天自己会进入灵山内山，会通过山门考验。

    这种预测，不是用逆知未来的推演之术推算，而是对孙绍性格的了解。

    “他要害我，没有必要如此大费周章。不过小心为上，还是装作道心污作佛心为妙。”

    计定于心，孙绍牵着娃娃，朝守坛僧众走去。

    ………………………………………………………………………………………………………..

    乔炎是一个孤儿，自小被灵山脚下砍柴为生的乔姓夫妇收养。乔姓夫妇生性礼佛，在乔炎小时候，便送他到灵山脚下的山寺修习佛法。今日盂兰盆会，虔信佛法的乔姓夫妇自然带着小乔炎来到了盂兰盆会。

    乔炎与乔姓夫妇访过了中元坛、普施坛，唯独在要去孤魂坛时，与许多朝圣者一起，被拦在了内山之外。

    “难道真的不能进去么？”乔炎看着毫不容情的守山僧，脸上带着倔强青涩的表情。他，不信佛，但他有一个愿望，那便是学好佛法，带自己养父养母去灵山内山，听听佛祖亲自讲法。

    同时，乔炎还有一个秘密，他不是人类。

    乔炎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些虔诚信佛的朝圣者，十步一叩首地来到灵山，却不被允许进入内山。乔炎不明白，为什么那些脸上没有一丝虔诚的仙人们，只因为法力高深，便被允许进入内山。

    “嫦娥仙子，这届盂兰盆会也如期而至了啊，快请进。”

    “恩，本宫能出广寒的机会可不多，如此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二郎真君，你真身在前线督导荡魔战，还分出化身来灵山听法，真是能者多劳啊。”

    “哼，不听法可压制不住体内魔性，这还不是拜你们所赐。”

    “天蓬元帅，你不镇守天河，怎么跑到我们灵山了？”

    “嘿嘿，这里不是妹子多么，何况我刚刚看到嫦娥仙子进去了，嘿嘿，嘿嘿…实际上，本帅还是很喜欢佛法的，恩，佛法什么的最喜欢了。”

    在乔炎等人被拦住的同时，另一些神仙们却轻而易举进入内山。乔炎不明白，为什么并不信佛的美女、凶星、色狼都能进入灵山，而他们这些一心礼佛的真正朝圣者，却要被挡在山门外。

    “回去吧，炎儿…”乔姓夫妇虽然想要进入内山一看，然而既然人家不让进，乔姓夫妇也不好强求。

    “不，我今日一定要带爹娘进去，凭什么那种人都能进去，凭什么我们却不能进！”

    七岁的乔炎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乔姓夫妇的手，冲到守山僧众面前，质问道，“佛经说，众生平等，既然如此，为何你们灵山要把人分成三六九等，为什么不让我们进？”

    说罢，低着头便往内山冲，他乔炎，今日偏要进去。

    “阿弥陀佛，施主何必如此执着，进即是不进，不进即是进，贫僧没让你进去，即是让你进了，你若想明白这点，便有资格进入内山。”

    管理此处山门的罗汉，是一个膀阔腰圆的光头大汉，看都懒得看乔炎一眼，根本没打算放乔炎进去，亦没打算测试乔炎佛法高深与否。在他看来，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再怎么聪颖，也不可能看穿松树的本相。

    看到乔炎低头冲入内山，守山罗汉大手一挥，便将乔炎拎小鸡般拎起来，并出言挖苦道，“看吧，你连贫僧手上都挣不脱，可见修为不足，无法进入内山也是正常之事。”

    那罗汉并非自己修持佛法成就的罗汉位，只是通过为佛门办事积攒功德，才证的罗汉位。他的真实实力，不过第七境，然而即便如此，其一手之力也有万斤之多，哪里是乔炎可以挣脱。

    被罗汉拿捏在手中，乔炎挣脱不得，双目竟一霎化作血红，语气稚嫩而阴冷，“你堂堂罗汉，蛮不讲理，欺我年弱力小，须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说罢，乔炎身上竟浮现数千斤巨力，一挣之下，竟从罗汉手中挣脱，却是那罗汉想不到乔炎有如此力气，大意了。被乔炎逃脱，原本还有些懒散的罗汉，竟一霎变得目光狠戾，

    “这是…‘狼拜月’之术！你不是人类，是妖！”

    正如罗汉所言，乔炎不是人，是妖！

    若乔炎是人，罗汉虽然瞧不起他，却会手下留情，不敢妄动杀念，但偏偏乔炎是妖，妖怪来到灵山，会有什么好事，罗汉自然不会放过他。只见罗汉手中金光一现，将乔炎身形定住，单手一爪，抓下乔炎胸襟衣衫。随后，乔炎干瘦的胸口，露出了一个黑狼图案。而罗汉仿佛确定了什么一般，怒喝道，

    “果然，你是‘啸月狼王’萧月的子孙后裔，不过你得妖血似乎不纯啊，莫非你的父母，是人妖结合生下你不成？”

    说罢，罗汉再无一丝留情之意，一掌涌上金光，朝乔炎天灵拍下，远处顿时传来乔姓夫妇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求求你，罗汉大人，不要杀我孩儿，他很乖，他没有害过人！”

    他们知道乔炎半人半妖的秘密，但7年的抚养，他们已将乔炎当做亲生儿子，眼见亲生儿子即将生死于佛门之手，他们数十年来对佛门的信仰，在罗汉无情的一句话之后，顷刻崩溃。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妖，不容于世，贫僧除掉他，也是为了将他超度！记住，来世不要为妖！”

    在乔姓夫妇绝望之际，耳边却响起了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你们的孩子要死了，你们信仰的慈悲佛又在哪里？不要恨佛法，错的不是佛法，是滥用佛法的人！”

    但见一个身穿公子衣袍的青年男子，左手单手抱着一个小女孩，右手浮现金光，身形一闪，便阻挡在乔炎身前，迎着守山罗汉的手掌，一拳击出。

    “轰！”

    一击之下，青年男子寸步不同，而那第七境的罗汉，竟被孙绍一拳轰出数百米，在山脚拖出一道长长轨迹，冲击折断了无数树木。

    这出手救下乔炎的青年，正是围观已久的孙绍。

    金身小成，气力大涨，这一击，孙绍没有动用丝毫手段，只是凭本身气力一拳击出，然而即便如此，那罗汉依旧被孙绍一拳秒飞。

    此刻的孙绍，再碰上郭申之流，直接便是秒杀！

    “大哥哥，你惹麻烦了哦，你刚刚不是还叮嘱娃娃，不要惹事，不要乱跑。跟在你后面认一下松树，便能进入内山么？”

    “娃娃啊，大哥哥教你一件事情，立身于世，能不惹麻烦，我们最好别惹麻烦，但，有的麻烦，却是不得不惹。也许后果会很严重，但是，若是在此退却，你得灵魂之中，会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永远失去。那时候，你将再也不敢反抗命运。”

    孙绍不仅是说给娃娃听得，更是说给眼前的小乔炎听的。他之所以救下乔炎，一来，是从乔炎莽撞热血的表情中，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而来，自己与乔炎，还算有些缘分在里面。

    听那罗汉说，乔炎是啸月狼王的后裔。啸月狼王是谁？那可是用尸身助孙绍成就妖道的第一个妖王。孙绍吃了人家啸月狼王的尸身，获得了狼王的回风返火法术，此刻救下人家子孙，也算还个人情。

    “哼，区区第六境修士，竟敢在灵山撒野！阿弥陀佛，贫僧今日便要收了你这孽障！”却见被孙绍一拳击飞的罗汉，跌跌撞撞地站起身，似乎施展了什么法术，体表黑气一闪，伤口竟片刻愈合，施展出大小如意的神通，竟化作一尊百丈金身巨人，朝孙绍一脚踏下。

    “无知小辈，你便和那啸月狼王的后人一起入我轮回吧！”

    “你张口闭口啸月狼王，我便让你见识见识啸月狼王的得意法术，让你知道，天下群妖，也不是可以小觑的！”

    孙绍并未变化千丈法身碾压罗汉，他只是极为从容的抬起手指，对着罗汉巨人一指，旋即，风火两种法则从其指尖暴涌而出，隐隐有化作风火之龙的趋势。

    “这是，回风返火！大成的回风返火！不对，风火之龙并未完美融合，这不是大成的回风返火，哼，雕虫小技！”

    罗汉见孙绍施展出天罡三十六变，面上一惊，本能收住踢出去的脚，见不是大成法术，心中松了一口气，神色肃然的变换出黑色气息，浮现在脚掌上，再次朝孙绍一脚踏下。使用黑气，也是为了保险起见。罗汉自问，已没有小觑孙绍，便是寻常七境修士，也接不下这黑气一脚，唯有远远逃开。

    不曾想，孙绍在施展回风返火之后，蓦然间心神一动，瞟了乔炎一眼，回过身，拍了拍乔炎呆愣的小脑袋，问道，“大哥哥有个疑问，你是乔峰，还是萧炎，或者是犬夜叉？”

    呆愣着的乔炎，什么也没回答。

    “这样啊，既然你是啸月狼王的孙子，姑且当你是萧炎吧。你可知，在我的家乡，有个叫萧炎的人，一手控火法术可是很厉害的。”

    似乎受到什么启发，孙绍手中原本并不融合的风火二力，竟在四周佛法的交融下，隐隐有了合一的趋势，风儿二力，在其掌心，化作一个精致的四色色火莲，朝罗汉一把丢出。

    罡风一色，三昧真火三色，四色莲花在半空划出完美的轨迹，犹如佛法般奥妙无穷。

    “此术，被那位萧炎叫做，佛怒火莲！”

    这一日，乔炎心中永远刻下了一位陌生大哥哥的一席教导，以及那一抹璀璨到极点的火莲。

    （乔峰，萧炎，犬夜叉。好吧，啸月狼王的伏笔揭开了，墨水的节操也掉光了。你们说，乔炎有着乔峰的经历，萧炎的名字，半妖的身体，他究竟算是谁的翻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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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堪破五行镇元子

﻿“你已学会天罡变的回风返火，若再习得三昧真火，即便天仙，也要退避三舍。”

    看着眼前绵延千丈的风烟火海，看着被烧得不成人形的守山罗汉，再看着同样被烤焦的手掌，孙绍不禁回想起道祖当年对自己说过的话。

    小成的三昧真火，加上几近大成的回风返火，施展出的火莲何其强悍。即便这火莲只是孙绍初次施展，然而纵是天仙，猝不及防下，也要被这一式击伤。

    此术几乎耗去孙绍全身法力，而且从烧焦的掌心看，还有被反噬的危险，但即便如此，孙绍也对此术极为满意，这是他拥有的第一个足以力敌三仙的招数。有了这个法术，他从天庭手中保护妹妹常如的信心，顿时增加了不少。

    这次听从徐福之言，一路西行，果然是来对了！

    心知这里是佛门的地盘，不能真的烧死这罗汉，孙绍单手一挥，撤去千丈火海，待火海散去，原处只留下一片寸草不生的焦土，以及一个赤身裸体的黑炭和尚。

    罗汉身受重创，然而却不敢对孙绍表现出丝毫不满，他是被孙绍这一手法术吓到了。如此威力，怕是唯有那些三仙之境的仙人才能施展出，这青年公子看起来只是第六境，然而真实战力强的可怕。

    也不再阻拦想要进入灵山的朝圣者了，罗汉以黑气压下伤势后，灰溜溜地朝山上跑去。

    “守门的罗汉走了，你们想要去灵山内山看看的，便去吧，没人拦了。”

    孙绍一言既出，前来灵山朝圣的佛门信徒们皆是感激地对孙绍双手合十，施着佛礼，而后整齐有序的进入灵山，不争不抢。那些守门的和尚，见领头的罗汉都被打走了，哪里敢横在阻拦，只当做没看见。

    而那乔姓夫妇，见乔炎平安无事，自是对孙绍感恩戴德，只是他们的眼中，再无对灵山的崇敬和期待，在谢过孙绍后，竟领着呆愣的乔炎离去。

    自始自终，乔炎没有说一句话，许多年后，当他成为妖帝悟空的首徒之后，常常后悔自己第一次见到师父之时，太过激动，以至于忘了该说什么。

    “大哥哥，他们不是来拜佛的么，你明明把拦路的恶僧打跑了，他们为什么不进去，反倒走了。”

    “他们的信仰破碎了，或许他们还会笃信佛法，然而却再不会将灵山视为圣地了。娃娃长大了就会明白。”

    “哦。”

    目送乔炎一家远去，孙绍暗暗握着手心的一张兽皮卷轴，叹了口气。这卷轴是孙绍从啸月狼王的遗物，记载了妖王之前的修炼心得以及一式回风返火。孙绍原本想要将这卷轴赠给啸月狼王的后人——乔炎，然而想想后，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乔炎不是妖，他已经是个凡人了，孙绍不想用这个卷轴，破坏乔炎与他养父母的平淡生活。

    这样便好。

    “走吧，该去孤魂坛了。”

    对孙绍而言，乔炎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路人，并不会让他思索太多。收了心思，孙绍牵着娃娃，在一众比丘僧腹诽而畏惧的目光中，踏入内山山门，朝孤魂坛走去。

    灵山之上，灵气更浓，佛性更深，随处可见冲天百尺的巨大佛殿。登了灵山，行了五六里，走到一处河流处。山上有河，孙绍却并未奇怪，毕竟连八仙都能在山上变换河流，堂堂灵山会出现这种奇景，原本不足为奇。

    这河流约有八九里宽阔，四无人迹，唯有河边竖有一碑，名为凌云渡。此河水湍急汹涌，偏偏在灵山上似乎有禁制飞行的法术，让孙绍无法飞渡过河。唯有一根玉质独木桥，连通两岸。桥上光滑如镜，若是没有三仙级别的法力，是无法走过桥的。

    孙绍一见这凌云渡，回想起原著的情景。原著中，孙悟空一行来到灵山，便是度过困在这凌云渡，那时候是接引佛阿弥陀佛前来将师徒四人接过河去。此刻接引不在，孙绍心中一阵无语，难道要自己游过去？

    ………………………………………………………………………………………………………..

    佛殿之外，设有高坛，收天下孤魂，故名孤魂坛。

    此刻孤魂坛下聚集了百余名神仙，其中较为著名的天神有二郎神、天蓬、六丁六甲，而著名的仙人则有七元解厄星君、以及南斗六司、赤脚大仙等人。坛下设有数千蒲团，而众仙神便坐在蒲团之上，听高坛之上的金蝉子讲法。

    而在金蝉子身边，坐着一个身着五色道袍的中年道人。那道人三绺美髯，貌似童颜，手执一柄玉拂尘，气质出尘，而能与金蝉子对等相坐在高台上，则可见此人不凡。

    但见金蝉子与那道人相对无言，许久之后，金蝉子忽而一笑，掌心变化出一尊茶壶，一套茶具，倒出一杯清茶，敬给中年道人，“仙友名不虚传，定力之强，犹胜金蝉一筹，金蝉甘拜下风，此茶名为蜕蝉茶，有明心见性之妙效，仙友请饮此茶。”

    听金蝉子所言，刚才竟是在于这中年道人比拼定力。

    定力胜过金蝉子，那中年道人面上微微露出得意之色，然而见到金蝉子突然取出茶具，亲自奉茶，顿时面色一变，不可置信地看着金蝉子，“吾区区一名地仙，何德何能，能让佛子敬我，亲手传茶！”

    “仙友说笑了。仙友地位显赫，与三清为友，与四御结交，九曜是仙友晚辈，元辰是仙友下宾。仙友乃是和师尊一辈人物，金蝉身为仙友晚辈，敬一杯茶，原本再正常不过。”

    金蝉微微一笑，饮下手中茶水，一番话没有丝毫作伪之色，让中年道人感叹一声，“久闻佛子行事特立，不拘一格，今日一见，甚合吾心，愿饮此杯，我镇元子，认了佛子这个朋友！”

    言罢，名为镇元子的中年道人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在镇元子饮罢茶水后，金蝉子似有所感地抬起头，望向灵山山脚方向，面色微微一奇，“不愧是先天道体，道外之人，我料到他会如约前来，却料不到他会击伤罗汉，强闯入山。有意思。不过这脑袋，就有些愚笨了，走不过桥，不会变个船儿，划过凌云渡么？”

    言罢，金蝉子在镇元子不解的目光中，一挥僧袍，天上的虹霓被金蝉一引而下，化作一座虹桥，从孤魂坛直直通到灵山山门。而后，金蝉呼了一声佛号，声传数里，落入孙绍耳中，

    “你这猴头，还真会惹事，快快来吧。”

    金蝉子一手化虹为桥的法术，让在座的百名神仙惊叹不已，而百名神仙包括二郎神等人在内，都很奇怪，究竟什么样的前辈高人，会让如来弟子金蝉子亲自演化虹桥接待。

    但见不多时，一个第六境的青年公子牵着一个柔弱的小女孩，踏着虹桥徐徐而来。见来人不过第六境，众神仙皆是略感失望，失去了打探青年公子身份的兴趣，只以为这青年公子是金蝉子的某个后辈徒弟，故而才会受到这种特殊优待。

    “悟空，你来迟了，喝杯茶解解渴？”

    “咳咳咳，不必了，我不渴。”

    孙绍在金蝉子的目光示意下，与女娃坐在孤魂坛高坛之上。见金蝉子有敬茶之意，孙绍暗暗一惊，他可不敢让金蝉子敬茶。金蝉子是什么身份，他敬的茶是谁都能喝的么？

    “大哥哥，我好渴。”

    “呃…好吧，那就倒一小杯。”

    孙绍是不敢喝金蝉子敬的茶，不过娃娃就不一样了，她是炎帝的小女儿，见过许多大世面，以前是被关在海眼，才会有些胆小，现在出了海眼，即便面对漫天神佛，她也不觉得害怕。在大哥哥身边，她觉得无比安全。

    “很可爱的小姑娘。悟空，你能如此细心照顾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姑娘，这份佛心，不错。”

    金蝉子对孙绍满意地点点头，倒了杯蜕蝉茶，递给了娃娃。娃娃倒是痛快地一口喝光，也不管这茶水有多珍贵，再要了一杯。而孙绍摸不清金蝉子意思，只觉得如坐针毡。

    原本因为金蝉子敬茶而感动的镇元子，在见到金蝉子给一个小辈随便倒茶后，微微有些不满，“佛子这茶，是谁都能喝的么？”

    “呵呵，能喝金蝉茶水的，普天之下不超过十指之数，仙友有所不知，此人却也有资格饮我茶水。”

    “凭他，一个第六境的小辈！”

    镇元子是个率性之人，有话就说，喜怒都写在脸上。言语之中的不满，孙绍哪里感知不出来。虽然不知镇元子的身份，也看不出镇元子修为，但镇元子能和金蝉子同坐，想来也是万古仙尊级别的老怪物。

    此人虽然出言不逊，有倚老卖老的嫌疑，然而却并未动用威压压制自己，可见此人并非持强凌弱之人，只是个耍小孩脾气的老顽童罢了。

    想明白其中关键，孙绍也没有对镇元子的话语生气，只是对镇元子拱手一礼，笑道，“前辈率性而为，举止暗含道法自然，修为通天，晚辈佩服。晚辈听家师说过，世间万物皆含五行生克之理，前辈行事说话颠乱自然，足可见前辈之道，已然堪破五行。”

    “恩？你懂我的道？吾道不在三界五行之中，你竟然能看出，不简单啊。你的师父能知道这种道理，更是不简单。”

    见孙绍一语中的，镇元子捋了捋长须，略感惊讶的打量起孙绍，片刻之后，方才叹道,“原来如此…先天道体，更有如此见地，难怪佛子如此看重你。你的确有资格让佛子敬茶。吾名镇元子，小友可愿与我交个朋友？”

    “你是镇元子！”

    孙绍目光不定地看着金蝉子，难道金蝉子喊自己来孤魂坛，是要介绍镇元子给自己认识？

    镇元子是谁？万寿山五庄观的主人，身为地仙之祖，拥有先天灵根人参果，堪破无形，一手袖里乾坤出神入化，乃是和太上老君同辈的高人前辈。

    同时，镇元子还有另一个身份，孙悟空的便宜大哥。原著中，镇元子可是在救活人参树后，与孙悟空结拜了的。

    看着这个时而正经、时而天真的中年道人，孙绍暗暗道，果然只有老顽童性格的人，才会屈尊纡贵和孙悟空结拜兄弟。

    知晓了镇元子身份后，孙绍极想知道，金蝉子究竟喊自己来干嘛。但见金蝉子在收起茶具后，竟双目一闭，对孙绍一笑，“悟空，你帮我和镇元仙友一道，为诸位仙友讲法，如何？”

    “什么！让这个第六境的小辈给我们讲法！我们要听的是金蝉佛讲法！”

    一听金蝉子此言，坛下百名仙神顿时起哄一片，镇元子倒也罢了，地仙之祖，让他讲法众仙也愿意听，但那个第六境小辈，他有何德何能，能讲什么法！

    镇元子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娃娃一副感兴趣的表情，而孙绍则一副吞了苍蝇的表情。

    让他打架可以，让他讲法，怎么讲！他会念得佛经，只有那么几句而已。

    “悟空，不用为难。你就给他们讲讲，中元节盂兰盆会的来历，以及，人与妖的区别。”

    说罢，金蝉睁开了眼，竟有些期待地看着孙绍。

    （修改了镇元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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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闯佛天，精卫现

﻿孙绍不会讲佛法，这跟聪明愚笨没有关系，而是跟天赋有关。陈景润数学再好，也当不好老师，就是这个道理。

    更何况，能够开坛讲法的和尚，哪一个不是口若悬河、舌若莲花，哪一个没有神棍的资质？

    金蝉子让孙绍讲中元节盂兰盆会的来历，可孙绍压根就不知道中国传统节日里有中元节。金蝉子让孙绍讲人与妖的区别，可孙绍压根就不觉得人与妖有什么区别。

    在孙绍沉默的关头，金蝉子只是期待地看着孙绍，也不救场，而孤魂坛下百名仙神，皆是不以为然地看着孙绍，他们可不认为孙绍能讲出什么大道理。比起孙绍，他们更期待镇元子能讲出玄妙大道。

    “我不知道中元节是什么节日，也不知道盂兰盆会是干什么的！”

    良久，孙绍无奈地摇摇头，实话实说，而后，孤魂坛下，嘘声四起，而似天蓬这种本来就不正经的神仙，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笑死本帅了，世上还有这么蠢的人，当着这么多人，不会说也要随便说点啊，多丢人，你说是么，杨兄弟？”

    “是么？我倒觉得，此人很有胆识。时间有多少人，敢直面自己的无知。此人的道心，必定坚如磐石，所以他才能在当中丢人后，仍旧镇定自若。”

    看着高坛上那镇定自若的青年，二郎神眉头微微一皱，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青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却见孙绍当众出丑后，那镇元子非但没有丝毫小瞧孙绍的神情，反倒微笑道，“说得好。万年之前，吾第一次来到灵山参加盂兰盆会之时，同样不知道何谓盂兰盆会，当年笑我的人，可不在少数，可如今呢，还有谁敢笑我！”

    镇元子话音不高，然而其威自露，说话间气势一动，周身数丈内的五行法则竟被其生生震散，使得在场百名神仙，竟罕有人敢直视镇元子的双目。收起气势，镇元子含笑看着孙绍，解释道，

    “自天庭初建开始，人间便有上元节、中元节、下元节。上元节你应该很熟悉，便是人间的正月十五元宵节，上元节中，天官赐福，普天同庆。中元节，七月十五，讲究地官赦罪。而盂兰盆会，暗含‘解救倒悬’的深意，故而设在中元节。至于下元节，时间为十月十五，讲究水官解厄。”

    被镇元子这么一解释，孙绍托着下巴微微点头，至此，他才算知道了盂兰盆会的来历。而孤魂坛下，天蓬则被镇元子说得一愣，

    “呃！天佑元帅不是说，盂兰盆是佛门为善男信女相亲准备的节日么？镇元大仙定不会说谎，天佑那厮竟敢戏弄本帅！”

    看起来，这天蓬同样不知道盂兰盆会来历。

    “好了，盂兰盆会的来历，我帮你说了，人与妖的区别，就由来你告诉众仙友吧。”

    镇元子在感受到孙绍法力中一丝妖力后，同样对这个问题起了兴趣。起初探知孙绍的法力情形，镇元子只觉出其中暗含道、佛二力，更隐隐掺杂着一些魔道业力，最诡异的是，其中还有一种与业力此消彼长的奇异力量。这力量却是儒门之力，是镇元子生平第一次见到。

    如此众多种类的力量，却并不显得驳杂，反而井然有序的交融在一起，实在是让人惊讶。而更让镇元子惊讶的，便是孙绍的气息，隐隐透出一丝妖力。

    同时修炼儒门和佛门法力，总是大罗金仙都做不到，而至于同时修炼人类与妖类两种法力，则连万古仙尊也做不到。镇元子很想知道，孙绍是如何做到如此惊人的事情的，或许，从他的答案中能推测一二。

    “人与妖的区别啊…”

    在金蝉子与镇元子期待的目光中，孙绍赶鸭子上架地开了口，沉思了片刻，苦笑一声，

    “我实在不知道人与妖有何区别。”

    此言一出，孤魂坛下不少仙人都笑了起来，

    “你见过八只手的妖，你见过八只手的人么！还说什么人和妖相同，哈哈！笑死贫道了！”

    “阿弥陀佛，此言有违佛法，有污我耳，不可听取。”

    虽然很多人都觉得孙绍在胡扯，然而几位修为达到三仙某一仙顶峰的仙人，则似乎从孙绍的话中抓到了什么，明白了什么，却又无法马上理解。

    而金蝉子与镇元子，则在孙绍一言之后，陷入了长久的沉吟。

    “呃，我就说我不会讲法。那个，金蝉佛若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行告退了啊。”好歹将金蝉子的要求敷衍过去了，孙绍和娃娃站起身，便要下了孤魂坛离去，便在这时，金蝉子抬起头，但见唇动，却无声响，原来是传音入密，告诉了孙绍一个天大的消息，

    “你解了贫僧一个大惑，贫僧也解你一惑吧，你不是在打听三千佛天的所在么，贫僧便告诉你，三千佛天所在何处吧！三千佛天顾名思义，有三千个入口，其中十八孤魂天的入口，便在这孤魂坛之上！该说的贫僧都说了，剩下的，便看你自己了。”

    传音完毕，金蝉子与镇元子皆是站起身，驾着金光，朝着灵山之顶大雷音寺遁去，而在金蝉子、镇元子二人离去后，孤魂坛上空，霎时间祥云万道，一尊万丈金佛，显化在苍穹之上，手中捻动法决，口中经文不断，随后，苍穹之上竟裂出一道缺口，方圆百里无数孤魂野鬼，皆被吸入缺口中。

    “这是，接引佛！接引佛开始念往生经了！”

    “什么，已经开始引渡孤魂野鬼了么，可惜贫僧没有法目，却是看不到那些阴魂。”

    众仙皆是抬头看着万丈金佛，有些更是施展出法目神通，灵觉神通，看着孤魂引渡的方向。目光火热的死死盯着接引佛法决变换的指影，耳朵高高竖起，听着接引佛念得奥妙经文。

    此经文名为往生经，配合法决施展，可以惑人神魂，驱神驭鬼，为佛门不传神通，唯有少数佛陀菩萨及地府十殿阎罗才会施展。

    但见接引佛指影飞逝，便是仙人目力也无法看清法决全貌。但闻接引佛梵音如咒，那些仙人纵有后天灵觉，也只觉得佛音模糊难辨，根本听不清经文的真正的内容。

    在场唯有一人，同时兼具先天法目及先天灵觉，意外的将法决看了个清楚，将经文记了个完整。

    偷学会这项佛门神通，孙绍并不知有何意义，此刻他只是看着漫天阴魂迷茫涌去苍穹裂口，心中暗道，

    “原来金蝉子把我喊来孤魂坛，是想帮我进入三千佛天。三千佛天虽有三千个入口，但若无金蝉子级别的佛陀菩萨帮助，凭我怕力量很难再找到其他入口。盂兰盆会只会还有半天结束，半天之后，三千佛陀会返回三千佛天。若是不趁此次机会进入三千佛天，我可能就没有机会破坏二十四定海天了！”

    孙绍决心趁着接引佛招引阴魂时，偷偷潜入佛天，唯一一个难题，是如何瞒过众仙及接引佛的眼皮。

    “大哥哥，你想进入那个黑洞么？我们也变成魂魄进去不就好了？”

    “呃，还是娃娃聪明，”

    被娃娃一提醒，孙绍计定于心，领着娃娃下了孤魂坛，来到一个隐蔽墙角，与娃娃皆是灵魂出窍。

    孙绍的灵魂与其本体妖身无二，是个猴妖模样，其上更是遍布金光，正是东皇种下。见孙绍灵魂与身躯不符，娃娃的灵魂微微惊讶，“大哥哥，原来你是猴妖呢？”

    而孙绍，同样看着娃娃的灵魂，却见娃娃的灵魂并非人类形态，同样是妖形，而且是一只黑色火凤的形态，白炎成嘴，红炎化爪，头上勾勒了火焰法则的花纹，身后带着十一根黑色火焰演化的尾翎。

    “这就是精卫么？”在娃娃魂魄之前，孙绍隐隐感到一丝威压，原本他就有些怀疑女娃的实力很高，只是被什么封印住了。此刻感知到女娃灵魂之上的威压，孙绍更加确定，女娃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情，使其丧失了本应该有的法力。

    先天道体，精卫魂魄，比此刻火眼金睛更强的目力，女娃的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呢。

    “大哥哥，我是不是不好看…”黑凤魂魄的娃娃，怯怯问道。

    “没有，挺好，跟大哥哥这妖魂很配。”

    以法力裹起银扳指，将自己和娃娃的人身暂时收入银扳指。孙绍的猴魂带着娃娃的凤魂，学着漫天阴魂茫然的表情，飘飘然跟随魂潮飘入天空苍空裂缝中。对此，接引佛目光微微一瞥，并没有太过在意，只喃喃道，“意外收了两道妖魂么…”

    对孙绍与女娃进入佛天之事，没有法目的仙人是看不到的，而少数几个施展了法目的仙人，皆是感到奇怪，

    “怎么有两个奇怪的魂魄混进去了？”

    ………………………………………………………………………………………………………..

    大雷音寺前，金蝉子与镇元子收起金光，降落于地。

    “镇元仙友，你觉得，那个先天道体说的话，是对是错？”

    “佛子不是已经有所决定了么？实话说，当年我听说佛子拒绝学习‘觉他’之法，可是很吃惊呢。”

    “是啊，领悟了‘觉他’之法，便可成就大觉金仙。只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师尊越来越让我陌生了。贫僧，必须阻止荡魔劫，截教已灭，为何师尊还不愿收手呢，业孽，还不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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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迦叶擒妖，燃灯惊语

﻿佛门对外宣扬的，是将天下孤魂引渡到了西方极乐世界，然而孙绍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三千佛天，又名三千世界。小千世界一千余，中千世界一千余，大千世界一千余，合起来便是佛门三千个秘境。孙绍和娃娃进入的这一处世界，属于中千世界中十八孤魂天的第十三天。

    这一处世界，差不多有人界四洲一半大，头顶是金色的天空，四方是黑色的海洋。这情景，孙绍见过，当日他在东海遇到金蝉子，曾被金蝉子关入佛境。那佛境所在，同样是金天黑海，二者的差别，便是大小不同。

    佛境是佛门信徒神魂出窍领悟佛法的地方，无边无涯。而这一处天地，虽然也很广大，却终究有界限。虽然不知道这处佛天引渡孤魂前来做什么，但孙绍能确定一点，那就是这业力充斥的孤魂佛天，对孤魂野鬼来说绝不是什么极乐世界。

    黑色海洋的中心，悬浮着一座万丈金岛，岛上稀稀落落生长着数千棵罗汉松，皆是半金半黑状。松林的尽头，耸立着一座恢宏寺庙，似乎是哪位罗汉的寺庙，牌匾上书写着“摩诃”二字。

    漫天孤魂在接引佛往生咒的催眠下，迷迷茫茫朝着岛屿飘来，并陆陆续续降落在岛屿之上，而孙绍与娃娃的妖魂，同样混在众孤魂中，徐徐降落。

    孙绍没有马上施展法决去寻找定海珠演化的佛天，因为他在这金岛佛寺之中，感觉到了一丝让人极不舒服的气息。

    “大哥哥，佛寺里面有人，而且修为不低呢！”

    娃娃的精卫魂魄口衔火玉，妖目中黑炎成丝，同样探查到佛寺有人，对孙绍提醒了一声。。

    “嗯，我也感知到寺中有人，三仙级别的修为，只怕至少是个罗汉。只是我很奇怪，盂兰盆会这种盛会，堂堂罗汉怎敢不去灵山听法…不好！娃娃，收起法目别出声，那人出来了。”

    孙绍先天灵觉似乎听到什么，连忙提醒娃娃收起法目能力。下一刻。一道幽寂的黑光自佛寺射出，朝方圆千里的黑色海面一扫，足足有半柱香功夫，那黑光才渐渐消失。而后，一个身披黑色袈裟，浑身泛着乌金光芒的僧人，从佛寺中驾云而出，停在成千上万的孤魂上空，目光若有所思得朝孙绍和女娃瞟了一眼，旋即语带沙哑地自言自语道，“似乎只是被误招的妖魂，刚才感到有人探查，是我的错觉么？”

    孙绍做出双眼无神的样子，模仿着一众孤魂空洞的表情，以免被那黑色罗汉看出问题。只要隐藏在孤魂中，躲到那黑色罗汉离去，孙绍便可以大展手脚，施展法术寻找出定海珠的位子，将其演化的天地破坏。

    而女娃的精卫魂魄，她那黑色火焰变化的双眼，正一眨一眨盯着黑色罗汉。娃娃很好奇，非常好奇，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黑色的和尚呢，一般的和尚，不都是发金光的么？

    “不好，娃娃这样盯着他看，会被他发现的！”

    孙绍心头一急，刚才隔着千丈距离探查佛寺，都险些被那罗汉感觉到。现在娃娃竟当着面盯着那罗汉，那罗汉定然感知到了娃娃的目光。

    果然，被娃娃盯了几眼后，那黑色罗汉目光一动，自天空降落而下，朝着孙绍女娃二人方向走来，在孙绍女娃身前半米停下，单手一扬，朝女娃的妖魂缓缓伸去。

    “不好，他要对娃娃出手！若早知道三千佛天有罗汉把守，就该把娃娃放到玉真观托金顶大仙照顾一二。”

    孙绍见罗汉手伸向娃娃魂魄，心头大惊，此刻他不过是魂魄之身，无法施展法术，根本不是那黑色罗汉对手。然而让他看这娃娃受到伤害，却是万万做不到。

    微微勾动指尖，孙绍引动着魂魄之上的金光力量，此刻魂魄之身的他，唯一依仗便是东皇种下的金光。这金光本为限制孙绍的行为而种下，若是激发，那威力便好比东皇的一击余威，兴许能挡下罗汉片刻。若罗汉对女娃出手，孙绍唯有拼却魂魄陨灭，以东皇的禁制力量挡下罗汉，救下娃娃！

    却见那黑色罗汉手指伸到精卫火魂鸟喙前，并未出手攻击娃娃，而是双指捻起娃娃妖魂口中的深红火玉，自语道，“这是通灵宝玉？不，不对，通灵宝玉普天之下只有五块，蕴含了五帝的五行大道，乃是无上的先天之宝。这块玉虽然同样颇有灵性，内含一道先天气息，却终究是块凡玉。”

    那黑色罗汉将火玉放回娃娃鸟喙中，目光却仍然停留在娃娃身上，“此玉不是五帝之物，可以放在一边不管。不过这火凤妖魂…她目光中的灵性，未免太多了吧？莫非，这妖魂还留有灵智？”

    接引佛念得往生咒，威力何其强大，莫说是区区孤魂，便是寻常仙人，毫不设防将经咒听入耳中，怕也会被接引佛迷了心智，度入佛门。接引佛一名阿弥陀佛，乃是如来之前的西方教教主，他的另一个名字，名为接引，乃是圣人存在，他的往生咒，难道会催眠不了区区一个妖魂？

    “阿弥陀佛，接引佛出手必不会失手，定是我多虑了。”

    这种想法，使得罗汉打消了对娃娃的怀疑，转而将目光移到孙绍魂魄上，

    “凤妖的魂魄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这猴妖的魂魄，似乎有些不对啊。刚才我隐隐感到，这猴妖的魂魄对我流露出了杀意，如此近的距离，绝不会感知错…”

    说罢，那黑色罗汉目中杀机一现，黑芒缭绕在掌心，一掌拍向孙绍魂魄的天灵盖。

    “我去，弄了半天他只是对娃娃的玉佩感兴趣，害我平白无故泄露了杀意，被他发现了。”

    孙绍一面庆幸娃娃没受伤害，一面暗骂自己莽撞，随便泄露杀意。若是让黑罗汉一掌拍在自己魂魄上，这魂魄怕会被立毙此处。

    “怎么办！是被这罗汉掌毙于此，还是在被杀之前，引动东皇禁止，与罗汉拼个鱼死网破！”

    在孙绍心急之时，金岛之上佛寺方向，蓦然传来一道凄厉兽吼，随即，一道白光从佛寺中一射而出，朝着这处天地另一个方向飞逝而去。

    那白光飞遁地左摇右晃，似乎是被囚禁已久，而四肢乏力。

    听到这白光发出的吼声，黑色罗汉面色大变，生生收住朝孙绍拍下的手掌，回身看了白光一眼，怒道，“这妖孽，早不醒晚不醒，偏偏这时候清醒，若是让他跑出盂兰盆会，被其他神仙发现我灵山囚禁觜火星君，可是会惹出不小麻烦。”

    觜火星君，说的自然是六耳猕猴。在黑罗汉面前，孙绍并不敢施展火眼金睛，却也能凭借超人的目力，模模糊糊看出那化作白光逃遁的是一个白猿。在听到罗汉自语后，孙绍更是明白，这白猿正是六耳猕猴。

    “六耳猕猴怎么会在这里？看他逃遁之时的表情，似乎已经不疯癫了。六耳猕猴怎么说也被天庭封为星君，佛门抓六耳猕猴做什么？！”

    却见那罗汉急于将逃遁的六耳猕猴抓回，双手匆匆掐了个法决，施了个法术，一瞬间，金岛之上黑风大作，将成千上万的孤魂一卷，抛入金岛之下的黑色海洋中。

    孙绍与女娃，同样被抛入海洋之内。

    一沉如海，孙绍顿觉四肢乏力，难以挣脱，这感觉与当日沉沦佛境一般无二，这黑色海水，同样是业力所化。好在此处的业力并不如佛境深重，孙绍毫不犹豫地从扳指中取出肉身，灵魂归窍，将昏迷在黑色海水中的娃娃魂魄拉入怀中，同时抛出铁印与竹简两样道器，使其交错盘旋与周身，青光白光交缠，护住娃娃不被业力吞噬。

    但见少数孤魂被引入海水后，皆是自行盘坐与海底万丈之下，而大多数孤魂，则朝海底其他几个方向沉去，在沉到某一位置之时，突然集体消失。

    “那些孤魂消失的位子，莫非是通往其他佛天的通路？！”

    孙绍暗暗掐起法决，这法决是赵公明所授，原本是用来操控二十四定海珠演阵攻敌所用，如今定海珠已被炼化成二十四座天地，这法决倒是可以引动定海珠的感应，搜寻定海珠所处世界的位置。

    一套法决掐完，孙绍心头升起一丝与定海珠的联系，抱着昏迷不醒的娃娃，朝着某个方向沉去，在沉到某一位置之时，被黑光一卷，消失无踪，却是破如另一处世界去了。

    同一时间，灵山之上藏经阁二楼，一个对着青灯打坐的老僧突然似有所感，睁开了眼，

    “是谁闯入我定海天？！”

    老僧正欲施展法术，前往定海天一探究竟，却被一人从后一把拉住衣袖，“燃灯，不用去，是主人去了，不碍事。”

    “老君，你也来盂兰盆会了？”

    “呵呵，灵山要发生大事了，我怎能不来看看。”

    …………………………………………………………………………………………………………………

    孤魂天第十三天地。

    天地尽头，黑身罗汉眼看就要追丢六耳猕猴，正着急间，却见前方凭空浮现出一个金身罗汉，对六耳猕猴一指，便将其擒住。

    观那金身罗汉的容貌，竟与黑身罗汉如出一辙！

    见那金身罗汉擒下六耳猕猴，黑身罗汉大送了口气，“迦叶，还好你及时赶来，否则让他跑了，可是会出大麻烦的。”

    “哼，别和我套近乎。”

    “嘿嘿，你我本是一体，何来套近乎之说。倒是你，怎么不在师尊面前听法，来这里了。”

    “师尊讲法之时，心有所感，说孤魂天第十三天地出现变故，让我来调查究竟，原来是六耳猕猴脱逃。怎么，十七年了，还没污浊他的道心么？”

    “嘿嘿，没有你帮忙，我区区一具化身，能起什么作用？”

    那黑身罗汉嘿嘿一笑，一摇身形，竟与金身的迦叶罗汉合而为一。

    随后，那迦叶罗汉架起金光，将六耳猕猴再次囚禁起来，便返回灵山，继续听法。

    迦叶却不知，如来说的变故，并不是指六耳猕猴，而是另一只深入敌人腹地搞破坏的猴子！

    （这一更从十一点半开始上传，到现在总算发出去了，昨天墨水的电脑停工了，拿去修了，今天这一章用的家里一台586顶上的...586是什么，你们猜－－！昨天写了半章的第二章没了，我写了快一万字的毕业论文也没了。星期一要交，悲催了。我妈说，你看你写的小说，一分钱不拿，白赔一台电脑...我被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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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灵山大乱，卷帘路痴

﻿在孙绍进入三千世界两个时辰后，天色已然昏暗，而灵山内山的诵经讲法之声，仍旧没有停歇。

    “佛说人间有七苦，生老病死皆是苦，欲脱此四苦，须受轮回劫。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亦是苦，欲脱此三苦，须受无量劫。世人能脱轮回四苦的，早已成仙，然而能脱无量三苦的，却寥寥无几。经曰，‘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但因妄想执着，不能证得。’”

    大雷音寺之中，如来演化万丈金身，坐在金莲之上，为聆听佛法的诸天仙神，讲演着佛法的奥妙。

    讲到此处，如来话音一顿，给众人思索的时间，目光却转向缓步进入大雷音寺的一个罗汉身上，那罗汉，乃是之前奉命前往第十三孤魂天的迦叶。

    “迦叶既然归来，想来已经无事了。”

    如来拈花一笑，目光偶然瞟过高台下人群后方的一个黑衣女子，目光探测下，竟无法从那女子身上探得丝毫气息，不由得面色微变。

    那黑衣女子，自然是与孙绍一道来灵山的蝎子精，却说蝎子精久等等不来孙绍，心头没由来暗暗着恼，俏脸薄怒，寻思道，“难道我的话说重了？我让他不要跟着我，他就真的不来了！哼，待我偷听到佛法精髓，压下体内毒性，再给他好看！”

    探不出黑衣女子底细，如来指尖一掐，施展出逆知未来之术，顿时明了前因后果，一声佛号，声若洪钟，“阿弥陀佛，区区妖孽，不在西海海眼镇压，缘何跑到我灵山，偷听我大乘佛法！”

    “什么，灵山有妖孽混进来了！”

    “不可能吧！什么妖孽，竟然能瞒过我等感知，混到大雷音寺中。”

    如来一声之后，大雷音寺中的神佛皆是议论起来。至于那蝎子精，心知自己已被如来发现行踪，也不躲避，仍旧站在原地，全然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喂，老秃驴，好好的讲法就可以了，嚷嚷什么！”

    敢当着漫天神佛骂如来是老秃驴，这蝎子精还真是胆大包天。

    “王兄，这女子是谁，竟敢骂佛祖，莫非便是佛祖所说的妖精！不过为何我从她身上感知不出一丝法力？”

    “韩贤弟好好想想，能进入灵山内山，却无半点法力，岂不是很奇怪么？这女子恐怕有什么特殊的法术，将法力都给封印了，不过一个妖怪，敢不带丝毫法力混入大雷音寺，这份胆气倒是不错，可惜此女太过不智，当众辱骂佛祖，只怕今日难逃一劫！”

    众人的议论丝毫干扰不到蝎子精的心，她只是目光如冰，丝毫不惧地看着如来。

    “好好的西海海眼不呆，却来我灵山出言不逊，足可见此妖胆大妄为。还不速速伏法，更待何时！”

    如来万丈金身反手一掌，朝蝎子精一掌捉来，却见蝎子精面无惧色，双手掐决，一条一丈长的蝎尾毒钩从****上一射而出，纵身一跃，毒钩便刺在如来巨掌的指尖。

    一刺之下，如来被金光包裹的手掌竟被刺出一块乌紫血痕，痛痒难忍，一掌终究难以拍下。而蝎子精则被掌风一卷，吐血倒卷而飞，重重跌落于地，紧紧被掌风一卷，性命几乎去了一半。

    “想不到你这老秃驴竟有如此本事，我真是小觑了你！”

    蝎子精此刻才知天地之大，即便自己有毒尾在身，竟也不是如来对手。心中暗暗骂了孙绍一句，却是毫不犹豫朝着灵山外逃去，“死冤家，我都要死了，你也不来救我一救，亏我还是你的夫人！”

    蝎子精倒是忘了，自己与孙绍不过假扮夫妻罢了，而且还是蝎子精自己强迫孙绍假扮的。

    “你小觑我？应该说是我小觑了你，才会被你刺伤。”如来指尖金光一变，那被毒钩刺伤的地方便飞速愈合。面上虽然不着喜怒，心中却生了镇压蝎子精的心思。

    只是不待如来再次抬掌，其目光却不可置信地望向寺外天空，只见那处天空上，蓦然裂出一道千丈裂痕，裂缝中传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让如来手中念珠，“啪啪”散落一地。

    “不可能，二十四定海天被人毁去了！三千世界，万年道力，于轴心毁于一旦！八大金刚听我法旨，汝等代我捉拿蝎妖，我要亲自去一趟佛天！”

    这一惊之下，如来却是忘了擒拿蝎子精，为蝎子精逃跑制造了一个空隙。当他再令八大金刚捉拿蝎子精时，蝎子精却已不知躲到哪里去了。而如来，哪里还有心情管蝎子精死活，万丈金身急剧缩小，化作丈六金身，率领众佛陀菩萨罗汉朝苍穹裂缝飞去。

    同一时间，灵山藏经阁二楼，太上老君高深莫测地一笑，而燃灯的脸上则喜忧参半。

    “那猴头，做得不错，佛门的天道第二环，算是被破了，如此倒是不用我耗费元会法力，强行破劫了。‘天道第二环，众生须度无量劫’，下一次无量劫，至少可以推迟五百年了，在那之前，可是能做很多事情的。”

    “哎，老君你是高兴了，为道门赢得了五百年的喘息时间，可我这二十四定海天，可是毁于一旦了。”

    “呵呵，燃灯你口是心非了。你与准提把那物藏于定海天中，不就是为了等他前去，破除定海天么！”

    “哎，我原本以为，再过数百年他才有这个本事破除定海天。他现在法力未成，便与佛门势同水火，是不是太早了些？”

    “他本是斗战命格，偏偏许多磨难都被他用小聪明避过了，这下子捅了佛门，让他多些磨砺，也是好的。不说了，不说了，有两个半圣人坐镇灵山，那猴头闯下如此大祸，准提一人可保不住他，我也只好出面了…”

    说罢，太上老君走下藏经阁，解下青牛，青光一闪，同样朝着苍穹飞去。

    三千世界之中，孙绍究竟闯下了何种大祸，才会引得如来动怒呢？

    ………………………………………………………………………….

    两个时辰前，三千世界之中，中千世界第二百一十一天地，恒河天。

    金天黑海的世界中，从天上悬下一条万丈天河，此刻孙绍正在天河之中，舞动金箍棒，与一个金甲勇将战在一起。

    对方身披金甲，头戴金盔，身长一丈二尺，腰悬虎牌，手提降妖杖，面生戟须，模样凶恶，双臂更是有万钧之力，一杖打下，势大力沉，以孙绍吞噬遁龙桩之后暴涨的修为，与这金甲将只战了数十回合，便隐隐有落败的迹象。

    单论第二化身的气力，自己竟输了金甲将半分。

    旁边坐在云雾上的娃娃，口中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的眼睛，不明白为何一出孤魂第十三天地，孙绍便与这素不相识的金甲将大战起来，“大哥哥，你们为什么要打架呀，他跟那些大和尚不是一路的耶！”

    “我怎么知道，这人一看到我，就跟疯子似的朝我们冲过来，我这是正当防卫好不好！喂！对面的胡子大哥，你在与我纠缠不清，我可要使出真本事了啊！话说，你到底拦着我干什么！”

    却见那金甲将听孙绍这么一说，仿佛想起了什么，停下攻势，收起降妖杖，憨厚地拍拍脑门，对孙绍笑道，“不好意思啊兄弟，我看你修为不错，一时技痒，技痒，那个，我找你，是想问问路，你知不知道灵山怎么走，我奉玉帝之名去灵山给佛祖送礼，一时迷路，也不知走到哪里了。这里一处世界连着一处，我怎么都走不出去，你可知怎么才能走到灵山？”

    “我去！迷路了你早说啊，跟我打个什么劲啊，你知道浪费了我多少时间么！我等下办完正事，还要去陪人听法，我要是不去，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可是会惹事的！”

    一听这金甲大汉与自己打了半天架，竟然是为了问路，孙绍额头青筋暴起，被这脑袋缺根筋的金甲汉弄得颇为烦躁，没好气地说道，“这里是三千佛天，你顺着我来的方向，前往孤魂第十三天，那里有通往灵山的出路。话说，你到底是有多路痴啊！别人找一辈子都找不到佛天一个入口，你闭着眼乱走都能走进佛天。我真是服了你！娃娃，我们赶紧走，被这人耽误不少时间，再慢点怕是不能陪蝎子精一道听法了。”

    说罢，孙绍暴起瞌睡的娃娃，取出赵公明赠的仙符，一把贴在胸口，却是朝着另一个方向飞驰而去。

    在孙绍贴上仙符后，金甲大汉再也感知不出孙绍半分气息，摸摸脑门，惊讶道，“这小兄弟好强的隐身术，已我九品天仙加上后天小成法目，都看不出他的身影，厉害，厉害，我又技痒了，真想跟他打一架。呃，对了，他刚才是说往那个方向走来着，西面还是东面，好像差不多，罢了，随便走吧，总能走出去。”

    孙绍不知，此人乃是南天门第一将，玉皇大帝的贴身护卫，被玉帝亲封为卷帘将，一身勇力非比寻常，精通土行、水行法术，前段时间，更是晋入九品天仙的境界。（九品最次，一品最高）

    冥冥之中，这次灵山之行，孙绍已与金蝉子、天篷、沙卷帘结下了一段缘分。

    （586让人崩溃，都3点半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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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功德值是按斤称的

﻿大千世界第九百七十二天座天地，石中天。

    一个无头妖将正对着一株接天连地的石树浇水，蓦然间，石树之上裂出一道半米长的缺口，而一阵无形之风，从石树缺口一吹而出，让那浇水的无头妖将一惊，“奇怪，石树数千年未开启了，这风吹的莫名其妙，搞不好是什么妖精闯进来了！妖精，对了，什么是妖精，记不清了…”

    无头妖将身上流露着第八境妖圣的法力，一掌抓向那阵风，却被那风一挣而脱，反倒将天将手掌挂出数道血口。虽然那血口片刻便愈合，仍旧让妖圣面色一变。

    “好厉害的妖，想不到如今地妖都能力敌妖圣！地妖，地妖是什么，妖圣又是什么，记不清了。”

    无头妖将只觉得一阵莫名烦躁，对远去的清风一吼道，“小子，不管你是谁，都不许盗这石树之花，那可是能淬炼元神的珍宝，拿了佛祖定不饶你！”

    “石树之花？还有这种好东西！既然让我遇见了，就不能白来一遭！话说你没有头，为何可以说话？你身为妖，为何在此给佛门浇树？”清风一散，幻化出孙绍身形，抱着娃娃对那无头妖将问道。

    “你说，我是妖？你说，我没有头？是了，我没有头，为何我能开口说话。我是谁，这里又是哪里？我的头呢，我的头在哪里？我，我想起来了，是那个佛，是那个佛斩下我的头，制成水壶，以我的血，浇灌这株石树！我好恨，我好恨！我不恨佛门将我杀死，我只恨自己神魂不清，为仇寇浇了百万年石树！帝俊大人，你是我心中永远的皇！主死，奴何偷生！”

    言罢，那无头妖将背心一张卍字金符无火自燃，而其浇树的水壶跌落于地，随无头妖将的身体在一道，顷刻间灰飞烟灭，仿佛不曾存在过一般。

    原处，独留眉头深锁的孙绍，以及在其怀中酣睡的娃娃。

    “这个妖将化作飞灰前，喊了帝俊名号。天皇帝俊，是百万年前和东皇太一共同掌天之人，这妖将，难不成已在这里浇了百万年铁树！难怪他死前会怨恨佛门了。他耗费百万年浇灌的石中花，就让我取走把。”

    万丈石树的顶端，生长着一株黑白相间的石花，此花耗费百万年成形，对淬炼元神有莫大功效。那费尽心思布置一切的佛陀终究等不到花开之日，只因这半开的石花已为孙绍所得。

    而在解脱妖将之后，一缕金光毫无征兆地浮现于孙绍身前，宝光璀璨。

    这金光，并非法力，亦非法则，更非道力，却是一种莫名的力量。

    “大哥哥，快用晶石把金光收起来，娃娃见好多人都是这么做的呢。嗯，好困，我再睡会儿。”

    孙绍怀中的娃娃，揉了揉眼睛，提醒了孙绍一句，接着睡去。

    “晶石原来是搜集这金光用的？”孙绍不明所以地取出一块晶石，将那金光收入晶石中，但见晶石一霎间，由纯净剔透变得金光闪闪。

    “虽不知这是什么，姑且收着，以后应该有用。”

    ……………………………………………………………………………….

    半个时辰后，大千世界第七百一十九座天地，婆罗天。

    黑色的海面之上，一尊千丈大小的金色莲座孤悬海上。莲座之上，数十名妖怪魂魄正盘膝诵经，等待着莲花中心千年一开的婆罗莲子生长而出。这些妖魂虽面目为妖，然而个个身披袈裟，俨然一副佛徒模样、

    “师父，莲子终于要熟了，我们在此诵经百万年，总算没有虚度光阴。”

    “善哉善哉，佛祖说，千年虚度一刹那，百万年留一韶华，守候在此百万年，可往生极乐。莲子就要熟了，我等就要脱离苦海了。”

    莲座上，一老一少两名妖僧相视一笑，并未发觉他们已是魂魄之身，并不知晓他们早已死去。但见千丈金莲座中央，万丈金光大现，这正是莲子成形的征兆。便在这时，金莲竟被一阵清风，生生撕成两半，卷起七颗金色莲子，远遁而去。

    “师父，莲花，裂开了！是风，好大的风！风，请你停下，把我们的莲子还给我们，这是要供给佛吃的！”

    年纪最小的妖僧见状，对清风发出恳求的呼喊。清风听到这个呼喊，显化出孙绍身形，对众妖僧露出疑惑的目光，“你们身为妖，为何要入佛门？”

    “因为佛说，会让我们前往极乐世界，永远逃避天地战乱。我们不想死，漫天都是魔，就连天皇帝俊都不是对手！”

    “你们虽然不想死，但是，你们已经死了。”说罢，孙绍单手一挥，一阵罡风吹过众妖僧。被那罡风一吹，他们才觉得自己的身体，好轻，好轻。

    “师父，我们怎么这么轻，这么轻…”

    “我们，真的死了…佛不是不打诳语么，为何会欺骗我等！”

    言罢，数十名僧人魂魄，一霎间魂飞魄散，化为乌有。

    孙绍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抱着娃娃，持着七颗莲子，朝下一处天地飞去。

    “这是我进入大千世界后，遇到的第四十五批妖怪了。小千世界演法，中千世界布业，大千世界囚妖，佛门究竟想做什么！”

    熟练地掏出数十块晶石，将数十道凭空浮现的金光收入晶石中，孙绍收起金色晶石，叹息离去。

    ………………………………………………………………………………………

    一个时辰后，大千世界第三百五十六座天地，倒悬天。

    这一处天地，不同于一般天地的金天黑海。天是黑色，而海，却是金色。黑色的天空之上，一道裂口凭空撕裂，旋即一道清风一卷而出，却是孙绍与娃娃幻化而出。

    但见黑色天空之上，无数妖魂倒驾云雾，神情痴痴傻傻，倒立着飞来飞去。看到孙绍进入此处天地，几个眉眼歪斜的倒飞妖怪，在见到孙绍后，含糊不清地说道，

    “嘿…嘿嘿…看这个傻子，倒着飞，真是古怪。”

    “是…是啊…我们都是正着飞，只有他一人倒飞。傻子，真是傻子。”

    “话说我们飞了百万年，怎么还没飞到天边呢，帝俊大人还在等我们出兵作战呢。”

    孙绍看这这群神志不清的倒行妖魂，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飞掠到天空上一轮黑色太阳便，右掌探出，将那半人大小的黑色太阳生生捏爆。

    这世界布有大阵，可使乾坤倒转，可使阴阳偷换，而阵眼便是这黑色太阳。

    随着黑色太阳破碎，倒悬天空的无数妖魂，目光皆是一霎变得清醒，正回身形，对孙绍齐齐拱手，声若洪钟，“解救之恩，没齿难忘！”

    数以百万的妖魂，在被孙绍解除迷幻后，魂魄齐齐烟消云散，却带着解脱的笑容。

    “这是第一百零三批妖族了…”

    随着无数妖魂消散，天空浮现出无数道金光。孙绍取出剩下的所有晶石，这些晶石俱是上品，有数千斤之多，然而仍旧装不完漫天金光。那些来不及收揽的金光，存在片刻之后，便消失无踪。

    身为鬼谷阁阁主，他所有晶石都用来收取金光，已经没有多余晶石收集金光了。扳指中的金色晶石，早已堆积如山。

    “定海珠演化的天地，应该就在前方，该去破坏定海天了。那里还不知囚有多少妖魔，赵公明让我破坏定海天，我多少能理解一些他的愤慨了。自己的得意法宝，被人用来制成监牢，的却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单手掐决，孙绍感应出定海天通路的确切位子，飞身便往那里飞去。便在这时，异变突现。

    在倒悬天通往定海天的通路前，忽然裂开一个裂缝，而一个青衫紫眸的少女，腰悬紫青双剑，莲步踏出裂缝，紫眸清冷地望着孙绍。

    这少女容颜仿佛不存在于时间一般，飘渺淡雅。这少女的肌肤比霜雪更洁白，她站在那里，便如一株青莲，一朵紫罗兰，遗世而独立。饶是孙绍来到这西游世界后，见过许多美女，仍旧在这少女绝世容颜面前愣了一下。

    却见那少女不知如何已拔出紫青双剑的青剑，剑指孙绍喉间，这少女修为不高，不过第六境的样子，然而其出手速度，几乎可与赵公明比肩，让人防不胜防。

    “大哥哥，你怎么又惹上漂亮姐姐了，娘告诉过娃娃，这种行为，叫花心！”

    娃娃被这剑气吵醒，揉揉纯净无邪的大眼睛，望望青衫少女，又看看孙绍。

    “呃，我又没有老婆，没有恋人，怎么叫花心，再说我也没对这个女子动心好不好，只是稍微多看了一眼…那个，那个，这位女侠，你为何一见面就用剑指着我，我们认识么？”

    却见那不惹烟火气息的青衫少女，剑锋一挺，已将孙绍脖颈划破半寸。以孙绍小成的金身，都被划伤，好锋利的剑！

    “你问我为什么用剑指你？我还要问你呢，为何闯入大千世界，解救妖魂搜集功德。”

    “功德？是这个晶石…呃…”孙绍欲从扳指取个晶石询问，又被青衫少女长剑一挺，逼得不能动弹。

    “不错，这晶石就是功德。你乱我三千佛天，盗取功德，是何居心！”

    青衫少女清冷地逼视着孙绍，仿佛只要孙绍答错半句，便要将他一剑灭杀。至于孙绍，早被青衫少女一席话说得愣在那里。

    功德是什么？功德是帮助人渡劫挡灾的好东西。正常人修道，在法力达到一定程度，便会遇到瓶颈，必须度过灾劫才能晋入下一境。而若是有功德，便可无视灾劫，直接晋入下一境。

    在天庭，功德便是那些仙神的俸禄，有了功德，他们便能突破境界。毕竟修为越到后面，三灾五劫也是越恐怖的。直到此刻，孙绍才明白，仙神明明不需要钱财，为何会对晶石如此看重。这晶石，原来晶石搜集功德的必需品！

    孙绍并不知道，他这一番闯佛天，解救了多少妖族，搜集了多么恐怖的功德值！他的脑海，只在思索一个问题，一个有些脑残的问题，

    “我去！功德竟然是按斤称的！小说里不是说什么功德戒、功德牌、功德记录簿么，果然不能轻信小说啊。说起来，我还是没弄明白，这女人究竟是谁！不过管她是谁，先去定海天要紧！”

    念及于此，孙绍暗运龙鳞之法，将少女的长剑一挡。有龙鳞的防护，加上孙绍原本躯体之强，便是青剑也斩不破孙绍肌肤。挡开青剑，孙绍脚下幻化出风火轮，一闪掠到少女身后。这少女不过是趁他不备伤了他一下，若论法力修为，便是有十个青衫少女，也不是孙绍对手。

    如此强的肉体强度，如此快的飞行速度，这是诞生于定海天的青衫少女，第一次看到！十七年，她第一次遇见挡她一剑的男子！

    “你，为何能…啊，那里不能进去…可恶，头好疼，妹妹要出来了…”

    却见青衫少女忽然收起青剑，抱头蹲坐在云霞里，其青衫诡异的变化成紫色，而其双瞳则诡异地化作青色。

    另一边，一步踏入定海天的孙绍，忽然双眼一黑，跌下风火轮，昏迷过去。

    “不好，那女人的青剑，有毒！大意了…”

    娃娃小心地驾着云雾，吃力地抱着孙绍身躯，神情警惕地看着追赶而来的紫衣少女。这紫衣少女与那青衣少女模样一般无二，但娃娃的法目和其强大，直看本质，自然看出二人差别，

    “你不是刚才那个大姐姐了…你，你不许伤害大哥哥，不然我可不饶你！”

    “是的，刚才的是青霞，而我，是紫霞，放心，我不伤你大哥哥。你跟我来，我帮你大哥哥解毒。”

    紫衣女子嫣然一笑，犹如紫罗兰盛放，让害羞的娃娃没由来一阵脸红，轻轻“嗯”了一声。

    昏迷中的孙绍，并不知道，孙悟空，遇见紫霞了。

    （大话西游出现了，至尊宝还会远么。一包包的功德值，主角成圣还会远么？答，很远很远，他这功德值不流通了，属于过时货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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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去他妹的灯下黑！

﻿梦，很飘渺的梦，梦境中的世界，天空中有十个太阳。梦境中的场景，是在孙绍捏爆黑色太阳之后，激发了东皇金光中的一丝记忆。

    十个太阳的炙烤下，江河开始干枯，草木开始凋谢，大地开始龟裂，生于苍天之下的芸芸众生，开始相继昏倒于地。

    大地之上，一个腰围豹皮的短须男子，与一个身披虎袍的壮硕男子，各自背着一弓十箭，利于一处高山峻岭的峰崖之上。

    短须男子目中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怨毒之色，嘿嘿一笑，“后羿大哥，我射术不精，就由你来射落这天空太阳，拯救芸芸众生吧。”

    虎袍男子看也没看身边的短须男子，他只是努力地望向太阳，那刺目的光芒，几乎将他的法目刺瞎。

    “无妨，逢蒙，你退开，我要射日！我一定可以将它们射下！”

    后羿的眼中充满自信，双臂展出万钧之力，拉开神弓，弓如满月，朝天空连放九箭。九个太阳被后羿弓箭射中，纷纷朝大地跌落，化作无尽的火海。他们的鲜血如太阳般耀眼，滴入后羿的双目，将后羿双目刺瞎。

    “逢蒙，我看不见了。天空尚有几个太阳？”

    “嘿嘿，不愧是后羿大哥，九箭射落九个太阳，便是天庭中的神仙都办不到。”

    “九个么，咳咳咳…留下一个便好，只可惜我的双眼已瞎，恐怕嫦娥会难过很久了。”

    “你的双眼，不是早就瞎了么，否则怎会让我，呆在你身后！你以为，我真的射不落这太阳么！我是怕和你变成一般模样！”

    说罢，那被成为逢蒙的短须男子，掏出一把淬毒匕首，一把刺入后羿背心。

    “我逢蒙，会帮你照顾嫦娥的！”

    “你！我真是，瞎了眼，竟会与你为友…”言罢，后羿体内毒素发作，含恨而亡。

    另一边，天空之上的天庭中，一个丰神俊朗的金袍男子，面上肌肉微微抽动，其心中正压抑着愤怒，一个身着火红衣袍的女子伏在他怀中，泪流不止，“我儿死了，我可怜的九个儿子…”

    “羲和，不要哭，他们，不会白死!”俊朗男子压抑着心中愤怒，目若金阳地望向一旁另一个金袍男子，说道，“太一，此恨，要如何雪报！”

    被称为太一的金袍男子，正抱着一个哭晕过去的小女孩，他妖异的目光中，同样满是愤怒，“你的儿子，便如我的儿子一般！他们被人族灭杀，这笔仇，不得不算！开战吧，这一次就算鸿钧阻拦，我也要屠尽人族！”

    而东皇怀中的小女孩，即便是昏迷，眼中泪水仍旧不停，只含糊不清地喊着，“六哥，六哥…”

    …………………………………………………………………………………………………

    “咳咳咳，好古怪的梦…”

    孙绍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刚睁开眼，便看到一个紫衣少女，趴在自己身旁，朱唇带血，从自己脖颈上一口口吸出毒血。一看清这个少女容貌，孙绍一惊之下，推开少女，蹲其身，将一旁的娃娃护在身后。

    “是你！我昏迷之时，你都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救你啊。”紫衣少女取出一块巾帕，擦去唇上血渍，也不气恼孙绍把自己推开，无邪一笑，“力气恢复了呢，看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这里是定海天，我要回灯中休息了，你不要乱跑，也不要再搜集功德值了。你搜集的那些，是不能在如今的世道使用的。真奇怪，明明和你第一次相见，却觉得和你好熟悉呢…”

    “你救了我？回灯中休息？功德值没有用处?”孙绍只觉得紫衣少女话里信息量略大，刚苏醒头还有些昏沉，不待他想明白少女话中意思，便见到那紫衣少女素手掩口，打了个哈欠，化作紫光一闪，遁入天地间一盏千丈金灯之中，化作一个半青半紫的灯芯。

    对这少女化作灯芯，孙绍见怪不怪，让他在意的是少女的话，以及这一座千丈金灯。

    如少女所言，这里便是定海天其中一天，以定海珠演化而成。若是破坏此处天地，便可顺势破坏其他二十三处定海天。

    定海天中没有天空，孙绍抬头一望，头顶是混沌一片，而脚下的黑色海洋被纵横两道金色墙壁切割成四处海洋。在四处海洋上空，悬着一座千丈金灯。这金灯燃的是佛法，发的是道力之光。其本身，更是给孙绍一众莫测的威压。

    先天之宝！这金灯赫然是一件先天之宝！

    这先天之灯发出的金色道光，将孙绍脚下四处海洋笼罩。孙绍很难想像，佛门究竟存了什么目地，竟舍得将一盏先天宝灯放在这里，用于镇压四处黑色海洋。

    最让孙绍在意的，不是先天宝灯本身，而是灯中传出的一声呼唤。

    那呼唤如此熟悉，让孙绍心潮一动，施展出火眼金睛，朝那灯中一看。

    只见先天巨灯之中，一具赤身裸体的猴妖身躯，浑身金光黑气交缠，沉睡与巨灯之中。

    “这是，我的妖身，竟然会在这里，怎么可能！”

    当日孙绍问菩提祖师猴身的下落，菩提祖师只说地方很安全，“灯下黑”，如来发现不了。想起当日与菩提的对话，孙绍直有吐血的冲动，

    “这不叫灯下黑好不好，这直接把我的妖身藏在灯中好不好！有木有！去他妹的灯下黑！呃，失态失态，菩提祖师在上，刚才徒儿不是有意冒犯...不管怎样，找到妖身就好！”

    意外找回妖身，自然是好事一件，若是第二化身与妖身合二为一，孙绍自信便是鹏魔王这种妖族巨擎，都能战上一战！下次再遇上雷部，凭着雷霆八角与七宝素珠，孙绍再不会败给雷部！

    唯一的难题，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把妖身带出定海天。一出灵山，多半会被如来发现。左思右想，孙绍也想不出瞒过那如来的方法，索性不去想，先将第二化身与妖身合二为一要紧。

    “大哥哥，那个灯灯里面，有个猴哥哥跟你长得一样耶！”

    “嗯，那就是我的本体妖身。”

    “大哥哥好厉害！娃娃都没看到大哥哥的身体什么时候飞进灯灯的。”

    “呃，在救你出来之前就飞进去了。不说了，先把妖身取出来，有了这个妖身，大哥哥以后就能保护好娃娃和常如小姐姐了。”

    孙绍正欲腾空而起，只见千丈金灯的灯芯突然化作一道青紫之光，腾跃而出，现化在孙绍身前，化作一个青衣少女，正是青霞。

    青霞仿佛知道孙绍要取走那妖身，秀眉一蹙，杀机暗生，拔出青剑便向孙绍攻来，“你不能带走他！我因他而诞生，与他相伴十七年，你若敢取走他，我便杀了你！”

    “呃，你和我的妖身共处了十七年啊。呵呵，那个，其实那是我的身体。”

    “胡说，我不信！我不让你带走他！”

    青霞芳心乱了方寸，剑上威力先去了三分。眼看这青衫少女对自己肉身如此眷恋，孙绍没由来背心一寒，暗道这一会儿青衫一会儿紫杉的少女，原来是个有恋尸癖好的怪人。

    孙绍的妖身放在巨灯之中，没有魂魄在身，不就是一具尸体么？

    对着无理取闹的青衫少女，孙绍大感莫名其妙，一指定身术，将少女定住身形。

    而那青衫少女，见自己中了定身术动弹不得，几乎气地哭了出来，银牙一咬，恨恨道，“说了不让你进巨灯，你偏要进，动了灯基，呆会可别后悔。”

    “我才不会后悔呢。娃娃，你在此陪陪这个奇怪的大姐姐，别让她大呼小叫，大哥哥去和妖身合体。嗯，就是合体…”

    “哦，大哥哥放心，有娃娃在，谁都不能干扰到大哥哥。”娃娃一拍小胸脯，信誓旦旦地回答道。

    ………………………………………………………………………………………………

    此刻距离灵山大乱，还有半个时辰。

    灵山之上，藏经阁二楼，燃灯一如往昔地长对青灯，打坐念佛，突然似想起了什么，睁开眼，对一旁的太上老君说道，“哎呀，不好，我那定海天还镇压着无数凶残妖魂，那猴头取走妖身事小，若是动了灵鹫灯，将凶魂们放出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无妨。区区凶魂，难不倒他。只怕再要不到半个时辰，灵山就要乱咯。至于乱成什么样子，就要看那猴头的本事了。小则破除如来天道第二环，为我道门争取五百年喘息之机。大则，直接破除四海封锁，破开被封锁的妖族气运！老夫对他，很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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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我带你，去屠龙！

﻿热，很热。灵鹫灯内的世界，犹如一个岩浆地狱。即便作为灯芯的青霞不在，那油灯中灯油上方仍旧悬着一缕纯明方正的金色神火。这一缕火苗传出炽烈的温度，仿若世间没有什么是不能焚灭的。若非三昧真火小成，孙绍绝对受不住灯中酷热。

    在灵鹫灯内最低部，一具****的猴妖躯体悬浮于金光中。猴妖的额头上，那月牙印痕下滚滚黑气涌出，与金光交缠在一起，在猴妖额头内，由于误食青帝道果而诞生的黑色婴儿，已消减的只有拇指大小。这灵鹫灯暗蕴佛法，对克制魔道业力有不小好处。

    “师父讲法时提过，那黑色婴儿唤作魔胎，若我吞下全部青帝道果，便会蕴出完整魔胎。孕育魔胎，意味着掌握道果主人的神通法术，同样也意味着自己体内会多一个道果主人的恶念人格。好在当初魔胎中的业力被我强行斩出，倒不担心多一个第二人格。”

    探查到妖身中魔胎并不碍事后，孙绍收起火眼金睛，松了口气。道果生魔力，道心种魔胎，虽然可以提高法力神通，却是有不少风险的。

    传言道果是仙神死后一生业力所化，其中蕴含了死去仙神的法力神通，同时也蕴含了死去仙神的无边恶念。吞下道果起码有一半的机会会因为受不住业力噬体而死，剩下一半机会，则是在体内孕育出魔胎。死去仙神的修为越高，死后遗留的业力便越大，道果噬体的几率也越高。似青帝道果这种道果，服下起码有九成的几率会死。当然，若是成功服下，道果中蕴含的法力足够让一个没有根基的凡人，一举突破三仙之境。然而，纵然是万古仙尊，体内最多也只能孕育一尊魔胎，若是再多，便会因为受不住魔胎业力，而走火入魔。这也意味着，无论是什么人，只要吃下第二颗道果，必死！

    这一切，菩提祖师早在某次讲法时提过，而在知晓吞服道果的危险性后，孙绍为当年在建木宫斩出半个道果的做法暗暗庆幸，若非斩出半个道果，恐怕自己等不到菩提相救，便已经被业力噬体而死。

    “话说，这道果的设定很像恶魔果实呢。不知道我跟黑胡子一样掌握了黑暗力量，能不能吞噬两个道果。算了，没事还是别去试了，死了就玩大了。”

    心中不再思索道果的事情，孙绍双手掐起法决，下一刻，其人身一跃跃向妖身，在一阵青光中，二者开始缓缓合二为一。

    剧烈的法力冲击，使得灵鹫灯开始微微晃动。

    灵鹫灯外，定海天中，娃娃正坐在云上，啃着一颗金色莲子，这金色莲子硬如钢铁，然而娃娃利索的小虎牙只一口便将莲子咬开，将其中金色汁液尽数咽下。

    “好吃，大哥哥对娃娃真好，拿到七颗莲子，就给娃娃吃四颗。嗯，娃娃吃了一颗，还有三颗。大姐姐，你吃不吃？”

    娃娃无邪的目光望了一眼被定身定住的青霞，将莲子喂到青霞嘴边，却见青霞没好气的抿着嘴，哪里肯吃。

    “轰隆隆！”

    此处定海天似乎受到什么触动，天地竟开始摇晃，娃娃猝不及防，险些被这晃动震下云雾，低头一看，脚下被分做四份的黑色海洋中，有成千上万的黑色虚影正撞击着海面的金光，似乎想要冲破金光，离开黑色海洋。

    “咦，海中怎么有这么多黑线人，大哥哥不在，娃娃好怕。”

    眼中黑炎一闪，海中的无数虚影被娃娃一览无余。随着时间推移，灵鹫灯渐渐停止了摇晃，某一刻，灯中金色神焰突然熄灭，一瞬间，压抑四片黑色海洋的金光薄幕，无声消失。

    随着金光消失，无数黑色虚影从海中飞出，朝着灵鹫灯方向飞去。这些黑色虚影大多没有神智，没有形体，只生长这一个血盆大口，发出铮铮怪吼，让人不寒而栗。少数几个有形体的虚影，略带灵智，含糊不清地发出嘶吼，“道果…道果的气息…吃…要吃道果…”

    娃娃从小被镇压在东海海眼，哪里见过如此吓人的鬼怪，嘴角一撇，大眼睛中含着将落未落的泪珠，露出害怕的神色,“娃娃怕，大哥哥你怎么还没回来。这些黑线人好可怕。”

    那些虚影似没看到娃娃与青霞一般，只是神志不清飞向灵鹫巨灯。

    娃娃的眼中，略略有些不安。“他们，他们要干嘛…他们不吃娃娃吗…”

    青霞的嘴上厉害，心中却有些担心这些虚影会不会对孙绍妖身动手，“吃你干什么？他们要吃掉的是你大哥哥，哼，让他不要动巨灯，偏偏不听，这是报应…他们应该不会吃猴哥哥吧…”

    。

    听了青霞的话，望向灵鹫灯方向，娃娃想起刚刚自己拍着小胸脯对孙绍的保证。

    “哦，大哥哥放心，有娃娃在，谁都不能干扰到大哥哥。”

    想起平日孙绍对自己的照料，娃娃的眼中渐渐变得坚定、冷漠，如同最初与孙绍相识之时，不带丝毫感情，而起目中黑炎一闪，周身腾起黑炎，片刻间化作精卫黑凤，一扬火翼，朝阴魂虚影冲去。

    “不行，娃娃答应了大哥哥，要在外边保护他！你们，不许去打扰大哥哥！”

    娃娃的精卫之身生着十一条火焰尾翎，周身的气势即便比之前遇到的卷帘大将都更强一分。双翼一扇，其口中发出尖锐凤鸣，竟让那些迷茫的残魂虚影本能露出恐惧，俱都瑟瑟发抖起来。

    并非因为这些残魂虚影修为不如娃娃，实在是因为这些残魂虚影俱是妖魂，而凤凰身为四灵之一，乃是妖族至尊，这些妖族残魂不知死去多少年，却本能得带有对凤族的敬畏。

    见一声嘶鸣惊住这些残魂，娃娃悄悄松了口气，以冰冷而威严的口气说道，“滚回海去！”

    一声令下，那些残魂俱是转身，迷迷茫茫朝黑海飞去。

    然而好景不长，这些残魂刚转身，一道嚣张之极的声音从黑海中高传向天空，而后一条黑色的虚影一闪，从海中飞上天空，在天空更高的地方，居高临下的看着娃娃幻化的精卫火凤，“凤族？桀桀桀桀…不对，不过是假凤虚凰罢了，人妖之后，驳杂血脉。吼！”

    那黑色虚影身长十三丈，龙首豺身，口衔一柄黑光宝剑，妖气凛凛，魔气滔滔，一声吼叫，原本转身欲逃的无数残魂，竟带着畏惧折转而回，张着血盆大口，朝娃娃撕咬而去。

    “为什么…娃娃不是把他们吓走了么…”

    “区区假凤之威，岂能挡我真龙之子威压！吾乃龙皇第九子，睚眦！桀桀桀桀…身为半个妖族，竟要保护一个吞服道果的人族，你真乃妖族之耻，虽然你只是一个假凤，法力却勉强达到了八品妖仙。我如今刚刚破封，只有一品妖仙的修为，吞掉你的精血，总算有些好处。受死！”

    一霎间，名为睚眦的妖魂虚影上，流露出比八仙更强的威压。在这威压之下，定海天的天空，竟在这威压之下生生裂成两半。

    “娃娃，娃娃不会让你打扰大哥哥！”精卫双翼一展

    “哼，本事不大，口气不小！吼！”

    一声龙吟，震天裂地，而睚眦口中宝剑，附上龙威，发出清朗剑鸣，那剑快若疾风，迅若雷霆，黑光一闪，娃娃的身体竟从正中被睚眦一剑斩成两半。

    “哼，还真是弱…咦？”

    睚眦大口一吸，将宝剑吸回口中，略感惊讶地看着被斩成两半的精卫。

    只见娃娃身上被一剑斩开的缺口处，没有溢出一滴鲜血，只是腾起黑色火焰，两半身体重新一脸，火焰法则之线一合，火凤之身完好如初。

    “这是比法则之身更高级的火凤真身。‘火凤真身，浴火重生’。想不到你一介假凤，竟能领悟如此神通。可惜，凭你的法力，能施展多少次火凤真身呢！”

    说罢，睚眦再次吐剑，那剑光快若闪电的黑芒，轻易破开娃娃火焰防御，在娃娃火凤之身刺出无数碗口大的空洞。虽然这空洞眨眼自愈，然而娃娃的气息越来越虚弱，重塑火焰之身对她一个小女孩而言，负荷极大。

    “哈哈哈！杀杀杀！人族都要杀干净！”

    睚眦原本就是凶兽，而这由黑气塑体的睚眦，其目中更是只剩凶杀情感，一爪探出，龙爪将娃娃死死擒住，另一爪持剑，一次次将娃娃火凤之翼斩断。然而娃娃，虽然疼得满眼泪花，却没有一丝退缩，只冷冷看着睚眦，“你欺负娃娃，等下大哥哥出来，绝不会饶你！”

    “凭他？第六境的人族？”睚眦不屑地看这娃娃，眼中杀意一闪，“本皇子玩腻了，下面，你去死吧！”

    “娃娃就是死，就是死…也要保护大哥哥！”

    睚眦龙爪持剑，剑上附上了一丝奇异之力，这一丝奇异之力虽少，却恐怖至极，便是火凤真身也能一剑斩灭，在这剑威之下，娃娃害怕的闭上眼睛，瑟瑟发抖。

    她原本就没有自己说的那么不怕死。她怕死，她更怕大哥哥受到伤害。

    却见睚眦剑未落下，原本被睚眦龙威震裂的定海天天空，竟被一道威压震成粉碎。

    而一道混沌难辨的光芒，从灵鹫灯中飞射而出，直射向猝不及防的睚眦。一撞之下，睚眦锐利无双的宝剑竟被那光芒撞的粉碎。

    “这是什么东西？妖力，业力，道力，佛力！不对，什么都不是，你是谁，看你像是妖族，本皇子劝你不要得罪我真龙族为好！”

    “真龙？真龙，又如何！”那混沌难辨的光芒徐徐显化，化成一个身披虎袍的猴妖，在金光中，化作一尊千丈巨人，朝着睚眦一脚踏下，将其生生踏回黑海之中。

    这猴妖看起来气力不大，体格不壮，然而其目光中，却有着睥睨天下的霸气。其一踏，便是天地都能踏碎！

    “对不起，大哥哥来迟了。娃娃不哭，我带你，去屠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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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元会法力惊天地

﻿（停电了一天，9点来电就在更新，再更一更，预计一点能写出来。屋漏偏逢连夜雨，不好意思。）

    一脚踢飞睚眦，已是猴身的孙绍面上若无其事，灵魂深处却传来钻心的疼。这疼痛，来源于东皇种下的金光，这疼痛，从未如此剧烈过，即便是孙绍曾经与天庭的天将为敌，也没有这么疼过。

    千道金光如针似刺，从灵魂深处此处，将孙绍全身刺得鲜血淋漓。

    “大哥哥，你怎么了！”

    “没事，别担心。他还没死，娃娃先躲远点，悟空哥哥和他打起来，波及的范围可是很广的。”

    此刻娃娃已退回人身，蜷缩在孙绍背后，眼中还留有一丝害怕之色。而孙绍拍了拍娃娃的小脑袋，对无法动弹的青霞一指，解了她的定身术，在青霞莫名的目光中说道，“小姑娘，我没有骗你，你看，这猴躯确实是我的肉身。你若没事，便会那巨灯中睡觉吧，这里很危险。”

    娃娃乖巧地点点头，驾着云朵退到离孙绍数里的天空。

    而被解除定身的少女身躯紫光一闪，化作紫衣青瞳，内在已是紫霞。幽幽一叹，化作青紫相间的灯芯，回到了灵鹫灯中，“又是孤独一个人了…”

    没空理会那言行奇怪的少女，孙绍只是竭力压制着灵魂之上发作的金光，目光郑重地看着脚下黑海。

    绵延万里的黑海，忽而从中断开，而一个龙首豺身的黑色虚影，正躺在一个海底巨坑之中。那巨坑是其坠落海底造成，足可见孙绍一脚之威，若是郭申之流挨上一脚。只怕直接就粉身碎骨了。然而那黑色虚影受了一脚，竟似没受什么伤，只是其血色狰狞的目中，越来越阴冷。霍地腾空而起，凌立在孙绍百丈之外，睚眦周身黑气大涨，徐徐化作一个身穿黑色龙袍、头戴黑玉高冠的阴鹜男子。

    男子舔了舔嘴唇，冷笑道，“不错的一脚，口气也不小，屠龙？凭你？第七境的妖族？看你的情形，似乎踢出这一脚对你而言很不容易啊。这金光…嘿嘿，本皇子知道了，是金乌族的锁魂禁止。啧啧啧，有此禁制在，别说是对我龙子睚眦出手，便是对那些普通的上古妖族出手，都会被金光噬体。”

    孙绍妖身与第二化身合二为一，只是暂时强行融合，还并未完全归一，表现出来的实力便是第七境妖尊。如此实力，根本没被睚眦放入眼中。而且孙绍身上还种有锁魂金光，无法对睚眦出手，睚眦自是丝毫不惧孙绍。

    “真龙第九子睚眦？锁魂金光？原来如此。东皇是在警告我，不许对真龙一族出手吗…”忍受着金光噬体的痛苦，孙绍目中毫无惧色，睥睨天地，这是实力有成之后，产生的绝对自信，脚下生出烽火双轮，身上泛起道道金光，孙绍一声暴喝，流光一闪，出现在睚眦面前，再次一拳轰出，“东皇！若你觉得被真龙欺压也不可还手，你大可取走老孙性命！”

    “什么！这锁魂金光是东皇太一所种，这怎么可能！”

    孙绍的话，出乎睚眦的预料，所谓锁魂金光，虽说是对妖族的一种限制，同样是一种保护，是为了避免妖族走上邪路而设，可以看作是长辈对晚辈的警告和关怀。东皇与这猴妖是什么关系，竟会亲自为他种下金光！

    孙绍的拳，更是出乎睚眦的预料，明明只是一个卑微妖族，竟敢当真对自己出手！好一个胆大包天的猴妖！四灵族乃是妖族四皇，地位崇高，这猴妖想反叛妖族不成！

    “哼，上一脚是本皇子大意才会被踹中，你以为你还能打中本皇子么！区区第七境的妖尊，不自量力！龙鳞现！”

    只见睚眦周身密布龙鳞，孙绍一拳轰在其胸口，除了被劲力震退半步，并没有受到丝毫伤害。饶是如此，也让睚眦吃惊不小，“一拳带数万均气力，他又不是肉身成圣的妖圣，怎会有如此气力！？”

    气力的增长是极为困难的，到了第八境之后，气力基本不会再有变动。睚眦虽然法力高于孙绍，但此刻这残魂之身，气力也不过与金身的孙绍持平而已。当下再不敢丝毫小觑孙绍，心中更是对孙绍生了必杀之心，气沉丹田，一声龙吟声彻百里，

    “猴妖叛孽，跪伏于本皇子脚下，吼！”

    已化作灯芯睡眠的紫霞，没有被这龙吟吵醒。

    百丈之外在云朵上吃金莲子的娃娃，只是不高兴的捂住耳朵，嘟囔了一声，“好吵呀！”

    而在睚眦身前的孙绍，则若无其事地掏了掏耳朵，嘲弄地看这睚眦，“龙吟？以你这业力凝聚的第二化身，似乎施展不出本来威力啊。想听龙吟，我帮你，龙鲸八法，龙吟现！吼！”

    同样是一声龙吟，孙绍的龙吟将威力控制在睚眦百丈之内，其威压更为纯粹，一声龙吟，几乎将睚眦残魂之身震碎。

    “你不是真龙族，为何会真龙龙吟！”

    被囚封百万年的睚眦，并不知道龙鲸一族出了个绝代俊杰，创龙鲸八法，以鲸身化真龙，他的常识，还停留在百万年前，他身为真龙一族的威压，被一介猴妖践踏于地。

    双臂同展，青筋暴涨，睚眦双臂力量倍增，朝孙绍双拳轰去！

    “虽不知你如何盗我龙威秘术，但若此术传出，无疑是对我真龙族地位的挑衅，你必须死，龙力术！”

    十万钧的气力，已是睚眦这残魂之身的极限，但在他看来，对付孙绍已是戳戳有余。面对睚眦双拳攻击，孙绍目光先是一松，而后却是一凝。

    他之所以目光一松，是因为不知为何，东皇的金光已不再噬体。

    他之所以目光一凝，是在睚眦的拳劲之下，生了战意！

    “龙鳞法，现！龙力法，现！”

    施展出龙力之法，孙绍的气力同样到达极限，达到了十万钧。十万钧的气力，只怕便是鹏魔王也不过如此。双拳轰出，与睚眦战在一起，二人竟是势均力敌，一战便是三百回合！

    睚眦的拳术在孙绍之上，三百个回合间，他是攻多守少，而孙绍则守多攻少。孙绍受了睚眦百来拳，而睚眦同样受了孙绍十来拳。睚眦受伤的地方，以黑气缓缓愈合，如此自愈能力在妖族中都极为少见，而孙绍被睚眦打的最狠的一拳，半条臂膀都几乎被折断，但只是一阵金光之后，孙绍的手臂竟完好如初！

    “这叛孽，好强的自愈能力！”

    睚眦虽然拳术占了上风，却禁不起和孙绍磨耗。身形一纵，后退百丈，单手一样，手变龙爪，五爪之上闪烁起五道幽寂黑芒，分五路刺向孙绍。此黑芒并非直线攻击，而是受睚眦操控，交错而行，速度快若疾雷，寻常之人根本看不出攻击轨迹。

    “龙牙！”

    此术不负其名，是以睚眦爪牙进行攻击，其锐利不下于玄天灵宝。面对此五道黑芒，孙绍哪敢怠慢，施展出火眼金睛，原本诡异难辨的龙牙轨迹，渐渐在其眼中清晰起来。身形反转跳纵，躲过四道攻击，仅被一道黑芒击在手臂上，那被击中的手臂，筋骨尽折，此龙牙锐利可见一般。

    消耗发力，恢复伤势，孙绍眼露战意，对睚眦露出挑衅的笑容，“龙牙虽利，操控的人却不怎么样！”

    “这是先天法目！哼，有先天法目又如何，你纵然看破本皇子攻击轨迹，身体却躲不过龙牙的速度。”

    “你可以试试！”孙绍表面依旧是一副挑衅的笑容，心中却是极为兴奋，看到了睚眦的龙牙术之后，孙绍心中升起了一个极为大胆的念头。此刻其九成法力俱都汇聚在双目间，火眼金睛发出璀璨金光，耀眼如日！

    “哼，以为凭先天法目便能挡住龙牙？将这么多法力汇聚在法目上，你可是在自取死路啊！

    睚眦见孙绍法力汇聚在双目上，心中暗暗冷笑，双手皆变作龙爪，十指尽是黑芒，“十指龙牙！”

    五颗龙牙孙绍都要中上一颗，十颗龙牙齐出，孙绍再难躲避，若中全了十颗龙牙，纵然自愈速度再快，也来不及愈合龙牙造成的恐怖伤势。

    “大哥哥！小心！”

    百丈外吃莲子的娃娃，见睚眦这一道攻击，再难安心，稚嫩的声音发出提醒。连她都看出，孙绍接不下十颗龙牙。

    孙绍的目光，只专注凝聚在龙牙之上，反复在心中重演着睚眦施展龙牙术的瞬间。精神专注下，就连娃娃的呼唤都没有听到。在其心头，那施展龙牙的法决，渐渐清晰起来，其中蕴涵的法则奥妙，其中晦涩的地方一一明了。

    “捕捉到了！”龙牙及身，孙绍却兴奋地叫了出来，同样双手齐探。原本猴毛遍布的手爪，顷刻化作龙爪，其十爪之上金芒飞射，十颗龙牙与睚眦的龙牙轰击在一起。

    龙牙，败龙牙！

    “你的先天法目竟然能偷学法术！”睚眦阴鹜的容貌第一次因惊讶而动容，在他所处的年代，甚至是如今的年代，先天法目用途只是观千里、破幻象、识真身，睚眦哪里见过有人用先天法目偷学法术的。

    由不得睚眦不震惊，孙绍对先天法目的运用，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孙绍却没有睚眦那么多心思，把法目当写轮眼用，很希奇么？在他前世的世界，瞳术的用法千奇百怪，能偷学法术根本不奇怪。

    何况，龙鲸八法中本就有龙牙法，只是鲸天不会龙牙法，也没有教会孙绍龙牙术。孙绍知晓龙牙术的行功法门，独独其中几个重要关节晦涩难懂。在运用法目看清睚眦施术过程后，他明悟到其中诀窍，原本不懂的地方都已明白，自然施展出龙牙术。

    孙绍学会龙牙之法，龙鲸八法便学会了四种。若是让鲸天等龙鲸族强者知晓，恐怕要大吃一惊了。

    “龙吟，龙鳞，龙力，龙牙…莫非你想已凡俗妖身，化成真龙之身！痴心妄想！”

    睚眦感到自己真龙族的威严受到前所未有的挑衅，区区一个猴妖，竟然妄图渡劫化龙，这是何等的痴心妄想！他不相信孙绍能成功，也不相信有人可以成功，百万年的囚禁，使他根本不知道真龙族的威严，早就被帝禹践踏过。

    然而睚眦，终究不敢再施展其他龙族秘术了，他虽不相信孙绍可以化龙，却相信孙绍可以偷学其他秘术。

    睚眦双手猛然合十，一丝诡异的法力在其体内流动，似在施展什么法术。孙绍只觉背心一冷，安安心惊，睚眦究竟在施展什么法术，竟让他本能感到危险。

    “本皇子承认，你的肉身，不弱于妖仙，甚至比一般人族的天仙还强上一分，但，本皇子可不是天仙！论法力，你纵有无穷法力，也抵不过本皇子这一丝元会之力！元会之术，吞江海！”

    肃杀的气息从睚眦身上流露，仅一道气息便将孙绍撞出百米远，口鼻溢血，其面色第一次大变，“元会之力！那不是大罗金仙才能接触到的神通秘术吗！”

    他听菩提祖师讲法提过，元会法术，乃是大罗金仙才能勉强施展的无上秘术，其所消耗的，乃是元会级别的法力。修炼一元会的法力，需要消耗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原著中的孙悟空之所以敌不过那些隐世不出的神佛，便是输在元会法力之上。

    “若无金仙修为，但见元会，逃！”这一句，是菩提祖师当日给孙绍的告诫。

    睚眦身上的元会法力虽然只有一丝，但这一丝，起码是万年法力的汇聚，绝不是孙绍四十年法力可敌！纵然孙绍再默默修行四十年，四百年，四千年，仍旧挡不住这一丝元会之力！

    在这丝元会法力之下，娃娃跌落云头，朝黑海跌去，而孙绍更是分毫动弹不得。

    反观睚眦，锁住孙绍身形后并不急于杀死孙绍，只冷笑一声，一式吞江海，将脚下黑海中的业力吞下一半，其虚幻的残魂之身，气势飞速增强，一直增涨到太玄妖仙巅峰才停下。其气势，比普贤更强！

    “死吧！”

    睚眦讥讽地看这孙绍，一指点出，那一丝元会法力化作一颗黑色龙牙，刺入孙绍身体。

    “爆！”

    龙牙在孙绍体内引爆，寂灭的威力，将这一处定海天连同其他二十三处定海天，俱都毁灭！受到波及的，更有数十个大千佛天！

    “早便说了，不要挑衅我真龙威严，就是不停。哼，这下应该明白，你与本皇子的天地之差了吧。可惜了本皇子一道元会法力。罢了，先回龙族，重塑真身再说！”

    被爆炸波及成虚无的定海天中，只剩准备离去的睚眦一人，以及一盏熄灭的灵鹫巨灯。

    “你想逃吗！”

    却见虚无的混沌中，孙绍抱着娃娃，周身浮动着二十四颗定海珠，浮现而出。娃娃似被爆炸的冲击震晕过去，却毫发无伤。而孙绍的身上，竟无一块好肉，半个身子已成白骨，另半个身子血肉模糊。

    在其右手的黑骨臂骨上，半道恐怖的法力被其生生摄在手中，正是元会之力！

    “拜你所赐，我学会了龙牙法，并毫不费力破坏了定海天，看起来，我应该谢你。但，你对娃娃出手，更是将我伤成如此，今日，断不能饶过你！”

    “凭你！你可不会施展元会之力！”这一声，睚眦说的色厉内荏，毫无底气，施展元会之力后，他吞江海强行提高的修为，再次跌落妖仙，甚至跌到九品妖仙，已再无出手之力。看着孙绍手中的那半缕元会法力，睚眦暗暗吞了口口水。若被这元会法力反击一下，自己这残魂可要重伤了。

    “是，凭我！我的却不会施展元会之力，不过，想要杀你，何需元会法力！”

    在睚眦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孙绍一口一颗，将定海珠吃入腹中。

    “东皇的…东皇的百脉吞宝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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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番天印？乱神印！

﻿（补更完了，感谢书友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睚眦此刻才知道，自己怕是招惹到了一个恐怖人物。百万年前，金乌族有不少后辈都修习百脉吞宝决，但能修炼到生吃玄天灵宝的，从来都只有东皇一人而已！

    虽不知定海珠是什么，睚眦却看得出这是一件玄天灵宝。这猴妖是什么来历，竟然能生吃玄天灵宝！话说，他区区一个猴族妖怪，为何能得到东皇太一的垂青，又得锁魂金光，又得东皇功法！

    他身为一个猴妖，能获得东皇垂青、得到锁魂金光与百脉吞宝决，能让假凤言听计从，能掌握龙族秘术，能将先天法目开发到偷学技能的境界。凭第七境的肉身便能力敌自己，在元会法术攻击下都能不死，更是以黑得诡异的手骨，生生擒住了半缕元会法力！

    “这猴妖，究竟是什么来历！如此惊才绝艳的人物，在妖族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为何我根本没有听过！难道他是我被镇压后诞生的惊艳人物，但这又怎么可能！东皇比本皇子先死，他若诞生于本皇子之后，根本不可能获得东皇功法！妖族的功法，可不是书写出来那么简单，必须要口口相传，或是血脉传承！他不是金乌族，不可能是血脉传承。他究竟是什么来头！可恨我不过残魂之身，被镇压百万年也没有一个像样的法宝在身，否则绝不可能被他压制成这个样子。情况不妙，要逃么…”

    睚眦身为真龙第九子，何等骄傲的人物，在生死之间，还是生了逃跑之心，但一想起对方只是区区第七境猴妖，自己好不容易脱出镇压，今日若是逃了，待回到真龙族，将再无抬头之日！

    “不，本皇子绝不能逃！纵是东皇施展百脉吞宝决，完全吞噬法宝也需要数天甚至数月时间，他在跟本皇子斗法中吞宝，绝对是自寻死路！哼，就是如此，趁他病，要他命！”

    睚眦杀机一定，周身浮动黑芒，施展出法天象地神通，化身成一尊万丈黑龙，此黑龙龙首豺身，发出狰狞的嘶吼，黑海之中无数妖族残魂，在这龙吟声中畏畏缩缩，朝孙绍攻取。而黑龙本尊，更是探出巨爪，朝孙绍肉身抓下。

    “此人对百脉吞宝决很熟悉啊，知道吞噬法宝后不能妄动法力。”孙绍一皱眉头，从破烂的银扳指中小心取出道经与铁印，祭向空中。道经青光一现，在孙绍周身百丈立起一道青光屏障，使得阴魂无法靠近孙绍分毫。而铁印则朝睚眦砸下，不带丝毫发力，只带着破空劲风。

    “哼，区区一个废宝，也拿出来对付本皇子…”

    睚眦自然看出这是一件不带法力波动的废宝，他更在意孙绍取出的青竹《道德经》，若是孙绍用《道德经》阻挡他，睚眦还真会有些麻烦。只是还不带睚眦讥讽的话说完，那足有数万斤重的铁印，重重砸在睚眦千丈龙爪之上，直接将其一爪砸断。

    “吼！想不到区区一个废宝，竟然这么重，本皇子让你尝尝，被自己法宝伤害的痛苦！”

    被断爪的睚眦，发出凄厉龙鸣，另一爪运上法力，将气力用尽的铁印朝孙绍拍回。

    铁印带着十万钧龙力，朝孙绍砸回，如此威势纵然三仙都不易接下，更别提此刻专心吞宝、无法施展法力的孙绍。

    被铁印锁定砸来，孙绍没有丝毫惧色，只是露出莫名笑容，但见那铁印明明带着十万钧巨力，但砸在孙绍身上，却直接没入孙绍体内，根本没有对他造成丝毫伤害。

    “能收随意收入体内，这废宝，莫非还是个道器！”

    睚眦不可置信，他从一开始便低估了那个铁印。更让他惊讶的是，仅仅以铁印一个回合的交锋，孙绍竟然开始调动法力，施展法术。睚眦龙口大张，此刻才知自己被镇压百万年后，世间又多了无数天骄人物，“不可能！纵然是东皇也不可能在短短一个照面吞掉法宝，纵然是东皇…”

    “东皇做不到，我便做不到么！”孙绍的言语中，透露着睥睨天下的自信！他是先天道体，更是五十道体中最为神秘的空之道体，吞噬法力原本就是常人无数倍，而以定海神针为臂骨，加上罗睺神针的吞噬能力，普天之下单轮炼化法力的速度，便是万古仙尊都比不上孙绍！这是他傲视天下的资本！

    吞噬掉二十四颗定海珠，孙绍的妖身直接破入第六境天妖境的巅峰，而其第二化身同样破入第六境实境巅峰，二者融合之下，其气势已达到第七境妖尊巅峰！原本破破烂烂的身体，顷刻愈合，其金身更是精进一分！

    吞噬掉定海珠，其火眼金睛的目力暴涨到两千里。右手一收，将半缕元会法力收入罗睺臂骨中，留作底牌，再一探，却是铁印浮现掌中。

    赵公明没有骗孙绍，这定海珠中确实含有二十四道大道之力。而孙绍，便是要将这二十四道大道之力，注入到铁印之中。

    若是常人，大概会想，铁印不过是废宝，值得浪费二十四道大道之力？

    不过在孙绍看来，铁印只是一个模仿番天印失败的废宝，便能达到玄天灵宝的品阶，便能成就道器、承载道力，若是铁印不再是废宝，而成为真正的法宝，又该是怎样的威势无双！

    恐怕日后遇上番天印，都能又得一拼！

    二十四道大道之力的确可以催生出一件道器，但孙绍不缺道器，道器他已经有两件，他更乐意用大道之力试试，能否将铁印祭炼成功。即便是失败了，也顶多是亏损一些大道之力，损失不大，但若是成功，他便可以拥有第一件自己炼出的无上法宝！

    将二十四道大道之力引入铁印中，孙绍一面在掌心运转三昧真火炼印，一面谨慎地望着睚眦的巨龙之身，提防着他偷袭。出乎孙绍意料，此刻的睚眦根本沉浸于惊骇中，忘了偷袭之事。

    “番天印，莫非这是元始的番天印！当年鸿钧之徒元始取不周山之壁，合玄黄母气炼出番天印这一先天灵宝，震惊天下！若这猴妖所持的真是番天印，我没有元会之力在身，根本挡不住先天之宝的威势！不，纵然我有元会之力在身，法力亦处于巅峰水平，已我那点微薄的元会之力，依旧挡不住番天印一击！这，这会是番天印么？不对，若是真是番天印，刚才一印之下，我便已经死了。难道不是番天印么？不对，刚才虽然只接触了一下，但我确确实实感知到，那铁印是由玄黄母气炼制。可恶，那究竟是不是番天印！”

    睚眦却是被番天印名号吓住了。他想上前阻止孙绍炼印，却又担心万一这铁印是番天印，自己靠近孙绍，正落了孙绍下怀，恐怕只需一印，便能镇压自己！

    睚眦不敢赌，他已被镇压了百万年，若是赌输了，恐怕又是百万年的镇压，他不敢赌！

    在睚眦犹豫不决之中，孙绍掌中铁印渐渐成形，原本铁印是上黑下黄、镂刻四十九道白色印痕，但在孙绍这一番祭炼下，铁印缓缓出现第五十道印痕。

    从四十九变成五十，看起来微不足道，但，这可是道力！若是让仙尊之上级别看到这祭炼过程，必定会惊掉眼球。

    为何？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缺损的一道，根本无法找出，然而却被孙绍镂刻在法宝上，补全了那缺损的一道！这一切，却是和孙绍的道体有关。孙绍不知道，他这空之道体，正是天道缺损的那一道。天下无人可炼制出演化天道的法宝，因为天道不全，而他孙绍炼制的这铁印，可以演化天道！

    五十道白痕一成，霎时间没入铁印中，消失无踪，而原本上黑下黄的铁印，竟徐徐化作纯白之色，那白色略显驳杂，似乎只是初成，但孙绍已是面色大变。

    他只略一感应，竟从铁印中感知出一个由白气演化的世界，那些白气，俱都是儒门的浩然正气。当日仲由子路借铁印增法，已以儒力在铁印上永久烙下痕迹。

    “儒力，真的能演化天地！”

    孙绍隐隐感到，铁印距离成形，还差一个契机，一个机缘，只差一线，这铁印将脱胎换骨，不再是一介废宝！

    “究竟差了什么！差了什么！”

    孙绍渐渐陷入一个奇异的状态，四周的声音俱都消失，而心中却一片澄明。在这种状态下，他仿若能听到铁印的呼吸。

    “我知道了，铁印中的白气天地，缺少一个天地秩序，缺少一个引导！儒力么…”

    将娃娃放在云朵上，孙绍右手执铁印，左手指尖透起白光，满头大汗在铁印上书写文字，所书写的俱是《乱神篇》！一篇文字书写完毕，铁印中天地开始运转，其印身略微通透澄明了一分，散发出无上威势。

    这威势并未达到先天灵宝的品阶，然而却已是玄天灵宝中中等偏上的水平。一感知到铁印的真实气息，睚眦顿时恼羞成怒，“可恶，竟然不是番天印，竟然真是一个废宝。纵然这废宝变成了玄天灵宝，本皇子何惧！叛孽，纳命来！”

    睚眦并没有注意到，海面上成千上万业力演化的阴魂，正跪伏于海面，瑟瑟发抖！

    “该纳命的，是你啊。业力化身的你，不准备逃么！”

    孙绍冷笑一声，祭起白印，白印之中散出无限白光，将海面上无数阴魂一扫，那些业力塑体的阴魂俱被白印收入印中天地，其各自蕴含的业力，俱都被白印吸收。

    孙绍一掐诀，收回白印，对白印一指，被收入白印的无数妖族残魂，被孙绍放出。没有业力缠绕，这些妖魂皆是眼神清明，说着孙绍不懂的上古妖族言语，一拱手，消散于天地。

    满天金光功德，孙绍却是没有晶石收取。

    他们解脱了，他们在感激孙绍！孙绍听不到这上古妖族言语，睚眦却听得懂。从他们的言语中，睚眦听明白了，孙绍的这个白印，能够吞噬业力。

    “不可能！你这铁印又不是先天灵宝！纵然是番天印也无法净化业力，这不可能！”

    “这没什么不可能。”感知到铁印中一缕先天气息，孙绍面上不露分毫，心中却是暗暗惊喜。看情形，这铁印竟是净化了那些妖魂的业力，化作本体的先天之气。若是吞噬足够业力，获得足够的先天之气，这个铁印，无疑能晋阶成先天之宝！先天之宝，纵是阐教十二金仙，也不是人人都有的！

    孙绍目中精光一现，望向睚眦：好大一个业力集合体！吞了他，应该能炼出好几道先天气息吧！

    那些妖魂修为低下，蕴含的业力有限。而睚眦身为真龙第九子，本身是由业力凝聚的化身，其业力几乎是刚才所有阴魂总和的数倍不止！

    猎人与猎物的位子，悄然转换。原本是睚眦贪图孙绍道果气息，想要吞噬孙绍恢复修为，现在，却是孙绍看上了睚眦身上的业力，想要抢来炼宝。

    若是那些被业力困扰的仙佛神魂，或许会很高兴孙绍帮忙去除业力，不过睚眦这道残魂很特殊啊，几乎就是纯粹的业力衍生体，若是被抽走业力，也便意味着第二化身死亡。

    孙绍才不懒得管敌人的下场怎样，他什么废话都懒得跟睚眦说，直接朝着睚眦巨龙之身方向，祭起了白印。

    “竖子尔敢！”

    睚眦被惊怒得三尸神暴跳，收回龙身，化成人身，夺路便逃！

    当年他神魂陨落，却在被镇压前强行以业力凝聚出第二魔身，更是凭其惊才绝艳的手段，使得业力化身没被迷去心智。原本睚眦便指望用这业力化身重塑真身，哪里肯让孙绍收走身上业力。收走业力，他便会死，真正的死！此刻他哪还顾得上什么真龙族的威严，小命都不保了，威严能当饭吃么！

    “哪里走！”

    孙绍遥遥一指铁印，一道白光从铁印直射而出，射在睚眦身上，只一道白光，便抽走了睚眦一半业力。

    一半业力，便是一半修为啊！

    “啊！”

    睚眦痛呼一声，连骂孙绍都顾不上了，强行催动龙族飞遁秘术，逃出数万里外，不知所踪。

    收回白铁印，感受到其中多出了两道先天之气，孙绍不由患得患失起来。

    虽然夺去睚眦半数业力，但却没有将他灭杀，恐怕会为以后惹下不小麻烦。俗话说，“精明如斯，睚眦必报”，说的便是睚眦有仇必报的个性，恐怕一旦这睚眦重塑真身，恢复其堪比大罗金仙的修为，便回来找自己麻烦了。

    “再叫铁印似乎有些不合适了。此印既然是儒门之宝，就叫乱神印啊。乱神印啊乱神印，你可是这西游世界第一件儒门之宝，跟着我老孙，可要好好表现！嗯，趁佛陀们不在，先来收取这大千世界的无穷业力吧！”

    孙绍将乱神印祭向空中，只半柱香时间，已将大千世界一千佛天的业力吸了个精光，存了千道先天之气。唯一可惜的是，千道先天之气仍然没让乱神印成为先天之宝。对此，孙绍也只能暗骂自己有些贪心不足了。

    凭自己如今实力，从雷部手中保护常如，已不再是问题！

    孙绍并不知道，他这一举破坏了一千个佛天，他这一举，可不止为道门争取了五百年喘息。他这一举，让如来第一次动怒！

    百万年的心血，一朝破碎！

    当孙绍抱着娃娃，踏出定海天的虚空之时，他愣住了。

    自己周围，被三千诸佛、五百罗汉包围，而丈六金身的如来，合掌近前，没有给孙绍说话的机会，翻手便是一掌。

    一掌出，翻手而成五行山！

    “妖猴！就用你犯下的业果，重塑我佛大千世界的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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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请给我一个面子

﻿“妖猴！就用你犯下的业果，重塑我佛大千世界的业力！”

    一言出，如来翻手成山，以元会之力，凭空演化亿万均的五行山，足可见其法力高深。面对头顶覆压而下的五行山，孙绍只觉得周身被元会法力的威压摄住身形，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五行法则成浮云，元会之下皆蝼蚁！除非有先天之宝，或者同样施展元会之力，才能在元会法术之下略作抵挡。除此之外，绝无可能挡住此山！

    “师尊，且慢！元会之术，九息服气！”

    “佛祖，手下留人！五气朝元，五行大遁！”

    “好一个五指成山！逆五行术，袖里乾坤！”

    如来出手，孙绍陷入危机，众仙佛皆是作壁上观，却见三道人影如心有灵犀般同时跃起，皆是大喝一声，于同一时间齐齐出手救人。此三人，却是金蝉子、镇元子与迟来的文殊菩萨。

    三人中，金蝉修为最高，镇元修为最低，然而表现出来的战力，却是镇元最高，文殊最低。

    那文殊被孙绍毁了遁龙桩，身上再无厉害法宝，本身的元会法力亦不足以施展元会法术，心急之下，却是拼了数百年修为，强行催动金仙手段五气朝元，炼化天地五行法则之力，化出数缕元会之力，施展出天罡第十二变——五行大遁！天空中扬起金木水火土五色烟沙，朝五指山一卷，两相抵消下，五色烟沙顷刻消散，而五指山亦被文殊削去三成！

    而金蝉子本身已是万古仙尊，元会修为不俗，以元会之力施展天罡第十八变九息服气，其九次呼吸间，元会法力没入肉躯之中，随后，金蝉演化出万丈金身，使了个罗汉抱月的姿势，将五指山抱入怀中，大喝一声，手臂一夹，将五指山夹成粉碎。

    被粉碎的五指山，其碎石巨岩如五色流星，轰向孙绍，却见镇元子一闪挡在孙绍身前，长袖迎风见长，对漫天落石一招，那五行落石俱被镇元子收入袖中。其神情举重若轻，让不少仙神暗暗心惊。

    文殊是金仙，拼却数百年修为下，能削去如来三成法术不足为奇。金蝉是如来第二徒，为万古仙尊，全力施展下，能破碎如来剩下的七成法术亦不足为奇。但，镇元子不过是地仙，没有元会大法在身，更是低了如来三个大境界，却举重若轻地破了残缺五行山，如此，众仙岂能不惊！看情形，纵然文殊和金蝉子不出手，镇元子单凭一人，也能挡住如来五行山，顶多是多费些法力。

    地仙之祖，果然名不虚传！

    被文殊、金蝉、镇元三人挡下法术，如来暗暗皱眉。他身为灵山之主，定力极高，百万年来从未动怒。之前之所以动怒，只是因为孙绍这一天地变数，其破坏大千世界的举动太过突然，让如来始料不及，让他百万年的筹划毁于一旦，如此，如来如何能不怒？但出手一次后，如来已压下九分怒火，明白自己对孙绍出手极为不合适。他身为圣人，对一个九境未破的小辈出手，实在有损颜面。但让他就这么放过孙绍，心中却如吞下苍蝇般，着实不情愿。

    如来百万年的筹划，滴水不漏，算无遗策，却在这个先天道体面前接二连三失算。即便今日失了颜面，也要把这可恶的猴头镇压！

    “文殊倒也罢了，想不到，金蝉竟然当众叛我！”

    如来心中不满，面上却不带情绪，一副庄严法相，双手合十，

    对金蝉及文殊斥道，“徒儿，文殊，还不退下！”

    “师尊，你不可一错再错！”

    当着无数神佛，金蝉却是将憋了多年的话语，一口说了出来。

    “金蝉，你着相了。”如来面上不喜不怒，只缓缓闭上双目，口中念念有词，某一刻，单手朝金蝉等人遥遥一指，“一切有为法，若镜花水月，来去皆是空，世人执迷中。元会之术，镜花水月！”

    一时间，金蝉、文殊、镇元子三人，眼中显出重重幻象，有十八层森罗地狱，有三千重极乐世界，俱都沉迷在幻象中，不能自拔。

    “镜花水月！我去，你是蓝染么！”

    孙绍嘴上吐槽，心中却暗暗吃惊如来法术的威力。一式施展重重幻象，困住金蝉三人，此术已不是五指成山可比拟！这种战斗，根本不是他能插手。他那当作底牌的半缕元会法力，在如来面前根本不够看！

    “逆五行术，袖里乾坤！”

    三人中，唯有镇元子双目精光一闪，袖口一招，破去幻象，将重重幻象尽都收入袖中。

    镇元子这一手，让如来目中异色一闪，他本已高估镇元子，却依旧没想到镇元子的袖里乾坤之术连幻象都能收取。

    只可惜，镇元子战力虽高，却碍于境界，很多方面比起如来，都会吃亏不少。

    如来左手在身前虚画个圈，形成一个金光之镜，右手一探，探入镜中，口中念念有词，“一切空寂灭，如明镜高悬，指随三生别，心同虚空界。元会之术，镜中捞月！”

    如来右手一摄，竟从那镜中捞出了一个虚幻魂魄。关那魂魄模样，与镇元子如出一辙，而那镇元子的肉身，却顷刻间仿若失了心神，如行尸走肉般朝云头跌下。

    而被如来摄在手中的虚魂，则惊怒道，“可恶，竟施展神魂法术，欺我身为地仙，神魂有缺！”

    地仙修的是五行，求的是五气朝元。人仙修的是三魂及阳神阴神，求的是三花聚顶。天仙修为的一身肉身，求的是肉身不灭。那镇元子名为地仙之祖，将地仙境界修到了极致，战力虽超过寻常万古仙尊，但却吃亏在境界不足，只堪破五行，却多了神魂与肉身的弱项。被如来一眼看出破绽，施展镜中捞月之术，摄住三魂七魄！

    “佛祖手下留情！”

    见镇元子神魂被摄，许多与镇元子有交情的仙佛，俱都出言，当起了和事佬。孙绍不值得他们出声相求，但镇元子，却值得他们开一开尊口！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我只是和镇元仙友切磋一二，并无伤他之意，何来手下留情之说。”

    言罢，如来探手遥遥一送，将镇元子神魂放归肉躯，其言语虽然随和，但却暗含警告之意。镇元子若再帮孙绍阻挡自己，自己会不会再留情，就不一定了。

    再一挥手，解了金蝉与文殊的幻象，如来丈六金身，面上含笑，指上捻花，踏着祥云，朝孙绍身前飞去，却是变了个口气，“阿弥陀佛。施主毁我灵山基业，葬送了无数生灵，犯下了滔天罪业，不如在我灵山听法，一来弥补罪业，二来求个正果。”

    没有给孙绍拒绝的机会，如来单手一挥，一个五环金箍出现在其掌中，朝孙绍一笑，“你个猴儿成精，今日归我佛门，对你也算一桩美事，戴上吧，”

    看到这金箍，孙绍暗暗心惊，想要逃遁，却苦于被如来元会法力压制，而动弹不得。此刻毫无脱逃之法，孙绍故作不懂的问道，“佛主赠宝，晚辈何德何能，不敢收取！晚辈已有师门在身，不敢加入佛门。”

    开玩笑，原著中一个金箍就让孙悟空疼得死去活来，现在如来要给孙绍戴的，可是五个圈圈的金箍啊。原著中，如来给了观音三个金箍，让他收服三个强大妖怪，给唐僧当徒弟。三个金箍名字各不相同，分别为金箍、紧箍、禁箍。禁箍最弱，套的是黑熊怪，紧箍居中，套的是孙悟空，而金箍最强，一个抵五个，套的便是神通广大的红孩儿。

    此刻如来拿出五环金箍，“赐”给孙绍，直让孙绍面色大变。想不到，自己夺了红孩儿半个生灵道果，却要为红孩儿挡这五轮之灾，这便是冥冥中的造化因果吗？

    “你有师门？我可没听说道门收了个顽劣的猴儿啊。你说是吗，道祖？”如来含笑望向身侧，十丈开外，一个老者身骑青牛，显化而出，正是道祖太上老君。

    “呵呵，此猴儿确实非我道门中人。不过，老夫对他，却是挺中意啊。”

    太上老君这种高人，自然不可能当众撒谎，没收孙绍就是没收孙绍。但太上老君也表明了想要收孙绍为徒的意思，含义却是想要维护孙绍了。

    “阿弥陀佛，道祖说笑了。这可是我佛门先看中的，你确实来迟了。来，悟空是吧，戴上这金箍吧！”

    “额，佛祖，我真的有师傅…”

    “哦？你既非道门中人，又非佛门中人，会有什么师傅？散仙的话，可不敢收你这先天道体啊。你执意说你有师傅，那便说说，你师傅是谁吧…”

    “我师傅说，我要是敢说出他的名讳，便要把我剥皮锉骨，神魂贬到九幽。”

    “时间哪有这般师父，以后入了我佛门，切记，出家人不打诳语。”

    佛祖口中含笑，不再给孙绍拒绝和分辨的机会，对金箍一指，五个金环飞向空中，朝着孙绍四肢及脖颈套去。

    “我去！拼了，我师父是准…”

    危急关头，孙绍用起了报名绝招，如上次般话说一半，一时间，天地间狂风大起，那风似有灵性，只吹孙绍，让他无法说完后半句。狂风中，一个非僧非道的老者，手执七宝妙树，对金箍五环一刷，将五环俱刷到一边。

    那老者，正是菩提祖师！

    只是菩提此刻全然一副不认识孙绍的表情，只驾着祥云来到老君身前，与老君打着招呼。

    “呵呵，老君来得好早。”

    “没办法啊，有人失了徒儿都不急，我这闲来无事的糟老头，只能代为着急了。”

    在二人寒暄之时，如来却是目光一凝，“二师兄，你也要来阻我？”

    听如来言语，菩提正式西方教二教主，在西游世界不知所踪的准提道人！

    “师弟，这猴头四十年修为不易，上天有好生之德，放他一马，于你于佛门都有莫大好处。”

    “师兄！”

    “这一次，罢手吧。给我一个面子！”

    如来与菩提对视了半晌，半晌之后，如来目中一霎追忆，缓缓闭上双目。

    “好，既然是师兄开口，我便给你这个面子。但是大千世界一千佛天被毁，却不能轻易放过这猴头。这一次，我不出手，由我佛门中人出手，他是第七境，我不欺他。第九境之下，何人愿意擒拿此妖！”

    说罢，如来收了对孙绍的威压，目光瞟向漫天佛门弟子。

    “小僧愿往！”

    登时，便有数百比丘众以及数十个九境中的罗汉，一步踏出，气势汹汹地看着孙绍。

    “本君来帮佛祖这个忙，如何！”

    却见二郎神的第二化身施展个纵地金光，挡在众人身前，冷冷看着孙绍，“那个小道士，果然是你！孙悟空！往日恩怨，今日来个了断！”

    没人注意到，二郎神说出此话之时，眉心竖眼闪了一下。

    “什么，二郎真君要出手！”二郎神的举动，让原本出列的仙佛尽皆动容。二郎神修为虽在九境之中，但其战力便是寻常三仙都不是敌手，有他出手，自然不需要那些功德罗汉班门弄斧。

    在众仙心中，二郎神出马，擒拿孙绍自是手到擒来。他们唯一担心的，是孙绍畏惧和二郎神交手，而找借口推脱。

    却不曾想，孙绍的目光毫不避讳望向二郎神，哪里有一分惧色，话语里，全是必胜的信心。他已苦修的四十年，四十年，或许比不过那些大佬的弹指年华，但，孙绍已有与二郎神一战之力！

    “你就这么想我被镇压在佛门吗！落井下石，好一个二郎真君，不过可惜，我已不是当初的我，今日的你，区区第二化身，不是我的对手，就算你真身前来，也不是我的对手！就算你突破三仙，依然不是我的对手！你想跟我清算往日恩怨，老孙同样想跟你算算！灌江口的猴骨之塔，无数血仇，今日来做个了断！”

    斗战之路，便从击败二郎神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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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一战扬名

﻿“王兄，这二郎真君身为人界四洲第一天将，在万年前的封神战中大放异彩，如今坐镇荡魔劫，听调不听宣。如此人物，恐怕不是那猴精可敌吧？”

    “呵呵，韩兄你着相了。万年之前，二郎神因劈山救母毁了道体，万年以来，修为再难寸进。而这猴精虽晚生二郎真君万年，却后来居上，勇猛精进。若非我二人此次来灵山听法，可不知人界出了个如此俊杰人物。”

    围观的仙神中，议论什么的都有，孙绍有先天灵觉在身，自然将众人议论收入耳中。其中以上二人的对话，让孙绍犹为在意。

    杨戬劈山救母，毁掉先天道体，这其中似乎大有内容。

    孙绍心中略感好奇，将酣睡的娃娃托给老君照料，再回头，却见二郎神已执着一柄开山斧，腰悬银弹金弓，指尖一扬，在肩头放出一个铁鹰，与孙绍遥遥相对。那二郎神眉头微微一皱，说出句让孙绍莫名的话语，

    “朝歌一别，别来无恙…”

    “呃，朝歌？殷商的都城？我没去过那里，你不用跟老孙套近乎。”孙绍暗暗提防地看着二郎神，不知二郎神说这莫名其妙的话语是什么心态。一挥手，取出件上品灵宝，握在手中，与二郎神遥遥对峙。那灵宝，却是方天画戟，“你第二化身在此，没有三尖两刃刀在身，我不欺你，只用此兵刃与你交战！

    得到孙绍否定答复，二郎神看也没看孙绍手中兵刃，仿佛根本不在乎他用什么等阶的兵刃。言语没有丝毫感情波动，

    “你是妖，更伤我两位兄弟，此仇不共戴天。既然你不是她，便是我的错觉吧。”说罢，二郎神回身对众神佛言道，“若我输与他，不必列公相助！若我赢了他，也不必列公绑缚！”

    此话说得掷地有声，光明磊落，同时又傲气十足，对擒下孙绍有十足信心，全未将孙绍放入眼中。

    却见二郎神口中吹了个口哨，其肩上铁鹰化作一个黑影，飞掠无踪，双爪却是朝孙绍双目抓去。而他自己则一挥开山斧，施展出纵地金光，片刻间出现在孙绍身前，一斧挥下。

    只是二郎神与铁鹰身形虽快，却还快不过孙绍的火眼金睛。孙绍口中喷出三昧真火，几乎将那铁鹰烤熟。只片刻间，铁鹰的黑羽便被焚去九成，吓得远远逃开，哪里还敢偷袭孙绍。

    口中喷火，手中不停，孙绍双手托戟，朝迎面而来的二郎神连刺三下。却见二郎神根本不逃不避，只举起开山斧，使了个华山劈天的姿势，朝孙绍一斧劈下。三戟打在身上，只发出三声金铁撞击声，迸出无数火星，根本没伤到二郎神分毫。

    “看，是二郎真君的八九玄功！玄功在身，纵然是普通玄天灵宝都伤不到真君分毫。胜败已分，那猴妖躲不过这一斧！”

    不少观战天将都对二郎神这一手玄攻啧啧称叹，认定二郎神胜券在握。却见孙绍对二郎神这一斧同样不躲不避，硬生生抗下一斧，同样火星乱迸，毫发无伤。此一手，让刚才还扬言杨戬必胜的许多天将，俱都面色惊诧地愣住。

    “八九玄功！这猴精竟然也会八九玄攻！区区一个妖精，为何会道门秘术！”

    八九玄功，又名地煞七十二变，学全七十二变，便可玄功小成，肉身无双，端的是厉害非凡。许多厉害的妖精多少也能学些地煞变，但想要学全却是不可能，纵然是许多有名散仙都没学全七十二变。这猴精什么来头，竟能学全并学会七十二变！莫非竟不弱于二郎神不成！

    “二人俱有玄功在身，棋逢对手。此战值得一观！”

    原本认定孙绍必输的天将，开始缄口不言。皆是屏住呼吸，瞪大了眼，全神观战，唯恐漏了分毫。

    但见一炷香功夫，孙绍与二郎神戟来斧往，已斗了三百余回合，仍旧胜负未分。此刻，再无一人敢小觑孙绍。

    纵观人界四洲，妖圣倒有十余人，但能与二郎神战个不分胜负的妖怪，只有六大妖圣而已。这孙绍不过修行四十年，便能战平二郎神，日后绝非无名之辈，恐怕极有可能成那人界第七大妖圣！

    三百回合之后，孙绍凭借先天道体，仍旧是满血满蓝的状态，而那二郎神的化身，却已开始左支右绌，渐露败象。又战了几十个回合，身上已挂彩了诸多伤口。

    “不会吧，难道说二郎真君，今日竟要败给一个刚出道的小子！”

    “哎，这猴精实力不弱，二郎神只是第二化身前来，并非本尊，吃亏在前。依我看，真君若是本尊再次，不出三十…不，三百回合，必能擒下此妖！”

    二郎神对妖出手无情，对人族却是一片宽宏。平日虽冷面少言，好友知交却是不少。此刻这些人看出二郎神的败相，不少人已暗暗掏出法宝暗器，想要暗中出手助二郎神一臂之力。却见二郎神竖眼一闪，对人群暴喝一声，声若天雷，“本君说过，不需要帮助！”

    言罢，二郎神对孙绍虚晃一斧，驾着金光，掉头便走。

    “这二郎神虽然已露败相，但我和他都还没施展法宝，胜负还是难料，以他高傲的性格，必定不可能是逃跑，那么只有一个理由，他手中必定藏着暗箭，想趁我追赶之时反手攻击！”

    孙绍熟读《封神演义》与《三国演义》，见惯了这种佯败的作战方式，若自己追赶，恐怕杨戬不是丢个暗器宝珠，就是来个回马枪。这种手段虽不光明正大，却也不卑鄙。至少是杨戬自己的手段，而不是旁人相助。

    施展火眼金睛，仗着法目强大，孙绍驾起风火轮，挺戟便追。

    “快看，是三坛海会大神的风火轮！我就说这猴精来历不小，连此物都有！”

    “哼，有风火轮又如何，你没看到真君手中已杀招已现！”

    众人的议论，丝毫不影响孙绍与二郎神的争斗。那二郎神也不回头，凭竖眼感知到三百六十度方位，知晓孙绍追来，嘴角一笑，收起开山斧，解下腰间银弹金弓，对着孙绍便是一弹击出。

    银弹金弓一现，众天将又是吃惊一片。

    “快看，是真君的银弹金弓！听说便是镇守天河的天蓬元帅，与真君对战之时，都被一弹击下云雾…”

    “说本帅二郎神打败的是谁，今年的年俸还想不想要了！本帅只是不小心而已！”

    “呃，快快收声，天蓬元帅也在这里！”

    “嘿嘿，你还挺识相的。告诉你，这二郎神的银弹金弓，莫说是本帅，便是三仙猝不及防，都要受伤！以本帅镇守天河七千年的经验来看，这猴精绝不可能接下…”

    天篷口中要强，却是深知此物厉害。此银弹虽然只有一击之力，威力却不下于玄天灵宝，若是孙绍中了，纵有八九玄功，也要受伤。

    “来得好！”

    却见孙绍迎着银弹，猛然张口，竟一口将银弹吞入腹中。体内暗暗运起三昧真火及百脉吞宝决，顷刻间，便将这一击之力的银弹吃了个精光。

    孙绍生吃银弹的举动，让天篷的话生生噎回肚子，不可置信地看着孙绍，“这也太彪悍了吧！生吃玄天灵宝，这，这…”

    “威力不错，可惜不持久，味道也不好。杨戬！你不是我的对手！看你并非恶人，为何要对我妖族赶尽杀绝！若你发誓停止荡魔之战这种无聊把戏，老孙未尝不可放你一马。”

    孙绍与二郎神一番斗法，隐隐感觉此人并非恶徒，生了手下留情之心。况且若是二郎神愿意停止荡魔之战，人界四洲数以万计的生灵，都可免于一死。

    只是孙绍的言语，落在二郎神耳中，却成了最辛辣的讽刺，“我与妖族，不共戴天，多说何益！你只看到本君屠了无辜妖魔，却不曾想本君斩妖除魔，救了多少苍生百姓！撒豆成兵！”

    二郎神从腰间锦囊取出一把豆子，朝空中以洒，化作百余个天兵天将，这些天兵天将虽然是法术幻化，然而个个都有第四境元婴期的修为，用来打败孙绍或许不够，用来阻挡一二却是再好不过。

    在孙绍与法术天兵争斗间，二郎神张开眉心第三竖眼，怒斥道，“此术乃是本君自创的地煞七十三变——默灭！妖孽，纳命来！”

    此刻二郎神眉心竖眼聚满罡风法则，其眉心第三眼如黑色太阳般，发出耀眼黑光，黑光如离弦之箭，射向孙绍。此术一出，孙绍本能感到一丝危机，就连如来，都神色微动，

    “业力…当年毁他道体，看来是做对了。如此人物若是放任，恐怕万年之后，又是我佛门一大劲敌。”

    这黑光的威力，已超出了五行法术的界限，纵然是许多仙人，在见到这一手法术之后，都动容不已，足可见黑光厉害，这猴精玄功虽强，恐怕挡不下这一法术。

    “这不是纯粹的罡风法则，罡风之中，还融有业力！这二郎神能创出业力之术，成就七十三变，好恐怖的天赋！可惜此术，施错对象了！乱神印，现！”

    在众人都以为杨戬必胜的时候，孙绍一扬手，祭起一方雪白铁印。铁印白光一扫，将那黑光尽数吸入印中。孙绍对铁印遥遥一指，那铁印带着破空之声，朝二郎神天灵砸下。

    “你，赢了！”

    一印落，二郎神八九玄功竟被破掉，第二化身生生陨灭，体内黑气爆散。而其一道残缺记忆，却是包裹在业力之中，被摄入雪白铁印之内。

    伸手一招，孙绍收回铁印，目光朝着之前那些想要立功的罗汉一扫，“还有谁想捉拿老孙，大可前来一试！”

    孙绍一言，夹杂着灭杀二郎神化身的杀气，让那些功德罗汉心头一寒，俱是鸦雀无声，眼观鼻鼻观心，哪里敢出列应战。

    今日灵山满天神佛，却是留不下一个妖猴！

    “阿弥陀佛，孙悟空，你可以走了。盂兰盆会，到此为止，众仙友请回吧，我灵山，有些私事要处理。金蝉，随我去大雷音寺！”

    心知凭那些功德佛留不下孙绍，如来也不强求了，出声散了盂兰盆会，引着满天神佛，朝大雷音寺返回。

    看情形，金蝉子这资敌举动，今日是逃不过一道责罚了。

    来灵山听法的仙神们，见佛门今日扫了颜面，有些暗暗欣喜，有些却在担忧，面色各异地驾云离去。不多时，原本热闹的灵山，已只剩孙绍等寥寥数人。

    金蝉子只深深看了孙绍一眼，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虽如来离去。而孙绍则望着金蝉子，望着这日后化生唐僧、成为自己师父的人，心中升起复杂的情绪。

    “难道说，金蝉子受万劫之苦，被打下凡，都是因我而起吗…”

    孙绍想要对金蝉子说些什么，偏僻如鲠在喉，只叹息一声。这一声叹息，使得太上老君摇头轻笑，

    “小小猴头，才四十岁而已，干嘛弄得跟老头一样。不要担心，你与金蝉子缘分未断，日后还有相见之日。”

    “呃…四十岁很小么！”对老君的调笑，孙绍只觉无语。在中国古代，四十岁的男子已经可以自称老夫了，但在太上老君这种活过百万年的老怪眼中，四十岁的人还真像孩子一般。

    此刻镇元子见金蝉子有难，却是去找几个关系不错的佛陀求情去了。而菩提，则早已不知所踪。

    “呵呵，今日你做的很好，不过切不可生了骄傲之心。还有，别忘了和老夫的约定，再过不到六十年，你这猴头可是要来仙界，给老夫当看炉童子的。”老君将酣睡的娃娃交到孙绍怀中，对孙绍叮嘱一声，却是和等候的几位上仙，一同返回兜率天去了。

    原本盛况空前的盂兰盆会，被孙绍这么一搅合，惨淡收场，倒是让不少拜佛的佛陀唏嘘不已。

    “咦，大哥哥，娃娃睡了很久么，怎么所有人都走了，盂兰盆会结束了么？”娃娃揉了揉惺忪睡眼，低低说道。

    “嗯，一切都结束了，回家吧。”

    孙绍火眼金睛朝方圆两千里一扫，并未发现蝎子精身影，暗叹一声，抱着娃娃，驾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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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仙去后，灵山雷音宝刹中，在三千佛陀的注视下，如来终于对金蝉子开口。

    “金蝉，你轻慢佛法，不听我教诲，凭你今日所为之事，为师罚你入修罗天，受万劫苦，你可有怨言？”

    “徒儿，无话可说，一切但凭师尊意愿。”

    三日后，处在荡魔战中的人界四洲，被孙绍击败二郎神的消息惊动。整个人界四洲，无数妖王打探起孙绍的底细。然而除了除了猴妖的身份，再无任何关于孙绍的确切消息。

    说孙绍是北海龙王义子的有，说孙绍跟某某妖圣抢过女人的也有，说孙绍其实就是觜火星君的同样也有。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灵山之战，孙绍一战扬名，天下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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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跟我一起干吧！

﻿在孙绍战败二郎神的消息传开后不久，另一个震惊世人的消息传出。鹰族妖圣鹰夜王，成功破入妖仙之境，成为一名九品妖仙！

    妖族气运被封，万年间无一妖可破入妖仙境界，然而灵山的变故之后，鹰夜王成就妖仙的举动，顷刻轰动整个妖族。这是一个信号，妖族的气运封锁，不知什么缘故，解除了！

    西牛贺州，积雷山摩云洞。

    摩云洞外，千名精干妖族在外驻守，摩云洞内，以牛魔王为首，六大妖圣汇聚一堂。却见狮驼王、猕猴王、禺狨王三名妖圣，在听闻牛魔王讲述鹰夜王突破境界的消息之后，俱是面色含惊，而鹏魔王与蛟魔王，却都是心领神会地哈哈大笑。

    狮驼王生性憨直，不知二人为何大笑，问道，“二位哥哥为何大笑？”

    蛟魔王道：“我与二哥之所以笑，有三个缘由。一笑那孙悟空艺高人胆大，也不知在灵山干了什么勾当，竟把我妖族气运抢了回来。二笑大哥千里迢迢救那罗刹公主，英雄救美，偏偏美人心有所属，不爱英雄。三笑那鹰夜王，竟避过妖帝境界，直接从第八境破入到妖仙之境。”

    原来，妖族修道与人族不同，人族必须度过第九境渡劫期方能成仙，而妖族，第九境则可度可不度，在妖圣之时，便可尝试渡劫成仙，妖帝之境，更像是一种传说。亘古以来，成就第九境妖帝之位的妖族万中无一。

    被蛟魔王这一说，六圣皆是大笑，却又议起其他事情。

    灌州，灌江口，大军营帐之内。

    军卒在阶下禀报荡魔战军情，将位上，二郎神却听得心不在焉，“那雪印，是她么。这，怎么可能，但那雪印…”

    军卒禀报完毕，二郎神犹在沉思不语。一旁梅山四兄弟中的老二张伯时，干咳几声，将二郎神从沉思中唤醒，“咳咳咳…二爷，军卒已经禀报完毕。”

    “嗯，让他下去吧。”

    “二爷！”这一次，却是张伯时与老三李焕章同时出声，“二爷！下令吧！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四个兄弟便为二爷擒回那孙悟空！二爷第二化身被毁，姚公麟和郭申被杀，这笔帐不能就这么算了！”

    “伯时，焕章，不要对孙悟空出手。他灭我第二化身，乃是堂堂正正交锋，我为了姚公麟和郭申，为了全你们兄弟情义，已经拼了第二化身，也算尽了情分，此事就此罢手。你以为本君不知道，那姚公麟与郭申为何而死吗！他二人早就暗归佛门，若非顾念兄弟情义，本君早就将他二人剪除！”

    “是！”见二郎神动怒，张伯时等人自知理亏，也只得弃了对孙绍出手的念头，心思一转，却又问道，“二爷，不知荡魔之战，可还要继续？”

    “继续！收集功德之时，不容有失！好了，你们退下吧。”

    “是！”

    在梅山四兄弟退下后，二郎神双眼一眯，望向营帐角落道，“不知彩云上仙驾临我灌江口，所为何事？可是女娲娘娘对杨某有所不满么？”

    “彩云不过娘娘座下童子，哪是什么上仙。不过彩云此来，确实奉了娘娘法旨。”营帐角落，一个童子执着花篮，浮现而出，对二郎神莫名一笑。

    二人似在营帐密议，声音渐渐低不可闻。

    ……………………………………………………………………………………..

    此刻外界正暗流涌动，而孙绍则在西梁女儿国，接受国宾级的招待。

    西梁女儿国，王城光禄寺中，正举行一场盛大的国宴，身为国宾的孙绍，却是以人相出现，以免妖身引起众人恐慌。

    “常大哥！对不起，是我罗玉变心了，你要打我要骂我，请便！不过，请你不要恨月芝，她是无辜的！”

    “呃，我干嘛打你，干嘛要恨你老婆？”

    月芝，即是女儿国国王。光禄寺中，孙绍看这身前给自己赔酒谢罪的罗玉及女儿国国王月芝，只感觉莫名其妙。

    三日前，当他与娃娃返回女儿国，准备救罗玉等人返回罗浮村时，意外发现，罗玉等一行数十个壮丁，俱已在女儿国成婚，个个都乐不思蜀，不想回罗浮村。就连罗玉这个有搞基倾向的大少，都在热情攻势下，娶了女儿国国王。

    “哎，都是妾身不好，硬逼着玉郎成亲。还望常公子高抬贵手，不要再纠缠玉郎，放我二人平淡生活。”

    “咳咳咳…月芝国王，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没有纠缠过罗玉…呕…”

    “不可能，玉郎这么优秀的男人，你不可能不动心，难道，难道，你竟然不喜欢男人！”

    “我去！我一个大老爷们，干嘛要喜欢男人！我又不是你们女儿国的女人，几百万年没见过男人了！”

    孙绍被月芝说得头都大了，也不再理活宝一样的女儿国国王，只叹息一声，对罗玉问道，“那你不回去了？你家老爷子还等着你回去继承家产？他要听说你在外结亲，有家不归，会不会气死？”

    “不用了，我成亲之后，已经给他传过信了。他听说我娶了个女人，非但不生气，而且还快马加鞭派了十几个家仆来照顾我。呃，你看，他们也都在女儿国成亲了。”

    “我懂了，那明天我自己回方寸山。”孙绍拍了拍额头，已经无力吐槽。罗玉终于不喜欢男人了，终于愿意娶妻生子，为罗家传宗接代，也难怪罗家老爷子不怒反喜。

    知晓罗玉娶女儿国国王乃是心甘情愿，孙绍也不再多说，与那长生等家将一夜痛饮。

    一夜过去，孙绍带着娃娃，驾起风火轮，在天亮之前回到了方寸山。

    当孙绍牵着娃娃回到方寸山时，天不过蒙蒙亮，山风还有些清冷，泥土湿润，似乎刚过了一夜疏雨。

    三星洞外，早已出关的常如，披着湿漉漉的长发，似乎已在三星洞外等了一夜。道袍由于淋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身姿，在洞外笑盈盈望着归来的孙绍，“哥哥，你回来了…听说你和二郎真君交手，可曾受伤了么…听说佛祖差点镇压你，是不是…”

    说着，常如竟一把投入孙绍怀抱。被细雨淋湿，道袍更显单薄，****贴在孙绍胸前，直把孙绍弄的面红耳赤。

    孙绍能清晰感觉到，常如胸前两个硬硬的突起，正抵着自己胸口。

    想要推开常如，却被常如抱得更紧。常如的秀发带着少女特有的幽香，光洁的脸颊贴着孙绍脖颈，带着冰凉的体温，身躯在孙绍怀中微微颤抖。

    “抱紧我，只有一次也好，我怕有一天，我会忘记哥哥的味道…”

    “说什么胡话呢，不就是雷部吗！他们再来，我就把他们打回去！今天看你可怜，破例抱你一下，下不为例。”孙绍嘴上说的轻松，心中却是心猿意马。他知道，此刻他抱的不是妹妹，而是一个女人。

    孙绍心中暗暗道，“常恒啊常恒，你被六耳猕猴害死，我夺了你身躯，便会保护好你妹妹，放心吧。”

    一旁的娃娃，睁着大眼睛，小手刮着苹果脸颊，“常如姐姐羞羞，这么大了还撒娇，娃娃都不哭。”

    …………………………………………………………………………………………………

    孙绍返回三星洞的消息，并未在三星洞引起多大的轰动。众人并不知他便是斗败二郎神的孙绍，只知他是常恒，是走了****运受到祖师青睐的悟空师叔。

    此刻内院弟子舍中，一胖一瘦正朝某个弟子房舍走去。胖弟子名为清禄，在弟子中辈分颇高，瘦弟子名为清山，是这三个月的新进弟子。二人行走间，不经意议论起孙绍。

    “说起来，悟空师叔和斗败二郎神的妖怪名字很像呢。那个妖怪叫什么来着，对，孙悟空！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还以为是悟空师叔呢！”

    “清山，你就是爱开玩笑，悟空师叔再厉害，也不可能打败二郎神的，他资质虽高，可修道时间太短了。不说这个了，你不是要我帮忙吗，究竟是什么事情？”

    “还不是那个清福，昨日我与他同去请教祖师道法，祖师赶走了我，却独独留下他，真是气人。那清福修了十多年道，才第二境修为，连金丹都没结成，却得到祖师青睐，想想都让人来气。小弟斗胆，想请清禄师兄教训教训他。”

    “清福？那个资质低下的废人？哼，我也看不惯他，明明修为不高，还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放心，师兄替你好好教训他。听说明日祖师要传授腾云驾雾之术，到时我们便在清福云上动手动脚，如此如此….”

    “师兄果然妙计！”

    当二人谋划对付清福之时，清福却在招待客人。但见清福房舍的庭院中种着茂林修竹，正在竹林中席地而坐，演着八卦，在其身前，却是坐着孙绍一人。

    “师叔此次西行，可有收获？”

    “收获确实不小，这都赖徐兄妙算无双啊…”孙绍对徐福感谢一声，话音一顿，收起先天灵觉，对徐福一笑，“我刚刚听到有两名弟子要对付你，一个第四境，一个第二境，修为都比你高。怎么样，要我出手帮忙么？”

    “哦，是清禄和清山吧。早在三天前，我便推算出他们要谋划我了，无妨，明日祖师传授驾云术时，小心一些便可，都是同门，无需刻意得罪他们，为我招惹敌人。”说到此，徐福看着眼前卦象，忽而一笑，“倒是师叔，明日会有大机缘，祖师会传你一式厉害的驾云术。”

    “厉害的驾云术？大概是筋斗云吧。我是看过原著才知道筋斗云，这徐福凭演卦便能算出大概，还真是厉害。”心中暗暗惊叹徐福卜卦本领，孙绍心头一动，生了考校徐福的心思，“你再算算，我这次来找你，所为何事？”

    “算不出。”得到的，却是徐福斩钉截铁的回答。

    徐福能算的，也只有旁人举动，跟孙绍有牵连的人或事，便算得极为模糊，至于孙绍本人的心思，则是鸿蒙一片，根本无法看清。这一切，自是由于先天道体的缘故。

    “徐兄倒是个实在人。我这次来找徐兄，是想徐兄帮我算算，距离雷部来拿人，还有多久时间，我恐怕要闭关不少时日了。”

    “三年零六个月。”

    “呃，你不用算就知道么？”

    “我早知师叔有一天会问这个问题，早在数年前，便已算好答案。”

    “你知道我会问这个问题？你算得出我的举动？”

    “算不出，但我看得懂人心。”

    “哈哈！我真是越来越中意你了。徐福，跟我一起干吧，我知道，你是一个人才！”

    孙绍的眼中，满是对未来的向往，振兴妖族需要人才，徐福就是那种不可或缺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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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柯南破案不简单

﻿“我道行浅薄，根基未稳，智略不足，恐怕帮不了师叔，请容我拒绝师叔好意。”

    孙绍本想招揽徐福，得到的却是徐福否定回答。

    这也怪不得徐福，毕竟一来徐福身为人族，哪有振兴妖族的道理。二来，徐福与孙绍虽有交情，但这交情显然还没深到推心置腹，交换生死。

    故而，对于徐福的拒绝，孙绍也只有遗憾接受了。这件事却不知被哪个弟子撞到，走漏了风声，使得堂堂悟空师叔一时成了三星洞笑柄。

    这点虚名，却不是孙绍在意的，孙绍是个实在人，比起万世美名，他更看重一两银子。

    翌日，菩提祖师宣布，于方寸山之巅讲法，传授腾云驾雾之术。消息一传出，无论是九转成仙的小仙，还是刚刚入门的弟子，都推下俗务，聚集于方寸山之巅。

    那些尚不会腾云的弟子，自然是想学会飞行，而已经懂得驾云的弟子，却是想要学会更好的驾云术。

    学会更好的驾云术，意味着飞得更快。谁能保证一生不遇危险，跑得快，说不准哪一天就能逃过一次大劫。

    对筋斗云，孙绍同样十分向往，他现在最快的飞行法术是风火轮，但这风火轮只是吞噬残缺法宝形成的，并没有正品那么快。筋斗云一个跟斗十万八千里，学会这种驾云术，便意味着在逃跑速度上，孙绍直接超越百分之九十的神仙。

    天刚蒙蒙亮，孙绍只留娃娃一人在屋内酣睡，脸也不洗，拉着还打哈欠的常如，走出洞外，朝山巅走去。之所以起这么早，却是因为徐福的提醒。徐福占了一卦，结果显示，“得传法者二百余，成败皆在一早字”。

    “哥哥，你让我睡会儿好不好，我之前闭关那么久，都没合过眼，很累呢！”常如道袍扣子都没扣好，露出粉颈，揉了揉眼，被清冷的山风一吹，睡意去了九成，略微清醒后，意识到孙绍正牵着自己的手，脸色一红，心头一洗，瞬间黑化，也不瞌睡了。

    “哥哥，妹妹的手，摸着舒服么？”

    “嗯，软软的滑滑的，挺舒服…呃，不好意思，天天拉着娃娃，怕她乱跑，都习惯了。”

    孙绍一看常如狼吃小羊的眼神，知道她黑化了，暗叫不好，想要松手，已经来不及了。却见常如双臂一挽，将孙绍手臂挽到胸口处，抵在柔软之上，而她本人，则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哎，虽然有些违背伦常，但既然是哥哥的要求，那妹妹也只好羞涩的答应了。”

    “我没有要求好不好，而且你根本没有羞涩！反正我又不吃亏，随便你！”

    天天被常如折腾，孙绍也就不再反抗了。前世**丝孤独一生，想被女生这么挽着都没人挽，现在有人挽了，别人小姑娘不害羞，自己大老爷们怕什么！

    一路四五里，行到方寸山山巅，沿路已有不少弟子披星戴月朝山巅赶，见到孙绍，俱是指指点点。不过说的却不是他和常如暧昧而不正当的关系，说的却是孙绍被徐福拒绝之事。肯披星戴月早起的弟子，大多都是有见识的人，并不会把孙绍招揽徐福之事当笑柄看，反倒从中揣摩着孙绍深意。

    “喂，你听说没，昨日悟空师叔想招揽清福，竟然被清福拒绝了。”

    “什么？悟空师叔想招揽清福？那个十七年修到第二境的废人？而且还被拒绝了？”

    “悟空师叔都能和第七境弟子打个平手，怎么会需要清福帮助？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你不懂的吧，在我们家乡，流传着一个买马骨的故事。有人用千两黄金买千里马的尸骨，结果所有有千里马的人都去卖马给他。嗯，清福就是那马骨，师叔是想通过这件事，告诉我们，他需要人手帮忙。”

    “悟空师叔要离开门派么？竟然开始招揽人手了。嗯，悟空师叔修为不错，以后投奔他也不错。”

    众人的议论都很小声，没人想平白无故得罪孙绍，不过有先天灵觉在身，孙绍还是全部听清。对此，他唯有叹息一声。若是这些人知道自己是妖族，还会想帮自己么？连徐福这种有识之士都看不透人妖差别，这些人能看透么？

    想要振兴妖族，很难呢。

    ………………………………………………………………………………………………..

    所谓灵台方寸山，说的便是方寸山之巅的岩崖平台。平台长宽皆是九丈九尺，暗含天数，谓之灵台。山巅灵台能够容纳的人有限，只站了二百余人，余下的数千入门未入门弟子，则站在山路之上，排成一条长龙，等待着菩提祖师现身，在他们看来，即便来迟一些，顶多是靠后一点，仍旧能得到祖师传法。

    饶是孙绍起得早，在他到达山巅之时，也已有数十人前来，其中自然有徐福这个卜卦人在内。

    见孙绍携妹纸前来，徐福似忘了昨日不快，与孙绍言笑道，“师叔来得好早。”

    “徐兄千叮万属要早来，我岂敢来迟。”

    “师侄我只不过随便卜了一卦，或许不准，师叔不必放在心上。”

    “哪有不准。你看如今立在灵台悬崖之上的，不正是二百余人么，没有登台的，怕是得不到祖师传法了。”

    孙绍只是觉得徐福算卦很准，所以选择相信。而这份信任落在徐福眼中，则让他略微有些感动，叹息一声，对孙绍说道，“昨日拒绝师叔的话，只是推脱之语，其实师侄是有王命在身，已有主公侍奉，所以无法追随师叔，万望师叔谅解。”

    “原来如此。”孙绍并没有问徐福王命是什么，他知道，徐福所言的王命，便是秦始皇交派给他的寻仙任务。徐福离开秦国已经十七年，这年头，秦始皇多半已经死了。

    孙绍身为悟字辈师叔，对区区第二境的徐福如此客气，让常如非常不满。她之所以不满，并非瞧不起徐福，而是气徐福拒绝孙绍的招揽。自己哥哥放下身段，去招揽一个资质低下的弟子，却被那弟子拒绝，这让黑化常如觉得很没有面子。

    娇哼一声，常如一把甩开孙绍手臂，小脸气鼓鼓的模样，让孙绍大感莫名，不知又为何惹了这小姑奶奶不快。

    常如心有不满，却不当面奚落徐福，自然是给自己哥哥面子，但有些人就不会这么收敛，比如那一胖一瘦的清禄清山。

    清禄的祖上是一个悟字辈小仙，同样拜在菩提门下，那小仙千叮咛万嘱咐，让清禄早些赶来方寸山灵台。饶是得到内部消息，这好吃懒做的清禄仍旧睡了个大懒觉，用了早膳，这才和清山优哉游哉赶来灵台。

    却不曾想，一来灵台，灵台之上数千人一条长龙，已经排到了半山腰，对此清禄并没有如何担心，他祖爷爷可是悟字辈仙人，他才不怕得不到祖师传法。

    “清禄大哥，我们靠的这么厚，不就没办法布置陷阱，对付清福了。”

    “不怕不怕，我昨日已将对付清福的要求，焚香祷告，告诉我祖爷爷了，他已经答应出手对付清福了。况且，我们虽然站的靠后，可是等会祖师讲法之时，我祖爷爷给祖师美言几句，我们还不是马上调到队伍前面去了。”

    “嘿嘿，清禄大哥所言极是。”

    二人还在幻想徐福跌下云头、粉身碎骨的样子，却不曾想，有着先天灵觉的孙绍，又将二人的对话听了个明白。此刻徐福未带罗盘八卦，还没推演出有悟字辈小仙要对付自己，故而并未有多少危机感。见徐福神色从容，孙绍不忍其被害，将清禄清山的对话尽数告诉徐福。

    听了二人的阴谋，徐福只是叹息一声。

    “想不到，纵然是修仙门派，也会有如此阴谋。看来，就算是遁入仙门，也依旧无法偷得片刻安宁。既然得罪的是悟字辈小仙，今日徐某登上云头之时，便是身死之刻。”

    “我还以为你徐福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不用担心，有我在，定然能保下你。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哪个悟字辈小仙要害你，却是一桩麻烦。”

    孙绍正沉思间，天空之上，菩提祖师与三十小仙的身影金光一纵，幻化而出，悬空而立。但见菩提祖师一扬浮尘，笑道，“不错，懂得及早争先的道理，尔等二百人，过了我第一道考验。”

    在众弟子吃惊的目光中，那高不过千尺的方寸山灵台，突然迎风而长。一直长成三千丈的高山峻岭！看情形，祖师似乎只想给这二百人讲法！

    菩提祖师的这一举动，顿时引发方寸山上无数弟子的幽怨。不过他们大多数都是怨自己而已，责怪自己为何贪睡，为何不懂得早点来。只有少数人，似清禄这般，暗暗在心中骂菩提祖师事多，搞这种没意义的考验。

    “可恶，祖师偏心，只对那两百人特别照顾，竟然不想传法给我等！”

    会如此想的，也只有那少数不肖子弟。

    当下便有七八名小仙，想要开口求情，看情形，他们家族中都有不肖后背，贪睡贪吃，由于来迟而未能登上灵台。这些人刚想开口，却被菩提一句话止住话头，“今日传法，意义重大，不徇私情。”

    那七八个小仙，只得收回话头。在他们看来，学不到驾云术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为这触怒师尊。

    饶是如此，孙绍也将这七八个小仙的容貌记下，其中恐怕就有清禄的祖爷爷，想要暗害徐福。

    “今日我就当一回柯南，把这道心不正的小仙给找出来！”

    三千丈位子，凛冽的天风大起，直接将十余位修为第一境的弟子给吹飞了去，见此，菩提祖师只是笑着摇头，浮尘一送，卷起一道清风，将十几个吹飞的弟子送下山去，并说道，“这算是第二道考验，尔等修为不足，无法掌握驾云术，便先下山吧。不过尔等能早起登灵台，精神难能可贵，这一道天风之力，便送与尔等。尔等勤加修炼，不出数年，必可腾云驾雾！”

    菩提这第二道考验乃是有理有据。修为不够，挡不住天风，贸然驾云，只能被吹下云雾，飞得越高，摔得越重。

    “三千丈天风，能抵御者，便可学最基本的驾云术。这第一种云，名为雾云，乃是掌握天风之力后，以真气化雾而成，掌握此飞行之术，可日行千里。想要学习的，站到前来，我将密授尔等此术！不过学了此术，便得立刻驾云下山，不得学习更高层次的法术。更高层驾云术，须得登上更高天空，才能修习。这也是第三个考验，考研的，便是你们的道心，是否贪心不足。所谓贪心不足蛇吞象，便是这个道理。”

    祖师一言既出，当下便有数十名第二境的弟子踏出一步，想要学习雾云之术。

    其中，自然有徐福在内。

    “徐兄，若我帮你，你定可登上更高的天空，学习更高等的驾云术，为何不留下来。”

    “多些师叔好意，不过凭师侄法力，是无法登上更高天空的，纵然学习更高层法术，也无法施展。祖师说了，不可贪心不足，我学这雾云之术，已然知足。”

    徐福一番话，说得菩提含笑点头，似极为满意。而听了徐福的话，又有几个第二境弟子，暗叹自己贪心，已是站到前列，决定学这雾云术便罢了。

    “你既有如此见识，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放心，我会暗中帮你提防，若有悟字辈小仙出手害你，我必阻止。”孙绍对徐福的品行又有了新的认识，如此人物，断不可能欺瞒秦始皇，更不可能是个小人。

    “多谢！”

    但见菩提祖师传音入密，对这二十个第二境弟子传授了驾云法决，又各自打出一道天风之力入体，使得他们能够驾驭云雾。对此，孙绍唯有暗暗叹息，有师傅就是好，直接传授功法，还送法力，当日自己想吞噬点天风之力，还要忍受天风斩体的痛苦。

    这心思也只是随便想想，孙绍全部注意力，都在之前引起他注意的七八个小仙之上。

    但见众弟子得了法决，受了天风之力，皆是一个个跃跃欲试，掐决变出云雾，踏上去，一个个飞天遁地，欣喜非常。

    在这关头，却见一名矮胖小仙，对徐福云下屈指一弹，似是想施展什么法术。

    见此，孙绍心中一怒，出声道，“悟明，住手！想不到竟会是你！休要伤害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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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懦夫，还是义士？

﻿悟明属于三十小仙中流人物，平日里处处和善模样，待人亲和，颇有善名，孙绍无法想想，如此人物竟然会为了后辈子弟鸡毛蒜皮的小事，对一个后辈暗下毒手。

    是以孙绍一声怒喝之后，身化罡风，一闪挡在悟明矮胖的身躯之前，挡下了悟明施展的法术。

    那悟明被孙绍一喝，先是一惊，而后没有动怒，反而急道，“错了，错了，悟空师弟！我是要救那小辈！快快闪开！”

    悟明此言刚出，便见登上云头的徐福，其云雾突然爆散开，乃是法术施展失败的征兆，失去脚下云雾，徐福便从三千丈的天空，生生朝山下跌落。

    见自己明明挡下悟明出手，徐福仍旧坠云，孙绍心道，自己怕是真的挡错人了。来不及考虑，孙绍身化罡风，纵下悬崖，卷起浑身染血的徐福，返回山巅灵台。

    虽然孙绍救人及时，但徐福跌下云头，身体直接撞在山崖之上，仍旧受伤不轻。第二境修士仍旧是肉体凡胎，金丹未成前，与凡人身体差不了多少，徐福这一番受伤，伤到肺腑，纵然不死，也会动了日后修行大道的根基。

    “哎，我见他云头不稳，是法力失衡的征兆，想要度一道法力给他，悟空师弟，你为何要阻我救人？不对，不对，第二境法力施展雾云之术，断无可能法力失衡，莫非，莫非是你暗害得他么！”

    那悟明看到徐福惨状，先是叹息连连，而后仿佛想到什么恐怖的事实，不可置信地看着孙绍。

    “不是我，我是知道有人要伤清福，故而留心了一下。见你对清福出手，误以为你要伤他。”

    孙绍只是略作解释，也不管众人信不信，从扳指中取出一片建木藤叶，以法力融化，度入徐福口中。建木藤叶入体不久，那徐福周身伤创竟飞速愈合，而其内腑之伤，同样顷刻痊愈。

    见此，灵台之上的弟子直如见到神药般，惊得合不拢嘴，而以悟明在内的三十小仙，知道建木藤叶的来头，皆是面色大惊，

    “建木千结叶！竟然是白骨活人的建木千结叶！悟空师弟舍得拿出此宝救人，断不可能是害人之人！”

    “师尊，你法力高深，那出手暗害后辈之人，断不可能逃过你法眼，师尊你说，那害人之人，究竟是谁，有这种师兄弟，真是我辈之耻！”

    悟明矮胖的身躯，因为动怒而显得气喘，赫然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物。听悟明求师尊出手，那三十小仙之中，登时便有一个高瘦之人面色大变，却是悟迟！

    见此人色变，孙绍心知，出手暗害徐福的便是悟迟。看这悟迟高瘦的身材，孙绍怎么也无法和肥胖的清禄联系在一起，一个又高又瘦的祖爷爷，竟会有一个肥胖的后辈。单论模样，孙绍还是觉得矮胖的悟明更像清禄的祖爷爷。

    这大概就叫做遗传变异吧。

    从始至终，菩提俱都看在眼中，却始终不发一言。在悟明出声之后，才闭上双目，“悟迟，你有什么想要解释的么？”

    众人皆是看这悟迟，却见悟迟支支吾吾地走出小仙队伍，面色青红不定，似羞似怒。

    一叶下去，徐福不多时便醒转过来，不仅伤势痊愈，躯体比之前还强壮了一些。见菩提遇惩戒悟迟，叹息一声，对孙绍拱手道，“多些师叔出手相救，我有一言，恳请祖师。悟迟师叔只是无心之失，此事不如就此揭过。”

    “不行！”

    这一言，却是孙绍直截了当地开口，孙悟空本是嫉恶如仇之人，最见不惯的，便是这种不顾颜面辈分、偷鸡摸狗之辈。

    被孙绍瞪住，悟迟心中暗恨孙绍多管闲事。他没有把孙绍放入眼中，却不敢违背菩提祖师命令，祖师让他解释，是在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他若抓不住，今日恐怕受责不轻。

    “回禀师尊，我不过是想试探试探清福法力，故而阴神出窍，对他心神略加干扰，不曾想，清福道行不足，法力因为失衡，跌落云头，此事皆是悟迟行事冒失，望师尊恕罪！悟迟愿给清福师侄赔礼道歉！”

    对悟迟的话，菩提不发一言，不肯定亦不否决，见菩提似乎有偏袒悟迟之意，黑化常如秀眉一蹙，冷声道，

    “哼！若非我哥哥相救，这清福早已是个死人了。若非我哥哥以建木千结叶救人，这清福纵然不伤残，也会动了肺腑根基，终生难以成就仙位！”

    “哼，哪里来的小丫头，长辈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何况他区区一个小辈弟子，修行十七年才第二境，凭他的资质，众生无缘仙位，伤了肺腑又如何！”

    “清如师姐，此事皆因我而起，不要为了我和人动怒。”

    “我就是气不过而已，你这人怎么这么软弱！不就是一个小仙么，本姑娘在广寒宫，见得可不在少数！”

    常如对徐福的软弱是气急了，想不通为何孙绍会想招揽这种软脚虾。与常如不同，孙绍看向徐福的目光，却满是钦佩，“徐兄，让你忍气吞声，委屈你了。”

    孙绍知道，徐福不是怕事，不是怕死，若是怕死，他便不会在知道有人要害自己之时，还敢登上云头。他之所以想息事宁人，只是因为他还不能死，他还肩负着秦始皇给他的任务。

    听了孙绍的话，徐福心中一阵感慨，“知我者，常兄也，王命在身，不敢死也！”

    这一声，不再称呼孙绍为师叔，还唤作常兄，却是已将孙绍当作知己看待。

    “你有这份心思，我便不帮你说话了。你要息事宁人，我没有意见。”孙绍尊重徐福的决定，将法力度入徐福体内，而徐福身体康健，法力至满，站起身，对孙绍拱手一礼，却是驾云下山而去。

    “呵呵，这清福师侄果然是明事理之人，我真后悔出手试探他。冒失，刚刚的我，真是冒失！”

    对徐福，悟迟心中轻蔑不已，口中却是胡乱称赞了几句。回答他的，只有孙绍冷冷的言语，“但愿你等下，不要再冒失才好。”

    “哼！不过战力可比第七境弟子，不过仗着师尊宠爱，便敢如此跟师兄说话，真是无礼之辈！”

    悟迟冷哼一声，全没将孙绍的话听入耳中。

    见此，菩提唯有叹息一声，他本意并不想息事宁人，而是想让悟迟自己认识到错误，但，有些人误入歧途，已是死路，仍旧死不悔改，谁又能救得他？

    悟迟若是诚心认错，给徐福赔礼，或许今日他会颜面尽失，但却可是保住一命。但是悟迟没有认错，反倒还生了暗害孙绍的心思，菩提掐指一算，已算出悟迟今日下不得灵台方寸山！

    他菩提本不是一个护短之人，既然是自己弟子自取死路，为天道不容，那么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而对徐福，菩提则更看重了一分，暗道，“如此人物，倒是个干大事之人，可赠与悟空，辅佐他重建妖庭…悟空的眼光，倒是很好啊。说不定，这小子真能重建妖庭，呵呵，我这老头子，身为人族，还真是爱多管闲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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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正缺你大好人头！

﻿一段风波过去，传法还是得继续。待学得雾云之术的弟子全都下山后，菩提一掐诀，原本已长到三千丈高的灵台，再次迎风而长，一直长到六千丈高度。此处天风极为剧烈，但还达不到罡风程度，几名贪心不足的第二境弟子，直接被吹飞下灵台。对这些人，菩提又是给送一道天风，将众人送下山去。

    “六千丈天风，能抵御者，可学第二种驾云术。此云名为彩云之术，为法则之力演化，金行为金云，木行为青云，水行为靛云，火行为赤云，土行为黄云。其他法则，更有其他颜色，不一二举。视法力高低，一日遁速从千里到百万里不等。想要学的，可站出列。”

    菩提一言既出，当下便有百十人站了出来。其中竟然也包括常如，这让孙绍惊讶莫名。

    彩云是中等云雾，许多人穷毕生之力，无法破出九境，也就只能驾这种云雾了，所以大多没有考虑最高层次的驾云术。毕竟再高层次的驾云术，就算学了，也不会用。

    他们选择彩云术，孙绍不奇怪，孙绍奇怪的是，常如为什么选择学彩云术。

    “那个，妹妹，你不是已经会彩云术了么？不如再等等，学更高级别的驾云术，岂不是更好？”

    彩云术是仙界仙人的基本，前世身为月宫玉兔的常如，自然不可能不会。

    “哼！看到你就烦。驾云术本姑娘才不稀罕，本姑娘就想赶紧下山，免得看到某些无耻之人。不对，是悟迟之人。哼！”

    听了这话，悟迟微不可查地一眯眼。

    常如一副气鼓鼓的模样，让孙绍颇为无奈，拍拍她的小脑袋，叹道，“罢了，你不高兴，便先下去，等我学了更好级的驾云术，传你便是，谁让你是我妹妹。”

    “这还差不多。”见孙绍这么识相，常如嘴角勾起甜甜地笑容，去听菩提祖师密授法决了。每个人掌握的法则之力不同，所授的法决也不尽相同，各自传授完毕，菩提如之前一般，对每人打一道法则之力，勉强足够一些修为不足的弟子施展出云雾。

    资质高些的，顷刻间便施展出彩云，谢了师恩，朝灵台之下飞去。那些资质不够的，暂时无法完全领悟此云术，也能勉强化个云身，飞遁离去，待日后再行领悟。

    这彩云术，对常如自是不值一提，娇躯纵身一跃，直朝灵台之下跃下，不紧不慢地在空中掐起彩云法决，变幻出彩云踏上。

    却见常如变换彩云的一刻，悟迟暗暗阴神出窍，其阴神双手掐决，化作阵阵阴风，朝常如一卷而去。

    而常如立在云头，蓦然倩影一转，眼眸中红光一转，不屑地看着悟迟，“哼，本姑娘就知道你会偷袭我，卑鄙无耻，可本姑娘不怕！”

    其手中凭空浮现一个玉杵，朝着那阴风就是一杵。原本阴神无形无体，刀剑不伤，但常如这一杵，却直接将悟迟阴神打去八九成之多，若非悟迟阴神归窍快，怕是全部陨灭了。这一损失，气得悟迟三尸神暴跳，“大胆小辈，长辈试探一二你法力程度，你便可毁长辈阴神！”

    却见常如理也不理悟迟，收起玉杵，朝山下飞去。

    见妹妹安全下山，孙绍松开暗暗捏起的法决。他料到常如会对悟迟出手，但恐常如有失，还是暗中提防一二，哪知道常如如此彪悍，取出个比金箍棒还厉害的兵器，直接把悟迟阴神打散，如此，却是省了孙绍的事情。

    侧过目光，孙绍意有所指瞟了悟迟一眼，“你不会有第三次冒失的机会了。”

    众小仙对悟迟的行为都是鄙夷不已，至于悟迟，则因为已丢人两次，也不再乎什么颜面了，只瞟了一眼，见菩提没有责罚自己，心中更是得意，坚信菩提偏袒自己，哪里怕什么孙绍。

    对所有事情，菩提似全未看见一般，再次掐决，灵台直射到八万丈高度。如此高度，罡风凛冽，就连许多第五境化身的弟子，都被直接吹下山去。

    菩提竟直接将灵台高度从六千丈提到八万丈，此举出乎了大多数弟子的预料，那些贪心不足的弟子，修为不足，受不住此处天风，也只有自叹一声，受了菩提一道天风之力，回到山下去了。尚在灵台上的，除了三十小仙，就只有包括孙绍在内的十余名弟子。这些弟子个个都在六境之上，不过想学最高级驾云术，还是希望渺茫。他们来此，多是想碰碰运气，这些人大多都会彩云之术，即便学不会最高级驾云术，见识一番也好。

    “第三种驾云术，名为庆云之术，又名祥云之术。何谓祥云？摄天地之力，去其业，融其神，飞天遁地，莫所不能，神鬼趋避，方可称作祥云。此云若道器，可收入体，若法宝，可炼化品阶。慢则瞬息万里，快则一眼百万里不等。想要学的，站过来吧！”

    听到庆云之术的描述，孙绍不由称奇，这种驾云术倒与他的风火轮法术极为相似。说是法术也可，说是法宝也可。那些法力高深的菩萨、佛陀、仙尊，俱都喜欢驾祥云，不仅是因为祥云遁速快，还因为祥云附加着许多神通。

    菩提此言既出，除了孙绍，所有人都上前一步，表示愿意学这庆云之术。孙绍为何不动呢？因为他在等筋斗云。

    “悟空，你在干嘛，怎么不过来，难道不想学习驾云术了吗。你那点云雾，若非仗着法力高深，根本不可能飞遁这么快。”

    “我再等等，我听说师父有一种驾云术，叫做筋斗云，我想学那种。”

    “咳咳咳…你是从哪里听到这种云的，我知道了，定是老君告诉你的。此云乃是祥云的极致，我还没有完整创出，飞遁虽快，然而摇摆难定，你若驾筋斗云，站在云上，必定得一直翻筋斗，方能驾住云彩。堂堂修道之人，上蹿下跳，成何体统！”

    “呃…筋斗云是残缺驾云术…”

    孙绍确实被菩提这话给磕碜住了。一面是为原著中孙悟空暗暗叫冤，得了个残缺法术还当成宝。话说原著中菩提让孙悟空上蹿下跳的飞行，究竟是什么心态。

    另一面，孙绍对筋斗云更加向往了。一个残缺法术，就能一筋斗十万八千里，若是掌握完整筋斗云，又该是如何的飞遁速度。

    到了那个时候，如来还能用手掌抓住自己？

    “若你对筋斗云感兴趣，我稍后再传你便是。不过，纵然你想学筋斗云，还是得先学会这庆云之术。我先说好，庆云之术，便是在场的三仙之人，都无人掌握。”

    菩提这话却是实在话，天下仙人何其之多，又有多少人能驾着祥云出场。祥云一出场，便是漫天虹霓彩霞，都是大佬们专用的出场方式。

    庆云之术的法决并不晦涩，摄天地之力，对很多三仙之境的仙人并不难，难就难在还要剥除业力，融合元神。元神一物，人仙和天仙还能取个巧，地仙先要吃个元神的亏。再说剥除业力，恐怕大罗金仙都办不到。

    也正因为如此，唯有大佬才能驾祥云。

    果不其然，在场的小仙得到法决之后，俱是施展起庆云术，这些人倒不需要菩提法力支援，但却无人可以成功剥除业力，许多人恐怕连业力是什么都不知道。

    “咳咳咳…看来我等还是修为不足，只能舍了这庆云之术了。”此言是悟明所说，足可见其生性豁达，至于众人，皆与悟明一般想法。那悟迟试了几次，变不出祥云，也失了耐心，心情不佳，对孙绍冷嘲道，

    “悟空师弟，你不是说想学比祥云更厉害的筋斗云么，那你一定可以变出祥云了，不如变给我们师兄弟看看，如何？”

    “悟迟，你身为师兄，为何不守本分，一再针对悟空师弟！”

    来救场的，依然是悟明这和事佬。

    “无妨，我正要学筋斗云，先把这祥云学会吧，你想看，便给你看，首先是摄取天地之力。”

    孙绍右手一挥，滚滚天地五行的法则俱被其摄到掌中，演化出一个云霞形状。

    这一步，许多小仙都能做到，孙绍能以九境修为做到这一步，在众仙眼中已是难能可贵了。纵然其在此失败，也足以自傲。

    “哦？这就是你说的祥云？我也能变出云霞，若非我元神未合，恐怕已经化出祥云了。”悟迟这么说，自然是见不得孙绍出风头，想打压打压他。他修的是天仙，为九品天仙，不过刚刚度过天仙第一斩，哪里合出元神，自然不可以元神驾云。

    众仙虽知道悟迟出言是出于嫉妒，但都认可了悟迟的说法。孙绍不过九境之中，绝无可能施展元神。

    然而下一刻，包括悟明在内，所有小仙俱是面色惊诧，合不拢嘴。

    却见孙绍双目一闭，元神自眉心一飞而出，虽然只是阴神阳神初合而成的元神，却实实在在是元神无疑。

    “怎么可能！他不过九境修士，怎会有元神在身！”悟明觉得，自己已经看不透这个小师弟了。在场的三十小仙，合出元神的不超过五指之数，不管孙绍如何合出元神，日后都将前途无量！至少证个人仙或天仙，是不会有太大问题，若是机缘巧合，可以斩破五行，更是有机会成就大罗金仙！

    除了悟迟之外，再无一人敢小觑孙绍！

    “断魔归本合元神，不错，不错，灵山这趟，没有白去。不仅断了魔胎，更是斩出元神！”

    菩提何等眼力，自然看出孙绍为何合出元神。原来当日，孙绍第二化身与妖身合二为一，紧要关头被魔胎阻挠，一怒之下，竟将魔胎强行炼化。却不曾想，这一炼化魔胎，将原本将合未合的阳神阴神，合成一体，合出元神！

    元神在，孙绍肉身纵死，还有元神可以逃遁保命！

    但见孙绍分出一缕元神，探入庆云之中，单手一抓庆云，指尖白光一闪，一吸一抹间，便将业力尽数剔除，举重若轻。除业对孙绍而言，根本不是难题。自此，三步完成，庆云只差一线，便能成形，但见灵台之上云霞万道，皆是庆云映射而出。

    云霞出现，众人若还看不出炼化庆云已处在最后关头，那可就算白活了千百年，众小仙心中既震惊孙绍的本领，又感叹菩提毒辣的眼光。

    当日菩提毫不犹豫，将孙绍收做悟字辈弟子，原来是看出他的无穷潜力。

    在众人对孙绍啧啧称叹之时，唯有悟迟，皮又痒了，将剩余阴神朝孙绍云中一探，欲破坏庆云凝聚。

    “悟空师弟，你似乎差了一样东西，让师兄来帮你凝聚庆云！”

    他不必直接攻击孙绍，庆云凝聚失败，其反噬之力就够孙绍喝一壶的。

    “不错，是差了一样东西，正缺你大好人头！乱神印，疾！”

    孙绍头也不回，一把祭起一方雪印，雪印砸向悟迟天灵，堂堂九品天仙，猝不及防下，就这么被孙绍一印砸死。如孙绍所言，其魂魄、精血、阴神阳神，俱都被孙绍投入云中，化作云朵飞行的动力。

    庆云，成！天现万霞！最让人在意的，是庆云之上，一道红色云霞烙印，仿佛是悟迟精血所化。

    孙绍将徐福视为知交，悟迟偷袭徐福，该杀！孙绍将常如视为至亲，悟迟偷袭常如，同样该杀！

    一印出，悟迟死，精血撒，庆云成！众仙看着这入门二十年不到的小师弟，俱是钦佩的目光，对悟迟的死，唏嘘的有，却无人怪罪孙绍。

    这是悟迟自取死路，怪不得人！

    至于悟明，更是取出半斤晶石，朝空中一抛，并叹道，“悟迟一死，师弟非但没有造业，反倒积了功德。可见这悟迟，究竟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但见悟迟血溅三尺的地方，银光阵阵，俱被悟明收入晶石中，旋即将半斤银石，递给孙绍，“这些银两，是师弟除恶所有。哎，师弟拿去吧。”

    “银色功德？与我之前的金色功德似有不同，这是为何？”

    孙绍接过银石，心中疑惑，想要多问，却见菩提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道，“今日传法完毕，都散了吧。”

    人谁无情，悟迟怎么说也跟了菩提千百年，菩提会有一些感伤也是再所难免。

    “悟空，我听说你即将闭关，这筋斗云之术便传你，为师无法完善的驾云术，你定可创出来。能教的，为师都教给你了，日后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你命犯杀戒，但诸道在身，只需勇猛精进，无须如那些老道般畏缩不前。为师垂暮之年，能收你这样一个弟子，实为幸事。”

    不知为何，孙绍隐隐感觉，菩提说这句话时，周身流露着死气，就好像当年建木宫海面，遇到的那疑似菩提之人一般。

    “是错觉么…”

    悟迟之死，在三星洞引起轩然大波，直到孙绍离去无数年之后，消失无踪的三星洞依旧流传着这个故事，使得门人弟子引以为戒，不敢做倚老卖老、仗势欺人的事情。这些，孙绍却是不知，他在下了灵台之后，与常如交代一番，便开始了漫长的闭关。

    这一闭关，便是三年零六个月。

    （妖族的功德值是金子，天庭的功德值是银子，好了，有人在想为什么会出现晶石这种修真道具，墨水今天揭露谜底。因为墨水想把神仙贪财的原因合理化，墨水实在想不到，为什么有那么多神仙贪财，能想到的合理解释只有功德值了，所以就这么写了。还有人为，洪荒的空间道具应该是须弥芥子，怎么会出现银扳指这种东西，好吧，我只能说，这也是伏笔。今天更了14000字，补偿下书友天邪血舞。确实没看到更新票，害你白花钱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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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妖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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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是死，还是退兵！

﻿三年多的闭关，孙绍完成的第一件事，便是让妖身与第二化身融合为一。

    之前在灵山灵鹫灯中，由于时间仓促，孙绍只是凭借本身魂魄，强行将两具迥异的躯体融合在一起。一个是美猴王孙悟空，一个是凡间小道士常恒，二者本没有交集，更别谈融合为一。唯一的联系，便是两具身体共用一个魂魄。

    要知道第二化身的融合，极其困难，一般而言，唯有万古仙尊才会尝试凝聚第二化身。像孙绍与杨戬，第二化身都是由大佬帮助，才能凝聚出，更别提二身合一这种难度更高的事情。

    一年多过去，也不知是孙绍毅力非凡，还是这两具身体本就是过去身与现在身的关系，竟被孙绍融合成功。若让太上老君知道，恐怕又得惊叹猴头出人意表了。因为太上老君的原计划，是在孙绍百年上天之后，才开始传授他三清决，以让他二身融合。

    二身融合成功，法力互通，孙绍的妖身直接被提升到妖尊级别，第二化身也破入第七境合道期。值此关头，天空降下两道晋阶天劫，却都是小劫，威力甚至不如孙绍当日在东海度过的天谴雷劫，直接被三星洞洞天防御给散去。其中缘故，却是和灵山大千世界被毁大有联系。

    妖身与化身融合成功，当二身融合时，表现出的修为堪比第七境顶峰，而且孙绍可以随意身体的容貌，选择妖身或是人身容貌。当二身分离时，两具身体可以自行其是，就像左手与右手的关系一般，虽然是不同个体，但都受孙绍支配。代价嘛，就是孙绍得忍着疼，从魂魄中分离一丝魂魄，注入到化身之中，以免其成为行尸走肉。

    “你去钻研五雷玉书，顺便吟诵《道德经》，为抵御雷部做准备，我损伤魂魄将你化出，可不是让你玩的。”下命令的是妖身，妖身表现的性格，刚毅、严肃、不苟言笑，对第二化身说话也是颐指气使。

    “嘿嘿，你是我，我是你，干嘛跟我这么凶。好了，为了救我妹妹，跟雷部抗衡，得好好钻研五雷玉书。”略带点无赖气质的，却是这第二化身。看情形，分离魂魄之时，也把二者的性格区分开来。

    有了第二化身，孙绍便可以同时做两件事情了，这与拔猴毛分身术有着本质区别。猴毛变化的幻象，学到的东西不归孙绍，解除法术便消失。而第二化身学到的东西，看到的景象，都归孙绍所有。有第二化身钻研雷道，孙绍便有大把的时间做另一件事情，炼化体内的道果之力！

    好歹吞噬的青帝半个道果，更是将魔胎炼化，岂有不吸收道果法力的道理。青帝五行属木，道果中传承了不少木行法术，其中更是包括青帝的一些元会之术，以及突破境界的感悟！

    可惜的是，孙绍只吞了半个道果，所有法术和心得都是残缺的，贸然修炼，只有走火入魔的下场。不过道果中木行法力却是实实在在的，这些法力使得孙绍掌握了木生木灭法则，妖身修为破入妖尊中期，法力中蕴含的青帝真火——木中火，也被孙绍融合到三昧真火中。木中火为君，有了木中火加入，三昧真火的威力增了一倍不止。幻化出一丝大成三昧真火，对孙绍已不是难事。

    而在完全炼化道果之力以后，孙绍体内再难看出道果气息，这意味着，若有机会，他还能再吃第二个道果。

    解决道果与真火问题，又耗费一年多的时间。剩下的时间，便是精研武艺。原本孙绍只想将筋斗云炼化成形，不过看了筋斗云的介绍，顿时放弃了这种想法。

    “残次的筋斗云，一跟斗可行十万八千里的速度。完整的筋斗云，遁速可达瞬息百万里，惜万古仙尊不可驾驭。若施展莫测元会法，或可穿越时空界限。”

    这个介绍，传达了两个信息，其一，完整的筋斗云即使炼制出来，也是要用元会法力操控的，而且用到的元会法力定然不小，万古仙尊的元会法力都不够挥霍的。其二，若是元会法力足够强大，筋斗云的速度可以达到一个恐怖的境界，可以穿越时空。

    孙绍对穿越时空这一点，将信将疑，虽然前世学过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听说过速度超过光速，可以返回过去，但真要谈到穿越时空，连他这个穿越者都有些不敢相信。而想要穿越时空，菩提说需要莫测的元会法力。“莫测”二字说明，就连如今的菩提，都没有如此强大的元会法力。

    或者，菩提创出筋斗云这种驾云术，原本的目的就是想穿越时空，也未可知。

    “算了，想得越多，就越离谱。还是用西游思维思考好了，其实这筋斗云，就是一个残缺驾云术，没有元会法力，就会翻筋斗，嗯，就是这样。速度是十万八千里…以我炼化的这祥云速度，也差不多是这个速度了，而且祥云有气势，走到哪里都有万道霞光，筋斗云的话…呃，还是等炼出完整的再用吧，不说翻筋斗丢人，就说带人这个问题，难道让娃娃她们和我一起翻跟斗？”

    确实不能让女眷跟孙绍一起翻筋斗，太不雅了。这一世的孙悟空，不是孤单一人，他的身后跟了一大波人。

    决定使用祥云，孙绍略一思索，觉得还能进一步提升祥云速度。一招收，从身体中招出那朵祥云，将风火轮的力量度入祥云中。一番炼化，又耗去半年之久，而那朵祥云，也变成了黑中带红的颜色。黑的是罡风，红的却是三昧真火新的融合颜色。此刻这祥云的遁速，一遁可达十二万里，比残缺筋斗云更快。

    剩下不到一年时间，孙绍让妖身与第二化身对打，提高武艺。妖身使用的是金箍棒，由于二身融合，定海神针已转移到妖身中。至于第二化身，则驱使龙雀刀与水火锋。菩提传授的棍法亦是不俗，虽然没有大招，但论普通攻击，跟龙雀刀法差的也不过，毕竟这可是原著中孙悟空学习的棍法，能差到哪里去。二身对打，同时提高棍术和刀术，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唯一可惜的是，一年的时间，对提升武艺的效果并不明显。

    练武，在于坚持，在于持久，这个道理孙绍自然明白。

    如此，三年零六个月过去了。

    方寸山上，正是初春，罗浮村出外踏青的少女，在郊外游玩，有这些少女的行为不同，山坡草地上，一个少女面带愁思，抱膝坐在青石上。这少女一袭霓裳羽衣，锦缎小鞋，玉簪环佩，微风过，衣袂飘飘，颇像那天上的仙女打扮。近一看，这少女原来便是常如，只是常如今日，不是道姑大把，而是仙女打扮，倒是颇为奇怪。

    在常如身边，一个黑长直的小女孩安静酣睡，一身火红小袄，勃间戴着一个火红暖玉，如小公主般睡得香甜，却是女娃。

    似感知到了什么，常如抬起臻首，仰望天空。露出不安之色，手指放在唇边，不经意地咬起指甲。这是常如从小的习惯，一感到不安，就会咬指甲，有孙绍在身边，她已很多年没有如此不安了。

    在常如望向天空的一刻，晴空中突然电闪雷鸣，乌云密布，轰隆隆的雷声，把踏青的少女们吓走，也把娃娃从睡梦中惊醒。

    娃娃揉揉惺忪睡眼，打了个哈欠道，“好可怕的雷声，常如姐姐，是不是要下雨了，我们回去吧。”

    “是他们来了。这气息，果然是他么，我都逃到人界了，还不肯放过我么…”

    常如的美眸露出不甘之色，只是想到那人的地位，又恐连累孙绍。一瞬间，几乎有了屈服命运的打算。

    她不过是广寒宫一个宫女，纵然犯了天条，也不足以让堂堂雷部亲自抓人。

    能够轻而易举驱使雷部的，原本只有那人！那人，不想放过自己！

    却见天空之中，乌云忽而裂开，露出其中无数雷光闪动的人影。在其前的，是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闻仲闻太师，及雷部二十四天君，三十六雷将！漫天雷霆，俱是二人搅动！

    让常如惊恐的，并不是雷部，雷部再强，说破天也只是三仙，让她惊恐的，是站在雷部之上的两人！

    那两人站在雷部之上，且不论修为，地位已是不凡。

    其中一个老者，面貌垂垂老矣，却黑发黑须，一袭月白袍，眉心带着一个黑色月牙，周身洋溢的阴力，观其修为，赫然是一名一品地仙，看起来，比闻仲这二品地仙还要强上一分。

    此人看到常如，面上也不笑，只阴沉沉说道，“嫦如，你已换好宫装，看来是愿意回归广寒了，如此，倒是省得老夫动手。”

    此人对常如口气居高临下，只因他乃是堂堂太阴星君，司太阴星！太阴星是何星？太阴星乃是月亮，乃是广寒宫所在，莫说是嫦如，便是广寒宫之主嫦娥，都要听从他的命令！

    “太阴，你太多嘴了！嫦如若归天宫，便是我妻，注意你的口气！”

    在太阴星君身边，是一个身披金甲的青年人。此人相貌俊朗，目若金阳，修为不俗，已是天仙第六斩的一品天仙，若说卷帘大将凭九品天仙的修为便能称作南天门第一将，那这个年轻人凭借其修为，绝对可以称作天庭青年辈第一人！

    这青年当面斥责太阴星君，然而太阴星君却不敢有丝毫不满，反倒拱手致歉，“天佑元帅息怒，是老夫话语不周。”

    能让九曜之一的太阴星君低声下气，这天佑定是地位不低。天佑是天篷手下的副元帅，这个身份显然不足以震慑太阴星君，但，他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玉帝的儿子！

    天庭大皇子——天佑！天佑吾皇，万代昌隆，这是老君亲自为天佑取得名字！

    那闻仲素来刚直，为何会如此执着捉拿区区一个下界宫女，原因，便在天佑！身为水军副元帅，他管不到闻仲头上，但身为天庭大皇子，他只需让玉皇大帝拟一道旨意，便可驱使雷部！

    天佑站在天上，对常如笑道，“如儿，你知道的，我看上你，并非为你的美貌，我为你倾雷部之力，为你直斥太阴星君，足可见真心，你嫁给我，正是天作之合，为何要犹豫，为何宁愿违反天条，也要逃到下界。”

    天佑笑若春风，看起来只是一个待人谦和的皇子，就连闻仲，都认为虽然天佑调动雷部捉宫女不妥，但嫦如嫁给天佑，的确是一桩美事。

    “常如姐姐，你要嫁给这个大哥哥呀？你不要悟空哥哥了么？”娃娃眼睛一眨一眨，不明所以地望向常如。

    “娃娃，你先回去，这里很危险。”

    “很危险，哦。”

    没有正面回答娃娃的问题，反倒让娃娃先回三星洞。常如眸中满是绝望之色，狂风吹乱了她的发鬓，而她只是凄楚的抬起头，对天佑悲笑道，“天佑元帅，你与素娥的谋划，我都听到了。那夜你与素娥在那里…在那里…苟且之时，说，你需要一枚真阴妖丹突破大罗金仙，素娥…素娥便说，可以趁我不备之时把我迷倒，以便天佑皇子辱我身体，夺我妖丹…我正是听到你们的谋划，才逃下界！”

    被常如这么一说，不少雷将暗暗议论起来。

    “什么，真阴妖丹！那可是太阴星君为广寒宫妖族宫女创的功法，听说练出真阴妖丹的妖族，本身资质会得到极大提升，而且若是嫁人，她的夫君则可通过合欢秘术，借真阴妖丹之力，突破大境界！”

    “广寒宫从未有人练出真阴妖丹，难不成这嫦如仙子，真的修炼出来了？但就算练出来了，也不该用着诽谤天佑元帅啊！”

    这些雷将虽然吃惊于真阴妖丹的事情，但并不认为天佑皇子会做出下作事情，唯一担心的，便是天佑皇子因为声名受损，而一怒杀了常如。他们对常如，同样有一份关怀怜惜。

    却见天佑只是叹息地摇摇头，依旧在笑，没有丝毫怒色，如此气量，让众雷将暗暗佩服。

    “哦？你说我与素娥有染？你说我想谋夺你真阴妖丹？呵呵，如儿，直到你现在开口，我才知道你有真阴妖丹呢。我身为天庭皇子，岂会做如此下作之事。不信，你问问太阴星君，他司掌太阴星，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的眼睛，你问他，我可与素娥有染？”

    “呵呵，天佑元帅说笑了，你从未来过我太阴星，何来与素娥有染之说，这恐怕是那嫦如为避责罚，胡言乱语罢了。身犯天条，还敢诽谤天庭皇子，真该罪加一等！”

    “哎，太阴星君，如儿在人间受了这么多年苦，就饶她出言无状的罪责吧。众雷部天将，我问你们，本皇子，是那种需要夺他人妖丹提升修为的人吗？”

    “不是！皇子万年苦修，方才修到一品天仙，绝非夺人妖丹的小人。”

    一番问答，天佑面上和煦不改，无一人怀疑天佑说谎，但，常如丝毫不相信天佑，她明明看到了，明明听到了，若非自己清白难保，她岂会违反天条，被罚下界！她是那么相信素娥，与素娥情同姐妹，连自己修出真阴妖丹的事情都告诉了素娥，素娥却将自己出卖。她是那么敬重太阴星君这个老前辈，但太阴星君却睁眼说瞎话，不帮手下撑腰，反倒污蔑手下宫女，毫无疑问，太阴星君跟天佑早有谋划。

    也许，那孤独的广寒宫，还让常如眷恋的，只剩嫦娥仙子一人，只有那人，是对嫦如这小小玉兔一片真心。

    “我早知无人会信，所以，我选择逃脱下界，而不是辩解，而不是反抗，而不是让嫦娥姐姐救我，我根本不想连累嫦娥姐姐。天佑皇子，你放心，这一次，我不会逃，逃只会连累更多的人。但我也不会嫁给你，死也不会。”

    “呵呵，你还不相信我么，本皇子说了，不是为了谋取你的真阴妖丹，这样吧，你嫁给本皇子，行过夫妻大礼后，真阴妖丹势必会被本皇子吸取，虽然这不是本皇子本意，但本皇子可以用其他东西补偿你，如何？”

    “就算不为真阴妖丹，我也不会嫁给你，死也不会！”常如的脸上，只露出决然一笑，眼前浮现的，铭记的，只有孙绍的笑容，

    “因为，我不愿！”

    天佑的金目之中，无人察觉地闪过一丝阴沉之色，闭上双眼，对太阴星君传音入密，“先捉回去！她犯的天条不小，回去定是死罪，本皇子不信，她就算是死，也要护住她的没有意义的清白之身！”

    “放心，皇子突破大罗金仙，事关天庭的未来，岂是他区区一个玉兔精可以反抗。哼，区区妖族，若非为了真阴妖丹，她以为本君为何要在广寒宫豢养妖族！妖族，只是我人族的食物！”

    太阴星君传音给天佑后，目光一沉，对雷部下令道，“捉人，要活的！”

    “是…”闻仲虽不愿以雷部大军对付一介弱女子，但王命难违，暗叹一声，挥动令旗，二十四天君，三十六雷将，俱是飞身而出，排兵演阵，朝常如围去。

    自知逃不过雷部擒拿，常如闭上双眸，忍着不让倔强的泪水跌落，扬起玉杵，便朝自己颅顶击去。当玉杵距离天灵只有半寸之时，一双粗糙却温暖的大手，将常如仙仙皓腕握住。常如睁开眼睛，身前之人，正是孙绍。

    “是娃娃去喊大哥哥出关的哦！”娃娃小手指着自己，小嘴一扬，小孩般得意。

    “娃娃你…你不乖！哥哥，你快走，你听我说，这次是天佑皇子出马，你不能…”常如焦急地对孙绍解释着情况，想要把天佑皇子的恐怖告诉给孙绍，但她话没说完，换来的便是孙绍一个爆栗。一个爆栗之后，常如捂着小脑袋，疼得蹲下身子，而孙绍则没好气地说道，

    “我管他们是谁，我只知道，你是我妹妹，我必须保护好你！若是连你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重建妖族！若是连这点人马都畏惧，还敢和佛门抗衡么！你放一百个心，今日有我在这里，大罗金仙不出，谁也带不走你！就算是大罗金仙出马，敢对你出手，我总是拼死，也要让他追悔莫及！”

    言罢，孙绍勾动右臂中半缕元会之力，周身流露出恐怖气势，将二十四天君及三十六雷将俱都惊退！同时催动火眼金睛，朝天佑身后望去，看着云朵中尚未现身之人。

    孙绍看到，在天佑身后，还隐藏这一位大罗金仙，看情形，是天佑带来以防万一的。若他敢出手，孙绍毫不介意，用这缕元会之力，让那大罗金仙后悔一下！

    “元会之力！”天佑目中暗暗含惊，他自诩是天骄人物，都凝聚不出元会之力，这第七境之人，竟有办法凝聚，莫非有秘术不成。

    念及于此，天佑暗暗给太阴星君传音道，“此人似有元会秘术，一并捉来！”

    “是！”太阴星君应了一声，连孙绍身份都不问，直接对雷部下令道，“此狂徒阻碍天庭办差，一并拿下！”

    太阴星君命令刚落，闻仲还没来得及对雷部下令，却见孙绍脚下化出祥云，显出万道霞光，瞬息消失，连隐藏的大罗金仙都捕捉不到他的身形，下一刻，孙绍已执着水火锋，将刀锋驾在天佑脖颈之上，冷冷道，

    “是死，还是退兵！”

    （天佑是谁？答，是原著中天篷手下的副元帅。因为史上没有玉帝儿子的记录，墨水将他设定为天庭大皇子。他的身份一定，书友们猜猜，原著中天篷在广寒宫被诬陷，以及玉兔精对素娥仙子的怨念，跟这货有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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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白帝道果，寒玉碗

﻿仙界天庭，南天门。

    南天门外，千里眼与顺风耳二位天将，满面慌张，俱是面朝西牛贺州方向，仿若发生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其他守门天将，见这二人面色大变，皆是不明所以，问道，“两位高哥哥，究竟发生了何时，二位哥哥为何如此慌张？”

    两位高哥哥，说得便是千里眼与顺风耳二人。他二人一名高明，一名高觉，在封神之战时为纣王两位将军，在助袁洪讨伐姜子牙之时，被姜子牙打神鞭打死，后封为天庭天神。这二人前者有先天法目，可远观万里，后者有先天灵觉，可知悉万里内的鸟声猿啼，在南天门众将中名气极大，负责监管天下之事。

    平日里，二人看遍了世间王朝衰落，听过了多少仙佛陨落化道，却从未露出过惊容，然而今天，人界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竟能让千里眼、顺风耳二人如此震惊！

    “殿下…天佑殿下被人擒拿了！”千里眼、顺风耳，语带颤抖得说道。

    “什么！怎么可能！纵是大罗金仙，也擒不住天佑殿下，难不成是哪个万古仙尊不顾颜面，强行对小辈出手不成！”

    “只见得万道霞光，擒拿殿下之人，容貌却是陌生。有万道霞光，的确是祥云无疑！祥云，是万古仙尊对殿下出手！”

    千里眼此言一出，南天门直接乱成一锅粥。祥云现，必是大能的万古仙尊无疑，万古仙尊屈指可数，若是叛天，其引发的****，将直接波及整片天地！

    千里眼、顺风耳二人不敢怠慢，当下便欲敲天门金鼓，向玉帝禀报急情，在这时，南天门第一将——卷帘大将，大摇大摆走了过来，对千里眼顺风耳说道，

    “二位不用惊慌，玉帝令我过来告诉二位，无需担心殿下安危，人界发生的事情，玉帝已然知晓。”

    “玉帝已经知道殿下被擒了？”

    “殿下被擒？你脑子糊涂了吧，那个人，怎么会在区区人界被擒，人界有谁，敢擒拿他，能擒拿他！”

    说出此话时，憨厚的卷帘将面带钦佩，天佑皇子，是他一直想要超越之人！这个人，即便大罗金仙出手，也擒不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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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界，西牛贺州，方寸山。

    孙绍仗着祥云速快，直接突袭，将水火锋架在天佑皇子脖颈之上。他孙绍，并不是怕了天佑，只是若在方寸山行凶，恐怕会给菩提祖师惹下麻烦。故而，他只想暂时惊退天佑等人，来日再做计较。

    天佑等人低估了孙绍，孙绍这一手祥云遁速，突袭快若疾雷，确实震惊了众仙，但孙绍，同样低估了天佑。

    此人震慑太阴星君，凭得可不仅仅是地位！

    “你这剑不错，祥云也不错，不过就这么把剑悬在我脖颈之上，真的不要紧么？本皇子既不想死，也不想退兵，不如，就让你死吧！”

    去见天佑眼中冷芒一闪，脚下凭空腾起金霞祥云，瞬间消失无踪，遁速之快，比孙绍不差分毫！毫无征兆出现在孙绍身后，手执金戈，抬手便朝孙绍背心一戈挥下。

    “大意了，想不到你也有祥云！”孙绍有着先天法目和先天灵觉，知晓天佑以祥云遁速遁到自己身后，以金戈偷袭，虽惊不乱，反身便是一剑，以水火锋将金戈错开，另一手食指伸出，对天佑便是一指，

    “囚龙术!”

    对轰的法力波动，将方寸山半里山坡震得地动山摇，烟尘漫天。天空之上，烟尘之中，但见孙绍一指探出后，木生木灭法则演化出无数藤索，朝天佑一缚，将其裹成一个茧，困于木茧中。

    此术名为囚龙术，为木行法术，乃是青帝道果中少数几个尚算完整的法术，以孙绍如今堪比第七境巅峰的法力，一指囚龙，困住第八境高手都不成问题。孙绍自然没指望这法术束缚住天仙修为的天佑，但在孙绍看来，困天佑片刻，不难！有这片刻功夫，已足够孙绍施展后手。

    被困于木茧之中，天佑微觉惊诧，旋即笑道，“囚龙术？原来如此，是青帝的法术。当年青帝道果，便落到你的手中了啊，不过看情形，你吞噬的道果似乎不完整。”

    天佑话音刚落，孙绍背心忽然直冒冷汗，这是对危险的本能感觉，毫不犹豫得驾起祥云，腾空一跃。

    下一刻，一缕九丈九尺长的璀璨金光，如刀似刃，从木茧中飞射而出，将木茧劈成两半，朝孙绍刚才所在射去。

    孙绍险之又险得避过了这一道金色刀刃，使得这金色刀刃击在空处，却将天空直接斩成两半。

    虽然被斩裂的天空，顷刻便道痕密布而愈合，但以可以看出这一金光刀刃的威力恐怖，连天都能斩裂，自然能斩裂孙绍的先天道体！

    而且这一道金光，给孙绍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

    “这是，道果之力！”

    “哦？眼光不错啊。你有青帝道果，我有白帝道果，呵呵，所谓金克木，你似乎有些不妙了哦。”

    天佑一戈劈开木茧，只人畜无害地对孙绍笑道，暗中却早已对太阴星君及闻仲等雷部传音。却见孙绍惊诧于白帝道果的一瞬，这失神的一瞬，被太阴星君等人把握。太阴星君取出一件冰寒至极的玉碗，朝孙绍便是一扣，那玉碗迎风长，化作数丈，将猝不及防的孙绍扣入碗中，轰隆一声，连人带碗，从天空砸落地面山坡。同时，太阴星君老眼一眯，阴森森对闻仲等人吼道，

    “那狂徒已被我寒玉盏扣住，尔等再不列阵，更待何时！难道也等他施展土遁之术，从山坡中逃出来吗！”

    闻仲虽得到天佑传音，却不屑偷袭孙绍，不知为何，闻仲对孙绍隐隐有种熟悉之感，这种感觉在第二次见面后更加强烈，故而并未指挥雷部，随太阴星君一同出手偷袭。但此刻太阴星君已讲话挑明，再不出手，却是不妥。叹息一声，闻仲一摇令旗，对雷部令道，

    “雷部听我令，列九天雷火阵！”

    这一次雷部布阵，乃是二十四雷部天君、三十六雷将同时出手，乃是完整之阵，其威力诛仙十阵中十绝之末的阵法威力也不差多少！

    但见漫天雷光之中，一个金身巨人化身万丈，生生顶起寒玉碗，从头上取下指甲壳大小的玉碗，声若雷霆，比那漫天响雷还要大上几分，

    “太阴星君！”

    一怒之下，化身巨人的孙绍，巨口一张，直接将大好一尊巨碗丢入口中，一口咬碎。

    如此举动，震惊雷部，而与寒玉碗性命相修的太阴星君，直接一口精血喷出，含怒道，“大胆狂徒，竟敢毁本君道器寒玉碗！”

    “道器，就这点大道之力也叫道器？”

    巨人之身的孙绍冷笑一声，面对漫天雷霆毫无惧色，单手一招，滚滚法力在其巨掌上化作一个寒玉巨碗，朝太阴星君就是一扣，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寒玉碗，好名字！太阴，快到我碗里来！”

    （吃吃吃，又吃了一个碗，又多了一个口头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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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四件怪事

﻿道器，是一种极为特殊的法宝。威力弱的道器或许连低级法宝都不如，威力强的道器也可能比先天之宝更强。其最大的用途是承载道力，为三仙得道、晋级大罗金仙的关键之物。

    太阴星君的寒玉碗，威力堪比普通玄天灵宝，更贵在蕴含了一丝大道之力。这一丝大道之力，是太阴星君经历千秋万载，才领悟到的一丝道力，是他突破大罗金仙的全部希望。

    道器被毁，等于失去得道的机会，等于数万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太阴本不该用道器捉拿孙绍，怪只怪他太轻视孙绍，他无法想像一个第七境之人可以毁坏玄天灵宝。

    被孙绍一碗扣住，太阴星君心神大损下，更觉怒火中烧，一头黑发顷刻半白，周身阴灭法则大涨，将法术幻化的寒玉巨碗冻结成冰，一掌挥，冰碗碎成冰屑，一破封，太阴便对雷部怒吼一声，

    “闻仲！雷阵已成，此时不发动，更待何时！”

    “知道了！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霆！”

    闻仲应了一声，一边呼着阵决，一边摇着令旗。在闻仲指挥下，二十四天君、三十六雷将俱都引动雷力。众雷将有的挥动银锤金凿，有的敲动电锣雷鼓，分工各有不同，在天空中勾画出一个万丈雷图，而众天君则坐巨雷阵之中，布狂风，降阴云，施雷火，驾驭大阵雷力，演化雷生雷灭的万千秘术。

    一时间，百里之内，原本草长莺飞的春景，变得处处电闪雷动，纵然是附近村落那些精壮男子，在这雷霆天威下也吓得如妇孺般，纷纷放下农活，躲在屋内不敢出门。

    雷乃是天威，而九天雷火阵更是代天罚罪的天威之雷，谁人可挡，谁人敢挡！

    面对这完整雷阵，孙绍退出巨人之身，吞下七宝素珠，戴上雷霆八角，不敢存丝毫小觑之心。这一次的完整雷阵威力太过恐怖，单靠这两件法宝，恐怕无法挡下全部雷霆。但，孙绍已不是二十年前的自己。如今的他，纵然面对完整雷阵，也是丝毫不惧！

    “哼，胡弄玄虚，以为吞个宝珠、戴个牛角，便能抵挡雷部大阵，真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天佑元帅，大阵已成，我们还是退远点吧。此阵威力巨大，便是我等入阵，也是九死一生。”

    见雷阵已发动，太阴星君冷哼一声，随天佑退出雷图百丈外，就连那隐藏的大罗金仙，也面色一变，显现而出，与太阴等人站在一起。

    雷部凭借此阵，灭过多少叛逆仙人，身为九曜星君的太阴，最清楚雷部的实力，深知纵然是大罗金仙，也挡不住雷阵威力。太阴只觉得孙绍施展两种法宝是在垂死挣扎，故而冷笑。他绝不相信，孙绍可以破除雷阵！

    “太阴星君，不可小瞧此人！此人有挡雷至宝，恐怕完整的雷阵都无法将他击杀，依末将愚见，不如借太阴星君的阴晴宝剑一用，作为雷阵的阵眼，增强雷阵威力，以防万一…”

    献策进言的，是吉立余庆二将。此二将乃是闻仲闻太师的弟子，精通兵法，处事细心周密，他二人暗中观察，见孙绍面对雷阵镇定自若，暗叫不好，故而出声，想向太阴星君借些法力，以备不时之需。

    吉立与余庆是最了解孙绍修为变化的人。二十年前，孙绍以第四境元婴期的修为独败四位天君，力破雷阵。二十年后，孙绍修为暴涨到第七境，给吉立余庆二人的感觉更是高深莫测。他二人不愿承认，却不得不承认，如今自己二人，根本不是孙绍一合之将。如今的孙绍，很强！

    二十年前，没人想到一个第四境的元婴小辈能独破雷阵。二十年后，难保这孙绍不会以第七境修为，再破一次雷阵！

    出于谨慎考虑，也出于对孙绍的重视，二人才会出言，向心高气傲的太阴星君借宝。

    “以防万一？你二人想以防什么万一？以防那叛逆破掉雷阵？可笑至极！哼，不愧是闻仲教出来的弟子，和闻仲一个模样，都是无胆之辈！”

    太阴星君一声冷笑，直接否决二将计策，更是连闻仲一并讥讽。一来，太阴不相信孙绍能破阵，二来，在见识到孙绍生吃玄天灵宝的能力后，太阴不敢拿阴晴宝剑去冒险。三来，太阴心中埋怨闻仲布阵太慢，导致自己道器被毁，心中有怨，又岂肯听从闻仲弟子的建议！

    却不曾想，太阴一条性命，因为他的狂妄自大，注定要断送在这里！

    “太阴匹夫，你敢辱我师尊！”见太阴是非不分，更是出言辱及恩师，吉立余庆俱是大怒，却被闻仲拦下，“吉立！余庆！专心演阵！众将听吾令，九天雷动，疾！”

    这里的内讧且放在一边，却说在闻仲的指挥下，漫天雷术合二为一，演化出雷阵的最强绝杀——九天雷动！漫天雷霆，不再银光璀璨，却仿佛鲜血般殷红。九天雷霆，合计亿万道，每一道雷霆都是九万丈高，上连苍天，下入黄土，俱是天谴之雷！闻仲令旗一动，所有天谴之雷俱都轰上孙绍身体。

    如此天威，纵是大罗金仙也要命丧与此，这便是不弱于十绝阵的九天雷火阵！

    百道红雷入体，孙绍衣袍尽碎。

    万道红雷入体，孙绍身上焦糊一片。

    百万道红雷入体，孙绍皮开肉绽，白骨浴血，浑身再无一块好肉。

    若非七宝素珠与雷霆八角护体，孙绍绝无可能挡过百万雷霆。而纵有二宝护身，孙绍依旧负伤极重，照这个情形下去，绝无可能撑过接下来的亿万雷霆攻势！

    看到孙绍被雷霆轰击的惨状，太阴口中冷笑不已，心中却觉得犹不解恨，“毁我道器，这便是你的下场！”

    见太阴星君城府太浅，天佑暗暗皱眉，沉声令道，

    “太阴，你忘了本皇子是怎么和你说的了么！我让你生擒他，拷问出他凝聚元会法力的办法，你却催促雷部，想要灭杀他报仇解恨！罢了，他似乎有异宝在身，竟撑过了百万雷霆之击，不过怕是撑不过亿万雷霆之击。太阴，你差不多出完气了，就把那小子给我救出来！待拷问出元会秘术，他的性命自然随你处置！”

    “是！死在雷阵之中，确实太便宜他了。区区一个小辈，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毁本君道器！本君要将他剥皮抽筋，日日受九幽阴力折磨！本君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太阴心中还在幻想，日后要如何折磨孙绍，心中暗道，要不要等天佑皇子利用完嫦如后，把嫦如借来，剥光衣物，扔到孙绍面前，让自己门人弟子好好玩玩孙绍最心爱的妹妹。那孙绍不是很爱护他的妹妹么，到时候必然会觉得生不如死！

    太阴没有注意到，他心头升起如此龌龊恶念之时，其双目瞳孔扩散，整个眼睛变得黑光闪动。

    太阴不知道，他的道心，就在刚才，化作一片乌黑，沉沦入魔。与此同时，在佛境之中，无尽的苦海之内，一道与太阴模样一般无二的黑色魂魄，在沉睡了无数万年之后，于苦海九万丈之下，蓦然睁开了眼眸，露出一道狰狞而疯狂的笑容，“本君，终于醒了！”

    这着实是一件诡异之事，而另一件诡异之事，却发生在天佑皇子身上。

    在天佑对太阴下令之后，手掌紧紧握着腰间一块金色玉佩，神色阴晴不定。这块金色玉佩，乃是在获得白帝道果之时，同时获得，此玉似乎封印了什么东西在里面，只是无论天佑如何激发，此玉从未有过半点反映，却在今日，大放金光！

    诡异的事情，并不止这两件。在方寸山的山坡上，娃娃睁着大大的眼睛，不明所以地握着脖颈间火红暖玉，那暖玉，同样散发这点点红色毫光！

    而后，最后一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太阴星君奉了天佑之令，行到万丈雷图之前，愤恨地对闻仲说道，“闻仲，收住大阵攻击，那小子已经半死不活了，本君这便进去，把他擒下。天佑元帅说了，要活的，你莫要把他弄死！”

    “哼，说要杀他的也是你，说要留他一命的也是你。我师尊乃是堂堂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与你平起平坐，凭什么要听你命令！”听了太阴绵里带刺的话，吉立与余庆怒上心头，此刻他们竟恨不得那孙绍破出九天雷火阵，将这是非不分、敌我不辨的太阴星君好好教训一番！

    “吉立，余庆，莫要对太阴无礼。你们要明白，我们听的不是星君之令，不是皇子之令，不是天庭之令，而是整个天地的命令。众将听我令，化雷熄火，散云止风，收阵归列！”闻仲性情耿直，原本就看不惯太阴为人，此刻已经不称太阴为星君，明显心中有怒，却为了顾全大局，不愿在此刻与太阴计较。

    闻仲军令一下，众将哪敢抗命不遵，二十四天君登时散云止风，三十六雷将立马化雷熄火，准备收阵归列，然而下一刻，众将俱是面色大变，而漫天雷霆，更是没有减弱一分！

    “太师，不好了，情况有变…”

    “为何天上雷霆没有减弱一分。辛环，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禀太师，九天雷火阵…收不住了！”

    同一时间，孙绍睁开了眼眸，带着万古的沧桑。反击的狼烟，此刻点燃！

    （晚上10点多才回到家，继续用586艰难更了一章，一直写到现在。更新迟了，十分抱歉，再更一章，希望平息书友们的怒火。下一章预计会在三点左右写出来，不睡了，先完成任务再说！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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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斩仙飞刀

﻿“禀太师，九天雷火阵…收不住了！”

    辛环一言既出，包括天佑皇子在内，所有天将俱是面色大变，不可置信。唯有吉立和余庆，两双目光齐齐扫向位于万丈雷图中心的孙绍，惊道，“是他！定是他逆夺了阵法之力！可恨那太阴匹夫不肯借出阴晴宝剑，今日恐怕我等雷部将领，俱要在此，为那太阴匹夫陪葬了！”

    “竖子无礼，竟敢背后诽谤本君！等等，这…这是什么！”

    太阴被吉立余庆两个小辈当众称作匹夫，恼羞成怒，正欲发作，目光却落在漫天红雷之上，再也挪不开眼眸。

    亿万道红雷将孙绍淹没，然而孙绍非但毫发无伤，身上严重之极的伤势，反在雷海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顷刻间，孙绍白骨生肉，伤势尽愈，下一个瞬间，漫天红雷化作一个万丈虚影，沉默立在孙绍身后。那虚影年代依旧，看不清容貌，唯独一双血红雷眼，刚凌如金，锐利似剑，带着纵横天地的威严，蔑视着太阴星君。

    这目光带着万古的沧桑，在这目光之下，太阴星君神魂一颤，如受刀割，如一尊雕像般，完全被这目光摄住。

    “这…这是什么！这究竟是什么！为何他能反噬雷阵，为何他能化出这万丈虚影！”

    ……………………………………………………………………………………………………….

    此刻的孙绍，处于一种奇异的状态，并不知道自己逆夺了九天雷火阵的阵法之力。睁开的双目，沧桑而迷茫，口中念叨着莫名的话语，“原来当日在东海，领悟不到的东西，便是雷道之力…”

    生死之间，孙绍回忆起了在东海遭受天谴雷劫的经过，那日，那道感悟生于心头，而孙绍无法明悟。今日，借着右臂之上的半缕元会法力，孙绍终于看清雷道为何物。以雷霆八角、元会法力、雷道感悟，竟生生停下了雷阵运行。

    何为雷道？土之化极而成山，金之化极而生雷！三千大道中，论攻势无双，非雷道莫属！

    但，孙绍能看清雷道，却仍旧无法掌握雷道，若他掌握雷道，便是得道，便足以晋入大罗金仙！他阴差阳错反控了雷阵，并非以大阵反击雷部等人，反倒催生出一个万丈红雷虚影。

    这一刻，孙绍的心头，万籁俱寂，而在其身后，那万丈巨大的红雷虚影，分明无嘴，却说出如雷霆般轰响的话语，诡异的是，响彻寰宇的一字一句，唯有孙绍可以听到，

    “青帝传人么，哼，木道传人却领悟到吾金道大道，青帝那小子，怕是又要在老夫面前得意很久了。”

    这万丈虚影说话一副老气横秋，杀伐凌厉，更是直称青帝为小子，孙绍虽不知这虚影是如何出现，却明白说话之人是一个前辈名宿。

    “晚辈见过前辈。不知前辈是谁，为何以雷阵之力为身？呃，晚辈有个不情之请，这雷阵好不容易被晚辈反控，晚辈还想用雷阵反击雷部等人。”孙绍被这神秘前辈抢了雷阵操控权，自然是想夺回来。

    “小子没规矩！吾乃，西方白帝，白招矩！占你雷阵，是你的荣幸！”这自称白帝的虚影，说出的话语霸道无理、我行我素，一字一句，都带着杀伐之气。

    “白帝？白帝早已陨落，道果都被天佑皇子吃了，这残魂又是从何而来？”孙绍心有一疑，正寻思着怎么把这尊大神残魂给请走，拿回雷阵控制权。

    那万丈虚影没有回答孙绍的疑问，根本懒于回答孙绍问题，只自顾自说道，“汝悟雷道，唤醒吾魂，给了吾残魂重现天日的机会。你，很好！”

    “既然是晚辈救了前辈，前辈不如先把残魂退出雷海，将这雷力还给晚辈，让晚辈用雷阵杀敌…”

    “哼，汝让吾退出雷阵，吾便退？凭什么！这雷阵，谁抢到，便归谁！现在，归吾！”白帝虚影一面蛮不讲理，一面施展了莫大神通，万丈红雷虚影急遽凝缩，变做一道白色雷光，一溜烟没入孙绍银扳指内，不容拒绝地说道，

    “你这雪印不错，里面竟有先天之气，吾要在你的雪印里面吸收先天之气，恢复残魂，小子，没事不要打扰我！”

    白光射入乱神印中，化作一个白袍短发的老头，那老头短发直直竖起，似是因为雷力太盛的缘故。一入乱神印，便盘膝座下，鲸吞着孙绍少得可怜的几道先天气息。若非这乱神印是道器，已然认主，白帝几乎就想直接夺走这乱神印。

    好一个霸道的老头！

    “前辈！听你的话，是我唤醒你的，对吧！晚辈救了你，你却夺了我雷阵之力，还大大咧咧跑到晚辈乱神印中，吃掉晚辈好不容易搜集的几缕先天之气！你这样做是不是太霸道了！”

    看这自己舍生忘死搜集的几道先天之气，还没用来给乱神印晋阶，就被这白帝老二吃了个精光，心中只觉心疼。再抬头一看，从大阵雷力被夺，到白帝现身，再到雷阵消失，不过顷刻间的功夫，那太阴等人此刻已经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见雷阵消失，俱都攻向孙绍。

    “麻烦了！这下麻烦了！白帝老头，这可都是你害的！”反控雷阵，几乎耗空孙绍法力，此刻再战雷部，胜算渺茫，当即收了雷霆八角、七宝素珠，引动右臂元会法力

    “说了让你不要打扰老夫修复残魂，你偏要啰啰嗦嗦，真是烦人！青帝小儿没教教你，对长辈要有礼貌吗！”

    “青帝不是我长辈！”

    “不是你长辈，你怎么能吃他的道果！”

    “你看，那边那个天佑皇子，不是你的晚辈，不还是吃了你的道果！”

    孙绍一边驾着祥云，与追击的众仙神拉开距离，思讨着如何驱使这半缕元会法力对敌，一面跟白帝老头斗嘴。

    而被孙绍这么一说，白帝于乱神印中朝天佑一感知，登时老脸一绿，“老夫的道果怎么被这小子吃了！咦，这小子气息有些熟悉，好像是玉皇的儿子来着。不管了，管你是谁的儿子，偷吃老夫道果，就该打！”

    这一面，白帝见自己道果被人吃了，心中不悦。并非对天佑不悦，这就好比父亲嫁女儿般，无论谁娶了自己女儿，作为父亲，都会感到不悦。偏偏白帝就是个这样霸道的老头，只有他吃别人东西得份，什么时候别人可以随便吃自己东西了！

    另一面，饶是孙绍有祥云飞遁，却苦于雷部六十一人从各路封锁，作图右闪，法力隐隐不支，想要用元会法力一招打破现状，却苦于不会元会法术，不知道该怎样驱使元会法力。

    躲避间，却有太阴星君突然暴起，手执一柄三尺琉璃长剑，从孙绍背后偷袭过来。此剑一面暗含阴生法则，一面暗含阴灭法则，对应太阴星的晴阴二象，舞动间，琉璃长剑带着点点月华，剑身雕刻了各色符文，煞是好看。如此漂亮的宝剑，本该是给女子使用，让太阴这老头使用，看起来即为别扭。

    而此剑被太阴用来偷袭孙绍，就更加辱没名剑之名了。

    但见太阴正手一劈，劈出一道直径一丈的圆月剑环，此剑环以阴生法则形成，专斩元神魂魄。太阴将剑反手一横，斩出一道半月剑影，此剑影以阴灭之力生成，阴寒如冰，专斩内甲肉躯。

    太阴星君斩出两剑，驾云便走，与孙绍拉开距离，生怕靠近了，便会被孙绍生吃掉这阴晴宝剑。更怕与孙绍拉开的距离不够，被孙绍以祥云恐怖莫测的速度反偷袭。

    却见孙绍左手一招，五火七禽扇已浮现掌中，朝着阴晴两道剑光便是一扇。

    一扇之下，真火如风似浪，将那剑光都焚成虚无。阴晴宝剑虽然名列玄天灵宝，但和七成威力的五火七禽扇相比，尚还不如，若和正品相比，便是天壤之别了。而孙绍，则因为法力不继，强行扇了这一扇，而受到极重的反噬之伤，当即吞下数片建木千结叶，恢复着体内伤势。

    “五火七禽扇！你有两件玄天灵宝！哼，不过看起来，你的法力似乎不够了啊！给本君死来！”

    见识到五火七禽扇的威力，太阴星君一惊之下，退得更快，又看到孙绍法力不继，反噬成伤，心头一动，收住退势，反上前朝孙绍攻去。太阴看出孙绍法力不继，岂有不趁人之危的道理！

    在太阴看来，孙绍法宝虽强，可惜法力耗空，对自己已经没威胁了。

    却不曾想，此刻乱神印中的白帝老头，正大发雷霆之怒，将一道法术信息打入孙绍心神之中，骂道，“小子，老夫传你一式法术，是老夫故人所创。你学了这法术，用你那点元会法力，把老夫的玉佩给抢过来！”

    这我行我素的老头，也不问孙绍意见，更不提前告知孙绍一声，直接将法术信息打入孙绍心神之中，猝不及防的孙绍，登时如万箭穿心，本已法力不支，此刻更是由于剧痛疼得跌下云头，没好气对白帝传音道，

    “老头！你想害死我不成！等等，这是，元会之术！”

    孙绍正苦于不知如何施展元会之力，此刻得到这元会之术，犹如久旱逢甘露，对白帝的霸道不由得消气不少，当即运转元会法力，在半空中一扭身，对着身后就是一指。

    在身后方向，正是跑来偷袭的太阴星君，见孙绍跌下云头，太阴岂有不攻之理！然而还没欺近孙绍身后，却见孙绍引动元会之力，心头暗叫不好，“这小子难道要施展元会法术！他不过第七境，竟然会元会法术不成！”

    太阴一想，孙绍连九天雷火阵都能逆夺，掌握个元会法术还真不是什么惊人之事。生怕中了孙绍这道法术，急忙纵云飞退，却是虚惊一场。

    孙绍确实引动了元会法力，只可惜，并没有成功发动元会法术。开玩笑，元会法术那种级别的法术，是孙绍能看一遍就施展出的么！这一式法术是雷术，孙绍虽然领悟雷道，用了施展雷元之术的先决条件，但却抓不住这一式元会法术的精要。

    “故弄玄虚！”

    见孙绍施展不出元会法术，太阴暗笑自己太过小心，区区一个第七境小辈，怎么可能施展元会法术。纵剑驾云，再次攻来。却见孙绍双目若失神，口中只自言自语，仿佛没看到太阴攻击一般。

    “真红化白，雷之极。真红化白是什么意思…”真红化白，是元会法术的最后一句，四字真义，却是孙绍无法施展出雷元之术的罪魁祸首。孙绍的脑海间，回想起白帝红色雷影化白光的景象，心中一动，似有所悟。但见孙绍右手再次抬起，将半缕元会法力运在指尖，对着太阴，这一次施展元会法力，孙绍眼光锐利如金，凌厉似雷，直看得太阴星君神魂一痛，险些跌下云头。

    这是何等锐利的目光！

    此目光分明是法术已成的征兆，见此，太阴驾云便逃，却突然被三丈白光一照，再不动弹，只浑身冷汗，站在云头。

    一指！只一指，便摄住太阴！元会法力化作三丈白光，这白光乃是凝聚到极限的白雷！白光一照，太阴身形如同定住一般，之所以不动分毫，并非不能动，而是不敢动！

    这白光中，带着一丝恐怖之极的气息，这气息触感冰寒，在太阴脖颈环绕，偏偏却不斩下。饶是如此，身为一品地仙的太阴，已是惊惧莫名。他不敢动，动得半寸，那无物不斩的白光便会朝他脖颈斩下！

    如此凶名远播的招数，太阴星君岂能不知！

    “斩…斩仙飞刀！不，不可能！此宝只有…只有陆压道君拥有...”

    不错，白帝传给孙绍的故人法术，正是斩仙飞刀！而他所说的故人，多半便是陆压无疑！

    “什么，这是，这是陆压道君的斩仙飞刀！不好，众将速退！”雷部众将，但被孙绍凌厉目光扫到，俱是面色大变，飞速遁逃，就算是那不知名姓的大罗金仙，就算是堂堂天佑皇子，都被孙绍惊到了。天佑更是直接下令，“太阴已无生路，我等速归天庭，奏请父王，调来强兵，再捉此獠！速速撤退！”

    众将见太阴被摄，引兵便退，非是因为胆小，实在是因为斩仙飞刀凶名太盛！

    身为三仙，已然超脱轮回，长生不死。以天佑的手段，纵然被敌人斩下头颅，想要躯体重塑，容易！想要阳神阴神出窍逃命，容易！想要魂魄逃到地府，等待天庭派人复活自己，同样容易！

    正因为有了诸多逃命手段，仙人才难以杀死。然而在斩仙飞刀面前，所有的逃生手段都是那么无力。斩仙飞刀出手太慢，对那些大佬而言，只需以元会法力护住脖颈即可，但那是对大佬而言。天佑，挡不住这白雷飞刀！

    此刻孙绍已然发动了元会法术，恐怕相当一段时间中，都是逢仙便斩的状态，天佑虽然心有不甘，却不想太过冒险，来日再捉常如便好。

    天佑一个祥云飞遁，已是无形无踪，而至于无名金仙及雷部众将，亦是不多时便返回天庭。

    原处，只留下太阴一人，露出绝望的神色，想要说话，却明白无论自己说什么，孙绍都不会放过自己。

    他数次偷袭孙绍，孙绍可能不会计较，但，太阴定下毒计，想要夺常如妖丹，毁常如清白，这件事，孙绍是绝对不会放过他！

    连天佑皇子都看出厉害，引兵退去，今日无人可救自己！

    太阴虽然道心化魔，但面临死亡，还是有尊严的，怒视孙绍，目光全是怨恨，仰天大笑，“哈哈，想不到我堂堂九曜，竟然会死在这里。小子，若有来世，本君定要找你报仇雪恨！”

    “你没有机会了。宝贝，请转身！”

    孙绍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对太阴一勾，那白光如通灵性，一闪之下，看不清是何物斩出，但见太阴的首级犹带着怨恨之色，高高飞起，血溅云霞。

    无论是阳神阴神，还是三魂七魄，俱没有逃出！

    斩出这一刀，孙绍元会尽失，以乱神印收了漫天业力，双目一昏，便朝云头跌下，之前他望向天佑等人的凌厉目光，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他的元会法力，是不足以用斩仙飞刀灭杀那么多仙神的。

    浑身脱力的孙绍，其下坠的躯体，被泪眼朦胧的常如驾着彩云，一把抱入怀中。

    “其实，你不是我哥哥，我知道，我都知道，第一次看到你，我便知道，你不是常恒哥哥，哥哥，已经死了，只是我，不愿面对，不愿接受，一直一直，欺骗着自己…你根本没有救我的理由，为何要救我！你可知，斩了九曜星官，是多么大的罪状么…”

    “傻丫头，胡说什么呢…我，是你的哥哥啊！”

    回应常如的，只有孙绍云淡风轻的笑容，仿佛为了妹妹，杀个太阴星君，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我们走吧，带着娃娃一起…我不怕天庭降罪，却担心连累师父…”想起菩提祖师那一瞬流露的死气，孙绍心头有些难受。菩提祖师，只怕有大麻烦在身，自己不能再给师父惹麻烦了。日后就算是死，自己也不能再喊准提二字，让师父救命。

    “天大地大，哪里能逃过天庭耳目，我们又能躲到哪里？”

    “躲？不用再躲了，我们回，花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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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寸上头，一道彩云，驾着孙绍、常如、娃娃三人，朝东胜神州方向飞去。

    而菩提祖师，周身尽是死气，立在方寸山颠的灵台上，目送孙绍等人离去。见孙绍离去，堂堂菩提祖师，心头竟生了一丝不舍，

    “好你个猢狲，不跟老道道别，就擅自离开师门，待你回来，老道定要罚你。咳咳咳…不过，看来老道等不到你回来了啊。他年你若归来，看到这方寸山不复存在，该是何等的难过。悟空啊，这天地存亡，老道便托付给你了。你一定不会让老道失望，因为你，是我的弟子啊。”

    山风吹动间，菩提忽而一笑，想起了当年孙绍来拜师之时，竟然说用加入三星洞作为报答自己的方法。想起了那日凉亭，与孙绍的对话。

    “多谢祖师大恩！小子愚笨，却不知祖师为何要帮助我！”

    “为何？呵呵，因为老道，也是个愚笨之人啊。”

    （夜里写到5点，写了4000字，实在不满意，迷迷糊糊不在状态。今天中午起来，全部推翻重写，算是稍微满意了吧。另外，第八十六章有个bug，已修改。镇元子只能看出主角先天道体，看不出道体类型，先天道体无法预测。好吧，由于墨水失误，已经透露了主角道体类型，悲催了。关于斩仙飞刀，有个伏笔，大家还记得以前建木宫，主角在建木藤上捡了个葫芦娃么...不多剧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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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陆压下落，南蛮入侵

﻿南瞻部洲与东胜神州的交界处，晴空之上，驾着孙绍三人。三人中，娃娃吹着天风，睡得香甜，常如放心下心头包袱，抱着酣睡的娃娃，仿若一个贤妻良母般，坐在孙绍身旁，眸带莫名笑意。而孙绍，则在心神中，与白帝起了争执。起因嘛，却是白帝觉得自己吃亏了。

    “喂，孙小子！老夫传你法术，是让你帮老夫夺玉，你竟然将人放跑！”

    “臭老头，别说我当时夺不到那玉，就算夺得到，我凭什么帮你！你夺了我雷力，吃了我先天之气，还跑到我法宝里面，区区一道残魂，真是嚣张！”对这我行我素的白帝老头，孙绍同样十分生气，雷阵到还是其次，那几道先天之气可是乱神印晋级先天之宝的关键，被白帝当豆子吃了，岂能不心疼。

    先天之气，放眼整个人界四州，都是至宝，哪有白帝这般浪费的！普通仙神别说没有先天之气，就算有，也没有似白帝这般生吃的。说起来，白帝的手段还真是彪悍，跟孙绍生吃法宝有得一拼。

    “气死我了！老夫虽只是一道残魂，灭你十次八次却不是问题！老夫教你的法术，可比那区区几道先天之气珍贵多了。”

    “是啊，再珍贵却也是你朋友的法术，你传给我的又不是你自己的法术。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法术，可是陆压道君的法术！”

    彩云之上，孙绍与白帝争了许久，当谈到陆压道君，孙绍心中的气已消了大半，既然这白帝老儿认得陆压道君，不若从他口中问问陆压的下落，故而接着道，“白帝老头，你把陆压道君的下落告诉我，我学了他法术，总该去谢谢他。”

    却见一说到陆压，白帝老头老脸一肃，罕见地正经起来，也不和孙绍斗嘴了，含糊道，“咳咳咳…我都死了万年，哪里知道陆压在哪里，不知道，不知道…”

    见孙绍一副不相信的神色，白帝把话题一岔，“要谢就谢老夫！是老夫传你法术！”

    “你传给我的是别人法术，我为什么要谢你！你传我个白帝之术，我绝对谢你，不信你试试。还是说，你白帝的法术，比不上陆压道君的手段？”

    “胡扯！老夫的法术怎么可能比不过那臭丫…臭小子，之所以不传你法术，不过是怕天庭认出老夫法术，知道老夫还在世罢了！哼，老夫现在就传你一式法术，你这臭小子竖起耳朵，好好听着！”

    孙绍心头暗道，这白帝性格也太简单了吧，随便一激就上套，心想白帝法术应该等级不低，不学白不学，当下集中心神，专心等待白帝传法。却见白帝丹田运气，在孙绍心神中突然一吼，直把孙绍震得心神欲裂，而后，传来白帝得逞的大笑，“老夫活了百万年，岂会中你这臭小子的激将法！想学老夫法术，没门！”

    暗暗行功治疗心神伤势，孙绍对这白帝老头的我行我素，算是有了新的认识，暗叹自己怎么缠上了这么一个前辈残魂，赶也赶不走，人家白帝赖在法宝里等先天之气疗伤呢。只是白帝呆在这里，也没给孙绍一点好处。对此，孙绍唯有暗骂那些仙侠小说骗人。

    那些老套的剧情，什么主角在路上捡了个戒指，里面有老爷爷残魂。什么老爷爷是天下闻名的炼药师，无私奉献，对主角视如亲子，又教法术，又送神器，又赠仙丹。都是骗人的！那些残魂没有把主角杀死，借尸还魂，就已经是良心发现了，还赠宝送药，开什么玩笑！你以为全世界的神仙都是爱做好事的吕洞宾么！

    “看来想从这白帝老头嘴里，问到陆压道君的下落，是不太可能了。答应东皇的约定，却不知还要多久才能完成…”孙绍几乎放弃了从白帝口中挖消息的打算，在这个关头，白帝却于乱神印中，露出沉吟不决之色，许久，才问到孙绍，

    “你找陆压，所为何事？”

    “受人之托，想要照顾他。”孙绍如实回答，却没有说出东皇名姓。

    “照顾她？凭你第七境的修为？”白帝先是一愣，抓了抓满头白发，老脸带着犹疑之色，罕见的没有趁机挖苦孙绍修为低下，许久，才说道，“麻烦，真是麻烦，每次找那臭丫…臭小子，准没好事。罢了，你好好供奉我先天之气，待老夫魂魄初步稳固，便去看看她还在不在那里。万年没有见她，老夫还真有些担心她。”

    “前辈答应了？那我们何时去找陆压道君？”事情柳暗花明，出现转机，孙绍自然心头一喜。

    “急什么急什么！又不差这百十年的时间！你先好好给老夫搜集先天之气再说，好了，老夫吃饱了，要睡会儿！”

    言罢，白帝不再多说，在乱神印中扯起呼噜。对这无利不起早的老头，孙绍算是没辙了，只寻思，想要从白帝口中问出陆压下落，不知还要供奉多少先天之气，怕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了。

    “日后再寻陆压吧，也不知道斩了太阴星君，天庭会派什么阵容对付我，先回花果山备战去。几十年没回家，我该有几百万猴子猴孙了吧？也不知，孙大孙二有没有好好打理花果山…”

    此处孙绍尚在赶路，姑且不提，另一边，九曜星官之一——太阴星君道消身陨之事，在整个仙界掀起了轩然大波！

    且说太阴刚一身死，仙箓姓名即刻消失，掌管仙神线路的仙官，登时大惊失色。九曜星官身死，这可是大事！堂堂一品地仙，根本不可能是寿终正寝，必定是受人暗算。如此大事，小小仙官哪里敢瞒，登时往上禀报，一时间，整个天庭一片大乱！

    凌霄殿上，千里眼、顺风耳连同迟迟归来的天佑及雷部等人，将孙绍灭杀太阴星君之事如实道来。无数仙神，既震惊于孙绍越级作战的能力，又震怒于下界小民挑衅天庭威严。

    天佑自是将众人对孙绍出手的原因瞒了去，只说是孙绍贪恋下凡仙女的姿色，强行扣留广寒宫宫女嫦如，与众神起了争执，狠下毒手，暗中偷袭毫无防备的太阴星君。

    毕竟若是真相说出来，既有损天庭颜面，又会让雷部众人受罚，徇私乱界的罪名可是不小的。是以，闻仲虽然对天佑的谎言极为不屑，面色难看，却为了雷部众将，而没有揭穿天佑谎言。

    至于天佑的谎言，几乎无人怀疑。一来天佑皇子品行摆在那里，值得相信，二来，众仙坚信，若非那孙绍暗中偷袭，绝无可能灭掉太阴星君，就算他战力再高，比太阴更高，太阴战不过，跑还是跑得掉的，不至于死在哪里。

    饶是如此，无数仙神还是对孙绍越级作战能力感到震惊。

    孙绍表现出来的修为，是第七境巅峰，而太阴星君，则是一品地仙，只差得道，便能晋入大罗金仙！孙绍与太阴，隔了三个大境界，十几个小境界，是以，不少仙官心怀恐惧，问道，

    “天佑元帅，那灭杀太阴星君之人，可是妖族？若是妖族，可就麻烦了。古有传言，八越之妖，必成妖帝。若凶手是妖族，越过十几个阶位，恐怕不仅会成就妖帝，更会成为堪比真灵四族的乱世大妖！”

    “放心，我与那人交手了几招，虽然看不真切，但那人确实没用动用妖功，应该不是妖族。”

    天佑皇子这么一说，不少仙神这才放下心来。修妖第九境的妖帝之境，对妖族可度可不度。但唯有晋入过妖帝之境的妖族，才能称之为妖帝！古来妖族，谁堪为帝？能够称作妖帝的妖族寥寥无几，其中最富盛名的，便是真灵四族——龙族、凤族、龟族、麒麟族。这四大妖族，俱是由妖帝建立。如今因为灵山变故，妖族气运之封被破，若是在这个关头，有妖族晋入妖帝，那这方天地，怕是要发生大乱了！

    那些仙官因为听到孙绍不是妖族而松了口气，另一边，却有太白金星等妖仙，微微露出失望之色。他们虽归顺天庭，骨子里却不愿看到妖族没落，期待妖族出一个妖帝，力挽狂澜，重塑妖族威严！

    眼中神色一动，太白金星似想到什么，双手套在袖中，对天佑一拱手，笑容可掬地问道，“小仙有个疑惑，想请教天佑元帅。不知那斩杀太阴星君之人，使得是什么法术，竟然让太阴星君连神魂都逃不出。”

    “这…”被太白金星一问，天佑却是迟疑起来。

    “怎么，天佑元帅莫非有什么难处，不能说吗？”

    “这倒没什么不能说的…既然太白星君心有疑惑，天佑自然知无不言，那斩杀太阴星君之人，所使的法术，是元会之术——斩仙飞刀！”

    天佑目光大有深意地看了太白一眼，如实道来。一言出，无数仙神皆是面色大变，

    “元会法术！不可能！且不说那人能否掌握元会之术，关键在于，第七境小辈怎么可能会有元会之力！”

    “斩仙飞刀！难道是陆压道君出手不成！陆压道君不是自封神战后，就失踪了么！”

    而之前听说孙绍犯了天威、请求带兵捉拿孙绍的数个天庭元帅，除了托塔天王李靖，俱都面色尴尬退回仙班队伍。

    斩仙飞刀，那可是能真正杀死三仙的强大法术，有此法术在，还真没有多少仙神敢去捉拿孙绍。

    惊讶第七境小辈会元会法术的不少，惊讶斩仙飞刀凶名的不少，至于提出问题的太白金星，则没有露出太过惊讶的神色，脸上丝毫异色不露，心中却既感伤，又惊喜，暗道：“果然…是帝君回来了…帝君…我就知道，你是不会死的！”

    西方白帝白招矩，座下的从祀星，便是太白星。太白金星，正是白帝的座下从祀星官！猜到白帝未死，太白金星心中感慨之余，生了寻找白帝知心，寻思该如何将这斩杀太阴星君之人，救上一救。

    这一边，太白金星在寻思救援孙绍的对策，另一边，天佑等人却在禀报其他细枝末节，查阅仙箓，调查孙绍的底细，可怕的是，关于孙绍的底细，天庭竟无丝毫记载。先天道体，可不是天庭能决定命运的。

    唯一知道的信息，便是孙绍与叛天宫女嫦如俱是方寸山修仙门派弟子。方寸山的祖师，乃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菩提道人，并没有引起天庭多少重视。当年，闻仲并未将菩提祖师的圣人修为禀告天庭，只因另存了心思，这却是后话。

    凌霄殿一场大会，无非就是确定了孙绍的模样、修为、罪行，以及他没有后台的事实。若是孙绍真有厉害后天，天庭还真不方便对他出手。至于斩仙飞刀，只要事先提防，不让孙绍发动法术，就不会有多少问题。

    太白金星上奏，请求玉帝顾念天有好生之德，献出招安孙绍的计策，却被李靖义正言辞的拒绝。若无人员伤亡，倒也罢了，偏偏死的还是堂堂九曜星官，如此大罪，断不能招安孙绍。

    于是，朝会结束，托塔天王李靖请缨出战，捉拿人界凶徒孙绍！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当朝会结束，当李靖点齐十万天兵天将，人间已过去数年。数年之后，托塔天王率领十万天兵，正准备下凡捉拿孙绍，一个不该出现的人，出现在了凌霄宝殿，此人一出现，使得十万天兵，折路而回，一场大战，烟消云散。这，却是后话，姑且不提。

    ………………………………………………………………………………………………………..

    当孙绍还在赶路的关头，东胜神州南域，一个新兴势力的扫荡行动，正在开展。

    花果山外，一个红发鬼面的妖王，引着无数妖兵，气势汹汹的对猴群吼道，“我乃南蛮天妖座下——水脏洞洞主混世妖王！你们这群猴妖，修为不错，被我们南蛮大人看上了，速速归降，可以免除一死。要知道，南域二百妖洞，已被南蛮大人收复九成了。不归顺者，死！”

    在混世妖王身边，一个藤甲大汉扛着巨斧，冷冷道，“混世妖王，哼，好大的派头！你现在可并未正式入我南蛮妖洞，此次事情办不好，你的小命可是要不保的！”

    “是，是！左将军教训的是！水脏洞小妖听令，先放点血，让那些猴子知道厉害，再收复就容易了。此次事情办不好，本王人头不保，尔等也要命丧与此！把那些猴妖俘虏押上来，杀！”

    混世妖王一声令下，当下便有不少鬼面小妖，将数百名五花大绑的猴子押了上来。这些猴子乃是混世妖王沿路捉的，为的就是在收复花果山猴妖前，先杀掉立威！

    随后，数百名无辜的猴子，发出绝望的哀嚎，俱被群妖斩杀，血溅尘埃。下一刻，花果山群猴，乱做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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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想走，迟了！

﻿以数百野猴性命，动摇花果山群猴军心，计策成功，混世妖王顿时自鸣得意起来。

    此刻漫山遍野，俱是慌乱的野猴，这些野猴数量众多，有近百万，然而胆量小，被血腥场面一吓，已是自乱阵脚，故而却未被混世妖王看入眼中。混世妖王看重的，是那些一二阶的妖兽精怪，以及第三境猴妖。只有进入九境的猴精，才有被收服的价值！

    “让你们大王滚出来！”混世妖王从没有这么威风过，扬起几千斤重得镔铁大刀，猛力一挥，每一刀下去，便有十来名野猴被斩杀，半柱香功夫，混世妖王已斩了数千猴妖，小半个山坡，俱是死尸！

    没有九境猴精，野猴再多，混世妖王也不怕！

    这一边，混世妖王杀得正开心，另一边，山坡密林，忽然扬起漫天飞沙，赶来了数万名第一二境的猴精猴怪，如此数量，直接把混世妖王惊得一愣，“这么多一二境猴精！这数量，连当年大哥统领的十妖洞都比不了！”

    数万只蚂蚁，是可以咬死大象的，见花果山主力部队来了，混世妖王惊得合不拢嘴，扛起大刀，退回自己人马之中，底气略有不足得喊道，

    “把你们大王叫出来！”这一次，混世妖王喊话口气已不如第一次强硬。看起来，这花果山势力还不小，若是武力收服，自己水脏洞的妖兵恐怕会死伤惨重。

    “凭你也配见我们大王！”在数万猴精之后，孙绍的一千精英侍卫，齐齐一吼，军令整齐，声震山林！一千名猴妖，俱是第三境修为，个个穿兽皮衣物、舞石枪木刀，虽然没有铁器兵刃，但一千名第三境猴妖同时出现，其气势，已丝毫不弱于水脏洞的全部实力！

    若是让这一千名猴妖围住，怕是有十个混世妖王，都会死在这里！

    “你们区区第三境小妖，怎敢…怎敢这般和本王说话…本王…本王可是堂堂妖王…”此刻的混世妖王，见到一千名猴妖齐出，已经有些怕了。

    原本被派来执行任务，混世妖王还很不满，认为自己一介妖王，用来收服一个猴山，实在是大材小用。此刻见了水帘洞一千精英猴妖，就算混世妖王再笨，也知道水帘洞不好惹了。

    乖乖，究竟是什么样的猴王，能带领出如此强悍的族群！当年水脏洞最鼎盛的时候，联合十大妖洞聚集在阎魔岛，也不过这点人马而已。能够统领百万猴群、数万猴精、千名猴妖的，究竟是什么级别的猴王？怕至少也是个第四境妖王吧！

    这么一想，混世妖王心中更怕了，自从他弟弟擎天妖王死后，水脏洞已没落成三流妖洞。整个水脏洞，如今只有他一个初期妖王，若是花果山妖王比自己厉害，自己今日攻打花果山，怕是要九死一生了！

    “但愿那花果山妖王是个刚入第四境的菜鸟…弟弟，你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哥哥！”

    混世妖王咽了口口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客气地说道，“咳咳咳…刚才是误会，误会。本王在这里赔礼了，快去请你们大王出来，本王有事情要和他商量商量。本王是南蛮洞的使者，前来招揽你们大王，若是你们大王归附南蛮洞，定能被洞主封为将军，岂不是一番美事！”

    却见混世妖王刚说出招揽之言，千名精英猴妖顿时上蹿下跳，笑成一片，

    “南蛮洞是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们大王给他当牛做马！”

    “什么南蛮天妖，拿来给我们大王擦屁股还差不多！”

    “我们大王顶天立地，东海第一！”

    这千名猴妖随孙绍东征西讨，除尽了花果山方圆数百里的毒蛇猛兽，吞食过无数猛兽精血，故而短短四十年，便修到第三境。在他们心中，孙绍是无可取代的大王，正因为有孙绍一系列政策，花果山才能繁衍出如此壮大的猴群，才能诞生如此众多的猴精猴妖。

    他们不知道南蛮洞是什么，不知道天妖是什么等级，他们只知道，他们的大王，叫孙悟空，是个举世无双的妖王！

    混世妖王被千名猴妖的气势震住了，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区区第三境的小妖给吓住。这花果山的猴王究竟是怎么调教手下的，怎么个个都天不怕地不怕，他们不怕死么，他们不怕妖王么！他们不怕收服了南域二百妖洞的南蛮天妖么！

    混世妖王一害怕，气势就缩了回去，鬼脸畏畏缩缩，扭成麻花，显得更加丑陋。此刻若不是身边还有监视自己的南蛮左将军，混世妖王几乎要直接带着水脏洞妖兵撤退了。

    还打什么，还怎么打！手下都这么强，这么不怕死，他们的猴王定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若是打起来，水脏洞的所有妖兵都得折在这里，自己这个挂牌妖王也难逃一死。

    在混世妖王心生退意的一刻，命运跟他开了一个玩笑，不知是哪个猴妖开了头，下一刻，千名猴妖俱是呼喝起来，

    “我们大王不在，滚回去，饶你不死！”

    “我们大王不在，没人管得住我们，不想死就滚回去！”

    “我们大王不在，你这胆小如猪的妖王，速速滚回去！”

    “我们大王不在，你胆小如鼠！”

    “你胆小如鸡！”

    “你下面没长小鸡！”

    “你爹…”

    “你妈…”

    这千名猴妖，开始还只是蔑视混世妖王的口气，到了后来，几乎是喊爹骂娘，把混世妖王骂的****不如。然而混世妖王被群妖奚落，不怒反喜。因为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小妖说得前半句话上，至于后面骂人的话，压根没听到。

    “他们的猴王不在！他们的猴王不在！好机会！猴王不在，单凭千名小妖，群龙无首，本王未必打不过！”

    混世妖王感觉，自己的豪气又回来，对身后五百水脏洞妖兵一挥手，喝到，“奶奶的，你们猴王不在，还敢跟本王耍威风，小的们，把他们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然而混世妖王话还没说完，整个人都呆在哪里，从水帘洞方向，十四道妖风滚滚而来！

    为首的一名白发壮汉，黑面戟须，筋肉虬劲，臂阔腰圆，使一柄七千斤重的蛇矛，已是妖王后期的修为，正是化形为人的白背猩猩——孙大！而在他身旁，一个瘦猴般的短须男子，身材矮小，其貌不扬，执一杆两千斤重的判官笔，力道不强，修为却高，已是妖王中期。此人，正是化形为人的通臂灵猴——孙二！他二人得孙绍讲授修妖的心得体会，本就颇有资质，加上数十年来吞噬的无数猛兽，已然突破到妖王之境！

    而在二人身后，跟着十二名金甲妖王，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乃是统领一千猴妖侍卫的十二统领，据都是妖王初期的修为！当年他12人突破第三境，求孙绍赐名，孙绍不想再用数字起名，便一句戏言，称他们为黄金十二卫。这十二人，分别名为白羊、金牛、子双、巨蟹、灵狮、玉女、天秤、天蝎、天马、摩羯、宝瓶、重鱼。他们自然是感恩戴德，却不知这名字，是孙绍从前世看过的某个动画片偷来的。

    “就凭你，也妄想将我花果山水帘洞杀得片甲不留！水帘洞孙大在此，不怕死的，放马过来！”孙大一声大吼，犹如雷霆，直接把混世妖王身旁的一个妖兵小校给吓破胆，口吐白沫，倒地便死！

    “十四个妖王！花果山竟然有十四个妖王！如此实力，为何甘于默默无闻！如此实力，在东胜神州南域称雄一方绝对绰绰有余！他们的猴王是谁，竟如此低调！”混世妖王吓尿了，真的快吓尿了，十四名妖王，恐怕便是寻常妖君在此，都挡不住十四名妖王围攻！

    “我们撤吧，左将军…”混世妖王浑身发抖，他隐隐感到，再不撤退，今日便要命丧此处！

    “混世妖王，你在怕什么！有本将军在，区区十四名妖王，能成什么气候！”说罢，被称为左将军的藤甲大汉，气势一放，地妖之境的气势，直接将身旁数十个妖兵震飞！

    “左将军突破第六境了！不愧是洞主的左膀右臂！”混世妖王见左将军突破地妖境，心头一松，马屁滚滚拍出。有左将军在此，只怕他一人，就足够收拾整个花果山群妖了！自己不用死了，还有比这更开心的事情吗！

    左将军巨斧一挥，七千斤重的巨斧一挥，当下便有数百野猴身首异处。这一斧预示这开战，这一斧，双方再无转圜余地！

    “敌人已经开战了，众将听我令，撤退！”孙大的眼中没有一丝对地妖的畏惧，却下了个古怪的命令，说要撤退，奇怪的是，满是猴精，没有一个反对，朝着花果山上潮水般退去。

    见此情形，混世妖王的马屁又是一个接一个，“左将军，好威风！只一斧，就吓退百万猴精！佩服，小的佩服！”

    “哼，你也不看看本将军是谁！本将军出马，他们岂能不退！”

    “依小的看，不如趁胜追击，趁他们逃窜，将他们杀得一干二净！”

    “愚蠢！他们已经失去了战心，我们根本不用动手，只用慢慢追去，追到山头，他们自然要缴械投降。记住！洞主让我们来，是来收服妖兵的，能少杀一个，就少杀一个，这些猴精，以后可都是我南蛮洞的妖兵！”

    左将军将混世妖王一顿臭骂，将巨斧往肩上一抗，随水脏洞妖兵不紧不慢朝山上逼近。

    一炷香之后，待左将军等妖来到花果山山上，却见满上遍野的猴精猴妖，目中俱是战意滔天，列阵分行，哪有半点投降的样子！

    “你们刚才不都撤退了，此刻为何还要战！愚蠢！难道你们以为，凭你们，能和本将军斗吗！”左将军厉声道。

    “我们撤退到这里，是为了让大王看到我们英勇作战的样子！”

    “你们大王？”左将军及混世妖王目光一瞥，落在花果山山头，在那个地方，耸立着一尊数丈高的石像。石像雕刻的是一个猴王，一袭虎皮袍，目光霸道威严，虽是石像，却隐隐流露出一股气势，让人一看便知道，石像雕刻的猴王，定是个桀骜不群的英雄豪杰！

    在那个石像旁，两根三丈高的旗杆上，各挂着一面大旗。左边写的是“齐天大圣美猴王”，右边写的是“水帘洞主孙悟空”。

    一见此石像，混世妖王面色大惊，而左将军更是面色大变，竟齐齐惊叫道，

    “他们的大王，竟然是那人！怎么可能！要逃，必须要逃！”

    此猴王模样，左将军与混世妖王岂能不知，此猴王，正是三年前，于灵山大败二郎真君的孙悟空啊！

    “退兵，速速退兵！”左将军怕了，即便面对南蛮洞主，他都没有这么怕过，但这一次，他怕了！

    人言道，下有冥幽上有天，中有佛道无穷仙。天下坐镇四龙王，人界执掌六妖圣！这四句说的，便是三界势力格局。

    阴界地府，仙界天庭，此上下二界，自不必说。至于佛门道门的无数仙佛及天下散仙，亦不需提。需要解释的，便是人界势力。

    人常道，“东海龙王兵多将广，南海龙王富有珍藏，北海龙王仁义无双，西海龙王弘德无量。”说的便是四海龙王。四大龙王本为兄弟，却性格迥异，按长幼划分，分别为东海龙王敖广、南海龙王敖钦、北海龙王敖顺、西海龙王敖闰。

    四位龙王承天景命，在天庭与妖族中起缓和作用。

    至于六妖圣，则是妖族的领袖，天下群妖的楷模，分别是：

    西牛贺州，积雷山摩云洞，平天妖圣牛魔王！

    东胜神州，小冰渊惊蛰洞，覆海妖圣蛟魔王！

    东胜神州，鲲鹏海北冥洞，混天妖圣鹏魔王！

    北俱芦洲，虎罗山威灵洞，移山妖圣狮驼王！

    南瞻部洲，小昆仑极阴洞，通风妖圣猕猴王！

    南瞻部洲，决明谷浮云洞，驱神妖圣禺狨王！

    人界虽有十几个妖圣，但唯独这六位，战力直逼三仙，远超其他妖圣！然而，自从三年之前，一切都变了。人界四州传言，那大败二郎神的孙悟空，便是人界第七妖圣！

    “必须得把这个消息回禀给洞主，必须连夜放弃南域二百妖洞势力，给那孙悟空赔罪，否则，死期不远！”

    这一刻，左将军想逃了，想回去通风报信了，但，花果山是他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地方吗！

    此刻孙大等人战意已燃到极点，想要与左将军等人拼个鱼死网破，却见填空之上，忽然现出万道霞光，而一个道士打扮的青年，独立云端，金光法目只朝花果山山坡一瞥，但见数千猿猴惨死，目光一寒，朝着左将军等人便是一指压下，这一指在空中化作千丈，只一指，左将军与混世妖王，连同水脏洞五百第三境妖兵，俱被一指碾成肉泥！

    “伤我猴子猴孙，想走，迟了！”

    （似乎有很多书友对本书设定的世界有疑惑，在这里解说下。三界指天庭仙界、仙下人界、地府阴界。至于真灵界和凡界两个概念，前面没有说清楚，真灵界不是修真小说里面的灵界。真灵界是破碎界面，被从洪荒世界剥离，跟消失的妖族真灵四族有关。而凡界，则是地球。那是中国所在，从洪荒中剥离，日后会说明沉入鸿蒙宇宙的原因。所以，目前主角能到达的界面，只有三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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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天罡变，游神御气

﻿孙绍一式法天象地，指化千丈，镇压水脏洞妖军，直接解了花果山的危机。

    他已不是当年的小小石猴，当年区区一个郭申都能镇压孙绍，但如今，孙绍已是人界顶尖高手，这区区地妖境的左将军，还真没被孙绍放入眼中！

    东胜神州南域，轮不到区区南蛮天妖称雄！

    “你是…你是大王！”

    此刻孙绍没有变换妖身，也没有刻意放出气息，然而孙大等十四个妖王，却立刻便认出了孙绍的气息。这个气息的主人，带着他们东征西讨，扫荡百兽，数年前吃在一起，睡在一起，教他们读书习字，授他们修妖心得，他们怎能忘记！

    “恭迎大王回山！！”

    这一声，却是孙二带头喊出。旋即，孙大等十四名妖王，俱是收起兵器，便在山头，直接拜倒在地。

    下一刻，一千猴妖、数万猴精、连同百万头未开化灵智的猿猴，或喊人言，或说猴语，齐齐跪拜，喊得却都是一句话，

    “大王威武！”

    百万子民齐拜，若是当年的孙绍，还真架不住这气势，不过如今的他，已在人界生活了四十多年，见过了不少大场面，什么龙宫百万妖军，什么灵山三千佛陀，故而孙绍倒是没被群猴跪拜的场面给吓到。降下祥云，落在孙大等人跟前，孙绍瞟了一眼威风凛凛的石像，又看了看漫山遍野跪倒的猴子后孙，一声令下，声音不大，却传遍了花果山方圆数百里，

    “都给本王起来！记住，我花果山的子民，不跪天，不跪地，不跪大王，不跪仙佛，只跪父母，只敬亲长！”

    “遵命！”

    猴儿本是坐卧难安的个性，之所以能跪得这么整齐，都是孙大孙二等人训练多次的结果。听孙绍说不用跪，群猴皆是爬起身，上蹿下跳，乐成一片。采瓜果，捕鱼捉虾，看起来是要开宴会欢庆大王归来。更有百名猴娘，穿着草裙，跳着舞蹈，对孙绍抛眉弄眼。

    这一切，自然是孙大等人早有吩咐。欢迎大王的仪式，他们早排演过数遍。

    “好小子！依本王看，这欢迎仪式，多半是你安排的吧，准备地这么周全，你知道本王要回来？还有，这石像又是谁的主意，还写什么齐天大圣，我看，八成又是你这臭小子的主意！”

    火眼金睛一扫，孙绍看出那瘦猴男子就是孙二，没好气地一探手，就给孙二一个爆栗。被大王打了一下，孙二哪敢还手，只蹲在地上抱着头，赔笑道，

    “是，是，大王教训的是。欢迎仪式确实是属下的主意，三年前，一个骑牛的老头跑到花果山，告诉我们，大王三年后会归来。属下从三年前就开始准备了，若非被这水脏洞的小妖们瞎搅合，本来还准备在山脚搭个架子，捉…不不…请几个人类的戏班子来唱戏。嘿嘿，这石像，也是那骑牛老头的主意，他还帮我们出主意，给大王起了个齐天大圣的封号。我和孙大一合计，觉得挺威风，就写上了…”

    “骑牛老头？原来如此。”一听孙二描述，孙绍哭笑不得，哪里不知道那骑牛老头说的是太上老君。只是太上老君来花果山干嘛？他会没事帮自己立个雕像？他会帮自己起个嚣张至极的封号？事出反常即为妖，其中必有深意。孙绍仔细一想，便明白了老君的意思。

    “这算是老君对我的勉励么，老前辈就是爱打哑谜啊。”

    齐天大圣，并不是寿与天齐，自比为天。老君不会做那种没有意义的事情。老君所说的“齐天”，是起天、建天、筑天，老君是想用这个方式，勉励自己，不要忘了振兴妖族的大事，若有机会，重建妖天！而自称为大圣，却是老君的叮嘱。建立妖天，难免会和人族敌对，老君希望孙绍学习上古圣贤，在不引起人妖两族大战的情况下，振兴妖族！

    这一边，孙绍想明白了老君苦心，另一边，常如与娃娃驾着彩云，降落山巅，行到孙绍身后。一个仙姿绰约，眉目如画，一个天真无邪，小小年纪就是美人胚子，把孙大孙二等人眼睛都看直了。他们化形之后，呆在花果山，哪里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此刻他们才知道，原来女人也可以长这么好看。

    下一刻，二人皆是背过了脸，不敢再看。开玩笑，盯着大王的女人看，不要命了！

    娃娃还好，早知道孙绍猴妖身份，也听孙绍讲过花果山的故事，倒没有太过惊讶，只是被孙大孙二看得不高兴，嘟起小嘴。至于常如，手指按在唇上，微微地惊讶后，邪邪一笑，“哥哥，原来你是猴妖啊。我好吃惊呢…”

    “呃，娃娃没给你说过？你介意我身份？”

    “不，不介意。你是妖多好，猴子和兔子，多么般配。”

    很显然，说话这么大胆直接，常如定是黑化了。

    孙绍对常如的第二人格早已习惯，直接把她无视，抱起娃娃，随孙大等人朝水帘洞走去，在那里，一场酒席，已经备好！

    久别重逢，一番欢庆，自不需提，酒宴中对孙绍大献殷勤的猴娘们，亦不需提。

    酒宴后，孙绍给孙二传音道，

    “等会儿吃完酒了，你孙大和黄金十二卫叫来，我有事情让你们做。”

    ……………………………………………………………………………………………………….

    东胜神州南域，苍梧十三岛，南蛮洞。三年以来，南蛮洞几乎日日酒宴，每一次举办酒宴，都意味着有好事发生。不是有妖王前来投靠，就是又收服了新的妖洞。然而今天，南蛮洞中气氛严肃。他们的首领——南蛮天妖，此刻坐在虎皮王座上，脸色阴沉。

    南蛮天妖很不高兴，非常不高兴。他派左将军去收服花果山，这都已经去了数日，左将军却仍然没有捷报传来。

    “军师，你说左将军该不会背叛本王吧？你给大家说说，背叛本王的下场，是什么！”

    南蛮天妖意有所指地望向身旁一个白衣秀士，厉声问道。

    这白衣秀士是个蟒精，早在三年前便加入南蛮洞，因为足智多谋，而成了洞中军师。听到南蛮天妖问起，眼珠滴溜溜一转，登时领会到南蛮天妖的意思。

    左将军身为南蛮天妖的亲信，是绝不可能背叛的。南蛮天妖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引起这个话题，是想敲打敲打洞中的其他妖王。

    三年来，南蛮天妖先后收服了南域二百妖洞，其中诈降的、心怀异心的、左右摇摆的定然不少。南蛮天妖不过是想趁这个机会，敲打敲打群妖，让他们知道，背叛自己，后果很严重。

    至于左将军迟归，在南蛮天妖看来，多半是有些小事耽搁了，并不值得担心。毕竟堂堂地妖境高手，若收服不了区区一个猴山，那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禀大王，按照我南蛮洞的规矩，但凡有背叛之妖，连起亲眷手下，一并杀死，一个不留！”

    “军师说的不错，背叛本王者必须死！这个规矩，大家都还记得吧？南蛮天妖的目光朝洞中一扫，在其目光下，近两百名妖王俱是不敢抬头。

    “不敢忘记！”二百妖王，俱是郎声回应道。

    “既然不敢忘记！金鼠王，红熊王，蚁将军，你三人，为何要背叛本王！难道以为，本王不敢杀你们么！”南蛮妖王突然目露冷光，点出三个人名，此言一出，登时便有三人面色一变，暗叫不好，驾起妖风便朝洞外逃去。

    这三人，一个是金袍老头，一个是红发行者，一个是银甲大将，正是金鼠、红熊、蚁将军三人。他三人早有异心，合谋下毒对付南蛮天妖，计划还没施行，却在今日被南蛮天妖当众审问，想来是计划败露。

    三人俱是妖王中后期的修为，合起手来，和寻常妖君也有得一战，然而面对南蛮天妖，连出手的勇气也没有。

    南蛮天妖几千年修为，战力之高，放眼人界都是排得上号的人物，此人能挡住二郎神十余次征讨，绝非浪得虚名！面对如此人物，金鼠王等人哪敢正面出手，一发现事情败露，立马就逃。

    三人的妖风不慢，眨眼功夫就逃出南蛮洞数里。见三人心虚逃跑，蟒精军师当即便要带人追赶，却被南蛮天妖一挥手，拦住，“不急！他们跑不了！今日本王就要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知道，敢背叛本王，即便是逃得再远，本王也能把你们抓回来！天罡变，游神御气！”

    但见南蛮天妖鼻间喷出一道白气，而其天灵之上，阳神一遁，遁入白气中，化成一个白气之身。阳神本是不能攻击的，而南蛮天妖施展了天罡变化，阳神御气，竟能施展地妖级别的修为。

    阳神虽不能攻敌，却有莫测的遁速。如今本不能攻敌的阳神，却带了修为，若是与人交战，凭阳神的遁速莫测，神鬼难防！

    白气之身的南蛮天妖，哈哈一笑，阳神一闪，顷刻便遁出百里之外，在场的妖王，竟无一人看清南蛮天妖的身形！见此，二百妖王，俱是面色大惊！

    若是南蛮天妖想要杀他们，他们根本无法防御这出手速度！

    许多和金鼠王一样心怀二心的妖王，咬咬牙，那一点小心思，却是再也不敢提起。

    身为军师的白衣秀士，目光一扫，见众妖王脸上俱是惧怕的脸色，暗道，“大王这杀鸡儆猴的手段真是高明！这下子见了大王手段，两百妖洞恐怕再无人敢反叛了。”

    果然，南蛮天妖阳神出洞才十来个呼吸，金鼠王、红熊王、蚁将军三人已身套金环，被人从洞外丢入南蛮洞。看情形，是被南蛮天妖捉回来了。

    见南蛮天妖顷刻生擒三妖王，二百妖王俱是心中惊恐。金鼠王三人身上各套了一道金环，这金环连皮贴骨，三名妖王在这金环束缚下，丝毫无法调动妖力，面上俱是苦痛之色。

    众妖王皆是心中暗道，好霸道的金环！

    唯有军师一人目露不解，暗道，“我怎么不知道大王会这种手段？”

    下一刻，蟒精军师的脸上，不解之色化作了永远的震惊！但见一个道士模样的青年男子，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捏着一道白气阳神，从众妖王兽瞳圆睁的目光中，踏上高台，一脚将南蛮天妖的肉身踹下王座，旁若无人坐在虎皮王座上，凌视两百妖王，

    “南蛮小妖，不过如此！从今日起，我孙悟空，便是南域二百妖洞之主！”

    这青年男子，正是孙绍，而其手中擒下的阳神，正是南蛮天妖！可怜南蛮天妖费尽心力收服二百妖洞，却要于今日，更名易主！

    （章节名错了，已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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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七擒七纵

﻿“孙悟空！原来是第七妖圣！难怪能轻易擒住南蛮天妖！”

    “第七妖圣要收服二百妖洞！他竟是我们东胜神州的妖族！若能投奔他，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二百多名妖王，俱是用力揉眼睛，他们无法相信，堂堂天妖，竟会被人捏小鸡般拿住！这一切，直到孙绍报出姓名。当听到孙悟空三个字的时候，这些妖王俱都明白，为何堂堂天妖，会被人如此狼狈地拿下！

    人界第七妖圣——孙悟空，于灵山战败二郎真君的猴族妖怪，这种人物能擒下南蛮天妖，还真不奇怪。

    天下坐镇四龙王，人界执掌六妖圣。人界除了四龙王与六妖圣，能生擒南蛮天妖的，恐怕也只有这第七妖圣孙悟空了！

    三年之前，灵山那一战的影响，太过深远！于妖族，则是解除气运封锁，于道门，则是拖延无量劫降临期限，于孙绍，则是扬名天下！

    此刻见孙绍出言，想要成为南域二百妖洞之主，除了少数几个南蛮天妖的死忠，其他人心头都没有多少抗拒。成为南蛮天妖的手下，对它们是一种折磨，但成为第七妖圣的手下，则是一种荣幸，一种安全保证！

    孙绍可是能打败二郎神的人物，跟着他混，还用怕荡魔劫吗！

    众妖王你看我，我看你，只数个呼吸的时间，俱都朝着孙绍一拜，“我等妖王，愿归附第七妖圣！”

    从孙绍喊出要当南域之主，到二百妖王归附，不过短短数个呼吸。孙绍没想到，这些平日里桀骜不驯的妖王，对归附自己竟没有多大抵触。看起来，他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影响力。

    至于南蛮洞的妖怪，则大多唉声叹气，皆知大势已去，不少人更是一咬牙，直接加入投靠孙绍的妖王队伍。

    见自己谋划多年的大业，一朝丧失，被擒拿在孙绍手中的南蛮天妖，顿时气得咬牙切齿。心知难逃一死，竟狠气地说道，“孙悟空！原来是第七妖圣孙悟空！哈哈哈，我南蛮天妖败在你手上，不冤！只是本王有一个疑问，希望能在死前求个明白！本王是如何招惹到你第七妖圣的！”

    就在刚才，他阳神遁出南蛮洞，想要提着三妖王人头回去，杀鸡儆猴。然而方一出洞，就见晴空之上，一朵祥云霞光万道，从云头落下。祥云之上的青年男子，什么手段都没用，只凭借肉身之力一摄，便将自己阳神擒在手中。

    仅一个照面便被擒下，二人实力差距之大，让南蛮天妖心惊肉跳。如今已被擒下，心知必死，南蛮天妖也不打算求饶苟活，唯一一个疑问，就是堂堂第七妖圣，为何要对自己出手！

    “本王的洞府，在花果山水帘洞，这下你明白了吧。”孙绍微微一笑，原本他以为南蛮天妖会是个死气沉沉的老头，想不到却是个不怕死的硬汉，这倒是让他颇为欣赏。

    “花果山！那座猴山！原来如此！想来左将军已死在那里了。好吧，你动手吧！以你第七妖圣的名头，轻易便能让南域臣服，除了我南蛮洞！本王不降，你杀了我吧！”

    立场转变后，许多原本还对南蛮天妖恨得咬牙切齿的妖王，此刻却对南蛮天妖投来一道敬重的目光。他们怕死，所以他们降了南蛮天妖，而南蛮天妖不怕死，单论这一点，他们不如南蛮天妖。

    “不错的骨气。似你这般有气节的妖族，已经不多了，杀了太过可惜。这样吧，我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你发誓做我手下，我可以饶你不死。”

    “哼！就算是平天妖圣牛魔王，也没有对本王说过这种羞辱的话！让我当你手下，凭什么！”南蛮天妖堂堂天妖，几千岁的人物，岂会给人当手下。别说是给孙绍当手下，就是给玉皇大帝当手下，他南蛮天妖还要问问自己愿不愿意！

    “我们来打个赌吧。我给你七次机会，你可以与我比试七次，方式随你，只要有一次胜过我，我不但放过你，还给你当手下。但，你若是七次都败给我，那么便要给我当手下，发誓一生一世追随我，如何？”

    妖族已然没落，每一个天妖都是珍贵战力，更何况是南蛮天妖这种有原则有骨气的妖。孙绍动了收服南蛮天妖的心思，似南蛮天妖这种人，是绝难收服的，但若是收服，便是至死不变的性格。

    所以，孙绍想出了七擒七纵的方法，彻底收服这南蛮天妖。

    孙绍此言一出，南蛮天妖却是沉默了。七次比试，还是由自己定，只要胜一次，非但不死，还能让第七妖圣成为手下！世上有这种好事？！

    去他娘的，左右都是死，不如试一试！南蛮天妖还真不信，孙绍处处比他强！

    “真的都由我定比试方法？”南蛮天妖心存疑虑地问道。

    “不错。不过若是你说，比试谁厚颜无耻，比试谁修为高，想这样投机取巧、咬文嚼字，我可就不给你机会了。”孙绍补充了一句，松开右手，将南蛮天妖阳神放归肉身。

    这举动，既是向南蛮天妖说明，自己并非虚言，又是一种自信。即便不摄南蛮元神，他孙绍想擒下南蛮，亦是如探囊取物，轻而易举！

    “哼，本王才不会耍乖弄巧，本王要堂堂正正胜过你！第一场比试，本王要和你比速度，前提是，不能驾祥云！”

    南蛮天妖最自负的，便是自己游神御气的遁速。游神御气，一气可行九万里，凭着如此神通，他数次从二郎神手中逃得性命，对这神通，他最有信心，自认为，若非孙绍有祥云这种逆天东西，绝对不可能那么容易拿下自己。

    若说比斗法，他自问不是孙绍对手，但论比速度，纵是六大圣中速度最快的鹏魔王，也曾对自己赞不绝口！

    “比速度？原来如此，你这阳神出窍的手段，是游神御气吧。好，这第一场，本王就和你比速度！不知你想怎么个比法！”

    “本王先你一步，阳神出窍飞遁，一路东行，目地的是东胜神州极东黑云岛。若你能把本王阳神擒回，便算你胜，若是本王带着黑云岛特有的云铁草回来，就算本王胜！若是本王胜，也不让你给本王当手下，这南域之主，本王同样不要，只要你答应放过我南蛮洞一众小妖的性命！”

    南蛮天妖并未把话说绝，他虽深信自己会胜，却唯恐孙绍言而无信，在自己胜利后，恼羞成怒，拿南蛮洞小妖出气。

    “你放心，本王言出必行！”孙绍面无异色地点头应道。

    “好！本王就信了你这句言出必行！天罡变，游神御气！”

    南蛮天妖鼻间喷出一道白气，而其天灵之上，阳神一遁，遁入白气中，化成一个白气之身，翕忽间，已行到南蛮洞千里之外。

    却见孙绍手中恰决，口中笑道，“我对黑云岛不太熟，还不少些麻烦，别跑那么远了。元神出窍！”

    前一个瞬息，孙绍眉心一道光芒一闪，不见踪影，下一个瞬息，其元神之身，已裹着不可置信的南蛮阳神，返回南蛮洞。

    “元神！竟是元神！怎么可能！”能够在成仙之前凝聚元神的，南蛮天妖只听说过牛魔王一人！想不到，这第七妖圣，竟也凝聚出元神！

    元神的遁速比阳神更快，而由于其蕴含修为，更是轻而易举便拿下了南蛮的阳神！

    而孙绍，则在二百妖王敬畏的目光中，元神归窍，对南蛮天妖笑道，

    “第一场，你输了，还有六场。”

    孙绍的目光全是自信之色，今日定要七擒七纵这南蛮天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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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成圣资质

﻿南蛮洞中，一袭藤甲的南蛮天妖，收起惊容，沉思后说道，“第二场，比妖火！”

    “比妖火？你确定？”

    妖火是由妖丹凝聚，每个妖都有，只是强弱不同，一般而言，火行妖族妖火最强，但也有例外。孙绍火眼金睛朝南蛮天妖丹田一扫，便知他为何要比妖火。

    南蛮天妖是木行妖族，所谓木生火，南蛮天妖的妖火培育了数千年，威力惊人，怕是已超出凡火品阶，达到了后天仙火的等级。

    “不错，就比妖火！本王也不欺你，本王一道‘南藤仙火’，乃是三界排名五十六的后天仙火，被本王培育了数千年之久，端的是威能莫测。遇到寻常凡级妖火，直接就能生吞。若是你妖火不强，便早早认输，以免稍后被本王生吞妖火，丢人献丑！”

    对自己的南藤仙火，南蛮天妖是信心十足，单论玩火，人界还真没几个妖族比得上自己。既然速度输给孙绍，就用妖火来挣回面子！

    却见南蛮天妖坦诚相告后，孙绍非但没有害怕，反倒用手摸了摸鼻子，笑道，“后天仙火？这种等级的妖火比试，本王一个控制不好，可是会生吞你妖火的。”

    “若你能吞噬本王妖火，那也算你本事！”

    “好吧，我是没有意见，反正修炼《混沌真炎决》需要吞噬火焰。”

    东皇的混沌真火，需要吸收三百凡火，七十二后天仙火，以及三种先天道火。既然在这里遇上了一种后天仙火，自然不能放过。

    “哼，本王劝你最好不要小瞧这仙火！谁吞噬谁的妖火，可还不一定！”

    南蛮天妖气势一凝，手中掐诀，丹田运气，一张口，喷出一道深青色火焰。这火焰看似平和，然而方一出现，便使得整个南蛮洞温度急遽升高。随即，南蛮天妖一指，那深青火焰如有灵性，似一条蜿蜒青龙，带着火焰之风，一头撞向孙绍。

    “南藤仙火！传言两百年前，南蛮天妖凭这一手妖火，一招击退百名草头神！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不知道第七妖圣会如何对抗此后天仙火，真是让人期待！”

    “我等还是退远点，不要被波及到才好！”

    群妖连忙后退，唯恐被二人斗火波及到。却见孙绍面对青火，不躲不避，被那南藤仙火撞了个满怀。下一刻，南藤仙火迎风而长，化作数丈高的火墙，将孙绍围在火焰之中。

    见这南藤仙火一招得手，群妖皆是大惊失色，哗声一片，

    “什么，第七妖圣被困住了！不好，这下怕是要落败了！”

    “这也难怪，后天仙火威力惊人，第七妖圣手段虽强，却太轻敌，竟然想直接硬撼后天仙火。三仙之下，哪有人能以肉身挡住仙火的…这…这是…怎么可能！”

    却见深青火墙之中，一道三色火龙蓦然冲天而起，将深青火焰撞的四处飞散，而孙绍的身影则在漫天火焰中浮现出来，毫发未损，只张口一吸，无论是三色火龙，还是被冲散的南藤仙火，俱被孙绍吞入腹中。

    “这是三昧真火！”

    南蛮天妖终于知道，孙绍为何敢接下妖火比试。有三昧真火在身，后天仙火中，又有几个能伤到孙绍！若早知道孙绍有三昧真火，南蛮天妖才不会提出这种比试。

    可惜，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连培育了数千年的南藤仙火，都被孙绍吃了个干净。

    “这一场，你赢了！”南蛮天妖不甘地说道。此刻刚比了两场而已，还剩五场，南蛮天妖不相信，自己一场都赢不了孙绍。

    待法力回复地差不多，南蛮天妖一番考虑后，与孙绍走出南蛮洞，二人在一片荒地上对峙起来。

    “第三场，比气力，可以使用法术辅助气力！天罡变，大小如意！”

    言罢，南蛮天妖双手掐决，施展起大小如意的神通，显出本相，化作一个千丈巨熊。原本南蛮天妖就有万斤的力气，化身巨熊之后，气力更是达到了万钧之多！举手投足间，整片苍梧十三岛被南蛮天妖弄得地动山摇。

    感受着双臂传来的巨力，南蛮天妖望着孙绍瘦弱的人身，暗道，“猴族妖怪气力不占优势、本王虽然修为不如他，但身为熊精妖族，论气力却未必会输给他。”

    “万钧之力么…在天妖中，已经算不错了…”孙绍连法天象地都不施展，只施展了龙力法，旋即如一颗流星炮弹，撞在巨人之身的南蛮腰间，将身躯千丈的南蛮直接撞到数里之外，摔了个脚朝天。

    这一番比试，自然又是孙绍赢了。

    “竟然凭肉身就把本王的法相撞飞！这力气，恐怕都赶得上平天妖圣牛魔王了…你真的猴妖吗！”

    退出法相，变回人身，南蛮天妖口中喘着粗气，眼中却第一次对孙绍露出佩服之色。妖族本就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南蛮天妖心中暗暗计较，若这孙悟空真的七战全胜，他南蛮天妖便成为孙悟空的手下，又有什么大不了！

    “还有四场，若你能全胜本王，本王便誓死追随你！你可别让本王失望。”南蛮天妖神情认真地说道。

    “哦？看来你对本王心服了。放心，最后四场，本王定会全力以赴，让你心服口服！”孙绍看出南蛮天妖眼中的归顺之意，心头一喜，这南蛮天妖在人界名头不小，若能收服他，会是个不错的助力。

    第四场，南蛮天妖提出比试武艺。数千年间，南蛮勤练武艺，一双板斧使得出神入化，单论武艺之高，比孙绍也不差多少。三百回合中，南蛮天妖与孙绍斗得旗鼓相当。最后孙绍凭着龙雀刀一式江山倒卷，方才破去南蛮的天罡三十六斧，取得胜利。

    第五场，比法力。论法力纯度，南蛮天妖不弱于九品妖仙，然而对上孙绍堪比一品妖仙的精纯发力，仍旧落败。

    第六场，比战阵。南蛮天妖带兵有方，训练的一万藤甲兵，个个都是第三境之上。演阵攻敌，便是寻常妖尊都会被困在阵中。当然，有三昧真火在身，孙绍只是一指回风返火，便将一万藤甲兵烧得哭爹喊娘、抱头认输。

    六场之后，几乎所有妖王都认定，孙绍第七场必胜。至于南蛮天妖，更是已下定决心，誓死归顺孙绍。他与孙绍比斗的第四五六场，与其说是比斗，更多的施展将自己才华展示给孙绍。他想告诉孙绍，自己武艺高，法力纯，会带兵，希望孙绍日后重用自己！

    这番心思，南蛮天妖与孙绍心照不宣。

    终于到了第七场，但见南蛮天妖从怀中掏出半本金灿灿的古卷，说道，“第七场，比拼法宝！若你胜我，不但我南蛮天妖归顺于你，就连我手中这法宝，也送给你！”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第七场，已然连表演赛都不算了。南蛮天妖是要献宝投靠了！

    只是二百妖王都不明白，南蛮天妖手中那半本金书，有什么重大价值，值得专门献给第七妖圣。那金书看起来没有半点法力波动，也不像道器，让群妖大感意外。

    却见南蛮天妖手持半部金书，叹息一声，直接跪倒在孙绍身前，将金书奉到孙绍面前，“第七战，我认输！属下拜见大王，区区薄礼，愿大王笑纳！大王七擒七纵，手段通天，仁义无双，属下愿为大王效死力！”

    “起来吧，你从今以后便是我手下，要遵守我花果山的规矩。我花果山的人马，不跪天，不跪地，你自然也不需要跪我。”孙绍接过半部金书，只扫了一眼，并没有看出什么特殊，便姑且收入扳指中。无论此物是否珍贵，都是南蛮一番心意，他自然不会拒绝。

    “是！大王说不跪，属下便不跪！如今我南蛮洞归顺花果山，南域二百妖洞自然也归给你所有。大王成了南域之主，请对我等下令！只要大王一句话，我等便弃了各自妖洞，将本部人马带到花果山，任大王差遣！”南蛮眼露感激的站起，在这个尊卑观念严重的时代，恐怕也只有孙绍一人会尊重手下了。

    “不必如此。你们身为妖王，建立各自的妖洞都不容易，所谓故土难移，让你们抛家弃土，去我花果山受管制，恐怕你们嘴上不说，心中都会不舍。”对南蛮的提议，孙绍想想便拒绝了。二百妖洞的妖兵各有故乡，若是起了战争，要征召各路人马，只需要一声令下即可。大家都不是凡人，腾云驾雾赶去花果山要不了多长时间，没必要如此麻烦。

    孙绍沉思片刻，接着道，

    “南蛮听令！日后你便代本王镇守南域，本王成为南域之主的事情，姑且秘而不宣，对外还是称作是你统治南域。本王决定王而不霸，至于二百妖洞，不需要给本王供奉，也不需要搬到我花果山。本王只有一个要求，有朝一日本王有命，你们必须服从，不得违背！”

    “秘而不宣？王而不霸？是，南蛮遵命！”南蛮天妖实在搞不懂孙绍的想法，为何成了南域之主却不公告天下。为何占了二百妖洞，却不剥夺各洞洞主兵力。不过，南蛮虽然无法理解孙绍的做法，却不会违背孙绍的命令。想到自己刚刚归降孙绍，孙绍就让自己镇守南域两百妖洞，南蛮心中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另外，这三个人，就放了吧，杀鸡儆猴已经没必要了吧？你们三个，听好了，之前的事情，本王不问。日后你们若是不怕死，敢叛变本王，大可一试！”

    “属下不敢！”金鼠王三人原本死路一条，却因为孙绍的出现而得以活命，自然感激涕零，哪里会想叛变堂堂第七妖圣！

    大事一定，整个东胜神州南域，就这么不声不响落入孙绍手中。接下来还有诸多细节，需要决断，这就不劳孙绍动脑了。孙绍相信，南蛮会做好这件事。

    诸事决定后，孙绍竟是连酒宴都不想举办，向众人一声道别，便欲离去。

    “大王，属下有一个问题，斗胆想问一问。你统领南域二百妖洞，一不为名利，二不为称霸，大王，属下不明白，你的目的是什么！”眼见孙绍已驾上祥云，南蛮心头一动，忽而开口问道。人界除了六大妖圣还算互相和睦，其他的妖圣、妖尊尽是争名夺利之辈。就连之前的南蛮本人，收服南域二百妖洞，也只是为了称雄一方而已。

    说起来，大家你争我斗，为的都是一己私利。唯独孙绍，明明可以趁势占领二百妖洞，甚至凭这个气势席卷半个东胜神州，然而孙绍看起来，却对称王称霸没有一点兴趣。

    这一点，南蛮不懂。

    “目的么，或者说目标更好听一些…本王的目标，是振兴妖族，重建妖天！区区东胜神州，有什么好你争我夺的！”孙绍一席话，却是全没有将这东胜神州的地盘放入眼中。

    这一刻，他南蛮天妖，心中惊动，几千年来，沉寂的心中第一次燃起了一缕火焰。振兴妖族，重建妖天，这是何等飘渺的志向！妖族已经没落，即便是六大妖圣，也不过是妖族中的顶尖强者，放在人族，连一流高手都不算。妖族与人族的实力，早已失衡，南蛮也知道振兴妖族希望渺茫，但，此刻的他，心头竟升起了一丝荒谬的想法。若是一定有人能重建妖族，那个人，一定是孙绍！

    因为整个天下，都低估了孙绍的志向！孙绍日后的成就，绝不止人界第七妖圣，恐怕在不久的将来，整个天庭，真个三界，都将被孙绍一人搅翻！

    “活了几千年，本王也活够了，随他闯一闯，闹一闹，也不错啊。对了，那个宝物，我还没来得及给大王讲解，他该不会不认识吧…不会，一定不会，大王不是常人，见识不凡，定已认出那册金书！嗯，一定是这样。说起来，若非当日那龟族老头给我讲解，本王也不知道这金书底细…大王，大概能看出来吧…”目送孙绍祥云远去，南蛮如是想到。

    ……………………………………………………………………………………………………

    苍梧十三岛以北万里之外，云端之上，孙绍驾着祥云，取出那半册金书，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特殊。翻动金书页，其中铭刻的文字，并非如今人界使用的文字，孙绍是一个字也没认出来。

    “咳咳咳…白帝老头，你来看看，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我还没见过这么诡异的法宝，明明不带丝毫法力，却能引动大道之力。”

    “你说什么，你叫谁老头！没大没小！就连青帝小儿，都不敢对我这么没礼貌！”扳指之中，白帝的白雷魂魄骂骂咧咧地飞出，瞪了一眼孙绍，旋即开始打量这半部金书。

    却说白帝先是目光不解，而后似想到什么，仔细翻看起半部金书，越看越惊，“这是…这是上古妖族文字！这本书，难道是…难道是…”

    “上古妖族文字？这书到底是什么！”

    “老夫凭什么告诉你！”白帝收起惊容，将金书还给孙绍，也不知在想什么，化作白光，飞回乱神印中。

    虽然白帝什么也没说，孙绍却发现，白帝有意无意望向自己的目光，越来越复杂了。开始还是疑惑不解的目光，而后几乎全是羡慕和嫉妒。

    “这金书，莫非真的是什么厉害法宝？不然的话，以白帝的身份，怎么可能羡慕我。白帝老头刚才好像说了，这文字是上古妖族文字…罢了，等日后回龙鲸族时，问问鲸天族长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收起金书，孙绍全力飞遁，朝花果山返回。南域已平定，接下来，便是发展花果山实力，为可能到来的天庭围剿做准备。

    却说乱神印中，白帝望向孙绍的目光，越来越复杂，心中暗暗叹道，“‘洛书’，这小子走了什么****运，到南域走一走，便能捡到半部‘洛书’！难道，他真的有称帝资质，能重建妖族？还是说，他有成圣资质，日后会凭着这半部‘洛书’，证得混元道，成就圣人之位？！”

    白帝之所以不告诉孙绍实情，一来是和孙绍斗气，二来则是因为此事事关重大，这洛书可是万古仙尊都垂涎的之宝，若是泄露，必会为孙绍引来杀身之祸！

    何谓洛书？

    河图洛书，合起来是无上至宝，法力无边，分开便是两件先天之宝。上古传说，“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说的便是得到河图洛书，便可成圣！

    二者合并，便可成圣，二者分开，亦是先天之宝。龙马背负河图，献给伏羲，才有了伏羲演出八卦天数。神鬼背负洛书，献给大禹，才使得大禹成功划分九州，并同时成为人王和妖帝，更成为当年仙界第一仙尊！

    如今，却有一个猴小子，往东胜神州走了一遭，就捡回半部洛书。这种气运，若不是他有称帝资质，便是有成圣资质，无论哪一种，孙绍前途都无可限量。

    所以，百万年来，白帝老头第一次嫉妒了。

    “这孙小子，还真是好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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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傲来国借兵

﻿孙绍返回花果山之后，为了彻底炼化南藤仙火，开始了长达三个月的闭关。三个月后，孙绍破关而出，三昧真火的威力增进了三成，同时，听到了一个让他意外的消息——娃娃结茧了！

    水帘洞中，立着一人多高的深红巨茧，却是娃娃以法则之线变化。孙绍运转火眼金睛，在确定娃娃没有异样后，这才放下心来。

    如今花果山猴兵猴将不少，不过除了少数厉害猴妖，大多数妖兵都只拿石刀木枪，并没有正规兵器。孙绍既然出关，自然需要弄些兵器。

    想起原著中傲来国借兵的故事，孙绍动了前往傲来国的心思，只带孙大一人前往傲来国。至于常如这个黏人精，则被孙绍留在花果山。一来，常如的真阴妖丹似乎有了突破，需要闭关。二来，留娃娃一个人在水帘洞，孙绍不放心，万一娃娃破茧而出，自然需要常如看管。

    傲来国距离花果山不过二百里，昔年孙绍铲除妖兽之时，倒也去过几次，以孙绍祥云之快，不过片刻间，便来到了傲来国国土。

    如此遁速，孙大哪里见过，自是啧啧称奇，他虽然已是妖王后期，但对驾云术却是一窍不通，只能凭本身妖力驾妖风。

    这又让孙绍动了心思，看来日后有时间，得好好教教群猴驾云之术。

    傲来国是东胜神州一个小国，国虽不大，却以君王有道、国泰民安而闻名。千百年间，傲来国没有发生一次大战，领近诸国更是对傲来国秋毫无犯。那傲来国不打仗，府库里的刀枪军械自然无用，也正因为如此，孙绍才会想到来傲来国借兵器。

    作为交换条件，若是发生战事，孙绍愿意率兵保护傲来国。这自然是孙绍最初打算，以他看来，傲来国国王多半不会拒绝。

    傲来国只有王城一个城池，在人界算是中等城池。万户千门，六街三市，城虽不大，但该有的设施倒是齐全，算是比较富庶的王国。

    这些自然是孙绍几十年前的印象。

    傲来王城郊外二十里，孙绍收了祥云，与孙大降落田野。但见傲来国百里国境之内，赤地千里，炎日高照，禾稻枯死，不少农夫坐在田中，唉声叹气。

    傲来国身为临海王国，竟然会发生旱情，这倒是大出孙绍意料之外。

    孙大身上盔甲不轻，顶着烈日满头大汗，嘟嘟囔囔地说道，“大王，我们好好的云不驾，干嘛用走的，这离傲来国王城还有十几里地，就算以我们的脚力，恐怕也要走半个时辰。”

    “傲来国似乎有些不太对劲。”没有理会孙大的抱怨，孙绍暗暗催动先天灵觉，偷听着沿路农夫的闲言碎语。

    “哎，我们傲来国已经三年没下雨了，这样下去，往年的存粮总有一天会耗空。这可如何是好？”

    “怪只怪国王陛下非要得罪东海龙王，这下好了，龙王不降雨，我们可如何生活下去。”

    “你竟敢责怪国王！难道你认为陛下做错了吗！难道你认为我们应该向龙王庙献祭一千名童女吗！”

    “我只是抱怨两句，又不是这个意思…我家也有女儿，自然不愿意让她送死，可是，这样下去…哎…那我怪龙王爷爷好了吧…”

    “糊涂！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说国王陛下坏话，陛下不会计较，但你说龙王爷爷坏话，可是要遭天谴的！”

    这些农夫的话，听得孙绍眉头暗锁，那东海龙王虽然城府极深，但龙王行云布雨是受天庭管制的，三年不给傲来国降雨，罪责可不轻。原著中，泾河龙王被魏征斩首，原因便是没按规定行云布雨。东海龙王自然不是泾河龙王那种小龙，他对整个东海的降雨可自行定夺。但即便如此，三年不降雨，也是不小的罪责。

    东海龙王唯一一次滥用职权，还是因为哪吒打死爱子敖丙，痛失爱子之下，才水淹陈塘关。孙绍很难想象，这一次弄出个傲来国三年大旱，又是什么缘由。

    “大旱是从三年前开始的…三年前，正是我大闹灵山的时间，该不会和这有关联吧。”孙绍自然不能忽略这一可能性，即便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如此亦步亦趋，半个时辰之后，孙绍和孙大方才来到王城之外。城门并无多少进出的人群，往年往来不绝的商队，因为大旱而很少见了。城外守城的军士，军纪倒是整齐，虽然头顶烈日，却没有一个卸甲解盔。孙绍施展火眼金睛朝傲来国一扫，六街三市一片萧条，家家户户的院中都掘有深井。只是不少人家的井水已经干涸，存粮也几乎吃空，怕是顶过撑过今年，来年没水没粮，日子是过不下去了。

    “他奶奶的，这东海龙王真不是个东西，不刮风不下雨，这让这些人类怎么活！要是我们花果山不下雨，老子早就提刀弄枪，打上龙王水晶宫了！”孙大一声怒吼，声如暴雷，将不少进城的百姓吓得畏畏缩缩。

    更有不少人听到孙大当众辱骂东海龙王，暗暗担心，生怕触怒东海龙王。不过这些老百姓，一看孙大一丈二尺的身高，虎背熊腰，面相凶恶，哪里敢上前指责孙大半句。

    龙王是妖族，孙大身为猴妖，却为人族发脾气，这倒是让孙绍对孙大刮目相看。看起来，也不是所有妖怪都仇视人族。

    “先别骂了，城门那里挤了不少人，我们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止住孙大的骂声，孙绍进了城，便朝城门张贴告示的地方走去。孙绍有法目在身，即便不走近，也看清了告示内容，而孙大膀阔腰圆，双手一分，便从人堆分出一条道路，他认得字倒是不多，却从小吏口中，将榜文听了个明白。

    “王诏：天地逢变，国祚将衰，三年大旱，天怒人怨。凡我傲来国子民，若想背井离乡，逃灾避难，可到王宫领取金银盘缠，本王绝不阻拦。本王心意已决，纵然傲来国灭，本王也不愿献一千子民性命，苟且偷安！另外，若有奇人异士，能解此天旱，但有所求，只要合情合理，纵然想要本王王位，本王也愿拱手相让！”

    那负责张贴榜文的小吏，方一念完榜文，周遭百姓却是群情激动。

    恐怕东胜神州，都找不出这样的国王，怜惜千名子民性命，轻视王位。

    “孙大，你怎么看？”

    “这傲来国国王算个爷们！大王，反正我们需要兵器，不如帮一帮这国王，让他答应将兵器送给我们。”

    “那些妖尊妖圣若都有你这见识，妖族何愁不兴！”

    孙绍对孙大表扬了一句，身形一纵，直接闪现到城墙下，一挥手，便要撕下了皇榜。在这个关头，却有一个书生凭空现身，挡在孙绍身前，一摇折扇，将孙绍的手拦下，并笑道，

    “孙兄，这可不是降场雨就能解决的问题。虽然你能战败真君，不管若是卷入此事，仍旧是九死一生。”

    这书生修为不俗，一扇挡下孙绍，起码是第七境合道修为。再看其装扮，一袭七爪金龙黄袍，手执黄玉折扇，脸虽瘦削，却薄唇含笑，风仪不凡。

    “孙兄，建木宫一别，别来无恙？”

    此人孙绍在建木宫外见过，正是那二郎神麾下，梅山六友康安裕之子——康节！

    孙绍虽然与此人只有一面之交，不过对他的印象倒还不坏，康节能认出孙绍人身，虽然让他惊讶，不过也只是一点惊讶而已。故而客气回礼道，

    “原来是康兄，康兄不在二郎神手下屠妖，怎么跑到人间国度？还有，康兄为何阻止我揭皇榜？”

    “小生生性逍遥，爱到五湖四海游玩，真君知我个性，并未给我委派征战的工作，只给我下了一道命令。旅途中但见不平之事，便管一管。上次建木宫是如此，这次傲来国也是如此。至于阻止孙绍揭皇榜，这原因嘛…若小生告诉孙兄，揭掉皇榜，便会得罪一位大罗金仙级别的恐怖人物，你还敢揭吗？”

    康节侃侃说完，似笑非笑看着孙绍。一展折扇，折扇正面写着“逢恶必斩”四字，落款却是“逍遥生”康节。

    说实在的，孙绍听到大罗金仙的名头，惊是惊了一下，倒没多少害怕。他的注意力，更多的倒是被康节的绰号给吸引了，逍遥生，多有意思的称呼。

    “孙兄听了这些，还想揭皇榜么？”

    “为何不揭？我本是来求兵器的，正好揭了皇榜。”

    孙绍面色不变，直接将皇榜揭下，他才不管是哪个大罗金仙暗中指示东海龙王。

    一想到那不知名的大罗金仙，竟指使龙王，向傲来国索要一千名处子少女，孙绍便觉得恶心。

    又不是第一次得罪东海龙王了，如今的他，丝毫不惧东海龙王！龙王爷吃人的故事，休想在东胜神州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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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投怀送抱

﻿“这位…大人，你真的要揭榜么，这可不是儿戏…”

    张榜小吏暗暗叫苦，他想不到，揭皇榜的竟然会是个瘦削青年。以他肉眼凡胎，自然看不出孙绍的厉害。只是傲来国国王早有吩咐，若有人揭榜，无论是头陀道士，还是妇孺女子，必须以礼相待，不可怠慢。

    “哦？我接不得么？”孙绍对小吏的反映并不奇怪，正想向小吏展示法力，忽而目光一动，与此同时，却见人群中一道白光朝自己射来。

    那白光无疑是暗器，想不到刚来傲来国，便有人会偷袭自己！

    那白光飞射虽快，却无声无息，不带丝毫破风之声，而孙绍只一卷袖袍，便将那白光收入袖中。更在感知到那白色暗器后，面色古怪起来。

    这白光飞射之快，连孙大这种妖王都看不清，见孙绍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表情，只得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收了白光，孙绍看也没看发射白光之人，沉吟片刻，对孙大一指，朝张榜小吏若无其事地笑道，“这是我兄弟…孙大，将城门口的巨石搬开吧，给这位差役兄弟看看你的本事。”

    “是！”

    孙大应诺一声，虎步走到城门处，那里横着一块巨石，是傲来国建国之时堆砌城墙所留，怕是有万斤之重。挡在这里已有数百年，生根地底，即便是数十名军士一起都搬不动。

    却见孙大暴喝一声，头生青筋，臂生万斤之力，在围观百姓惊诧的目光中，一举举起那万斤巨石。

    “轰隆”一声，孙大将巨石丢在地上，抹了抹头上的汗，朝孙绍憨憨笑道，“大人，怎么样，属下的力气不小吧！”

    “不错，日后学会地煞变大力术，气力定能涨到千钧，恐怕到时候，寻常地妖都可一战。”对孙大赞赏的点了点头，孙绍侧过目光，对张榜小吏笑道，“这下，我们可有资格揭榜？”

    张榜小吏目瞪口呆，那无人搬得动的万斤巨石，竟第一次被人撼动！

    “大人恕罪，是小人眼拙！大人可否随小人前往王宫一趟，国王正在宫中等待揭榜之人！”那小吏再看不出孙绍修为，也知道孙绍不是凡人了。能有孙大这种高手当手下，孙绍能是普通人么？

    “也好，早些解决傲来国的麻烦，我也能早些拿到兵器。逍遥兄，要不要随我一同去皇宫混顿酒宴？”逍遥兄，自然喊得是“逍遥生”康节。孙绍早看出康节有同行的意思，便顺势邀请道。

    “哈哈！孙兄有请，岂敢不从！”康节哈哈一笑，目光同样似有所感地朝人群一扫，对孙绍传音道，“孙兄勿怪，那小丫头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却有杀意。放心，小孩子胡闹罢了，我不会介意的。”孙绍这话没有传音入密，而是正常地说了出来。一言出，旁观人群中顿时传来一个少女的娇哼之声，朝孙绍白了一眼，转身便走。

    孙大朝那方向一望，只看到一个少女背影，那少女身着墨锦宫裙，一头乌黑的长发原本被盘作一个乌云髻，此刻却好似失了发簪，披散了下来。身材不高，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模样，却见墨影一闪，乌云流散，那少女已失去踪影。

    孙大拍了拍脑门，暗暗奇怪，这少女是谁，为何要对大王怒目而视，又是如何消失的。

    “孙大，再不走，我就丢下你不管了。”孙绍看也没看那少女一眼，早与康节跟着那张榜小吏走出好远距离。

    在孙绍袖中，收着一支玉簪，正是那少女发射。

    “拿发簪当暗器，真是个胡闹的小姑娘，不过那种光影遁术，似乎有些眼熟啊。”孙绍看了看手中玉簪，其上还带着一缕少女发香，以及，一丝极淡的妖力。

    ………………………………………………………………………………………………………

    有小吏一路，孙绍等人一路通行无阻，进了王宫宫门，直接便朝禁宫走去。

    禁宫之中，正有一名身着玄黑龙袍的中年男子等候，此人正是傲来国国主乌雅王，显然，这乌雅王早得到人通传，知道有人接了皇榜，已在此等候多时。

    将孙绍三人引入内宫，那小吏又到乌雅王身前，耳语了一番，将孙绍三人揭皇榜、搬巨石的事情告诉乌雅王。

    在二人说话间，孙绍打量起乌雅王，这乌雅王面容不过中年模样，然而须发尽成雪白，看起来非但不觉苍老，反倒有种莫名威严。孙绍在菩提祖师座下学过粗浅的善面之术，这一看乌雅王面相，微微一惊，从乌雅王面相来看，此人起码已有万岁高龄，然而催动火眼金睛，孙绍又无法从乌雅王身上看出一丝法力。

    凡人也能活万年么？诡异，真是诡异。

    “孙兄看出来了？传言这乌雅王机缘巧合，服过上古神药麒麟泪。一滴麒麟泪，便能增寿四万三千岁。这乌雅王虽然没有半点法力，不过却也算是个长生不死的半仙了。”见孙绍眉头一动，这康节登时眼露笑意，对孙绍传音道。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想不到这乌雅王真活了万年之久。话说，康兄还真是善于察言观色，每次我刚刚心思一动，你便能知道我在想什么。”对康节读心术般的眼力，孙绍已是习惯了。

    听了小吏禀告，却见乌雅王频频点头，眼中忧色减退了不少，对小吏吩咐一声，让他离去。而后，乌雅王打量起孙绍三人，犹豫了片刻，郑重地对孙绍问道，“不知这位道长如何称呼？可有办法缓解旱情？”

    “俗名孙绍，道号唤作悟空子，既然贫道敢接皇榜，自然有办法‘解除’旱情。”

    “道长是说，你要降雨！”

    “正是！”

    乌雅王说的是缓解，而孙绍说的是解除，一字之差，含义大有不同。雨水天定，天要降几寸雨水，不是凡人能左右的事情。缓解旱情的方法有很多，或者挖河，或者掘井，这些都是凡人在抗旱的方法。但想要彻底解除旱情，方法只有一个，那便是降雨。

    之前乌雅王也请过不少道士和尚，让他们施展求风借雨的本领。所谓求风借雨，便是施展地煞变驱神术，请来风婆、巽二郎、推云童子、布雾郎君及四海龙王，求他们降下雨水。如今东海龙王既然不愿降雨，那么驱神术自然行不通。前翻多少道士和尚，都没有成功施展驱神术，借来风雨。

    乌雅王很好奇，那么多道士和尚都办不到的事情，孙绍究竟有什么本领，竟然有信心降雨，解除旱情。

    “不知悟空道长想要如何降雨？还请不吝赐教。”

    “降雨的方法有三种。第一种，是求神烧香，施展驱神术。第二种，是以大法力，施展天罡变的呼风唤雨。至于第三种，是我独创的方法，明日陛下便知。若是失败，没有降下雨水，陛下可再贴皇榜，征召其他能人义士。若是侥幸成功，我也不要陛下王位，只要陛下将国库之中的兵刃尽数送给我便可。”

    “兵器？”饶是乌雅王活了万年，也想不通孙绍要兵器做什么，只沉思片刻，应道，“若是悟空道长真能降下雨水，区区一国兵器，何足挂齿！”

    傲来国久无战事，府库的兵器只能放着等虫蛀，没什么大用。若是能用区区兵器换来一国雨水，倒是十分值得。故而乌雅王倒是答应地极为爽快。

    至此，傲来国借兵的事情看似圆满完成了。只需明日孙绍降下雨水，解除傲来国旱情，再带走傲来国兵器，他与傲来国便再没有瓜葛了。纵然此举可能得罪东海龙王，那也没什么大不了。当年他便敢得罪龙王，如今更是不怕区区敖广。

    唯一让孙绍警惕的，是那指使敖广索要童女的大罗金仙。以孙绍如今实力，或许不是大罗金仙对手，但有祥云在身，世上恐怕还没有哪个大罗金仙能赶上孙绍的速度，抓住孙绍。如此，倒也不必太过害怕大罗金仙。

    降雨之事一决，孙绍心头石头一松，而乌雅王也是放下了持续三年的心结。随后，宫女奉上佳肴美酒，却是乌雅王下令设宴款待孙绍。菜虽不多，味道倒还不错。酒虽不美，倒也足以解渴。乌雅王本是个节俭君王，又逢大旱，故而没有用太过豪华的宴席招待孙绍，对这些，孙绍却是丝毫不介意。孙绍与乌雅王闲聊起来，一个是生性洒脱的妖王，一个是阅历丰厚的人王，二人却是谈的颇为投机。

    至于孙大与康节，则在一旁拼酒，孙大膀阔腰圆，酒量大可以理解，而那逍遥生康节，以五石散兑酒饮下，酒量竟丝毫不弱于孙大。一喝酒，原本一副正襟危坐、书生模样的康节，全然一副浪子模样。

    这倒是让孙绍颇为惊奇，只道康节是个奇人。

    如此，宴席完毕，宾主尽欢。夜已三更，孙绍三人各自被宫女引到三处宫室休息。

    一到宫室，孙绍便屏退宫女，脱下道袍，卧倒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的，却是一支玉簪。这玉簪，正是白天偷袭自己的暗器。

    “那妖力，说是妖力，却邪中带正，说是法力，又似是而非。那种光影遁术，和龙族的龙影遁术很像啊…”

    那少女所用的遁术，与龙太子敖硕所用的遁术极为相似，但本质又有区别。那个少女，身份恐怕不一般。

    在孙绍寻思见，宫室之外却想起了叩门之声，旋即响起了一道女子声音，“道长睡了么？国王陛下命婢子等人服侍道长沐浴。”

    “沐浴？正好我挺想洗澡，进来吧。”孙绍一出声，便有一名宫女及数名宮卫进门来。宮卫扛着一个木桶，这木桶孙绍见过，貌似是古代沐浴所用。几名宮卫忙前忙后，将那木桶倒满热水，撒满花瓣，而后便告退。唯有那名宫女，乌黑的长发盘成乌云髻，立在孙绍塌边，怯怯说道，

    “道长，让香儿服侍道长沐浴吧。”

    孙绍略一打量，这名为香儿的宫女模样一般，不过中等姿色，看起来有些认生。

    “贫道不近女色，你便和那些侍卫一并退下吧，国王陛下不会怪罪你的。”

    言罢，孙绍翻身下榻，直接脱下一身衣物，赤身裸体跃进澡盆。他的动作快若疾风，若是凡人的目力，根本无法看清孙绍动作，更无法看到孙绍裸体。倘若能看到影子一闪，光芒一逝，就已经是视力惊人了。所以孙绍当着这宫女就脱去衣服，根本没想到宫女可能看清自己的裸体。

    唯一让孙绍奇怪的是，自己明明让宫女退下，这自称叫香儿的宫女却仍旧低头侍立，面朝床榻，背对孙绍，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并不退下，这让孙绍心头一动，暗道，“这宫女不会是王宫用来陪睡的吧？呃，不会不会，乌雅王是个明君，应该不会做这种荒淫事情。”

    孙绍并没有看到，背对澡盆的少女，其面容乌光一闪，竟模样变换，不再是中等姿色，已是容颜绝世，只是此刻俏脸红到耳根，心中嗔怒不已，“臭男人，臭道士，竟然…竟然敢当着本公主脱光衣服，下流！无耻！不要脸！哼，害得我竟然失了心境，退出幻术。还好他没看到…”

    这少女如乌云般乌黑的鬓丝之下，有着黑宝石般漂亮的双眸，俏美的脸蛋上，此刻布满红霞。一想到将孙绍裸体看了个遍，这少女便又羞又怒。这还是她第一次看清男子的躯体！

    这少女，分明是白天偷袭孙绍的那名少女！

    “这道士的气息，和害死娘亲的人气息很像，嗯，不会错的！哼，若非为了拷问出娘亲下落，否则我乌云岂会放过你这无耻之徒！”

    少女黑宝石般的眼眸，忽而闪过一道恨意，那恨意犹如乌云，将少女眸中点缀地更加漆黑，随后，妖力一动，乌云化作一道墨麒麟的光影，一闪而逝。

    恨意，妖力，麒麟影，这少女好诡异的神通！

    神通过后，少女的容貌再次变得平平无奇。虽说孙绍没有开启火眼金睛，但以其本身目力无法识破这幻象。少女不过第二境的修为，真神通便能瞒过孙绍，已说明这神通的不俗。

    乌云公主，傲来国乌雅王之女，这才是她本来身份，至于香儿，不过是傲来国王宫一名普通宫女罢了。乌云变化成香儿，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接近孙绍，并趁他毫无防备之时，将他擒住，并拷问出娘亲下落！

    压下心中羞涩，名为乌云的少女转过头臻首，面对孙绍，虽说是面对，仍旧没有抬头。纵然如此，余光瞥到孙绍的胸膛，少女面红如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羞意涌上心头，竟使得她说起话结结巴巴起来，“小…小女子..来服侍….服侍道长…沐浴…”

    “呃，那个，贫道洗澡，不喜欢有人观看，姑娘，你就退下吧。”孙绍倒是拒绝的从容。

    “呸！你裸体多好看么，弄得好像本公主好稀罕看你身子一般！”乌云心中腹诽不已，脸上却不敢露出不满的神色，唯恐引起了孙绍警惕。

    “为了娘亲，拼了！”乌云一咬贝齿，拿起木桶旁的布巾，抬起头，走到木桶边，便去擦拭孙绍的身体，也不管孙绍是否拒绝。

    纤指碰到孙绍肩膀，乌云已羞得快要哭出来，她堂堂公主，何曾如此服侍过一个男子。这一切，都是为了救出母亲。

    “呃…这傲来国宫女未免太热情了…说起来，这宫女给我的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错觉么…”

    “道长要是累了，便先睡会儿，香儿会帮道长洗干净的。”忍着羞意为孙绍清洗了半天身子，乌云寻思时机差不多了，软语说道。

    只要孙绍一睡，便是自己动手的时机！先以秘药封了孙绍法力，再严刑拷问，定能问出娘亲下落！

    “也好。”孙绍本欲拒绝少女的要求，忽而感觉到什么，目光一动，顺势应了下来。闭上双目，暗运玄功，仿若睡着一般，再无半点气息。

    “接下来，便是最后一步…”乌云拔下发间玉簪，原本盘起的长发顿时如瀑布般披散下来。那玉簪之上淬有秘药，若是扎在孙绍肉中，药效发作，便是妖王也要被迷倒。

    乌云没想到，孙绍的修为远高于妖王，那是这种秘药可以迷倒。纵然秘药有效，但孙绍有玄功在身，区区玉簪又岂能破去孙绍肉身防御。

    乌云持簪便欲插下，便在这时，宫中女官恰好走到门外，见乌云手执玉簪对准孙绍，登时尖叫，“香儿，你想对道长做什么！还不退下！”

    “可恶，就差一点。”心中暗怪女官多事，若在平日，乌云只需以公主身份，命令女官退去即可。但现在，乌云扮演的是香儿，只得对女官撒谎道，“香儿奉陛下之名，前来服侍道长沐浴。”

    说罢，乌云竟脱下锦鞋，解开衣扣，褪下宫裙。亵裤跌落，露出凝脂般洁白的玉腿，解开肚兜，露出微微隆起的****。将玉簪攒在手中，藏在身后，咬咬牙，进入木桶中。看情形，竟是想用行动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乌雅王从未下过这种命令，乌云若不用如此行动证明，只怕女官生疑之下，今日再无机会制服孙绍，问出娘亲下落！

    “既然是陛下之命，你就好好服侍道长吧…”香儿是个洁身自好的好女孩，若非国王下令，绝无可能自毁贞洁，这般服侍一个男子。女官虽然疑惑陛下从未下过类似命令，但眼见为实，暗道，国王定是为了解除旱情，才会想用香儿来笼络孙绍。

    这样一来，女官不由对香儿同情起来，叹息道，“香儿，委屈你了。”

    说罢，女官却是知趣的离去。

    木桶本就狭小，乌云坐在桶中，双腿与孙绍交缠一起，肌肤相触，羞得快要死了去。

    奇怪的是，这边乌云由于肌肤相碰，羞得半死，另一边，孙绍却如一具尸体一般，不动分毫。

    “好机会…为了娘亲…为了娘亲…”

    唯有这个信念，才能让乌云忍住羞意。一手握着玉簪，沉在水中，暗暗朝孙绍身体扎去。蓦然间，窗外夜空传来一声冷喝，声彻百里，同一时间，整个傲来国王城上空，都散布者恐怖的法力波动。

    被这声冷喝一惊，乌云手中不稳，玉簪却是掉落在木桶底。素手在桶底乱摸，没有摸到玉簪，反摸到一个粗壮之物，羞极之下，就这般晕倒在孙绍怀中。

    奇怪的是，孙绍即便被摸了命根，即便美女入怀，仍旧没有丝毫感觉。

    再看王城夜空之上，一个黑影被刚刚那道冷喝震出身形，正露出惊怒之色，而那发出冷喝之人，不正是孙绍的元神吗！

    原来刚才孙绍并非睡着，而是感知到有高手进入傲来国，而元神出窍，前往探查。

    在孙绍元神对面，那黑影大罗金仙级别的法力一散，挡了孙绍一道真火攻击，却不恋战，只怒道，“又是你，这一次你还要阻我不成！可恶！”

    那黑影法力分明在孙绍之上，却顾忌重重，看起来对孙绍惧怕之极，龙影一闪，竟消失无踪，逃遁千里。

    看起来，这黑影竟是龙族之人！其修为不是大罗金仙，而是太玄妖仙！

    “是他！原来如此，我还到哪位大罗金仙敢使唤敖广，若是他，便说得通了。他是真龙，对敖广有天生的威慑力，所以敖广才会无故听雨，向傲来国索要一千童女。他定是需要童女的阴血塑身。想不到，当日没有灭掉它，竟然会让他逃到东海，为祸一方！”

    孙绍目光一冷，望向黑影离去的方向，那黑影逃遁的方向，是东海龙宫无疑。

    “睚眦！你跑不掉！下一次，便是你的死期！”对着黑影，孙绍冷声道。

    …………………………………………………………………………………………………….

    这一面，孙绍元神出窍，与睚眦对抗，丝毫不知木桶里发生的香艳之事。当他元神归窍之时，直接愣住了。

    肉身的怀中，正抱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子。这女子，正是白天以玉簪刺杀自己的那个少女！此刻孙绍的肉身，手指抵在少女并不丰满的胸脯上，虽不丰满，却很有弹性。

    “我这才元神出窍了一会儿，怎么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将少女抱出木桶，放到榻上，以薄被盖好，孙绍方才自己穿好衣衫，走出房门，

    门外，正站着孙大与康节二人。方才孙绍与睚眦一个照面的交手，法力波动之大，凡人或许感觉不出，二人自不可能不知。

    好在他二人在进入孙绍房门之前，遇到了之前的女官，被告知孙绍正在风花雪月，莫要打扰。否则，让他二人贸然撞入房门，恐怕会将乌云公主看个精光。

    “大王，真有你的…”孙大憨憨地笑着，崇拜地看着孙绍。

    “孙兄果然是风流之人，佩服，康某自称逍遥生，但还没做过如此风流的事情。我是逍遥生，你便是狂生！我们真是心情相投啊，若非身处敌营，我都想和你结为兄弟了！”康节手摇折扇，目光调笑地看着孙绍。

    若是让康节知道，躺在孙绍床上的不是香儿，而是堂堂傲来国公主乌云公主，恐怕会更加佩服孙绍吧。

    “羞死老夫了！孙小子，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老夫真是看错你了！这一次还好老夫及时关闭六识，没有看到你们快活的样子，否则，老夫的道心还不知道会被你们怎么破坏！”

    就连白帝老头，都在心神中掺上一句。早在乌云准备解衣扣之时，他便隐隐觉得不妙，暗中关闭六识，并不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白帝闭眼时，乌云在准备脱衣服，白帝睁开眼时，乌云已经在床上了。其中发生了什么，还用说么？定是孙小子把人家姑娘身子给坏了！

    “我说我什么都没做，你们信么。”

    孙绍哭笑不得，也懒得解释，这种事情，越描越黑。此事姑且不提，他的心中，正思考着另一件事情——一定要在睚眦重塑躯体之前，将其灭杀！

    未重塑躯体，他便是业力之身，便会受乱神印克制。若是重塑躯体，睚眦便会真正恢复太玄妖仙的修为，到时候，凭睚眦记仇的性格，岂能放过孙绍！

    明日降雨之后，定要去东海龙宫，除去睚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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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公主的心意

﻿“娘亲，不要离开乌云…”

    床榻上，乌云公主也不知梦到了什么，小脸上满是痛苦与不舍。许久之后，乌云的睡容才渐渐缓和，似又梦到其他东西，小脸犹如红苹果，红得滴血，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臭道士，不要碰我…不要…这里，这里不可以…”

    边说着梦话，乌云无意识地挣扎起来，掀开了被子，就这般在孙绍床上玉体横陈，乳酪般的小胸脯，以及牛奶般的肌肤，此刻浮上了点点红晕，皆是因为羞涩。

    这乌云公主，看起来竟是如其他少女般，在做春梦。

    孙绍并不知道，这乌云做春梦的对象，正是她平生第一次接触的男子——孙绍。

    此刻天已蒙蒙白，而孙绍则坐在塌边，摇了摇头，为这少女盖好被子。

    看到女子赤身裸体，说是不动心是骗人的。不过对这个神秘少女，孙绍更多的是好奇，是同情。好奇她的身份，究竟是人是妖。同情她身为王宫宫女，竟因为国王一道命令，而失了名节。

    “不要离开我…娘亲…”

    迷糊间，乌云说起了梦话，小手无意识乱握，却握到塌边孙绍的手，顿时一阵安心，将孙绍的手放在胸口，第一次露出甜甜的笑容。

    “放心，虽然你是受国王命令，来服侍我，但你的名节怕是已毁在我的手中。放心，香儿，以后就跟着我吧，不要在这王宫当宫女了。”

    在古代，别说看到女子赤身裸体，便是碰下手，也是关系名节的大事。这“香儿”的名节毁在自己手中，自己若是不管她，万一“香儿”因失身而自尽，孙绍的罪过可就大了。

    古代很多女子，因为被男子碰个手就自杀，孙绍可不能保证，这个香儿在服侍过自己后，会不会自尽。

    “好好睡吧，我先去为傲来国降雨，等你睡醒了，我便与乌雅王说，带你走。想来一个宫女，而且事出有因，他应该不会拒绝吧。”

    孙绍想了想，拿起笔墨留下一封便笺，连同直接收入袖中的那玉簪，一同放在少女枕边。旋即出了门，去见那乌雅王。

    却说孙绍刚刚许久之后，乌云忽而睁开黑宝石般的大眼睛，小脸羞红，双手挡着眼睛，带着哭腔说道，“我…我都做了什么！我刚刚怎么握着那臭道士的手！还…还把他的手放在胸口…”

    完了，这下完了。捕捉孙绍的计划算是失败了，好像还搭上了自己的身子。

    “他刚刚好想说，要带我一起离开…真是，真是大胆！竟想拐带一国公主！”

    乌云的话中，有三分薄怒，却有七分羞喜，不知不觉中，却是动了少女的情思，

    “也或许，或许他跟捉走娘亲的人没有关系…若是他能降下雨，父王说过，什么都会答应他，恐怕他要娶我，父王也不会拒绝…可恶的臭道士，烂道士！他要是真跟父王说要带我走，我要不要跟他走…”

    少女自言自语间，发现枕边的短笺与一枚古旧玉簪。

    这玉簪珠色发黄，看起来极为老旧，然而方一看到这玉簪，少女却目露喜色，将玉簪捧在掌心。

    这玉簪虽然古旧，却没有淬毒，显然乌云对它爱惜之极，根本不舍得淬毒。

    这玉簪，是她娘亲留给她的唯一之物！

    “还知道把簪子送回来，那，那本公主就稍微原谅一下你的冒犯之罪吧！”

    乌云打开短笺，上面书写一行字迹，字挺漂亮，比划间更流露出王道之气，写道，“香儿，你若醒来，先去吃些东西，然后在房中等我，待我降雨之后，便与乌雅王提出要求，带你走。”

    “臭道士，笨道士！到现在还以为我是香儿…说的也是，他还不知道我是乌云呢，万一降完雨，向父王索要香儿，那，那…”

    到时候，孙绍带走香儿，留乌云一人在傲来国，可就闹出大乌龙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乌云连忙穿起衣物，出门而去。

    ……………………………………………………………………………………………………….

    傲来国国境最东部，东海边。

    数万名傲来国百姓围在海岸，翘首以盼，等待着孙绍降下雨水。在人群的最前方，乌雅王一身便服，同样期待地看着天空。

    天空之上，孙绍与康节、孙大三人腾云驾雾，正在为施法做准备。但见孙绍挥手间，天地间狂风大作。

    风婆没有到来，却有狂风！以孙绍对风之法则的领悟，原本就不用请风婆降风。

    风一起，万民尽是欢呼，纵然是这道狂风，他们也已经等了三年了。

    地面上，乌雅王看着狂风大作，满意地点点头。孙绍既然能招来狂风，本事之大，平生罕见，乌雅王此刻才知道孙绍深藏不露，如此之人，必定不是凡人，恐怕已是仙神！

    “他定能降下雨水，你说是么，乌云？呵呵，想不到一向对诸事漠不关心的你，也会来看降雨。”

    乌雅王对身旁笑了笑，在其身旁，正是盘着乌云髻、身着墨罗裙的乌云公主。

    “我要是不来，结果会很麻烦的。”乌云抬起臻首，凝望着九天之上孙绍身影，那身影虽然瘦削，然而面对天风，却岿然不动，凌视天下！

    此刻乌云才知道，孙绍有何等法力在身，之前她想要偷袭孙绍的计划，的确显得很可笑呢。

    以乌云第二境的修为，在凡间武者中算是顶尖高手了。碎石飞叶，皆可以做武器，用玉簪对付凡人可以，对付孙绍，就显得可笑了。

    “难怪昨日他见我偷袭，也不着恼，原来，原来我的攻击在他眼中，根本就不算偷袭。他不会根本瞧不上我吧…”乌云喃喃道，自言自语。

    天空之上，孙绍感觉到乌云的目光，低头一看，却见乌云一身华丽服饰，立在乌雅王身旁，登时面色诧异，对身旁康节说道，

    “康兄，寻常宫女，能站在国王身边么？”

    “寻常宫女？那可不是寻常宫女，那是傲来国的乌云公主。啧啧啧，孙兄昨夜收了香儿，今夜还想收了人家公主么，可不要太贪心啊。”康节自然想不到，昨夜服侍孙绍的，就是堂堂乌云公主。

    “公主！呃…”孙绍遥遥看到，地面上乌云对他白了一眼，一时间背后生寒。自己竟毁了一国公主名节，这下事情有些麻烦了。

    “罢了，先降雨，稍后再跟国王陛下谢罪吧。”孙绍摇了摇头，手中加大法力，天空之上狂风更烈。

    见孙绍不断加大狂风，康节却是暗暗皱眉，他本以为孙绍会施展呼风唤雨的法术，不过现在看起来，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但见孙绍招来狂风之后，却从云上直接跃下，朝海面坠落，在距离海面数十米高之时，丹田运气，口中喷出三色火焰，正是三昧真火！

    一时间，方圆数里的海面，俱被水火不灭的三昧真火覆盖，成了一片火海！大量的海水被直接蒸干，升上天空。不多时，天空中已聚满水汽。

    “三昧真火，焚江煮海！这孙兄，到底想做什么，我已经半点都看不出来了。孙大，你知不知道你们大王想做什么？”康节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对一旁孙大问道。

    “知道，大王要降雨！”孙大回答了，却如同没回答一般，全是废话。

    海面上，孙绍法目一观，见天上水汽已足够，收了真火，腾上天空，再上云头。立在云头，孙绍勾动起眉心黑色月牙，其中蕴含的，正是源源不断的阴之法则。

    一时间，天空之上，寒风阵阵，温度急遽下降。

    原本蒸腾的水汽，遇到急遽下降的气温，化作滴滴雨露，降落整个傲来国国境。

    一场甘霖，阔别三年，终于降在了傲来国。海岸边，竟有无数百姓，沐着雨水，感动地跪倒。

    至于乌雅王，更是于三年来第一次露出畅快的笑容，“好本事！哈哈，想不到这悟空道长真的降下雨来！乌云，你不是常说道士没好人么，看看，这个道士就很不错，你说是不是！”

    “嗯…”乌云被这么一问，脸色一羞低下头，生平第一次没跟乌雅王顶嘴。

    天空之上，康节露出饶有兴味的神色，问道，“孙兄，你这手段，康某闻所未闻，究竟是什么法术，竟然不请仙神，便能降雨！”

    “这不是什么法术，在我的家乡，叫做人工降雨！很常见的。”

    孙绍自不会给康节讲解什么是人工降雨，

    降下云头，孙绍落在乌雅王身前，看了看乌云似担忧似慌张的面容，笑道，“乌云公主，昨夜睡得可好。”

    “要你管！”乌云暗暗气恼，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见孙绍唤自己乌云，想来已是识破自己身份，不过看孙绍肆无忌惮的调笑口吻，似乎完全不顾及自己公主身份。

    真是个放肆的家伙！

    “呵呵，悟空道长好手段！既然你已降下雨水，本王稍后便会将府库中的兵刃拱手送上。不知悟空道长还有其他要求没有？”乌雅王自然注意到乌云与孙绍之间的古怪气氛，别有意味地看着乌云与孙绍二人。

    “要求啊，这个，昨夜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我想要乌…”孙绍“云”字还没说完，却见乌云已是羞极，目中麒麟之影一闪，一脚踹在孙绍身上，竟将肉身堪比妖圣的孙绍，踹得生疼。

    “不许说！下流，不要脸！我才不会嫁给你！”乌云羞恼得跺跺脚，捂着脸掉头便朝王城跑回。

    见此，乌雅王哪里还不知孙绍想说的是什么，女儿有喜欢的人了，本是好事，然而乌雅王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拒绝了孙绍没说完的要求，“悟空道长，恕本王不能答应你的要求。”

    “与她身上的封印有关？”对乌雅王的拒绝，孙绍没有太过惊讶。这乌雅王能得到上古神药麒麟泪，活过一万岁，而那乌云公主更是身怀诡异神通，会施展类似龙影的光影神通，本就不同寻常。

    全力施展火眼金睛，孙绍能看出，乌云体内有着一道恐怖封印，这封印的威力，丝毫不弱于东皇第三道金光！

    在想到那一丝妖力，孙绍隐隐猜测，这乌雅王和乌云，怕是和某个上古妖族大有关系。而那个上古妖族，很可能便是麒麟族。否则，凭乌雅王凡人之身与乌云公主第二境修为，根本不可能获得上古神药麒麟泪，更不可能活过万岁。

    “不错，想不到道长已经看出来了。这其中有些隐情，是乌云都不清楚的，请恕本王不能告知道长。本王只能说，你若娶了乌云，行了男女之事，破了封印，对你对乌云，都是有害无益。若是道长实在喜欢小女，最少也需要有太玄妖仙的修为，才能娶她！”乌雅王面色郑重，他对孙绍亦是满意，但由于一些原因，却是无法答应孙绍与乌云的婚事。而乌雅王更是一语道破孙绍妖族身份，以他凡人的目光，竟能看出孙绍妖身，足可见其不凡。

    “这样啊。那此事日后再说。”既然事出有因，孙绍也就不强求了。原本他想娶乌云，便是估计乌云失了名节，可能自尽。如今看来，这一对父女都不是凡人，乌云自尽的可能，基本为零。

    这样的话，娶不娶乌云，都不是关键问题。

    孙绍与康节孙大，随乌雅王返回王城，推辞掉酒宴，直接去了府库。

    府库之中，兵器堆积如山。会被虫蛀的都是凡兵，在傲来国国库之中，竟有着不少下品中品灵宝！

    这实在大出孙绍意料之外，不过想到乌雅王与上古妖族的联系，有这点神兵倒也不奇怪。难怪邻国不敢侵犯傲来国，傲来国有这么多神兵，士卒都是以一敌百，国虽小，谁人敢侵犯！

    原本孙绍准备将傲来国国库搬空，见识到兵器不凡后，孙绍只拿了五千件下品灵宝及一百件中品灵宝。

    这么多灵宝自然无法收入银扳指中，孙绍便全部堆在乱神印的天地之内。这又引起了白帝老头的不满。

    “孙小子，你干嘛把这么多破烂扔到这宝印里面！”

    “在我看来，这些兵器不是破烂，某个只吃饭不干活的老头，才是破烂！”孙绍还嘴道。

    “臭小子！竟敢喊老夫破烂！气死老夫了！”

    至此，傲来国借兵之时，圆满结束。降雨虽然结束，不过孙绍与康节二人皆没有放松的神色。

    降雨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恐怕孙绍等人，便会面对东海龙王的愤怒了！

    与乌雅王告辞之后，孙绍三人却是沉入东海，直朝东海龙宫行去。

    孙绍深信，若不除掉睚眦，这场大旱，永无停歇之日！而在不久的将来，睚眦重塑妖身之后，第一个报仇的对象，必定是孙绍无疑！

    趁睚眦如今衰弱，斩草除根，是最好的决定！

    当孙绍等人赶到龙宫，方才发现，整个东海，已被睚眦一人，搅的地覆天翻！

    先有龙王重伤，命存一线。后有龙鲸族被困，危在旦夕！

    …………………………………………………………………………………………………….

    孙绍等人离去之后，傲来国王宫之中，乌云没精打采地趴在窗台，手中握着一封短笺，喃喃道，“大骗子…还说要带我走，都是骗人的…不过说起来，那大骗子确实向父王求婚了，反倒是父王拒绝的…这样看来，原来是怪父王…决定了，我要一千年不和父王说话！”

    宫殿外，乌雅王遥遥看着乌云，目中满是愧疚与自责，“乌云，原谅父王，父王实在不能容忍，定海神针的持有者娶了你。虽然他与那事无关，但一想到云麟如今仍在南海海眼中受苦，本王就恨，如同云麟一般的‘恨’！”

    这个隐秘，就连四海龙王及六大妖圣都不知道，他乌雅王却知道！

    南瞻部洲，杀伐不断，战乱不休，只因那南海海眼之中，镇封着恨意的源头！那一个恨意可化妖力的麒麟族女子！

    西海逢蒙，北海申公豹，东海精卫，南海云麟。贪，嗔，痴，恨，四重海眼，蛊惑着天下生灵！

    四重海眼，关乎佛门的气运！天下蛊惑，佛门才能大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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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鲸天的无量劫

﻿深海之中无法驾云，即便没有祥云，孙绍三人自傲来国奔赴东海龙宫，也没有花费太多时间。

    吞服过定海珠，孙绍在水中前行，不受丝毫阻力，身上闪现出定海珠淡淡金光，挥手间更能驾驭海流。三道海流在孙绍的操纵下，托起三人，如三道离弦之箭，在深海中疾驰。

    康节自问游历人界，也见过不少仙神，纵是二郎真君也没有这种手段，对孙绍的评价不由又高了几分。

    可以这么说，能够操纵海流，施展起水行遁术，恐怕就是海族强者也比不上孙绍遁速。单论这一点，二十四定海珠就不是凡物，更不要提它本身还是强大法宝。

    操纵海流，自然声势不小，孙绍一行人尚未抵达东龙城，便在龙城外百里，被一行数百名虾兵蟹将拦下。

    “据东海龙王之令，龙城戒严百里，无关之人速速回避！”

    为首的蟹将有着第五境妖君修为，却被派来守哨，更是戒严百里，如此大规模的戒严，孙绍从中隐隐感到东海不同寻常的局势。

    孙绍心中暗道，“看起来，东海发生的事情，不像是睚眦操纵龙王那么简单…”

    孙大还好，不过妖王后期修为，而孙绍与康节俱是高手，尤其是孙绍，更是给领兵蟹将一种泰山压顶的感觉。这种感觉，他只在东海龙王身上感受过，知道来人不凡，更见到孙绍没有离去之意。蟹将暗做了个军令手势，数百虾兵顿时列阵，将孙绍等人包围在内。

    “呵呵，在下逍遥生康节，也算龙宫的常客了，蟹洪将军不会不认识康某了吧？”见蟹将欲动刀兵，康节忙出来救场。

    那蟹将仔细一看，认出了康节，却露出为难之色，“原来是逍遥生，龙王有令，若是逍遥生来混吃骗喝，直接赶走。莫说是你想带朋友进入龙宫，就算是你本人，想进龙宫都不可能。”

    “这个玩笑可不好笑啊。”康节目光一肃，蹲在海底，捡起一把泥沙，嗅了嗅，道，“那孽龙之魂却是朝龙海龙宫方向逃去了。孙兄，现在怎么办？”

    “打进去！”

    孙绍目中金光一现，飞射出四道金环，正是遁龙桩的金环，金环飞舞中化作数百道金色光圈，但见孙绍对光圈一指，数百虾兵已尽数被金环套出，动弹不得，连示警的海螺都没有吹响。

    遁龙金环分身之后，威力大减，蟹洪将军虽被逃出，妖力一挣，却是挣脱，双臂化成巨钳，带着万斤之力，朝孙绍夹来，并喝道，“大胆狂徒，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到东海撒野！”

    对着双钳，孙绍不躲不避，任其夹在身上，两道金铁相交的声音发出，孙绍毫发未损，而蟹洪则直感觉双钳欲裂，痛的半跪于海底。

    以蟹洪双钳威力，便是下品灵宝都能生生夹断，但孙绍肉身何等霸道，即便不展神通，与肉身成圣的妖圣都不差分毫。

    “囚龙术！”

    孙绍只一指，那蟹将便被重重木行法则之线裹成一个茧，旋即，引动三道海流，托着三人便朝东海龙宫直奔而去。

    百里海路，共遇到十余批守卫，孙绍俱是以雷霆手段困住守卫海族，行到龙宫之外，康节忽而发现了什么，下了海流，再次蹲下身捡起泥沙一嗅，顿时面沉如铁，

    “孽龙的气息在这里不见了！怎么办，要不要去龙宫看看？”

    “直接问敖广不久好了，敖广，给本王滚出来！”眼看越来越多的海族兵将围聚过来，孙绍气势全放，一踏海底，仅一踏，整个龙城地动山摇。

    敖广既然跟睚眦勾结，孙绍自不需要跟龙王客气！

    这一声怒吼，孙绍暗暗运转龙吟术，数万虾兵蟹将鱼统领，眼见孙绍远超妖圣的气势，俱是大惊失色，纷纷退避三舍，厉害一些的海族，尚还能稳住身形，却不敢上前阻挡孙绍。弱一些的海族，直接在这一吼之下昏迷过去！

    “这是什么法术，竟让我等生不起抵抗之心！此人来这里干什么！莫不是想覆灭龙宫不成！”

    在众海族畏惧之时，却有一道千丈白龙，从水晶宫腾跃而起，在其身后，更是跟着夜叉部精英士卒。

    “不知哪一位朋友驾临我东海龙宫，敖硕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被孙绍气势惊出，白龙先是想息事宁人，而后龙目一扫孙绍，顿时面色大怒，竟是认出孙绍身份，口中射出一道白色霹雳，直劈孙绍，“是你！孙悟空！虽然你能战败二郎神化身，不过未免太不把我东海龙宫放在眼中了！”

    这白龙正是敖硕，自突破妖圣，敖硕法力日益精深，这一道红色霹雳，便是寻常妖尊都能劈死。一道霹雳，将海水生生劈成两半，法力威压一散，比孙绍也不差多少。

    “说起来，我们已经交手过数次了，不过这一次，你不是我的对手！你不够资格，让敖广出来说话！”

    这红色霹雳，自是红雷无疑，对于感悟雷道、凝聚白雷的孙绍来说，区区红雷根本不够看，纵身一跃，腾空而起，孙绍运起八九玄功和龙力术，一拳轰出，带着万钧之力，直接将红雷轰地四散而飞，而后拳力不减，轰在敖硕千丈龙身之上，将敖硕龙身轰落龙城，龙鳞如雪片纷飞。

    震惊，绝对的震惊！孙绍只一拳，竟将堂堂妖圣境界的敖硕给击败！

    饶是龙族防御强悍，也禁受不住孙绍万钧之力的恐怖拳力。退出龙身，敖硕半跪于地，咳血不止，不可置信地仰望着龙城上方那道瘦削身影。

    敖硕第一次见到孙绍时，孙绍在其眼中不过是弹指可镇压的蝼蚁。而后在建木宫被魔化悟空打败，那也是因为道果之力，算不得真本事。第三次孙绍前来救鲤老等人，与敖硕交战，仗着万年菩提叶的妖力，才拼胜了敖硕，但也只是险胜。

    “第七妖圣，他竟真的拥有了第七妖圣的战力！”

    敖硕无法想像，短短几十年过去，孙绍已经有了如此恐怖的战力。自己枉称为妖族第一青俊，连孙绍一拳都无法接下！

    若是比斗神通，敖硕自然不会输的这么快，怪只怪他要与孙绍比拼气力，睚眦堂堂太玄妖仙，也不过和孙绍气力持平，他敖硕又怎可能接下孙绍一拳！

    “我再说一遍，让敖广出来说话，你不够资格！”

    孙绍这一声，夹杂着战败敖硕的气势，威灵天下，数万海族妖兵竟无一人敢直视孙绍。

    在这个关头，却又一道妖异的笑声从水晶宫传来，

    “第七妖圣，你也成长到这种地步了啊，三弟的眼光，真是不错。”

    却见一个身着紫色蟒袍的俊美男子，领着一个青袍将军，化作两道流光，从龙城中直射上空，出现在孙绍身前。

    那面带蛇鳞的青袍将军，望向孙绍的目光极不自然，而那紫袍男子，望向孙绍的目光却充满激赏，“腾蛇，如何，当年你瞧不上的人物，已经成了第七妖圣了，你的眼光有些差哦。”

    “蛟魔王，你怎么在这里！”孙绍大感意外，这紫袍男子是蛟魔王，而那青袍男子却是其部将腾蛇。

    “我再不出来，你不就把龙宫掀翻了。不过就算你把龙宫拆了，敖广怕是也无法出来见你。”蛟魔王说道这里，目光突然现出一道凌厉杀意，“敖广的龙珠，被人吃了！”

    龙珠，即是龙族的妖丹形态，一听蛟魔王此言，孙绍目光一凝，问道，“难道是睚眦干的？”

    “原来那真龙之魂是睚眦呀，难怪有如此本事，凭我与敖广联手，竟然拦不住他，反被他夺走妖丹。你要找的睚眦现在已离开龙城，与鲨族之人混在一起，正在围攻龙鲸族，希图夺取龙鲸族妖丹，来重塑妖身。”

    “围攻龙鲸族！那鲸天族长岂不是很危险，他一人怎挡得住鲨族鲨王与睚眦的联手！”

    “岂止是危险，你不知道，那鲸天的无量劫，已经到了，数日之内必死！”蛟魔王罕见地露出一丝忧色，提到无量劫，就连他这堂堂第二妖圣也是如临大敌。

    凡人的寿数，是由轮回劫决定，生死簿上寿数到了，凡人便会死亡。但，神仙已脱了轮回，不在五行中，原本是长生不死的存在，直到无量劫的出现！业力越深，无量劫便到来的越快，大限一到，无量劫便会降下！除非神仙死亡，否则无量劫绝不会停歇！

    佛门私设了三千佛天，其中大千世界便可为道门众人降下无量劫，大千世界被毁，道门得以苟延残喘，此事姑且不提。妖族高手的无量劫，则是由天庭降下！

    恐怖如天谴之雷，也不过是无量劫中的一道劫难而已，如今鲸天大限已到，无量劫至，本是难逃一死。那鲨王却联合睚眦，想要趁鲸天渡劫偷袭！

    前者的目的是覆灭龙鲸族，报仇雪恨，后者的目的，却是为了吃光龙鲸族所有强者的妖丹，用以重塑妖身。

    一听鲸天有难，孙绍心头一紧，龙鲸族对他来说，便是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家，而鲸天，则是孙绍心头认可的第一个长辈。

    他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怎样的心情，他只感觉热血不断超心头涌上，眼中充斥的杀意，以及自责。

    “鲨王与睚眦若敢动龙鲸族分毫，我便让整个鲨族与真龙族为龙鲸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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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今非昔比

﻿龙鲸族驻地之外，此刻被近十万妖兵围得水泄不通。这些妖兵之中，七成以上是鲨族高手，其他三成，则是依附鲨族的海妖。这群妖族围住龙鲸族已有半月，然而却只围不攻，仿佛在等待什么时机一般。

    但凡有想要离开龙鲸族、向其他海族通风报信的人，俱被包围的妖族拿下，就地斩杀。珊瑚礁旁，堆满了海妖尸骨。

    在这堆尸骨之旁，捆缚着一队妖族高手，这些妖族本聚集了十来人，想要冲出鲨族包围，寻求其他妖族救援，却被鲨族带来的高手发现，十来人也只剩一人活下。

    幸存之人是一名龟甲大汉，有着地妖修为，虽然遍体鳞伤，却强撑着保持清醒。龟甲大汉身旁，几名鲨族高手咧嘴冷笑，已举起屠刀，想要就地将其斩杀，然而龟甲大汉却全没有一丝畏惧，只硬气地骂道，“他奶奶的，左右都是死，老子今天就骂个痛快，什么狗屁鲨王，身为上古妖族雷鲨族后裔，竟然趁我们族长应劫之时，出手偷袭！卑鄙小人，猪狗不如！”

    “哼，我道是谁，原来是玄龟族的弃人——龟战啊。桀桀桀，看起来，你龟战似乎跟错了人啊，鲸天那老匹夫，竟然让你这第六境的高手出来送死。怎么样，要不要归顺我们鲨族？好歹也是第六境，死了有些可惜…看看我，如今我鲨族与真龙族结盟，可是掌握了一种上古秘术，若你是归降我鲨族，大王定会赐你秘术…”

    说出劝降话语的，却是与龟战有些过节的鲨屠。此刻的鲨屠，模样已与数十年前迥然不同，一身白骨战甲，双目似血似墨，气息飘忽不定。其气息最弱的时候，不过第五境而已，然而气息最强的时候，几乎已达到了第七境。

    “多说无益！动手吧！你杀不杀的掉老子，还不一定呢！”龟战冷哼一声，暗运水生法则，其身上伤口顷刻便恢复了6成之多，身躯更是胀大了不少，全身皮肤更浮现出不少深青龙鳞。

    “不知死活！动手！这龟战龟壳挺硬，不要大意！”鲨屠对身后几名鲨族大汉一挥手，几名大汉皆是举起屠刀，用尽气力，朝龟战脖颈、四肢、胸腹斩下。屠刀斩在龟战身上，却仿佛斩在石头上一般，发出沉闷的响声，几名行刑的鲨族大汉，俱被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发麻，屠刀更是裂了几个缺口，而龟战却毫发未损。

    这种防御神通，赫然是龙鳞之术！

    见鲨屠吃瘪的样子，龟战畅怀大笑，哪像是赴死之人，“哈哈！鲨屠，你的手下不怎么样啊，老子仰着脖子，你们都杀不死老子！鲨屠，不如你放了老子，老子引荐你加入龙鲸族，如何！不过凭你的鸟本事，只能洗洗茅厕，干不了什么大事！”

    “找死！”鲨屠面色一沉，从手下手中接过一柄八千斤重的九环斩首大刀，运起十成法力，朝龟战脖颈横斩。

    凌厉的刀气，直接将百丈之内的珊瑚礁削成平地。

    那刀气斩在龟战脖颈上，仍旧未斩死龟战，不过总算削掉了数片深青龙鳞，破入龟战脖颈半寸，血流不止。

    “你的力道还不够啊，哈哈！”龟战嘴上硬气，心中也着实惊讶鲨屠的变化。当年的鲨屠可没有这般力道，鲨族的秘术不能小觑啊，这次龙鲸族恐怕危险了。东海有三大势力可以抗衡鲨族，东海龙王、鹏魔王以及蛟魔王。想要解除龙鲸族灭族危机，至少要取得一方势力的支援，可悲的是，龙鲸族已被团团包围，想要求援，太难。

    “离芒跟我一起带人突破包围，也不知冲出去没有，他没跟我在一起，或许冲出去了吧。只不过，就算他成功冲出去，龙鲸族一向不问世事，与三大势力都无交情，别人有怎会冒着得罪鲨族的危险，前来帮龙鲸。看来，光指望离芒不行，这件事只能靠老子了！老子一定要冲出去，捆绑老子的妖锁太麻烦了，想个办法弄断…”

    却说鲨屠一刀没有斩死龟战，脸色更加阴沉，道，“看起来，鲨某的确不擅长使刀。说的也是，我上古妖族，何须使用兵刃！血口獠牙之术！”

    鲨屠气沉丹田，妖力汇入妖丹，其人相面容忽而变成银面獠牙，张开血口，便朝龟战头颅咬下。

    这一咬，起码带有千钧之力！

    “好机会！”龟战一咬牙，迎着鲨屠的巨口，忽而腾起身，背对鲨屠，将背后送入鲨屠口中。

    但见鲨屠巨口一合，龟战的半边龟壳，连皮带肉，俱被生生扯下，而束缚龟战的妖锁，同样被鲨屠咬断。

    “疼死老子了，这笔帐，老子记住了！鲨屠，下次见面，老子定要活剥了你的鲨鱼皮！”

    龟战忍着剧痛，在鲨屠惊异的目光中，施展起水行遁术，便朝龙鲸族外遁去。

    “不好！让他跑了，追！”

    鲨屠见跑了龟战，面色大变，便欲带人追赶。却在此刻，于龟战逃遁路线的前方，一道黑影拎着遍体鳞伤的离芒，现身而出，望着龟战，露出贪婪的笑容，“龙鳞术！你的妖丹，肯定也很美味！”

    龟战一瞟离芒，但见离芒腹部，一个碗口大的血洞狰狞可怖，其妖丹，竟似已被人夺走！

    下一刻，龟战但觉腹下剧痛，却见那黑影只随手一探，便破除了自己龙鳞及龟甲防御，手抓伸到自己丹田之中，一扯，生生扯出妖丹！

    被人夺走妖丹，剧痛之下，龟战几乎如离芒一般昏迷，双目充血，怒目而视黑影，“你…你不是鲨族的人，鲨族…鲨族没有你这种高手…你是谁！为何要随鲨族，一同对我我龙鲸族！”

    “你问本皇子是谁！凭你，也配问本皇子名号！”那黑影随手将离芒与龟战的躯体抛在海底，五指成爪，飞射出五道黑芒，两道射在昏迷的离芒身上，三道射在性命垂危的龟战身上，正是龙牙术！

    五道龙牙入体，饶是龟战与离芒一声英名，也死在了这里。至于那黑影，则在灭杀龟战二人后，对鲨屠冷冷道，“本皇子只要妖丹，不需要人归降，你若再敢擅作主张，妄图招降龙鲸高手，为你鲨王增加实力，到时候，休怪本皇子辣手无情，将你的妖丹一并吃了！”

    将龟战离芒尸身扔在地上，黑影龙影一纵，不知所踪。而鲨屠等鲨族高手，亦是唯唯诺诺，不敢有丝毫不满，将龟战与离芒的尸身补了几刀，确认死亡后，随那黑影一并离去。

    却说龟战两道妖魂，于死后皆露出迷茫之色，却在尸身附近飘飘荡荡，不肯魂归地府。在这种关头，二人尸身之旁的地面上，却有二鬼执着魂袋，从地面探出身，却是牛头马面。张开魂袋，牛头马面便欲收了二人魂魄。

    牛头：马贤弟，哥哥我果然还是喜欢和平啊。一打仗，我们哥俩就得到处忙着收魂。

    马面：牛大哥说的好有哲理哦。一打仗，堂堂妖尊和地妖也难逃一死，还好我们阎王最爱和平了，地府从来不打仗。

    牛头马面正欲收了离芒与龟战魂魄，忽而齐齐感到背心一寒，来不及转身查看，便从背后传来一道暗含杀意的声音，“这二人是我兄弟。牛头马面，你们应该会给我个面子，假装没看到他们吧。”

    说话之人，正是驰援而来的孙绍！

    “我们…我们是冥差，不能…不能徇私…”牛头马面结结巴巴地说道，然而二人方一回头，对上孙绍冷厉的目光，再也不敢说半个不字。他们能感到，只要说出半个不字，今日他们必定会在这里魂飞魄散！

    “其实战场上魂魄那么多，我兄弟两漏一两个也是常有的事情，对吧，马贤弟。”

    “是啊，漏掉个地妖妖尊的魂魄，大概…大概不是大事吧。”

    见牛头马面相当识相，孙绍不再理会二人，祭起乱神印，说道，“白帝，把我兄弟二人的魂魄好好收着！”

    “孙小子，老夫又不是黄巾力士，怎么这种苦力活也让老夫做！”白帝口中不满，却也看出孙绍对这两道魂魄的重视，招出两道白光，将二魂连同二人尸身，俱收入乱神印空间。

    “你们还不走！”孙绍目光扫过牛头马面，目中射出两道金光，几乎将牛头马面的鬼身冲散。二鬼哪还敢呆在孙绍身旁，吓得鬼身一钻，钻入地底之中，却是朝地府返回。

    马面：“牛大哥，我们捉魂任务没有完成，就这样回去，会不会受罚啊！”

    牛头：“受罚也好过死在这里！太可怕了，那人太可怕了！话说，我们早就死了！”

    马面：“话说，我怎么觉得那人有些熟悉，就好像，就好像一个傻子…”

    牛头：“胡扯，你见过傻子长得那么有人样的吗！”

    …………………………………………………………………………………………………

    龙鲸族外，某处大帐之中，鲨王坐在白骨王座上，威严地看着营帐中的一众妖族高手。

    两名妖圣，五名妖尊，十七名地妖天妖！除了一名妖圣、两名妖尊是外族之人，其他的俱是鲨族人马！

    好歹和上古妖族扯上边，鲨族单论实力，绝不弱于四海龙王与六大妖圣！然而，却一直被低调的可怕的龙鲸族压着一头，这是鲨王一直的心病。而在数十年之前，鲸天更是为了孙绍，与鲨王撕破脸皮。

    所以鲨王，定要杀了鲸天，踏平龙鲸，报仇雪恨！

    而这恩怨，在今日，就要了结了！

    “…计划便是如此，只等那鲸天匹夫无量劫降下，我们便发动最后攻击，以最小的损失，踏平龙鲸族！你们，有意见没有！”

    “没有！”

    “大王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稍后便让小人做先锋，帮大人报仇雪恨！”

    “嘿嘿，灭了龙鲸族，那么多高手的血肉妖丹，定能让我们修为更进一层！大王对那神秘人太客气了，竟然同意将妖丹全部送给那人！”

    最后说话的，是一名鲨族妖尊，妖族可以通过吞服高手血肉妖丹提升修为，这名妖尊自然也想在踏平龙鲸族后，分一杯羹！

    “哼！刚才，是谁想跟本皇子抢妖丹吃！”却说那名妖尊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忽而出现在大帐中，闪现到那妖尊身后，一爪探出，便刺入那妖尊腰后，生生将其妖丹扯出，喂入口中。

    “下一次，再有人敢打龙鲸族妖丹的主意，莫怪本皇子辣手无情！”

    强势！一名妖尊，在这黑影手中，竟仿佛婴孩一般，挥手可杀！

    见识到黑影的厉害，满座高手皆是噤声不语，装傻充愣，不敢冒犯黑影威严。唯有鲨王一人，不可察觉的眉头一冷，却转而松开，损失了一名鲨族妖尊，他自然是极为心疼，暗道，

    “哼！真龙族的睚眦么，还真是嚣张，待本王利用完你，对付了龙鲸族，再好好跟你算账！”

    鲨王与睚眦，联合在一起，根本就是各怀鬼胎。

    “鲨王，不要再等那老匹夫的无量劫了，本皇子令你，即刻发动攻击！”睚眦想起昨夜与孙绍的相遇，眼中不经意便会露出怨恨，以及一丝极淡的畏惧。业力之身，被孙绍完全克制，碰上孙绍，必死无疑！

    “你在说什么！这与计划不符，本王不能答应！”此刻鲸天无量劫还没降下，鲨王自然不愿意平白消耗鲨族兵力。

    “你敢违抗本皇子！”睚眦正欲发作，却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一般，面色大变，化作龙影，纵身便逃！

    睚眦的举动，出乎了鲨王的预料，他本还想跟睚眦争吵一番，却见睚眦露出惊恐之色。鲨王很奇怪，以睚眦的恐怖修为，即便镇压百万年，身受重伤，恐怕大罗金仙也拿不下他，为何睚眦会害怕，他在怕什么！

    这一切，鲨王还没想明白，却见四面惨叫声一片，而鲨王等人所处的营帐，轰然坍塌！

    不，不是坍塌，是压塌！只见一方百丈巨大的雪印，散发着淡淡白芒，自上而下，朝大帐压下。

    这雪印带着数万均的气力，只一个镇压，除了鲨王及几名妖圣妖尊能在被完全镇压前遁出大帐，那十七名地妖天妖竟直接被压成肉泥！

    至于鲨王等人，亦是被雪印擦中，受伤不轻，暗暗心惊这雪印竟是什么等级的法宝，只一个镇压，就有如此威力！

    一想到刚才睚眦匆忙逃跑的景象，鲨王心惊道，“难道是哪个大罗金仙出手了！”

    唯有睚眦，识得这雪印的气息，逃得最及时，毫发未损。饶是如此，睚眦也被惊得三魂乱窜。他在妖身未塑之前，最不想遇到的人，就是孙绍！

    “你又来阻我！可恨！可恨！”

    睚眦心头有恨，孙绍又岂能不恨！因为灵山一个大意，放走睚眦，这才有了今日东海之乱！这才有了龙鲸覆灭之危！这才有了龟战与离芒惨死！孙绍岂能不自责，岂能不恨睚眦！

    “睚眦，俯首受死！”

    孙绍浑身闪现定海珠金光，驾驭海流，挡在睚眦前方，暗念口诀，乱神印顷刻消失原地，出现在孙绍手中。雪印之中一道白芒，如利刃般，只一个闪掠，便将睚眦一臂斩下。

    这也是睚眦躲得快，若是慢半步，自己的业力之身直接会被劈做两半！

    受了这一击，睚眦吃痛之下，退出龙影遁术，朝海底跌落，看起来受伤不轻。

    而包括鲨王在内，险之又险逃出雪印镇压的一众高手，见睚眦只一个照面，便被孙绍斩下一臂，俱是大惊失色，他们知道睚眦有多厉害，所以，他们才震惊！

    睚眦有太玄妖仙的修为，纵是大罗金仙，也能交上几手而不败。这青年是谁，竟能一个照面，打得睚眦站不起来！

    “这气息…为何有些熟悉…就好像是当年鬼谷阁那个猴头小妖…不，不可能，一定是我感知错了，几十年前，那猴头小妖不够妖王修为，不可能是他！只是这气息，太像了…模样可以作伪，唯有气息，做不得假！”

    鲨王的心中，竟隐隐升起了荒谬的想法。

    如果眼前的青年，真是当年那个猴头小妖，那自己围攻龙鲸族，恐怕招惹到一个恐怖对手了！

    当年鲨王翻手可灭孙绍，如今，却轮到孙绍居高临下俯视鲨王。

    固步自封的种族，只有没落一个结果。唯有遇强则战的种族，才能居于云上，才能今非昔比，才能有我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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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斩仙立威

﻿“不知阁下姓甚名谁，与睚眦皇子有何怨仇？本王乃是雷鲨族之主，阁下可否看在我雷鲨族面子上，放他一马？”

    虽然被孙绍强势的出手惊住了，鲨王好歹是活了数万年的人物，迅速稳住了心头震惊，却是帮睚眦求起情来。

    鲨王自不愿看到，睚眦死在此处。这不仅是因为睚眦是覆灭龙鲸族的一大战力，更因为在覆灭龙鲸族之后，鲨王还指望从睚眦口中问出真灵界的下落。

    真灵界，是妖族四大真灵种族所在，更是无数上古妖族聚集之地。哪里不仅传承着妖族无上功法，有着妖族得天独厚的修炼环境，更重要的是，那里没有天庭降下的无量劫。

    妖族想要避过天庭的无量劫，第一个办法，是加入天庭，如四海龙王一般，成为天庭的手下。第二个办法，是躲在真灵界，如龙族、凤族、玄龟族、麒麟族一般，虽然渐渐没落，却能苟延残喘。

    算起来，鲨王再有数千年时间，也要遭受无量劫了。好不容易成了七品妖仙，本来已经长生不老，鲨王可不想被无量劫给灭杀。鲨王虽然心狠手辣，却也是个傲气人物，不愿意归降天庭。所以，他决定从睚眦这真龙族九皇子口中，问出真灵界的下落，然而率整个鲨族前去。

    在鲨王看来，救下睚眦，便等于救下自己。孙绍一个照面便斩去睚眦一臂，一印落，便收去十七名地妖天妖的性命，虽然看起来很强势，不过鲨王仔细一想，孙绍胜在偷袭，若不是偷袭的原因，那些地妖天妖必定不会死伤如此惨重。纵然孙绍真有大罗金仙的实力，孤身一人，也对付不了整个鲨族。

    这是西游世界，是蚂蚁多了可以咬死大象的世界。对付凡人倒也罢了，对上高手，孙绍想要以一敌万，确实不容易，除非他是万古仙尊，或者，圣人！

    鲨王相信，自己先放低姿态，给孙绍足够的面子，再以雷鲨族的背景引起孙绍忌惮，多半能让孙绍放弃灭杀睚眦。

    除非孙绍认为，自己一人能面对整个雷鲨族的愤怒！

    此刻孙绍已以乱神印释放出五十重白光，锁住睚眦所有退路，睚眦已是必死之局，在这个关头，孙绍却听到鲨王这软中带硬的话，顿时露出嘲弄之色，道，“原来鲨王不认得我，我叫孙悟空。不知我放了睚眦，能有什么好处？”

    “孙悟空？第七妖圣？！”鲨王心中暗暗惊诧，一惊眼前之人竟是大闹灵山的猴族高手孙悟空，二惊这第七妖圣比传言中还要神通广大，竟然一个照面制住太玄妖仙修为的睚眦。

    第七妖圣的名头虽然不小，但鲨王雷鲨族之主的名头也不弱于第七妖圣，虽然惊讶，却也没有害怕。

    “原来是第七妖圣，我们还真是不打不相识啊！哈哈！只要你肯放了睚眦皇子，好处还不简单。你看看，这龙鲸族已是我鲨族囊中之物。看阁下也是妖族，这样吧，稍后灭了龙鲸族，本王将三分之一的龙鲸族血肉妖丹，送给阁下食用，如何！阁下愿意与我雷鲨族罢手言和，绝对是明智之举！”

    在鲨王看来，若是能用好处打发了孙绍，出点血本也没什么关系。

    “鲨王说的对！只要你这次放过本皇子，本皇子不仅给你龙鲸妖丹提升修为，更会在重塑妖身之后，带你同鲨王一道回真灵界！”睚眦见孙绍话中有放过自己的意思，犹如绝望中抓住救命稻草，放下身段讨好孙绍。

    若是对其他妖族，回真灵界还真是一个有诱惑力的筹码，但睚眦与鲨王，都说错了一点！

    他们想要用龙鲸族妖丹收买孙绍，当真是可笑之极！

    孙绍笑容一收，忽然说道，“睚眦，我刚才看到一个玄龟族地妖，以及一个电鳗族妖尊，俱是死于龙牙之术，是你下的手吧？”

    “玄龟？电鳗？难道是本皇子刚才打死的那两个小妖？确实是本皇子下的手，怎么，你也想吃他们妖丹…呃，等等，这是误会，误会…啊！”睚眦不明白孙绍为什么会在这个关头问这个问题，想都没想的照直说出，却见孙绍忽然目光一冷，凝满杀意，心中暗道，自己定是说错了话，正欲讨饶，却见孙绍手指一勾，睚眦周身一道璀璨白芒如刀斩过，将他仅剩的一只手臂也斩了去！

    这疼痛，出乎睚眦意料，让他一声惨呼，几乎晕了过去，惊怒道，“你为何又斩本皇子一臂！”

    “为何！因为那玄龟与电鳗，乃是我朋友！你哪只手释放的龙牙术，我便斩你哪只手！你还吃了他们妖丹！很好！我本还想复活他二人，现在看来，纵然复活，他二人也失去妖丹，如同废人，生不如死！睚眦，我恨当日在灵山，没有将你斩杀，让你遗祸东海，受死！”

    孙绍十指齐动，操纵着五十道白气之刃，横削竖斩，将睚眦大好身躯，生生削成一个人棍，最后，连身躯都绞成肉泥，只剩一个豺狼头颅，退出本相，却无论孙绍如何斩杀，也无法斩灭！

    五十道白气之刃，自然是乱神印五十道大道刻痕所化，对付业力之身的睚眦，威力非比寻常！只是这白刃虽强，却只是对业力有效果，对常人的威力不大。而且，无论白刃多少次将豺狼头颅斩成肉泥，那头颅都会在一阵黑光之后，重新凝聚。

    诡异，当真是诡异！

    如今睚眦连业力之身都失去，想要重塑妖身，难如登天！此刻的他，已全然失去理智，对孙绍疯狂吼道，

    “猴族叛孽！你敢毁本皇子业力之身，真灵界将再无你立足之地！哈哈，你能斩本皇子业力，却斩不死本皇子妖魂！你以为，本皇子为何被镇压，而不是被人族灭杀！因为他们，杀不死本皇子！”

    睚眦一道残魂，始终无法被斩灭，仙人难杀，可略见一斑。斩龙台能斩的，也不过是泾河龙王那种小龙，像睚眦这种真龙，哪里是寻常兵刃法术能斩杀的！

    见之前畏惧的白光，无法斩杀自己妖魂，睚眦仿佛吃了定心丸，豺狼之眼恶狠狠望着孙绍，“哈哈！今日你若斩不死本皇子，有朝一日，本皇子必定将你剥皮锉骨，神魂贬在九幽，就连你的亲友，也一个不放过！”

    “你不会有机会了！今日，我必斩你！白帝，借我一丝元会之力，这孽龙的业力，都归你！”

    寻常法术确实斩不死睚眦，但，孙绍有一式元会法术，专斩神仙！其名为，斩仙飞刀！

    “哎，你以为元会法力是大白菜么，你说要，老夫就能给你。罢了，老夫也看这孽龙不贯，便自损修为，帮你一把吧，不过可说好，日后你得多弄点业力，在印中世界演化先天之气给老夫吃，老夫可从不吃亏！”

    白帝嘀嘀咕咕，面色忽而一肃，并指如刀，从魂魄上斩下好大一块，其气息顿时萎靡起来。双手掐决，元会气息从白帝身上传出，而后白帝一探手，将一道元会法力传输给了孙绍，气喘吁吁地说道，

    “呼，这下可是亏大了。孙小子，这一道元会法力，可抵得上你万年修行，好好使用…”

    “多谢！”

    听到孙绍这声道谢，白帝的目光才略有缓和，而孙绍，周身一荡起元会法力，一股绝强的气息从孙绍体内传出，如泰山压顶，让包括鲨王在内的许多妖族都喘不过气。

    这股气势，是一万年法力的凝聚，带着万年的沧桑，使得睚眦豺狼之首再露不出小人得志的神色！

    “元会之力！怎么可能！你想干什么！你想对本皇子干什么！就算是元会之力，也不能…”

    睚眦话未说完，却见孙绍掌心红雷凝作雪白，其掌中腾起三丈白气，将睚眦豺狼头颅一照，睚眦便再也动弹不得，而其狰狞的面容，因为过分恐惧，而显得极为丑陋，

    “这是什么刀刃！不能动，动一下，必死！”

    睚眦生于百万年前，却没有听说过斩仙飞刀的大名，这倒是有些奇怪，就仿佛斩仙飞刀不是百万年前诞生的法术一般。关于这一点，此刻怒火腾胸的孙绍，自然是无法想到。

    他的口中，只冷冷说道，“睚眦，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你没有机会，再对我亲友出手了！宝贝，请转身！”

    一言出，一道白雷之光一绕，睚眦的豺狼头颅惊惧的表情永远定格，堂堂真龙第九子，被镇压百万年，也没有被佛门弄死，却被孙绍斩于人界东海！

    而包括鲨王在内，两名敌对妖圣，及无数鲨族高手，俱是在这一刻露出惊恐之极之色，

    “斩仙飞刀！第七妖圣，连仙都能斩！不能招惹，绝不能招惹！”

    此刻鲨王也顾不得孙绍斩掉睚眦，让他失去套问真灵界所在的机会。鲨王的心中，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怕！

    即便对上大罗金仙，甚至万古仙尊，甚至圣人，鲨王也没有这么害怕过！鲨王是妖仙，逃命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即便没有睚眦那么变态的不死之术，纵然对上万古仙尊，跑掉魂魄阳神还是很容易的！

    但对上斩仙飞刀，鲨王却感受到一股必死无疑的气息！此刻的鲨王，几乎是毫不犹豫便对孙绍说道，

    “孙大圣，是吧，呵呵，你与睚眦的恩怨已了，当真是可喜可贺。孙大圣不如先回洞府，等本王灭了龙鲸族，定将一半妖丹准备好，奉到大圣府中，放心！我鲨王认了你这个朋友，绝不会贪墨孙大圣的半数妖丹…当然，若是孙大圣愿意帮忙对付龙鲸族，就更好了。”

    “第一，我不准备就此离去。第二，你不是我的朋友，你是我的仇敌，必杀的生死之敌。若问为何，因为，龙鲸族，是我的亲人！你动了龙鲸族，休想活着离去！”

    一听孙绍此言，鲨王心头一动，他心头那荒谬的想法，竟仿佛印证了一般。

    “什么！你是猴妖，怎会有龙鲸族有关系！本王知道了，你，你是当年那个猴妖！众将列阵，此人是敌非友，拼死也要把他的斩仙飞刀给本王拦下来！”

    知道了孙绍的身份，知道了孙绍与龙鲸族千丝万缕的联系，鲨王立知双方今日绝无可能和解。面对恐怖的斩仙飞刀，生死之间，唯有一搏！而鲨王的搏命方法，竟是用鲨族高手堆砌的人墙，却削弱那斩仙飞刀的威力！

    却见孙绍手指一指，尚有三成威力的斩仙飞刀，白光一照，便朝鲨王照去，但凡挡路的鲨族高手，俱是白光锁喉，死于非命！

    而那白雷之刃，终于逼近鲨王身前，在鲨王惊惧的瞳孔中，越来越放大！

    斩仙飞刀，施术虽慢，一旦成形，例无虚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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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须弥道果与无量劫

﻿凌霄宝殿中，玉帝刚与众仙议完出兵征缴孙绍的奏章，正欲与王母娘娘退朝歇息，却有左司命韩元信与右司命张子良上奏。

    这韩张二人，不过是天庭小神，而司命的职责，不过是负责调查三界仙寿。这官职，与阎罗王手下的书簿官差不多大，而韩张二人的法力，也不过是借助功德，强行提升到九品人仙罢了。

    二人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平日众仙上朝，二人也没有资格登上凌霄宝殿。见韩张二人进入凌霄宝殿，那些尚在九境的天兵天将，几乎想直接将韩张二人赶出凌霄殿，这些天兵天将都是武夫得道，不屑用功德证天仙位，最瞧不起功德仙。故而对韩张二人自没有好脸色。

    “凌霄宝殿，不是尔等小仙来的地方，速速离去！”

    但奇怪的是，但凡成仙的星君、灵官，但凡看到韩张二人，都跟见到瘟神一般，没人敢打招呼，更别提羞辱二人了。

    即便是几个功德证位的大罗金仙，都对韩张二人惧怕不已。这里面，还真是古怪。

    “无妨，众卿退下吧，想必韩爱卿与张爱卿有密奏禀报。”

    众仙一听到玉帝下令，皆是唯恐退避不及，个个匆忙地告退而去，对这种现象，那些天兵天将是无法理解的。他们也只得遵从玉帝命令，退朝离去。

    很奇怪，非常奇怪，天庭很少有人会上密奏，众天将很奇怪，两名小仙会有什么大事，需要密奏堂堂玉皇大帝！

    “陛下，妾身有一言，有些事情，能放一马，就放一马吧。”王母娘娘看起来貌约三十，端庄雍容，对玉帝福了一礼，便与众仙女退去了。

    众人退去之后，玉帝平日里慵懒的目光，忽而一沉，手指捋了捋长须，说道，“两位爱卿有本要奏，看来又是人界哪个孽畜，大限到了吧。”

    “玉帝明鉴，上古妖族龙鲸族之主鲸天，大限已到，仙寿已尽，请玉帝降下‘无量劫’！”

    韩张二人跪在玉帝王座前，高举一方八角红铜境。至于玉帝，则对铜镜屈指一探，镜中法力一荡，竟现出一个垂垂老矣的龙鲸老者，正是鲸天！

    “龙鲸族的族长么，想不到大限到了，也不肯归顺天庭，既然如此冥顽不灵，上天也无法再眷顾他了。”

    一缕功德气息从玉帝指尖传出，下一刻，滚滚红雷、血火、赤风，一重接着一重，射入铜镜之中。

    对玉帝如此手段，韩张二人见惯不怪。他二人身为司命，早已上过无数密奏，定下了无数仙神的无量劫！其中有妖仙，更有叛变天庭的神仙！

    玉帝抬手可灭十万天兵，绝非虚言！准圣都无法做到，但玉帝，可以做到！因为他，掌天，掌天地秩序，掌圣人之下所有人的无量劫！

    “西方教的手段，果然不俗。无量劫，只有掌握这种手段，朕才能真正成为三界之主，而不是万年之前一般，只当个无冕之王！”

    ………………………………………………………………………………………………………..

    东胜神州，东海之底。

    却说那孙绍一指祭出斩仙飞刀，法力又是一阵空虚，匆忙服下一些丹药恢复法力。

    这些丹药，却是逍遥生与蛟魔王所赠。按之前的计策，孙绍遁速最快，负责牵制鲨族之人，而蛟魔王与逍遥生，前者负责联络东海大小数百海族，出手援助龙鲸。后者，则与孙大一道，跟着腾蛇，回小冰渊惊蛰洞调集人马，驰援龙鲸。

    在蛟魔王与逍遥生看来，孙绍遁速最快，手段最诡奇，牵制鲨族应该不成问题。孙绍只需要撑到他们带人过来救援，便足够了。

    他们自然不会想到，孙绍见到龟战与离芒惨死之后，一怒之下，竟肚子一人，去挑整个鲨族。先是以乱神印制住睚眦，后又以斩仙飞刀灭掉睚眦，更是以飞刀直取鲨王。

    此战，第七妖圣想不名震天下，都难！

    无论是孙绍，还是白帝，都不认为鲨王能躲过斩仙飞刀一击，即便那只是剩余三成威力的斩仙飞刀！

    却说鲨王一声令下，让鲨族高手堆成人墙，挡在身前，数百名第五境之上高手法力尽出，仍然齐齐殒命，斩仙飞刀恐怖的威势，震惊了无数鲨族高手！但同时，数百高手的殒命，也将斩仙飞刀的威力耗得只剩一成。

    飞刀抵在鲨王尖鼻之前半寸距离，却见鲨王双手终于掐完法决，随后，整个身影忽然飘忽不定，似光影破碎，在必死之前，竟然消失无踪。

    而斩仙飞刀，从鲨王原本站立的地方透空斩过，没有斩到杀完，却斩到鲨王身后不少鲨族高手，再次死掉百名高手之后，斩仙飞刀终于威力耗尽，消散。

    这情景，出乎的孙绍的意料，连睚眦都避不过斩仙飞刀，这鲨王竟然有办法避过去！

    “这是隐身术？不对，隐身术只是隐身，让人看不见自己，并不能躲过攻击，这是什么手段！”

    孙绍心中暗暗吃惊，忽而灵觉一动，听到背后声响，侧过身，避过了鲨王必杀一击！

    有火眼金睛在身，孙绍分明看到，鲨王是撕裂空间裂缝，横渡到孙绍身后攻击的！

    要知道，这是西游世界，不是修真世界，纵然是万古仙尊，都没有说随手撕裂空间裂缝的。这鲨王竟是有何等手段，才能做到万古仙尊都做不到的事情，遁入空间，避过必杀一击！

    “孙小子小心，这是昆仑散仙须弥子的‘须弥芥子道术’！须弥子隐居昆仑，从西方教须弥山中悟出自己的须弥芥子之道，从不示人，这雷鲨族族长为何会使这种法术！”

    须弥芥子，是洪荒及西游世界的空间概念，西游世界本没有空间扳指，空间扳指为何会出现，许多年后孙绍才明白其中因果，此刻姑且不提。

    明白了鲨王是什么法术，孙绍也不再畏惧，熟读各种小说，在孙绍看来，这须弥芥子之术不过就是种空间遁术而已，只是空间穿梭和隐匿，并没有实际提高速度，用于隐匿逃脱还可以，用于攻击就没有太过威力，莫说孙绍有先天灵觉在身，便是寻常高手，个个灵觉不俗，又岂会被这种法术偷袭到。

    而孙绍运转火眼金睛之后，朝鲨王一望，见鲨王眉心之中孕育这一尊魔胎，顿时明白鲨王为何会昆仑山须弥子的道术。

    鲨王吃了道果，吃了须弥子的须弥道果！

    知道鲨王手段来源，孙绍计上心头，道，“须弥道果又如何！遁龙桩，疾！”

    一听孙绍要使用遁龙桩，鲨王顿时大惊，即便他雷鲨族隐世不出，也听过文殊广法天尊遁龙桩的鼎鼎大名。按照常理，孙绍不应该有文殊菩萨的法宝在身，但孙绍曾是鬼谷阁之主，是玄都大法师的继任人，倒也有可能是玄都大法师炼出类似法宝，送给了孙绍。

    是以鲨王虽然有三成心思认为孙绍虚张声势，却有七成心思小心防备孙绍偷袭，紧盯孙绍双手，只要看到他招出法宝，便会撕开须弥空间隐匿！

    却不曾想，那遁龙桩早被孙绍生吃，根本不是法宝之身，自然不是从孙绍双手发射。但见孙绍法目中金光一闪，便有四道金环无声无息，凭空朝鲨王缚去。四道金环传来的法力波动，让鲨王面色一变，匆忙撕裂空间，心道，

    “好厉害的困敌法宝！”

    饶是孙绍偷袭地出乎意料，仍被鲨王躲过三道金环，只被一道金环缚住手臂，那手臂顿时传来彻骨之痛，更是动弹不得。

    那鲨王也是心狠手辣之人，再次现身之时，并指如刀，将被金环束缚的手臂斩去，旋即断臂重生，对孙绍怒目而视，“好一个遁龙桩！这一手，算你赢了，废去本王百年修为，下一次，本王可不会再受你遁龙桩暗算了！”

    鲨王话音刚落，龙鲸族海地盆地上方，竟于深海中，笼起道道红云，红云之中，天谴之雷、附骨钻心之火、及阴风，三灾齐备，自红云中不绝如缕地朝龙鲸族某个方位降下！

    数千鲨族高手躲闪不及，直接被三灾给波及身死！

    这浩大的声势，让孙绍面色大变，暗叫不好。鲸天老祖的无量劫，降下了！

    “可恶，没工夫跟你浪费时间了！”孙绍自讨，鲨王有须弥芥子的保命法术在身，想要短时间斩杀鲨王，绝不容易，此刻帮鲸天抵挡无量劫要紧，没工夫跟鲨王墨迹！

    而鲨王，见无量劫降下，见孙绍露出急切之色，并没有怜悯自己鲨族族人死了数千，却笑得极为畅快，“哈哈！鲸天匹夫的大限到了！什么狗屁第七妖圣，什么狗屁斩仙飞刀，你既杀不死本王，也救不了鲸天匹夫，今日龙鲸族，必灭！小的们，给我把这第七妖圣包围住！放心，他法力耗损太重，已无法施展斩仙飞刀！”

    鲨王的话，犹如一道强心剂，使得鲨族强者对孙绍的敬畏神色减少了不少。数万鲨族高手，俱是精锐，分列出千百个小阵，小阵又合成数十个大阵，大阵环环相套，成必杀之局，将孙绍所有退路挡住。

    孙绍只有一人，虽然他是第七妖圣，虽然他会斩仙飞刀，但他法力用尽，飞刀不出，鲨族人多势众，还真不怕孙绍孤身一人！

    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此时不趁人之危，将孙绍铲除，待孙绍法力恢复，再想捉孙绍，难！等孙绍逃回老家，带来无数妖兵攻打鲨族，得不偿失！

    “谁杀了孙悟空，本王灭了龙鲸族后，便让他掌管龙鲸地盘，成龙鲸新主！”鲨王冷笑一声，补充道。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是好战的鲨族！众鲨族好手围住孙绍，任孙绍怎么砍杀，也冲不出退路，到不了龙鲸族，救不得鲸天！

    孤身一人，是错，是大错！人必须要有同伴，西游不是以一敌万的世界！

    “他只有一个人！杀啊！”

    “他只有一个人！杀了他，便能成为龙鲸新主！”

    在数万鲨族高手潮水般的围攻下，孙绍身受百道创伤，这些创伤，却是那两名妖圣及数名妖尊，配合人海战术，以玄天灵宝偷袭得成！

    然而身上越疼，孙绍战意便越裂，此刻他一手执水火锋，以江山倒卷只攻不守，另一手执五火七禽扇，以神魂之力强行催动，一扇出，便能灭掉数百高手，但对于数万人潮而言，效果甚微！

    “他只有一人！他撑不住了！”

    “他只有一人！必死！”

    数万鲨族喊着口号，争先恐后冲向孙绍，心中既有对孙绍浴血而战的畏惧，也有能杀死第七妖圣的兴奋。只要杀了第七妖圣，便能一日之内扬名天下！更能坐拥龙鲸势力！这种恐惧与兴奋的感情，让鲨族高手激动的发抖。

    他们不怕孙绍，因为孙绍再强，也只有一人！

    “谁说我兄弟只有一个人！”

    在嘶吼的战场上，一道妖异、带着邪魅磁性的声音，飘渺而来，声震百里。下一刻，一个紫衣妖圣，领着数百海族近百万妖兵，将鲨族团团包围！

    来人，正是蛟魔王！

    “二哥，你来晚了…”这道声音，仿佛给了孙绍更强战意，孙绍拼却神魂受损，强行施展法天象地，执着天柱般粗细的金箍棒，一式横扫千军，直接将千名鲨族高手扫成肉泥。

    通路，打开了！而孙绍，也由于强行催动法天象地，顷刻便退出法相，筋疲力尽地朝着龙鲸族遁去。

    纵然筋疲力尽，他不怕，因为自己，有兄弟相助！

    蛟魔王目光一瞥，见此处海域已被鲜血染红，而地上散落的妖尸数以万计，悚然心惊，深深看了孙绍一眼。

    西游世界高手如云，面对高手，从未有人能以一敌万。蛟魔王本已高估孙绍，将拖延鲨族的任务给了孙绍，却没想到，孙绍仅会以一人之身，面对整个鲨族。

    一人，杀戮数万。一人，血战孤海，这是怎样的豪情。蛟魔王自问自己已经算是凶妖了，但一生杀戮，也绝不过万。但孙绍，仅仅一战，便杀戮数万，不仅实力惊人，杀心，更是惊人！

    “这臭小子，谁认他当弟弟了，竟然喊我二哥，难道他把我‘六圣’六个兄弟，都算成他的哥哥了。这我行我素的个性，还真是可怕啊。不过，这实力，这豪情，做我兄弟倒也不枉了...罢了，好歹喊了我句二哥，不帮你就过不去了！众将听令，降者不杀，不降者，斩！”

    蛟魔王凶名在外，更是领着百万妖兵，那是何等气场！方一现身，便让鲨王面色大变，怒骂道，

    “覆海！我雷鲨族与你惊蛰洞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带人阻我大事！”

    “为何！因为我那不成器的七弟在这里啊！”蛟魔王眸中紫光大显，化作一个万丈紫蟒，只一冲，便将那些追击孙绍的鲨族高手拦下！

    “受了如此伤势，更是耗尽法力，还敢去帮人抵挡无量劫。有意思啊，实力倒是其次，如此重情重义，做我蛟魔王的七弟，倒也足够！”

    七大圣的结义，在原著中只是一顿妖王宴饮，一句过场话语，一段结拜天地，一句一笔带过。而在今日，七圣结义，不是短短一句，而是一整首斗志昂扬的凯歌！

    （有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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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白帝的怨念

﻿龙鲸族所处的深海盆地中，半个盆地已被雷火轰焚成废墟，另半边，则被阴风冻结成玄冰世界。

    好在降劫之前，龙鲸族族长鲸天已下命令，让大部分族人撤去盆地边缘，这才没有造成太多伤亡。

    唯有少数高手，留在鲸天身边，帮鲸天抵御三灾——雷、火、风。

    原本龙鲸盆地便是个不规则的圆形，此刻半边是雷火，半边是阴风，阴阳分开，如一个首位交合的阴阳鱼，形成一个精密的圆形受劫区。在劫区圆心位置，一个垂垂老矣的老者，双魂暗淡，全然一副仙寿耗尽的模样。

    人寿，由地府掌管，人寿耗尽，需入地府，打入六道轮回。修为增加，便能增加人寿，而当修为破出九境，晋入仙人，便能人寿无涯，长生不死。

    仙寿，原本是没有这个概念的，直到无量劫的出现。增加仙寿的方法有三种，第一种是获取功德炼化。功德是为天庭效命，所获取的俸禄，毕竟无量劫由天庭降下，功德多的人，便是忠于天庭的人，自然可以长寿。

    第二种方法，是服食天才地宝，如王母的蟠桃、镇元大仙的人参果、老君的九转金丹，这些都能增加仙寿。

    至于第三种方法，则是吞服先天道体的道果。天地有三千大道，八百外道，但只有五十中本源大道，是组成天地的关键。先天道体，对应的正是这五十中本源大道。对许多大限将至的神仙而言，获取蟠桃、人参果、九转金丹，远不如从人间寻觅先天道体容易。

    似杨戬与哪吒，皆是在修为未成之前，被人抽出道力，炼化道果。二人道体于万年前被废，原本二人是封神战中青俊一代最强高手，但，万年之后，二人修为再难存进。虽然战力还能靠其他手段他提升，但修为，却始终无法破入三仙。

    只要没有违背天条，玉帝是不会插手道果之事的。万年之前，先天道体资质绝佳，原本是众仙选择弟子的最佳标准。想当年，太乙真人收哪咤为弟子之时，何等满意，却不曾想，如今的仙界，再无人愿意收先天道体为徒。与其受人算计被废，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收。

    在神仙们的眼中，孙绍便是一道佳肴，一道抵御无量劫的佳肴，不过也仅此而已，先天道体又不是只有孙绍一个。直到有一日，如来佛祖亲赴凌霄殿，向玉帝索要孙绍。

    众仙惊于如来的郑重，唯有老君等少数几个老辈，知道佛门的用意。先天道体的用途，并不只是炼化道果，抵御无量劫，先天道体，还有更加重大的作用！

    佛门为何会索要孙绍，目的何在，此刻姑且不提。此刻，在鲸天头顶之上，雷、火、风等三灾滚滚而来。而鲸天则纹丝不动，闭目凝神，任由身旁的龙鲸族高手帮忙挡劫。

    三灾不过是开头小菜，但凡凭自己本事成仙之人，都渡过三灾，对鲸天没有什威胁。鲸天需要担心的，是三灾之后的五劫。

    虽说仙人不怕三灾，但三灾同时降落，对仙人还是有所威胁的。

    两名妖仙长老，及十余名妖尊分列鲸天身旁，一名妖仙长老对付阴风，一名妖仙长老对付附骨钻心之火，其他十几个九境高手，则合力对付最弱的天谴之雷。

    这些妖尊，不少已经渡过雷劫，甚至有几个高手渡过火劫，然而在无量劫面前，他们的渡劫常识竟然全派不上用场。

    他们度的雷劫，不过是银雷，威力没有天谴血雷这么凌厉。他们度的火劫，不过是十来种凡火融合之火，而无量劫这源源不断的附骨钻心之火，威力不仅达到后天仙火，更是如潮似浪，数量恐怖。

    两名妖仙长老还好，虽然吃惊无量劫的诡异，好歹也是仙人，虽然左支右绌，却还是挡下了风火二劫。然而那十几个妖尊，即便合力之下，也不过在天谴之雷下撑了半柱香功夫，便有人开始法力耗尽。

    当有七八名妖尊耗尽法力后，陆续开始有天谴之雷倾泻下来，朝鲸天射去。

    如此，鲸天再也无法闭目凝神，只得睁开浑浊老眼，运起龙鳞之法，硬受雷霆，分毫不损。

    龙鲸族的妖身本就强横，加上龙鳞之法，自是丝毫不畏天雷，只是鲸天亲自挡劫，却不可避免的要耗费法力了。

    “两位长老留在这里，其他人退下！”

    抵挡无量劫，本就是苟延残喘的举动。即便挡下三灾，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五劫。没人知道无量劫有没有尽头，因为大多数仙神都无法度过五劫。

    鲸天虽老，年轻时却也是一方豪杰，自然不会俯首受死，想要在无量劫下拼上一拼。但见到龙鲸族十几个妖尊后辈已相继法力耗空，鲸天不由心软了。

    人老了，豪气也渐渐磨蚀了，比起自己的安危，比起反抗天命，鲸天更像保护这些后辈子弟。

    “族长，我们还能撑住，请不要睁开眼睛！若是在此刻耗去法力，稍后的五劫…”

    “退下！这是老朽的命令！”

    鲸天霍地站起，周身浮满龙鳞，一声令下，不容拒绝。那些妖尊，第一次见鲸天发这么大火，竟然有些无法适从。若在平时，鲸天说什么，他们便会听什么。但今天，不一样。

    他们若是听了鲸天命令，退下，那么鲸天，会死，会死在五劫之中！

    在十来名妖尊进退危难之际，却有一个道袍破烂、身受白创、披头散发的青年，摇摇摆摆走到鲸天等人身前，笑道，“有我在，区区天谴之雷，不足为惧，你们退下吧，我来帮族长，挡劫！”

    这青年，笑了，当他看到鲸天还健在时，还没有被无量劫吞没的时候，他笑了。他赶上了，今日有他在，绝不能让鲸天死于无量劫！

    “绍儿…你…回来了…好，好，你帮老朽挡这雷劫！”对抵挡无量劫，鲸天自己都没有多少信心，然而能在陨落前，看到孙儿一般的孙绍回来，鲸天有些哽咽。

    孙绍的笑容，与大禹年轻之时，何其相似！这是自己的孙儿回来了！

    “你也是妖尊？而且法力还耗空了？你能挡住这雷劫吗！”此刻孙绍大战之后，法力耗空，气息萎靡，十几个龙鲸妖尊，却没有一个看出孙绍厉害。他们不放心，把鲸天的身家性命交付到孙绍手上。

    “不是能不能的问题，是我一定要，挡住无量劫！”

    孙绍口含七宝素珠，头戴雷霆八角，暴喝一声，万千雷霆中，孙绍横行无阻，没有一道雷霆，能越过孙绍身体半步，劈在鲸天身上！

    见孙绍如此强横的对抗雷劫，十几个妖尊俱是目瞪口呆，天谴之雷虽说是三灾中最弱的一灾，但孙绍抵御雷劫的方式，明显比其他两个妖仙长老还要从容不迫。

    此人真的法力耗空了么！此人真的是名妖尊么！

    随即，他们又想到一个问题，这妖尊是如何进入龙鲸族的！龙鲸族不是被鲨族围得水泄不通么，难道他单枪匹马杀进来的？这怎么可能！

    至于那两名妖仙，自然是知道孙绍底细的，知道孙绍与龙鲸族的关系。见孙绍在龙鲸族大难之时，还肯施加援手，两名长老皆是面带愧色。当年鲸天要将大禹精血送给孙绍时，他二人可是反对过的，并且在孙绍呆在龙鲸族的日子中，二人也没有给过孙绍好脸色。

    但孙绍还是来救人了，冲破鲨族封锁，无视无量劫的恐怖，义无反顾的来了。

    “多谢！”二位妖仙长老，即便对东海龙王都没给过好脸色，却对孙绍，说出了道谢的话语。

    而鲸天，见孙绍视雷霆如无物，那种独战天下的风采，与大禹何其相似。鲸天笑了，他想起大禹小时候，扛着块巨石回到龙鲸族的笨拙样子。

    “命儿，你搬块石头回来干嘛！赶快丢掉，被你爹看到又会骂你！”

    “爷爷，这不是石头，这是我的兄弟！”

    “不许顶嘴，哪里搬得，放回哪里去！”

    当年的景象一一回荡眼前，鲸天忽而一笑，盘膝坐下，闭目凝神，暗道，纵是今日死了，也是不枉。

    至于白帝，原本在乱神印中服食睚眦业力演化的先天之气，此刻一见孙绍头上两个锋利银角，顿时老眼圆睁，眼如铜铃，脸都气绿了，

    “这是…这是老夫当年从真龙族二皇子‘饕餮’头上斩下的龙角！怎么被这孙小子给偷走了！可恶啊，可恶啊！老夫的法宝被孙小子占为己有，老夫吃亏了，老夫吃大亏了！此次事情完结，若是他不给老夫足够的先天之气，老夫绝不饶他！”

    平生从不吃亏的白帝，再一次怨念了。

    （为了剧情，饕餮改成真龙二皇子）

    （感谢书友鸿蒙＄大圣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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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如来弹指定西游

﻿“孙小子！你怎么有老夫的‘饕餮龙角’！”

    “白帝老头，你是我见过脸皮最厚的老头！我的先天之气是你的，我的乱神印世界是你的，现在就连我的雷霆八角，你也说是你的，人不能这么无耻！”

    “臭小子！这次不一样，这个龙角，真的是我的！”

    白帝气得脸都绿了，他平生从不吃亏，想不到在孙绍手上吃了这么多亏。那睚眦业力演化的先天之气，吃起来都不那么香了。

    另一边，孙绍懒得理会老小孩一般的白帝。雷霆八角虽强，却只能抵御七成雷力，剩下的三成，则要靠孙绍以雷御雷。

    如此多的天谴之雷，说起来也是吞噬雷力的绝佳机会。

    法则分生灭，当生灭合一时，需要先破生之法则。生之法则为辅助，只要生之法则尚在，灭之法则便会源源不断。

    有雷霆八角在手，加上领悟了雷道，孙绍虽然没成就仙位，却仗着火眼金睛的强大，从漫天雷力中剥离出无数雷生法则，随着雷力的吞噬，孙绍第二化身修为缓缓增加。

    半个时辰之后，雷生法则被孙绍吞噬一空，至此，龙鲸族上空的天谴之雷，如同断源之水，声势渐渐削弱。

    对付雷灭法则，孙绍就更直接了，雷生法则化作法力，将孙绍缺损的法力补齐，而孙绍直接法天象地，张开巨口，将雷力鲸吞如腹中。

    仅仅半个时辰，孙绍便强行破去天谴雷劫，而身旁两个妖仙，还在苦苦应对风火二劫，并隐隐有些吃力起来。

    他二人没有火眼金睛，无法剥离生之法则，无论多少次挡住风火而劫，随后而劫仍会如初始般降下。

    见孙绍半个时辰便破去一灾，二人心头钦佩不已。如此手段，是二人生平仅见。

    “这位长老，你去帮那名长老对付火劫吧，风劫交给我！”

    吞噬雷劫，孙绍法力又精进了不少，如此大规模的雷劫，对其他人或许是灾难，对有着雷霆八角的孙绍则是一场大补。

    而被孙绍一说，那名对抗风劫的长老几乎是毫不犹豫便与孙绍换位，去支援对抗火劫的长老了。

    这名妖仙又不笨，若是到这个时候还看不出孙绍擅长对抗天劫，那就算白活了万年。

    对付阴风之劫，雷霆八角便派不上用场，七宝素珠倒还有一些作用。孙绍收了雷霆八角，不敢托大，直接化作美猴王的法相，周身散着淡金光芒，赫然便是金身。随即双手掐决，相继施展了八九玄功与龙鳞之法，将肉身防御开启到最大。

    此刻孙绍的防御，硬接寻常玄天灵宝也不会受损，便是天仙第七斩的人物，肉身也比不过他。

    如此加持肉身，法力自是消耗不小，对付阴风，不能如雷霆般散漫，必须速战速决。

    猴身的孙绍，发出一声低沉的妖吼，运转罡风法则，鲸吞着阴风。阴风之中，含阴、风两种法则，想要一一剥离，却是极难。阴风寒冷如冰，锋利如刃，之前那妖仙长老都是小心翼翼，不敢与阴风直接接触，哪想到孙绍会这般生吞阴风。

    顷刻间，孙绍身上便开始浮现薄冰，体内五脏六腑更是被风刃斩得支离破碎。

    “小友不可太过勉强！阴风不必天谴之雷，可是三灾中最强的一灾…”之前对抗阴风的妖仙长老，心头不忍，提醒道。

    “无妨，受伤对于我而言，如同儿戏！”孙绍的先天道体本就有极强自愈力，这种自愈力随着修为提高而越来越显著。而孙绍扳指之中，更有无数建木千结叶。

    孙绍应了一声，算是让那妖仙略作放心，随后从扳指中取出小半段建木藤，连藤带叶，生嚼入腹。

    寻常妖尊不知道孙绍吃的什么，自然没有感觉，那两名妖仙长老可是大有阅历的，自然知道建木之藤的珍贵。这小半段藤条，若是栽种下来，悉心培养，万年之后，便能重新长成先天灵根，结出无数夺天地造化的建木千结叶。

    如此珍贵的东西，却被孙绍牛嚼青草般吃掉，两位妖仙说不心疼，绝对是骗人的，而孙绍愿意为了帮助鲸天，耗费如此珍贵的天才地宝，二人说不感动，同样是骗人的。

    有着半截建木藤的药力，孙绍内腑之伤眨眼工夫便愈合如初。如此，孙绍吞噬起阴风更加肆无忌惮，仅一炷香功夫，便将漫天阴风吞了个一干二净。

    炼化掉无数阴风，孙绍体内法力再次精进不小，哪有半点耗损模样。

    “火劫也交给我吧。”说出这话之时，孙绍已退出妖身，变回人身，对火劫，他是信心最足的。

    附骨钻心之火，后天仙火，名头虽大，对上东皇太一的《混沌真炎决》，又能如何！

    “惭愧！如此，就有劳小友了。”

    两位妖仙既钦佩孙绍的手段，又暗暗羞愧自己二人的无能，孙绍连破两劫，他二人合力也没有破去火劫。其实这也怪不得二人，孙绍的手段之多，怕是那些大罗金仙也比不上，绝对足以应付各种局面。

    由于吞噬雷劫和风劫，孙绍妖身与第二化身的修为都到了突破的瓶颈，对这火劫不由得期待起来。

    孙绍竖起二指，口中喷出三昧真火，讲法力源源不断汇入真火中，使得真火化作一片三色火海，与附骨钻心之火对撞在一起，一个照面下，竟成了势均力敌之势。

    不，说是势均力敌并不准确，孙绍的三昧真火在吞噬掉南藤仙火后，单论火威，比附骨钻心之火还强了一线。

    而随着孙绍运转《混沌真炎决》，三色火海被孙绍以回风返火的手法操纵，化作一条风火巨龙，在孙绍的操纵下，大口大口吞噬者天劫之火。

    没吞噬一口天劫之火，风火巨龙便长大一丝，半个时辰后，吞尽火劫之后，风火巨龙发出一声龙吟，化身千丈，竟然凝而不散。

    看情形，孙绍的回风返火竟是大成了！

    回风返火大成，天仙退避三舍，不敢触其锋芒，孙绍越级战斗的手段，又多了一个。

    至此，三灾俱被孙绍破除，而鲸天也于此刻，睁开了双目，对孙绍笑道，“绍儿，辛苦你了，好了，你退下吧，剩下的五劫，交给老朽自己吧。”

    虽然鲸天在笑，孙绍却从鲸天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再看两名妖仙，同样是满面愁容，哪有半点破去三灾的喜悦。

    心知五劫必定非比寻常，孙绍却全无惧色，说道“交给我吧。”

    在孙绍看来，让鲸天自己挡劫，绝对是必死，自己上的话，说不准还有几成把握。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却帮鲸天挡劫。

    “这五劫名为‘天人五衰’，与三灾不同，外人是无法帮忙抵挡的。”鲸天笑容不减，孙绍能有这种心意，他已经很满足了，阻挡五劫的方法有一个，那便是抽取孙绍的道力，凝练出先天道果，给鲸天吃下。

    这种方法，莫说鲸天不会同意，就连那两位妖仙长老，都不会提出。

    除此之外，再无办法对付五劫。鲸天也是认定了这一点，已有了赴死的觉悟。

    “外人无法插手！”

    孙绍此刻才知道五劫的特殊，恐怕正因为外人无法插手，才显得无量劫的恐怖。那些得到神仙，即便有师尊法力高深，也帮不了自己渡劫，只能自己应劫，这是何等的讽刺！

    “一定有办法的！对了，功德，我搜集了不少功德，你看看能不能不用！”孙绍想起之前在灵山搜集的无数金色功德，心头一动，尽数取出，在鲸天身畔堆成一座小山。见到如此多的功德，鲸天与两名妖仙先是一惊，而后相继苦笑。

    “傻孩子，你拿的是妖庭功德，天庭的功德，是银色的。真不知道你从哪里弄到这么多妖庭功德，若是有朝一日能返回真灵界，这么多功德，足够你封个元帅了。”

    “这些都没用么！”眼前堆积如山的金石，却全无用途，孙绍心头焦急，收了金石，正要另寻他策，却在此刻，龙鲸族上方，一股无形的大道之力扩散开来。

    随即，一道淡漠而生涩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声音之大，犹如雷霆震耳，

    “天人第一衰，天衰之劫…”

    此声音一响起，鲸天的肉体竟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起来。皮肤起了皱纹，眼神更加暗淡，肉身的生机飞速流失。

    “天人第二衰，地衰之劫…”

    “天人第三衰，人衰之劫…”

    “天人第四衰，神衰之劫…”

    “天人第五衰，鬼衰之劫…”

    天衰损体，地衰损修为，人衰损道心，神衰损阳神，鬼衰损魂魄。天人五衰，天地人神鬼，剥除受劫者所有生机，所有生路！

    五次衰劫几乎同时开始。孙绍可以挡下天劫威力，却挡不住衰老。

    难怪那么多仙神死于无量劫，他们之中，或许有人是刀剑不伤、水火不侵、神魂不绝、肉身不灭的存在。但在大限面前，在衰老面前，无人可逃一死。

    孙绍立在鲸天身前，眼睁睁看着鲸天渐渐老去，眼中满是不甘，连亲人都保护不了，还当什么妖帝，还振兴什么妖族！

    “绍儿，不要垂头丧气，人终于一死，时间的长短，对我等仙人，没有意义。这便是天道，大道之下，无人可以抵挡。你是先天道体，不怕天人五衰，若是日后能振兴妖族，破去天庭的无量灾劫，老朽于九泉之下，也能瞑目。”鲸天笑容透着慈祥，大道的伤害，只有先天道体能抵挡。但天人五衰，却不是旁人可以帮忙的。

    “大道！”鲸天的话，让孙绍如醍醐灌顶般清醒，大道之力，或许对其他仙人而言，是恐怖的手段，但对于先天道体，对于孙绍这拥有罗睺神针的先天道体，却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在鲸天与两名妖仙不解的目光中，孙绍忽而放声大笑，目中全是对大道的蔑视，右手一抬，搭在鲸天肩上，鲸天的五种衰老，竟然顷刻停止！那使人衰老的道力，被神针吸引后，汇入孙绍体内，却犹如泥牛入海，顷刻消散无踪。

    这一点，其他先天道体都做不到，唯有孙绍能够做到！他的道体类型，本就与众不同！

    “我可以帮人抵挡，无量劫！”

    这一刻，无量红云，烟消云散，这一刻，不仅是鲸天、两名妖仙长老露出惊容，就连仙界之中，端坐于凌霄宝殿之上的玉皇大帝，都惊得拍案而起，

    “不可能！朕的无量劫，竟然被破了！卷帘，给我叫千里眼、顺风耳来凌霄殿，让他们查，到底是谁，竟能破了朕的无量劫！此人必须除去，否则朕这三界之主，怕是要当到头了！”

    同一时刻，灵山之上，大雷音寺中，原本闭目冥思的如来，忽而一笑，

    “善哉善哉，空之道体，终于找到了！孙悟空啊孙悟空，你这猴头，虽然破我天道第二环，却可以成就我天道第三环，看起来，倒是不能让天庭把你除去。太阴，你现在清醒一点了没有？”

    如来座下，跪着一人，其面容竟与死去的太阴星君一般无二。

    “你去天庭，止了李靖出兵，不能让天庭对那猴头动手。那猴头，是我们佛门志在必得之物！你回天庭后，记得催促玉帝，让他莫忘答应我的事情。让他放心，有我在，他的玉帝位子，无人可动。对了，顺便把那六耳带去。”

    “是！”太阴一笑之后，黑气尽收，却是去接六耳返回天庭了。

    在太阴离去之后，如来掐指一算，笑道，“先天道体，天地变数，也不过如此，虽然多有波折，但看起来，你这西游的命运，是避不过了。说起来，是时候把凡界收回了。弥勒，听说你上次跟我提的两个弟子，资质不错，叫什么来着。”

    “回禀佛祖，一名迦什摩腾，一名竺法兰，都是可以委以重任的人。”

    “想办法把他们送到凡界。”

    却不曾想，正是有了如来这一番决定，才有了汉明帝夜会金神建白马寺，才有了日后东土大唐重回南瞻部洲。

    孙绍并不知道，自己千辛万苦想要扭转命运，到头来还是被如来选中，要完成西游大业。

    随着无量劫云消失，鲸天与龙鲸族人几乎是毫发无伤，再无顾及，纷纷冲杀而出，与蛟魔王的百万妖兵夹击鲨族。另一边，逍遥生与腾蛇孙大，也带着惊蛰洞人马前来驰援，三方夹击下，鲨族伤亡惨重，降者无数，而鲨王亦是受伤不轻，知道大势已去，对孙绍更是嫉恨不已，凭着须弥道果逃出生天，却不知投奔何人去了。

    至于孙绍，则因为连番大战、破除数劫，而开始了为期一月的闭关。

    一月之后，当孙绍破关而出，修为大进之余，却说出了让逍遥生与蛟魔王都吃惊不小的话语，

    “那个，我要去天庭一趟，找老君要两颗金丹救人，你们帮我照料下水帘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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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亵渎王母

﻿仙界天庭，南天门。

    千里眼与顺风耳正在南天门镇守，前者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目不转睛盯着东海方向，后者耳朵高高竖起，耳中全是东海枯燥的海浪声。

    这二人，自然是奉了玉帝之令，在南天门探查，究竟是何方神圣，阻止了玉帝降劫。

    旁边驻守的其他天兵，见千里眼与顺风耳认真的模样，俱是不解，似破除无量劫这种秘闻，自然不是寻常天兵能知道内情的。众人不明所以，闲来无事，便对千里眼顺风耳调笑道，

    “两位高哥哥，今日何故这般认真，盯着东海不放，莫非看上了东海龙王的闺女不成，哈哈！”

    “去去去，一边玩去！你们吵得我都听不清了。你们好好守着天门，小心别把厉害妖怪放入天庭了！”顺风耳被众人吵得心烦，自然没有好口气。

    “高觉哥哥真爱开玩笑，什么妖怪敢来天庭放肆。再说了，若是有厉害妖怪前来，没有高明哥哥的千里眼帮忙，我们也识破不了人家隐身啊。”守门天兵慵懒地打着哈气，见千里眼一派严肃模样，盯着东海方向目不转睛，头也不回，顿时失去了开玩笑的兴趣，转而与其他天兵聊起其他事情。

    “喂，赵哥哥，你听说了没，太阴星君竟然还活着，还带着失踪的觜火星君一起回来了。”

    “是啊，我就说啊，人界哪有人能斩杀太阴星君，天佑皇子必定是看错了。”

    “就是说啊。托塔天王似乎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仍在征调人马，准备下界捉拿那妖猴。可惜了，这次托塔天王怕是没有立功的机会了。”

    众天兵聊得欢快，却不曾想，在他们身边，正有一名青年，隐身在侧，却是孙绍无疑。

    也多亏了千里眼一心监守东海偌大区域，却是没注意到，那破除无量劫的孙绍，此刻就是身边隐着身。

    且说孙绍闭关一月，彻底炼化附骨钻心之火，吞噬掉第二种后天仙火，三昧真火威力再进两成，而其修为，同样大涨。妖身已达到了妖尊巅峰，除了突破妖圣，再难寸进，而第二化身同样突破到合道巅峰，亦是只差一线，便能晋入第八境大乘期。

    如此修为，施展隐身术更是得心应手。千里眼忙别的事情去了，这倒是给了孙绍潜入天庭的机会。

    而听到天兵们的闲聊，孙绍心头略感惊讶，想不到太阴竟然没死，这倒是很奇怪。

    “喂，白帝老头，你那斩仙飞刀，不会是假的吧，这太阴星君怎么没死？”心神中，孙绍对白帝冷嘲一句。

    “胡扯！老夫的法术不可能出错，定是你当时施展飞刀的时候慢了，把人放跑了！”白帝毫不犹豫就反驳一句，随即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难得来一次天庭，帮我到天庭弄点先天之气。”

    “先天之气？天庭似乎没有什么地方业力吧，难不成，你让我去天牢！天牢重地，肯定有高手把守，你想让我送死不成！不行不行！”孙绍一想到这种可能，当即拒绝。

    “谁让你去天闹了，我让你去瑶池，瑶池懂不懂，就是仙女洗澡的地方。哪里天生便蕴有先天之气，你带我前去，老夫自有办法吸收先天之气。”

    白帝堂堂五帝尊之一，在天庭生活无数年，自然是轻车熟路，知道哪里有好东西。似乎怕孙绍拒绝，白帝又补充道，“你要是帮老夫搜集先天之气，老夫就在这里大叫一声，‘孙悟空来天庭闹事了！’哼哼，到时候，你就等着被十万天兵剁成肉泥吧！”

    “算你狠！去瑶池没有问题，不过我不知道怎么去找太上老君，你要帮我指路！”孙绍一寻思，没有白帝帮助，在天庭恐怕寸步难行。什么地方能去，什么地方不能去，孙绍是一概不知。万一走错了地方，走到万古仙尊的宫殿，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身形一飘，孙绍却是朝南天门内飘去。

    天庭之上，有三十三座天宫，乃遣云宫、毗沙宫、五明宫、太阳宫、化乐宫等等。有七十二重宝殿，乃朝会殿、凌虚殿、宝光殿、天王殿、灵官殿等等。

    其中，灵霄殿是绝对不能去的，那里是天庭的行政机关，守卫深重，说不得就有人拥有法目，能够识破孙绍隐身术。

    四御的行宫也是不能去的。紫薇北极大帝，南极长生大帝，勾陈大帝，后土娘娘，这四人，个个都是仙尊修为，孙绍若是误闯入他们的行宫，定然会被识破隐身。

    五方五老也不是孙绍能敌的存在。诸如南方南极观音，东方崇恩圣帝，十洲三岛仙翁，北方北极玄灵，中央黄极黄角大仙，这些都能轻易拿捏如今的孙绍。

    除此之外，还有九曜星官的行宫，也是能避则避的地方。

    其他诸如赵公明等狠人的行宫，同样是能避则避为秒。

    在白帝的指引下，孙绍在天庭中左折右弯，专走小神们走的道路。一路行到终点，出现在孙绍眼前的既不是王母娘娘的瑶池，也不是太上老君的离恨天兜率宫，反倒是一处破旧的宫殿，名为皓灵殿。

    只有殿外，立着一个三头蛟龙的塑像。那蛟龙最左边的头颅是蛇头，右边两个头颅，却是龙头，看起来即为诡异。

    “呃，白帝老头，看来你跟我一样都是路痴啊。虽然我不知道瑶池在哪里，但我知道这里绝对不是瑶池。”

    孙绍话未说完，却见那三头蛟龙的塑像，其石目忽而一转，正盯着孙绍方向，双目闪着金光。

    这石像竟是活的，着实出乎的孙绍预料，而且看情形，更识破了孙绍隐身！

    孙绍暗叫一声不好，便欲招出祥云，强行遁去兜率宫，不曾料，那白帝魂魄忽而从乱神印中飘出，落在石像之前，拍了拍石像的三个头颅，笑道，“蓐收，不要出声，是老夫回来了。”

    这皓灵殿，正是白招矩身为五感生帝白帝之时，居住的宫殿！

    见白帝现身止住了石像示警，孙绍暗松一口气，此刻他孤身一人潜入天庭，若被发现，那可是大麻烦。

    “蓐收，你等着，老夫要不了多久，便能回来，当年对我们出手之人，一个也别想好过！”白帝说出这话之时，眼中一片萧索的杀意，哪有半点平日不正经的神色。而那石像，听得白帝此言，石眼中竟露出极为欢快的神色。

    见此情景，孙绍叹息一声，识趣地去了一旁，将此刻留给了白帝。想来白帝与他的部下蓐收，会有不少话要说。

    半柱香之后，白帝魂魄飘到孙绍身前，白光一闪，遁入乱神印中，再次回复平日口气，“走走走，孙小子，我们去瑶池，这个时间瑶池肯定没人，我们快去拿点先天之气。”

    “先说好，我去了瑶池，帮你吃饱了先天之气，你可要遵守诺言，带我去兜率宫。”

    “老夫说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你放一百个心！”

    在白帝的指引下，孙绍从皓灵殿出发，朝其他方向走去。

    半个时辰之后，孙绍出现在御马监之外。

    “白帝老头，你不是说去瑶池吗，怎么来到御马监了！”

    “老夫如今没有坐骑，先拿匹天马用用，老夫今天心情好，也送你一匹！”

    “盗天马，你不要命了！”

    “什么盗不盗的，说得真难听，老夫拿东西，拿到手的，都算老夫的！少两匹马，谅那御马监的弼马温也不敢上报。”

    一个时辰后，蟠桃园外。

    “孙小子，进去摘几个桃子，老夫饿了。”

    “……要去你自己去。”

    “我先说好，这蟠桃可是对你两个朋友重塑妖丹大有好处，你不会想他们复活后，修为尽失吧？”

    “那说好了，就摘两个…”

    “多摘几个又不会死！这个对抵御增加龙鲸仙寿也是大有好处。再说，老夫一万年没参加蟠桃会了，你算算王母欠我多少个桃子，多拿几个，又没人去数！”

    走出蟠桃园，孙绍对白帝已是大感无奈，暗道，此刻已在蟠桃园，估计离王母的瑶池已经不远。与其听白帝引路，再去偷东摸西浪费时间，还不如自己已火眼金睛寻路，前往瑶池。

    火眼金睛一开，孙绍顿时寻到了瑶池所在，过云桥，渡天河，认准方向就走，根本不理白帝的牢骚，

    “孙小子，走错了，那边，那边！老夫还要去拿个兵器！”

    “孙小子，这边的仙葫芦结果了，摘一个啊！”

    没有了白帝瞎指路，孙绍一身隐身术，一路也没碰到厉害神仙，就这般行到了瑶池之外。

    瑶池之外，便是王母的宝阁，这一次，孙绍是无论如何也不进去偷东西了，直接踏入瑶池仙门。

    却说瑶池门外，氤氲着淡淡雾气，在孙绍踏入门中一刻，那雾气忽而由白色化作七彩，朝孙绍身上一扫，便将孙绍隐身术破除。

    这雾气既能破除隐身，也能屏蔽法目探查，当真神通莫测。

    被诡异手段破去隐身，孙绍先是暗惊，在确定四下无人后，方才松了口气。既奇怪无人所在的瑶池，为何设下如此奇怪的雾气防御，又暗道白帝选择的时机，倒还真不错，此刻正是到瑶池盗取先天之气的大好时机。

    不必白帝提醒，孙绍便一个纵身，跃上瑶台，踏过彩结云毯，行到一潭雾气缭绕的池水前，取出乱神印，便抛入池水中，并催促道，“白帝老头，赶快吃，吃饱了我们去办正事！”

    “催催催！这个世界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想你这样缩头缩脑，这不敢拿，那不敢拿，一辈子别想成圣！”白帝回了一句，便不再理会孙绍，施展法术，从瑶池中剥离出奇异雾气，纳入乱神印中，大快朵颐地吞噬起来。

    对白帝这话，孙绍已经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了。他倒是不知道，哪个圣人是通过偷鸡摸狗得道的。

    半个时辰后，白帝已收走瑶池一成先天之气，却仍旧没有离去的意思，这个时候，也懒得理白帝了，心想这个老头不把瑶池吸干，多半不会离去，便欲强行招回乱神印，便在这时，瑶池大门处忽而七彩光芒一闪，看起来，竟是有人来了。

    瑶池之内，因为雾气存在而无法隐身，若等那人走近，必会撞破孙绍身形。在这个关头，孙绍也顾不得招回乱神印了，一跃潜入瑶池，浸入池底。

    池底不过一米深，孙绍唯有躺着，才能不露出身形，有着雾气遮盖，来人倒也看不出池底有人。

    孙绍火眼金睛一开，在雾气的遮蔽下，只能看清三丈距离。一看来人面貌，却是天篷，暗道，天篷来这里干嘛？

    却见天篷缩头缩脑地蹲在瑶台之上，借着盆栽琼花挡住身形，偷偷望了望瑶池，见空无一人，顿时大感扫兴，道，“天佑那臭小子又骗我，说今天七仙女会洗澡，还让本帅来偷看！瑶池哪有半个仙女的影子！晦气，晦气，回去找天佑算账！”

    言罢，天篷元帅竟是面带薄怒，大摇大摆的走了去，留得孙绍一人呆在瑶池之底，哭笑不得。

    这天篷元帅，竟然是来偷窥七仙女洗澡了。说起来，这瑶池设置的奇怪雾气，既破除隐身，又阻挡法目，原来是让仙女们沐浴用的，避免好色天将偷窥啊。

    “走吧，等会再有人来，就真的走不掉了。”孙绍也不管白帝反不反对，拿起乱神印就收入扳指中，刚欲起身离开瑶池，便见大门处七彩光芒一闪，看起来，又有人进来了！

    见有人前来，孙绍再次趴在瑶池池底，大气不敢出，只等此人离去，便离开瑶池。岂料等了多时，也不见来人脚步离去。这来人脚步始终沿着瑶池踱来踱去，脚步极轻，似是女子，听那叹息之声，慵懒之中透露着娇软，幽幽叹道，

    “陛下还是降下无量劫了么，他变了…”

    孙绍心想，这无量劫，说不定说的就是鲸天的事情。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孙绍在破除无量劫后，于人界闭关一月，说起来，一个月不过相当于天上一个时辰。

    这叹息的女子，正是一个时辰前，劝谏玉帝未果的王母娘娘。

    看情形，王母还不知道孙绍破除无量劫的事情，故而才会为了一名妖仙陨落而叹息连连。

    孙绍暗暗运转火眼金睛，朝池畔女子一瞟，但见这女子貌约三十，姿容绝世，腰若纤柳，肤若凝脂，愁眉不展，更有一番韵味。

    岂料孙绍一瞟之下，那女子竟似有感应一般，花容一惊，却是四面一看，见四下无人，方才道，“错觉么？我还以为又是天篷那小子来偷窥了呢…说起来，天佑皇子似乎很想取代天篷的天河元帅之位，处处设计天篷。天篷这人虽然好色一些，本性却不算坏，办事也牢靠，却是不能让天佑害了他呢。罢了，想再多又有何用，一介女子，又管得了他们男人天下么…”

    叹息之后，那女子全无离去之意，竟开始宽衣解带，丝带一解，霓裳羽衣跌落尘埃，绣鞋锦袜，宫裙亵裤，就连肚兜，都脱得一干二净，露出丰腴的****，平坦的小腹，坐在池畔，却将双足放入池中，戏起水来。

    此刻的她，哪有平日王母雍容，一派少女模样。其玉足数次从孙绍脸边擦过，偏偏孙绍不敢乱动一分。

    却见王母玩水玩得倦了，却是摆好衣衫，小心浸入池中，方一进入池中，立时大惊，踩到了孙绍的小腿，一滑跌倒。

    其丰满酥胸，正落在孙绍手上。

    王母花容一变，惊道池底竟有人，再一看，竟还是个男子，一惊之下想要爬起唤人，竟一时间忘了自己身怀发力，想要站起，偏偏****被孙绍握在手中，一声婴宁，全身软到，却是使不出丝毫气力，

    “大胆…大胆狂徒，你是谁，竟敢藏于本宫瑶池，亵渎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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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偷香窃玉，金丹到手

﻿“她说这是她的瑶池，难道她是，王母娘娘！”孙绍感受着手中那团丰满，哪里敢松手，他分明感到，王母娘娘的双眸之中，竟升腾起一股绝强的气势，与冰冷的杀意，这气势，分明不弱于白帝！

    西王母掌御瑶池，身为三界女官之首，修为岂能寻常！

    孙绍不敢松手，他能感受到，一但松开王母的****，王母便会以绝强的手段镇压自己。

    这是名节重于性命的古代啊，更何况孙绍冒犯的，还是堂堂三界第一女仙！

    “大胆狂徒，你怎么样才肯…才肯松手…嗯…”被擒住****，王母饶是法力高深，却感觉浑身乏力，此刻真是恨不得将孙绍立弊于此。

    越是挣扎，其****与孙绍双手摩擦越多，许久之后，王母竟是嘤咛一声，彻底瘫软。

    “你让我活着离开瑶池，我保证不说今日之事！你答应我，我才放开你！”孙绍一面与王母妥协，一面暗暗向白帝求助，“白帝老头，粗大事了！快帮我想个办法！”

    却不曾想，白帝一见王母开始脱衣服，又是屏蔽六识，唯恐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破了道心。

    “你…你冒犯本宫…休想或者…走出瑶池…嗯…不要碰…”王母眼中杀意不减，却苦于四肢乏力，体内气息已是混乱一片，娇喘声声。

    孙绍心中正叫苦不迭，那瑶池门外七彩雾气又闪烁数次，盈盈走进来七名婀娜多姿的女子，却是七仙女。

    “完了…紫儿她们也来了，这下被她们撞见，本宫名节尽失，生不如死…即便不被撞破，本宫元阴、道心也染上无痕，今生成圣无望了…”王母感知到来人，美眸含泪，眼中竟露出绝望之色。

    这倒是出乎孙绍意料之外，古代女子贞洁观念也太重了，不就是看个洗澡吗，至于要死不活的吗。至于元阴、道心，这就有意思了。白帝老头也是极为看中元阳道心，生怕窥到女色，污了道心，不过白帝一看就是童男之身，可能与其功法有关，至于王母，不仅是玉帝之妻，还育有七仙女，且不说那天佑是不是王母孩儿，反正孙绍能确定，王母是做娘的人，又怎么可能是处子之身，有元阴、道心？

    此刻性命全在王母一念之中，孙绍自不敢说出这种无礼想法，触怒王母。

    “你起来和她们答话，让她们退去，我不出声，她们定不知道我在这里，事后你放我离去瑶池，发誓不追究今日之事。你保住名节，我保住性命，如何！”

    “事到如今，还能如何…便依你吧…”王母幽幽一叹，此刻她还半躺在孙绍怀中，与孙绍躺在池底，想要起身，却四肢一软，羞恼地怒视着孙绍，“还不…还不松手！”

    “你保证不杀我…”

    “本宫一诺千金！”

    至此，孙绍方才敢松手，暗中却调动祥云，但发现王母有出手征兆，便驾祥云夺路而逃。

    却说那王母虽然对孙绍是千般怨恨，此刻却也知道不是与孙绍争斗的时候，若是被人撞破，二人都别想活下去。

    略微平息下气喘，王母爬出池水水面，理了理鬓发，对已来到池畔的极不自然地笑道，“紫儿，你今日怎么有时间，和你六个姐姐来本宫瑶池？”

    “这不是怕娘亲一个人戏水寂寞咯…”那紫衣女子咯咯一笑，却与其他六名女子，相继开始宽衣解带。

    “喂！王母姐姐！你快阻止她们呀，有你一个我都已经很麻烦了！”孙绍头都大了，真不知道上辈子积了什么德，让月老这么厚待自己，自己无论走到哪里，都有那么多桃花运。

    虽然大多数桃花运，都没有好的结果就是了。

    “本宫…本宫知道…不用你多嘴…”王母顶了孙绍一句，此刻刚从池水探出身，披散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玉背上，原本如凝脂般雪白的脸颊，此刻却因为孙绍的乌龙事情而弄得羞红。

    望着七个女儿，王母哪还有平日母仪天下的风范，只双眼躲闪，张口结舌的说道，“红儿，你带紫儿她们退下，本宫今日身体有些不适…”

    王母一声令下，红儿等六仙女自然不敢不尊，唯独一向调皮的紫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抿嘴偷笑，忽而变了个法术，顷刻解了所有衣衫，露出尚未完全发育的娇躯，轻轻一跳，跳到池中，笑道，“姐姐们莫要撵紫儿走，娘亲身体不适，我等更应好好服侍娘亲沐浴，姐姐们觉得紫儿说得可是？”

    “正是！”

    其他六仙女亦是娇笑起来，你推我搡，嬉戏成一团，顷刻个个脱尽衣衫，进入池中。

    这举动，惊得王母俏脸惨白，蜷缩在池中一边，将孙绍挡在身后角落，也顾不得自己****坐在孙绍手臂上，无奈道，“真拿你们没办法…你们要戏水，便离本宫远些，不要靠近本宫…”

    “哦…娘亲今日真是奇怪…”紫儿小嘴一嘟，奇怪地打量了王母一眼，隐隐觉得王母有些奇怪，却又不知道哪里奇怪。

    她自然想不到，瑶池之中，还藏着一个胆大包天的男子。若是知道了这个，怕是八名女子，要一同哭泣了。

    “你不许偷看！敢看一眼，剜了你双眼！”王母冷冷一语，传音给孙绍，却只使得孙绍无奈一笑。

    他早在七仙女开始脱衣之时便闭上双眼，并非不想看七仙女赤身的样子，只是不能看。孙绍看了王母，已使得王母动了杀意，再看人家七个女儿，怕是王母也不顾名节丢失，直接会将自己除掉。

    “紫儿，你还没告诉本宫，为何你今日有时间来本宫瑶池…”王母努力不去想，孙绍的手正放在自己****之下，问起了七仙女的来意。

    “还不是玉帝…不，父王咯，我想下界去玩，被他好生训了一顿，多亏几个姐姐帮忙说好话，否则今日又要挨上好几大板哩…”紫儿朝几位姐姐吐了吐舌头，率真的有话就说。

    而在池底的孙绍，虽然闭着双目，有先天灵觉在身，却将众人的话听了个清楚。一听紫儿此话，孙绍顿时腹诽不已。

    紫儿定是那最小的第七仙女，也难怪玉帝不让她下界，一旦下界，恐怕便会被董永拐带走了。至于紫儿话中，先是生分地称呼玉帝，孙绍暗暗寻思，莫非这七仙女不是玉帝亲生不成，不过那怎么可能，难道王母还会和别人生孩子…

    想不通的事情早已经不止一件，这整个西游世界，早超出孙绍认知。

    那一边，其他六位仙女嬉戏一团，这一边，紫儿却神神秘秘走到王母身边，直把王母吓得不轻，生怕她发现自己背后臀下的孙绍。

    “对了，娘亲知道紫儿刚刚在灵霄殿，看到谁了么？”

    “发现…谁了…嗯…”王母话未说完，忽而婴宁一声，旋即面带薄怒，对孙绍传音道，“管好你的爪子，如果你不想他被剁掉的话！”

    原来孙绍的手被王母****坐着，姿势太过暧昧，孙绍想要抽出手，却碰到了王母身上最不该碰到的部位。

    孙绍被王母这么一斥，手掌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若是不动，贴的位子又太过暧昧，他对王母倒没有太多心思，但身体没有反应是绝不可能的，只心中暗叹道，“可怜我的第一次触摸，就浪费在玉帝的老婆身上了，真是浪费…”

    在他心中，王母是玉帝老婆，是无数个《西游》《东游》《七仙女》题材电视剧中的狠辣无情的妇人。他自然对王母提不起半点兴趣。索性眼观鼻，鼻观心，闭目沉凝，暗暗凝练起三昧真火。

    真火一转，孙绍体表温度渐渐上升，使得王母接触的地方麻痒难耐，又是羞怒欲死，自不须提。

    “娘亲，你今天好奇怪，平日我一提父王，你都会很认真的问长问短…”紫儿秀眉一蹙，纤指捏着秀鼻，凝视着王母羞红的脸颊，忽而巧笑，“咯咯，紫儿知道了，娘亲还在生父王的气，怪他给天佑皇子行使雷部的权利，怪他不究原因，便要派十万天兵捉拿孙悟空！是不是！”

    孙绍一听自己的名字竟被提起，也不再修炼，竖起耳朵，仔细聆听。虽然这次来天庭，得罪了王母，但若是能探听一些天庭出兵动向，日后回到花果山，也方便调兵遣将，以做防范。

    “紫儿，我与你父王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他乃三界之主，地位尊崇，佳丽众多，而我身为三界女官之首，虽有姿容，却碍于功法，不能…不能如他所愿，他对我自是冷淡，本宫早已习惯，又何来怨恨？既然你提到出兵一事，莫非此事有转机？”一提到正事，王母也忘了羞意。

    “娘亲聪慧，果然三界第一，刚刚我在父王那里挨骂，竟然看到太阴星君和六耳小猴回来了，父王的意思，似乎是太阴无恙，不对那孙悟空动兵了。说起来，我刚刚看到太阴星君之时，还以为见到鬼了呢，真是吓人。”紫儿拍了拍微微隆起的胸脯，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太阴还活着，怎么可能！莫非…”王母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素手拖着香腮，沉思不语。

    “父王说我天天无所事事，给我指派了任务，让我去通知托塔天王，出兵之事暂缓。嘻嘻，所以咯，我就带着姐姐们，来娘亲这里洗澡咯。”

    “紫儿，你怎么如此误事！你可知调兵遣将关系何等重大，为何不速速通知李天王，却跑到本宫这里搅浑水！”王母没好气地伸出纤纤玉指，弹了弹紫儿额头，却又不忍再多加责怪。

    “谁要那李天王总对我吹胡子瞪眼，说我不守这礼法，不守那礼法的，紫儿可是知道的呢，李天王这是生不出儿子急的。”

    “胡说，李天王有三个儿子，俱是名扬天下的青年俊杰，怎生说他没有儿子，这要被旁人听到，怎生是好！”

    “反正这里又没外人，能被谁听到。”紫儿说得轻俏，说者无心，王母却是又想起自己****之下，还坐着一个大胆狂徒，登时面色羞红，敏感部位被触，渐渐地只觉浑身燥热难耐，烦躁不安。

    见王母这番模样，紫儿只道王母生气，连忙向王母道歉，“娘亲，是紫儿不好，你不要生气！紫儿不该不告诉李天王这个消息，但紫儿话也没说错呀。李天王大公子二公子都入了佛门，成了和尚，三公子又被废掉先天道体，成了废人，李家香火已断。而其夫人，更是无法怀胎，万年以来，连女儿都生不出来，听人说，连李夫人都被暗害了，这才生不出孩儿呢…”

    紫儿说了这些，王母竟没有否认的意思，只幽幽一叹，问道，“你这又是听谁说的…”

    “大家都这么说咯，听说前段时日李夫人收了个白鼠女妖为义女，众人都说，这是因为李夫人孕不出孩儿的缘故…其实紫儿也很同情李夫人呢…”紫儿说完，见王母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不欲多言的样子，对王母扮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却是和其他六个姐姐玩耍去了。

    这一边，王母却是与孙绍各怀心思，皆是不说话。

    也不知过了几个时辰，七仙女玩得倦了，皆是起身着衣，告退离去。终于，瑶池又只剩孙绍与王母二人。

    “你的爪子，还想放在这里多久！”众女走后，王母忽而言语一冷，杀意毕露，腾身而起，一指引元阴之力融先天之气，凝成一柄锋芒宝剑，一剑便朝孙绍双目刺来。

    见王母突然出手，孙绍顿时大惊失色，目光金光一现，现出四个金环，束住王母藕臂玉腿，并惊怒道，“我们不是说好，事后你放我离去，不杀我吗！”

    “这是，遁龙桩！哼，本宫只说不杀你，却没说不弄瞎你双眼。你看了本宫身子，污了本宫元阴、道心，难道还想这么轻松离去吗！”王母娇哼一声，一缕元会法力运转下，四道金环竟被王母生生震散。金环被破，直使得孙绍一口鲜血喷在瑶池之中，淡淡的血渍在池水中晕开，平添一分旖旎气氛。

    这便是孙绍与王母的巨大实力差距，元会之下皆蝼蚁，孙绍凭自己手段，决计护不住双眼。

    “是你先不守诺言的！”孙绍目中怒火一闪，脚下忽而显出一道祥云，霞光万丈，祥云一纵，便出现在王母身前。这一手，着实惊住了王母。而孙绍，欺的便是王母大意。

    旋即孙绍一指探出，施展出囚龙术，以木质法则束住王母，另一手抚上王母胸前，用力抓了一把，掌心更是暗运法力，加强刺激，并将其胸前突起狠狠捏了一下。

    如此刺激，王母呼疼一声，却是全身发软。而孙绍也顾不上隐身，匆忙以祥云飞遁，便朝头顶直直飞去。

    老君所在的离恨天，正位于仙界三十三重天之上！

    却说王母的瑶池这里，因为孙绍祥云的缘故，霞光万道，引起了不少巡守天兵的注意。此刻王母四肢法力，好容易恢复了一丝法力，挣断囚龙藤条，匆忙穿好衣衫，秀发尚是湿漉漉的模样，便见众多天兵天将朝王母瑶池赶来，俱都守在瑶池之外，不敢进入一步。

    瑶池禁止男子进入，却是明规。

    “敢问王母，刚才发生何事，可是有大胆仙尊前来滋扰王母清修！”为首的天将声如雷吼，传入瑶池之中，却使得王母俏脸一红，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心思顿时复杂起来。

    她自问，修行百万年来，还从未如此想杀一个男子。当着孙绍，王母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但孙绍一走，王母却有心头一动，见孙绍直奔离恨天而去，暗道，此人或许是老君的徒子徒孙。

    这么一想，王母却又不忍再加害孙绍性命。

    故而，许久之后，王母才理好鬓钗，出了瑶池，对那群天兵天将淡淡道,“无妨，刚才本宫一时兴起，召出祥云罢了，不碍事。”

    ………………………………………………………………………………………………………

    数个时辰之后，三十三重天之极，离恨天，兜率宫外。

    孙绍见无追兵，先是松了口气，而后收了心思，正色来到兜率门前，对守门的银袍金袍小童说道，“小子是老君故人，前来求还魂丹，救人性命。”

    “有何凭证？”两位童子淡淡问道。

    “老君问起，就说是水帘洞故人便可。”孙绍拱手一礼，此刻凶险未知，他只想早早借到丹药，离开仙界。

    “家师正在会客，这位公子还请稍等。银角，你招待这位公子去歇息片刻，我去禀报师父。”金袍童子说罢，缓步进入兜率宫中。

    金角倒也罢了，年长一些，对孙绍还算客气，至于那银角，则略带讥讽地打量孙绍。区区第七境修士，在仙界要多少有多少，这种修为，竟然还大摇大摆来离恨天兜率宫，开口便是两粒还魂丹。

    银角只是冷笑，也懒得出生讥讽孙绍，他一介看门童子，便是九品地仙，自然瞧不上孙绍。

    此刻兜率宫中，老君坐在主座之上，闭目冥思，不言不语，宾座上坐着五六人，来历各是不同，皆是来求丹的。

    “君师，家父无量劫就要到来，恳请一粒宝丹活命！”

    “老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望高抬贵手，刺一粒仙丹救人！”

    “晚辈修为遇到瓶颈，难以寸进，若老君肯刺下一粒仙丹，晚辈愿奉上晶石千万。”

    无论这些客人如何说得动情，如何说得天花乱坠，老君都只是瞑目不语，众人说的是真是假，老君心中早有明断。

    直到金角童子进入大殿，老君才睁开眼，对金角笑道，“有人来了？”

    “是！”

    “求的什么丹？”

    “还魂丹！”

    “他如何解说自己身份？”

    “自称是师父水帘洞故人。”

    “哦？既然是老夫故人，不给两颗丹药，倒显得生分了。金角童儿，你从我葫芦中取两颗九转金丹，给那人捎去，对了，帮老夫传句话给他，‘百年之约不久，莫要只知偷香窃玉，误了诵经之事。’”

    “是！”

    金角领命退下，取了丹药便去交给孙绍。大殿之中，在座宾客皆是对这老君的“水帘洞故人”身份大感兴趣。他们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凭一句空口白话，便能套走两颗老君最好的丹药——九转金丹。

    兜率宫外，孙绍接过锦盒盛放的九转金丹，匆忙收入扳指中，自是对老君慷概赠丹感激不已。

    而在听了老君的告诫话语后，孙绍顿时露出哭笑不得的神色。

    看起来，刚刚瑶池与王母发生的香艳之事，还是没瞒过老君的天眼啊。

    在银角惊诧的目光中，孙绍对金角拱手一礼，正色道，

    “劳烦帮在下捎话给老君，就说，‘顽猴不敢忘却老君谆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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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第八境，妖圣！

﻿一年零七个月之后，孙绍从仙界返回人界。他自没想到，仅仅去仙界要个仙丹这种小事，竟然浪费这么多时间。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还真不是虚言。难怪原著中孙悟空去兜率宫索要金丹救人，老君不给他就隐身去偷，根本不浪费时间，想来在仙界浪费一个时辰，人间便是一个月，若是慢慢去要，人间都不知过去多少年了，还救什么人，黄花菜都凉了。

    看起来，与老君的百年之约，有好处，却也有不少弊端。若是上了天，原本几百年的修炼时间，恐怕要缩水到几百天了。

    或许，原著把孙悟空招安到天上，原本就存了消磨孙悟空修炼时间的打算吧。

    当孙绍返回东海，首先回了龙鲸族，见鲸天面貌虽然衰败，气息却已稳定，先是放心，而后将从天庭盗取的蟠桃给了鲸天一个。

    白帝要摘的蟠桃自然是最好的那种，紫纹湘核，九千年一熟，说的是吃上一个，与天同寿，日月同庚。鲸天吃下一颗之后，衰败的气色顿时好转，白发转黑，虽然不至于与天同寿，想来仙寿也增加了不少，大限起码延后了万年不止。

    解决了龙鲸族问题，孙绍便折返鬼谷阁，着手为离芒与龟战二人还魂复活。

    上一次孙绍单挑鲨族，意识到势力的重要性，想要坐稳第七妖圣的位子，单凭自己一人是远远不够的。

    兵力孙绍倒是不缺，有花果山的猴族精锐，又收服了南域二百妖洞，孙绍的兵力虽然赶不上其他六大妖圣，但比上寻常妖圣已经超出很多了。

    但孙绍的心腹手下，却没有几个。孙大气力不凡，孙二略有才智，黄金十二卫忠心耿耿，但这些人却不能独当一面。他们可以服从命令，可以冲锋陷阵，他们是将才，却不是帅才。

    能够独当一面的，目前孙绍手下只有南蛮一人。

    孙绍倒是颇为看中逍遥生的才智，想收为己用，不过却被逍遥生直接拒绝。原因嘛，自然是因为逍遥生是二郎神的手下，他虽对孙绍印象不错，但二人身处敌对阵营，只能算是敌人的惺惺相惜，想让逍遥生投奔孙绍，是绝无可能。

    而逍遥生也在蹭过鬼谷阁几次饭后，再次游历天下，不知所踪。

    这种情形之下，孙绍为龟战与离芒还魂的想法更加强烈了。二人不仅算孙绍朋友，更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龟战是一员勇将，而离芒则是一个帅才。

    这二人，早被鲸天选给辅佐孙绍，按鲸天的说法，只要孙绍有办法复活二人，他们龙鲸族也不是不能放人给孙绍。

    鬼谷阁内阁密室之外，蛟魔王一袭紫服蟒袍，倚着珊瑚玉树，口带莫名笑意，瞑目不语，在他身后，却是立着腾蛇与孙大二人。

    孙绍于密室闭关，已有三月之久。之所以耗费如此多的时间，因为孙绍不仅要为龟战离芒还魂，还要为二人重塑妖丹。

    龟战与离芒，早在服下九转金丹后，便还魂入窍，成功复活，并妖丹重凝，分别恢复到了妖王与妖君的修为。九转金丹的神效，名不虚传。

    而在之后，在孙绍的护法下，二人各自服下九千年蟠桃，开始了漫长的炼化，这一炼化，便是三个月。

    三个月的炼化，龟战与离芒二人不仅完全恢复妖丹，更是修为大进。前者借着蟠桃之力突破到天妖巅峰之境，后者则一举突破到妖尊后期。

    这一刻，二人突破的气势横扫而出，惊得孙大险些跌倒，就连腾蛇这第七境高手，都有些站立不稳，自语道，

    “难怪这孙悟空为了龟鳗二妖潜入仙界，这二人倒是的确有些不凡。”

    不多时，龟战与离芒推门而出，各是面带喜色，朝密室同时拜倒，言道，“孙兄活命之恩，没齿难忘，我二人愿在孙兄，不，愿在大王手下效犬马之劳！”

    二人拜谢之后，站起身，对蛟魔王施了一礼，便退后与腾蛇孙大站在一列，他们自然没有资格与蛟魔王并列。

    奇怪的是，离芒与龟战谢过孙绍，孙绍却没有走出密室，亦没有回应二人只字片语。

    而密室之外的灵气，不经意地乱了起来。

    见此，蛟魔王忽而睁开紫眸，对身后的腾蛇笑道，“腾蛇，你猜这第七妖圣，为何不出来？”

    “或许是因为三个月的输出法力，正在回复法力吧。”

    “不是哦。你看，灵气开始乱了，三灾要来了…这小子，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蛟魔王话音刚落，就见鬼谷阁上方的深海之中，竟凝聚出三朵劫云。一道劫云蕴满银雷，一道劫云暗含烈火，一道劫云抖落阴风。

    这三灾威力虽比不上无量劫，然而依旧声势浩大，方一现在鬼谷阁上方，整个东龙城都沸腾了。而腾蛇，更是面色大变，

    “三道劫云！竟是三道劫云！他竟然有这么强！”

    三灾降临，是有人要破入第八境的征兆。龙宫都是妖族，定时有人要肉身成圣，破入妖圣！

    再观劫云锁定的方向，赫然便是鬼谷阁，无数实力不俗的妖怪，皆是驾驭流光，朝鬼谷阁飞去，他们很想知道，究竟是哪位妖族俊杰，要突破妖圣了！联想到鬼谷阁的方位，众人第一反应便认为，引劫之人定是覆灭雷鲨族的第七妖圣。传言第七妖圣虽然战力恐怖，但尚未破入妖圣。若真是第七妖圣渡劫，能够近距离观摩，绝对是一桩幸事！

    寻常妖尊突破妖圣，大多引下一灾，厉害一些的，也不过引下两灾，唯有六妖圣级别的妖怪，才能引下三道劫云。群妖一见孙绍引下三道劫云，更加迫切想要近距离围观孙绍渡劫，皆是心道，“不愧是第七妖圣，能引下三道劫云，名不虚传！”

    水晶宫太子东宫，大皇子敖硕正在几位龙女的服侍下擦洗伤口。当日孙绍一拳之威，给敖硕造成的伤势，过了近两年，仍然只好了九成。一想到此，敖硕便恨得咬牙切齿，又听到龙城上方劫云聚集的轰向，烦闷之下，对几位龙女大发雷霆，

    “我东海龙宫不是下过令，妖尊之上的高手，不准在龙城渡劫吗，你们几个出去看看，究竟是哪个胆大妄为的家伙，敢公然违反我龙宫之令！”

    “是！”几位龙女唯唯诺诺，垂着头小心退下，刚退到门口，便见龟丞相走进房门，也不对敖硕行礼，神色严肃道，

    “不用看了，由微臣来回禀大太子吧。劫云的方向，是鬼谷阁上空！而且，是三道劫云！大太子，是时候做出决断了吧！再不决断，东海就要易主了！”

    “三道劫云！鬼谷阁！难道是孙悟空在渡劫！他要晋入妖圣了！不可能，绝不可能！本太子几万年苦修，更是牺牲三弟换取一份先天道果，这侥幸引下两灾，破入妖圣，这孙悟空凭什么！区区先天道体，应劫之人，可恨，可恨！”

    在孙绍面前，敖硕第一次感到了无力，面上似悲似笑，状若疯癫，许久之后，才冷静下来，长叹一声，漠然道，“我累了，龟丞相，一切由你决断吧。礼物由你选择，便由你，去给那孙绍赔罪吧。”

    敖硕刚欲睡下，却忽而面色大变，但听闻那鬼谷阁上空，再一次传来隆隆不断的天劫之声，也不顾自己衣衫不整，直接喷出东宫，法目一开，目瞪口呆地看着鬼谷阁方向。

    但见鬼谷阁上空，竟然再次浮现出第四道劫云！

    纵然强如牛魔王，也不过引下三道劫云，渡三灾罢了，那孙绍，竟一次引下来四道！

    想起当年自己受了重伤，毁了无数重宝，才勉强度过三灾，敖硕顿时面色灰败，喷出一口血来，半跪于地，“四道劫云…就连那‘盖代妖杰’之称的禹帝，也不过引下四道劫云罢了…原来本太子，与你差距，竟有这么大…”

    然而，更让敖硕无法接受的事情出现了，鬼谷阁上空，出现第四道劫云之后，竟然再次现出另外四道劫云，劫云合计，八道！

    八道劫云肉身成圣，亘古未闻！

    却说另一边，当第四道劫云出现的时候，整个东龙城都惊呼一片，除了蛟魔王，面上虽惊，却还能接受，但随后，另外四道劫云的出现，就连蛟魔王都始料不及。

    “这小子，究竟在做什么！为何会引下八道劫云！”

    随后蛟魔王终于明白，为何孙绍能引下八道劫云，但见鬼谷阁上方，显出两道万丈虚影，一道是万丈猿身，一道是道袍人身。

    看情形，孙绍竟是妖身与第二化身同时破入第八境！

    万丈妖影与化身之影，在八道劫云下不断炼身，这种情形，一直持续了一日之久。

    一日之后，两道虚影同时大吼，一吼之下，合而为一，化作一个万丈青年，头戴雷霆八角，口含七宝素珠，只一拳，八道劫云俱被轰散！

    八道劫云声势虽然浩大，但比起无量劫，差距却是如地比天。

    轰散劫云，收了虚影，孙绍降入地面，落在蛟魔王身旁，对蛟魔王一笑，其目中的凌厉气势，直接使得腾蛇离芒等人退后数步才稳住身形，就连蛟魔王，都从孙绍气势中感到一丝压抑！

    肉身成圣，孙绍不仅法力暴涨数倍，气力更是大进，金身亦是大成。此刻若是玄功、龙力术、法天象地全开，恐怕气力能达到二十万钧！怕是牛魔王，都无法硬接孙绍一拳！金身一开，硬抗中等玄天灵宝，都不会受分毫之伤！

    “臭小子，这下你的第七妖圣，算是实至名归了，不，说是第七妖圣怕是不准确了，恐怕就算是大哥，跟你打起来，也不过胜负五五之分。反正我这第二妖圣的名头，是要拱手让给你了。”

    强者为尊，蛟魔王这话说得没有丝毫矫揉造作，对第二妖圣的名头，蛟魔王没有丝毫迷恋。而对于这些虚名，孙绍同样不怎么迷恋。

    “我倒觉得第七妖圣听起来好听一些，你说是么，二哥！”

    “臭小子，别这么随便就喊我二哥。先说好了，我认你这七弟，其他几个认不认你，还不一定。”

    在蛟魔王与孙绍笑谈间，却见鲤老匆忙来到内阁，对孙绍禀报道，“大人，东海龙宫的龟丞相携重礼前来恭贺大人，想要与大人一见，大人见不见客？”

    “不见！当年我去龙宫借兵，那龟丞相跟我摆谱，这一次，也让他尝尝闭门羹。记住，我们与东海龙宫可不是朋友，没必要跟他们客气！”

    ………………………………………………………………………………………………………..

    鬼谷阁外，鲤老称孙绍闭关谢客，不见来人。一听这话，龟丞相顿时露出苦笑之色，当日自己目光短浅，跟孙绍摆谱，现在人家发达了，轮到人家跟自己摆谱了。

    送出的礼，自然没有收回的意思，龟丞相将礼单递到鲤老手中，想了想，将身旁众人屏退，对鲤老低声道，

    “有劳帮我给孙大圣传句话，就说，东海龙宫之前多有得罪，区区小礼，希望能冰释双方仇怨。若是孙大圣愿意出手救一救龙王，本丞相愿意以我龟族镇族之宝——半部洛书，赠与孙大圣，作为其出手谢礼！”

    半部洛书，确实是厚礼，不过只有半部，全然无用。龟丞相倒是好算计，以残缺洛书讨好孙绍，却不曾想，孙绍的掌中，正好握着另半本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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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臂骨失控

﻿在众人退下后，密室之外，只剩蛟魔王与孙绍二人。却见蛟魔王忽而收了笑容，皱眉道，

    “七弟，你真的不见那龟丞相？在我的认知里，你可不是这种小肚鸡肠的人啊。即便不见龟丞相，鬼谷阁外，还有那么多前来恭贺你突破妖圣的海族，如今你基业未成，正需要招揽手下扩张势力，不见他们，恐怕不好。还是说，你不见来人，跟你这锋芒毕露的气势有关…”

    孙绍此刻的气势，让蛟魔王感到一丝危险。然而这丝危险，却并非孙绍本身给他的感觉，而是来自于孙绍的右臂。孙绍右臂中的定海神针，有些古怪…

    “还是二哥了解我，我倒是想见见龟丞相，看看他低声下气的表情。不过我的身体，似乎有些古怪…”

    孙绍无奈一笑，眼前一黑，却是直接晕了过去。蛟魔王连忙将孙绍身体扶住，一探脉象，顿时面陈如铁。

    他感知到，孙绍体内的法力，竟然诡异的消散，无法凝聚！至于孙绍晕倒的原因，也正是因为法力忽然消失造成的空虚感觉。

    孙绍这才刚刚突破妖圣，竟然会法力不济，如此怪事，由不得蛟魔王不惊。蛟魔王召来腾蛇吩咐一声，紫光一闪，却是带着孙绍直奔龙鲸族而去。

    当鲤老带着龟丞相的承诺，来询问孙绍对策时，鬼谷阁中，哪还有孙绍身影。

    洛书的名头，龟族的龟战自然听说过，一给腾蛇等人讲解，众人皆是咋舌不已，想不到龟丞相竟会将洛书这种重宝当作酬劳，请孙绍出手救龙王！

    只可惜此刻当家作主的孙绍不在，众人也不知该如何处理龟丞相的请求。

    龟战与孙大，都是武夫，俱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个时候，离芒的作用便表现出来。当机立断，代孙绍书了书信，命鲤老送去给龟丞相，大意是此事容孙绍考虑考虑。

    而对于许多求见孙绍的名门海族，离芒更是以孙绍的名义，尽数手下拜礼，并与各族定了回访之期。众海族都知道离芒的名头，也猜测孙绍刚刚突破妖圣，需要闭关稳固境界，自然不会不满。

    有离芒周到的接待，各海族俱是与孙绍搭上交情，欢喜而来，满意而归。

    另一边，东海，龙鲸族中。

    且说孙绍方一晕倒，蛟魔王看不出孙绍体内异变，心急火燎将孙绍带回龙鲸族。若问战力，蛟魔王自问人界罕有敌手，但若问寿数，恐怕如今的人界妖族，当属龙鲸族的鲸天最为年长。

    毕竟龙鲸族身为上古妖族，寿数本就高于群妖，而鲸天更是人界妖族中，第一个活到仙寿大限、降下无量劫的老辈人物。

    鲸天服下蟠桃之后，身体已无大碍，听说孙绍突破妖圣，正欲与两名妖仙长老前往恭贺，便见蛟魔王带着昏迷的孙绍前来龙鲸族，自然是大吃一惊。

    一番诊断之后，鲸天同样是老脸凝重，却是朝着孙绍指尖扳指说道，“白老头，我嗅到你的味道了，出来吧，依你看，绍儿为何晕倒？”

    蛟魔王与两名妖仙俱是面色一动，听鲸天的言语，难道此处龙鲸族密地还藏有外人不成？

    却见鲸天话音刚落，孙绍指尖扳指白芒一闪，在众人身前，显化出一个白袍老者，正是白帝。

    “鲸老头，我和你很熟么！想要问我问题，先给我拿点好东西再说！”

    白帝口中嘟嘟囔囔，眼神却凝重地盯着孙绍右臂，两指探出，于指尖凝聚出一缕道力，朝孙绍右臂一抹，但见道力方一触到孙绍右臂，便如泥牛入海，消散无踪，顿时面色难看起来，

    “封印，破损了！”

    “果然如此！”鲸天听了白帝的话，似确定了什么一般，面色同样难看之极，对两名妖仙长老吩咐道，“二位长老先带蛟魔王下去歇息，这里，有我们两个老头处理！”

    在蛟魔王等人退去后，鲸天也不打哑谜了，愁容满面，明话直说道，

    “定海神针的封印，虽说是佛门为了限制定海神针的威力，但若没有这封印，凭绍儿如今肉身，是决计压制不住盘古臂骨的吞噬力的。哎，绍儿定是帮我挡无量劫时，被天地人神鬼的天人五衰劫力冲破了臂骨封印。在突破妖圣之时，封印被彻底撕裂。若是不将封印补好，恐怕绍儿要不了多久，整个人都会被盘古臂骨给吞噬掉！是老朽害了绍儿！白老头，你有办法补全封印吗！”

    “这封印是圣人种下，老夫哪有本事补齐！不过暂时堵住漏洞，还是能够办到。想救孙小子，需要不少元会法力，就算我耗尽魂魄之力，也凑不出那么多元会法力。”

    白帝对孙绍扳指一指，从扳指中飘出两个蟠桃，被白帝接在手中，一把捏碎，在其掌中化作滚滚法力，接着道，“有这两个蟠桃，再加上你半数精血，多半能帮孙小子暂时补上封印！”

    鲸天一听，二话不说，双手掐决，原本圆胖的身体，顿时如气球泄气吧干瘪下去，而在其掌心，金色法力浩瀚如潮，被其拍入白帝魂身之内。

    此举恐怕毁去了鲸天半身修为，不过他心中一心想救回孙绍，哪有半点心疼之色。

    白帝得到了蟠桃与鲸天的法力，在掌中凝聚出数道元会法力，一手单指如刀，在孙绍右臂上一划，切开皮肉，直见其内的乌黑臂骨，另一手操纵元会法力，在臂骨上勾画者玄异纹路。

    一日一夜之后，臂骨之上的吞噬之力终于消失，而白帝则气喘吁吁，一副筋疲力尽的模样，“封印只是暂时补上，恐怕日后，这小子修为未成之前，休想用这臂骨神通了。”

    言罢，白帝化作一道白光，回到乱神印空间。

    直到此刻，鲸天方才大松一口气，以丹药治好孙绍臂上伤口后，唤来仆从照料孙绍，同样去歇息去了。

    数日之后，孙绍清醒过来，法力已恢复了八九成，除了脑袋还有点昏昏沉沉，已经没什么大碍。

    而一听蛟魔王讲述自己昏迷经过，知晓了其中利害，孙绍暗暗心惊。

    之前他曾数次找菩提祖师，想让菩提祖师帮忙解除臂骨封印，菩提都是笑而不语，如今孙绍才知道，菩提之所以不帮助自己解除封印，原因便是自己现在还驾驭不了盘古之骨。

    对蛟魔王与鲸天，孙绍心存感激，却不会说谢字，毕竟是自己兄弟亲长，说谢是对他们的侮辱。不过对白帝，孙绍还是郑重道谢，

    “白帝前辈，救命之恩，感激不尽！”

    “孙小子，你少来！平日都是喊我老头，今日干嘛喊我前辈，假惺惺文绉绉，怪恶心的…你要是真感谢我，就赶快跟我搜集足够的先天之气！”对孙绍的感谢，白帝却是全没好气。

    身体已无大碍，孙绍推门而出，与蛟魔王直接去见鲸天，欲告辞离去，毕竟刚刚突破妖圣，花果山百废待兴。虽然天庭因为太阴星君的莫名回归，而取消了对孙绍的征讨，但正如蛟魔王所言，孙绍身为第七妖圣，必须要发展属于自己的势力。

    见孙绍执意离去，且已无大碍，鲸天自不会阻拦，只嘱咐道，“你这次回去，晋入万古仙尊之前，切莫过度使用臂骨，免得冲破封印。至少，绝不能再用臂骨挡天劫！”

    “万古仙尊？那岂不是说，我起码有万年不能使用臂骨了。”这罗睺臂骨吞噬道力的能力，可以帮神仙渡无量劫。原本孙绍还在寻思，要如何利用好这个有利条件，帮那些神仙大佬渡劫，跟人落点交情，这下看来，这个打算算是直接打消。

    “还有，打听打听其他神针的下落，若有机会，取走其他三处海眼的神针，吞噬。若能吞噬其他神针，两相抵消，倒也不用担心被臂骨反噬。”

    “其他神针么？我记住了，回到花果山之后，我会让孙二好好打探神针消息的。”在孙绍看来，即便不为抵挡右臂臂骨吞噬，打探其他神针的消息也是有益无害。若能吞噬其他神针，自己的实力必定还能再增进不少。

    除了定海神针的事情，鲸天又对孙绍组建势力给了不少建议，孙绍自是全部记下。

    如此，数个时辰之后，鲸天方才结束谈话。孙绍正欲起身离去，去见离芒得到了孙绍醒转的消息，匆匆赶来龙鲸族，向孙绍禀报道，

    “大王，在你昏迷之时，所有来访宾客都由属下接待，大王不在，大小事务都是属下擅专独断，望大王赎罪。”

    “无妨，我还担心由于突然昏迷，会不会得罪不少海族，你处理得很好。”对离芒的办事能力，孙绍自是极为满意。

    “不过有一件事，属下不敢决断。龟丞相想求你救治东海龙王，酬劳是，半部洛书！”

    一听离芒此言，鲸天、蛟魔王、白帝，俱是面色一变。鲸天与蛟魔王是震惊洛书的名头，想不到龟丞相竟然舍得用这种重宝结交孙绍。

    河图洛书，天下闻名！洛书精髓在一个“推”字，小可以测福祸吉凶，大可以窥探天道，预知未来！河图精髓在一个“演”字，小可以演阵御敌，寻龙点穴，大可以更改山河大势，借用天地之力。河图洛书若是聚齐，更是能推演天地运转，改天换地！

    鲸天与蛟魔王自然知道，半部洛书全无用处。但龟丞相愿意拿出如此重宝结交孙绍，已足可见其结交孙绍的诚意。

    至于白帝的惊讶原因，则与二人不同。白帝是知道的，孙绍之前，已经获得过半部洛书了啊！

    若是再获得半部，孙绍便凑齐了整部洛书！且不说孙绍能不能集齐河图洛书，单就洛书一本，便已是先天之宝！更别提洛书之中，还记载着推测天道的秘术！

    白帝对孙绍腹诽不已，他想不明白，这小子难不成真有成圣的命，称帝的运，竟然让人家捧着洛书送上门！

    唯一没有吃惊的，只有孙绍一人，他穿越而来还不到五十年，不知道洛书名头也不稀奇，故而他的眼中，满是不解，

    “洛书，有些耳熟，好像听过，很珍贵么？比起救治东海龙王，我是不是应该先去其他海域，寻常定海神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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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再见敖烽

﻿“孙小子，把你的那半部金书取出来，给他们看看。”

    “金书？现在？”

    “对！”

    听了白帝的话，孙绍方才想起，当初南蛮进献了半部金书，上面俱是上古妖族文字，当初孙绍还想着，日后回到龙鲸族请教鲸天，此刻被白帝一提醒，方才想起，一抬手，取出半卷金书，递给鲸天，并说道，

    “实际上，东胜神州南域二百妖洞，已尽数被我收服，这半卷金书，是我在苍梧十三岛获得的，上面记载的俱是上古妖族文字，族长帮我看看，上面记的是什么。”

    听说孙绍已不动声色收复了二百妖洞，原本鲸天与蛟魔王还担心孙绍势力太小，此刻倒是放下心来。而在接过金书，一览之后，鲸天老眼之中渐渐浮现上震惊之色，

    “这是，洛书！绍儿，你有另半部洛书？！”

    鲸天如何会不认识这洛书！当年玄龟负洛书，赠与大禹，方才成就了大禹盖代妖杰的鼎鼎大名。

    今日孙绍手持半部洛书，若是再获得龟丞相那半本，便如当年大禹一般，是洛书的持有者！

    “这便是洛书？写的是什么！呃，你们怎么了！”

    孙绍从鲸天手上接回洛书，看了又看，也没有看出什么名堂，再抬头一看，众人皆是神情火热地紧盯自己。

    蛟魔王：“不愧是我七弟，竟然连洛书都弄到手了，说不得，你能成为三界万年以来第一个妖帝！”

    离芒：“恭喜大王获得洛书，离芒愿誓死追随大王，为大王守护洛书！”

    白帝：“切，孙小子，这下你明白了吧，这洛书可是了不得的东西！”

    至于鲸天，更是当机立断，对孙绍嘱咐道，“绍儿，接下来，你先呆在龙鲸族，我教你上古妖族的文字。至于龟丞相的请求，先答应下来，如此机缘，错过就没有了。还有，切莫泄露你掌握另半部洛书的消息。若是外界只传闻你掌握半部洛书，那些仙尊兴许还不会对你出手，但若是世人知道你凑齐了洛书，恐怕不少一心成圣的仙尊准圣，也不会顾及杀戒，直接便会找上门！”

    孙绍倒是没被洛书的名头冲昏头，说道，“学习妖族文字，倒是没什么，不过这么轻率应下救龙王，是不是有些草率。龙王被夺走妖丹，已经近两年了，现在是生是死都没人知道，那龟丞相可不是会吃亏的人，我隐隐感觉，救龙王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如果龙王已死，岂不是说，我要先去地府把龙王魂魄抢回来？”

    鲸天却是笑容不减，“呵呵，无妨，龙王身为妖仙，是破了轮回劫的人物，即便失去妖丹而死，也不会魂入地府。而且，以龙王的手段，即便被睚眦夺去妖丹，估计也有的是手段吊住性命，你有建木千结叶，助龙王伤势痊愈不成问题，至于重塑妖丹的灵药，以龙海龙宫的收藏，应有尽有，你直接向龟丞相索要即可。”

    “既然龙宫什么灵药都有，为何定要我出手救龙王，更是愿意以重宝相赠。我总感觉，这里面不会那么简单。”

    “绍儿，你多心了，或许其中有困难的地方，只有你这种级别的高手能办到。而龟丞相也是想趁此机会，既救了龙王，也与你修复关系。不要多想了，先来跟我学学妖族文字。嗯，你这二哥也在，还有离芒，一起来学习吧，多学些也没有坏处。”

    对鲸天的话，蛟魔王与离芒自不会拒绝。上古妖族文字并非只有一种，各族的文字都不同，是传承各族秘术的关键，即便是本族高手，想要学到都不容易。他二人自然明白，鲸天这活字典愿意传授他们妖族文字，定是看在孙绍面子上。

    “嗯，也好。”孙绍面上应下，眼中却仍旧藏着一丝犹疑，救治龙王，真的会那么简单么，或者，会是凶险重重，连敖硕之流都无法完成呢？

    三天时间，鲸天共传授了龙族、凤族、玄龟族、麒麟族、龙鲸族、雷鲨族六种上古妖族文字。其中，四大真灵文字是当年大禹纵横真灵界弄到的，雷鲨族的文字则是覆灭鲨族之后夺来的。六族文字合计十余万字，饶是孙绍等人都是修道之人，心智澄明，记忆远超凡人，也学得颇为艰难。

    原因嘛，自然是因为妖族文字多以象形字为主，单个字之间联系极少，不像汉字，掌握了偏旁部首，字形结构，就能书写。

    蛟魔王是第一个记下全部文字的，他心智最高，城府最深，一日半的功夫，便记下所有文字，至于离芒，也算是机敏人物，两日半的功夫，便将众文字记了个大概，只可惜，孙绍偏偏对文字不感冒三日过去，也不过勉强能做到认得文字，想要写出，却是做不到。

    对此，鲸天也只有将十万文字书写下来，抄录成卷，送给孙绍学习。鲸天倒不担心孙绍，孙绍虽然不算笨，然而天生就不是城府如海的人物。

    城府深，计谋无穷，只能算是小智，真正的大智慧，是将所有能人异士收为己用。孙绍不通算计，但旁人也很难算计到孙绍，如今的孙绍身边，更隐隐聚集了一股即为不弱的力量，就连那谁都不服的白帝老头，都在孙绍身边帮着孙绍。

    想要成帝，便要有包纳四海的胸襟，想要成圣，就要有包纳天地诸道的胸襟，在鲸天看来，孙绍有这个胸襟，有这个器量！

    如此，三日后，孙绍带着离芒，返回了鬼谷阁，而蛟魔王则返回了惊蛰洞。荡魔劫到了今日，那些中小妖族已被二郎神剿灭了大半，近来，二郎神隐隐开始将兵锋指向人界十几个妖圣。蛟魔王却是不得不回去部署督战了。

    当孙绍回到鬼谷阁，才刚刚踏入门槛，就听到大殿之中传出一道惊喜的声音，

    “悟空大哥，你总算回来了，小弟都在这里等了好久了！巨擎，还愣着干嘛，给悟空大哥倒茶啊！”

    说话之人，一袭火红锦袍，玉带金冠，鹰目薄唇，头生两个精致龙角，正是东海龙宫九太子敖烽。只是此刻的敖烽，再不似从前，将孙绍看作瘟神。原本刻薄的双目，看待孙绍的目光，却满是讨好与恭维。

    而在敖烽身后，那堂堂阴府十帅的夜游神，此刻再无从前傲慢模样，对孙绍点头哈腰，端茶倒水，扶着孙绍坐在椅子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哪里来的打杂小厮。

    这二人的殷勤，让孙绍大为感慨，贫贱之时，亲友都看你不起，一旦飞黄腾达，连敖烽与夜游神这种人物都会对你殷勤服侍，人生变化，还真是莫测。

    压下心思，孙绍笑着摇摇头，对敖烽说道，“九太子又是端茶，又是倒水，这是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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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心急如焚的龟丞相

﻿“我想继任东海龙王！只要孙绍愿意答应我的要求，去救一救我父王，我便能借着这一功劳，继任东海龙王！”

    敖烽话语带着兴奋，眼神带着渴求，直勾勾望着孙绍，为孙绍娓娓道来自己的来意。

    原来，上一次龟丞相吃了闭门羹后，许诺以重宝洛书为酬劳请孙绍出手，原本他以为，孙绍虽战力极高，眼界却狭小。毕竟孙绍修道仅四十五六年，定没见过绝世重宝。恐怕一听到洛书大名，定会立马答应来救敖广。

    到时候，自己到想看看，所谓的第七妖圣为了半部洛书，在自己面前讨好的模样！

    岂料，龟丞相在水晶宫左等右等，也不见孙绍来见，这一等便是数日，龟丞相才急了。

    那孙绍听了洛书这种重宝作酬劳，竟然完全不为所动！这怎么可能！他孙悟空不是个乡下野小子吗！给点好处不就应该上窜下跳、乐不可支吗！

    难道孙绍不知道洛书的珍贵？不，不可能。孙绍本人或许不知道，但他身边跟着蛟魔王与离芒，这两人肯定知道洛书的重大意义！

    那么，孙绍是知道洛书的珍贵，仍然不出手救龙王？他这是恨呐，恨东海龙宫对他数次出手，这可如何是好！

    这么一想，龟丞相一面暗暗吃惊孙绍的城府，他没想到，孙绍竟会是个对重宝不为所动的厉害人物。另一面，龟丞相又暗暗担忧，担忧孙绍不肯救敖广。于是，龟丞相坐不稳了，又带了不少重礼，前去鬼谷阁拜访孙绍，礼单是一次比一次珍贵，然而每一次，都只能见到离芒这个软钉子，根本见不到孙绍。

    至此，龟丞相终于确定了两点。第一点，孙绍此人，原比传闻中的难对付。第二点，想要救敖广，凭自己龟丞相的脸面，怕是不够了。

    至始至终，龟丞相都没想到，孙绍是出了意外，而并非铁着脸不见龟丞相。

    于是，龟丞相心急火燎地返回水晶宫，召来龙宫文武百官，商议请孙绍出手一事。商议了七七八八，众人说了不少方法，但都被龟丞相一一否决。龟丞相坚信，寻常方法，定然打动不了孙绍，必须出奇策。

    一番商议，却是以无果告终。心力交瘁的龟丞相，大为后悔，自己当初为何要对龙王献毒计，得罪孙绍，这下好了，修复东海与孙绍的关系，太他娘的艰难了！

    无可奈何的龟丞相，只好下了一道命令，“众龙太子谁能请动孙绍出手，便可继任东海龙王！众文武官员谁能请动孙绍出手，可分封半个东海，成为小龙王！”

    敖广不在，龟丞相便全权负责龙宫事宜。不得不说，龟丞相虽然诡计多，心眼毒，但对敖广还是很忠心的，他的这一道命令，直接得罪了除敖烽以外所有龙太子，更是得罪了许多打着小算盘的文武官员。

    不少官员都等着敖广一死，东海一乱，各自瓜分东海领土，见龟丞相竟然出了这个损招，自然是怨恨不已。

    而大多数龙太子，包括敖硕在内，都与孙绍没有交情，似敖硕，不仅没交情，反倒还有深仇。这些太子，自然是不可能请动孙绍，继任龙王的。

    对这个决定双手赞成的，只有敖烽一人！为何？因为他是龙宫之中，唯一一个与孙绍沾点亲带点故的人！

    当年敖烽被敖硕算计，差点被孙绍斩杀，之后很多年，敖烽对孙绍的要求都是唯唯诺诺、有求必应。更是数次被孙绍狮子大开口，要走了许多珍宝，心中肉疼，嘴上却不敢反驳。敖烽一直悲叹自己命运坎坷，与先天道体的孙绍绑在一个绳上，想当龙王，几乎已是不可能。

    但如今，敖烽想要拯救东海不分裂，想要继任龙王，恐怕所有的筹码，都在这点微不足道的交情上！

    他是唯一一个有可能请动孙绍的人，他是唯一一个有可能继任龙王的人！

    敖烽讲述的过程中，数次因为激动而哽住喉。既没有在孙绍面前掩饰自己掌御东海的野心，也没有掩藏自己对东海局势的担忧。

    若是孙绍不出手，敖广一死，东海龙宫算是要完了。别看东海龙宫兵多将广，但那些兵将，大都只服敖广，各自都有自己的族群。若是敖广一死，他们自然要为族群考虑，回归族群，到时候，敖烽这九太子恐怕都当不了了，更别提当龙王。

    “悟空大哥，只要你救了父王，保住东海龙宫不散，我继任龙王之后，你需要什么东西，直接跟我提，不，直接去龙宫藏宝库去挑去拿！如何！”

    敖烽的眼睛几乎闪着小星星了，哀求的目光，动情的言语，让孙绍哭笑不得。

    敢情自己晕倒了一会，龟丞相这边已经急成一锅粥了，自己似乎因为晕倒一事，无形中抬高了筹码，获得了许多好处啊。

    另一边，离芒已经从鲤老哪里取过数张礼单，都是龟丞相几次三番送来的。孙绍略略一扫，绫罗绸缎、刀枪剑戟残且不提，灵丹妙药姑且不说，功德晶石更是全部用提。只说那“一坛酒抵百年修”的东龙西凤酒，就有二十几坛，这些恐怕是龙宫所有储藏了。最珍贵的，还是龙睛果。这一次，龟丞相送的不是龙睛果的果实，而是直接将整株龙睛果这后天灵根，送给了孙绍！

    这些厚礼加起来，恐怕已抵得上东海龙宫半数珍藏了。龟丞相是真的急了，什么血本都下了。这些东西对孙绍本人或许没什么大用，但对发展水帘洞手下势力，却是极为重要。

    孙绍再一看，最后的礼单上，竟然送了一百名美貌龙女。看到这一条，孙绍既惊诧，又哭笑不得。

    龙女是带有龙族血脉的女性妖族，因为血脉原因，个个都出落得极为水灵，姿容不凡。且不说模样脱俗，她们的修为也是不凡，不过在龙宫，她们不是用来战斗罢了，而是用来给龙宫贵客寻欢作乐的。这些龙女，多少海族势力想求一个都不容易，龙宫竟一次性送来一百名。

    一方面，孙绍对这种拿女人做交易的勾当感到不舒服，另一面，孙绍又不解风情地想到，得到这一百名龙女，组成一个卫队，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见孙绍目光停留在礼单最后一栏，敖烽顿时心领神会，暗道，这悟空大哥还真是个风流人物，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于是对孙绍嘿嘿笑道，

    “悟空大哥，这最后一条，是小弟的主意，嘿嘿，满意么…”

    “你小子…罢了，这些礼物我收下了，救敖广之事，我答应下来了。”原本在龙鲸族时，孙绍就与众人议定要救龙王，更别说这一次还是看在敖烽的面子上。

    孙绍虽然对敖烽人品不怎么感冒，不过两个人总算是在东海龙宫“患难与共”的不少年，而且敖烽也几次三番帮过自己，他自然不会在这个关头回绝敖烽。

    见孙绍一口应下，敖烽自是大喜过望，这下，他继任东海龙王的事情是十拿九稳了。一激动，敖烽顿时有些飘飘然，爽快地说道，

    “悟空大哥还有什么要求，一起提出来，我帮你回去告诉龟丞相！”

    这一句，本是场面话，但敖烽刚说出口，就后悔了。每一次他一说场面话，孙绍就会顺杆爬，这一次，也不例外。

    “还能再提要求？那，除了先前答应我的半部洛书，我要把鬼谷阁搬到花果山，还要整个夜叉不对归附于我，这个要求，九太子应该能办到吧？”

    于是，孙绍再次狮子大开口。鬼谷阁可以作为花果山第一个兵工坊，而夜叉部队则是一支精锐部队。夜叉王罗睺，更是一员骁勇大将！若是能带回花果山，倒是一桩美事，

    “这个，这个要求嘛…似乎有些不妥啊…鬼谷阁还好说，那夜叉部队，可是大哥的势力…此事恐怕不好办吧…”

    敖烽前一秒还欣喜若狂，后一秒却如打霜的茄子，蔫了下去。自己就是嘴贱啊，为什么要多说一句，这一句说出，又要惹不少麻烦。

    只是敖烽，却没有回绝孙绍的勇气，只得吃了苍蝇般，笑得比苦还难看，说道，

    “悟空大哥…放心…这个要求，简单，简单…哎…那小弟先回水晶宫，将大哥的意思禀报给龟丞相吧…”

    大事已定，敖烽站起身，准备告辞离去。虽然吃了不少亏，但就结果而言还算不错。能救活敖广，能继任龙王，吃一点小亏，也没有什么不妥。

    然而在敖烽准备离去的时候，却见孙绍忽而目中一动，拉住了敖烽衣袖，神色肃然地问道，

    “九太子别急着走啊，既然本王决定出手了，有些事情，就该问个清楚了。为何这一次救东海龙王，定需要我出手，若只是重塑妖丹，或者还魂活命，似乎很多人都能办到啊。”

    “这…”一听孙绍问出这个问题，敖烽顿时露出为难之色，那神色，分明是想回答孙绍的话，却又不敢说出只言片语。想了想，敖烽忽而意味深长地朝身旁巨擎一指，而后对孙绍做出苦笑之色。

    见敖烽这一番古怪的举动，孙绍托起下巴，沉吟一番，而后云淡风轻地一笑，似忘了刚才问过这中问题一般，“原来如此，九太子就先行一步，待本王稍作准备，便去龙宫救治龙王。”

    “如此，一切就看大哥手段了…巨擎，我们走！”

    在敖烽走后，离芒不解地问孙绍，“大王，最后那个问题，究竟有什么深意？难道此次去龙宫，会有危险不成？”

    却见孙绍如敖烽之前一般，同样不言不语，只以手指沾了身旁茶碗，在案几上以茶水写了两个字：

    “地府！”

    那巨擎，乃是地府的弃人，曾经的十大阴帅之一。敖烽的深意，多半是在这里面。

    至于为何敖烽不敢言语，孙绍不由联想起坐镇地府的那尊大佬——地藏王！地藏王的座下，可是有一个能听万物之声的谛听！

    恐怕那谛听，此刻正全神贯注，偷听着孙绍对话。

    传言阴界是三界中最次一界，地府更是佛门傀儡，现在看起来，似乎全然不是这么回事啊。如今佛门已下令护着孙绍，地府却想暗中对孙绍动手，这里面，又会有怎样的猫腻。

    孙绍眼中莫名一笑，心中暗道，“就看看地府想玩什么花样吧。只是，既然敢对本王出手，总有一天，本王会让你们后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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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洛书到手

﻿“得得得，得得得…”

    水晶宫外街道之上，一个银袍妖尊驾着一匹龙驹宝马，正于街道之上飞驰，那妖尊腰悬双剑，双目如电，座下宝马更是威仪不凡。沿街两边无数行人，不少认出这银袍妖尊身份，皆是退避路边，而他们的坐骑，在听闻妖尊宝马嘶鸣之后，相继开始浑身颤抖。

    这妖尊的宝马，竟然是带着龙血的天马！而那名银袍妖尊，赫然便是离芒无疑！然而让众人吃惊的不只是天马以及离芒的身份，最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堂堂离芒妖尊，竟然在策马为身后一辆车辇开道！

    “我主出行，无关之人速速回避！”

    离芒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大惊失色。

    “妖尊离芒！这是妖尊离芒！他怎会堂堂妖尊，纵横东海，怎会认人为主！即便认人为主，以他心高气傲的性格，怎可能为人策马开道，做这种小厮活计！”

    “你没看到吗，离芒身后跟着的，可是东海龙王的车辇，天子六驾，诸侯四驾，不会错的！”

    众人的目光随后落在离芒身后，那车辇通体由玄黑之玉雕成，以珊瑚之中最为珍贵的夜珊瑚装饰，更是由四头妖君修为的墨麒麟拉车，正是东海龙王的御用车辇！车辇之旁，数千虾兵蟹将举着“回避”的木牌，沿路护送。

    更让他们吃惊的还在后面，那居于车辇之外驾车的，竟然是桀骜不驯的九太子敖烽！

    “那坐在车辇中的究竟是谁！竟然能坐龙王御车，竟然能让妖尊离芒封为主上，竟然能让九太子敖烽亲自驾车！”

    “乌贼贤弟，你孤陋寡闻了吧，那坐在车辇中的，乃是如今东海，不，如今人界炙手可热的人物——第七妖圣孙悟空！那可是力败二郎神、独灭上古雷鲨族的绝世高手！”

    “竟然是孙大圣！难怪会有如此排场！孙大圣这是要去水晶宫救治龙王了吗！”

    “哎，听说东海龙王曾对孙大圣几次出手，想不到孙大圣竟然不计前嫌，愿意去救龙王，真是仁义无双！恐怕这三界之中，除了北海龙王，就要数孙大圣最为仁义！”

    沿路的海族，一听是孙绍出行，顿时议论如潮。而坐在车辇之中的孙绍，此刻则闭目凝神，全神贯注的凝练发力，在他身边，赫然陈列着二十几个空空如也的玉酒坛。

    既然得到了东龙西凤酒，孙绍自不会浪费，二十几坛酒下去，便是两千多年的法力。好在孙绍如今已是妖圣修为，先天道体炼化酒力的速度更加惊人，一路慢行间，仅仅半个时辰，孙绍便尽数炼化了这些酒水。

    只可惜，二千多年的法力，只让孙绍的修为提升到妖圣初期的顶峰，连妖圣中期都不到。此刻孙绍才意识到，晋入妖圣以后，想要再次晋级，有多么艰难。

    妖圣之后，是妖帝与妖仙两个选择。前者难度姑且不说，后者需要的法力更是浩瀚。别看六大圣瞧不起鹰夜王突破妖圣、晋入妖仙，那鹰夜王好歹是修炼了万年的人物，一身法力非同寻常，这才有办法晋入妖仙。

    “想要九转成仙，还真是不容易啊。”孙绍心中暗叹一声，却引起白帝的一声冷嘲。

    “你以为呢！要不是成仙艰难，哪有那么多神仙为天庭效命，辛辛苦苦赚那点功德！用功德成仙，虽然无益于提高法力修为，却能提高仙寿，逃脱轮回劫，所以，功德对于那些天资有限的人，是很重要的。就像这荡魔劫，不知有多少天兵天将指望从中捞到功德，现在荡魔劫规模还没展开，对付妖圣之下的势力，二郎神的灌州兵便足够。但若是战事发展到妖圣级别的战斗，到时候，许多天将都会请旨领兵，到时候，纵然是这所谓的人界六大妖圣，恐怕都会难以支撑吧。”

    白帝说完，却是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若你有办法止了这荡魔劫，说不定，陆压会愿意见你一面。听鲸天老头讲，你想要重建妖天，若是如此，陆压的帮助至关重要。”

    “陆压么？若我力所能及，会想办法阻止荡魔劫的。”

    说话间，麒麟车架已行入水晶宫，一路自是畅通无阻。却见车辇一停，龙宫之中，早有龟丞相领着文武百官，出列相迎。

    包括龟丞相在内，百官皆是对孙绍方向长揖到底，他们只跪龙王，只拜皇子，这已经是他们迎宾的最高礼节。而龟丞相更是手捧玉盒，朗声道，

    “孙大圣驾临龙宫，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区区薄利，不成敬意！”

    孙绍随敖烽、离芒下了车，法目一转，朝那玉盒一扫，但见玉盒之中盛放着半卷金书，铭刻上古龟族文字，赫然便是另外半本洛书无疑！

    身形一纵，孙绍如浮光掠影，出现在龟丞相身前，接过玉盒，大有深意地一笑，“若这也算小礼，那普天之下恐怕再无大礼了。怎么，龟丞相方一见面，就将此物奉上，不怕我违背诺言，卷了东西就走吗？”

    “孙大圣说笑了，你为了信义，独战鲨族，如此人物，岂会卷了酬劳离去。先将酬劳奉上，也可让大圣明白我东海龙宫的一番诚意。另外，这些法宝兵刃，孙大圣姑且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龟丞相拍拍手，当下便有百余名兵将抬了数件兵刃及法宝上前。几件兵刃俱是上品灵宝中的杰作，更有一件玄天灵宝的小盾，名为青釉辟邪盾，个个都带着不俗的辟鬼辟邪之力。

    而那些法宝，有佛像，有仙符，有明珠，有玉佩，件件都是上品灵宝级别的辟邪法宝。其中更有一件深青宝印，名为影青蟠龙印，乃是一件镇邪的玄天灵宝。至于其他法宝，有名的还有攒心钉的仿制法宝，自不须提。

    这些法宝兵刃，件件都是专克鬼物的至宝，龟丞相准备这些兵刃，多半是为了孙绍对付地府来人准备的。

    对这些兵刃，孙绍自然不会傻到拒绝，尽收入扳指中，而对于龟丞相先奉上洛书的举动，孙绍微一沉吟，在路过龟丞相身旁之时，对龟丞相低声道，“龟丞相，好算计！”

    龟丞相之所以将半部洛书奉上，自然是想讨好孙绍。今日孙绍若是死了，阴魂带不走**，洛书仍归龟族所有。若是孙绍不死，成功救了龙王，则孙绍早拿晚拿洛书，结果都是一样。龟丞相一点亏也不会吃。

    听孙绍点破自己用意，龟丞相暗道，这第七妖圣果然不能小瞧，只赔笑道，“见笑，见笑，一切就有劳大圣了！”

    在龟丞相的引路之下，孙绍来到了水晶宫最深处的禁宫，禁宫之中空无一人，但见龟丞相动了动某处机关，禁宫大殿中央某处地板移动，露出其下的幽暗通路，直通地底。

    从那暗道之中，孙绍嗅到了极为浓郁的阴力气息，火眼金睛一扫，却被一道五色光芒一刷，只感觉双目疼痛，根本无法探查。

    “龙王就在下面，其下发生的事情，皆非我东海龙宫本意，大圣千万小心！”龟丞相解说罢了，遣退了众文官，只留武将。禁宫之外，更是调来近万名劲锐妖兵，以防万一。

    “离芒，你持此印在此等候，见到有小鬼逃出，给我祭起宝印，狠狠砸下！”

    孙绍将刚刚到手的影青蟠龙印递给离芒，一个纵身，便朝地底跃下。

    那幽深通路直通地底万丈以下，但以孙绍的速度，不过几个瞬息的功夫便来到最深处。

    此处是一个水晶修炼室，是往日龙王闭关所用，此刻，却见龙王的身体被五柄利剑钉住四肢及脖颈，钉在墙壁上，一缕魂魄飘飘忽忽，却被五彩光芒摄住，而难以还魂入窍。

    纵然龙王实力高深，失去龙珠又遭受如此折磨，纵然还魂之后重塑妖丹龙珠，一身修为，也已是废了七八。饶是孙绍与敖广并无交情，见到一代枭雄落得如此惨状，仍是唏嘘不已。

    孙绍并未立马上前解救龙王，反倒单手一挥，取出五枚暗器，便朝五个方向打去，并冷笑道，

    “区区几个小鬼，也敢埋伏本王！”

    此暗器七寸五分，一掷而出，则放出华光，火焰夺目，正是方才龟丞相赠送的法宝，乃是仿制清虚道德真君的攒心钉制成，每一钉都是上品灵宝的等级。

    此处，孙绍虽然法目无法施展，却不巧夺了六耳猕猴的先天灵觉及谛听之术，能听到鬼物的声音。

    五枚攒心钉一出，登时有五个小鬼显出身形，个个鬼面獠牙，一般凶恶模样，唯独颜色不同，分别是青、黄、赤、黑、白五种颜色。

    五个小鬼不过第六境模样，见孙绍一个照面便掷出攒心钉，登时吓得魂飞魄散，齐齐呼道，“阴帅救命！阴帅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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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杜鹃不鸣，杀之！

﻿五个小鬼不过第六境模样，见孙绍一个照面便掷出攒心钉，登时吓得魂飞魄散，齐齐呼道，“阴帅救命！”

    旋即，便有两名鬼王现身而出。鬼王乃是地府十种阴帅中最强的一种，而这两名鬼王更是地府精锐，俱已达到鬼仙修为。

    鬼物修神魂，故而成鬼仙，原本便是邪魔外道的修炼方式，鬼仙便是终点，没有肉身，无法成就金仙，更别提仙尊及成圣。

    两名鬼王一个黄发鬼面，体态圆胖，穿绫罗绸缎，身前想来是富贵人家，名曰主财鬼王。那主财鬼王从囊中取出一枚金钱，钱上有翅，抬手便祭起，啐道，“落宝！”

    此言一出，孙绍掷出的五枚攒心钉纷纷坠落于地，观那主财鬼王所持法宝，赫然竟是于封神之战中失踪的落宝金钱！

    而另一只鬼王，赤身裸体，不着片布，并无性征，也无嘴鼻，无法辨别男女，唯一的特点，就是浑身上下长了千百只眼睛。千百个眼珠同时一眨，孙绍顿觉神魂一颤，魂魄竟被逼出肉身，动弹不得。

    这鬼王名为千眼鬼王，修出了千道法目，神通一展，专拘魂魄，威力不烦。

    而之前的五色小鬼，则各自抽出插在龙王身上的五柄宝剑，各执一柄，五柄宝剑俱是三尺来长，同样以青、黄、赤、黑、白划分颜色，光芒流转，隐而不发，但见五小鬼同时执剑，对孙绍肉身一刷，五色光芒一闪，竟将孙绍肉身刷到一边。

    那五柄宝剑，赫然是准圣孔宣五色神光的仿制之物！

    众鬼物分工细致，主财鬼王负责落宝，千眼鬼王负责拘魂，而五小鬼则负责将孙绍肉身魂魄分离。

    见一个配合拘住孙绍魂魄，那主财鬼王不仅志得意满，哈哈大笑，“什么狗屁第七妖圣，没了肉身，也不过这点水平，让我们废如此大的周章引他前来。不过这魂魄的味道，还真是美妙，难怪阎王都亲自下令，要捕捉你的魂魄。”

    这几名鬼怪得到地府命令，前来拘捕孙绍，却苦于孙绍身边高手众多，故而困住奄奄一息的龙王，使得龙王一直无法疗伤，拖延至今，而后以此为条件，命龙宫之人将孙绍带来。

    他们自然听说孙绍肉身恐怖的传言，一拳击败妖圣级别的敖硕，肉身恐怕已经堪比天仙了。故而他们才会设计出这种围困肉身的伎俩，专门对付孙绍魂魄。

    他们地府，修的就是魂魄，单论对付魂魄的手段，要多少有多少。

    “落宝金钱，五色神光，原来如此，只可惜想用这些对付我，不够！第二化身，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却见孙绍被刷去一边的肉身，听了魂魄言语之后，忽然双目一闪，浑身浮起金光，赤手朝五柄利剑抓去，并不耐烦地对魂魄说道，

    “催什么催！区区小鬼，又伤不到我！”

    “伤不到你，能伤到我这本尊的魂魄好不好！”

    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孙绍的妖身与第二化身竟然斗起嘴来，纵观古今，本尊会和第二化身吵架的奇葩，恐怕只有孙绍一个了。

    孙绍修有第二化身，暴起出手，突袭五鬼，出乎了众鬼物的意料，一手空手入白刃，眼看就要将五鬼持着地五柄仿制宝剑摄入手中，忽然间，一丝危机之感在孙绍心头闪现，使得孙绍止住身形，暴退向魂魄所在，毫不犹豫与魂魄合而为一。

    而在五鬼身前，竟浮现出一个妖艳女子。这女子同样是鬼物，似乎是第八种地府阴帅——鸟嘴。这女子有着五品鬼仙的修为，披着羽翎披风，遮住背后及****，而身前则露着****，下身亦是不着寸缕，春光大泄。这女子方一出现，便发出一声尖锐的鸟鸣，这鸟鸣方一扩散，饶是孙绍退得及时，仍旧被那鸣声冲撞上，旋即，无坚不摧的肉身，竟破出千万个细若针孔的伤口，滴滴鲜血从皮肤中溢出。

    这诡异的伤势，竟无法由先天道体治愈。若仔细看，会发现，这流出的鲜血并非真实血液，而是从魂魄之中流出。

    好在孙绍身上带的有建木千结叶这种至宝，服下一片，这诡异的伤势顿时消除。

    这女子给孙绍的感觉，与之前的两名鬼仙鬼王完全是天壤之别，云泥之差，恐怕单论修为，与那九曜星君都不差多少。

    这女子，正是排名次于白无常、黑无常的地府第三阴帅，鸟嘴阴帅——杜鹃！

    那女子见孙绍避过自己一击，娇笑道，“咯咯咯，不愧是第七妖圣，躲得挺快，如何，妾身这‘杜鹃啼血之术’，威力还凑合么…妾身可是每天都吞噬一千魂魄，修炼了上百年，才修炼到如此威力呢…你可知，可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听妾身这杜鹃啼血之鸣呢…”

    “是么？区区小鬼，大言不惭！杜鹃不鸣，杀之！”

    却见那阴帅杜鹃的娇笑还没收住，孙绍的脚下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祥云，身形凭空消失于原地，如此恐怖的遁速，让杜鹃的笑容完全凝住，瞬间露出杀意，娇叱道，

    “这猴头有祥云在身，小心别被他偷袭！”

    杜鹃也只是嘴上说说，她同样看不清孙绍身形，只是小心护住周身要害。下一个瞬间，五小鬼的鬼身同时燃烧起来，其身上腾烧的三色火焰，正是三昧真火！

    一道真火灭杀五鬼，孙绍的肉身方一现化而出，将五柄利剑收入袖中，便再次化作残影消失，以无人可觉的速度出现在主财鬼王身后，笑道，“你的落宝金钱，看起来倒是正品，如此法宝，落在你等鬼物手上真是可惜！”

    孙绍话音未落，其指间三昧真火与罡风法则交缠，一式回风返火，演化出一条风火之龙，将主财鬼王吞没，主财鬼王想施展法术逃跑，却被四道凭空浮现的金环束缚住四肢，动弹不得，在惨叫声中，被焚成乌有，而那落宝金钱，正被孙绍摄入手中！

    连灭五鬼与主财鬼王，孙绍气势如虹，他可是连九曜星官都斩过的人物，岂会怕区区地府阴帅。这些阴帅在地府或许还算由头有脸的人物，但在孙绍跟前，什么也不是！

    “竟是三昧真火！不好，杜鹃大人，撤退吧！”

    千眼鬼王自问在阴界也算个人物，此刻也被孙绍的气势震住了。

    其言语落在阴帅杜鹃的耳中，使得杜鹃眸中化作冷厉之色，“废物！这猴头的魂魄，可是那位大人指名索要的！不过，这猴头确实厉害的吓人，似乎不是那位大人所说的修为啊。罢了，先取回法宝再说！”

    却见那杜鹃忽而双手掐决，那本孙绍收入袖中的五柄利剑，化作五色流光，飞入杜鹃体内，化作五柄利剑一般的尾翎，显化在杜鹃身后，

    五色神光一刷，孙绍的身形倒没有被刷动，却将孙绍手中的落宝金钱给刷走了去。

    而后，那杜鹃阴帅卷起并不成熟的五色神光，却是朝地底一遁而去。

    “想不到那五柄利剑，竟是这阴帅模仿孔宣，祭炼的‘五色神光’，虽然画虎类犬，但威力倒还不弱，大意了。”

    一时大意放跑杜鹃，孙绍却不会再放跑千眼鬼王，一指地面，由水晶铺就的地面，顿时浮起一层三昧真火。三昧真火乃是鬼物克星，那千眼鬼王是无论如何无法从这里遁回地府了。

    一急之下，那千眼鬼王无可奈何下，掉头向通道上方的地面逃去。

    见此，孙绍也不追，只取了些建木千结叶，为龙王服下。

    地面之上，自有离芒守卫，那千眼鬼王刚逃出地面，离芒眼疾手快，祭起影青蟠龙印砸下，便收了千眼鬼王性命。

    两名鬼仙级别的鬼王性命，想来纵是阎王也会心疼吧。唯一可惜的是，先天之宝级别的落宝金钱本已得手，却又被那阴帅使诈夺去，让孙绍大感可惜。

    见龙王魂归入窍，气色更是渐渐好转，孙绍单手托起龙王肉身，一个纵身，便返回了地面禁宫，将龙王交给龟丞相等人。

    龙王安然无恙，众海族兵将自是欢欣不已，而少数几个心术不正的海族，也立即收起了瓜分东海的念头。

    “离芒，做得不错，这印你用得趁手，便送给你吧！”对孙绍而言，并不缺玄天灵宝，送给离芒倒是不错。离芒已是妖尊巅峰的修为，早晚会晋级妖圣，将是自己的得力臂膀，没有玄天灵宝在身，出了门多寒碜。至于孙绍本人，玄天灵宝对他的帮助不大，是时候弄个先天之宝防身了。

    “多谢大王厚赐！”对离芒而言，玄天灵宝乃是重宝，如此重宝，孙绍却说给就给，离芒自是感动不已。

    “走吧！事情完成，这下与东海龙宫的恩怨算是两清了。”

    龙王已经救回，剩下的治疗工作就交给龙宫自己处理了。孙绍与离芒正欲离去，却见敖广徐徐睁开的双眼，看情形虽然修为大损，却性命无忧，望着孙绍背影，惭愧地问道，

    “你为何要救本王？”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希望你东海龙宫不要再招惹于我，否则，我不介意覆灭东海龙宫！”

    “这样啊…”敖广眼中满是惭色，沉思了一番，似做了什么决定，忽而传音入密，对孙绍说道，

    “我敖广，从不欠人情，看你的样子，定海神针的臂骨似乎有些问题。这样吧，这几****且莫离开鬼谷阁，等本王稍微恢复一些，便将本王知道的南海神针消息告诉你。若你能得到南海神针，定能压下臂骨反噬。除却我东海海眼，其他三海的海眼，都飘渺难寻，没有这些消息，你想要找到南海神针，几乎不可能。告诉你这些秘密，本王也算违反天条了，还望你莫要将此事声张。”

    听了敖广此言，孙绍面色一怔，旋即收了异色，若无其事地带着离芒告辞离去。

    而敖广则在孙绍等人离去后，喟然一叹，他堂堂东海龙王，一代枭雄，先是被睚眦以龙威摄住，夺走妖丹，后是被区区小鬼给拿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其雄心壮志，也在这次屈辱之中渐渐消退。

    龟丞相将事情始末尽数告知敖广，在听过敖烽与孙绍交情不浅之后，敖广沉吟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对龟丞相吩咐道，“本王老了，不中用了，险些让东海陷入大乱…丞相，让敖烽来见我…日后东海若想安宁，怕是要靠他了…”

    ……………………………………………………………………………………………………..

    半个月后，人界轰传着一件大事——东海龙宫九太子敖烽，继任成了新一代东海龙王！

    同一时间，孙绍带着鬼谷阁、夜叉族等大批人马，出现在了东海海面之上，祥云一笼，便带着一群属下回到了花果山。

    不仅是鬼谷阁之人与夜叉部队，就连那敖烽赠送的一百名美貌龙女，孙绍也一并带会花果山。

    对此，正在闭关的常如，气得破关而出，当晚沐浴之后，便潜入到了水帘洞中，孙绍的，床上！

    完全黑化的常如，忍着强烈的羞耻心，只穿着薄薄的亵裤肚兜，秀发尚是湿漉漉的，也不擦干，直接钻如孙绍被子中，一只手搂着孙绍脖颈，另一只手却在孙绍胸口画圈圈，小嘴满是邪邪的笑意，对孙绍耳畔只吹热气。

    常如的呼吸落在孙绍的鼻中，夹带着淡淡的桂花香，让孙绍一阵激荡，再无睡意。

    夜色撩人，最美不过女儿香。

    “哥哥，妹妹一个人还满足不了你么，让你难受到要找一百个妾侍么…”常如的眼中带着点委屈的眼泪，不过孙绍知道，这都是装的。

    “我先说好，你再勾引我，你可就危险了，现在的我，可不是你哥哥了。”孙绍模仿常如，做出一个邪恶笑容，而后在常如修长的大腿上使劲摸了一把。常如的肌肤很滑，如玉兔般洁白，柔软，也不知这双美腿，在仙界迷住了多少青年天将。

    孙绍这一吓，直接把常如吓出黑化模式，吓成软妹模式，一手挡着胸口的柔软，一手挡着下身，水灵灵的眼眸吓得闭了起来，带着一丝泪痕，脸上浮现出异样的红晕，“哥哥，我错了，你，你放过我…”

    “傻丫头…吓一吓就露出原形了。那一百名龙女，就交到你手下指挥吧，他们个个都有妖王之上的修为，这样优秀的资质，只因为是女子，就被东海龙宫拿来做妾侍、舞姬，实在太浪费了。你好好训练，当好花果山的女大王。”

    孙绍发现，对付常如，以退为进是最好方法。

    “交给我训练？真的不是你取回来的妾侍么？”常如感觉头脑有些不够用了，这样的时代，女子也可以上阵杀敌么？

    “骗你干嘛…快睡吧，过段日子，我要去傲来国一趟，据敖广所言，那里，有寻找南海神针的方法，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

    “嗯…”

    常如倒是睡着了，孙绍却被常如弄得全无睡意，起了身，取出一卷完整的金书，摆弄起来，正是洛书无疑。

    “喂，白帝老头，你说这洛书到底怎么用的？我试着用它推测天机，怎么什么也推测不出来！”

    “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没听到，孙小子这可恶的臭小子，玩女人的时候从来不提前说一声，我这辈子要是无法成圣，都得怪他！”白帝早在常如出现的一刻，便死死闭上双目，关闭六识，在白帝的思想中，孙绍此刻定然正在和常如大战，此刻绝不能睁开眼，却不能打开耳朵。

    “这老头…罢了，日后回方寸山，把徐福也招揽来，徐福精于卜算，学了洛书以后，多半会成为三界第一神棍。此事暂且放在一边，关于南海神针…若我所料不差，恐怕敖广所说的南海神针线索，便在那傲来国主父女身上。”

    孙绍并没有注意到，水帘洞中的大道之力，因为洛书的取出，而活跃了不少。

    同一时间，其眼前突然闪现出一道残破的画面。

    画面之中，一个带着面纱的白鹏少女，被重重锁链捆缚在囚牢之中。那少女气息若不可闻，生死只差一线！

    “这是…白翩跹！为什么我会看到这傻女人被捉住，难道她，出事了！”

    想到白翩跹出事的可能性，孙绍只感觉心中一痛，其体内浩瀚如海的妖力，因为激动而变得混乱起来。

    原本尚未睡熟的常如，更是在这气势下直接醒转，将薄被挡在胸前，担忧地问道，“哥哥，你怎么了…”

    “我要去一趟鲲鹏海！”

    说罢，孙绍直接出了水帘洞，架起祥云，乘着夜色，如流星赶月，朝鲲鹏海直奔而去。

    行色匆匆的孙绍，并未注意到，夜空之上，圆月之前，浮现出一个巨大而狰狞的笑容，

    “本来还担心你一直呆在洞府，要如何避开群妖对你出手，这下好了，你竟然不带一个护卫，独自出行。嘿嘿，这都是天意，你那半部洛书，就要归老夫所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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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孙小子，你又玩女人

﻿出了花果山，孙绍祥云一驾，一个腾云便行出十多万里。

    却见残夜的星空之上，原本还狞笑的鬼脸，顿时变作目瞪口呆的表情，“祥云！吓死老夫了，这孙悟空不过第八境修为，连仙人都不是，怎么会有祥云！”

    花果山上空，那鬼脸化作一个干瘪的老头现身而出，干巴巴的脸上还带着震惊之色。这老头看起来是九品人仙的修为，然而气息虚浮，法力只有第六境炼虚期的水平，看情形，倒像是一名功德散仙。

    此刻孙绍获得龟族半部洛书的消息，仅在东胜神州小范围内流传，然而口口相传之下，终有一日会泄密天下，到时候，半部洛书倒可能引来大罗金仙的窥觑，或许会为孙绍带来不少危险。

    只可惜，这名想要围堵孙绍的老头，并非大罗金仙，功德仙的修为，竟然敢第一个跳出来抢孙绍洛书，当真不知死字怎么写。

    “这孙悟空似乎有些厉害，罢了，老夫今日就让他一马，来日再抢这洛书。罢了，先把老夫的庙盖好，这水帘洞的位置不错，老夫的庙宇就建在这里吧”

    老头心讨斗不过孙绍，却没有离去，反倒朝水帘洞降落，在这时，从花果山之上传来一声雷霆般的爆喝，“哪路毛神，敢来我花果山生事，吃俺孙大一矛！”

    斜刺里，但见星光之下，一个白发黑面的彪形大汉，一矛带着七千斤之力，朝老头一矛戳来，正是半夜还在巡守的孙大。

    老头见孙大不过妖王修为，心存轻视，一拐杖朝孙大打去。拐杖撞在蛇矛之上，直让老头手臂一麻，拐杖脱手而去，惊道，“这妖王怎么这么大气力！”

    被孙大一声爆喝，花果山上顷刻亮起无数火把，不少猴妖腾空而起，朝那老头围来。天空之中，更凭空落下一个百丈龟壳，朝那老头一压，便将老头压到山坡之上。

    烟尘散去，众妖以火把一照，那龟壳已变会妖身，却是龟战，而那神秘老头，已是口吐白沫，捡起拐杖，爬出被砸陷的深坑，脸上全是赔笑之色，哪还有之前半点的狰狞模样，

    “爷爷们手下留情，其实老夫，不，小老儿是天庭新任的花果山土地…”

    “原来是土地？早说啊，干嘛偷偷摸摸的！万一打死你了，岂不是害俺孙大犯天条！”

    龟战见来人是土地，法力也不高，瞬间失了打架的兴趣，而孙大则拎小鸡一般将这土地，直接拎到离芒跟前，向他请示如何处理土地。

    这土地老儿的一场夜袭，原本就是一场闹剧，然而这一场争斗，却惊动了云头一个老道。

    那老道周身大罗金仙的法力隐而不发，背负黄铜宝剑，腰悬紫砂壶，足下踏着一朵雨雾缭绕的乌云。

    这老道恰好访友路经花果山，被这场争斗一惊动，忽而心血来潮，掐指一算，登时面色大惊，“娃娃竟还活着！这怎么可能！”

    老道天眼一开，登时发现娃娃在花果山水帘洞结茧，先是一喜，而后勃然大怒，“玉帝！你枉为三界至尊，竟然欺我！”

    再掐指一算，算得这花果山之主，姓孙名绍字悟空，乃是洛书的持有者。天眼一扫，正看到万里之外、赶赴鲲鹏海的孙绍，驾起乌云便追去，心讨，“娃娃的事情，看起来还要仔细问问这花果山之主了。”

    却不知，这老道非阐非截，名为赤松子，号为左圣，曾为天庭雨师，与五感生帝相交甚厚，更是炎帝小女儿女娃的师父！

    这一怒之下，却与孙绍的命运有了交集。

    另一边，孙绍驾着祥云，一路疾行，风驰电掣赶到鲲鹏海，天色尚是蒙蒙白。

    鲲鹏海位于东海极北，包容了近万里海域，其中有两百余岛屿，四五百妖洞。孙绍此刻，正位在鲲鹏海外围的澹台岛。

    此刻，澹台岛上正有人族与妖族交战。孙绍收了祥云，并未收敛自己妖族气息，放眼一看，澹台岛上横七竖八倒下了无数尸体，妖族占了九成之多。此刻驻守在澹台岛的妖兵妖将，已死伤的只剩三人，正被两百多名天兵天将围攻。

    三名妖将中，两名男子分别是铁嘴雄鹰与金翅大鹏，另外一名女子则是雪羽白鹤。鹰族男子与鹤族女子俱是第五境的高手，正合力对付一名第六境的天将。

    而那金翅大鹏的青年，更是骁勇，金翅鲲头，星睛豹眼，有着第七境妖尊的修为，单凭一人之力便拖住了三名第七境天将，更是凭其诡异的速度，在二百天兵总左闪右突，一手方天画戟虎虎生风，不时有天兵惨呼，死于大鹏手中。

    然而，三名妖将妖力终究有限，恐怕也无法在二百天兵天将手中支持许久了。

    而在澹台岛无数尸体中，一名第八境的天将一面以晶石收集着满地的银色功德，一面挥动令旗，油头粉面的脸上堆满蔑笑，指挥着众天兵合阵围攻。见三名妖将命在旦夕，那头领天将得意地放声大笑，

    “什么狗屁混天妖圣，本将一场夜袭，便将其前线岛屿拿下。怕是不用天庭十万大军亲临，本将一人，便足够平了他鹏魔王的基业！”

    这天将头领张狂的笑声，不仅触怒了鹰男鹤女，更激怒了那金翅大鹏。但见那金鹏青年抬手祭出一方宝瓶，二尺四寸高，内含七宝八卦，二十四气，朝着那放声大笑的头领天将一收，那头领天将顿时身形不稳，便要被收入瓶中，大惊道，“这是什么法宝！”

    头领天将忙将身旁几名天兵一推，挡在身前，但见黑白之光一笼，那几名天兵便代他摄入宝瓶，而他自己则趁机逃出好远距离，暗道凶险。

    那几名被摄入宝瓶的天兵，登时发出惨叫，昏迷过去，被阴阳二气相交，身体徐徐融化，怕是再过一时三刻，便会化作脓血而死。

    这宝瓶虽然厉害，但似乎并没有炼制完成，不过是个半成品，而且消耗的法力太过巨大，金鹏青年一击失手后，并没有收到头领天将，却将自己残余不多的法力耗了个干净。

    原本凭金鹏青年的骁勇，三名妖将还能勉强抵挡住众天兵围攻，而随着金鹏法力耗空，局势顿时朝天兵方向倾倒。

    一切只发生在顷刻间，生死之间，鹰族男子恰见孙绍自云头降下，匆忙呼喊道，“这位猴族兄弟，快快来帮俺们一把！俺们是混天妖圣座下飞翼营的统领！”

    鹰族男子刚开口求援，便顿觉后悔。孙绍如今晋入妖圣，对法力的控制更加娴熟，鹰族男子能感知到孙绍刻意放出的妖族气息，却并没有感觉到孙绍修为多高。见孙绍面生，只道孙绍是哪个岛上默默无闻的小妖王。

    而那金翅大鹏，见鹰族男子向一名来路不明的猴妖求援，高傲地怒喝道，“鹰翼，鹤羽，我等身为大王座下精锐，怎能随便向来路不明的人求救！跟在本将身后，我带你们突围！”

    只可惜，金鹏嘴上说得厉害，手上却已脱力，被几名天将合力一击，连画戟都被震得脱手而飞。莫说突围，性命已经堪忧。

    这种性格，说好听叫高傲，说难听，就叫别扭。听闻鹰男的求救，孙绍自然不会坐视不理。身化残影，出现在鹰男身前，一拳挥出，将那第六境的天将天灵打爆，脑浆四溢。一缕业力，被孙绍收入乱神印中。

    “这郎君好生厉害！如此武艺，怕都要赶上金翅统领了！”那名为鹤羽的鹤族女子，身着白裙，姿容若春晓之花，一双美目凝望着孙绍，大放异彩。

    “哼！鹤羽，不要随便拿外人和本将比较！”金翅嘴上不服，心中却也震惊孙绍的气力。那名第六境天将之前也吃了金翅一拳，虽然受伤，却并未身死，躯体却是有些强悍。孙绍能一拳把那天将爆头，气力竟是胜过自己不少！

    “杨雄！朱秀！洪明！你三人把这猴头拿下，这三个妖将，交给本将！”孙绍一拳灭杀第六境天将的风采，让头领天将收起浮夸之色，眼露凝重，挥动两柄银锤，一锤将法力耗尽的金鹏击飞百丈，另一锤将鹰男击得吐血倒飞。臂弯一挽，便勒住鹤羽粉颈，将她揽入怀中。

    这头领天将身经百战，方才晋入第八境，武艺倒是极为不俗，品行却不怎么端正，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会跑到人界屠妖赚功德的天将，大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另一边，杨雄、朱秀、洪明等三名第七境天将，听了头领天将的命令，便朝孙绍合围上去。一个鼻中喷出白气，一个眼中射出黄光，一个施展土行术，绕到了孙绍身后偷袭，一斧劈在孙绍背心。

    那白气若中敌人，便能使敌人昏迷。那黄光若中敌人，便能使敌人头疼倒地。再加上洪明的一斧，三道攻击，击起烟尘漫天，见三道攻击皆击中孙绍，三名天将自以为得手，而那头领天将，再次放声大笑，眼中显出一缕****，收起银锤，大手在怀中鹤族女子的胸前一搓，便将其胸口衣襟搓地粉碎，露出雪白的肚兜。而头领天将的大手，便欲抚上鹤族女子的胸口，想要尽情搓揉，指尖刚碰到鹤雪小腹，便让那鹤雪面红气喘，羞愤欲死，偏偏法力耗尽，反抗不得。

    “嘿嘿，想不到妖族的女人，奶、子这么挺，不知摸上去是什么感受…接下来，本将好好宠幸宠幸你…”

    头领天将话音未落，但见刀光一闪，三名第七境天将的头颅俱是高高飞起，而头领天将正乱摸的手，连臂膀被人一刀削断，这突如其来的变局，让他愣在那里。

    烟尘散去，露出孙绍持刀身影，以及孙绍冷厉的笑容，“你身上好强的业力，看来这种奸、淫掳掠的勾当，做得不少啊！你可知，辱人清白，可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你怎么没死！不可能！中了‘痛风之光’、“发昏之气”，更受了洪明万斤之力的一斧，为何还能站在这里！”

    头领天将自然不知，孙绍有八九玄功在身，这区区旁门左道，自然是伤不到孙绍分毫。

    此刻头领天将心知自己不是孙绍对手，哪里还顾得玩弄怀中的鹤雪，一对上孙绍的冰冷目光，头领天将只感觉腿脚发软，抛下鹤雪，将两柄银锤砸向孙绍，也不顾二百天兵了，头也不回，想要施展水行之术夺路便逃！

    然而刚一转身，便被四道金环缚住，动弹不得，随后刀光一闪，此天将的头颅高高飞起，血溅五步，被孙绍一刀毙命。

    仅仅数个呼吸，五名天将俱死于孙绍之手，二百天兵群龙无首，四散而逃。金鹏与鹰翼震惊之余，各自拾起兵刃，前去掩杀天兵，至于那鹤雪，则因为方才险些被污辱，而直接扑到在孙绍怀中，嘤嘤哭泣。

    金鹏与鹰翼追击远去，岛上只剩孙绍与鹤雪二人。孙绍对爱哭的女人是最没有办法的，推开鹤雪，取出自己的道袍递给她，挠头道，“别哭了，不就是被那贼子摸了一下，有什么好哭的。先披上这衣服，我有事情问你，如今的鲲鹏海是否遇到危难？那鹏魔王之妹——白鹏白翩跹，可还安然无恙？”

    见孙绍说被摸两把不碍事，鹤雪先是俏脸羞红，想要反驳，告诉孙绍女子贞洁的重要性，然而一听孙绍问起鲲鹏海的局势及白翩跹，鹤雪先是一愣，而后美眸闪现异样之色，从头到脚打量起孙绍，旋即，竟破涕为笑，

    “翩跹妹妹被禁足在北冥洞，当然安然无恙咯，会出什么事情呢？你这郎君，看起来不像是我们鲲鹏海的妖族，千里迢迢来鲲鹏海，还这么关心翩跹妹妹，莫非，是翩跹妹妹口中的那个小猴哥？”

    听鹤雪说白翩跹安然无恙，孙绍自是松了口气，他自然看出，如今天兵天将刚开始进攻鲲鹏海，战争规模还不大，只进攻到外围地区。问一遍白翩跹的安危，不过是为了消除心中的顾虑。

    想到自己因为眼前闪现的莫名画面，便千里迢迢赶来鲲鹏海，孙绍不由得有些自嘲，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觉得白翩跹遇到危险，竟会情绪如此激动。

    而听到鹤雪调笑的话语，孙绍更是干笑几声，暗道，连这鹤族女子都知道自己小猴哥的称呼，白翩跹这傻女人还真是大嘴巴。

    “既然翩跹没事，我就走了…”

    “郎君好不容易来此鲲鹏海，何必急着走！翩跹妹妹可是很想你哦，再过几天就是她的生辰了，郎君何不过几天再走？”

    孙绍正欲离去，却被衣衫不整的鹤雪挽住手臂。被鹤雪一劝，孙绍心头意动，既然是白翩跹生辰，便姑且留在这里，陪她过个生日吧。

    五名天将身死，业力虽然不多，孙绍自不会浪费，尽数收入印中。感觉到有业力进入乱神印世界，白帝顿时开启六识，赞道，

    “孙小子，不错嘛，终于知道搜集业力、孝敬老夫了…等等，这里是哪里？不是花果山啊？你不是在水帘洞和你妹妹相好么…”白帝话刚说一半，目光落在鹤雪身上，见其虽披着道袍，胸前却露着肚兜，老脸登时又羞又气，变得红中带绿，捂着双眼骂道，

    “臭小子！这里怎么又有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你存心跟老夫过不去吗！眼睛，老夫的眼睛！”

    暗处，赤松子隐在云头，暗暗观察着孙绍的一举一动，在感知到白帝的一缕气息后，面上露出玩味之色，他曾与五感生帝相交无数年，对五帝的气息最是熟悉，

    “青帝的气息，炎帝之女的气息，白老头的气息，收集业力的道器，这孙悟空有些不简单啊。老夫闭关千年，方一出关，世间竟多了如此人物...”

    感慨间，赤松子竟没有马上现身，忘了原本的来意是询问女娃之事。

    他的心头，只考虑一个问题：连白帝老头，都在帮这个孙悟空，他们的图谋，究竟是什么？如果是跟玉帝做对，那么自己，说什么也要帮孙绍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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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孙公子与左道人

﻿金鹏与鹰翼二人，不过追击了数百里，便折返而回，他二人一人法力耗空，一人受伤惨重，不过借着孙绍得胜之势掩杀穷寇，待那些天兵稳住阵脚，二人便不再追击。

    当他二人返回澹台岛时，正见孙绍为鹤雪护法疗伤，短短功夫，也不知孙绍如何处理，那鹤雪身上的伤创竟已好了七七八八，这自然让金鹏二人吃惊不小。

    他们自然不知道，孙绍有建木千结叶这种疗伤至宝。

    而那鹤雪温婉动人的双眸，是不是偷偷瞟向孙绍，见孙绍对自己玉背粉颈毫不在意的模样，心中不知为何，先是幽幽一叹，而后却又一喜。

    喜的是孙绍看起来风度不凡，气质出尘，似乎还是个正人君子，叹的是孙绍竟对自己毫无好感的样子，自己好歹是一个美人，竟全无法使得孙绍有半点动心。

    这鹤雪的少女情怀，落在鹰翼的眼中，使得鹰翼露出玩味的笑容，而那金鹏，则因此而皱了皱眉，厉声道，“鹤雪，本将可不记得教过你，能将背心交给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是！鹤雪知罪！”

    被金鹏这么一说，鹤雪登时站起身，与孙绍拉开了距离，一双美眸却仍旧是不是偷偷瞟向孙绍。

    孙绍自然听出这金鹏语气中的针对之意，不过孙绍能看出，这金鹏对自己并无恶意，之所以说话会这么冲，大概是性格别扭的缘故。

    他孙绍自不会贪恋鹤雪姿容，不知为何，他游历人界也有四十六年，邂逅过不少女子，有过不少香艳之事，但真正动过心的，却只有当年那一袭白裙的面纱少女。

    纵然是亵渎了王母的身子，他孙绍自问也没有动心，偏偏却在那少女一吻度妖丹之时，心跳加速。

    白翩跹，被他称作傻女人，对他而言却是这三界最为特殊的存在。

    这一边，孙绍略微失神了一瞬，那一边，金鹏却忽而一扬画戟，将锋刃对准孙绍，厉声道，“你出手救了本将及本将手下，本将欠你一条命，但，你有如此修为，绝非我鲲鹏海之人，否则本将不可能不认识你。说罢，你是何人，来我鲲鹏海所为何事！若是敢对混天大王图谋不轨，本将不介意将你斩杀于此！”

    “哦？我救了你，你却想杀我？”孙绍对这个金翅大鹏，忽而感起兴趣。

    “我杀了你，再自杀，便两不相欠！”金鹏想也没想地说道。

    孙绍几乎被这金翅大鹏给逗乐了，这金翅大鹏有些太过孤僻、古板，以至于说起话来，总是显得那么别扭。不过人虽然别扭，手段可是不弱，孙绍看了看金鹏面相，看起来这金翅大鹏骨龄不过百年，修为已到妖尊，如此资质，先是不凡，更祭炼了一件颇为厉害的法宝——阴阳二气瓶！

    虽然那宝瓶距离成宝之日恐怕还有数百年，但孙绍可以确信，数百年之后，这金鹏恐怕会成长为一个堪比鹏魔王的大妖，甚至，超越鹏魔王！

    这个金鹏，与《西游记》中一个厉害大鹏身影重合，让孙绍玩味的笑道，“你是云程万里鹏吧？我听说过你，我姓孙，是鹏魔王的故人，来此并无图谋，听说鹏魔王妹妹生辰将至，故而前来恭贺。”

    “你怎么知道我的诨号叫‘云程万里’！这可是本将加入鲲鹏海之前用过的诨号，可没几个人知道！”被孙绍点破诨号，金鹏先是一惊，在听说孙绍并无歹意之后，也收了兵器。

    而那鹰翼，听说孙绍姓孙，又是猴族，惊道，“阁下莫非是第七妖圣孙悟空！”

    他话刚出口，就被鹤雪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啐道，“鹰翼，这位孙公子好歹救了我们，你怎么能将他和那残暴成性的‘七煞魔头’孙悟空相比较！”

    “也对，这孙公子一表人才，怎可能是那个魔头…孙公子，刚才是在下失言，不好意思。”鹰翼被鹤雪一责，也是大感惭愧。

    这让孙绍颇为奇怪，为何鹤雪会将自己称作七煞魔头，又说自己残暴成性，似乎十分仇视自己。

    自己击败二郎神、灭了太阴、拯救东海，无论干的哪一件大事，好像都和残暴挂不上钩。

    孙绍沉吟间，又见鹤雪巧笑一声，软语说道，“孙公子放心，鹤雪知道你不是那个孙魔头，你可是小公主天天念叨的小猴哥呢。澹台岛失守，我三人要返回北冥洞，将此事回禀大王，孙公子要不要同行？毕竟你一个人去北冥洞，一路上许多岛的守将不认识你，恐怕会将你当作敌人呢。”

    “也好，那就有劳鹤雪姑娘带路了。对了，我对那七煞魔头孙悟空挺感兴趣，路上有劳鹤雪姑娘给我讲讲那魔头的故事。”

    “好呀，鹤雪给你讲故事可以，不过你得先告诉鹤雪，你的全名是什么，鹤雪想知道…”

    “咳咳咳…其实，我的全名就是孙公子，呵呵，呵呵…”

    “真是个奇怪的名字，那鹤雪是叫你‘孙公子公子’呢，还是直接叫你‘孙公子’…”

    别人把第七妖圣说成魔头，孙绍自然不好在此刻挑明自己身份，姑且自称是孙公子。他很想知道，为何鲲鹏海的妖族会将自己称作魔头。

    那金翅大鹏听鹤雪说，孙绍是白翩跹口中念叨的小猴哥，眼中忽而一怒，看起来，比起七煞魔头孙悟空的名号，金鹏本人更厌恶“小猴哥”这三个字一般。

    也不知在生什么闷气，一抖双翼，化作一个身躯百丈的金翅大鹏，冷声道，“上来吧，你们的驾云术太慢，本将带你们回去！”

    待孙绍等人跃上金鹏背上，那金翅大鹏一抖双翼，顿时狂风大作，海浪翻天。这速度，恐怕一翼能行九万里。

    加上沿途数十道守卫之岛的盘查，金鹏返回北冥洞，也不过耗了一炷香功夫。若无盘查，恐怕一个展翼便能返回。如此速度，让孙绍警醒，天地何其之大，自己的祥云虽然在驾云术中极为不凡，但世间遁术远不止驾云术一种，说不得那个三仙老怪，金仙老祖，就有秘术飞遁，比自己祥云更快。

    而一路上，孙绍也从鹤雪口中，知道了自己为何在鲲鹏海臭名远播。

    数日前，银翅鹰族的鹰夜王、啸月狼族的狼魔尊、云中鼠族的云鼠王，三族之主一起出动，来鲲鹏海找鹏魔王讨个公道。

    鹰夜王已是九品妖仙，狼魔尊与云鼠王同为妖圣，三位高手来告状，鹏魔王自然不能不重视。

    而三位族长状告的，是蛟魔王与孙悟空二人为了一己私欲，灭了上古妖族雷鲨族之事。三人要求鹏魔王对蛟魔王与孙悟空出兵。

    对三人的话，鹏魔王自然是不信，听三族竟想对自己兄弟蛟魔王出兵，一怒之下，直接将三位高手赶出鲲鹏海。

    三位族长堂堂妖仙和妖圣，竟被鹏魔王赶了出去，走之前放下狠话，“令妹生辰大宴之刻，便是血洗鲲鹏海之时！”

    这狠话，自然被群妖当作笑谈。三人合力都不是鹏魔王对手，还谈什么血洗鲲鹏海。

    三位族长虽然被赶出鲲鹏海，但蛟魔王与孙悟空合灭雷鲨族的事情还是在鲲鹏海传言开来，而且被越描越黑。

    群妖知道蛟魔王是鹏魔王兄弟，自然不敢说蛟魔王坏话，一切恶言恶语，都说到了孙绍身上。

    什么孙绍淫、辱了雷鲨族两百女性，什么孙绍生吃了雷鲨族五千高手的妖丹，什么孙绍连雷鲨族族长那九万岁的老娘都没放过，诸如此类，兽行累累，罄竹难书，天地不容！

    于是，孙绍便在口口相传之下，被人唤作了七煞魔头。这才几天时间，已经到了千人指万人骂的地步。

    听了鹤雪的话，孙绍眉头深锁，自己的名声被人败坏倒是小事，但一名妖仙、两名妖圣会为灭族的雷鲨族讨公道，这里面似乎大有文章。

    当日鲨王逃出蛟魔王手中，不知所踪，随后，便有这三名族长齐齐来鲲鹏海讨公道。三名族长与雷鲨族非亲非故，却敢为了这件事扬言血洗鲲鹏海，若说这里面没有阴谋，没有鲨王介入，孙绍是绝不相信。

    若真是鲨王暗中在挑唆，三位族长血洗鲲鹏海的话，就不能当笑柄来看。

    鲨王连龙鲸族都敢动，说不得会玩出什么阴谋，真的血洗了鲲鹏海。他们既然说要在白翩跹生辰之日动手，为了以防万一，孙绍更加不能在此刻离去。他要留在鲲鹏海，提防鲨王的阴谋！

    当初放走鲨王，真是太失策了！若鲨王冥顽不灵，自己绝不会放走他第二次！而为了应对可能的危机，孙绍更加不能泄露身份，这“孙公子”的身份，怕是要一扮到底了。只有在暗处，才便于应对鲨王的阴谋！

    此刻已到了北冥洞外，众人降落于地，孙绍依旧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思索着应对鲨王的计策，连鹤雪对自己说什么话都没有听见，只是木偶般跟在鹤雪身后，朝北冥洞走去。有鹤雪引路，守卫洞门的头领自不会阻拦，只问了来人姓名便放行。

    一入洞中，金鹏鹰翼二人朝主洞走去，似是要向鹏魔王禀报战况，而孙绍则被鹤雪引向偏洞。

    偏洞中侍立的，俱是女妖，见孙绍一副呆傻发愣的表情，俱是抿嘴偷笑。

    偏洞一路走到尽头，豁然开朗，阳光划破阴暗，露出一方花草馨香的世外桃源。孙绍这才醒转，发现竟已不知不觉走到一出百草园中。

    随即，一双冰凉柔嫩的小手，自孙绍身后，一把捂住孙绍的双眼，并传来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嘻嘻，小猴哥，干嘛一个人生闷气，快猜猜我是谁…猜不对，不给你鱼吃哦~”

    这熟悉的笑声，让孙绍一瞬间忘了烦恼，仿佛什么阴谋都不需要再担忧。轻轻探手，将眼前柔嫩的小手握在掌中，转过身，目光直勾勾望着一个羽衣少女，见这少女如当年一般天真未改，并未出事，孙绍的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笑容，

    此刻那少女，并未遮面纱，小脸因为被孙绍紧握手掌而变得绯红，纯净的眼中更是满怀羞意，嗔道，“大流氓！大无赖！说了让你猜我是谁，你还转身偷看，耍赖！你，你放开我…”

    见少女着恼，孙绍不再捉弄她，松开了她的手掌，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忽而一笑，说出让少女不明所以的话语，

    “傻女人，你平安就好。放心，不管那洛书的影像预示着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出事。不管那鲨王有什么阴谋，我都会全部帮你挡下。第七妖圣也好，七煞魔头也罢，无论留下何等恶名，我都会让你过一个快乐的生辰。以我恶名，护你天真！”

    “小猴哥，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还有，你刚刚叫我傻女人了吧，你刚刚说我傻了，对吧！你你你，你欺负人！今天休想吃我的鱼，绝对不给你吃！”

    被称作傻女人的白翩跹，气鼓鼓的撇起嘴，转过身，背对孙绍，那表情却忽而变成偷笑的模样，“小猴哥来为我庆贺生辰了，真好…”

    ……………………………………………………………………………………………………….

    北冥洞外，守门的两个蝙蝠族头领，一男一女，正在议论刚刚进洞的孙绍。

    “阿福哥，你说，刚才进洞的那个孙公子，不会就是小公主天天念叨的那个小猴哥吧？我怎么看他傻里傻气，瘦瘦弱弱，好像只有第五境修为。我想不通，那么多王孙公子都在追求小公主，小公主怎么会看上那种傻子？该不会，那人隐藏了修为吧？”

    “点点妹，这你就不懂了，修为能当饭吃吗？你别看那小子又傻又痩，说不准他下面那话儿，嘿嘿，比你哥哥我都大！”

    “阿福哥，你坏，你真坏！”

    两位蝙蝠族头领正在那里打情骂俏，却见清晨的天空之上，忽而乌云密布，竟似要降下雨来。

    随后，乌云之上，一个背负黄铜宝剑、腰悬紫砂壶的老道士，自云头降下，正是赤松子。

    两位头领见那老道士面生，修为似乎只是第五境模样，刚准备盘问，却见赤松子接下腰间紫壶，一摇紫壶，却见壶中先是无声，而后叮叮直响。赤松子揭开壶盖，倒出两颗金灿灿的丹丸，递给两位蝙蝠头领。

    “老道名号唤作左道人，听闻混天妖圣之妹生辰将至，特来恭贺，区区薄礼，聊作二位头领的引见之资。”

    这两颗丹丸一看就不是凡品，所谓开口不打送礼人，那名女性蝙蝠头领笑呵呵接下丹丸，而后踹了一脚发愣地男头领，嗔道，“阿福哥，发什么愣，这位道长远道而来，还不带去岛上客舍休息。”

    “点点妹，这个道长是人族啊，放他到岛上，不好吧。”

    “阿福哥你傻了么，我们大王交游天下，人族的好友不少，这位道长说不准就是大王好友。北冥洞的规矩是不能放生人入洞，又没说不能住在岛上。如今北冥岛的客舍，已经住了几千个拜访的宾客，又不多这道长一个。”

    “那，我就带这个道长去客舍住下？”

    “是啦是啦，还不快去，丹丸我给你收着，今晚伺候不好我，哼哼，丹丸我可一个都不给你。”

    女头领将丹丸收入怀中，对男头领抛给媚眼，而男头领立马嘿嘿一笑，带着赤松子朝岛上走去。

    赤松子对进不进北冥洞倒不是太在意，他还准备好好观察孙绍，并不准备立刻见面，在岛上歇息几日，倒也无妨。赤松子早在路上，便算出鲲鹏海有一大危机，他很想看看，作为洛书的这一代持有者，孙绍会如何应对。

    在赤松子与那男头领离去之后，那女头领忽而面色一变，冷笑道，“孙公子，左道人，只是两个第五境的高手，今天来的宾客，也没有什么厉害角色嘛。鹰夜王大人的计划，定然不会出问题。趁那阿福不在，我先将今日的情报传给鹰夜王再说。”

    那女头领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纸，书写上“无恙”而字，以妖火将其焚烧。如此手段，位于十万里之外的鹰夜王，定能收到消息！

    这女头领，正是鹰夜王埋在鹏魔王身旁的一枚暗子！看情形，鹰夜王是真的受了鲨王指唆，要对鲲鹏海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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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鹏魔王的震惊

﻿“傻女人，你知道我成为第七妖圣的事情吧？”

    百草园中，孙绍此言似有吹嘘之感，脸色有些不自然。他倒不是想吹嘘自己，只不过有些事情必须说明白。

    “知道呀，哥哥经常给我讲你的事情，包括你大闹灵山的事情，包括你和蛟二哥哥一起拯救东海的事情，哥哥都给我讲了。放心，我知道，你不是什么魔头。”白翩跹想也没想地答道。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这次我来这里，化名为孙公子，真实身份现在估计就你和你哥哥知道，并没有传开。不要跟人说起我的事情，答应我！”孙绍眼神中的郑重，将白翩跹看得心头小鹿乱撞，低下头，支支吾吾道，

    “好，好的…你别盯着我看…哎呀，都这个时间了，我们快躲起来，那群家伙要来了…”

    白翩跹看了一眼百草亭外的铜壶滴漏，见已是辰时五刻（即8点15分），顿时有些慌张地站起身，拉起孙绍便往里园跑去，穿廊过阁，躲到了自己闺房之中。

    说是闺房，却全没有普通女孩闺房的模样，孙绍略一打量，屋内没有琴棋书画，反倒摆放了不少刀剑，屋后通向一处炼器室，似乎是白翩跹炼器只用。

    孙绍取下墙上悬的一柄宝剑，抽剑一看，竟是柄上品灵宝，剑锋带着罡风法则，竟是因为炼制者别出心裁，似少女绣花般将法则之痕绣了上去，比起其他炼制方法，更增了出剑之速，见此，下意识赞道，“好剑！此‘绣花蕴剑’之法匠心独运，炼制此剑的工匠，虽然手法还有不足，日后却必定是一名大师！若能成为我的人，日后必定是一大臂助！”

    孙绍自问，不施展祭灵之术，绝对炼不出上品灵宝，饶是如此，自己的炼器术即便是许多大罗金仙，怕都比不上自己。但这柄宝剑的炼制者，炼制造诣远在自己之上，一时间，孙绍竟生了招揽之心。

    哪知，孙绍一番无心之词，却说得白翩跹小脸一红，“这剑是我炼制的，小猴哥，你还想招揽我，让我，让我成为你的人么…”

    “你炼制的…”孙绍先是一怔，而后挂回宝剑，笑着拍了拍白翩跹的头，“厉害，你真是个炼器天才，说不得再过几百年，你连玄天灵宝甚至先天灵宝都能炼制。我倒是想要你，就怕你哥哥不放人…”

    “没有的事，你要我，正好…省得我哥哥总想把我嫁出去…”白翩跹正说着，便听到屋外远远传来一行人闹哄哄的声音，那群闹哄哄的声音在白翩跹屋外戛然而止，然而白翩跹却俏脸变色，啐道，

    “这群人真烦人，今天又来了…”

    “这群人？是谁？”孙绍正欲询问，却见白翩跹拉起孙绍的手，就往里屋跑，脱下锦鞋上了床榻，解了珠帘，探出小脑袋对孙绍催道，“求亲的，全部都是求亲的！快上我床上来，别让那群人看见，眼烦！”

    “你真得懂让男人上床的意思么？”孙绍并不脱鞋上床，反倒摸着鼻头，轻笑道。

    “这有什么？我和雪姐姐玉姐姐经常一起睡！”

    雪姐姐估计就是鹤雪，而玉姐姐怕是说得敖玉。孙绍听白翩跹这么说，忽而一叹，拍了拍白翩跹探出珠帘的小脑袋，说道，

    “女子的床，是不能让男子随便上的，你哥哥知道了，怕是又要剥了我的皮。走吧，我陪你出去见那些求亲的人，我是不大喜欢躲的，你不喜欢那群人，我帮你把他们赶走！”

    孙绍拎起白翩跹的小鞋，直接掀开珠帘，将白翩跹公主抱抱了起来，径直走出房门。推门而出，百草园中，正见一行二十几个青年男子，结伴在屋外等候。

    这些求亲的青俊男子，有人有妖，修为也是有高有低，从第一境到第七境不等。有模样俊秀的，也有缺鼻子少眼的，有公子王孙，也有赳赳武夫。

    这倒是让孙绍对鹏魔王刮目相看。表面上看来，鹏魔王对妹妹护地极紧，但轮到给妹妹择夫婿的时候，鹏魔王不仅不看修为，更是能抛下人族妖族恩怨，允许人族提亲，似乎只要妹妹喜欢，嫁给谁他都不说二话。

    一见门响，众青俊先是一喜，以为是小公主起身了，正准备行礼，展一展各自风范。却见一个面生男子，提着小公主的锦鞋，横抱小公主从房内走了出来，小公主衣襟略有不整，面上羞愤欲死，而那男子却如沐春风，笑得从容畅快。

    见此，众青俊皆是大怒，“你是哪家（哪洞）公子，对小公主做了什么事情！”

    却见孙绍对众青俊的话置若罔闻，蹲下身，一手拦住白翩跹，一手为她穿好锦鞋，手一碰白翩跹脚踝，更使得白翩跹脸红滴血，一时只感觉浑身乏力，更有一种酥麻的感觉在体内扩散，这感觉，是她平生第一次感受到，心中弱弱骂道，大流氓，大无赖，不要脸！

    “你竟敢摸小公主的脚，你该死！”

    “大胆狂徒，好生无礼！”

    不少青俊都是拔出腰间佩剑，想要拿下孙绍，却见孙绍放下穿好鞋的白翩跹，取出一枚龙睛果，塞到白翩跹口中，笑道，“一边玩蛋去，我帮你赶人。”

    孙绍并不和众青俊答话，一抖袖袍，罡风大起，二十多个青俊，除了几个第五境之上好手，俱是跌倒在地，兵刃都被孙绍以罡风卷走，却见孙绍张口一吞，莫说是中品下品灵宝，便是上品灵宝，都被孙绍生吃了去。

    见此，众人都知道眼前的青年不可小觑，论武艺，即便是众青俊中那第七境的高手，都感觉不是孙绍一合之将。

    而那生吃兵刃的手段，更是让众人胆寒不已。这可不是江湖卖艺的生吞刀剑，这可是实打实地把兵器当糖豆吃！

    一手罡风，压服众人，孙绍一步跃下台阶，踏上草坪，而众青俊或击退，或倒爬，皆是惊恐的和孙绍拉开距离。见此，孙绍方才说道，“不巧，我也是来求亲的！吾名孙公子，谁想求亲，先来向我挑战！”

    这一边，众青俊原本还侥幸期待，孙绍是小公主的表亲，不是来求亲的。一听孙绍此言，皆是暗暗叫苦。有孙绍法力如此高深，他想插手求亲，谁争得过他！

    “小猴哥，你，你说什么…你是说真的，还是，还是骗我玩的…”另一边，白翩跹正将龙睛果当荔枝剥壳吃，一听孙绍此言，登时愣在那里，一副似惊似羞模样，煞是可爱。

    “你果然是想打小公主的主意！想娶小公主，先过了本将这一关！”却见孙绍话音刚落，偏洞之外，远远传来一道郎朗啸声，但见金光一闪，却是金鹏手持画戟，抖着双翼，便朝孙绍攻了过来。

    这一戟横扫之下，又是狂风大作，百草园中草木尽折，而那些求亲青俊更是个个露出惧怕之色，“这是飞翼营统领——金鹏！金鹏将军也想要向小公主求亲不成！”

    这金鹏虽才出道百年，但一路好战，勇力过人，凶名不小。众青俊本还在计较怎么和孙绍争个输赢，现在金鹏又前来，除了少数几个高手，不少人都打起了退堂鼓。

    怎么争，拿什么去争！人家金鹏将军可是第七境高手，手下亡魂数以万计，谁与争锋！

    孙绍早就奇怪金鹏对自己的别扭态度，此刻才知，原来是吃了白翩跹的醋，难怪一听自己是小猴哥，便怒气冲冲。孙绍也就是一想，这云程万里鹏或许在未来会是顶撞如来的猛人，但如今，还不是自己一合之将。

    “这一戟速度不错，可惜力道就有些差了。”

    金翅大鹏的速度无双，气力却不过中等偏上，这一戟虽然已带了千钧之力，不过对于气力破二十万钧的孙绍而言，着实有些弱。孙绍连龙鳞术都不用，直接以肉掌挡住画戟月牙刃，一掌拍出，劲力透过画戟撞击在金鹏虎口，画戟未损分毫，而金鹏则被孙绍一掌拍飞，如一颗流星冲撞出去。

    撞碎了数座假山之后，金鹏才爬起身，他想不到，自己与孙绍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若非孙绍手下留情，怕是一掌之力便足够将自己妖尊肉身拍成肉泥！

    “我输了，小公主是你的了！”

    “就算你赢了，翩跹也是我的。”孙绍笑了笑，传音入密补充道，“你资质不错，日后还想打架，可去花果山水帘洞找我。”

    “花果山水帘洞！你是七煞魔头孙悟空！”金鹏此刻才知道，眼前的孙绍是如何恐怖的存在。这是他不解，抛开白翩跹的事情不说，孙绍的品性还是很对自己胃口的，金鹏不明白，孙绍这种人，怎会被称作魔头，故而传音问道，“你真屠了雷鲨族？”

    “雷鲨族是我所灭，但却是他们妄图霍乱东海，咎由自取！本王是七煞魔头，还是第七妖圣，就由你自己判断了。另外，鲲鹏海近期可能有大事发生，我需要隐瞒身份，暗中作为鲲鹏海援手。”

    “明白了，此事我必须向大王禀报。”金鹏收了兵刃，再看孙绍的眼光，有些莫名，拱手高最后，却是离去。

    从金鹏强势出手，到其被一掌拍飞黯然离去，不过数个呼吸，众青俊被孙绍强横的势力彻底震惊，天地之大，又有几个人能一掌拍飞云程万里鹏！想凭武力跟孙绍争，怕是争不赢了。

    却见求亲队伍中，一名王子模样的公子哥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强自压住心中的恐惧，对孙绍不自然地笑道，

    “孙公子武艺高强，我等甘拜下风，不过，婚姻之事事关重大，却不能单凭武艺定夺。我等王孙公子，皆是带重礼求亲，不知孙公子又带了什么，不会是空手而来吧？”

    这位公子一挑起话头，原本不少打退堂鼓的公子又起了侥幸争胜的心思。鹏魔王不仅在妖族中声名赫赫，便是在人间国度也是威名不凡。鹏魔王手下妖族轻易并不攻击人族，不少青俊都是各国王子，若是能娶到鹏魔王妹妹，不仅自己仙道有望，自己的国家还能一跃成为人界强国！

    为了各自目的，纵然惧怕孙绍，他们也要和孙绍争上一争！

    “我是胡南国王子，带了明珠、玉石三十车，作为本王子聘礼！”

    “我是凌天妖尊之子，愿以五十件上品灵宝作为聘礼！”

    “我是心猿道人的首徒，带了灵桃二十斤！”

    这些青俊根本不提金银俗物，所带的聘礼，莫说是人间国度，就算在修仙界都是珍贵之物。见众青俊出手不凡，白翩跹一口吞下龙睛果，解下腰间香囊，偷偷递到孙绍手心，低低说道，

    “小猴哥，我这里有些晶石法宝，都是我攒的私房钱，都给你，你可一定要娶到我！”

    “我看起来很穷么？”孙绍没有接过香囊，反倒偷偷捏了下白翩跹手心，吓得她连忙抽回了手，小心脏乱跳不停。而孙绍低头一打量自己，穿着一件旧道袍，看起来确实有些穷酸。也难怪白翩跹会担心自己没钱了。

    手抚扳指，正欲取出礼物，却见偏洞方向，再次响起一声长啸，只是这一次的啸声，气势惊人，根本不是金鹏可比，

    “臭小子，来我北冥洞不先见我，反倒跑去调戏我妹妹，你是不是活腻了！”

    一言出，但见天空之上，一个千丈金爪一抓而下，将整个百草园都包含在攻击范围内。

    这一爪，怕是能直接抓死人族第九境渡劫高手了，鲲鹏海能抓出这一爪的，只有鹏魔王一人！这一爪，鹏魔王没有留半分余力，这一次，他使了全力，一爪带了五万均的气力！

    法相之爪，鲲鹏秘术，五万均的气力，已是鹏魔王极限！

    “来得好！龙力术！”面对鹏魔王这一爪，孙绍丝毫不敢小觑，施展了龙力术，气力直冲十万钧，然而，也仅仅是没有小觑而已！

    孙绍并没有开法相之身，当年的他面对鹏魔王之时，全力以赴之下，加上紫绶仙衣防御，也只能接下鹏魔王一成爪力，但，如今的孙绍即便不施展全力，也丝毫不惧鹏魔王！

    施展了龙力术，孙绍腾身一跃，如流星赶月，无视鹏魔王凌厉爪芒，以渺小肉掌迎向了鹏魔王千丈金爪，两掌相触，雷霆般的音爆声此起彼伏，风声大起！

    一掌出，孙绍平平落地，而鹏魔王竟被孙绍一掌自空中拍下，深陷入地面百丈，砸出偌大的巨坑！

    “这孙公子，连鹏魔王都击败了！不是吧！鹏魔王定是手下留情了，对，定是如此！”遇到无法置信的事情，许多人会选择自欺欺人，那群求亲青俊，此刻正是这种心情。

    却见鹏魔王从巨坑中爬出，金光一闪，出现在孙绍身前，毫发无伤的样子，肉身防御还真不是盖的。拍了拍孙绍肩膀，哈哈大笑，“臭小子，你也到了这个地步了，哈哈，这力气，恐怕连大哥都不是对手。有一手！”

    这鹏魔王，正是在金鹏折返回禀之后，才匆匆赶来。

    “你的话，金鹏都跟我禀报了，既然你决定藏身暗处，我就姑且不跟其他各族朋友介绍你了。说起来，你想向我妹妹求亲，带的礼物够不够重！你看他们这些人，个个都拿了不俗之物，你要是说你空手而来，信不信本王给你赶出鲲鹏海！”

    鹏魔王自然知道孙绍不欲泄露身份，早令金鹏守在偏洞洞口，无论此处发生何种响动，都不让外人进来查看。

    “礼物我自然有，算不算重礼，就要由三哥决断了。”

    “臭小子，谁许你喊我三哥了！”鹏魔王被孙绍自来熟弄得哭笑不得，却见孙绍一抬手，自扳指之中取出无数银石，再一指，满地银石堆得整整齐齐。

    “我这第一份聘礼，便是这些金石，三哥且看看，可算厚礼！”

    众公子哥见孙绍厉害，原本还以为孙绍会拿出什么天才地宝求亲，此刻却见孙绍取出满地金砖，皆是想要嘲笑孙绍，又畏惧孙绍虎威，不敢笑出声，只憋在那里，但每人眼中都是轻蔑神色无疑。

    在他们看来，鹏魔王乃是一方妖圣，哪里会缺凡间金银，金银对凡人或许有用处，对神仙有个屁用！

    而且，这些黄金加起来不过几千斤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多。古代一斤十六两，这满地黄金也不过几万两。几万两黄金，哪家王子没有！莫说几万两，几十万两都不是问题！

    然而让他们无法理解的是，鹏魔王看到这金石小山，竟露出极为震惊之色。

    “这是，这是妖庭的功德！这么多！你都干了什么事情！”

    （犯了个错误，是金石不是银石，已修改，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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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她一定欠你很多钱

﻿“这是，这是妖庭的功德！这么多！你都干了什么事情！”

    由不得鹏魔王不惊，纵然是上古鲲鹏祖老祖，也不过凭数千斤功德封了个妖师，这才使得鲲鹏族成为一个大族。孙绍拿出的这数千斤妖庭功德，在上古时候，已经足够封个元帅了。

    震惊之后，鹏魔王却是露出无奈的笑容，这功德虽多，在如今天庭掌天之下，却已全无用处，只叹道，

    “此物虽妙，却可惜已无用途。”

    “那可不一定，若我有朝一日重建妖天，此物不就又派上用场了吗？”孙绍认真地言道。

    “此话当真！”鹏魔王一听孙绍此言，先是一怔，而后激动地问道。若是孙绍真有重建妖天的大志，那这满地金石，可就不能只当功德来看。

    这是孙绍的邀请，孙绍重建妖天之后，这些金石便会重新获得价值。鹏魔王若是接受金石，便意味着愿意在孙绍重建妖天之后，献上功德，成为新妖庭的一份子！

    “自然当真！”孙绍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本王就不推辞了，本王等着那一天，你小子可别让本王等太久！”鹏魔王大手一挥，将满地金石收入腰间锦囊中，旋即再次大笑，“还有什么好东西，都拿出来吧！”

    “此一剑，名为阴晴宝剑，此一盾，名为青釉辟邪盾，俱是玄天灵宝，我留之无用，就赠给翩跹护身吧。”

    孙绍袖袍一挥，左手现出一柄三尺琉璃长剑，右手现出一方青铜小盾，皆递到白翩跹手中。

    之所以会送出这两件东西，却是因为孙绍担心白翩跹安危。洛书预示的影像，始终让孙绍难以释怀，给白翩跹一些防身之物，孙绍也能更放心。

    “太阴星君的佩剑，东海龙王的宝盾，你这礼可有些重了啊。”

    这一边，鹏魔王因为孙绍拿出两件玄天灵宝，而微微有些惊诧，纵然是他自己，也不过只有两件玄天灵宝。另一边，二十几个青俊，都算是修道中人，哪里不知玄天灵宝的贵重！

    纵然是他们的师尊，他们的祖辈，都罕有这种级别的法宝，孙绍却能轻易拿出两件。这二十几个青俊俱是张口结舌，至于提出比拼聘礼的那名王子，更是羞到无地自容。

    比起孙绍拿出的重宝，他们那所谓的厚重聘礼，压根什么都不算。他们或许不知道功德的深意，但这玄天灵宝的贵重，却是显而易见。

    然而孙绍却仍没有停手的意思，再次朝地面一指，木生木灭法则横扫之下，千丈大小的百草园中，原本受比斗殃及的奇花异草，竞相苏生。再一指，地面之上，土石砌出四面围栏，围栏之中，凭空生长起两株灵根。

    前者是后天灵根，名为龙睛果，后者却是先天灵根，名为建木藤！

    扳指中的两株灵根，孙绍各切一半，种于园中。两株灵根遇土则生，迎风而长，数息之后，已是生机盎然的模样。

    几名颇有见识的青俊公子，一见两株灵根，俱是难以置信。

    “龙睛果！这个我师父给过我一颗，想不到今日竟能见到龙睛果的灵根！”

    “建木千结叶！这可是先天灵根，听说只在青帝洞府才有此物，为何这孙公子会有！”

    且不说那些修为一般的公子哥，就连鹏魔王这人界巨擎，都因为两株灵根的出现而骤然色变，正色辞道，

    “七弟，如此重礼，我万万不能收下！”

    “你叫我七弟了哦。一点小礼，平日里我都给翩跹当水果吃的，你不用觉得为难。”

    “可本王没准备把翩跹嫁给你啊，本王只是想捉弄一下你，不曾想你竟送出这么厚的礼，本王会不好意思的！”

    此刻鹏魔王唯恐孙绍再送厚礼，把心中实话说了出来，顿时让孙绍有吐血的冲动。

    自己一本正经地在这里下聘，鹏魔王却是存了捉弄自己的心思！什么破三哥，玩人不带这么玩的！

    “无妨，就当是给翩跹的生辰礼物吧。”

    没好气地瞪了鹏魔王一眼，孙绍挤了个难看的笑容，对那二十几个青俊说道，“聘礼也比完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别站在这里碍眼，没听鹏魔王说，他并不想嫁妹妹吗！”

    “呃…孙公子稍安勿躁，我等这便离去。”

    连孙公子这么厚的礼都被鹏魔王拒绝了，这些王孙公子可不认为自己能拿出更厚的聘礼，打动鹏魔王。一番犹豫之后，却是争相离去。呆在这里，对着孙绍的目光，他们总觉得坐立不安。

    这些礼物本就是准备送给白翩跹的，孙绍自不会心疼，但被鹏魔王捉弄，说实话，孙绍十分不爽，感觉像是在众人面前演了场猴戏。

    但一见到白翩跹蹲下身，小心给两株灵根松土时的幸福表情，孙绍却是什么气也生不起来了。

    “小猴哥，你真好！”

    “嗯。”

    ………………………………………………………………………………………………………

    在送礼闹剧之后，孙绍便被鹏魔王拉去了主洞，二人一番密议，从白天直到深夜，连酒饭都来不及吃，所谈论的，自然是孙绍灵山、东海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以及孙绍日后的志向。

    孙绍想要重建妖天，但重建妖天该如何一步步去做，孙绍却是一头雾水，而不擅计谋的鹏魔王，也给不出什么好意见，二人只约定下，一旦孙绍妖天建立，鹏魔王便带着麾下兵马，加入孙绍的天庭！

    随后，二人吃过酒饭，孙绍便被鹤雪带到北冥岛外客舍住下。之所以不住在妖洞之内，却是孙绍的要求，他想去看看那些前来恭贺生辰的宾客中，是否有鲨王等人的眼线。

    有火眼金睛及谛听灵觉在，孙绍倒还真揪出了几条小鱼，暗暗除去。一番辛劳，已是子夜十分。

    躺在榻上，孙绍愁容满面，鲨王的事情姑且不说，重建妖天的事情，太难了。如今的孙绍，缺一个善于谋断的智囊，帮他定下宏图大计。想了想，孙绍试探性问了问乱神印中的白帝，

    “白帝老头，你说，我想重建妖天振兴妖族，第一步应该做什么？”

    “嘿嘿，孙小子你算问对人了，这简单啊！第一步，把玉帝老儿打得心服口服，第二步，把真灵界四大真灵族打服，然后，人族妖族就会共奉你为主了！”

    “算了，问了你算是白问。”白帝的回答，让孙绍付之一笑，果然是白帝老儿才会说出的话。打服玉帝老儿，再打服真龙族等四灵族，这白帝老头以为他孙绍是圣人吗！就算是圣人都做不到吧！

    “气死老夫了！老夫的计策这么完美，你竟然还挑肥拣瘦！”

    白帝被孙绍气得够呛，骂骂咧咧不停。在这老头的吵闹声中，孙绍反倒感到一种安心，沉沉睡去。

    是啊，自己还有白帝、蛟魔王、鹏魔王、鲸天等人相助，一切总会有办法吧。

    却不曾想，在孙绍闭目的一瞬，卧房内大道之力忽而凌乱起来，银扳指中，静静躺着的洛书，金光微微闪动。

    ………………………………………………………………………………………………………

    梦，没有色彩的梦。

    梦中的孙绍，困在黑白二色的山河世界中。孙绍的头顶，有百万妖兵盘踞，孙绍的脚下，有十万阴兵爬出，俱是面容冷漠的持枪舞戟，将孙绍团团围住。

    山河间，忽而升起一只黑白大手，将整个世界一扯，随即，一个羽衣少女，自天空掉落，落入孙绍怀中，笑容凄美，奄奄一息。

    而看到那少女濒死的一笑，孙绍忽而瞳孔扩散，理解了这世界黑白的意义。

    “翩跹，谁伤的你！”

    “小猴哥…快走…黑白鬼王，与五族妖圣…是敌人…”

    少女的话，断断续续，一字一句，让孙绍心头一颤，而这黑白天地间，忽而想起一道冰冷之声，“生死簿，收命！”

    天地间亿万墨字浮现，化作五朵黑白相间的劫云，而少女的娇躯则以飞快的速度衰老。

    天人五衰！是天人五衰之劫！

    孙绍想要施展右手臂骨阻拦，却被身后的两名独角鬼王持斧偷袭，那斧也不知是和品阶，竟将孙绍双臂生生削下！

    在孙绍绝望的目光中，少女在五道劫云衰劫之下，缓缓化作一具白骨！

    而天地间，则响起一道快意的笑声，更浮现出一道鹰翼黑影，“第七妖圣，不过如此，这就是你多管闲事的下场！”

    梦中的孙绍睚眦欲裂，失去双臂的他，腾身一跃，如狂犬般张着獠牙，朝天空那鹰翼人影咬去，

    “鹰夜，鹰夜！鹰夜！！！你，该死！你该死！！！”

    …………………………………………………………………………………………………….

    梦境到此而止，噩梦惊醒的孙绍，怒目圆睁，于床榻上一把坐起，背心俱被冷汗浸湿，久久无法平静。

    “还好，只是做梦…”

    孙绍刚准备松口气，却看到自己枕边薄被中，竟和衣趴着个羽衣少女，手臂半托香腮，纯净的大眼睛全是羞喜，正对着自己露出得意的笑容，

    “嘻嘻，小猴哥，你刚刚睡着的时候，念了98次‘翩跹’哦…你有这么喜欢我嘛...”

    “呃，这样啊，谁叫你偷偷躺在我旁边，害我总是梦见你了…”

    “还有个叫殷夜的，你念了784次，哼，她一定欠你很多钱…”

    “是啊是啊，你真聪明，鹰夜欠我很多钱，用他的命都不够还。”

    白翩跹的夜袭，以及她大话西游般的语气，让孙绍莞尔一笑，以至于一时间竟忘了噩梦的可怕。

    只是噩梦真的可以随便忘记么？

    “那噩梦究竟预示着什么，明日问问白帝吧。”感受到乱神印中紧闭六识的白帝，孙绍哭笑不得地自语道。

    察觉到扳指中洛书散着金光，孙绍隐隐感觉，这一切，都有洛书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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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天篷与石矶娘娘

﻿“孙小子，你说你梦到被摄入生死簿天地！此话当真！”

    一夜过去，北冥岛上，孙绍推门而出，一面以火眼金晴暗中搜寻可疑人物，一面将昨夜的古怪梦境告诉白帝。却不曾想，孙绍一番轻描淡写的讲述，却引得白帝骇然色变。

    “我怀疑这一切与洛书合一有关，白帝老头，你怎么看！”

    “岂止是有关！这根本就是洛书的最高窥天神通！不应该啊，即便是当年禹帝，也是先成就仙尊位，再将洛书的‘窥天之术’修到圆满，方可借‘极境道力’窥探些许天道，测出九重海眼的位置…孙小子，你哪来的极境道力，竟足以激发洛书的‘窥天之术’…对了，你个孙小子是先天道体，老夫把这茬给忘了！但即便是先天道体，也有些说不通啊，从没听说过那种先天道体，能带有极境道力的。再说，以你这愚笨的资质，没有几百年苦修，想修出入微的窥天之术都是妄想，想看到一缕未来片段都不可能。纵然苦修万年，以你这蠢笨资质，也不可能窥探到未来梦境！”

    “我在你眼中，就是这么蠢笨的人吗！”

    听了白帝毫不避讳的话语，孙绍只感觉眼皮抽动，懒得理会白帝，仔细品味着白帝话中三点讯息。

    第一点，洛书的窥天之术分入微、小成、大成、圆满三境，修行极为耗费时间，极其看重天资。孙绍的天资，原本不可能施展出窥天之术，但，孙绍却先后两次看到未来情景！

    第二点，施展圆满的窥天之术，需要借助极境道力。至于极境道力是什么，孙绍却是不知，但有一点孙绍能确定，极境道力必定是仙尊都难以掌握的手段，这才能让白帝都吃惊！恐怕白帝都没有极境道力！

    第三点，昨夜的梦境，绝不是虚假的幻想，而是对未来发生事情的窥探！鲲鹏海，极可能在几日后陷入危机，若自己不能解除危机，梦中白翩跹惨死的景象，可能重现！

    孙绍却不知，正是他这一番堪破天机，才避免了白翩跹千百年后成为白骨精的命运！

    “据我所知，生死簿是地府之物，也就是说，若我梦境不假，那扬言血洗鲲鹏海的鹰夜王，已经与地府密谋联合了…地府么，难怪鹰夜王有如此底气，敢口出狂言，血洗鲲鹏海！”

    “这很有可能，生死簿为人书，天地间只此一本，为阴界地府掌管，传言为先天灵宝，具体威力如何却不得而知。孙小子，你最好仔细回忆下昨夜梦境，看看有没有预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可以加以利用，以应对最坏的局面。”

    “有用的信息么…我记得梦境中，翩跹似乎说什么‘黑白鬼王和五族妖圣是敌人’…黑白鬼王，五族妖圣，若非从内部下手，鲲鹏海有百万妖兵，鹰夜王再强，也不可能打到北冥洞，捉走白翩跹…难道，这什么鬼王妖圣，潜入了北冥岛？若真是如此，我就没有时间再去捉小鱼小虾了…必须去探探北冥岛这些宾客底细，以防万一！”

    洛书让孙绍看到了未来，那孙绍，就绝不会让那么悲惨的未来发生！

    北冥岛占地千里，岛上有一洞十府，以及八百里妖城。一洞十府是鹏魔王寝居议事之地，单这一洞十府便占地二百里。而八百里妖城之中，北城为北冥洞驻军之地，而南城则为待客所在。

    孙绍刚行到南城街上，就见十来道飞骑沿街开道，斥令回避，并于飞骑身后传来鼓乐喧奏之声。飞骑之后，却是一行百名女妖，个个修为不俗，护着一架花辇，徐徐而来。敢在北冥妖城开道回避，这坐在辇车中的，怕是与鹏魔王身份相差不多的人物。

    孙绍立于街边，火眼金睛一扫，登时看清花辇中人，赫然是一名妖圣！

    这让孙绍心头一凛，梦中预言，有五名妖圣会攻击鲲鹏海，除却鹰夜王等三名妖圣级高手，还有两名妖圣未露身份，而现在，人界屈指可数的妖圣，竟真的来鲲鹏海给鹏魔王妹妹贺生辰，此人会不会与那鹰夜王有所图谋？看起来，有必要调查一番！

    感知罢女子修为后，再观其容貌本体，孙绍面容掠过一缕异色。

    但见那妖圣俏脸若中秋之月，纯净纤柔，长发盘作少女髻，双眸却是****般妖媚，身着绣鸾粉裙，脚踏八卦粉鞋，双目若桃夭闪烁光华，手按宝剑，剑上霜雪片片，带着彻骨凝寒。这名妖圣是个女子，孙绍先是一奇，再一看女子本体，竟是一块顽石，见此，孙绍心头恍然有一丝怪异感觉闪过。

    女子倒也罢了，谁说女子不能成妖圣，但顽石成精，这与孙绍倒是很相似啊。

    在孙绍沉吟间，身旁忽而响起一道激动笑声。

    “哈哈，这位兄台竟敢以法目明目张胆窥探‘骨鸾妖圣’，真是程某的同道中人！”

    “骨鸾妖圣？”孙绍对那女子名号，倒是第一次听说。

    侧过目光一看，与自己搭话的，乃是一名青衫男子，似是第五境的修为，但却有隐藏的痕迹。模样倒算俊秀，神色却有些放浪，正眉飞色舞运转法目，肆无忌惮窥探那妖圣女子的容颜。

    “是啊，南海石恨岛，‘骨鸾妖圣’粉骷髅！传言为‘妖族第一美艳’！今日一见，果然传言不虚！想不到本帅，不，程某竟能在此一睹佳人芳容，真是不枉此生！”

    这程姓男子一副自来熟的模样，见孙绍和自己一样对美女感兴趣，竟将孙绍引做知己。似想到了什么，略微无礼地一把拉起孙绍，驾起一阵金光，便朝东街遁去，并兴致勃勃、相见恨晚地说道，

    “看骨鸾仙子车架方向，多半是要在秦楼歇脚，我兄弟二人速速订个好位子，也好等骨鸾仙子落脚之后，一览其绝世芳容！嘿嘿！真个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被这刚见面几秒钟的程姓男子称兄道弟，携袖拉走，孙绍先是眉宇微皱，有些不喜这程姓男子轻浮。自己有要事在身，正在破除鹰夜王阴谋而烦恼，哪有时间和这纨绔子弟厮混。

    但一感知这男子气息，孙绍却又觉得有些熟悉，似是见过。

    再一听程姓男子说要去秦楼，去一览那妖圣女子姿容，孙绍转念一想，暗道跟着这程姓男子，倒是个查探妖圣女子底细的好机会。

    若这妖圣女子真是鹰夜王的伏兵，那孙绍定要在危机之前，将这女子铲除！

    这程姓男子遁术极为不俗，一眨眼便东遁十里，出现在一座三层高阁之下，名称果然是秦楼，但与孙绍所想倒是有些差异。

    这秦楼，进出皆是男子，接待都是女人，俨然一处风月场所、烟花之地。门外倚着数名美貌女妖，个个衣衫半开、媚眼如丝，招揽来往妖族的生意。

    一见程姓男子前来，登时便有两名双十女子笑语盈盈出门迎接，俨然一副见到熟客的模样，

    “哎呦，程郎几日未来，妹妹我可等得心都焦了，胸口正有些疼，就想让郎君给揉揉呢~”

    “揉胸！这真是极好的！咳咳咳，等等，不成不成。本帅，不，本公子今天不是来和你们玩的，稍后会有一位绝代美人来秦楼歇脚，本公子还得留着‘有用之身’，等着那美人！”

    “哎呦，程郎喜新厌旧，真是讨厌~妹妹们，还不招待程郎和他的朋友进楼~”

    对程姓男子的挑逗言语，这些风月女子自不会着恼，两名姑娘分别挽着孙绍和程姓男子，拉着二人便进入秦楼。

    “那骨鸾妖圣好歹是个女子，会到这种烟花之地歇脚？”孙绍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烟花之地，精气足嘛，从传言看，骨鸾应该最好这一口，而北冥妖城中，又只有这一处窑、子。不会错的！她稍后定会来这里。嘿嘿，若是有机会一亲香泽，本帅…本公子真是百死不悔！对了，只顾想着骨鸾仙子，还未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程姓男子一副笃定的口气，让孙绍半信半疑。至于程姓男子此刻才想起来问孙绍姓名，则让孙绍颇为无语。

    这人的好色似乎都到了一定境界，普天之下皆兄弟，只要是色友，不问姓名出身就可以称兄道弟！

    如此好色成性之人，孙绍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自然地笑着回道，“我叫…孙公子…与程兄真是…幸会…幸会…”

    “原来是孙兄弟，幸会幸会！本公子俗名程天篷，叫我天篷大哥即可！说起来，本公子好像在哪里见过孙兄弟…失礼失礼，这大概就是一见如故的感觉吧！看来我们哥俩还真是投缘！”

    听了程姓男子的话，孙绍终于知道，为何他会觉得程姓男子气息熟悉。

    什么程天篷，骗谁呢，这色胚压根就是天篷本人！有木有！这个猪八戒，不在天庭值守，竟然变换容貌跑到下界寻花问柳！有木有！

    说起来，天篷也就只在孤魂坛见过一次孙绍，并不知身前之人就是人界第七妖圣——孙悟空。一介天庭水军元帅，竟和天庭的对头称兄道弟，还真是有些好笑。

    而孙绍，对天篷出现在鲲鹏海的原因，开始有一丝顾虑起来，莫非又是那个天佑把天篷骗下来了？还是说天篷有任务在身？

    “喂，白帝老头，你说这天篷元帅来鲲鹏海，是寻花问柳而来，还是天庭别有用心？”心神之中，孙绍对白帝传音道。

    “滚！孙小子，有多远你滚多远！竟然把老夫带到这烟花之地，老夫记住你了，记住你了！啊，眼睛，老夫的眼睛！”

    乱神印中，传出白帝的骂声，以及，痛苦的惨叫声。

    ………………………………………………………………………………………………………..

    另一面，骨鸾妖圣的车辇，果真如天篷所言，正朝秦楼行进。不得不说，在对女人心思的把握上，天篷确实有一手。

    “娘娘，刚才那两名男子好生无礼，竟敢以法目偷看娘娘，亵渎娘娘姿容。不如让小婢出手，吸了他们的精气，损了他们的元阳！”随侍的一名第七境女婢，言语冷厉，凝视着孙绍与天篷遁走方向，美目杀机如云，。

    “彩鸾，不可妄动！”

    “娘娘莫非是担心误了鹰夜王的计划？鹰夜王区区一名九品妖仙，娘娘何必任他差遣…”

    “彩鸾，你太多嘴了！”

    “骨鸾妖圣”粉骷髅的美眸之中，万年以来不变的妖媚之色，第一次变得惊诧起来。而后，那惊诧缓缓瓶颈，变作喜悦，与追忆，与眷恋。

    “是姐姐的气息…姐姐，当日你将石矶从九龙神火罩下救出，大恩大德，石矶没齿难忘！姐姐，石矶就知道，你不会死！”

    无人得知，这所谓的“骨鸾妖圣”粉骷髅，赫然竟是万年之前从太乙真人手下，暗中脱逃的石矶娘娘！

    而从她与侍婢的话中可得知，她来鲲鹏海，果然与鹰夜王的谋划有关！

    只是，石矶口中的姐姐，又是何人，竟能从太乙真人手下神不知鬼不觉救出石矶，《封神演义》中，有这种厉害人物吗？

    若是孙绍听到石矶与婢女的对话，定会惊讶不小吧，定会说出类似这样的话语，

    “这骨鸾与婢女的对话，真是信息量略大啊！”

    （感谢书友骑着毛驴裸奔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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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为萧双儿赎身

﻿天篷于秦楼三楼定好位子，以孙绍估计，三楼基本都是VIP级别的熟客才能上去，真不知这天篷在这里挥霍了多少钱财，才能得到这种特殊待遇。

    二人刚一坐下，便有十来名貌美女子端菜上桌，旋即又有秦楼花魁亲来陪酒。那花魁一把便钻到天篷怀中，撒起娇来，将****贴在天篷身前，天篷一面嘿嘿直笑，一面从耳中掏了掏，掏出一块银灿灿的银石，起码有一两多，笑道，“美人，知道你们稀罕这点功德，给，拿去分了，不用跟你们天篷哥哥客气！”

    “哎呦，天篷哥哥就是豪爽，妹妹们快来领赏呦~”

    花魁美女这一声吆喝，又有几名秦楼红牌莺莺燕燕聚了过来，与天篷各种调情。而天篷倒还真是豪爽，一人一两功德，谁也不偏心，

    “别急别急，让哥哥先亲一口你的小嘴~”

    “嘿嘿，你这里又长大了，是不是哥哥帮你揉的！”

    一旁的孙绍，总算知道天篷为何会成为秦楼贵客。人家逛窑、子用钱，这货逛窑、子用功德，功德是什么，功德可是天兵天将的俸禄！对这些妖族女子，等于说是渡劫保命的好东西。拿着天庭俸禄充大爷，这种事情也只有猪八戒能做出来！

    想起后世猪八戒的吝啬小气，又看看现在天篷一掷千金般的大爷派头，孙绍暗道造化弄人。天篷当水军元帅的时候，又帅又风光，美女随便泡。一不小心，犯了天条成了猪八戒，成了穷酸丑陋的猪头和尚，连高老庄的小姐都嫌弃他，人见人怕，还真是悲催。

    这一边，同样有不少美人向孙绍投怀送抱，不过孙绍可没有银色功德打发这些女人，随便掏了几块下品晶石给了她们。

    那些美妓一见孙绍穷酸的模样，登时撇下孙绍，朝天篷围去。戏子无情，逢场作戏，可略见一斑。孙绍并非拿不出功德，且不说他还有近千斤的金色妖庭功德，就算是银色天庭功德，他也从龙宫弄了几十斤。

    一来，孙绍不会将钱浪费在青楼，别看他对白翩跹大方，对这些青楼女子，孙绍虽然不会瞧不起，但也不会看上眼。

    二来，此刻孙绍一身破旧道袍，穷酸才符合他要扮演的身份。

    见天篷被众女子簇拥，孙绍一面摇头轻笑，一面试探性问道，“天篷兄来鲲鹏海，不知所为何事？莫非是上司派了任务？”

    “任务？哈哈，这可真是说笑了！本帅身为天庭…身为田亭岛的水军元帅，谁敢给我派任务！都是天佑那厮，又骗我！先是骗我七仙女在洗澡，我一看没有，找他问罪，他才唯唯诺诺，告诉我鲲鹏海鹏魔王妹妹国色天香，正在择夫婿，愿意帮我疏通关节，让我偷偷下界玩玩。哼，本帅来鲲鹏海一看，什么国色天香，那鹏魔王妹妹就是个胸小屁股小的黄毛丫头，不过这妖城秦楼的女子水平，倒不是盖得，罢了，本帅就原谅天佑一次好了！”

    这天篷一根直肠子，除了将天庭的名头略为隐瞒，基本是有问必答。听了天篷的话，孙绍摸了摸鼻子，心中寻思，看起来，这天篷确实不像有任务在身，那鹰夜王的谋划或许与天庭无关，到时候应该不会有天兵天将插手。

    再一想，那天佑还真是在处处算计天篷。先是让天篷去瑶池偷窥，孙绍可是知道了，那一日，瑶池根本没有七仙女洗澡，虽然七仙女后来也来了，但只是意外而来。真正在瑶池洗澡的正主，可是王母！天佑让天篷去偷窥王母洗澡，想要暗算天篷的心思昭然若揭，若非天篷走了****运，去早了一些，否则就会和孙绍一般，被王母拿下。

    这一次，天佑又让天篷私自下界，恐怕又是一次暗算，可怜这猪头还不知危险，自顾自瞎乐呵。天佑让天篷招惹鹏魔王妹妹，当真居心不良，好在天篷看不上白翩跹那种小女孩，否则定会惹鹏魔王大怒，能不能活着走出鲲鹏海都是问题。即便天篷在鲲鹏海相安无事，但一旦返回天庭，恐怕又会犯下私下凡界的罪名，又会吃不少苦头。

    将事情想了个通透，孙绍大为同情地看了天篷一眼，暗道，真是一个猪头，天佑的暗算，可不是每一次都能凭****运避过的。怎么说这猪头也是自己二师弟，说不得，这一次要帮他一把了。

    等鹰夜王大军来到，就让天篷跟着自己去打鹰夜王，这样，天篷返回天庭，好歹带着击破妖族的功劳，罪责也能减轻不小。

    “我这个便宜大师兄，还真是当得称职…”孙绍苦笑着摇摇头，自语道。

    因为孙绍的穷酸打赏，所有美妓都去陪天篷了，倒是无人看上孙绍，孙绍也落得一个清静，自饮自酌，等待着骨鸾妖圣的到来。他对这些风尘女子，本就兴趣聊聊，笃定了没人看上自己这个穷小子。

    不曾想，美人堆中，一个瘦小的身影挤了出来，怯怯地走到孙绍跟前，弱弱地道，“道爷，双…双儿来给你奉酒…”

    孙绍一怔，侧过目光，说话的小女孩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瘦瘦小小，穿着旧布衣，梳着小鬟发髻，脸上没有傅粉，倒涂了一些煤灰，使得女孩原本吹弹可破的肌肤，变得黑黑黄黄，使得原本好端端一个小美女，姿色减了九成。不过这却瞒不过孙绍的法目。孙绍隐隐感觉，这小女孩的容貌有些眼熟，故而仔细看了两眼。

    那小女儿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正怯怯望着孙绍，被孙绍一看，小女儿立刻低下了头，补充道，“双儿…双儿只奉酒，不…不卖身…”

    “咳咳咳…”孙绍一口好酒咳了出来，自己很像怪蜀黍么，不就是看了小萝莉一眼，人家就以为自己要打歪主意？

    “对…对不起，是双儿说错了话，道爷不要打双儿…”一见孙绍咳出酒，名为双儿的小女孩登时慌张起来，从怀中取了个旧手帕，小心地给孙绍胸口擦去，生怕惹得孙绍不满。而同一时间，一旁一个中年女妖，登时走过来，对双儿责道，“哼，区区半妖杂种，连奉酒都做不好吗！日后还怎么接客！我把你捡回来，可不是让你吃白饭的！还有，怎么又把脸给涂黑，我们秦楼女人，靠的就是脸蛋吃饭！”

    “我…我就算长大，也不…也不卖身！”双儿鼓起勇气，顶了一句。

    那中年女妖有着第五境修为，从口气来看，似乎是这秦楼老板。抬手便是一耳光，朝小女孩扇来，吓得小女孩害怕地闭上眼睛，却也不敢躲。躲开了，会有更重的责罚，双儿知道。

    “啪！”

    那中年女妖的一巴掌，于半空中，被孙绍轻描淡写地拦下，对上孙绍的目光，中年女妖忽而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竟吓得无法动弹。

    却见孙绍松开了中年女妖手腕，若无其事的平淡口气，“是我自己不小心，洒出了酒，不关她的事，我对她，很满意。你不用等她日后长大接客了，我要给她赎身，这些钱，应该够了吧？”

    孙绍一挥手，掏出一块功德银石，抛给中年女妖，并没有给中年女妖拒绝的机会。而那中年女妖，胆战心惊地接过银石，哪敢对孙绍的话有丝毫不满！

    她好歹在风月场做了千百年，见过无数人动怒，但她从未见过，有人的眼神怒意，竟可以如此平静，更可以一眼摄住第五境的自己！

    就算是鲲鹏海之主——鹏魔王，都做不到！这个人，不能招惹！

    中年女妖再一看手中银石功德，乖乖，好大一块！掂一掂，起码有一斤多！中年女妖原本就看出孙绍不好惹，就得到这么多功德，自然不会对孙绍的话提半个不字。满脸堆笑，对孙绍赔礼道，

    “道长既然开口了，从今往后，双儿就是道长的人了！”

    “嗯，很好，你可以退下了。”

    孙绍一开口，中年女妖顿觉四肢恢复动弹，如蒙大赦，捧着偌大一块银石，匆匆下楼。

    而其他美妓，原本以为孙绍穷酸，一见孙绍一出手就是一斤功德，比天篷更豪爽，顿时又朝孙绍围来，献媚讨好，却被孙绍全部拒绝，“你们去陪天篷，我只要这双儿服侍。”

    见此，众美妓唯有悻悻而回，服侍天篷去了，皆是埋怨自己眼力不够，看不出孙绍竟是大财主。而那天篷，见孙绍出手便是一斤银石，更是将其引为平生知己，“孙兄，佩服佩服！为美人一掷千金，天篷自愧不如！”

    “见笑了。”孙绍干笑一声，将畏畏缩缩地小双儿拉到身边，也不嫌双儿脸脏，直接用袖口将她脸上煤灰擦去，露出一张水灵灵的动人小脸，却惹得小女孩更加害怕，低下小脑瓜，都快哭了。

    “道…道爷，双儿不陪睡…”

    “好好，双儿不陪睡，我赎双儿回去，只负责奉酒，你只需要给我倒酒便可…还有，这手帕，可要收好，被眼力好的人看见了，恐怕会为你惹麻烦的…”

    那双儿手中的手帕上，正绣着一个萧字，还题着一首诗。旁边更有一团墨点，以孙绍的目力，自然看出其中记载的是回风返火的法术！

    而这小女孩的本体，分明是半妖之身，其妖族血脉，是啸月狼！

    孙绍不由想起了灵山见过的那乔炎，这双儿，多半也是啸月狼王的子孙。

    啸月狼王成就了孙绍妖道之路，而孙绍则两次救下啸月狼王的子孙，其中因果，当真难说。

    听说不用陪睡，又听说手帕不能随便示人，双儿乖巧地点了点头，将手帕收入怀中。

    “你叫萧双儿，对不对？”孙绍笑道。

    “诶，道爷怎么知道？”双儿小脑袋一倾，露出不解的神色，一见孙绍亲和的笑容，眼中对孙绍的戒备，不知不觉少了很多。

    “你爹娘呢？”

    “双儿没有爹，只有娘，娘亲很早便死了，双儿从小被秦老板捡来养大。”

    “这样啊…我姓孙，以后你便跟在我身边吧。看你瘦瘦小小的，快坐下多吃些菜吧。”

    “双儿可以么？”

    “嗯，可以。”

    “谢谢孙爷。”

    平日没吃过一顿饱饭，双儿自是瘦小模样，然而即便得到孙绍吩咐，也是怯怯诺诺的模样，不敢动筷子。孙绍直接撕下一条鸡腿，递到双儿手上，又惊得双儿以衣袖擦去孙绍手中油腻，连声道歉。

    只是虽然口中道歉不断，双儿的大眼睛中，却第一次露出幸福的神色，原来这个世上，还有人会关心自己。

    “君若笼中月，妾若山河远。东西隔云烟，咫尺不相见…”

    安抚了双儿，孙绍却再无饮酒心思，喃喃念叨那手帕上的情诗。乔炎与这双儿应该是兄妹无疑，难怪孙绍初见双儿，会觉得眼熟。他们的父母人妖结合，想来有一段苦情，这首情诗，或许便是二人的诀别诗。双儿与娘亲在东胜神州，而乔炎却在西牛贺州，想来是被父亲带走。

    啸月狼王死了，他们的父母多半也死了，孙绍心头一动，若有机会，再把那乔炎接来，与这双儿兄妹团聚吧，如此，也算彻底了掉与啸月狼王一段因果。

    在孙绍沉吟间，却见秦楼之外，忽而喧嚣起来，先是飞骑开道，斥令回避，而后鼓乐喧天，一架花辇缓缓停在秦楼之外。

    孙绍神色一动，而那天篷亦是嘿嘿淫笑起来，

    “嘿嘿，骨鸾仙子来了！孙兄你看，本帅没有撒谎吧，若是连女人的心思都揣摩不明白，本帅这水军元帅，可就白当了！”

    “水军元帅和揣摩女人意思，沾边么？有必然联系么？”对天篷，孙绍已是无力吐槽，心思全在楼下。

    但见那骨鸾在百余名美貌女子的簇拥下，莲步轻移，进了秦楼，登时便有秦楼女妖老板胆战心惊地迎接，

    “尊下身为女子妖圣，却来秦楼，莫非，莫非是…”

    “不错，如你所想，妾身正是粉骷髅。”骨鸾似有似无地瞟了孙绍方向一眼，盈盈笑道，“妾身想去三楼…”

    “骨鸾妖圣有命，莫敢不从！”中年女妖在骨鸾面前连头也不敢抬。管人家骨鸾一介女人，来青楼楚馆干嘛，人家是妖圣，爱怎么样，不是自己能管的。

    “哈哈，本帅连骨鸾仙子要来三楼都算到了！本帅果然是天才！”

    无视天篷得意的笑声，孙绍却微微皱眉，他隐隐感觉，刚才这骨鸾妖圣瞟了自己一眼。难道她已经感觉到，自己想要打探她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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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收服石矶

﻿骨鸾一出现秦楼，登时吓走秦楼三分之二的男妖。别看骨鸾艳比花娇，然而其凶名却是不小。

    这骨鸾妖圣出了名的厌恶男子，每行一地，必定先去烟花之地，南海石恨岛方圆万里的青楼，不论是人族妖族，只要是寻欢作乐的男子，俱是被骨鸾抽干精气，成了具具干尸。

    然而对女子，骨鸾却又出奇宽容，不论是妖族女子，又或是人族女子，但见女子危难，必出援手。故而骨鸾在女妖之中，名声倒是不错。

    一见骨鸾出现，登时有三分之二男妖惊吓离去。而剩余三分之一，或者是已经被美妓灌得酩酊大醉，或者是如天篷一般，眼露淫邪之光，直勾勾瞅着骨鸾的曼妙身躯，口水横流，一派要色不要命的模样。

    百名美貌婢女，侍立在秦楼各处，而骨鸾则一路朝三楼登上，才上到二楼，便见几名醉汉狂徒，借着酒劲，挡在骨鸾前路，各种挑逗的话语层出不穷。

    “美人，听说你很会吸男人，****很好，不如帮哥哥吸一吸!”

    “仙子真乃大奶美人也，不如陪大爷做些快活事情~”

    对这几个醉汉直勾勾的目光，骨鸾只是露出妖媚的笑容，用酥麻的语调问道，“此言当真？妾身如果想吸你们的精气，你们可愿意？”

    “当真！当真！只要能和仙子翻云覆雨一番，区区精气，何足挂齿！”几名醉汉淫笑答道。

    “那可就难办了呢，妾身虽喜欢精气，可偏偏最讨厌男子…”那骨鸾贝齿咬了咬唇，露出困扰地可爱表情，素手一抬，揭开了胸前两颗衣扣，隐隐露出其中两团雪白。

    骨鸾的手指探入两团雪白的沟壑，从胸口捻出一条锦帕，锦帕正面绣着坎离震兑四卦，背面绣着乾坤巽艮四卦，皆是以金线绣成。孙绍法目一窥，那哪是什么金线，分明是龙须！

    素手一扬，将锦帕祭上半空，骨鸾妖娆的目光中，忽而闪过一道冷光，“拿下！”

    “是！”

    锦帕一霎华光万道，并传出几声语调生涩的男子声音，光华过后，原本挡在骨鸾身前的几名醉汉，竟凭空失去踪影。而骨鸾，则收了锦帕，放回胸口，艳绝天下地一笑，

    “还有人，想把精气送给妾身么~”

    见此诡异情形，其他醉汉皆是倒吸一口冷气，吓得酒醒过来，哪还敢打骨鸾主意，匆忙奔出秦楼，顷刻间，秦楼之中除却天篷及孙绍，已再无其他男子。

    “够辣！本帅喜欢！”天篷舔了舔舌头，这色中恶鬼自然是没有被骨鸾吓到。至于孙绍，则在方才匆匆一瞥之下，看清了几名醉汉消失的原因。

    在那锦帕射出的光华中，几个身穿铁甲、头裹黄巾、眼神空洞的大汉，自锦帕光华中探出手，将几个醉汉摄入那锦帕之中。

    那几名铁甲大汉，让孙绍心头浮现出一个名字：黄巾力士！

    收走几个醉汉，骨鸾颠倒众生地朝孙绍抛了个媚眼，使得孙绍眉头一皱，果然，这骨鸾注意到自己了么。

    那骨鸾一直走上三楼，谁也不看，直朝孙绍这一桌走来。见此，原本还有三分操守的天篷，一把推开怀中众美妓，站起身来，朝着迎面而来的骨鸾嘿嘿直笑，

    “骨鸾仙子果然是人界绝色，有没有兴趣陪本帅喝一杯~”

    “别说是喝酒，就算是陪睡，只要是这位郎君提出的要求，妾身都不会拒绝呢…”

    骨鸾此言，却是看着孙绍说的，直接绕过天篷，走到孙绍身边，从萧双儿手中接过孙绍的酒杯，沿着孙绍饮酒的杯口，印上芳唇，仰起臻首，一饮而尽，饮罢还回味般舔了舔香舌。

    “这是我的酒杯…”孙绍站起身，将有些害怕的萧双儿拉到身后，神色凝重地望向骨鸾。

    “不是你的酒杯，妾身还不用呢~”

    骨鸾一副情意绵绵的口气，却更让孙绍警惕起来，奇怪，自己为何会引起这骨鸾的注意，难道是自己身份暴露了？

    “妾身有些话，想问你…”见孙绍如临大敌的模样，骨鸾忽而巧笑一声，说出让孙绍一怔的话。孙绍暗道，这骨鸾还真是开门见山，八成识破了自己的身份，既然如此，就和她开门见山好了。

    “正好，我也有些话想问你，只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实话实说！”说话间，孙绍已将水火锋执在手上，一副戒备神色。

    “咯咯，若是别人，想从妾身口中撬出半个字，那是绝无可能。但既然是你，你想知道什么，妾身都会如实相告~我们便去房中慢慢说吧~”

    说罢，骨鸾探过手，要去挽孙绍的样子。而孙绍立马侧身避开，警惕之心暴露无遗，对身旁的萧双儿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

    “嗯，双儿不跑，双儿在这里等孙爷。”双儿对孙绍，却是言听计从。

    这秦楼既为妓馆，自然备有卧房，酒桌之后便是卧房。骨鸾见孙绍一副警惕模样，抿嘴偷笑后，故意在孙绍眼前，解下腰间霜雪宝剑，递到身后的彩鸾手中，示意对孙绍并无敌意，旋即先一步走到门前，推门进入。

    见骨鸾的举动，孙绍亦是沉吟片刻，收了水火锋，人家骨鸾一介女子都不带兵刃，自己还拿水火锋，倒是显得气弱。心道，且去随骨鸾看看，纵然骨鸾想玩阴谋，凭自己的手段，也丝毫不惧骨鸾。

    就这样，孙绍随后亦进了卧房，进了这秦楼用于男欢女乐的卧房，合上了门，留给门外天篷无限遐想。

    这一边，天篷见骨鸾无视自己，反倒去勾搭孙绍，更直接与孙绍进了房内，顿时露出痛心疾首之色，“骨鸾仙子，我哪点不如孙兄弟，你为何选他不选我！枉本帅风流倜傥，真个是，‘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另一面，随侍骨鸾的百名婢女，包括那彩鸾在内，皆是露出难以置信之色，她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娘娘对男人如此亲近！

    半个时辰过去，房中依旧没有丝毫声响，孙绍也没有推门而出的意思。天篷等得心焦，不由得骂骂咧咧，“都半个时辰了，孙兄弟，你也太持久了吧！”

    忽而似想到什么，天篷眼中露出色色眼神，嘿嘿笑道，“不如让本帅也掺一脚！孙兄弟，你再不出来，我可就进去了！”

    言罢，天篷做出推门的姿势，耳朵却竖着听房内动静，古怪的是，房内仍旧没有丝毫声音。

    而见天篷想闯进卧房，惊扰娘娘美事，彩鸾等一众婢子皆是朝门前拦去，并斥道，“大胆狂徒，娘娘在里面和人欢好，你怎敢擅闯进去！”

    众女想拦，却是慢了一步，那彩鸾乃第七境修为，而天蓬乃天仙修为，身化金光，一个纵身，便出现在门前，双臂一探，将房门推开。

    却见屋内空空如也，不见骨鸾与孙绍，鬼影都看不到一个，更别提偷看二人上演的活春宫！

    “晦气，晦气，定是孙兄弟料到我会推门，所以带美人去别的地方欢好了。高！实在是高！色道之上，本帅还是差了孙兄弟一筹，难怪骨鸾仙子选他不选我。”

    旁边的彩鸾见房中无人，却是见惯不怪，心中暗笑天篷无知，“娘娘的手段，岂是你可以揣度的。”

    孙绍与骨鸾到底去哪里了呢？

    原来孙绍刚进门，骨鸾便掏出锦帕，放出无限光华，将二人收到锦帕天地之中。

    锦帕之中，包罗万象，自成一方小天地，立着近百名第五境黄巾力士，个个都目光空洞。地上有几具干尸，精气尽失的样子，从衣着看，是之前失踪的几个醉汉。那些黄巾力士一见孙绍来此，便发出沉闷吼叫，朝孙绍捉来，却被骨鸾斥了一声，“滚开！”

    一听此言，百名黄巾力士言听计从，退散而去。

    被摄入这锦帕天地，孙绍面色微微有些惊讶，却并无惧色，言道，“不错的法宝，自成须弥，更藏有百名黄巾力士，纵是外面的那个猪头元帅，都不是你的对手。不过想凭此物困住本王，却还不够。”

    这锦帕的须弥天地并不如乱神印的天地强大，以孙绍估计，自己全力施展下，一拳便能击碎这锦帕天地，从容离去。

    见孙绍云淡风轻的神色，骨鸾再次抿嘴偷笑，“咯咯，石矶可没想过用八卦云光帕困住姐姐哦~”

    “石矶？八卦云光帕？”孙绍微微一怔，眼前这顽石化身的女妖，难道竟是《封神演义》中的石矶娘娘？她不是被太乙真人以九龙神火罩镇死了么，为何还会活着？

    原著中，石矶将李靖捉走的手段，便是持一方宝帕，以宝帕召黄巾力士。见了这八卦云光帕与黄巾力士，孙绍倒相信骨鸾就是石矶。

    但诡异的是，这骨鸾为何要称自己为“姐姐”！自己好端端一个直男，一个纯爷们，什么时候成她姐姐了。

    “姐姐，外面说话恐有人偷听，故而石矶擅作主张，将姐姐摄入此处，望姐姐见谅。”骨鸾脸上的喜悦，却不似有丝毫作伪，让孙绍大感奇怪。

    “你为何唤我姐姐…石矶娘娘，我想，你认错人了吧…”孙绍面色古怪的说道。

    “不会错的！你是生于鸿蒙的石头，我也是顽石成妖，我不会认错的，你就是姐姐！”

    言罢，骨鸾笑容忽然凝固，痛呼一声，便要倒地，被孙绍扶住。

    这种神展开，让孙绍始料不及，原本还准备和骨鸾妖圣斗法一番，现在看来，这骨鸾妖圣非但对自己毫无敌意，甚至把自己当成她姐姐。

    孙绍很确定，自己是男人，但孙绍不确定，当自己还是一块石头的时候，是不是真有一个石头妹妹，化生成了石矶。石头没有男女之分，石矶自己成了女妖，所以认为孙绍也是女的，所以将孙绍当成了姐姐？

    这个可能性，倒不能说没有。

    孙绍自不知道，这种可能性看起来说得通，事实却并非如此。

    “既然你说我是你姐姐，那么我问你问题，你应该会如实相告吧。我且问你，你是不是鹰夜王派来的暗子！”

    孙绍不再在男女问题上纠结，他想试试能否利用“姐姐”这身份，从骨鸾口中套套话。

    “是！但妹妹之所以参与鹰夜王谋划，实在是有苦衷…莫非姐姐与鹰夜王有仇怨，若是如此，纵然…纵然妹妹身死，也绝不帮那鹰夜王！”听孙绍问起这种隐秘，石矶咬咬牙，却是毫不隐瞒地说了出来。

    “她果然是鹰夜王五路妖圣之一…”孙绍想不到，会用这种办法查清骨鸾底细。若与骨鸾刀兵相见，即便斩了骨鸾，孙绍也不会手软，但现在人家骨鸾虽身处敌营，却对孙绍全无敌意，这让孙绍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处置骨鸾。

    孙绍看得出，这骨鸾是真的将自己当成她姐姐，堂堂石矶娘娘，此刻正倚在自己怀中，对自己全无戒备。而孙绍手掌抚在骨鸾背心，只消得引动三昧真火，便能将骨鸾活活烧死，然而骨鸾似不知觉一般，相信着孙绍不会偷袭自己，将背心完全交给孙绍，甚至不抗拒孙绍的拥抱。

    如此，孙绍若还狠得下心除掉骨鸾，就真的是禽兽不如了。

    “麻烦，大麻烦…”孙绍推开骨鸾，揉了揉额头，叹道，“你究竟有什么苦衷，不得不跟鹰夜王联手，说出来，我看看能不能帮你解决麻烦。不过，我先声明，我帮了你，你得帮我对付鹰夜王，守卫鲲鹏海。”

    “姐姐这是说哪里话，姐姐只需吩咐一声，石矶莫敢不从，何须交易！帮姐姐对付鹰夜王，不是理所应当吗？”

    说到这里，骨鸾退出孙绍怀抱，站起身，竟开始宽衣解带，顷刻间，一具雪白的胴体便显露在孙绍眼前，****如酪，骨质莹润，肌肤胜雪，无论是平坦的小腹，还是修长的玉腿，都足以让男子欲火焚身。

    然而孙绍并未升起半分邪念，亦没有避讳目光，目光扫过骨鸾身子，孙绍神情渐渐凝重。

    但见骨鸾霜雪般的胴体上，盘踞着九道狰狞火痕，火痕为龙形，散发暗红光芒，每一道都散发出比三昧真火更强的火威。

    “这九道火痕，就是你的苦衷吧。这火痕，好恐怖的火力，是什么人，以何种手段，竟能给你留下如此伤势？”

    “这伤痕，自然是太乙老贼的手笔，这火痕，自然是九龙神火罩的火毒，姐姐难道忘了么？万年之前，若非姐姐出手相救，妹妹早陨落在九龙神火罩中。”

    骨鸾的眸中，一霎闪过一丝恨意，极淡，却刻骨铭心。

    “碧鸾童儿之仇，九龙镇压之恨，妾身，至今未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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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收服石矶（二）

﻿石矶也算是《封神演义》中的悲剧人物了。

    且说那一天，风和日丽，鸟语花香，哪吒刚打死敖丙，又闲的蛋疼，跑去城楼之上，非去玩乾坤弓、震天箭，结果一箭射死石矶的碧鸾童儿。

    那碧鸾童儿采个药而已，躺着也中箭，有木有！千古奇冤，石矶能不大怒？子不教父之过，石矶把李靖捉了，没动李靖性命，要李靖给个交代，李靖害怕石矶，口口声声答应给石矶交代，却是阳奉阴违，哪吒无知错之意，见面便出手，又打伤彩鸾，见斗不过石矶，便跑去乾元山。

    石矶不服，找太乙理论，哪知太乙真人护短，张口闭口玉虚宫旨意，不肯处罚哪吒。太乙说哪吒有反商灭纣的天命，而碧鸾的死是天意，希望石矶顾全大义，与哪吒恩怨一笔勾销。人家徒弟死了就是天意，你徒弟杀人就是天命，这种鬼话，谁听了能舒服？

    于是，石矶怒了，而太乙真人为庇护弟子，也不顾石矶是截教师妹了，也不管一千五百年没犯杀戒了，祭出九龙神火罩，就将石矶镇死了。前前后后，石矶没杀一个人，而太乙也没有给过石矶一个交代。

    阐教的护短是出了名的，不会教育弟子也是出了名的，哪吒顽劣，殷洪殷郊叛师，土行孙好色成性、忤逆恩师，申公豹阳奉阴违元始旨意。石矶因为太乙的护短而惨死，不可违不冤。

    当然这是原著。现实的情况是，石矶没有死，自称是被“孙绍姐姐”救了。

    这一面，孙绍正以数种控火方法，设法镇住石矶身上火痕，另一面，对孙绍在自己身上这碰碰、那摸摸的行为，石矶却丝毫不在意，在石矶的眼中，孙绍是他姐姐，是个女子，被姐姐摸摸，无所谓，虽然孙绍一摸之下，便会使得石矶如感触电。只强制以平淡的口气，将往事娓娓道来。

    “当日姐姐虽将我从太乙老贼手上救出，但九龙神火罩何其厉害，九龙之火，仍旧伤了妾身本体，留下这九道火痕。妾身不但修为从五品妖仙跌到妖圣，万年以来，更得日日夜夜忍受这火毒噬体的痛楚。之前还能以男子精气压制毒性，得以苟延残喘至今，但近百年来，每半月便会痛楚加剧，痛到昏迷过去…若非那鹰夜王许诺，覆灭鲲鹏海后赠我一瓶‘太阴黄泉’治疗火毒，妾身又岂会听从区区鹰夜王指挥！”

    说到火毒，石矶便言语冷冽，但一看到孙绍，石矶却又会变得目光柔和，忽而想到什么，笑道，

    “姐姐为何变做了男儿之身？难怪万年以来，妾身都找不到姐姐一点点消息。”

    石矶的这个问题，让孙绍差点背过气。

    “所以我一直说，我就是男人！你的姐姐是万年之前救的你，那时我还未破石而出，那人，不会是我，也不可能是我。我不是你姐姐！”

    “看来，姐姐失去了万年以来的记忆了呢…”石矶全没有将孙绍的话听入耳中，笃定了孙绍是姐姐，让孙绍吐槽不能，索性不与石矶争了，只一心思索破除九龙火毒的方法。

    锦帕天地间，一时变得沉默起来，这沉默一直持续了一盏茶功夫，孙绍才开口道，

    “不愧是九龙神火罩的火毒，以我如今三昧真火的威力，只有办法镇住毒性一时！”

    “能镇住毒性一时即可，这样妾身便能发挥十成法力，到时候，从鹰夜王手中抢到太阴黄泉，还不是轻而易举！如此，就劳烦姐姐帮我暂时镇压火毒了。”

    石矶说出此言之时，全没将鹰夜王放入眼中，一派女中豪杰的风范。

    孙绍的锁毒方法，便是以同等三昧火力，在石矶娇躯的火痕上再灼一道，以火镇火。石矶****、粉颈、****、两腿之间，皆有火痕，而这些敏感部位，则难以避免地被孙绍碰了一道又一道。

    这种香艳场面，孙绍见得多了，熟练地默诵《道德经》，将欲火压下。至于石矶，则因为将孙绍当成女人，而根本不加防备，被孙绍的手指撩拨的眼神迷离，脸飞红霞，气息也渐渐娇喘起来。

    镇封火毒，又耗去一个多时辰，完事之后，石矶下身已是湿漉漉一片，匆忙穿上粉裙，气息仍是混乱，朝孙绍抿嘴笑道，

    “真是奇怪，姐姐明明是女子，为何摸了妾身，却会让妾身有这般快意感觉。”

    “我早说了我不是女人，是男人，男人摸你，当然会有感觉。”

    “是这样么？妾身可从没被男人碰过…”

    说到此，石矶话语突然一顿，秀眉一蹙，忽而盘膝于地。短短数个呼吸，其气息从妖圣初期，朝着五品妖仙节节攀升，正是火毒压下、法力恢复的征兆！

    石矶意外的倒戈，意味着孙绍手下再添一顶级战力。石矶五品妖仙的修为，虽然远不如太乙真人等大罗金仙，却又比哪吒之流强了不少，倒可以成为孙绍重建妖天的臂助。

    待石矶修为恢复后，孙绍言道，“你既压下火毒，便与我同行。外人面前，注意称呼，莫再叫我姐姐，我乃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孙悟空，你姑且叫我孙公子，不要暴露我身份。说起来，你可知道鹰夜王还派了哪些人来北冥岛？”

    “姐姐是‘第七妖圣’孙悟空！？”

    石矶先是惊诧，想了想，俏脸含怒地摇头道，“是鹰夜王亲自去石恨岛见我，我却不知是否还有其他妖圣潜伏于北冥岛，只与今夜子时，会有另一名妖圣找上我，告诉我详细计划。哼，这鹰夜好狠的心，竟差点害我与姐姐同室操戈！姐…师兄放心，从今往后，有我帮你！区区鹰夜，又有何惧！”

    石矶是通天座下二代弟子，与太乙等阐教十二金仙同辈分，她称孙绍为师兄，隐隐间将孙绍的辈分太高了许多。对孙绍而言，喊他师兄比喊他姐姐强太多了，也就不吹毛求疵，无奈地笑道，

    “那我便喊你师妹了…有你帮我，再好不过。今夜子时么，那我便与你待在一起，等那妖圣现身，便将其拿下！”

    孙绍怎么也没想到，会机缘巧合收服石矶，不过这貌似也意味着，要和哪吒及太乙真人结怨吧。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反正太乙真人也不会来帮孙绍建立妖庭，但石矶就会，孰重孰轻，孙绍自然能够分辨。

    在离开锦帕天地之前，石矶忽而拉住了孙绍，莫名笑道，“师兄出去之后，还准备扮穷道士呢？既然是妾身师兄，穷酸反倒惹人怀疑。”

    秦楼之中，天蓬与众美妓玩得兴味索然。

    “孙兄弟跟骨鸾仙子欢好之后，应该还会回来吧，应该还有我的份吧？他买的小丫头还在这里放着，他肯定还会带着骨鸾回来。”

    却在天蓬不经意间，秦楼之中忽而华光万道，光华消散后，石矶及孙绍现身秦楼。石矶的气色红润了许多，自然是因为压下火毒的缘故，而孙绍一袭紫罗袍，披云纹披风，腰悬水火锋，足踏蹑云履，被石矶一番打扮，颇有些浊世佳公子的模样。石矶妩媚，孙绍潇洒，若说孙绍是石矶师兄，还真没多少人会怀疑。

    “孙…孙爷！”见之前穷酸道士打扮的孙绍，竟变得如此潇洒，萧双儿怯怯的打个招呼，眼神中竟有些女孩本能的羞怯。

    “双儿乖，我们走吧。对了，石…骨鸾师妹，把这个猪头一起带上，他被人陷害了还不知道，我和他有些因果，想帮他一把。”孙绍一指天蓬，说得猪头正是天蓬。

    “你说谁是猪头！天地间还没人敢说本帅是猪头！”天蓬被孙绍一说，腾地站了起身，正要朝孙绍对骂却见石矶抿嘴一笑，风情万种，

    “猪头，要跟妾身同行么~”

    “要，当然要，能跟在仙子身边，猪头便猪头！”

    “这孙公子是我师兄，你要听他的话，明白么~”

    “听，仙子让我听谁的话，本帅便听谁的话~”

    于是，天蓬就这么被驯服了。

    ………………………………………………………………………………………………………

    清晨变作晌午，晌午沦做日暮，夜色渐深，到了子时三刻，北冥妖城已是灯火熄灭，安静一片。

    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两道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秦楼之外，这两道黑影的气息，俱是妖圣的样子。似秦楼这种烟柳之地，夜半本是做生意的时间，然而今日由于骨鸾妖圣在，却是没有一个男子敢光顾秦楼，故而到了半夜，秦楼确实关门打烊的模样。

    见秦楼如此模样，其中一个白袍身影不屑地冷笑道，“骨鸾还是这种性格啊，明明那么喜欢男人精气，却又对男人打打杀杀，真是个口不对心的骚娘们，不过本王喜欢！说起来，狼魔尊为何跟着本王，不是说好与骨鸾接头由本王一人出面便可吗?还是说，你想破坏本王与骨鸾好事？”

    “哼，蛇兄的好事，我萧狼可不敢破坏。不过传言那骨鸾最恨男子，而你蛇兄又最爱玩弄女子，鹰夜王让我跟来，也不过是想防止蛇兄一个不慎，死在了女人床上。况且，我得到传言，‘萧月’的半妖女儿，就在这秦楼，这次前来，也存了将此女一并带走的心思。”被称作狼魔尊的，是一个黑袍中年。

    二人说话间，却见秦楼大门“吱呀”打开，彩鸾与几名美婢执着灯笼，出门迎接与骨鸾碰头的妖圣了。一见门外竟有两名妖圣，彩鸾脸色一变，旋即若无其事地道，“娘娘只让婢子带一名妖圣上楼，不知两位谁要上去？”

    “我上去，狼兄就留在楼下，找你那小侄女吧，可莫要上楼坏我好事！”白袍妖圣蛇瞳一动，在彩鸾等几名美婢的身上狠狠瞧了一把，一副淫心大动的神情。不过想到楼上还有更加绝色的骨鸾妖圣，白袍妖圣按捺下心中欲火，吐了吐蛇信，跟着彩鸾等女子便进门上楼。

    而狼魔尊则在白袍妖圣离去后，露出一副厌恶之色，“好色可以，但过了度，早晚有一天会死在女人身上！”

    听此言，狼魔尊似乎极为看不上那白蛇妖圣。

    趁白蛇妖圣不在，狼魔尊施了个法术，嗅觉增长百倍，嗅着秦楼风中味道。那味道中有一丝，确实是啸月狼族的气味，狼魔尊心知萧月的女儿必定在此处，心头正喜，忽而听到秦楼之上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正是白蛇妖圣所发，顿时惊怒道，

    “白蛇，发生了什么事情！”

    狼魔尊心知不好，正想上楼去救白蛇妖圣，忽而背后伸过来一只手，擒住了自己肩膀，一捏之下，以狼魔尊啸月狼族妖圣的强壮体魄，竟被那人一爪捏碎肩头锁骨。此人一爪之下，好似有万均的力气，竟让狼魔尊动弹不得。

    狼魔尊心头大骇，这一次不仅白蛇着了人家的道，就连自己也被人一爪擒下！

    一回头，狼魔尊见拿住自己之人，不过是个瘦削的紫衣青年，修为不过第五境的样子，心头顿时大定，只道那紫衣青年会某种邪门歪道的功夫，一沉气，运起十成妖力，震开了青年手爪，旋即狼魔尊如临大敌地看这紫衣青年，一对上紫衣青年犹如实质的目光，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好锐利的眼神！

    压下震惊，狼魔尊自讨自己妖圣修为，高出紫衣青年三个大境界，强振心神道，

    “你是何人！凭第五境法力伤了本王，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白蛇到底怎么了，你和骨鸾把他如何了！”

    “你的问题太多了，我只能告诉你，我叫孙绍，字悟空。好了，现在沦到我提问了，你刚才提到的萧月女儿，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对这‘啸月狼王’萧月，可是很感兴趣…”

    “什么！你是孙悟空！第七妖圣！”知道紫衣青年并非第五境妖君，反倒是第七妖圣，狼魔尊刚刚强振起的一丝胆量，顿时荡然无存，化作妖风便要逃遁，却被孙绍再次一爪拿住肩膀。

    刚才那一爪，孙绍不过使了万钧力气，这一爪，孙绍却使了五万均力气，那狼魔尊不断催动妖力，却再也挣不脱孙绍手掌，顿时惊骇莫名。另一面，秦楼之中光华一闪，石矶、天蓬及奄奄一息的白蛇妖圣，出现在孙绍身边。

    孙绍与石矶定下的计划，便是石矶与天蓬拿下一人，而孙绍拿下另一人。

    鹰夜王五路妖圣，已去其三，剩下的，只需要拷问出鹰夜王所有计划，便能胜券在握。孙绍暗运龙吟之术，说出的话，竟让堂堂狼魔尊升起一种不可抗拒的感觉，

    “好了，现在本王问一个问题，你答一个问题。若是你好好表现，灭掉鹰夜之后，本王未必不能放你一条生路！”

    秦楼百里之外，一个老道天眼一收，早将秦楼之事看了个一览无余，正是赤松子。

    “不错，想不到这小子，竟连截教二代弟子——石矶娘娘都能收服，既然他有收服石矶的器量，那老道倒也能给他出几条平天之策了。况且，有些事情，也差不多该和这小子问个清楚了，若他的回答让我满意，老道倒愿意帮他共抗天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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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决战前夕

﻿“白帝老头，这两个家伙先交给你看管。”

    一夜审讯后，天色已蒙蒙白，孙绍变出两个瞌睡虫，将白蛇妖圣及狼魔尊弄昏之后，收入了乱神印中，交给了白帝看管，旋即疲倦地伸了个懒腰，靠在椅子上，随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在孙绍真龙之威的气势下，白蛇妖圣与狼魔尊几乎是知无不言。一夜审讯后，孙绍虽弄清了鹰夜王的全部谋算，却没弄清萧双儿的身世，不，不只是没弄清，反而更糊涂了。

    狼魔尊坚持声称，萧双儿有萧月血脉，是萧月女儿。因为那萧月是他的族弟，他狼魔尊还不至于认错血脉。但从时间上讲，萧月早在几十年前就死了，是孙绍亲眼所见，亲口所吃，不大可能在死后几十年，还生出一双儿女。

    如果狼魔尊没有撒谎，那么萧双儿与乔炎的父亲，有两个特点。

    第一，不可能是萧月本人，死后的萧月不可能生出儿女。

    第二，那人和萧月有着完全相同的气息。

    世上本没有两道气息完全相同，这种假设本是荒谬之极的，但孙绍的眼前却不知为何，浮现起灵山佛天之内，见到的那黑身迦叶罗汉。

    若是孙绍知道，佛境苦海之中，能够孕育和太阴一模一样的人物，若孙绍知道，迦叶罗汉有一个黑色化身，与他本尊毫无差别，那么孙绍定会想明白其中奥妙。

    此刻想不通，暂且便不再想，反正萧双儿与乔炎都有萧月血脉，自己没算救错人。就算孙绍救错人，又没吃大亏，何必多想，自寻烦恼。

    何况此刻孙绍掌握了鹰夜王的全盘布局，也没时间考虑萧月的事情了。鹰夜王与云鼠王倒也罢了，地府阴兵及生死簿却绝不容轻视。喝了口茶清醒半分，孙绍推门而出，想要去寻找鹏魔王商议对策。

    在孙绍房门外，彩鸾早已备好早膳等着孙绍出来，这一切自然是石矶的吩咐，一见孙绍出来，彩鸾登时恭敬道，“孙公子要去哪里？娘娘正在为小双洗漱，稍后便来用膳。”

    彩鸾跟在石矶身边万年之久，本是个眼高于顶的女子，对男子更是从无好脸色，然而今天对孙绍的口气，却是平生第一次柔和。

    昨夜，彩鸾第一次见孙绍出手，仅仅一爪便拿下狼魔尊，手段何等厉害，孙绍的真实战力，恐怕犹在石矶娘娘之上，彩鸾敬畏孙绍都来不及，又岂敢再怠慢孙绍。

    彩鸾这前倨后恭的态度，让孙绍微微一怔，而后若无其事地点头应道，

    “我本欲去北冥洞走一趟，既然石矶师妹已经醒了，自然是同去最好。既如此，我便在此等她一起用膳罢。”

    正说着，便有一道花蕊般娇柔的巧笑，从孙绍隔壁房中传出，“咯咯，小双这样打扮，还真是个小美人，不枉了妾身师兄疼你一场。”

    “娘娘不要取笑双儿…”

    小双，自然便是萧双儿。孙绍原本打算，是将萧双儿带回花果山照料，但如今既然收服了石矶，让对女子倍加爱护的石矶照料双儿，倒是更为不错的选择。昨夜孙绍一开口，石矶登时一口应下，不仅愿意照顾双儿，更提出收其为徒。

    这一师一徒话音说罢，便一道推门而出，分别坐在孙绍两侧，一个奉酒，一个夹菜。奉酒的小双儿，换上如彩鸾等婢女一般的轻衫罗裙，抹淡妆，佩钗环，虽然才十一二岁，小脸却已是明光照人。这是她平生第一次敢打扮自己，以往若是这般打扮，她恐怕早被来秦楼的嫖、客叔叔给害了。而那夹菜的，则是石矶娘娘。娘娘一袭粉裙粉鞋，一颦一动媚绝天下，心肠偏对男子如石头般硬，此刻却温婉地服侍孙绍用膳。

    若是让那些死在石矶手中的好色之徒，见到石矶这般温柔模样，怕是要在坟中嫉妒孙绍吧。

    见石矶与小双处的颇为融洽，孙绍也就放下心来。而彩鸾等婢子，见石矶真将孙绍当师兄般供着，自然个个都对孙绍更殷勤服侍起来。

    彩鸾等人自然清楚，娘娘没有孙绍这个师兄，娘娘在截教的师兄，怕是已在封神战中死绝了。但既然娘娘将孙绍当成师兄，他们这些婢子自然也会好好待孙绍。

    孙绍一顿早膳，吃得其乐融融，秦楼之中，却有一老一少两个男子，浑身散发着幽怨气息。

    一个是被石矶赶到秦楼一楼吃馍馍啃大饼的天蓬，一个，却是在乱神印中禁闭六识一天有余的白帝。

    “孙兄弟（孙小子），我记住你了！”

    …………………………………………………………………………………………………….

    孙公子掳获骨鸾妖圣芳心的传言，一夜间，走动了整座北冥妖城。一行出妖城去北冥洞，孙绍虽未暴露齐天大圣的身份，却仍旧引起了整座北冥岛的瞩目。不论是男女老少，都想看看热闹，瞧一瞧这所谓“第五境穷道士”的孙公子，是如何做到整个人界男子都做不到的事情，将“骨鸾妖圣”粉骷髅收得服服帖帖。

    一路行去，孙绍施展着火眼金睛，观察着沿路群妖的一举一动，竖起先天之耳，将群妖的小声议论听个完全。但见孙绍朝谁一指，身旁的石矶便巧笑一声，祭起锦帕，喊声“拿下”。

    但就捉人而言，石矶那带着黄巾力士的八卦云光帕，还真是方便之物。而孙绍点名要捉的，也都是心怀叵测之人，基本都是鹰夜王派来的探子。

    骨鸾乃是鹰夜王的后备援手，传言被人收服，那么这些探子就必须来查探查探孙绍是敌是友。这种探子齐出的场合，孙绍自不会放过，那是识破一个抓一个，一路行到北冥洞，已捉了三十余人。

    如今确定鹰夜王动手在即，孙绍自然不会再手下留情，捉到的人，就变成精气给石矶滋润肌肤吧。杀一个敌人，便少一个威胁。

    “我要见鹏魔王，劳烦传话。”

    孙绍此言一说，守门的蝙蝠统领之一——阿福统领，登时哧溜溜如一阵烟跑去主洞禀报，而一旁的女统领点点，则面上巧笑，心中冷思起来，“这孙公子不过第五境，竟收服了骨鸾妖圣，定是隐藏了修为，必须要禀报给大王！”

    由于惊诧，这点点统领的笑极不自然，孙绍与石矶俱是看出此人有诈。

    “要妾身拿下她么？”石矶传音入密地问道。

    “不用，她与那些人不同，是有人附她身了，我来处理。”孙绍却不传音，反倒用平常的语气说了出来，仿佛丝毫不怕点点统领能跑掉一般，对着点点统领一笑，几乎将点点统领骇地魂飞魄散。

    “不好，身份败露了！北冥岛大事有变，必须速速回禀大王！”

    “嗖”地一声，一道白气从点点天灵飞出，却是一个狐妖女子的阳神，看起来有第七境的修为，应该是鹰夜王的得力部下。白光一闪，便欲逃走，却见孙绍目中射出四道金光，化作四个金环，凭空摄住阳神之体的狐妖。

    “遁龙金环！你是‘第七妖圣’孙悟空！不可能，根据大王的情报，你应该和其他几名妖圣一样，守在自己妖洞！若是离开本岛，土地不可能不报出消息！”

    这狐妖阳神似乎对孙绍极为了解的样子，更连花果山派去土地都知道，这个消息，可是连匆匆离开花果山的孙绍都不知道。

    “你倒是对我调查的很清楚，不过你说天庭给本王及其他五圣派了土地，这个情报，本王倒是第一次听说。师妹，这阳神姑且放在你那里，稍后好好审问！”

    天庭若是给各妖圣妖洞派去土地，对各妖圣来说确实是大麻烦。土地放在那里，就是天庭的耳鼻，各妖圣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土地监视。对土地，即便是牛魔王，恐怕都会陷入“供不得，杀不得”的矛盾中。

    俗话说，土地再小也是个神仙。这土地可不比草头神及那些普通天兵，那乃是后土娘娘所管辖，单个土地修为虽低，然而在天庭却不算垫底，是天庭的正仙！杀了土地，便是公然叛天。这就好比梁山水泊一般，聚众结义、劫劫富商百姓的话，腐败的朝廷不管，但杀了朝廷大员，那可是公然反叛，随即便会有征缴大军前来。

    如何应对土地，的确是个难题。孙绍自然不知道，自己花果山那群狼崽子一般暴力的群猴，早把土地直接拿下，关到小黑屋。当此处狐妖议论起土地之时，当孙绍想到花果山可能已经派去土地之时，花果山土地正被一群凶悍猴妖软禁在海面之上，这一切都是离芒的主意，不杀不放任，也不让土地给天庭传消息。

    至于为何软禁在海面，则是要防止土地土遁逃走。

    花果山近海之上，数个猴妖正给五花大绑的土地喂着香蕉。

    猴妖甲：“土地爷爷，你多吃点，保佑俺娃长大中个状元！”

    土地：“中你妹状元，猴子中你妹状元，放老夫走！”

    猴妖乙：“土地爷爷，你为何愁眉苦脸，可是香蕉不好吃！”

    土地：“吃你妹香蕉，不要把香蕉夹在腿中间喂我，好恶心！老夫要山珍海味供奉，要美人妖女服侍！”

    花果山是人界富庶之地，来此更有机会获得洛书，原本土地以为这会是个美差，以为猴妖最好对付，更是做着以花果山为根据地，凭借洛书与水帘洞资源，从小仙修成大仙的白日梦。

    土地：“悔呀，老夫悔呀，后土娘娘，你在哪里！”

    ………………………………………………………………………………………………………

    破去狐妖阳神，那点点统领似大梦方醒，对孙绍一番感恩戴德，自不须提。

    百名侍婢被留在洞外等候，只孙绍、石矶、天蓬三人进了北冥洞，在阿福引路之下，直奔主洞。

    当孙绍来到主洞震翼殿，看到满座高手的情形，微微一怔，看起来，鹏魔王似乎也在商议大事，而商议的，就是鹰夜王之事。

    见孙绍三人前来，在场近百名第五境之上高手，霍地站起身，脸色变得极为精彩起来。

    “骨鸾妖圣！骨鸾妖圣怎么来了！混天大王请她了么？”

    “天蓬！我认得这个人，是天庭水军元帅天蓬！兄弟们，操家伙，把他捉起来！”

    一见此情景，孙绍暗运龙吟之术，清朗的声音在大殿回荡，“众位兄弟无忧，骨鸾与天蓬，都是本王请的帮手。”

    “请的帮手？笑话！纵然你神通广大，请得到骨鸾妖圣，难道还能请来天庭元帅帮我们妖族打仗！你以为你是谁，玉皇大帝么！”

    “若我说，我是花果山水帘洞，齐天大圣孙悟空，你们觉得我可以办到吗！”

    到了此刻，面对群妖，商议大事，孙绍自不会再隐藏身份。一言出，群妖的脸上表情，比刚才识出骨鸾和天蓬还要精彩，

    “七煞魔头，孙悟空！你这凶星来这里干嘛！莫非和鹰夜王一道，想图谋我鲲鹏海！”

    一听孙绍自报身家，群妖再不怀疑孙绍有本事请来天蓬了。他们知道，孙绍是敢在灵山如来脚下毁掉一千处大世界的狠人！孙绍是敢一人覆灭上古鲨族的绝世凶星！但他们更担心了，担心孙绍图谋不轨起来，远不是天蓬可比。

    颠覆灵山，覆灭雷鲨族，搅动东海，万一孙绍和鹰夜王一路，想要覆灭鲲鹏海，那鲲鹏海可就危险了！

    “闭嘴！这孙悟空是本王七弟！还不都来见过第七妖圣！谁在敢提半句七煞魔头，本王生吃了他！”

    却见众人一片混乱之时，鹏魔王忽而拍案而起，一声雷霆之喝，压地全场大气都不敢出，而“本王七弟”四个字，更是久久在洞内环绕。

    鹏魔王喝过之后，却忽然对孙绍神色郑重问道，“七弟，你来得正好，听说你掌握了鹰夜王全盘布局，可是实情？”

    “情报倒是弄到了，是不是都是真的，还不一定，不过我想，狼魔尊和白蛇妖圣，大概不敢在我面前撒谎的。”孙绍轻笑着摇头，单手一招，乱神印在手，再一挥，却见五花大绑、气息奄奄的白蛇妖圣及狼魔尊，现在大殿之中。

    “这是啸月狼族的狼魔尊，他可是鹰夜王的亲信！竟被七煞…第七妖圣擒下了？”

    “白蛇妖圣，这是白蛇妖圣！早听说他和鹰夜王暗中有来往，想不到竟会被鹰夜收买，对付我鲲鹏海！”

    见两名威震天下的妖圣，被孙绍拎小鸡般取出，群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他们修了一辈子妖，图的也不过是成就妖圣、威震一方，但所谓的妖圣，在第七妖圣手中竟如此不值一提，让他们如何不震动！

    七煞魔头，第七妖圣，鹏魔王七弟，大闹灵山的猴妖，战败杨戬的妖族，覆灭雷鲨族的元凶，请来骨鸾及天蓬的妖圣，挥手拿下两名妖圣的狠人！如此多的光环加在孙绍身上，使得群妖望向孙绍的同时，皆是倒吸一口冷气。

    “三哥，接下来我会将拷问出的情报都讲出来，至于对策，就有劳大家共同商议了…这位是？”

    孙绍早就在进殿之前，便注意到，鹏魔王身边，摆了个上座，坐着一个鹤发童颜的老道士。无论群妖如何震惊，那老道士都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此人是人族高手无疑，但孙绍却从未听过，见鹏魔王如此厚待这老道，自然有此一问。

    “哈哈！你看三哥这记性，还没来得及和七弟介绍。这个道长道号左道人，连夜求见本王，给本王献出剿鹰十策，是位智计卓绝的高人前辈。正因为此人，本王才会连夜招来各方统领，商议大事。七弟可别因为他修为第五境而小视了他，千万要好好把握机会。”

    鹏魔王说得把握机会，外人是不懂含义的，只有他和孙绍明白，把握的机会，便是向这高人求解振兴妖族的计策。鹏魔王生怕孙绍小视老道士，故而才会叮嘱孙绍抓住机会，与左道人搞好关系。

    “三哥之所以没有请你来共商大事，便是左道人告诉我，声称你会亲自前来，给本王一个惊喜！”

    “左道人？”孙绍与那左道人对上目光，暗运火眼金晴，以他先天法目之威，都看不出左道人隐藏修为。但不知为何，左道人目光深沉如海，只一笑，竟让孙绍双目一阵冰寒刺痛。

    自己刚准备给鹏魔王送情报，这左道人就提前一步，连夜给鹏魔王献策，是不是太巧了些？

    在孙绍考虑这左道人是敌是友的可能性之时，那左道人忽而开了口，但见唇动，不见话出，一番传音，让孙绍面色一变，

    “白招矩老儿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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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紫金帝气

﻿被这左道人一语道破白帝身份，孙绍登时面色一变。

    孙绍还记得在天庭皓灵殿，白帝对着蓐收石像，说出的那杀意凛然的话语，

    “蓐收，你等着，老夫要不了多久，便能回来，当年对我们出手之人，一个也别想好过！”

    孙绍隐隐猜想，白帝的陨落，甚至五帝的消失，多半是被人所害。白帝的仇家定然来头很大，而这左道人一语道破白帝的存在，由不得孙绍不惊。

    这左道人是第一个感觉到白帝存在的人，修为定然极高！

    这左道人若与白帝有仇怨，或者正是害死白帝的仇家，自己该如何是好！

    孙绍和白帝虽然常斗气，然而短短相识的日子中，白帝却帮了孙绍不少，甚至在孙绍臂骨失控之时，救了孙绍性命。

    孙绍心思飞转，却几乎立刻决定了一件事情：若这左道人是白帝仇人，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救下白帝！

    “我不知道什么白招矩！”孙绍语气平淡，神色却凛然不惧。

    “哦？那你总该知道，花果山结茧的那小丫头来历吧。老道很想知道，炎帝之女，为何会在你手上！”

    左道人见孙绍不回答白帝所在，也不着恼，看不出在想什么，话音一转，再次传音。一听此言，孙绍心头一紧，娃娃结茧的事情，除了离芒等人根本无人知道，这左道人为何知道，莫非是在自己走后，对花果山出手了不成！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孙绍冷声问道，

    “你究竟是谁！你不是第五境！你为何知道娃娃的事情！”

    这一次话语，孙绍根本没有传音，而是以法力将声音激发到整个北冥洞。这不仅是质问左道人身份，更是对鹏魔王等人的提醒。

    “眼力不错！接下老道一剑，老道便告诉你！”

    左道人大罗金仙级别的法力一散，若狂风卷天，包括鹏魔王在内，群妖皆是心下骇然！这第五境的左道人，竟是个深藏不露的大罗金仙！见此，群妖皆是拿出兵刃摆好架势，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炼妖！”

    但见左道人一拍腰间紫砂壶，紫砂壶滴溜溜飞起，壶口一吸，紫光大盛，包括孙绍与左道人在内，群妖俱被收入紫壶之中。这紫壶天地间，铭刻了无数璀璨星辰，紫色星光之下，孙绍一身妖力竟被弱化了九成，好在孙绍第二化身是人身，妖力大减，却还有人身法力，倒也没有太过狼狈。至于鹏魔王等妖族，妖力大减之后，皆是面色大变。

    “这是先天灵宝——炼妖壶！”

    左道人微微一笑，并不作答，一弹指，卷起一阵清风，将群妖送出万丈之外，只独独与孙绍对峙。解下背后黄铜宝剑，左手舞个剑花，右手两指在剑身一抹，那黄铜之剑泛起道道土之法则，起初还是深黄，片刻之后便引动整个北冥岛的土行之力，变作一把纯金之剑。剑身正面刻着四灵之纹，背面刻着山河道痕，此刻左道人站在这里，就仿佛一座山，一座巍峨不动的峰峦！

    “妖族朋友们还请退远些，老道只与孙大圣比上一剑，点到为止，无须担心。”

    即便在战圈万丈之外，土行法力的覆压之下，妖圣之下的高手，个个只觉如负万斤重量，皆是满头大汗，就连鹏魔王，妖力大减之下，抵御起这土行法力，都一副吃力之极的模样，骇然道，

    “这宝剑，竟然拿也是先天灵宝！七弟，小心应对！”

    虽说左道人自称只比一剑，点到为止，但如今鹏魔王等妖族被摄入炼妖壶中，妖力去了九成，性命都悬在左道人手中，自然不可能完全放心。

    唯有天蓬和石矶还算好些。天蓬修的道门法力，不受炼妖壶制约，而石矶五品妖仙，法力醇厚，炼妖壶抑妖的效果只削减了她五成法力，此刻石矶锦帕在手，但见孙绍不支，便要出手的模样。

    “一山！”

    左道人周身泛起紫金之光，腾空一跃，一剑朝孙绍迎头劈下，那剑上传来厚重之感，劈出的劲风让孙绍几乎站立不稳。心头大惊，这便是先天灵宝的威势！值此关头，乱神印中，白帝神色空前凝重，对孙绍吼道。

    “这是轩辕山河剑，借的是山河大势，帝王之气！孙小子，还发什么愣！全力出手，否则你接不下这一剑！”

    全力！八九玄功，法天象地，龙力之术，三术齐施，孙绍化身万丈，手持水火锋，一式江山倒卷，施展上二十万钧的全力。江山大势揉合成一断千丈刀芒，迎着左道人斩去。

    群妖眼见孙绍一刀之威，皆是倒吸一口冷气，这一刀刀芒，怕是寻常三仙都能斩得！难怪孙绍可以轻易拿下两名妖圣，其真实战力怕早已在三仙之上！

    而左道人只是面色微动，有些惋惜地摇摇头，

    “刀法不错，气力却是弱了。一山之力为百万均，凭人力对抗天地，太过痴心妄想…”

    一剑压下，以势破势，那黄铜宝剑本是先天灵宝，孙绍虎口一痛，水火锋登时脱手而飞。在左道人一山之力的剑力下，孙绍二十万钧的巨力，却如同蚍蜉撼大树般渺小。其气力并非输给了左道人，而是输给了左道人借来的大势！道门修的，便是天人合一、借天地之力，在道法的范畴，或许人不可胜天地，但妖族修的是自身，修的是人定胜天，若孙绍畏惧天地，那么身为妖族，他未战先败！一瞬间，孙绍如怒目金刚，低吼一声，拳上金光大现，朝左道人剑锋一拳轰去！

    一个是万丈巨人，一个是瘦小老头，然而对撞之下，却是左道人剑有余力，将孙绍一剑压下地底五千丈，只露出半个身躯。

    接下此剑，孙绍双臂发麻，气力已尽，再难以维持法相之身，退回本体，然而左道人的剑力却还有五分之四！虽震惊于先天灵宝的威势，孙绍却丝毫没有惧色，火眼金睛全开，见左道人周身缭绕的紫金之气，心头一动，似明白了什么，大喝一声，

    “这气力不是你本身之力，而是借势，既然硬胜不了，我便破了你的势！妖术何惧天地，龙吟之法，吼！”

    龙吟之术一吼之下，那二十万钧巨力都击不散的剑力，竟在龙吟之中一吼而散，而左道人至此，方才露出惊容，正欲抽身降落，但见孙绍一口喷出三昧真火，施了回风返火的法术，演出一条风火巨龙，一尾朝赤松子扫来。

    “竟是大成的回风返火！若是其他金仙，还会有些棘手，对老道而言，只要三昧真火未曾圆满，便构不成威胁，呼风唤雨！”

    大成的回风返火，威力自不须提，赤松子目光一凝，一掐指，天空顿时乌云密布，罡风大起，更降下绵绵阴雨，却是连三昧真火都给浇灭。

    单论灭火之威，这雨水丝毫不弱于观音菩萨的杨柳净瓶。赤松子身曾为雨师，纵是大成的三昧真火都能浇灭，更莫说是孙绍如今小成真火。

    一来一往，双方姑且算是平手，而赤松子则借势降落，跳出圈外，还剑入鞘，一副不欲再战的模样。

    再一拍紫砂壶，群妖返回到北冥洞震翼殿，少了炼妖壶的妖力压制，各是气喘不断。

    见左道人贸然出手，但又不似有敌意，一击之后便将群妖放出，真个只是切磋模样，群妖皆是露出敬畏及不解之色，摸不清这左道人究竟是什么意思，不待鹏魔王提问，左道人先道，

    “呵呵，失礼了。老道与齐天大圣有些缘分，适才一剑是想点醒他。失礼之处，还望各位海涵！”

    “不敢…”群妖虽然对左道人莽撞出手不满，但碍于左道人恐怖手段，却也不好多言。刚才孙绍虽然以妖功破了左道人一山之剑，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那强横如斯的一山之剑，根本只用了左道人九牛一毛的法力。

    这左道人真不知是什么来历，看起来，比阐教十二金仙都要强，毕竟纵是阐教十二金仙，也无人拥有两件先天灵宝！即便是多宝著称的广成子，也就只有一个先天灵宝——番天印罢了。

    在震惊左道人厉害的同时，群妖更是明白了第七妖圣的恐怖。以第八境修为，妖力更是限制九成的情况下，还能接下先天灵宝一剑，此刻孙绍的战力，恐怕三仙中便已难逢敌手，若是等孙绍成就妖仙，恐怕便是大罗金仙，都可一战！

    一想到次，群妖望向孙绍的目光，多多少少都带着敬畏。

    而鹏魔王，原本还有三分怒气，心知若非左道人手下留情，绝对有在炼妖壶中斩杀群妖的法力，又听左道人说是孙绍旧识，三分怒气，也就消了去，只待听孙绍如何说道。

    “你说与我有缘分，是何缘分，何以证明！”孙绍服下一片建木千结叶，一面调息，一面保持随时出手的姿势。

    “老夫名为赤松子，与五帝乃是知交，更是女娃的师父。你与青帝、炎帝、白帝都大有因果，如何不算与大圣有缘？若是对老夫身份有所怀疑，不妨问问那个老头。”

    旁人不知道左道人话中深意，孙绍却明白，左道人说要问的，自然是孙绍印中的白帝老儿了。

    “白帝老头，这个疯老头是你的朋友？”

    “哈哈，损友一个。不错，孙小子表现的不错，你要是连他一山之剑都接不下，我可是要在他面前丢人了！”

    白帝在乱神印中笑得极为畅快，而孙绍则满头黑线。刚才他听白帝说要全力出手，还以为这左道人是白帝的生平大敌，故而丝毫没有保留，哪知道，这左道人真名赤松子，是白帝的至交好友。白帝让自己全力出手，不过是想挣个面子！

    这赤松子既然是五帝好友，又是女娃师父，且不说自己半个青帝传人的身份，但就和女娃与白帝的交情，那这赤松子都不能算敌人。不仅不算敌人，还应该说是朋友。

    “不错，我与这赤松子道长，确实有些缘分，赤松子道长不是敌人。”

    一听孙绍此言，群妖皆是松了一口气，平白惹个大罗金仙敌人，任谁都会有压力。而鹏魔王则面上怒色全消，哈哈笑道，

    “原来是一场误会！所谓不打不相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七弟，你来得迟，不妨听听这赤松子道长的剿鹰十策。”

    既然孙绍都说了和赤松子是朋友，鹏魔王也乐得将此事一笔揭过，将赤松子之前献上的剿鹰十策一一讲个孙绍听，一听十策，孙绍起初对赤松子还有些怨言，此刻却全被惊讶代替。

    赤松子的十策之中，不仅算出鹰夜王联合了地府，更算出至少一名妖圣已潜入鲲鹏海。这些都在孙绍公布鹰夜王阴谋之后，得到一一印证。

    对付鹰夜王大军，赤松子给出了如下对策，

    “吓退云鼠，离间三圣，急破鹰夜。”

    对付地府大军，赤松子推断出了数个阴兵出现的海域，只要事先将重兵部在几个防区，重创阴兵并不是难事。

    赤松子可没有洛书，单凭卜算之术和老练心智，便将鹰夜王布局猜了个大概，这倒有些“孔明不出茅庐知天下三分”的架势。

    计策献罢，在鹏魔王部署战略前，赤松子却是知趣地告辞离去。且不说他本就是外人，之前更是将群妖摄走一次，留在这里，多少会让群妖心存顾虑。

    只在离去之前，赤松子与孙绍约好当晚相见。

    而在赤松子离去后，鹏魔王则开始部署兵力，倒不用避讳孙绍，一场大战，已是蓄势待发。

    ………………………………………………………………………………………………………..

    大战在即，孙绍与石矶等人，移驾到北冥岛十府中第一洞府居住，当夜，赤松子如约前来。

    见赤松子前来，孙绍依样画葫芦，以乱神印将二人收入印中天地。

    见此白气天地，赤松子露出凝重之色，以他阅历，竟看不出这天地成形的原理，奇道，“须弥有界，天地无涯。不少法宝都有须弥芥子的神通，但其中的空间都是有限，而你这雪印空间，却是无边无涯。玄黄母气只能演化须弥界，你却演出天地，当真匪夷所思！”

    何谓无边？不断朝四周扩张，永不停歇，天地每分每秒都在变大，便是无边。

    “左老头，你没见过这么神奇的法宝吧，这好地方可是老夫先发现了，神奇的地方可不止这里。”

    见赤松子一番惊诧模样，白帝却是极为得意，仿佛这乱神印是他的东西一样，单手从空中摄出一缕业力，却见业力一沾白气，便被净化成先天之气。见此，赤松子惊得合不上嘴，而白帝则愈发得意。

    片刻之后，赤松子方才笑叹道，“不愧是白老头，收个徒弟才第八境，便能挡下老夫一山之剑。住的地方也是这么玄妙，竟能孕育先天之气，看来你重塑肉身有望了！”

    “哎，法宝虽好，可这孙小子不努力搜集业力，老夫想要重塑肉身，还不知要几千年。等等，你刚刚说这混小子是我徒弟，他才不是我徒弟！”

    “收他当徒弟有什么不好，先天道体，法力还如此纯净，单论法力精准，已堪比度过最后一斩的仙人。”

    这一边，白帝与赤松子你一言我一语，倒是将孙绍这主人给撂到一边，见状，孙绍无奈地摇摇头，提醒道，“赤松子前辈与我相约，不会就是来和白帝老头叙旧的吧？”

    “呵呵，看老道这记性。老道之前说过，炎帝小女儿女娃是我徒儿，据老道所知，娃娃早在万年之前，便于东海溺死，为何还会活着！”

    “果然是为了娃娃而来吗…我并不知万年之前娃娃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年我也是在东海海眼，机缘巧合救出娃娃的。”

    孙绍如此一说，却剑赤松子原本云淡风轻的神色，忽而阴沉之极，似乎因为压抑着怒火，而显得话音颤抖，

    “东海海眼，你说东海海眼！”

    似乎想到了什么，赤松子压下怒火，对白帝道，“白老头，对你出手的，莫非是…”

    “不错，正是玉帝！”白帝的眼神，同样冰冷起来。

    这大大出乎了孙绍意料，想不到白帝的仇人，竟会是玉皇大帝。

    许久之后，赤松子才冷静下来，问道，“听说你要重建妖天？你准备从何处入手？”

    “晚辈才智短浅，请前辈不吝指教。”孙绍拱手一礼道。

    “不懂就问，这很好。这一次平了鹰夜王之后，想必你会威震人界，坐实第七妖圣的名头。在人界，你罕有敌手，但人界势力乃是诸多势力最弱的一环，单凭人界的妖族，重建妖庭，难。因为重建妖庭，便意味着对抗天庭，便意味着与人族结仇，你需要做的事情很多。”

    “天庭之中，你敌多友少，且玉帝与佛门暗中有千丝万缕联系，需要小心对付。佛门深不可测，是西方教演化，与道门不和，更仇视妖族，你想要联合佛门，绝无可能。道门可以结交，老君为人宽厚谦和，有长者之风，对种族之仇看得最淡，只可惜，自鸿钧失踪，三清亦去其二，道门如今式微，更因为道境失踪，而弱了佛门一头。地府外强中干，冢中枯骨，无需担忧，但既然对你有敌意，最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让地府知道厉害。真灵界是你振兴妖族不可或缺的势力，但内乱不断，踪迹渺茫。若有机会整合真灵妖族，你未必不能重建妖庭。”

    “老夫给你的建议，就是整合人界群妖，联合道门。道门有截，与妖族亲近，你便以截教为旗帜联合道门，以妖帝为名号笼络群妖，大业可成！当然，这便有一个前提了，你，必须成为妖帝！而成帝的关键，便需要摄帝气，凝帝威！你可还记得今日老道斩你的一山之剑？那可不是老道心血来潮，那可是专门给你展示帝气的。”

    “帝气？难道是前辈施剑之时，周身缭绕的紫金之气？”孙绍回想起赤松子那一剑的威势，忽而明白了赤松子的用意。那一剑，是试探，试探孙绍能否有摄取帝气的资质，能否有成帝的可能！孙绍若接不下那一剑，赤松子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跟他浪费口舌。

    “不错，那紫金之气，正是帝气，又名，九五之气！一山之力，是百万均，以老道的气力，数万均便是极限，但却能施展出百万均的剑力，用的便是帝气。不过可惜，老道帝气不如你，被你一声龙吟给撞破帝气。帝气是一种天地大势，想要成就妖帝，你便要懂得如何凝聚帝气。眼下，正有一个吸取帝气的大好机会。那生死簿中，判死过无数人间帝王，你如此这般，便能盗得生死簿中帝气…”

    随着赤松子越来越深的剖析，孙绍的眼中渐露精光，

    “既然生死簿还有这般好处，这一次，本王势必要一举，破妖成帝！地府既然对本王出手，说不得，这次要让他们心痛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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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北冥之战

﻿今日是白翩跹的生辰，这样的生辰，白翩跹也不知道度过了几千个了，但这一次，对白翩跹而言最为特别，因为这一次，有小猴哥前来为她贺寿。

    早早梳洗打扮后，白翩跹便朝北冥第一府跑去，一袭羽衣云履，带着狐尾围巾，小脸纯净，眸若水晶，行走带着香风，姿容明光照人。

    行到北冥第一府外，正见孙绍与石矶、天蓬出府，天蓬倒也罢了，看到孙绍与石矶这大美女同行，白翩跹心头不知为何一酸，泪珠儿有些不听使唤了。

    却见身前微风一拂，一袭紫衣的孙绍已浮现身前，长发随便束在身后，眉心月牙之下，双目促狭地望着白翩跹，“傻女人，今天你可是小寿星，哭不得。”

    “你花心，你还骂我傻，我不跟你好了！”白翩跹见孙绍还笑，气恼之下，也不哭了，小脸一鼓，莲足一抬，便要狠狠踩孙绍的脚，忽而想到了什么，停下动作，补充道，“不许躲，不许用肉身防御抵挡！”

    “那你轻点踩，不然…”孙绍话未说完，白翩跹便一脚踩下，别看白翩跹瘦小，天妖修为摆在那里，可不是玩得，一脚下去，地面都陷下半寸。孙绍虽没开肉身防御，肉身强横却是摆在哪里，自是安然无恙，白翩跹反震地生疼，一委屈，泪珠啪啪掉下，

    “你不让我踩你！你还欺负我！”

    白翩跹心中气苦，一瘸一拐就要跑走，却被孙绍一个懒腰抱起，回头对石矶与天蓬道，“你们带着狼魔尊、白蛇妖圣，去离间二族，我先解决这个小麻烦。”

    “咯咯，那师妹就先行一步，不妨碍师兄好事了。猪头，我们走~”

    “走，走~猪头领命~”

    二人走后，孙绍将白翩跹放于婆椤树下，抹去白翩跹泪珠，没好气道，“傻女人，一大清早发什么疯，不哭了，我看看伤着没。”

    说罢蹲下身，一手握住白翩跹秀足，放于自己膝上，另一手褪了她锦鞋，扯了罗袜，但见脚掌之上肿起好大一块血紫，手掌一抚脚上紫肿，哭笑不得，“都说了不让你踩我…这傻女人，就是不听话…”

    却说白翩跹足踝突然被孙绍拿住，更是褪去鞋袜，心头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也不明白是什么感觉，一时也不哭了，也忘记孙绍和石矶在一起了，虽懵懵懂懂，却知道女子肌肤不能随便让男子嘭，张口结舌道，“你…你放开我，不要碰我的脚…”

    “知道疼了？乖乖的不要动，马上就好。”

    孙绍取出一片建木叶嚼碎，抹在白翩跹秀足之上，开始轻轻搓揉，起初还无意念，此刻触到白翩跹温腻软滑的脚踝玉趾之后，心中竟是一荡，一时竟生了玩弄秀足的怪癖想法，心头一惊，默诵《道德经》，方才压下心绪，继续给白翩跹施药。

    而白翩跹却不懂得那么多，只觉得一被孙绍抚摸秀足，浑身便渐渐乏力，心头更是升起麻痒难耐的感觉，小胸脯此起彼伏，娇喘如兰，脸上羞地红霞密布，修长的双腿互相摩挲，支支吾吾道，“我不恼你了，你放开我好不好…我变得好奇怪…嗯...好舒服...”

    一声呻、吟，将孙绍压抑的欲火撩起，手掌顺势便沿着便沿着白翩跹足踝抚上去。隔着亵裤朝小腿抚上，探入白翩跹罗裙之中，在其大腿之上游走，同时喘着粗气，竟第一次由情、欲催动，吻上了白翩跹唇瓣，舌头探入，品尝着其口中香津。而白翩跹被如此侵、犯，眼中迷离之色渐退，有些害怕了，想要推开孙绍，却双手乏力，一急之下，呜咽道，

    “悟空哥哥，不要...不要...”

    被白翩跹这么一哭，孙绍登时一惊，暗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竟如此控制不住自己。他自然不知道，若是当真男女情动，势同水火，可是法术也难克制的。此刻药已抹匀，孙绍也不敢再碰白翩跹秀足，生怕撩拨了白翩跹后，自己也会一个控制不住，破去元阳之身，为她穿好鞋袜，掌心暗运青色妖力，打入白翩跹皓腕，而白翩跹的气息也渐渐恢复，暗暗松了一口气，却又凭空有些失落，整了整心情，对孙绍说道，

    “我听哥哥说，你要去作战了。你，你小心一些…这条狐尾围巾，是我炼制的上品灵宝，对阴、寒、毒气都有抵御效果，借，借给你了，是借，不是送给你…”

    白翩跹拼命解释，想要压住心头羞意，那神情却让孙绍恍然一失。

    “如果你求我，我也可以，也可以去帮帮你…放心，我是天妖修为，不会拖你后腿的…”

    孙绍的任务，是惊退云鼠王，他自讨吓走区区云鼠王，应该轻而易举，保护白翩跹不是难事，略微沉吟后，见白翩跹求恳的眼神，心头一软，“这…好吧…”

    拦起白翩跹纤腰，孙绍豁然站起，腾空一跃，祥云一纵，已是了然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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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莽国是鲲鹏海西围的一个小国，国主虽不贤明，却也算不得昏庸，勉强算个守成之君，而步莽国也算国泰民安，罕有战乱。

    步莽国有一处名山，山上有个恒岳观，观中有一道人在此清修，俗名许立国，道号玄玄散人，别看他道号听起来挺唬人，修为却只是第四境元婴期罢了。平日捉捉小妖也就罢了，遇到鲲鹏海中大妖，便要退避而行。

    好在鹏魔王一样严律属下，鲲鹏海的妖怪罕有对人类出手的，一般会在步莽国吃人的妖怪，大多都是路经鲲鹏海的小妖，他倒也乐于收收小妖，赚赚名和利，更是一次救治了步莽国国主大病后，被封作步莽国师。

    在这妖乱少见的鲲鹏海，玄玄散人平日也算逍遥快活，然而近些年荡魔劫起，不时有天兵与妖族争斗，玄玄散人生恐卷入麻烦之中，以冲击第五境化神期为名，闭关不出。

    而近几日，恒岳观上空竟开始有妖王经过，这些妖怪不像是鲲鹏海的妖怪，见人就吃。就连步莽国国主也差点被妖怪吃掉，一惊之下，忙派人求国师出手。身为国师，享受荣华富贵，玄玄散人也不好再坐视不管，灭掉几个妖王和小妖后，总算缓解下国民的恐慌。

    “最近怎么这么多厉害妖怪来鲲鹏海…真是晦气，好在只是妖王，若是更厉害的妖君，那贫道可就危险了。不过妖君都是雄踞一方的大妖，修行不易，应该不敢在混天妖圣的地盘上闹事吧。”

    玄玄散人想得倒美，但偏偏事与愿违。这一日，他尚在观中给一个美妇人摸手看相，正趁机大占便宜，忽而见胖童子推门进入，慌张地嚷嚷，“祸事啦，祸事啦！师父不好啦，有大妖，有大妖来我们步莽国吃人啦！”

    被搅了好事，玄玄散人面色一沉，责道，“什么大妖？八成又是哪里来的妖王吧，真是的，总有一些小妖，机缘巧合成了妖王，便以为天下无敌，四处生事。难道不知道，在混天妖圣眼中，妖王不过是蝼蚁吗！”

    玄玄散人说出此话，一副藐视妖王的神情，似忘了他自己也不过是第四境高手。

    推门而出，玄玄散人不耐地对胖弟子问道，“这一次又是什么妖怪生事？你引路，贫道去收了他…”

    然而玄玄散人刚走出门，那前辈高人的话却再也说不出口了。

    但见天空之上，黑压压一片乌云，遮天蔽日俱是妖气，成千上万的妖怪，黑压压如蝗虫一般，驾着妖风，从步莽国国境上过飞过。

    浓郁的妖气，让玄玄散人一身法力压抑滞涩，而玄玄散人本人，则目瞪口呆地望着天空。天空之上，起码有数十万的妖兵！而不时更有零星几个妖兵妖将，自空中降下，落在步莽国城中，见人边吃，短短一炷香功夫，步莽国已死去数千百姓！

    “国师，国师，快去救救国主，有厉害妖怪杀进王宫，要去捉国主！”一名侍卫浑身带血，胳膊都少了一只，惊慌失措地跑入恒岳观，向玄玄散人求救。

    “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妖怪肆掠！罢了，贫道身受皇恩，怎么说也要把国主救出来。”这玄玄散人虽贪财好色，却也并非没有良心，自讨混乱之中，救出国主一人还算办得到，对众弟子下个除妖救民的命令，一纵飞剑，也不顾恒岳观了，便冲向王城皇宫。

    王宫不过距恒岳观十来里，十余个闪烁间，玄玄散人便赶到皇宫，却见宮卫横尸遍野，而步莽国国主正被一个鼠头将军拎小鸡般拿在手中，哭喊求饶。

    “国主小心，贫道来救你了！”

    那鼠将不过妖王初期。玄玄招出几张符，拍出数道火焰，纵剑便取那鼠将，见那玄玄不过第四境修为，鼠将心存轻视之心，张口便欲吞下符火，哪知这玄玄修为不高，画符却是不弱，几道符火被鼠将吞入腹中，并没有如预期般被吞噬，反倒将鼠将烧得五内俱焚，一个慌神见，但见玄玄转手一剑，便将鼠将妖首斩下。

    步莽国国主见玄玄斩了鼠妖，先是有脱生之喜，而后一见满地尸骸，顿时涕泪横流，

    “寡人不肖，请国师开恩，救救我步莽国！”

    然而玄玄一见四维黑压压的群妖，却是苦笑道，“国主，走吧，贫道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玄玄扶着国主便欲纵剑逃离，却见苍穹之上，忽而响起一道轻咦之声，那声音尖锐刺耳，让人听了极不舒服，但声彻百里，却丝毫不减，足可见发声之人修为恐怖。

    “咦，这里还有个人间帝王，众将，随本王去拿了这人王，吸了他帝气！”

    玄玄一听此声，心叫不好，纵剑便走，却听一声鼠啸自天降下，以玄玄元婴期修为，竟被这一道声音震得内腑大伤，七窍流血。

    “这是什么修为！天妖，还是妖尊！为何这种高手回来鲲鹏海闹事，你们想和鹏魔王宣战吗！”

    玄玄话音未落，却见天空之上，黑压压降下百名高手，俱是第四境之上。为首的一名高挑中年男子，面带鼠须，眼是绿瞳，一袭金甲，对玄玄散人的话，不屑的哂笑道，

    “妖族气运已解，六大圣已是过去。且不说鹰夜王成了妖仙，就说本王云鼠王，也未必没有成就妖帝的可能！兀那道人，把那人王送来，念你擅长制符，本王可以饶你不死！”

    “云鼠王！云中鼠族的妖圣！”一听这云鼠王名头，玄玄散人登时双膝发软，几乎想立刻答应云鼠王的要求，求一条生路，但心中一丝良心，却让他无法舍步莽王不顾，一咬牙，将怀中所有符录全部取出，拍出百道火焰，袭向云鼠王，同时带着吓傻了的步莽国王，御剑便走。

    “哼，不识抬举！”云鼠王祭起一个花篮，那花篮半面水蓝，半面火红，一收一摄，百团火焰俱被收入花篮，还原成百丈符录。

    身形一纵，一爪朝玄玄后心掏去。见百丈符录连阻碍云鼠王一瞬都做不到，玄玄骇得面无血色，一狠心，改御剑为驾云，将手中宝剑朝云鼠王掷去。那云鼠王桀桀一笑，又是祭起花篮，将宝剑也收了去，笑道，

    “原来只是中品灵宝…若你再无其他手段，便可以死了！”

    一爪探出，劲风刮得玄玄背心道袍尽裂，血痕密布，绝望道，“完了，今日死在云鼠王手中，也算不枉一世英名了…”

    在玄玄绝望之时，但见晴空之中忽而霞光万道，于霞光中，一个紫子男子搂着一个羽衣少女，挡在玄玄身前，法目一扫步莽国惨状，杀意一现，森冷的目光如剑刺在云鼠王眼中，使得云鼠王一惊之下，动作凝滞了一瞬。而后紫衣男子一掌拍出，丝毫花哨没用。

    然而那掌力过处，带着五万均的巨力，让刚刚还高高在上的云鼠王，露出骇然之极的神色，被那紫衣男子轻描淡写的一掌拍中手臂，整条手臂却“嘭”地一声震成血雾，而云鼠王内腑亦是伤得不轻，吐血倒飞！

    好容易稳住身形，云鼠王断臂重生，鼠目惊恐地怒道，“你是何人！为何对本王偷袭出手！”

    那紫衣男子根本没有回答云鼠王的意思，冷哼一声，祥云一纵，消失无影，下一刻，出现在云鼠王背后，又是一掌拍出，看情形，丝毫没有和云鼠王答话的意思。

    “竖子尔敢！”

    生死之间，云鼠王骇地几欲魂飞魄散，毫不犹豫地祭起花篮，挡在背心，纵云便退，并吼道，

    “小的们，速速来救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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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不祥帝气，云中子

﻿这紫衣青年与羽衣少女，自然是孙绍与白翩跹二人。按赤松子的妙算，以狼魔尊、白蛇妖圣为质，可以收服狼蛇二族数十万妖兵，而俗话说，胆小如鼠，以孙绍的远超妖圣的手段，加上祥云，威胁一下云鼠王性命，便可以让其知难而退。

    惊退云鼠，离间三圣，对付云中鼠、啸月狼、白蛇三族近百万妖兵，赤松子只以孙绍、石矶、天蓬三人对抗，不可谓不大胆，然而却又合情合理。若无赤松子，以孙绍与鹏魔王性格，恐怕直接率领鲲鹏海百万妖兵，与鹰夜王数倍兵力开战了。

    按赤松子的计策，云鼠王、狼魔尊、白蛇妖圣三人谁也不能杀。杀了三圣，三族的妖兵群龙无首，恐怕顷刻被鹰夜王收为己用了。

    话说孙绍一掌拍向云鼠王后心，那云鼠王逃脱间以花篮抵挡，孙绍五万均巨力拍在花篮之上，却见花篮纹丝不动，反将其掌力一卷，卷入花篮之中，如泥牛入海，化作无踪。

    这倒是让孙绍神色一动，云鼠王手段不高，这花篮法宝倒是颇为厉害，不仅是玄天灵宝，恐怕在玄天灵宝之中也算上等了。

    见孙绍一掌没有拍飞花篮，云鼠王停下逃遁的脚步，将花篮招回手中，稍微冷静了下来，仔细一看，孙绍似乎也就是妖圣修为，虽然掌力惊人，但自己有花篮之宝，似乎也不用怕孙绍。

    而且对方只一男一女二人，女的还只是天妖，自己则有三十万妖兵在侧，似乎真的不怕孙绍。

    这么一想，原本胆小如鼠的云鼠王，胆气也渐渐大了，朝着那些畏缩不前的鼠将鼠兵们大吼一声，

    “你们怕个鸟！对方不过一个妖圣和天妖罢了，随本王拿下他二人！”

    那些鼠兵鼠将，不愧是鼠族中人，起初一见大王被人一掌拍碎手臂，第一反应不是护驾，而是转身就逃。此刻见云鼠王安然无恙，众兵将底气也上来了，纷纷驾着妖风，朝孙绍围来。而云鼠王更是“腾”地抽出一柄上品短戈，摆了个攻击姿态，却只是督战群鼠，并不敢贸然冲向孙绍。

    “哼，先以人海战术，把他法力耗去七七八八，本王再亲自出手把他拿下，不冒一丝危险。”云鼠王这般想道。

    见自己一掌没有吓走云鼠王，惹得其他鼠族生了胆气，围攻而来，孙绍只是一笑，却没有丝毫畏惧的样子，在孙绍看来，这鼠族虽人多势众，却只是乌合之众，以雷霆手段吓走云鼠王，鼠族群龙无首，自然退兵。

    “这云鼠王的法宝有些门道，若不用些手段，想吓走他们倒是不容易了。”

    “小猴哥，那些人类百姓好可怜，我想去救他们，你自己千万要小心…”

    孙绍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想要回绝白翩跹的话，但一见白翩跹求恳的眼神，又看到步莽国中小妖肆掠，心头一软，道，“这...好吧，那你小心一些...如有必要，以小盾护身，我会救你。”

    “嘻嘻，我可是天妖哦，对付区区小妖，能有什么危险。”

    对孙绍的吩咐，白翩跹想也没想便应下，明媚一笑，挣脱孙绍怀抱，小手掐决，背后生出两道鲲鹏白翼，手持一柄三尺琉璃长剑，正是阴晴宝剑，施展出鲲鹏遁术，白光一闪，已冲到玄玄道人跟前。

    莫看白翩跹心地纯真，一身手段可着实不弱，加上有孙绍赠送的玄天灵宝在手，即便是妖尊都能一战。但见白翩跹一道白影，如穿花蝴蝶般在步莽国王城闪掠，一剑一个妖王，如此犀利的手段，把一身是伤的玄玄散人看得目瞪口呆，

    “乖乖，这一对青年男女，什么来头，好生厉害！一个掌败妖圣，一个屠妖王如切菜！”

    见白翩跹对敌从容，原本孙绍还担心白翩跹对敌手软，此刻也算放下心来。此刻，黑压压三十万妖兵潮水般围住孙绍，然而孙绍根本不理会那些小妖，八九玄功一转，金身一开，周身泛起璀璨金光，玄天灵宝之下，无物可伤自己！如一颗金光炮弹，一路撞向云鼠王身前。

    成千上万的火箭流矢射在身上，无数道光剑影斩在周身，孙绍却丝毫不损。而但凡被孙绍冲撞到的小妖，俱是直接被撞成肉泥。

    有此防御，孙绍或许无法一人灭掉三十万妖兵，但三十万妖兵，同样无一人可伤孙绍！这正是孙绍独战群妖的保证！

    见孙绍炮弹般冲向自己，在三十万妖兵中如入无人之境，云鼠王刚刚升起的半分胆气，咔嚓一声，碎成一地。他成就妖圣数千年，从未见过肉身如此强横的人，在孙绍肉身防御面前，自己妖兵再多，有个屁用！

    “云鼠，纳命来！”距离云鼠王百丈距离，孙绍适时地大喝一声，直把云鼠王吓得面无血色，将手中上品短戈执向孙绍，如之前玄玄散人一般，纵云便逃。

    “不好，他想直接撞死本王！小的们，快围住他！”

    短戈化作一道流光，迎面斩向孙绍，见此，孙绍面上勾起嘲弄的笑容，张口一吸，将上品短戈直接吸入口中，嚼碎咽下，继续冲向云鼠王。

    “生吃、生吃上品法宝，你是第七妖圣，你是孙悟空！”云鼠王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脸上已是一片惨白，心中悔不自胜，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听鹰夜王利诱，跑来淌这浑水。他早听过孙绍闹灵山、败二郎、灭雷鲨的赫赫凶名，今日一看，这孙绍的手段还在传闻之上，无双防御，无匹巨力，难怪此人敢独对雷鲨族，此人绝对有千军斩帅的本事！

    “退兵，速速退兵！”云鼠一面祭起花篮，护住周身，防御孙绍偷袭，一面外强中干地大吼一声，引兵便逃。群鼠见大王都跑了，哪里还敢跟孙绍打，阵脚大乱，已无战意。

    至此，孙绍方才露出得计的笑容，看起来，赤松子的计策，成功了，能够不费一兵一卒吓退这云鼠王，自然再好不过，只是心头从一开始，就觉得似乎忘记了什么一般，而这种感觉，正渐渐放大。

    在孙绍以为计成之时，这种古怪感觉化作心头一痛，正是修道之人心血来潮的表现，一惊之下，意识到自己定是忽略了什么大事！心血来潮，逢必不详！

    然而再无时间给孙绍细想，下一个瞬间，妖云之下，大地之上，一道怨恨的笑声响彻天地，

    “云鼠王，为何要退！何必要退！有本王助你，还怕拿不下这孙悟空吗！嘿嘿，这女人，很眼熟啊，不是鹏魔王妹妹吗？桀桀桀桀，好一个美人…”

    一听这声音，孙绍面色大变，几乎毫不犹豫地朝地面上的白翩跹吼道，

    “傻女人！小心！小心！小心！”

    然而，一切已经太迟了。

    但见一个背带鲨鳍、口含獠牙的银袍老头，霍地撕开白翩跹身后的空间，五指成爪，带着妖仙级别的浩瀚发力，一爪抓向白翩跹背心。

    此人，正是覆灭的雷鲨族族长，须弥道果的拥有者，鲨王！孙绍忽视了他，赤松子漏算了他，但这场阴谋，从始至终都少不了他的身影！

    孙绍脚踏祥云，不顾一切向尚不知觉的白翩跹冲去，然而祥云再快，却快不过早埋伏在地面的鲨王手爪！白翩跹才刚刚回头一半，便感觉背心传来一股巨力，双目一昏，五脏俱裂，如一个轻薄的羽毛，被一爪击向苍穹，若一个断线风筝，血溅云霞。

    她的雪白羽衣，被鲜血染红，她苍白虚弱的小脸，仿佛一阵风便能吹走了她，她就这般落入孙绍怀中，与她柔弱的面容不同，她的脸上，却绽放出坚强不屈的笑容，她好疼，但她看到孙绍哭了，她得笑，她得哄哄小猴哥，只是意识，为何渐渐模糊。

    这一场大喜大悲，来得太快，太快…

    “小猴哥，对不起…你送我小盾护身，可我却来不及用…我好笨，我只会拖累你…对不起…”白翩跹从百宝囊中取出一面小盾，如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眼神却渐渐困倦了，想要永远地睡去。

    “闭嘴！”

    “我如果死了…你会不会想我…”

    “闭嘴！”

    孙绍的眼中，忽而停止了流泪，眉心的月牙，闪烁起诡异黑光，双目的眼白黑瞳，俱化作纯黑之色，冰冷没有丝毫感情，将扳指中剩余的建木千结叶，全部取出，将自龙宫所得的悬命三尺草，亦是取出，掌心法力一吐，俱化作绿色粘液，喂入白翩跹口中。

    “闭嘴！你，不会死！不过是一爪罢了，有我在，你怎会死，你岂会死！”

    悬命三尺草，号称一草在手，无论伤势多种，都能命悬一线不死。建木千结叶，号称白骨生肉，一息尚在，便能伤势痊愈。

    “对不起…浪费你好多灵药…”白翩跹的气色渐渐恢复，但孙绍的眼神却更加冰冷了。

    “你不用道歉，错的不是你，是我，我有两个错，第一错，不该带你出来，让你身犯险地，带你出来，就不该让你离开我身边半步，这个错，我会永远铭记。第二错，若非当日跑了鲨王老贼，岂会遗祸至今，我不会再放走他！”

    孙绍的心中满是歉疚，虽然救回了白翩跹，但孙绍却感到无法原谅自己，更无法原谅这方天地。若天要白翩跹死，自己何惜毁了这方天地！

    这种想法，勾动了体内道果之力，使得原本三色合一的妖丹，渐渐变做乌金之色，而孙绍的心，亦化作铁石冰冷，只剩下一种想法，那便是碾碎所有敌人！

    承天景命为王，逆天夺命为帝！当年郭申捏碎白翩跹妖丹，便使得孙绍状若疯魔，而这一次，失去理智之下，孙绍的心中竟生了第一缕属于自己的帝气！而以这一缕帝气为契机，暗藏在青帝道果之中的青帝帝气，开始汇入孙绍一缕黑色帝气中。

    那一边，云鼠王见雷鲨族的鲨王来援手，底气硬了，身形一闪，又引着鼠族大军攻了回来。本人更是蹿到鲨王跟前，大拍马屁，

    “雷鲨族的鲨王果然名不虚传，老一辈妖仙，就是厉害！”

    “哈哈，哪里哪里，你云鼠王的水火花篮也不弱啊。我俩联手，拿下这孙悟空，如何！”

    “有鲨王相助，再好不过！”

    云鼠王与鲨王正彼此胜券在握地对视一笑，忽然间，二人似感觉到什么，齐齐抬头，正对上孙绍纯黑的目光。眼中没有一丝白色，如此诡异的双瞳，二人生平仅见，皆是心头升起胆寒之意，更有一个瞬间，几乎想要臣服在孙绍脚下。

    下一个瞬间，天地间无数业力，如千万道细线，汇入孙绍体内，但见孙绍周身缭绕的青色妖力，一息之后，俱化作黑色妖力。

    见此，云鼠王还有些不明所以，但鲨王几乎是片刻便惊叫道，“道心化魔！不可能，他又没吃道果，为何会化魔！而且，道心化魔之后，不是都会被业力反噬而死吗，他为何非但不死，还将妖力俱转化为魔道业力！”

    与此同时，乱神印中，白帝倒吸一口冷气，“抽取道果之中的帝气！这怎么可能！常人炼化帝气，一缕便要百年，青帝道果起码有百缕帝气，这小子怎可能一瞬间炼化！不，这不是炼化，这小子，生了属于自己的帝气！”

    由不得白帝不惊，帝气多是祥瑞之气，而孙绍这帝气，何等的不祥！虽只有一缕，却仿佛发着狞笑，张着血口，妄想吞掉苍穹之下所有帝气！

    云鼠王与鲨王相顾迟疑间，却见孙绍冰冷的脸上，固然勾起一道妖异的笑容，“哪只手？”

    “什么哪只手…啊！”鲨王还没反应过来，却见眼前黑影一闪，孙绍半搂着白翩跹，已然浮现在身前，旋即便传来穿心的疼痛，两条手臂，俱被孙绍生生扯下！

    “孙悟空，你找死！云鼠王，一起出手！须弥，开！”痛失双臂，鲨王胆寒之极，怕极生怒，耗去百年修为，双臂重生，一掐诀，开了须弥，遁入空间，想偷袭孙绍，而那云鼠王见孙绍快得诡异的身影，也是怕极，此刻他有一种预感，若不杀死孙绍，自己便会被孙绍捏死！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云鼠王便祭起水火花篮，朝孙绍天灵打去，并吼道，

    “水火花篮，给本王镇！”

    面对水火花篮这上等玄天灵宝，孙绍不躲不避，嘴角露出讥讽之色，“一山！”

    一拳带着黑芒轰出，一山百万均之力，堂堂水火花篮，竟被孙绍一拳轰得裂痕密布，倒飞而回，而随后，孙绍忽而转身，朝着身后又是一拳挥出，“二山！”

    二山之力，便是两百万钧，这已是孙绍平日极限气力的十倍。一拳出，须弥碎，伺机潜伏在空间中的鲨王，在漆黑如墨的空间碎片中，显露而出，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不可能，本王躲在须弥之中，你焉能拳碎须弥，不可能！”

    “哪只手？”回应鲨王的，只有一道死神般妖异的笑容，旋即又是痛彻心扉的剧痛，双臂齐断。

    这一刻，鲨王怕了，他之所以敢向孙绍寻仇，仗的便是须弥道果，他从未见过有人能碎裂须弥，纵然是寻常大罗金仙，都做不到！如今他唯一一个跟孙绍抗衡的底牌，也被孙绍破了，鲨王几乎是立刻便转身而逃，连双臂都忘了恢复。但下一刻，一只带着黑芒的手爪，却自鲨王后脑探入，将其天灵之中一尊魔胎取出，正是须弥道果的魔胎！

    鲨王顾不得疼痛，顾不得心疼失去须弥魔胎，他只一个回头，却见孙绍冰冷的脸上诡异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一口吞下须弥魔胎，而后一掌自鲨王天灵拍下，“一山！”

    一山之力，鲨王直接被拍成肉泥，元神及魂魄俱被拍死，无一逃脱！

    而孙绍的目光，又落在了云鼠王身上。

    “孙大圣，孙爷爷，饶命！本王马上退兵，马上退兵！”

    “迟了！”

    在云鼠王骇得魂飞魄散的目光中，孙绍的掌影渐渐放大，便是水火花篮，也挡不住这一掌！生死之间，云头之上，一道清正厚重的声音响起，“贫道云中子，这云鼠王是贫道看门童儿，还望阁下手下留情。”

    同一时间，一道浮尘之风带着大罗金仙的浩瀚法力，朝着云鼠王一卷，便要将云鼠王救走。

    “云中子？那又如何！本帝为何要给你面子！一山！”

    孙绍一拳击出，那云鼠王连同水火花篮，俱化作血雾和碎片！而同一时间，云端之上，一个道人显现而出。

    那道人头戴青纱一字巾，脑后两带飘双叶，翡翠道袍，脚踏云鞋，原本傅粉般白净的脸上，正勃然大怒，

    “好魔头，好孽障，伤我童儿性命，违逆天意，说不得今日要收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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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三山惊退云中子

﻿《西游记》中经典场景之一，便是妖怪死前，大佬现身救人，而孙悟空无奈认栽。有背景的妖怪杀人闹事，无论犯下多重的罪，人家后台一出来，说句这是我的徒儿（童儿、坐骑），便可人带人离开。

    这云中鼠族的云鼠王，一听名字就和云中子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更持了云中子的水火花篮，云中子说这是他的看门童儿，多半不会有假。只是，在云鼠王杀人之时，你云中子在哪里？在云鼠王得势的时候，你云中子在哪里？现在云鼠王落败了，危险了，你云中子出来了，又是何居心？想带人走，当真可笑之极！

    且不说此刻孙绍道心化魔，心如铁石，便是平日的孙绍，也不会卖云中子这可笑的面子。

    三十万鼠族妖兵，见堂堂妖圣云鼠王被一拳轰死，已吓得胆裂心惊，拔腿便走。而从孙绍掌毙鲨王，到拳碎云鼠，再到云中子现身，不过片刻间的事情。

    孙绍看也不看勃然大怒的云中子，一招手，将鲨鼠二王的妖丹招入手中，一口吞下。再看二王身死之处，云鼠死后飘出五缕帝气，而鲨王尸块内则飘出十二缕帝气。一缕帝气，便是杀过一名帝王，孙绍面色不变，张口一吸，将十七缕帝气尽数吞入腹中。

    一名妖圣，一名妖仙，二人妖丹蕴含何等惊人的法力，以孙绍躯体之强，都几乎承受不住二人浩瀚法力，好在先天道体炼化法力速度惊人，孙绍的气息几乎是片刻便晋入妖圣中期，并还在持续增长。至于那十七缕帝气，更是顷刻被孙绍所噬，化作乌金帝气的一部分。

    见孙绍竟敢生噬妖丹，云中子面色微变，却也没有如何惊诧，以他阅历，倒也见过不少生噬妖丹而不爆体的狠人。但顷刻间炼化十七道帝气，这种手段云中子根本闻所未闻。此刻云中子也是动了真火，拨出身后木剑，此木剑也不知以何等树木制成，看似平平无奇，似乎威力还不如下品灵宝，但却散发出极强的镇妖之力，让孙绍妖力都为之一滞。

    此剑斩人或许是废宝，斩妖却是绝杀之器！

    但比起炼妖壶对妖力的限制，此剑又差得太多。但见云中子持剑在手，却不立刻攻来，另一手在腰间布袋中摸索，摸出一把红砂，屈指连弹，弹射到云头八处方位，旋即对孙绍斥道，

    “孽障，可敢到这个所在来！”

    看过《封神演义》，孙绍自然知道云中子底细，云中子身为终南山玉柱洞，一身法宝不强，手段也不狠，但对斩妖除魔极为在行，更善于布阵，不过阵道修为亦不算太高，至少其大阵没弄死闻仲。

    孙绍法目一动，见天地火势俱在云中子周围引动，心知云中子定是布下大阵，半搂着白翩跹，不进反退，与云中子拉开千丈距离，讥讽道，

    “堂堂前辈金仙，面对一个晚辈还耍心机、布暗阵，修为姑且不论，脸皮却是极厚的。说起来，这种谨慎小心的架势，和你那云鼠童儿倒有得一比。”

    被孙绍出言挖苦，云中子心头火起，一抖木剑，掌心发雷，旋即，身前一个深红的百丈火阵于云头显现，并喝道，“阵乃道术，何来明暗之说！既如此，那贫道便明阵示人！”

    火图一出，云头升起八根三丈长的神火柱，分裂八卦方位，火柱震开，每一根柱内都有七七四十九道火龙腾起，烈焰飞腾，俱是小成的三昧真火，被云中子木剑一指，俱朝孙绍冲来。

    原著中闻仲学过避火诀，不惧这三昧真火，但孙绍并不通避火诀，若是刚才被云中子一激，跳到火阵之中，还真会有不少凶险。好在孙绍早防着云中子布阵，此刻距离火阵有千丈远，火龙攻到身前，威力已去了九成。

    对这些强弩之末的火龙，孙绍冷哼一声，张口一吞，合计三百九十二条火龙，俱被孙绍吞入腹中，以本体三昧真火炼化。

    见此，云中子再露惊容，心知小觑了孙绍，还待施展其他手段，却见孙绍忽而法目一动，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还道终南山云中子为何一怒之下，敢犯杀戒，原来如此，这并非你的本尊，而是你的第二化身吧。凝练第二化身，以化身挡因果、避灾劫，果然好算计，不愧是三教第一福泽金仙。”

    孙绍此言，讥讽之意不言而喻。十绝阵时这云中子并没有来，十二金仙俱被削去顶上三花，独他避过此劫，至此成为阐教二代弟子法力最高之人。只是这种行为，与其说是福缘深厚，不如说是城府深。他云中子知道有危险不来，却又不告知他人，确实有些腹黑。而另一件事，就是把好端端一个雷震子改造成鸟人，也可以看出他腹黑。

    就连现在出面救一个鼠妖童儿，都不动用本尊，反用化身，深怕沾上一丝因果，这云中子，确实太过于明哲保身了。

    再一想，云中子明知妲己为妖，并不亲手除妖，反倒制作一柄斩妖木剑，悬挂起来，等待妲己自行暴露妖身，自取死路。而绝龙岭上，云中子负责诛杀闻仲，不可能不知道闻仲擅长避火诀，却特意布下火阵，给了闻仲脱阵可能。在闻仲遁光逃脱之时，忽然祭起燃灯法宝——紫金钵盂。并没有直接杀死闻仲，闻仲是自己收不住速度，一头撞死在紫金钵盂上的。

    前前后后，他算是一丝因果不沾，与其用福源解释一切，孙绍宁愿相信，云中子生性谨慎小心，城府深，会算计人。

    被孙绍一语道破第二化身，又出言讽刺，云中子面色一沉，冷声道，“哼，贫道虽只是第二化身，斩你这孽障却绰绰有余。”

    “是么…若是你本尊前来，我还有几分畏惧，但若只是第二化身前来，我奉劝你一句，切莫招惹于我！三山！”

    三山之力，已是孙绍施展帝气借势的极限，此刻孙绍初悟帝气，尚未懂得控制，之前是一怒之下激发，此刻妖丹之上的魔道业力却在渐渐渐退，退出乌金之色。况且吞了妖丹、道果魔胎，体内法力混乱，又估计北冥岛战况，根本不是与云中子争斗之时。

    一拳出，三百万钧拳力一发，孙绍纵起祥云，掌开须弥，掉头便走，遁入空间不知所踪，独留一个千丈乌金拳影，朝云中子迎面而来。

    “雕虫小技，三花聚顶！”

    一言出，云中子头顶显出金、银、铅三花，主天、地、人，守精、气、神。人仙最后一斩之后，生顶上三花，三花聚顶号称万劫不灭，在云中子看来，三花抵挡区区拳影，如牛刀杀鸡，不堪一提。

    然而那三山之力的拳影轰在云中子顶上三花，传来的巨力使得云中子面色大变，巨力之下，第二化身的金花竟被拳影轰出数道裂痕。

    三花聚顶之下，云中子虽毫发未损，却着实震惊不小，望向孙绍远遁方向，心头一沉，却是不再追赶孙绍。

    斩了孙绍、给第二化身沾些因果倒是小事，但，若是被孙绍以更诡异的手段，毁去顶上三花，到时候可得不偿失！那击破金花的巨力，着实让云中子忌惮不已。以其谨慎小心的性格，决不愿冒这个风险。

    “哼，此次贫道姑且放你一马...”

    一番计较之后，云中子收了顶上三花，还剑入鞘，将云鼠王尸块中水火花篮的碎片一一摘出，却是驾云返回终南山而去。

    ………………………………………………………………………………………………………..

    北冥岛万里之外，须弥一开，孙绍半搂着白翩跹，遁出空间，一口逆血喷出，眸中黑色顷刻退散，一时间，却是四肢乏力，但气息总算渐渐稳定的样子。

    未到妖帝之境，却强行催动帝气，施展出山岳之力，自然是反噬不轻，而吞噬的须弥道果魔胎，更是寄住在孙绍天灵之内，滚滚业力，扰乱孙绍心智，孙绍虽有炼化魔胎的本领，却也不是一时半刻可以吞噬掉的。

    若非强噬了二王妖丹，孙绍绝无足够法力施展三山之力，更无办法同时压抑帝气反噬和魔胎乱心。

    妖丹退出乌金之色，只在原本三色的妖丹之上，多出一道乌金之痕。

    此刻孙绍的状态，暂时驾不住祥云，只得脱出须弥空间，双膝一软，便要朝云头跌下，却被白翩跹一展双翼，揽入香怀。施展出山岳之力，此刻会乏力，也再所难免。

    而白翩跹伤势已近乎痊愈，望向孙绍的目光之中，既饱含担忧，又透露着莫名光彩，隐约的，却又有一丝失落。

    小猴哥为了救她，耗尽灵药，因她受伤，一露之下化身魔君，她自是极为感动。

    在她心中，本已把小猴哥看得和哥哥一样厉害，如今看来，单就第七妖圣的名头，远远低估了小猴哥的实力。孙绍施展帝气之时，其气息让白翩跹这堂堂鲲鹏海小公主，都生了想要臣服的心思，那种帝气若再强些，恐怕便无可抗拒。而看到云中子现身后，显露大罗金仙的恐怖修为，白翩跹几乎已是绝望，一心只想如何与小猴哥逃出生天。大罗金仙，在人界妖族的眼中，乃是高不可攀、不可力敌的存在，即便是鹏魔王等六大圣，也不敢孤身对上大罗金仙。

    然而孙绍却一拳碎了云中子顶上金花，惊退云中子。悄然间，当年笨手笨脚的小猴哥，已成了龙王和妖圣都难望项背的存在。

    为孙绍高兴之时，白翩跹的心头难免生起一丝失落。孙绍修为越来越高，越来越高不可攀，与她的交集也会越来越少。刚才施展帝气的小猴哥，给白翩跹的感觉，那么冰冷，那么陌生。

    “咳咳咳…傻女人，你在想什么，愁眉苦脸的，不是说了，小寿星不能哭的…小心，前方有人来了，看修为，是妖尊！”

    孙绍火眼金睛一探，感知到北冥岛方向有遁光前来，登时出声提醒。而白翩跹听到孙绍称呼自己傻女人，不知为何，却是心头一松。

    他还是当年的小猴哥，真好。

    而被孙绍这么一提醒，白翩跹收住双翼，取出阴晴宝剑，小脸满是警惕之色。若是以往，一名妖尊前来，绝对不是孙绍一合之将，但如今孙绍四肢脱力，她白翩跹，必须要小心谨慎，必须要护住小猴哥毫发不损！

    却见北冥岛方向，一道金鹏之影一展双翼，疾行至孙绍身前，化形而出，却是飞翼营统领——金鹏。

    此刻金鹏衣甲破烂，周身多处负伤，气息凌乱，一见孙绍，登时如看到救命稻草，说道，“七爷，快去救救大王，北冥岛被人算计了！”

    鹏魔王唤孙绍七弟，他金鹏自然要喊孙绍七爷。

    一听北冥岛有难，鹏魔王遇险，白翩跹登时满面忧色，而孙绍亦是面色一变，问道，“怎么可能！赤松子道长以五阵守住五处阴兵海域，骨鸾和天蓬应该也已经劝降狼蛇二族倒戈。单就鹰族一族，即便暗通地府，又岂能如此快速攻破鲲鹏海万里防线，攻到北冥岛跟前！纵然攻到北冥岛，北冥岛上有十万妖兵留守，以三哥本领，又为何会遇险！”

    “漏算了！那鹰夜王只四个人来到北冥岛，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十万守军，顷刻离魂而出，变成阴兵，已是敌众我寡！远处调兵已来不及，末将正是来向七爷求援的！”

    “十万守军，顷刻离魂变成十万阴兵！难道是…”孙绍的心头，浮现出一个法宝之名，而同一时间，乱神印中的白帝更是直接将此物道了出来，

    “生死簿！定是有人妄用生死簿，直接判了十万妖兵身死，地府这是铁了心要覆灭鲲鹏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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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生死簿之威

﻿一听金鹏之言，声称鹏魔王遇险，孙绍强撑着身体，几乎想立刻冲去北冥岛救人，转而却见晴空之上，一个老道御剑而来，剑化百丈，而老道御剑从容不迫，正是赤松子，剑上站着的，还有石矶与天蓬。

    “孙大圣，不若与老道同去北冥，如何？”

    赤松子说话间，解下腰间紫壶，摇了摇，从壶口倒出两颗丹丸，递给孙绍，而孙绍接过丹丸，毫不犹豫地服下，气力渐渐恢复。

    孙绍瞟了一眼这炼妖壶，眼中颇有异色，不仅能克制妖邪，还能炼化丹丸，倒是个玄妙的法宝。

    “有前辈同行，再好不过。不过前辈的计策，似乎出了些问题啊？”

    “哈哈，人算不如天算，百密一疏，何足道哉！就好比，老道也没算出，你会和云中子交手，更没想到，你可以领悟到如此奇特的本命帝气！”

    赤松子对漏算丝毫不以为意，但目光一扫孙绍丹田之内的妖丹，却是着实惊诧了一下，眼神一种闪过一抹不易发现的凝重，想要开口，却又笑着摇摇头，叹息一声，让人莫名其妙。

    云头上盘膝炼化丹丸的孙绍，自然没注意到赤松子的表情变化。他的心头，思索着鹰夜的怪异举动。

    整个战争，表面看是由鲨王挑唆起来的，但鲨王却被鹰夜排挤在计划之外，并未带他去北冥岛，这一点，让孙绍摸不清鹰夜王发动战争的动机。不仅未带鲨王，鹰夜甚至不带一个鹰族妖兵，而地府来人亦未带一个阴兵，仅四人潜入北冥岛。这种举动如此大胆，绝非鹰夜之辈能想出，也难怪赤松子会漏算了。鹰夜王的背后，怕也有智囊指点。

    只是无论对方有何目的，祸乱了鲲鹏海却是事实，单就这一点，孙绍就绝不可能放过鹰夜。原本孙绍灵魂深处，便有一种凌驾一切的孤傲，但那只是属于原著中的孙悟空，但此刻的孙绍，心境隐隐开始改变，因为生了本命帝气，他的心，比之以往，少了许多优柔，多了一些杀伐果断，更有一种不屈一切的帝威在逐渐形成。

    两颗丹丸徐徐吸收，孙绍周身渐渐升起一股气势，如狂风倒卷，竟让孤傲的云程万里鹏，都生了敬畏之心。这样的威势，金鹏从未从人界任何一个妖族身上感到过，纵然强如六大圣、四龙王，都没有这种气势！

    “三哥，等我！待我气力恢复之时，便是鹰夜小儿殒命之刻！地府敢掺和此事，必叫他们后悔莫及！”

    ……………………………………………………………………………………………………….

    北冥岛上，天堑阴云，地陷黄泉，北冥岛外，十八重阴风锁住岛屿，只进不出。北冥岛内，十万阴兵哀声遍野。北冥洞外，一个鹤氅道袍的炼气士老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无数阴兵，惊骇欲死。此人为贺寿之宾、人族高手，名为鹤真子。

    鹤真子是一名第七境合道期的高手，居于北海真极山仙羽观，为蒙冲国的护法国师，守护一域，在北俱芦洲名头极为不弱。

    他有一个徒儿，为蒙冲国太子，名为蒙舟，正是之前向孙绍提出比拼聘礼之人。蒙舟受了鹤真子之命，来鲲鹏海求亲，在鹤真子看来，若是能让自己弟子娶到鹏魔王之妹，不但蒙冲国的国力会增强不少，就连自己仙羽观的名头，也会增光许多。

    是以，鹤真子甚至将他珍藏一颗银丹作为弟子聘礼。在这里，姑且提一提鹤真子这珍宝银丹。

    天下丹道，细细分来，分天地人三等。人丹为铅丹，铅丹又分九品，凡人服食铅丹，有害无益，修道之人服食铅丹，亦是七分好处，三分害处。所谓是药三分毒，便是这个道理。但一旦丹药的品质到了地丹，便为银色，很少有毒，便是凡人也可以服食，祛病添寿。至于天品丹药，则为金丹，三界之中，独老君一人可炼。九转金丹便是金丹一种，凡人服食起死回生，仙人服食仙寿修为俱是增益。

    这一枚银丹，名为真极丹，是鹤真子耗费七七四十九年才炼制出的，本是为了自己突破第八境所用，但不曾想，这丹虽有增进法力的神效，却有一些瑕疵，含了半分魔性。鹤真子左右寻思，也不敢拿自己道心去赌，便将此丹作为聘礼，结亲鹏魔王。

    不曾想，自己徒儿蒙舟，即便有蒙冲国背景，即便有仙羽观师承，即便取出了真极丹这一银丹，却仍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孙公子给比了下去，真极丹也白白送给了鹏魔王。

    这让鹤真子那个心疼啊，总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吧？是以他亲自出了真极山，来到鲲鹏海，厚着脸皮把真极丹要了回来。鹏魔王生性豪爽，也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哈哈一笑，便还给鹤真人。只是鹤真人还来不及高兴，刚一走出北冥洞，准备离开鲲鹏海，却见四道黑影凌立空中，北冥岛四面八方俱被阴风包围！

    鹤真人早听说鹰夜王与鹏魔王的摩擦，却不曾想，鹰夜王真的敢跟鹏魔王动手。

    而鹰夜王更是只出动四个人，便敢大摇大摆来北冥岛。四人中自然少不了鹰夜王，但让鹤真人奇怪的是，鹰夜王竟不是主谋一般，反倒恭敬侍立在一人身侧。除鹰夜王外，其他三人俱是鬼身，鹤真人是一个也不认识。只看出两个鬼王一黑一白，俱是鬼仙的恐怖修为，每一个气势都不弱鹰夜王。

    而剩下那个让鹰夜王都恭敬对待的人，一身判官打扮，修为亦是鬼仙。

    四魔锁岛的动静，何其之大，顷刻间，鹏魔王便率着十万妖兵腾空而起，与鹰夜四人遥遥相对。鹏魔王目光扫过二鬼，见黑白鬼王虽是鬼仙修为，却全没有放在眼中。再扫过鹰夜王，见鹰夜王虽破妖仙，妖力却并未增进多少，暗自冷笑。

    这鹰夜王破妖成仙，法力却没有精进多少，十有八九是用功德堆成仙的。这种妖仙，鹏魔王根本不放在眼中。

    但当鹏魔王目光落在最后一人身上之时，却目光一凝，此人的气息，同样是功德鬼仙的样子，然而却给自己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当下，鹏魔王看也不看鹰夜王，只对那最后一人说道，“阁下看情形，是地府判官，好歹也是阴神，为何掺和人界之事，更以阴风锁我北冥岛！”

    “我乃‘十殿阎罗’秦广王座下赵判官，奉阴界之主秦广王之令，执‘生死冥书’死簿而来，将鲲鹏海寿尽之妖带回地府！”

    那赵判官面上无须，皮肤惨白，收的皮包骨头，干枯的脸上没有丝毫神情。而听赵判官此言，鹏魔王登时神色一冷，但如今地府之主乃是秦广王，而这赵判官又是司簿之人，鹏魔王还是给了赵判官几分颜面，

    “生死有命，寿由天定，若我鲲鹏海真有妖族寿尽，那也是天命，自有阴差来拿人，何用判官大人亲自出手！阁下以阴风锁岛，如此大动干戈，又是为何！”

    “为何？因为你鲲鹏海的妖族，全部寿尽了啊，派阴差过来怕是忙不过来，难免有疏漏，还是由本官亲自出马为好，尔等小妖，是自己跟本官会地府冥狱，还是逼本官出手。”

    赵判官此言，说得极为张狂，竟想一举收了鲲鹏海百万妖兵的性命，登时引得鹏魔王怒极反笑，“本王念你身为阴司阴神，这才忍让三分，你只四人来北冥岛，而本王却有十万妖兵坐镇，若再胡言乱语，莫怪本王手下无情！”

    “哼，轮回天定，天由人掌，尔等区区妖孽，生死可由不得你！”

    言罢，赵判官单手一挥，一册黑皮古卷浮现手中，另一手执个判官笔，运起法力，翻到妖族北冥岛一页，朱笔一划，竟直接将北冥岛一栏划去。

    下一刻，北冥岛上，但凡修为未到第四境的妖兵，俱是六神无主，魂魄脱体而出，茫然飘荡在天空。而赵判官再取出一个玄天灵宝招魂幡，迎风一招，空中念念有词，无数阴魂在此一刻，俱是执起兵戈，朝北冥岛反攻而来！

    十万妖兵，一息变作十万阴兵，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绝对是鹏魔王生平仅见。听赵判官之言，此书仅为生死簿中的死簿，料想生簿还掌在秦广王手中。但仅仅朱笔一勾之下，却勾去十万第三境妖兵魂魄，当真是群秒小兵的绝杀神器！

    阴界掌人寿，仙界掌仙寿，或许生死簿在高手对决中，威力不如玄天灵宝，但论玄妙，单就死簿半本，就不输先天灵宝的大名。

    在无数阴兵辅助下，赵判官与鹰夜王缠住鹏魔王，而黑白鬼王则嘿嘿冷笑，领着无数阴兵开始屠杀岛上妖族高手。

    十万妖兵一息倒戈，顷刻间，鹏魔王一方竟变得敌众我寡。一见此，鹏魔王登时面色大变，心知不妙，对身旁金鹏王言道，“金鹏，你手段高，冲出这阴风封锁，找我七弟来援，告知他，大事不好！”

    “是！”金鹏双翼一振，执着阴阳二气瓶，一头便扎进阴风。而在鹏魔王这一个晃神间，赵判官抓住破绽，祭起生死簿，念到，“收！”

    黑白二气一现，鹏魔王竟被一个照面拿入生死簿中。

    见此，岛上剩余几百个妖王之上的妖族，登时群龙无首一片大乱。而鹤真人见堂堂鹏魔王都被人捉去，生死不明，吓得心惊肉跳。寻思着，好歹自己是个人族，那赵判官既说今日为收妖而来，定不会为难自己，寻思着，要不要躲到哪个僻静角落，求个安稳再说。

    不曾想，鹤真人想的倒美，刚准备藏匿起来，就感知到两道恐怖的目光盯上自己，一回头，却见黑白鬼王领着千白阴兵，正朝自己冲来，登时大感不妙，将手中装真极丹的宝匣揣在怀中，夺路便走，并嚷嚷道，“贫道并非妖族，乃是人族，今日之事，与贫道无关！二位鬼王大人为何追我！”

    那黑白鬼王见鹤真人心惊胆战的模样，皆是放声大笑，“你是人族，放你一马也不是不可以，但你怀中的宝匣暗传丹香，许是有厉害丹药在里面。交过来，饶你不死！”

    “什么！你们要抢贫道的真极丹！地府不是规定，阴差不得将阳界之物带回地府吗！你们抢了贫道银丹，又有何用！”

    “桀桀桀桀，我们在这里吃了此丹，就不必带回地府了，自不必违反冥规了！交出来！”

    黑角鬼王追得有些不耐了，鬼爪一探，幽幽黑影之爪如蛇伸长，朝鹤真人后心抓去。一爪之下，带着八品鬼仙的浩瀚法力，直把鹤真人惊得三魂欲散，自腰间宝囊中掏出一把银砂，朝身上一撒，借了个土遁，却是逃开了千丈距离，避过了黑角鬼王的绝杀一击。

    若是北冥岛未封，鹤真人借个土遁逃到岛外，再借个水遁，便可以如蛟龙入海，逃得无影无踪，可偏偏北冥岛被阴风围得水泄不通，这让鹤真人暗暗叫苦，要知道，土遁术耗费的法力可不小，逃得过一时，逃不过一世。

    那一边，短短一炷香功夫，岛上妖王已死了数十个，这一边，一炷香功夫，鹤真人几乎毫不停歇施展了数百次土遁，一身法力已耗去七七八八，眼见黑白鬼王追得越来越近，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无奈之下，遁出土来，一把将盛丹宝匣抛下空中，叹道，

    “罢了，罢了，这真极丹，贫道不要了！你们拿去！”

    宝匣腾空，而鹤真人顺势朝另一方向遁去，见黑白鬼王不再追赶自己，心头微微松了口气，却又开始肉疼起来。自己究竟是为什么千里迢迢来北冥岛，不仅丹没要回，自己一条性命，都是凶险。

    “嘿嘿，早这么识相，不就省了我哥俩功夫！啧啧啧，浪费了这一炷香时间，要少杀多少妖族，少收多少功德。”

    “桀桀桀桀，不过这丹香这么浓郁，八成是银丹无疑，倒也不枉这一番追赶。不过丹就一刻，我们哥俩怎么分呢？”

    “老习惯，谁抢到，便是谁的！”

    那黑白鬼王见鹤真人识相，也就不再追赶他了。别看鹤真人只是第七境，真要逼急了，拼起命来，兴许不是黑白鬼王对手，但也有办法伤一伤黑白鬼王。二人齐齐朝宝匣招手，准备争抢这丹匣，下一刻，却见岛外十八重阴风，忽而发出“轰隆隆”的雷声，晴空之上，忽然阴云密布，风雨大起，雷霆万钧，竟将十八重阴风一重重劈散。

    而后，便见一道黄铜巨剑剑光一闪，载着数人，从岛外冲了进来。

    “不好！什么人，竟能破去十八重阴风，绝不是三仙，难道是大罗金仙！但此次收妖魂，乃是灵山密旨，哪个大罗金仙这么不长眼，敢跟佛门做对！”二位鬼王心头皆是大惊，然而不待二人想明白，便见丹匣之侧，一道青光一闪而出，化作一个紫衣青年，腰悬水火锋，批云纹披风，带狐尾围巾，一个探手，便将宝匣摄入手中，赫然是想半路夺宝了。

    二位鬼王正待发怒，却见那紫衣青年足下霞光万道，只一个瞬息，便跨过千丈距离，欺近到二鬼王身前，一横水火锋，二人双臂竟是齐齐斩断。

    洛书梦中，两名鬼王斩去孙绍双臂，而今开来，却是孙绍斩去鬼王双臂。天命，未必不能逆改！

    紫衣青年眸中威严，一声怒喝，让黑白鬼王心头齐齐颤动，就好比在面对地府之主——秦广王一般，竟有些想要臣服在紫衣青年脚下！

    “我只问一遍，鹏魔王，在哪里！”

    这一声威严怒吼，响彻北冥岛千里，使得原本因为鹏魔王被捉、心生绝望的数百妖族高手，一个瞬间点燃了求生希望，皆是如看到救命稻草般，惊喜道，

    “第七妖圣！是第七妖圣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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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巨佛出现！（第一更）

﻿“第七妖圣！孙悟空！他怎会来这里！”

    黑白鬼王心头皆是一片大惊，孙绍离开花果山之事，为何土地没有任何禀报！

    只是黑白鬼王虽然震惊，却尚不害怕孙绍，更没打算回答孙绍的问题。第七妖圣是很强，自己的确不是孙绍对手，但，此行可是有大依仗，这种依仗，绝不是孙绍可以抗衡！

    是以黑白鬼王非但不回答孙绍问题，反倒耗损修为重塑双臂之后，倒驾阴风，夺路便走，朝赵判官遁去。

    “想逃？逃得掉吗！”

    孙绍见黑白鬼王不答话，反夺路便逃，冷哼一声，将盛丹宝匣收入扳指之中，一踏祥云，几乎是一瞬间，便出现在黑白鬼王的退路上。一脚踹出，将白角鬼王踹下阴风，五万均的巨力使得白角鬼王几乎鬼身爆散！而一手横刀，水火锋当头一劈，将黑角鬼王从中竖直劈做两半，鬼身俱灭！

    黑角鬼王鬼身陨落的一瞬间，一个拳头大小的鬼面婴孩从鬼尸中飞遁而出，面上露出惊恐之色，小手掐诀，黑影一闪，便想遁逃。见此，孙绍微微惊诧，这鬼面婴孩类似修士元婴，但却有灵智一般，竟会逃命，法目一转，登时看出其中奥妙，

    “想不到鬼物成仙之后，原本的魂魄之身，竟可以变作血肉之身，更可将魂魄藏在元婴之中，这鬼婴，才是鬼仙的本体吧？鬼物没有阳神阴神，但这鬼婴的遁速，已不下于阳神阴神，难怪你敢无视我的话了。你却不知道我的手段，区区鬼婴，岂能从本王手中逃走！须弥，锁！”

    这鬼婴小巧快捷，以遁龙金环和囚龙术很难捕捉到，但孙绍刚刚吞掉须弥魔胎，虽未炼化，却可以施展须弥芥子之术。一指之下，原本飞遁的鬼婴，周身数丈空间之内，如玻璃凝固，任凭鬼婴施展如何手段，都挣脱不了封锁，惊惧道，

    “不可能，你这是什么手段，为何可以擒下我的鬼婴！本王乃天庭钦点的地府阴帅，你，你想对本王怎样！”

    “怎样？你对妖族怎样，本王便对你怎样！”

    孙绍单手一招，将鬼婴摄入手中，无视鬼婴的挣扎，张口一吞，便将黑角鬼王的鬼婴生生吞下！

    如此行为，落在白角鬼王的眼中，直把他吓得双膝发软，就算是北冥岛上数百妖族高手，见到孙绍生擒生吃鬼仙鬼婴，皆是倒吸一口冷气。

    那可是鬼仙的元婴啊！莫说常人捉不住这鬼婴，纵是能捉住，也没人敢吃仙人的元婴！九境高手的元婴是死物，偶尔也能有狠人杀人吃婴，但仙人的元婴乃是活物，生吃元婴，便要承受此元婴生生世世的因果业力反噬！

    吃掉黑角鬼婴，孙绍体内便积蓄了云鼠、鲨王、黑角三股浩瀚法力。而吃掉黑角鬼婴之后，其法力之中浓郁的业力，忽而分离出来，朝孙绍妖丹汇去，沦入妖丹之上**——乌金色中，而孙绍隐隐感觉，自己的帝气竟然增长了一缕。

    黑角鬼王并非妖族，不需要为突破妖帝困扰，并没有杀过人间帝王，体内自然没有帝气。但吃掉黑角鬼王的鬼婴，竟然能够增加一缕帝气，这种事情，孙绍自是闻所未闻。想到业力汇入妖丹，孙绍忽而有一种明悟。

    自己修成的本命帝气，之所以如此不祥，或许便是和业力大有关系！吞噬业力，说不定便能增长帝气！

    另一边，白角鬼王见孙绍抬手斩黑角鬼王，弹指擒鬼婴，更是敢生吃鬼婴，生平第一次因为恐惧而说不出话。

    “你也不说么，那么，可以死了！”

    孙绍一踏祥云，出现在白角鬼王身前，见白角张口结舌，偏偏不开口说出鹏魔王下落，孙绍登时眉宇一冷。他刚刚不杀白角，便是想杀鸡儆猴，让白角开口，岂料这白角不见棺材不落泪，死不开口，那么，留他何用？

    “我说，我说啊，鹏魔王被赵判官捉入生死簿了，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说啊！”见孙绍露出杀意，白角心惊胆寒，心中笃定，将一切都告诉孙绍，却因为过度害怕，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睁睁看着孙绍抬起了水火锋，刀锋越来越近，而白角心中的惊恐，渐渐变成绝望。

    一刀斩过，白角鬼身陨落成两半，一个须弥封锁，白角鬼婴落入孙绍掌中。孙绍感受得到掌中白角鬼婴的颤抖，但白角害怕成这样，仍然不说出鹏魔王的下落，使得孙绍杀机一现，一口将鬼婴吞下，体内再次多出第四股浩瀚法力，以及一缕乌金帝气。

    白角鬼王啊白角鬼王，你死的真是太冤了。若你胆子再大些，能够开口求饶，或许也就不会死了，不是么？

    从赤松子展雷云、破十八重阴风，到孙绍出现，再到以雷霆手段除掉黑白鬼王，不过数个呼吸的功夫。见两名鬼仙，顷刻被孙绍夺命吃婴，北冥数百妖族高手心中升起了三成畏惧以及七成喜悦。畏惧的，自然是孙绍对敌人的狠辣，连一线生机都不留。喜悦的，是如此高手，是自己一方的人物，是援手而不是敌人，真是太好了！

    而鹤真子，则完全被孙绍的莫测手段震住了，这种绝世凶妖，比鹏魔王厉害太多了，以鹤真子谨慎小心的处事原则，原本是绝不会想和孙绍扯上关系，但一想到自己耗费七七四十九年炼制的真极丹，被孙绍夺走，鹤真子疼惜丹药之下，升起一丝侥幸之心，想要从孙绍手中要回丹药。

    纵起云雾，鹤真子飞到孙绍近前，勉强挤出极不自然的笑容，搓手道，“第七妖圣，果然名不虚传，佩服，那个…佩服…”

    “第七境。你和刚才的鬼王是一路的？”孙绍目光扫向鹤真子，直把鹤真子吓得六神无主，连忙摆手道，“误会，误会啊！贫道跟那阴界鬼王毫无关系，贫道是来找孙大圣讨要丹药的…嘿嘿…”

    “这个丹药？凭你第七境，也想夺本王丹药？”

    “不敢，不敢…”鹤真子吓得满头大汗，正寻思怎么和孙绍撇清误会，却见孙绍忽而开口道，

    “想要此丹也不是不可以，你在岛上呆了多时，告诉本王鹏魔王在哪里，这丹药便归你了！”

    “这丹药本来就是我的！而且，我可不信，回答一个问题，你就舍得把如此珍贵的丹药给我！”鹤真子心中腹诽的一句，面上却不敢带丝毫不满之色，怀着侥幸的心理，说道，“贫道看到，鹏魔王被一个判官模样的阴神，收到一个书册法宝中了，具体是什么法宝，贫道也不清楚，但肯定是极为厉害的法宝…”

    “判官？书册法宝？难道是生死簿！”几乎是一瞬间，孙绍火眼金睛全开，实质般的目光扫过北冥岛千里，在百里之外天空更上方，正有一名判官阴神与一个鹰族妖族，在指挥阴兵攻打北冥岛残余妖族！

    那判官手持的黑页书册，给孙绍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极可能便是先天灵宝的生死簿！而那黑页书册，果然留有鹏魔王的气息！

    “此丹，归你了，本王言出必信！”

    将盛放真极丹的宝匣抛给鹤真子，孙绍头也不回，一踏祥云，便朝那判官冲去，同一时间，赤松子见孙绍身形一动，同样驾着黄铜巨剑，掠到那赵判官之侧。

    前一个瞬间，赵判官还在和鹰夜王屠戮妖族，下一刻，赵判官惊讶的发现，自己竟被六个高手给团团包围！

    赵判官一面思索，一面施展鬼目神通四面一望，旋即干枯如死尸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惊容。

    西面十八重阴风，被人破出一个缺口，而原本在西面屠戮妖族的黑白鬼王，竟只剩两具鬼尸坠落于地，鬼婴却不知去向！难道便是眼前之人，破了阴风封锁，灭了黑白鬼王。

    再看包围之人，其中白翩跹与金鹏倒也罢了，一个天妖，一个妖尊，还没被赵判官放入眼中。但目光一扫天蓬和石矶，赵判官登时面色一动。

    天仙，还有妖仙，这天蓬与石矶竟是两个仙人！此处怎会有这样两个高手，而且还不是功德仙的样子，流露出不弱鹏魔王的气息！如此人物，难道不知道此次地府出动是灵山密旨吗，难道不知道身为仙人跟佛门做对，便要承受无量劫的打压吗！

    目光再落在赤松子身上，赵判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罗金仙，这赤松子分明是大罗金仙！大罗金仙，纵然是自己有死簿在手，可也不是对手啊！身为大罗金仙的人物，更应该知晓佛门恐怖啊，怎会来到此地，怎会包围自己，怎敢和佛门公然做对！

    最后的目光，落在孙绍身上，明明只是妖圣修为，然而赵判官却从孙绍身上，感到一种不可逼视、不可对抗的感觉。单就威势而言，这孙绍的威势比大罗金仙的赤松子更强！再看其他五人，包括赤松子在内，竟皆是对孙绍马首是瞻的神情，六人中，孙绍隐隐是为首之人！

    “第七妖圣孙悟空？这不是地藏菩萨指定要的人吗，他怎么会在这里，土地怎么没有禀报消息？还有，这孙悟空仅仅妖圣修为，为何会给我如此危险的感觉！”

    在赵判官沉吟之间，鹰夜王认出了石矶，惊道，“骨鸾，你竟敢叛变本王！找死！”

    一个纵身，便朝石矶攻来，鹰爪一探，朝石矶心窝抓去，对此，石矶只是冷笑，这鹰夜王，似乎没觉察到自己暂时恢复到了五品妖仙啊。石矶正欲祭出八卦云光帕，收走鹰夜王，忽见霞光一闪，孙绍片刻挡在石矶身前，一掌拍下，五万均掌力吞吐，鹰夜王登时感觉如泰山压顶，不可抗拒。面色大变下，匆忙自口中吐出一个暗器，朝孙绍掌心戳去。

    那暗器只有指甲壳大小，射速极快，带着深青流光，光芒竟能屏蔽探查，使人看不清是何物，却带有堪比玄天灵宝的威力，戳在孙绍掌心，竟使孙绍掌心微微有些发麻。

    微微惊诧之下，孙绍止住掌力，反手一摄，将那暗器一把擒在手中，放在眼前，如此近距离观看，才隐约看出，此暗器竟是一颗莲子。

    莲子表面似铭有繁密道纹，以孙绍五万均的掌力，竟无法捏碎这小小一枚莲子，这让孙绍大感惊诧，也不知这是何种莲花所生，仅一颗莲子，都能作为玄天灵宝的暗器使用。此刻孙绍并没有心思细细探查这莲子，反手收入扳指之中，又是一掌，朝鹰夜王拍去。

    见一向例无虚发的莲子暗器，竟然被孙绍反手破除，鹰夜王心中岂能不惊！凭着这颗莲子暗器，鹰夜王曾在妖尊之时，便伤过一名天仙第五斩的天将，从其手中逃脱性命。此刻的鹰夜王，虽说是功德成仙，但法力远不是当初可比，施展莲子暗器，竟然连孙绍肉体防御都破除不了，如何让他不惊！

    难不成，这第七妖圣的躯体，比天仙第五斩的天将更强！

    不待鹰夜细想，又见孙绍一掌拍下，这一次他可没莲子防御，匆忙间，取出一件上品巅峰的火龙镖，再次朝孙绍打去，同时双翼一展，转身便走。

    以他看来，孙绍能够抵挡玄天灵宝攻击，多半这火龙镖是伤他不得了，但阻挡其一时半刻还是做得到的。自己斗不过孙绍，还是让赵判官想办法吧。

    然而，让鹰夜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但见孙绍掌中金光一闪，那已是上品巅峰灵宝的火龙镖，竟被孙绍一掌拍碎，而掌力不减，硬生生朝自己派来。同一时间，自己周身须弥空间忽而锁定，这正是鲨王的神通秘术！

    “不可能！这火龙镖怎么说也是上品巅峰灵宝，怎可能被你如此轻易捏碎，还有这须弥芥子之术，乃是鲨王绝学，为何你会施展！”

    若是有莲子暗器在身，说不得鹰夜可以震碎这须弥空间的封锁，偏偏最强法宝也被孙绍摄走。以他功德仙的虚浮法力，想要震碎须弥，千难万难。绝望中，鹰夜发出不甘嘶吼，他暗通地府，他暗归灵山，他孤心孤诣，想要灭掉人界六妖圣，成为统领人界的最强妖族，但这一切，都将在孙绍掌力之下，化为乌有！

    这一掌，孙绍催动了金身，施展了龙力术，十万钧的巨力轰下，直接将鹰夜生生拍做肉泥一团。而孙绍则熟练地将其妖丹一摄一吞，又收了鹰夜王七道帝气。再摄过鹰夜王的豹皮囊，目光一探，见其中并无太阴黄泉，眉头微皱。

    一旁的赵判官，眼见孙绍轻易灭掉九品妖仙的鹰夜王，心头忽然一寒，要知道，赵判官可是彻头彻尾的功德仙，战力远不如鹰夜！

    而孙绍，借着灭掉鹰夜王的威势，目光一冷，对赵判官言道，

    “放出我三哥鹏魔王，让十万妖兵还魂归窍，再交出太阴黄泉，自断一臂，留下生死簿。如此，本王念你身为阴神，可以饶你鬼婴不死…”

    孙绍的话语平静，眼中一霎闪过乌金之色，分毫法力不用，却给了赵判官不可拒绝的怪异感觉，压下心中怪异感觉，赵判官干尸般的脸上，原本已被孙绍震慑地胆寒，此刻又听到孙绍暗含威胁的话，感受到孙绍隐隐流露的帝威，竟一瞬间想要顺从孙绍的话语。然而忽然似感觉到了什么，赵判官干枯的脸上，惊容渐渐消失，一副安心的模样，更是转而露出讥讽之色，发出沙哑的笑声，

    “嘿嘿，佛门要灭鲲鹏海，本官可不敢私纵贼首，自然不可以放过鹏魔王。十万妖兵乃是灵山所需之魂，所以，本官亦不可私纵妖兵，不仅如此，鲲鹏海剩余的近百万妖兵，本官稍后也会一个不留，全部带走。至于太阴黄泉嘛，此乃阴界先天灵泉，给你一点倒也无妨，但本官，为何要给你！至于自断一臂，你算什么东西，敢让本官自断一臂！人界乃是最弱的一界，你在人界可以纵横，但到了我们阴界，什么都不算！至于留下生死簿，呵呵，此乃天地冥三书之一，你敢拿么，你能拿么，你有命拿么！”

    说到此，赵判官忽而一指苍穹，天地间，十八重阴风俱都在这一刻消散。

    阴云消散后，苍穹之上，显出十八道黑云，朵朵黑云之上，都站着一个大罗金仙级别的罗汉，其中两个巨人罗汉，孙绍认得，一是建木宫外见过的金刚破魔尊者，一是三千世界中见过的迦叶尊者。

    这些罗汉个个黑身，然而个个法力气息，皆是凝重如山！

    而在黑身十八罗汉之上，更有一尊万丈金佛。

    此佛左右侍立着日光、月光二菩萨，左手执无价珠，右手捏三界印，身着袈裟，坐于莲台之形的祥云上。莲台之下有十二神将侍立，每个神将都是三仙修为。随行的还有七千药叉，个个都是第五境之上修为，众星拱月般将巨佛围在中心。

    此佛虽然没有如来法力高深，然而却流露出比金蝉子都强的气息，无疑是个万古仙尊级人物！

    见此，孙绍等人皆是面色大变，而赤松子更是惊叫出声，

    “日光、月光在侧，十二神将护法，七千药叉随行，这是，这是药师琉璃光如来，是药师佛！”

    却见那药师佛忽而对孙绍一笑，身后顿时显出光环、祥云、远山等诸多光景，金光耀世，让人不敢逼视，

    “先天道体，你虽与我佛有缘，此刻却不是归佛之日，速速退去，此事我可不追究。”

    说罢，又把目光转向赤松子，目光一霎凝重，

    “阿弥陀佛，原来是雨师赤松子，传言便是万古仙尊，也可一战。我虽不愿与你交手，但今日你既插手我灵山之事，想来已经做好了觉悟吧。药气之山，镇！”

    药师佛万丈金身一探手，引动元会之力，天空之上显出滚滚青气，化作一座千仞山峰，刻满万字真言法符，朝赤松子一头压下。

    五指成山，这药气之山，丝毫不弱与如来的五指山！

    （昨天返校领毕业证，搬行李，弄了一天，最高温度39度，折腾死人了，只有一更，还是提前更得，不好意思。今天三更，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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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鬼影袭来（第二更）

﻿元会之下皆蝼蚁，药师佛这一手法术，起码引动了数十万年的法力，如此浩瀚的法力，如潮似浪，倾天盖顶，让孙绍感到胸口一阵压抑。

    千仞青峰，一坠之下，何止千万钧的巨力。且不说孙绍此刻无法进入领悟帝气的奇异境界，顶多只能使出二十万钧的力气。纵然孙绍进入帝境，其极限气力也不过三山三百万钧，仍旧敌不过这千仞山峰。

    如今已是妖圣修为，已是人界至尊，然而面对这药气之山，孙绍却仍旧如当初面对五指山镇压一般，感到自己的力量无比渺小。孙绍明白，以他的实力，敌不过这药气之山，但让他就这般弃赤松子不顾，却是绝无可能。他与赤松子交情平平，但赤松子是因为鲲鹏海一事，才会得罪佛门，他若弃赤松子不顾，便是忘恩负义。

    一步踏出，孙绍终究站在了赤松子身旁，仰起头，毫无惧色地看着晴天之上轰然砸落的巨峰。

    即便不敌，那又如何！修道之人，可以输了胜败，却不可输了道心！

    白翩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孙绍，如此决绝的眼神，凛然不屈，让她忽而心中一荡，仿佛重新认识孙绍一般。石矶亦是美眸一动，抿嘴一笑，仿若早已熟悉这个神情一般。

    而赤松子见孙绍站在自己身侧，共同面对药师佛的镇压，微微一怔，而后轻笑着摇摇头，这一刻，他终于有些明白，为何孤僻如白帝老头，都会跟在孙绍身旁了。

    然而片刻之后，赤松子笑容一收，面色忽然一沉，白发无风自动，周身的气势开始节节攀升，竟隐隐有与药师佛相抗衡的征兆，并对孙绍吼道，

    “你有此心意，老道心领了，但这种级别的斗法，对你而言还太早了！速速退下，这里，是老道的战场！你的战场，不在这里，在生死簿中！九山之力，九峰叠峦！”

    指尖在轩辕山河剑上一抹，赤松子周身气势变得浩渺如山，让人不可逼视。赤松子有他的骄傲，纵是面对万古仙尊，赤松子也有一战之心！

    见此，孙绍忽而放下了心。赤松子虽是大罗金仙，但面对药师佛，未必没有一战之力。且现在漫天僧佛，并没有围攻赤松子，想来万古仙尊镇压大罗金仙的场面，他们若是还围攻，那药师佛也就脸面尽失了。

    “明白了，我现在便去救三哥，你们，小心些…终有一日，我必掌灭此山！”

    孙绍深深看了赤松子一眼，他明白，赤松子不让他插手帮忙，最大的原因，不是因为赤松子孤傲，而是因为如今的自己，连与赤松子并肩作战的资格都没有，连让药师佛正眼想看的实力都没有。

    终有一日。终有一日，孙绍会掌灭这药气之山，那时候，他才有资格似赤松子一般，凛然立于天下！这一刻，孙绍的心境开始改变，以前都是为了逆改孙悟空的命运，为了救常如，而逼迫自己修道，逼迫自己变强，但这一刻，孙绍忽而产生一种渴望，一种修到道之极境的渴望！

    这个西游世界很大，也很精彩。有朝一日，自己必会破妖入帝，破帝入仙，超脱轮回，与那些仙佛同列！有朝一日，自己必会破仙入圣，超脱无量，立于仙界至上，成为药师佛都要仰视的存在！

    怀着这激昂不败的战心，孙绍一踏祥云，朝不远处的赵判官冲去。

    漫天僧佛，包括十八黑身罗汉及日月菩萨在内，都没有对孙绍飘过一眼，他们的眼中，只注视着赤松子这强者。但，药师佛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异色，他注意到了，孙绍转身离去之时，那充满战意的眼神，那不败的道心！

    “此子…看来此番回去，得和佛祖好好说道说道了，此子还是早日收了为妙，若他一日得势，必定是养虎遗患的结果…”

    另一边，赵判官见佛门来人，先是心头放松，此刻却见群佛按兵不动，只有药师佛一人镇压赤松子，而孙绍则朝自己直冲而来。如此情形，漫天僧佛却视若无睹，这让赵判官心头叫苦不迭，凭他一个小小地府判官，真的挡得下这挥手灭鹰夜的绝世凶妖吗！

    “生死簿，对了，本官还有死簿在手！本官连鹏魔王都能收，大不了，这次连这第七妖圣一并收了，反正，反正地藏菩萨似乎也曾下令，要捉此人，嘿嘿，说不得，本官这次立了灵山之功，回了地府，还能在地藏菩萨跟前邀一功！”

    这种想法，逐渐占据赵判官的内心，使得他原本对孙绍的恐惧，化作一丝得逞的兴奋。冲着迎面而来的孙绍，一翻生死簿的漆黑书页，黑白二气一现，化作一个黑白巨掌，便找孙绍抓去。

    诡异的是，孙绍看到巨掌抓来，非但不避，反倒冲得更快了，同时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面对生死簿的镇压，却还能笑出来，这一笑，时机太过诡异，让赵判官隐隐有些头皮发麻。几乎怀疑孙绍有手段，可以敌过先天灵宝的生死簿了。

    但古怪的是，黑白巨掌朝孙绍一抓，便将其摄入生死簿中，前前后后，孙绍连反抗一下都没有，就好似很想被生死簿捉去一般。见捕捉孙绍如此顺利，赵判官的心非但没有放下一丝一毫，反倒越来越不安。

    而北冥岛残存妖族，见第七妖圣一个照面又被赵判官拿去，心头皆是咯噔一声，面色灰败起来。

    “第七妖圣，败了！连他，都败了！头上还有巨佛，今日我等，有死无生！”

    在群妖颓废间，忽而响起一道清脆的少女之声，在战乱中飘渺，却坚定！

    “谁说我小猴哥败了，我的小猴哥不会败，不会！”

    说出此话的，正是白翩跹。她不知孙绍与赤松子定下的暗计，但她深信，孙绍不会败。这几乎可以说是一种盲从的信任，亦可以说，是一种对孙绍了解之后的直觉。小猴哥，做过的出人意料的事情，还少了么。什么破生死簿，对付小猴哥，还不够！

    在白翩跹一声娇斥声中，群妖的心渐渐安定下来，他们被白翩跹对孙绍的信任所感染，他们不知道孙绍具体有多强，但他们知道，小公主，不会骗他们。即便是为了回应小公主一个美丽谎言，他们，也不能放下武器，他们要奋战到死！

    而在孙绍进入生死簿的一刻，赤松子的九山之力，化作一道硕大剑气，与药气之峰对撞在一起，

    “轰隆隆”的碰撞声中，法力对撞的威压化作飓风龙卷，席卷天地！

    漫天风沙之下，药师佛目中越来越凝重，而赤松子则露出一抹畅快的笑容，

    “万年了，自五帝陨没之后，老道再未和仙尊交手了。万年前，老夫弃了雨师之官，苟活至今，但今日，老道何惜一战！”

    ……………………………………………………………………………………………………..

    黑白的天地之中，孙绍虚影一闪，显化在这方天地之中。这方天地中流转的黑白二气，带着不弱的腐骨蚀魂之效，这种效果对与第六境以上的高手，都能算得上可怕，但对孙绍而言，却什么都不算。青色法力一荡，便将黑白二气逼开数丈。

    孙绍目光淡淡一扫，此处景致与梦中一般无二，但却少了妖兵之围，少了阴兵之阻，少了二鬼王偷袭，少了白翩跹遇难，少了鹰夜张狂的笑声。

    赤松子出计，散了五妖圣数百万妖兵，平了五海域阴兵。孙绍横刀，斩了云鼠、鲨王、黑白鬼王以及鹰夜，收服石矶，捉了狼魔尊与白蛇妖圣，尽溃敌首，这才使得如今的生死簿天地中，空荡荡的一片，而白翩跹则避过大劫。

    但白翩跹虽避过一劫，这黑白天地间，却仍旧留有一道红云，蕴藏着天人五衰之劫。

    此天人五衰劫，比不得鲸天无量劫那般浩大，仅有一击之力，但这一击之力，也就是孙绍觉得轻松，普通妖圣对上，多半有死无生。

    孙绍忽而笑了，原本怀着担忧的心进了生死簿，此刻却看到，黑白天地间，那最高的一座墨色山峰之上，独坐着一个金袍大汉，正盘膝打坐，而引下红云五衰天劫的，正是此人。

    感知到孙绍前来，那金袍大汉先是一愣，而后哈哈大笑，

    “七弟，你来了！正好，三哥正愁破不掉这生死簿天地，正打算引下妖帝的天人五衰大劫，以劫云破去一个缺口离去。你来了，倒显得三哥的做法多此一举了。”

    这引劫大笑的金袍大汉，正是之前被摄入生死簿中的鹏魔王，只是鹏魔王哪有半分惧色，于黑白二气之中，从容坐定。不得不说，这鹏魔王算是极冷静的，若是寻常妖圣，即便能抵挡黑白二气一时三刻，但由于破不掉生死簿的天地，逃不出去，早晚会被生死簿的二气炼化。

    但鹏魔王却在几次尝试破封无果之后，镇定地做了下来，短短思索之后，竟决定就此破妖成帝，以五衰劫云破除一个缺口。

    此想法，不可谓不大胆。似鹰夜王面对天人五衰之劫，都要小心谨慎，以功德渡劫，他鹏魔王，却敢在凶险之地，一面对抗体外黑白二气，一面度五衰天劫，何其狂妄，又何其大胆！

    “自本王修妖成王，已七千年，七千年，本王凭自身努力，共炼化七十二道帝气，从其他妖尊妖圣手中，抢过三十九道帝气，从人界帝王坟茔之内，搜集来三十三道。不过看起来，仅凭这些，终是破妖称帝无望了。但，这妖帝之劫，本王无论如何，都要度上一度，否则，本王心中，终有这个遗憾。”

    鹏魔王此言，就像在告诫孙绍一般，旋即忽而起身，长啸一声，腾空而起，一头扎入劫云之中。

    七十二道紫金帝气缭绕于身，在五衰大劫中，鹏魔王凭着帝王之气，竟挡住了九成衰老之力，只一头金发，化作雪白，面容还似当年无疑。而七十二道紫金之气，更是没入其双翼之中，在双翼之上形成七十二道紫金刻痕，七十二道刻痕一现，鹏魔王的法力几乎在片刻间，增长了一倍之多，肉身更是增强一倍不止。

    劫云散去，仅七十二道紫金刻痕，鹏魔王终究没有破入妖帝，但，他已无悔。只看了看手中紫金净瓶，叹息道，

    “原来破入妖帝，是这般使用帝气，怕是必须要敢入五衰劫云，方才可以成功。以我七十二道帝气，也不过挡住九成劫力，怕是帝气少于五十道的，根本无法度过衰劫。而不敢如劫云、妄想用功德证位的，又无法炼化帝气入体。”

    鹏魔王的一番体悟，使得孙绍心头茅塞顿开。鹰夜王与鲨王成了妖仙，却仍然没有将帝气炼化到身体上，被孙绍灭杀之后，夺了帝气，八成是因为他们度过衰劫无望，以功德渡红云劫。

    要想成帝，不仅要敢撼天人五衰，更要有足够帝气！

    心中一动，孙绍单手一摄，摄过天地间一缕黑白之气，吞入口中，细细品味。

    这黑白之气中，含着极淡一丝帝气。生死簿判死过无数人间帝王，此处的帝气，起码数百缕不止。七十二道帝气无法成帝，那，数百道帝气，又如何呢！

    “接下来，破帝失败后，想要成仙，还要渡妖仙的轮回劫，此劫并非实劫，而为心劫，人各不同，诡异难防，道心不够坚定，以功德渡轮回劫算是明智之举。以本王的道心情形，怕是没有数月之久，是渡不过轮回劫了，罢了，待北冥之祸过去，再闭关渡劫吧。七弟，随三哥一道离开此处吧！也不知外界的战况如何了，连你都被收了进来，难道战况很糟糕？”

    鹏魔王一指黑白天地上的一个孔洞，这孔洞正是红云破开，从外界看，比针孔还小，而从内看，却可以容人通过，却正被黑白二气缓缓修复，以缓慢的速度愈合。

    “战况确实不妙…三哥，等我先收了此处帝气，破了生死簿的威力，再行离去，如何！”

    “破了生死簿的威力，你是说…”

    鹏魔王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之色，却见孙绍在黑白天地中，变出万丈法相之身，张着巨口，鲸吞着此处黑白之气，片刻之后，却又吐出体外。

    这黑白二气为先天之宝所有，以孙绍如今的修为，即便施展百脉吞宝决也吞噬不掉，但，孙绍却能凭借一缕乌金帝气，吞尽黑白二气中，蕴藏的无限帝气。

    孙绍没有答话，此刻的他，全力压制着乌金帝气中的魔性，那一缕乌金帝气，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的黑色小猴，只半个拳头大小，忽而从孙绍口中飞出，在黑白天地间飞遁。

    眼见孙绍吞吐黑白二气的怪异举动，鹏魔王先是不明所以，而后一见那帝气演化的小猴，鹏魔王似明白了什么，渐渐露出惊容，

    “这是，本命帝气！”

    区区半柱香的功夫，整个黑白天地，竟因为孙绍吞噬帝气的举动，而开始暗淡起来。

    然而某一刻，黑白天地间，却有一道冷哼之声，忽而显现，

    “何方小辈，竟敢盗我冥府帝气！找死！”

    此声音一处，孙绍眼角一缩，几乎片刻间，便将那本命帝气强行吸回口中，下一刻，帝气小猴原本遁行的空中，蓦然斩过千百道道白色雾刃，一斩落空，旋即凭空消失。

    那白刃来得诡异，去得无踪，若非先天灵觉敏锐过人，孙绍只要再慢半分，这机缘巧合凝练出的本命帝气，便要被那白刃给生生斩杀了。

    想到其中凶险，孙绍登时面沉如水，收了法相之身，大喝道，

    “是谁躲在此处，给本王滚出来！”

    （白天又有事了，郁闷。第二更有些晚了，但说了三更就一定码出来，码完再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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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圣人资质的鬼物（第三更）

﻿孙绍一声大喝，动用须弥之力，一喝之下，千丈之外，一处须弥轰然碎裂，而一个鬼影狼狈跌落而出，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这鬼影身形魁梧，有两丈之高，穿雪白龙袍，佩雪色玉带，带高冠，踏龙鞋，一派古之帝王装扮，却是鬼面獠牙，面黑如炭，连牙齿都是黑色，双目则一黑一白。黑白相间，分外诡异。

    孙绍目光朝这鬼影一扫，忽而一动，“你是何人！”

    “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本王，究竟是谁！”

    那鬼影一听孙绍提问，登时状若疯魔，九品鬼仙的法力激荡下，让鹏魔王都微微皱眉，此人虽是九品鬼仙，却没有半分使用功德的迹象，法力凝实，单就法力而言，甚至不弱于刚刚尝试破帝的鹏魔王！而这鬼影双目之中，一黑一白，暗含两种大道，非同凡响。

    但孙绍却一副笑容不变的神色，火眼金睛全开，他自然看出此鬼影是何人，刚才只是故意提问，扰乱此人心绪，见鬼影已心绪大乱，孙绍忽而开口道，

    “你是生死簿，准确的说，是生死簿的法宝之灵。”

    “法宝之灵，那是什么？”

    以鹏魔王的阅历，都不知法宝之灵为何物，但孙绍自前世穿越，对这法宝之灵已经见怪不怪了。在西游世界，法宝之灵应该算是极为稀有的吧。

    此鬼物，确实是生死簿的法宝之灵。生死簿本为判人生死所用，与阴魂牵扯极大，那些被判死的人界帝王，是无法转世投胎的。人界国家有限，过多帝王投胎到人界，必定会造就诸帝争雄的战乱。为此，帝王判死之后，便于生死簿中镇封到死，而他们的帝气，也滞留在生死簿中，久久不散。

    滞留的帝气，久而久之，模仿阴魂，生了灵智，渐渐成了法宝之灵，但成形千百年来，尚未被人发觉过。毕竟被收入生死簿中的，都是死人，地府冥差，是不会进来的，自然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东西。

    听孙绍这么一说，那生死簿之灵登时幡然醒悟，喜道，“是，是，我便是在此处诞生的灵物，原来我是生死簿的法宝之灵！我知道我是谁了！”

    然而此鬼物只惊喜了片刻，便再次面色一沉，怒道，“本王既是生死簿之灵，这里的帝气便都归我所有，你已经夺走了此处六成帝气，若再夺取，本王便要烟消云散！你，该死！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这种顺生逆死的言语，倒是鬼物从那无数帝王的帝气中，继承而来的。

    “不，我不该死，因为你不如我，所以帝气便归我？”

    “我不如你？你说本王不如你？”那鬼物神色一凛，双目射出生灭两种大道之力，单论法目威力，比如今的火眼金睛都强，一扫孙绍，那鬼物登时面色大变，他是道力之目，自然只看道力。他看到孙绍的本体，如万界鸿蒙，无尽虚无，深不可测，这自然是空之道体的缘故。又看到孙绍妖丹蕴有四种道力，佛道儒妖，四道皆备，而他则只有生、灭两种大道。

    生、灭二道，自然不俗，乃是混元五十大道的两种，天地间所有法则，皆是一生一灭，包含在生灭二道之中，而这鬼物先天而生生灭道，从某种程度来说，若是长成，日后前途无可限量，纵是成圣，都有可能！

    正道三千，外道八百，在三千正道之上，还有五十种混元大道，混元道是本源之道，成圣之人，都要领悟混元道。这鬼物资质不凡，但阅历却显然不足，他只看出孙绍身含儒、道、佛、妖、空五种混元道，却不知孙绍如今一种道力都施展不出。而这鬼物本身，却已经可以施展生灭两种道力。

    从某种层面上说，这鬼物比孙绍厉害，当然前提是，他要和孙绍有一样的手段、法宝、心智阅历。

    偏偏这鬼物心智就不足，被孙绍一拐一带，竟是有些悲苦起来，

    “本王不如你，本王不如你，成王败寇，本王败了，该死！此处剩余的帝气，你吸个干净吧。”

    “不不不，如今世道变了，败了不是死，败了就要给胜者为奴为仆。”

    孙绍眼见这鬼物心智纯净，心思一动，不若将这鬼物收服，倒是美事。这鬼物身怀生灭大道，孙绍虽然不懂地混元道的分类，却看出此鬼物不凡。

    但凡先天而生的灵物，又有哪一个是平庸之辈！

    至少孙绍自问，若是这鬼物心智健全，除非自己罗睺右臂可以使用，否则绝压制不住他的大道之力。

    好在这鬼物看起来极为单纯，仅凭孙绍几句话，竟然都想要自尽了，真是有趣。说不得，骗上一骗，真能将此鬼物收为奴仆，若是机缘巧合，这鬼物成了堪比圣人的存在，孙绍的安全就有保证了。

    一旁的鹏魔王，似第一次认识孙绍一般，粗犷的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色，传音道，“七弟，你不会是说真的吧，这种鬼物这么厉害，怎可能被你三言两语诓骗？”

    “试一试，顶多浪费些许时间，若是成了，可是大机缘。即便不成，也不亏什么。”孙绍露出镇定之色，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自己能吃定这个鬼物。

    果不其然，那鬼物一番沉思之后，忽然问道，“败了不用死吗？败了就要给你当奴仆吗？”

    “是的，我骗你干什么，骗你有一毛钱好处么？”孙绍面色不改的答道。

    “那，本王认你为主，你给本王留些帝气，没有帝气，本王会消散的，就不能侍奉主人了。”

    说罢，那鬼物偌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在孙绍身前，这一幕，直把鹏魔王看得目瞪口呆。这么一个前途无量的九品鬼仙，就这么被孙绍三言两语骗到手了？

    “你刚刚说，还剩四成帝气，你是如何知道的？”孙绍想了想问道。

    “此处天地，都由我随意掌控，所以能够感受到。”

    听了鬼物的回答，孙绍忽而明白，那鬼物为何能躲藏于须弥天地内的须弥中，也明白了，为何这鬼物能凭空射入白色雾刃，毫无征兆可言。

    恐怕身为生死簿法宝之灵，这生死簿天地对他而言，就犹如手脚一般，随心所欲。想到这里，孙绍试探性问道，

    “若我离开生死簿天地，在外呼唤你，你可能让生死簿听我使唤？”

    “主人有命，本王莫敢不从！”这鬼物的口气仍是古怪，既喊孙绍主人，放低姿态，又自称本王，傲慢之极，帝气成灵，想要让他不自称本王，怕是难了，好在孙绍也不在意这口头称呼，一切就由他了。

    而听说这鬼物竟能控制生死簿，孙绍心头一喜，这样的话，收服了鬼物，不就意味着，自己成了生死簿新一任主人吗！

    若是能获得生死簿，且不说北冥岛上十万妖兵还魂不成问题，怕是地府里面，要大乱了。生死簿是灵山控制阴界的法宝，没有此物，阴界，怕也要易主！当然，这里面事关重大，孙绍却是不知内情。

    得到一个成圣资质的鬼仆，还能得到生死簿，如此好事，孙绍自是不会拒绝，他本就不是见宝不收之人，只要问心无愧，便也无妨。

    当然，那个那个，稍微骗一下别人，撒个小谎，算不得问心有愧，不是么？

    “你能控制生死簿，很好，那我更不能收走此处所有帝气了，留你四成吧。这样获得生死簿之后，也还能有四成威力，勉强可堪一用。”

    “多谢主人，还请主人为本王赐名！”那鬼物听说能留有四成帝气，登时喜不自禁，这也就是孙绍大方，若是其他妖族，收服了鬼物为奴，给鬼物留一成帝气就不错了。

    孙绍之所以给鬼物四成，一来是想给鬼物成长的机会，比起生死簿，他更看重一个圣人打手。二来，不全部给鬼物，亦是有原因。其一，孙绍需要帝气成就妖帝。其二，若是把全部帝气还给这鬼物，这鬼物修为恐怕就不止九品鬼仙了。到时候，孙绍能否压制他，还是未知数。

    而一听要给鬼物赐名，孙绍登时大感头疼起来。

    起名字什么的最烦人了，要起什么名字好嘞？地府之主名为秦广王，地府第五殿之主名为阎罗王，那么这个鬼物，就叫做…

    李狗蛋好了！

    “呸！我就算在没文化，也不学太2真人！”孙绍自嘲的拍拍脑袋，看着鬼物黑白双瞳，诡异大道，心思一动。

    白则为冰雪，黑则为墨夜。

    “你若为男，就叫冰墨，你若为女，便叫雪夜。”

    “那，主人，你说本王，究竟是男是女，本王不懂。”

    黑白二光一现，于光华中，身高二丈的鬼物，竟变作一个黑瞳的黑长直少女，十五六岁的模样，身穿白色龙袍，头戴王冠，一派古之帝王打扮，发若黑瀑，肌肤白若霜花，唇却惨白，只有一丝丝红润。在她的身上，竟难以找出黑白二色以外的颜色。

    “你是女的，就叫雪夜好了。日后我叫小雪，也是喊你，叫小夜，也是喊你。”

    孙绍终于知道，自己为何会有一种莫名的信心，觉得自己一定能收服这个鬼物了。

    敢情这货，是个小萝莉啊，小萝莉什么的最容易对付了，孙绍早已经对付一箩筐小萝莉了，单论哄骗小萝莉的经验，怕是三清都是退避三舍，三佛都要望尘莫及，鸿钧都要无颜见人，盘古都要叹一句“既生瑜何生亮”了。

    乱神印中，白帝老儿自然又是惊掉了眼球，

    “不带这样的，不带这样的！你这孙小子，凭什么总有****运！三言两语就能骗个这么利害的鬼物为仆，这可是悟出两种混元道的厉害灵物！还有，冥书生死簿怕也要落在这小子手中了！这小子不是说了当妖帝吗，不是说好当妖庭之主吗，你拿生死簿干嘛，你想当阎王吗！”

    “随我走吧。”孙绍随口吩咐一句，那鬼物小丫头便跟在孙绍身后，面无表情，却不抗拒。

    “嗯，主人有命，本王莫敢不从。”

    ………………………………………………………………………………………………………..

    北冥岛外，赵判官的心是越跳越快了。

    从孙绍进入生死簿开始，赵判官便感觉生死簿的力量在减弱，虽然不至于损坏，但却似乎少了能量，而无法驱使的样子。好在威力虽然一直减弱，但减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

    这一边，赵判官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却见生死簿上，一个细若针孔的孔洞中，忽而冒出三道流光，在其身旁不远现化而出，正是孙绍、鹏魔王，以及一个陌生的小女孩。

    这小女孩打扮的似个皇帝，但却恭谨跟在孙绍身后，一副惟命是从的模样。但赵判官却从那小女孩身上，感受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

    这威严，远不是孙绍那点不成熟的帝威可比。要知道，雪夜乃是帝气成灵，鬼物化身，说白了，就是鬼物中的帝君，身为鬼仙的赵判官，望向雪夜，只感觉想要到头下拜，这种感觉，太过诡异！

    就连地府如今的执掌者，秦广王，都没有这种本领！

    然而，让赵判官更震惊的事情，出现了。

    那孙绍只对赵判官手中生死簿一指，对雪夜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小雪，我要那个生死簿，你把它变过来。”

    “是！主人有命，本王莫敢不从。”雪夜小手掐决，生死簿及判官笔一霎无踪，下一刻，出现在雪夜手上，而雪夜又恭恭谨谨递给了孙绍。

    “这是什么情况！你是如何夺走生死簿的！”赵判官面色大变，失了生死簿，可是大罪啊，回到地府，他小小判官，想活命都难！

    而孙绍根本懒得回答赵判官的话，一个功德仙，一个战力只比妖尊好一点的功德仙，孙绍连夺走他鬼婴都没兴趣。一抬判官笔，翻到北冥岛那页，将原本抹掉的北冥岛一栏，重新写上。

    下一刻，北冥岛上，十万阴兵忽而神智清醒，朝着各自妖身遁去。

    如此大的动静，连正在斗法的药师佛与赤松子都被惊动。

    几番交手，药师佛法力耗损微乎其微，而赤松子却因为弱了一个境界，而耗去五成法力。若非仗着轩辕山河剑的强横，恐怕这个耗损还会更大。

    一见十万阴兵变作妖兵，饶是药师佛定力高深，都不由得一条眉，一见孙绍竟将生死簿都抢去，这才一惊。

    生死簿可是灵山控制地府的关键之物，虽然只是半本被夺走，但却关乎六道轮回的大事。天道第二环，众生需度无量劫，因为孙绍大闹灵山，毁了一千大世界而破去。天道第一环，掌御苍生轮回劫，乃是灵山业力来源，亦是灵山功德所在，更是灵山管理人界的手段。

    难道这孙悟空，又要再一次破去天道一环，坏了如来佛祖的计划吗？如来佛祖嘱咐自己出手，自己堂堂仙尊修为的佛陀，竟然被当面破去天道第一环，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打脸吗？

    一想到此，药师佛几乎是立刻便撇去赤松子，一指金光，朝孙绍射去，却被赤松子一剑挡开。

    “好小子，让你去盗帝气，你连生死簿都给弄到手了。据传言，生死簿非鬼物不能驾驭，老道可没指望你能夺得生死簿，你是怎么做到的。还有，这个小女孩是谁？”

    赤松子的目光，落在雪夜双眸，心魂一颤，吃惊不小。自己堂堂大罗金仙，竟被一个九品鬼仙的小女孩震得失神，真是咄咄怪事。这小女孩，领悟的大道，好强！

    “本王是雪夜，是主人的奴仆，主人让我做什么，本王就做什么。”

    在白翩跹气恼的目光中，在石矶似笑非笑的眼神中，在孙绍百口莫辩的神色中，雪夜如是说道。

    同一时刻，远在百万里外，九万丈的绝冥之下，一个半金半黑的巨佛，忽而睁开的眼眸，

    “麻烦了，本来听了灵山法旨，让赵判官带死簿出去，是想给这猴头一点好处，却不曾想，这猴头竟然入主了生死簿，这份礼，是不是太大了些。但，这样的结果，却比我预期的更好。唯有如此，才能使地狱成空！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我虽只一大愿，却甘为此愿，违逆师门！好了，该走了，不然，就赶不上好戏了。”

    绝冥之下，地藏王万丈之身，忽而战了起来，而那黑色的半边身体，因为其站起，而露出了恐惧之色，

    “我本是你，你为何要除我！”

    “不除你，地狱何时能空！你，蛊惑阴界，亦是一个罪业！”

    （听了书友忠告，把章节名改成数字了。似乎可以省点位子，点的时候能看清章节名。这一章，我写了两遍，第一遍是另一个剧情，4000字，全部推翻了，想了想，还是这样写吧。毕竟没人喜欢看悲剧，我也不喜欢看，不搞悲剧算了。说了三更，写到现在，，墨水是不是用心，大家看得出来。其实前两更加起来一万字，可以改四更，但我没这么做，有时候内容有些拖沓，一分开就显得水。墨水大学毕业了，该找工作了，不清楚还能在写手路上走多远，但至少这一本，一定会写到结尾。谢谢书友们观看本书，每个点击，都是鼓励，模仿耳根大大，啥也不说，一拜，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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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弑佛凶妖

﻿失了生死簿，赵判官最后一点用处也没有了，只有招魂幡，根本无济于事。药师佛明白，灵山覆灭鲲鹏海的计划，怕是失败了，除非，他药师佛敢以佛身，屠灭百万妖兵，犯下滔天罪业。

    他不敢，即便他灵山佛陀修有因果业力秘术，但个个亦是谨小慎微的对待业力，他们不是孙绍，他们怕罪业，怕因果。

    即便他药师佛，修有业力分身，仍旧不敢。他敢让业力分身偶尔出身犯犯杀戒，却不敢让业力分身犯下百万条性命的罪业！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谁驾驭谁，只在心中一念间。

    “阿弥陀佛，鲲鹏海之事，算我灵山败了，但生死簿，却不可以落入你手中，即便只有半本，也不可以，无价珠，着！”

    却见药师佛法力凝于指尖，弹指射出一道光华，那光华射向孙绍，正是无价珠，此珠莹润剔透，不染纤尘，蕴有先天之威，于孙绍头顶苍穹，一分二，二分四，转眼间，铺天盖地都是那宝珠落下。

    何谓无价，此宝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自是无价！

    即便对赤松子，药师佛都舍不得使用此宝，可见对此宝的珍视，唯恐让这佛性纯净的无价珠，沾染上一丝魔性，毕竟这无价珠，可是他药师佛的证道之器，关乎其修到佛法圆满的大事！

    但此刻为了从孙绍手中抢回生死簿，他药师佛是什么也不顾了，既不顾仙尊之佛对九境小辈出手大失颜面，也不顾无价珠因为争斗染上魔性，他只顾念一件事，那便是，一定要从孙绍手中，夺回生死簿！

    这偷袭般的出手，出乎了赤松子的意料，眼见孙绍被无价珠这先天灵宝攻击，顿时面色大变，怒斥道，

    “药师！你身为前辈，安敢如此欺压晚辈！”

    这一刻，白翩跹惊吓的六神无主，这一刻，石矶的眼中都闪过一丝担忧，这一刻，雪夜这小鬼仙，一踏莲步，挡在孙绍身前，却被孙绍推开一侧，而孙绍则双目含怒，毫不犹豫地祭起一册金书，那金书悬于孙绍天灵三尺，射出无数金光，那无数宝珠之影，却被金光一射，而无法落下！

    “先天之宝，本王也有！今日偷袭之仇，来日必报！”

    孙绍一书挡先天，一言斥佛陀，震惊群佛！此金书，正是洛书！河图洛书，可推演天地，本身亦是先天之宝，用来攻击，或许不可，但蕴含的先天之威，用来防御，却是不弱！这是孙绍第一次施展洛书，见竟能挡下无价珠，他本人亦是极为满意。若是北冥战之前的孙绍，或许会顾及洛书的名头，为了避免惹祸，而将宝物藏着不用，但，孙绍的心境已然改变。

    西游记的世界，与其他仙侠小说完全不同，因为在这里，你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天地耳目，圣人算计。你无处可躲，不可能得罪了仙佛后，躲在无人认识的小山村闭关苦修，来日报仇！你无路可退，除非成圣，除非实力高到无人敢算计自己，否则，你的命运，永远由不得自己。你死了，是天意，你不尊圣人之意，便是逆天！

    既然得到洛书，此时不用，难道要被无价珠活活打死吗！洛书的确可能引得万古仙尊都动私念，惹祸端，但那又如何，只要孙绍自己成为万古仙尊，还怕其他万古仙尊出手吗！

    他敢拿洛书出来，就不怕别人抢走！

    赤松子见此松了一口气，而药师佛却再一次皱了眉，目光仔细查探那金书，眼神越来越凝重，

    “阿弥陀佛…古怪，你那是什么法宝，竟能挡住我无价珠，你修为不如我，定是这法宝比无价珠更强，但那又怎么可能。等等，此书有些眼熟，这是，这是洛书！”

    药师佛万丈金身，一言出，有若雷霆，而一听洛书之名，群佛先是一惊，而后俱是目光火热地望向孙绍！

    惊的是天下传闻，第七妖圣只得到半部洛书而已，缘何竟有全本！

    喜的是，人言道“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得洛书者，或有称王成帝之能，或有破道入圣之资！更何况，洛书本身还是一件先天防御之宝，他们焉能不动心！孙绍仅是妖圣，他们从孙绍手中抢得洛书，绝不会太难！

    “拿下此人！”

    几乎在片刻间，药师佛便心思飞转，收回无价珠，下了这般命令。一言动，十八黑身罗汉，日月二菩萨，十二神将，七千药叉，俱都朝孙绍围去！

    赤松子想要去救，却被药师佛捏了个三界印，锁了万丈须弥，与赤松子争斗起来，淡淡道，

    “不论是生死簿，还是洛书，皆是重宝，不能让一介妖族小辈获得。”

    被药师佛锁了须弥，救援不得孙绍，赤松子怒发冲冠，挥起轩辕山河剑，便朝须弥斩去，“活了百万年的人物，却对一个小辈群起攻之，无耻，无耻！”

    若这剑斩下，八成能斩破药师佛封锁的须弥空间，但却见药师佛退出万丈法相，化作丈二金身，指印一变，六道黑影从其体内窜出，个个与药师佛形容类似，却俱是黑身，都有大罗金仙的法力。这些黑身看似药师佛化身，但论神通手段，又不似第二化身。

    六影一出现，齐齐出拳，六道拳影，将赤松子的轩辕剑给逼退了去，使其无法斩退须弥，更是被震得倒退百步，气血翻涌，惊道，

    “这是，这是业力分身！传言药师佛炼就六重分身，合称药师七佛，想不到竟是真的！”

    “善哉善哉，雨师手段却也不弱，为了夺得生死簿与洛书，今日说不得，要将此六道分身公布天下了。”

    面对药师七佛，赤松子自保都是艰难，更别提救援孙绍了，但孙绍，又何须赤松子救援！

    岛上十万妖兵，刚刚回魂，便见十八罗汉、十二神将、日月菩萨、七千药叉齐齐攻向第七妖圣，已是惊得六神无主。十八罗汉，乃是五百罗汉中最强的十八人。单论这十八位大罗金仙级别的高手，每一位，都是人界群妖需要仰视的存在！更何况，还有药师佛的护法从者无数，他们畏惧了。

    这一战，孙绍不会躲，也不会避，一声怒喝，声震天地，“欲从本王之人，随本王驾云来战！”

    下一刻，苍穹之上，孙绍化作一尊万丈金猿，手中托着百丈乱神印，朝着冲在最前的十八罗汉便掷去。

    十八罗汉，确实很强，但他们再强，也只是业力分身，孙绍，何惧！大罗金仙级别的业力分身，又能如何！睚眦那太玄妖仙的业力妖魂，在孙绍手中，还不是任我揉捏！

    一印落，射出五十重雪白光华，如刀似刃，横扫百里。

    此白光一现，十八黑身罗汉，俱是倒吸一口冷气。白光一斩，金刚破魔尊者被懒腰斩断，迦叶被斩去一臂，其他罗汉亦是断手断腿。此印只一轮攻击，便伤了十八个大罗金仙级别的罗汉尊者，使得原本气势汹汹的七千药叉等人，生生惊住了脚步！

    这第七妖圣，究竟使得什么恐怖手段，仅一击，便败了十八位大罗金仙！

    他们自不知道，以孙绍的实力，若是对上金身罗汉，即便只是普通的大罗金仙，都是毫无胜算。但，这十八罗汉来的都是业力身，业力身，孙绍何惧之有！若非十八罗汉分摊了乱神印的攻击，孙绍一印便可镇压一个业力罗汉！

    “你们不来捉本王了？可本王，却不打算放过你们！乱神印，起！”

    孙绍口中念念有词，乱神印第二轮攻击，再次发动，又是五十重雪色光刃，此光一出，十八黑身罗汉骇然变色，驾起黑云，夺路便走，朝灵山遁回！

    身为业力之身的他们，能深深感受到这乱神印的可怕，即便面对圣人，他们十八罗汉齐出，也能保个全身而退的结果，但，面对此印，他们却有一种不可抗拒的本能恐惧！

    一切业力因果，俱会断送在此印之下！

    一印败走十八罗汉，孙绍所化的巨猿再次冲天一吼，“北冥群妖，随本王，弑佛！”

    孙绍一个照面，败走十八黑身罗汉，使得岛上形势顷刻逆转！

    药师佛一边，只剩日光、月光菩萨这两个大罗金仙，只剩十二神将这十二名三仙，以及七千药叉高手，这些人加起来，的确很强，但已经不是不可战胜。

    北冥岛，有孙绍、鹏魔王、石矶、天蓬、雪夜等众多高手，未必挡不住几个仙人。北冥岛有十万妖兵，更有源源不断的妖兵从四面八方驰援而来，何惧区区七千药叉！

    而药师佛的眼中，再无方才一身化七的从容不迫，他波澜不惊的眼中，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今日想要收回生死簿和洛书，怕是难了！

    在药师佛震惊之时，那立于苍穹的万丈金猿，忽而把目光转向药师佛，看着药师佛身边的六道业力分身，勾起嘲弄地笑容，一把便祭起乱神印，朝药师佛打去，一印落，六具分身中的一具，毫无抵挡之力的被收入乱神印中，而药师佛登时喷出一口心血，惊怒之极，

    “妖孽，尔安敢如此，不怕逆天么！”

    “逆天，你屠戮北冥妖族，便不算逆天，我诛你一道分身，便算逆天，可笑！若是如此，本王逆天，又能如何！”

    “无知小妖，你破我化身，说不得，我今日要动动元会大法，在这鲲鹏海，犯犯杀戒了，阿弥陀佛！元会之术，药器之鼎！”

    药师佛心念一动，收回剩余五道业力分身，一掐诀，元会大法引动，这一次，起码动用了百万年的法力，使得孙绍万丈猿身，压抑地喘不过气来。

    同时，孙绍的头顶万丈，无数药气凝聚成一尊万仞青鼎，虚影正渐渐凝实。此术之威，起码是药气之山的十倍不止！若是压下，孙绍唯有被镇压一途！

    在青鼎即将成形的一刻，一道巨型锁链，从地底击起，直冲天空，将那鼎影击散，旋即，一道黑金相间的流光，从地底射向天空，便从流光中传出一道中正的声音，

    “够了！药师，再不收手，罪业可就深重了，你想杀了佛祖选中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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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森罗殿主，阎王悟空！

﻿一语道罢，晴空之上显出一尊一丈四尺高的菩萨，身披袈裟，脸上一半是金色，一半是黑色，分外诡异，手脚均束缚着阴寒锁链，刚才一击击散药师佛法术的，想来便是他。身下骑着一头独角兽，那独角兽双目翻白无瞳，浑浊无神，似瞎似盲，然而一双兽耳，却是高高竖起，各带三个孔洞，能听万物之声。

    此独角兽，正是谛听，而坐于兽上的菩萨，正是从阴界地府翠云宫赶来的地藏菩萨！

    “地藏见过药师佛。”

    地藏王于谛听兽上，双手合十，对药师佛恭谨的行了佛礼，他是菩萨，而药师佛是佛陀，佛门等级森严，这个礼自然是少不了的。

    但药师佛受了地藏菩萨这一礼，眼角顿时一缩，露出一抹忌惮之色，地藏菩萨虽未成佛，但一身修为，几乎已达到万古仙尊的巅峰，一旦成佛，定可成为不下如来的圣人高手，药师佛自是不敢怠慢。庄正地回了地藏一礼，心中却暗暗思讨地藏的来意。

    且说地藏王一出现，七千药叉与十万妖兵，皆是停下手中争斗，分道站开，众人的目光，俱是落在地藏身上，战场因为其一人，竟一瞬间诡异地安静下来。

    而赤松子亦是横剑在胸，与药师佛停下缠斗，却面相地藏，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地藏菩萨给赤松子的感觉，极为诡异，一会儿中正慈祥，一会儿却煞气冲天。

    至于鹏魔王等群妖，见第二个佛门顶尖高手出现，心中皆是不安起来。而天蓬，更是忽而拍了一下脑袋，幡然醒悟般说道，

    “哎呀，本帅这次，莫非捅大娄子了！本来是帮骨鸾仙子抗敌来着，怎么好端端招惹到两个佛门高手！该不会违反什么天条吧？”

    石矶与白翩跹，趁着战场上这一霎安静，飞到孙绍身侧，皆是面带忧色。唯有孙绍与雪夜，面色不动的模样。孙绍曾与女儿国子母河之地，远远见过地藏王一眼，那时候的他，曾震惊于地藏王的诡异与强大，先是被地藏莫名其妙攻击，又被地藏出手救下。在孙绍的印象中，地藏很古怪，但却不似恶人，这一次，地藏更是击散药师佛法术，救下自己。是以孙绍虽奇怪地藏菩萨为何前来，却并没有如何害怕他的神色。

    而雪夜，身为鬼物帝君，更加不可能害怕地藏菩萨身上流露的煞气了。

    地藏菩萨只微微瞟了一眼孙绍，见孙绍面色从容，满意地点点头，一驾谛听兽，却是撇了药师佛，飞到孙绍跟前，笑道，“孙施主，西梁国一别，别来无恙？贫僧可是很挂念你啊！”

    “呃…有劳地藏王牵挂，本王无病无灾，过得很好。方才多亏地藏王出手，否则以本王区区妖圣法力，恐怕会在元会法术下有死无生了。”孙绍先是一怔，而后对地藏王感激的拱拱手。

    “善哉善哉，你无须与贫僧客气。前一次我差阎罗派人去东海请你，因为贫僧疏漏，让杜鹃那小丫头闹出了一些误会，这一次，只好由贫僧亲自来请了，以免再生误会。而这一次出手，就当做赔礼好了。”

    一听地藏王此言，原本孙绍还存了一丝感激，此刻登时腹诽不已。原来上一次地府在东海龙宫设计埋伏，是地藏菩萨的意思啊。上一次派阴差捉不住自己，这一次，就亲自出手来捉自己了，说来说去，还是要捉自己啊。

    “不是捉，是请，贫僧有事相求而已，孙施主大可不必担心。若你愿意助我，贫僧可保鲲鹏海无事。”地藏王一语点破孙绍心声，就仿佛有读心术一般，让孙绍暗暗一惊。

    地藏王对孙绍的口气，就好似在和朋友嘘寒问暖，如此举动，使得药师佛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使得赤松子面色一怔，更使得鹏魔王等群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

    他们却不知道，地藏王曾派人捉过孙绍。他们只听到地藏王要请孙绍做客，心道，能让万古仙尊说出“请”字，这孙绍好大的面子！而且看起来，地藏菩萨似乎与孙绍交情不错的样子，那么这一次地藏前来，难道不是和药师佛一边，而是来帮孙绍的？

    如此一想，群妖登时大松了一口气，而药师佛眉头则皱的更紧了，对着地藏开门见山说道，

    “地藏，你应该知道，此次覆灭鲲鹏海，镇压群妖，乃是灵山密旨。虽说不大可能，不过以防万一，我还是要问上一句，你出现在这里，阻我对此猴妖出手，莫非，是想要违逆佛祖旨意吗！”

    听了药师佛暗含威胁的话语，地藏笑容忽而一收，变得煞气腾腾起来，惊得药师佛心头一颤，下一刻，地藏却由煞气全消，微微一笑，暗藏机锋地说道，

    “阿弥陀佛，我可不敢违逆佛祖旨意。佛祖的旨意是镇压鲲鹏海妖族，我自问没有插手药师佛镇压鲲鹏海一事，似乎是药师佛自己筹划不周，才会失手。我出手，不过是救下了一个朋友而已，何来违逆之说！倒是药师佛，佛祖明明说过，不可对先天道体出手，你却施展元会大法，若非我出手及时，怕是先天道体已然死在药师佛手中，违逆佛祖旨意的，似乎是药师佛啊。当然，药师佛若执意将鲲鹏海大败的责任推到我的头上，我也是没有意见的。”

    被地藏一番说道，药师佛露出怫然怒色，默诵经文，方才压下怒意，冷声道，“鲲鹏海之败，姑且不论。但此妖孽身怀完整洛书，更夺去了地府半部生死簿，我欲夺回二书，有何过错！”

    “洛书本为无主之物，孙施主得到洛书，自然是他的机缘，你又有和理由抢夺？至于说生死簿嘛，我本就打算，将生死簿送给孙施主，这样的答复，可能让药师佛满意？”

    药师佛闻言大惊，再难坐定，“什么！生死簿乃是镇冥之宝，岂能随意送给外人！地藏，你果真要叛佛门吗！”

    “外人？孙施主可不是外人啊，他可是答应过我，要成为地府森罗殿阴君，执掌十殿阎罗。生死簿交给他，自然还算是地府之物。”

    “什么！让这孙悟空成为地府森罗殿的阴君，统领十殿阎罗！地藏，此事你可请过佛祖旨意！地府森罗殿阴君，万年空缺，向来由十殿阎罗共同执掌，纵然要定森罗殿阴君，也该由佛祖授意，天庭颁旨，岂能由你一人决定！”

    “呵呵，稍后我会亲自向玉帝请旨，就不劳药师佛操心了。”地藏话中说向玉帝请旨，而不是向如来请旨，此事毫无疑问，没有请示过如来。

    但地藏王说出此话之时，眼神坚决，一瞬间，竟佛魔合一，生了一丝圣人之威，使得药师佛一惊之下，倒吸一口冷气，许久之后，方才一字一顿说道，“地藏，你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孙施主乃是我中意的森罗殿阴君，你若不满，可回灵山向佛祖禀报。”

    “善哉…那我这便回灵山，禀一禀此事！众比丘，虽我离去！”

    药师佛深深看了孙绍一眼，端坐莲花，显露万丈金身，一挥手，霞光万重，卷着日月菩萨、十二神将、七千药叉，化作一道青光，朝西方遁去。

    至此，鲲鹏海的危机，才算是彻底解除。群妖心头一松，个个面露喜色，他们做梦都没想到，面对佛陀镇压，竟然能够逃过一劫，如何能不惊喜。但碍于地藏菩萨尚在，却个个噤声，不敢欢呼。

    而无论是赤松子、石矶，还是鹏魔王，都露出不解之色。孙绍究竟是如何请来地藏王解围，又是何事答应地藏王，要成为阴界地府的森罗殿阴君。

    这一点，就连孙绍自己都不明白。

    “孙小子，这个地藏菩萨不简单啊，说起来，你什么时候答应过他，成为地府森罗殿的阴君了？”心神之中，白帝忽而问道。

    并没有回应白帝的话，此刻孙绍屏气凝神，全力抵御着地藏菩萨的威压。地藏，正朝孙绍一步一步走来！

    “孙施主，正如贫僧之前所言，这地府森罗殿阴君之位，非你莫属，你意下如何，可愿虽贫僧去地府？”

    “我难道还能说不吗？”孙绍目光一冷，他不喜欢被威胁。

    “你当然可以，你若说不，贫僧掉头便走，绝不为难你。”

    地藏此言，让孙绍面色一缓，心中暗暗寻思地藏的意图。地藏之前先是动用地府武力捉拿自己，这一次却又冒着得罪灵山的压力，救了自己。地藏的目的，似乎是无论如何，都要将自己带入地府。为了这个目地，地藏不惜得罪灵山，不惜送出生死簿，虽然如今孙绍已听药师佛说，自己手中的生死簿仅是半本，但这半本，却已是无价之宝。地藏付出这么多，所谋必定极大，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见孙绍露出沉吟之色，地藏也不打断，似笑非笑等着孙绍思考。

    良久，孙绍才抬起头，忽然说道，“我想知道你的目的！否则，我断不可能冒险，去做这什么地府阴君！”

    这一问，开门见山，让地藏一怔，面色渐渐凝重，几乎一瞬间，其半边黑脸露出狰狞神色，煞气惊天，几乎想生撕了孙绍，却被地藏半边金身一抬手，在黑身胸口拍了一掌，压下煞气，呼出一口浊气，方才说道，“具体的，贫僧暂时不能告诉你，贫僧还不确定，你能否做到此事。贫僧只能告诉你，贫僧的目的，是想让你帮一个忙，帮这个忙，会有危险，但贫僧对你，却并无歹意。”

    “与你体内的滔天业力有关！”孙绍感受到地藏王黑身之中的磅礴业力，联想到自己乱神印的灭除业力功效，心思一动，暗道莫非地藏王所说的帮忙，与此有关？

    “不错。此事凶险之极，所以，即便你拒绝，贫僧也不会怪你，但却会对你失望。”地藏王毫不避讳地答道。

    从地藏的举动中，孙绍却是没有感觉到恶意。以地藏的手段，若想危害自己，根本不需要如此麻烦。若想擒拿自己，怕是赤松子也救不下自己。或者真如地藏王所言，他只是想找孙绍帮一个忙，类似除去体内业力之事的忙，这个忙可能很凶险，但地藏王本人确实没有恶意。

    地藏王好歹先后两次出手救了自己，若他当真没有恶意，自己未必不能帮他一帮。业力对别人或许凶险，但对自己，却算不得什么。便做一做这地府阴君，又能如何！但为了谨慎起见，孙绍还是补充道，

    “你救了我两次，我帮你一次，去做一做这地府阴君，也并非不可。但，我绝不做违心之事！”

    成为地府阴君，便要受地藏辖制，孙绍此言，既透露出愿意成为阴君的意思，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地藏想要挟自己，绝无可能！

    “贫僧不会逼你，你大可放心。”地藏见孙绍答应下来，笑着摇头，这小子比起当年在子母河的时候，可是老成了不少。

    “除此之外，我需要一些太阴黄泉，治疗我师妹的火毒。”

    “地府阴君的俸禄，除了功德，更有太阴黄泉修行魂魄，你成了阴君，自然可以救你师妹。”

    “我需要帝气！”

    “九幽十八层地狱之下，镇压过无数暴君，他们凭借帝威，已成一方祸乱，你若能除去他们，自然可以获得他们的帝气，更能平一平地府祸乱，也算一举两得。”

    “我还需要业力！”

    “业力？呵呵，这个纵然你不提，贫僧也会给你提供的。”

    “我需要另半部生死簿！”

    “另外半部生死簿，在秦广王手中，你若有本事，自可向他要来，贫僧却是爱莫能助。”

    孙绍提了几个条件，地藏王却是一个也没有答应下来，而是打哈哈、玩太极，嘴上说得好听，却是一个也没有直接送给孙绍。

    但孙绍非但没有失望和生气，反而因为地藏王的不答应，心头一松。

    孙绍提这几个条件，有些是真的需要，有些却是试探，试探地藏的心意，试探地藏的底线。地藏一个也不答应，说明他是一个极有原则的人，不肯为了自己目的，坏了地府一丝规矩。他既是有原则的人，就不可能在孙绍成为地府阴君的关头，暗害孙绍。

    “这样啊，那我日后再自己想办法吧。如此，我愿意成为地府森罗殿的阴君，日后有劳地藏菩萨不吝指教了。不过在成为阴君之前，我想先呆在人界。”

    “可以。我亲自去一趟仙界，向玉帝禀报此事，不会花费太久时间，半月之后，我来接你。”

    地藏对孙绍一番狮子大开口没有一丝厌烦，反倒露出满意之色。他知道，孙绍是在试探，这很好。在试探，说明做事小心，说明对帮助自己的承诺看重，说明孙绍是个一旦开口允诺，就决不反悔的人。

    答应的越是容易，便越可能是轻诺之人。不轻诺，所以不毁诺，这样的人，才值得地藏王给予信任，一道谋划大事。

    领着失魂落魄的赵判官，地藏却是光影一闪，直奔仙界而去。

    而在地藏离去之后，北冥岛群妖，再压抑不住心头的喜悦，这种一波三折、劫后余生的喜悦，化作一阵阵欢声，在北冥岛千里此起彼伏！

    唯有两人，皱了眉，唯有一人，在担忧。

    在担忧的，是孙绍，孙绍很担心，若是他去了地府，人界在发生鲲鹏海这种动、乱，没有他在，朋友们会不会出事。

    而皱眉的两人，一人是赤松子，他从孙绍与地藏王的谈话中，推测出了很多东西。另一人，却是白翩跹，因为她从孙绍的眼中，看到了担忧，所以她，锁了秀眉。

    明明北冥岛的危机已经过去，孙绍却为何会担忧。

    小猴哥应该是活蹦乱跳的，应该是嬉皮笑脸的，不应该露出这种神情呀。为什么他一露出这种神情，自己就觉得胸口好疼。

    徐徐地，白翩跹一把握着孙绍的手，同样一脸忧色，“小猴哥…你笑一个，我就让你亲我一口…你要是不开心，我也会难过的死掉的…”

    “咳咳咳…今天你是小寿星，不能乱说话，都会变成真的，快呸呸呸。”

    孙绍拍了拍白翩跹的小脑袋，哭笑不得的同时，心头亦是一暖，方才的一丝担忧，已经毫不重要了。

    不论是白翩跹，还是常如、娃娃，都不是弱者，原著中没有自己插一脚，她们活得好好的，自己又何须为她们担心。

    “地府森罗殿阴君，统御十殿阎罗的阴界之主么…既如此，我孙绍，便做一做这个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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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三界惊动，妖圣后期

﻿北冥之战，就好似一滴水滴入了油锅，仅半个月，便将整个人界点沸。人界五妖圣、地府三鬼仙加上佛门万古仙尊修为的药师佛亲自出手，竟然没有覆灭鲲鹏海，反遭大败！此战获胜的关键人物——第七妖圣孙悟空，瞬间成了人界群妖心中崇拜的偶像。

    同一时间，暗地里亦有无数正神散仙，对孙绍起了歹意。在他们看来，孙绍之所以能挫败药师佛的谋划，八成是凭借了洛书的力量，否则，他们绝不相信一个小小妖圣，能让药师佛吃瘪。他们从北冥之战的讯息中，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孙绍有了完整洛书！

    不少仙人下了仙界，来到人界，刚准备打探孙绍的消息，却又被另一个消息镇住了手脚。

    接下来的这个消息，不仅是人界惊动，就连仙界和阴界，都着实震惊了一下。

    地藏菩萨亲赴天庭，也不知用何手段，竟成功奏请玉帝，封人界第七妖圣为地府森罗殿阴君，掌生死簿，统领十殿阎罗，下掌阴界兴亡，上掌人界生死！

    单就权责而言，孙绍这阴界之主的权力，几乎已经不下于玉帝了！

    这一个消息，使得原本准备对孙绍暗中出手的仙人们，一惊之下，开始观望起来。若孙绍是妖族，杀也就杀了，还能赚点功德。但现在孙绍一跃成了三界炙手可热的人物，更与地藏菩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群仙心知肚明，地藏代表的，是佛门。孙绍既然能成为阴界之主，八成是佛门的意思，之前战败药师佛，恐怕也是佛门作秀，否则凭孙绍妖圣，岂能战败药师佛。而洛书，估计也已经成了佛门之物。群仙再有胆子，也不敢公然跟号称有三个圣人坐镇的佛门做对，去公然抢夺洛书！

    所以，他们选择了观望，谁也不肯做第一个出头鸟。

    群仙自然不知道，地藏菩萨的这个举措，完全忤逆了佛门的意思。当初孙绍同意当地府阴界之主，不仅是为了帮地藏一个忙，同时也是为了避祸。他暴露了洛书，定会惹来许多人的窥伺，成了地府之主，其中一个好处，便是可以让这些人不敢对自己动手。

    灵山，大雷音寺。

    如来佛祖端坐于高台之上，拈花含笑，对阶下药师佛的禀报不言不语，笑容不改。台阶下，药师佛双手合十，正回禀着天庭传来的消息，

    “…以上，便是孙悟空的全部消息。佛祖，地藏违逆你的意思，私定阴界之主，你为何不阻止！只要你一句话，玉帝必会回绝地藏的请求，这先天道体又岂能成为阴界之主！这地藏包藏祸心，已生叛意，佛祖不可不防！”

    “阿弥陀佛，药师，你的目光，有些短了。你还记得我让你覆灭人界群妖的目的吗？”如来忽而睁开双目，问道。

    “记得。鲲鹏海只是一个开始，佛祖让我从鲲鹏海开始，将人界六大妖圣全部剿灭，千万妖兵收入灵山，修补毁掉的大千世界，重建天道第二环…”药师佛恭谨地回答道。

    “善哉善哉，你还记得。不错，我本是这么考虑的，但很显然，只要有这空之道体的孙悟空在，天道第二环，永无重建之日。而且，从目前来看，就连阴界的天道第一环，被这孙悟空破坏，也是早晚的事情。”

    “佛祖既然明白，为何不阻止这孙悟空入主地府！地府可是我灵山收拢业力功德的关键之物，岂能拱手让个区区一个猴妖！”

    “呵呵，药师，所以我才说，你的目光有些短了。天道第一环、第二环，原本便是第三环的替代品。千百万年来，一直未出现空之道体，这才使得我放弃了第三环，决定从前两环入手，掌控此世界。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他孙悟空，便是空之道体，只要待他成长之后，如此这般，天道第三环，便成了！地藏确实叛我，我岂能不知，从当年他自罚地狱开始，我便知道，有朝一日他会叛我。只要他一日不成圣，就终究逃不过我的算计，无须担心。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我倒想看看，这空之道体，有何手段，能破去我建立的天道第一环——六道轮回劫！”

    如来说罢，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目光，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他不怕孙绍的地藏挣扎，只要孙绍与地藏一日不成圣，就终究逃不过他的算计！

    灵山佛天之内，中千世界，修罗天。

    金天黑海之上，一个僧袍破烂、骨瘦如柴的青年僧人，端坐海面，头顶是万道红云，每一道天劫降下，这青年都不为所动，亦不施展丝毫法力抵挡，任这些天劫伤害自己。

    因为这些天劫，是惩罚，是他背叛师门的惩罚。这青年僧人，正是金蝉子。只是此刻的金蝉子，因为伤势太重，修为已跌落仙尊，只剩大罗金仙的气息，而这气息，随着伤势加重，而逐渐减弱的样子。

    若金蝉子不知悔改，终有一日，会死在劫云之下，但他不在乎，双目如万古不动般紧闭。直到某一刻，一阵金光波动显现在身前，金蝉子方才虚弱地睁开了双眼，眼前出现的，是一个袒胸露乳、双耳垂肩、体态圆胖、笑容可掬的光头和尚，那和尚笑得极为滑稽，但却有一种莫名威严，使得无人敢嘲笑他。此人的修为，并非仙尊，比仙尊更高，但却尚未成圣。

    那便是，准圣！

    “弥勒，你来了。”

    “阿弥陀佛，金蝉，你何苦如此，你乃佛祖座下二弟子，前途无量，何苦为了一点小事，和佛祖闹得不快，再不认错，一身修为，可就毁了。”弥勒随意地侧躺在云头，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肥胖的肚子，说道。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金蝉子不为所动地说道。

    “嘿嘿，还真是固执啊。我来，是告诉你一个消息，一个关于先天道体猴头的好消息。那猴头，挫败了药师的谋划，被地藏私定为阴界之主，嘿嘿，你说这，是不是很有意思啊！”

    “那猢狲，还是这么会惹事啊…”金蝉子的眼前，浮现出孙绍的容貌，忽而难得地露出笑容，

    “孙悟空啊孙悟空，你我究竟，是敌是友…但不管是敌是友，只要你能拯救师尊，我金蝉，便认了你这个朋友…”

    仙界，天庭，灵霄殿上。

    玉帝正式颁布了孙绍任职的旨意，同时也宣布了对天蓬的责罚：

    私下凡界，并与妖族女子苟合，败坏天庭风气。但念鲲鹏海诛妖有功，功过相抵，打五十仙棍，停职一月，归家反省。

    玉阶之下，天蓬偷偷擦去头上的汗珠，被两名天将拖去南天门打大板。路过天佑身边，一看天佑人畜无害的笑容，登时心头大怒，就算天蓬再傻，此刻也明白，自己被天佑摆了一道，坑了一次！

    “他奶奶的，本帅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然着了天佑的道，天佑这小子，不简单啊，看着挺老实一个人，想不到肚子里这么多坏水，这一次若不是孙兄弟待我打妖怪，恐怕本帅就不是打五十仙棍了，怕是直接要削了官职，打落人界！狠，天佑这小子，真狠！哼，本帅早晚要找回这个场子！不过话说回来，孙兄弟还真是走了****运，竟然成了阴界之主，这官，不是比我这水军元帅都大了，完了完了，这下子，本帅想从他手中赢回骨鸾仙子的放心，更难了。”

    天蓬被天将按在南天门，“啪啪啪”打了五十仙棍，每一仙棍落下，天蓬的屁股都被打得皮开肉绽，这仙棍，好强的杀伤力！但天蓬既不觉得疼，也不觉得被自己水军手下围观挨打丢人，心中却还在想女人的问题。色心到了一定境界，可以转移注意力，可以忽视疼痛，当真玄妙。

    仙界，三十三重天之上，离恨天之上，兜率宫之中。

    老君今日正开坛讲经，座下有包括八仙、镇元子等诸多高手听法。忽而老君神色一动，唤来金银童儿，言道，

    “老夫今日高兴，来听法者，皆可获得一粒金丹，金银童儿，却为众仙友取丹。”

    “是！”金银童儿领命而去。而群仙，则不明所以起来，什么样的喜事，能让老君高兴到一人送一颗金丹！

    仿佛看出了群仙的疑惑，老君笑而不语，一抖袖袍，高台之上，显化出灵霄殿中的影像，正是玉帝封孙绍阴君的场景。

    见此，群仙各是惊动不小，而其中，犹以八仙及镇元子最为震惊，因为他们，认得孙绍！

    铁拐李正啄饮仙茶，一看此影像，顿时将茶水呛了出来，“咳咳咳…这小子，这才修道多少年，都成了地府阴君！”

    “好小子！”如此话语简洁，却满面赞许之色的，自然是吕洞宾。

    “咯咯，这孙小哥，还真是手段高明呢，姐姐我都有些心动了。”何仙姑眸中神色闪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镇元子，则与他人不同，一捋长须，收了惊容，神情凝重，忽而对老君说道，“这真的是一件好事吗？他资质虽然不错，但当这地府阴君，很多事情，可不是武力能够解决的。一着不慎，可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无妨…这小子，看起来城府不深，但做事却是极有分寸，况且家师已修书，让那人帮他一把。破去佛门天道第一环，夺回阴界的司掌大权，指日可待。”太上老君笑而不语，反倒是他身边的玄都大法师回答了镇元子的话。

    一听有那人相助，镇元子的担忧消减了不少，只是仍有一丝隐忧，却不便说出，只心头暗道，

    “道佛之争，最好别把他卷入其中，现在的他，应对道佛二宗的高手，还有些太早了啊。”

    阴界，地府，森罗殿。

    十殿阎王此刻齐聚森罗殿，议论的，自然是孙绍成为森罗殿主的事情。

    “我们十殿阎王堂堂阴君，何等尊贵，岂能受一个人界小妖指挥，本王不服！”

    “转轮王说得对，我宋帝王，亦是不服！”

    “嘿嘿，那我们何不联合起来，等那孙悟空来到地府上任后，挤兑他！莫看森罗殿阴君权限大，职责却也重，稍有不慎，可是会犯下大天条，自取灭亡的！”

    十殿阎罗中，九位阴君都在面色狰狞地商议如何对付孙绍，唯有第五殿阴君——阎罗王，一副兴趣聊聊的模样，并不插嘴，只是冷笑，心道，

    “地藏菩萨选定的人物，其实你们这帮小鬼可以对付的。”

    在十殿阴君商议之时，忽见牛头马面进殿禀报道，

    “恭迎东岳大帝驾临森罗殿！”

    一听此言，除了阎罗露出意料之中的笑容，其他九位阴君皆是面色一变，

    “黄飞虎，他来这里干什么！”

    人界，西海龙宫，一处被众海族封锁的禁宫之中。

    空荡荡的宫殿中，一个蓝衫龙女坐于软塌之上，借酒消愁。此女子姿容绝世，然而却没有一丝笑容，被软禁于此禁宫中，已数十年。

    此女，正是与孙绍有过些许交集的西海二公主——敖玉。

    禁宫之外，镇守此处的海族将领正议论着三界发生的新鲜事，他们镇守于此，亦是无聊，总爱谈论些琐事，来打发时间，

    数十年来，三界发生的大事，敖玉都是从这些兵将口中听来的，但她敖玉，却从未对任何一见事情在意过。只有偶尔听到海族们谈论一个名字之时，才会动一动秀眉。

    “听说了没，一个猴头战败二郎神，大闹灵山，好象是叫孙悟空，对，是孙悟空！”

    “听说了没，那孙悟空一人灭掉了上古妖族雷鲨族，真是个煞星人物！”

    “听说了没，那孙悟空破了灵山的布局，还被天庭封了地府阴君，统领阴界！”

    只有听到这个名字之时，敖玉的心头，才会荡起一丝涟漪。东海鬼谷阁相处的日子，虽然短暂，虽然总是与他争吵，虽然总是与他不欢而散，却比这西海幽禁的日子，快乐的太多。

    那时候，她至少还是自由的。

    “还会相见么？大概不会了吧。下一次相见，或许我已剪去三千青丝，成了尼姑，为你护道。原本我以为，常伴青灯会是一种痛苦，但若是常伴青灯，是唯一与你相见的方法，那么，这痛，或许也是我最后的快乐。”

    人界，西牛贺州，积雷山摩云洞。

    牛魔王捧着手中情报，哈哈大笑，洞内六大妖圣，饮宴一片，酒酣耳热后，牛魔王打开了话头，

    “哈哈，这个新认的七弟，还真是了不得。若不是他，三弟可就危险了，来来来，为了三弟平安无事，干杯！”

    六大妖圣皆是满饮一杯，眼中神色各有不同。蛟魔王、鹏魔王与孙绍结识最久，对孙绍成为地府阴君，是喜多于惊，而狮驼王、猕猴王、禺狨王，却对孙绍了解不多，只知道孙绍手段不俗，对孙绍成就阴君，却是惊多于喜。

    酒宴除了侍奉的小妖，并无外人，六大圣的座位旁，还空着一个座位，原本是为孙绍准备，但孙绍却并没有前来，反倒是铁扇公主，不请自来，坐在了孙绍位子上。

    见六大圣自顾自欢庆，谁也不搭理自己，铁扇也落得清静，但捧着酒杯，坐在孙绍位子上，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神色，良久，忽而开口问道，

    “那死猴子，怎么还不来！积雷山不是传言，你们七大圣要在此聚义吗，这种大事，他怎么还不出现！”

    这铁扇公主来这摩云洞，还情形，竟是想和孙绍相见而来！

    一听此言，牛魔万登时露出古怪之色，而其他五大圣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都知道，牛魔王在追求铁扇公主，但偏偏，铁扇公主理也不理牛魔王，一心却寄在孙绍身上。

    “我那七弟，今日怕是来不了，北冥一战，那小子获得的好处不小，正想敢在离开人界之前，闭关突破。”鹏魔王哈哈一笑，如实道来，而蛟魔王则一副大感兴趣的模样，说道，

    “那小子突破妖圣才没多久，又要闭关，难道这次要突破妖帝？说起来，连三弟突破妖帝都失败了，真是太可惜了。”

    “不是妖帝，那小子也不知有何手段，体内起码已经有八百道帝气了，但仍然不满足的样子，说不打算现在突破妖帝。但这次闭关，起码能破入妖圣后期，甚至，妖圣巅峰的半帝之境！”

    鹏魔王与蛟魔王一问一答，再次把铁扇公主晾在一边。

    而铁扇公主，对孙绍修为丝毫不关心的样子，心中只隐隐有些羞恼，“死猴子，就知道闭关，灵山一别之后，都多少年了，也不来看看我，下次见到你，看本公主不给你一点好看！”

    作为三界的焦点，此刻的孙绍，正在花果山水帘洞中闭关。

    北冥一战，孙绍生吃妖圣妖丹、夺鬼仙鬼婴，共在体内孕育了五道浩瀚法力，这五道浩瀚法力，远不是东龙西凤酒可比。东龙西凤酒乃是极品药酒，法力平和，易于吸收，但妖丹、鬼婴中蕴含的法力，却凶暴难驯，并蕴含死去的五位高手死前怨念。这也就是孙绍，若是常人吞噬五个高手的妖丹和鬼婴，纵然不被浩瀚法力撑爆肉身，也会被五人的怨念给毁了道心，走火入魔。

    孙绍的道心，是从鸿蒙开辟之间就产生的，从一具顽石之身开始，凝练了无数年，再加上两世为人，自是坚定无比，自不会被区区怨念污去道心。但五人法力何其浩瀚，以孙绍先天道体的吸收速度，也耗费了半月，才将五人法力彻底炼化。

    在五人法力的辅助之下，孙绍的修为直冲妖圣后期，五个妖丹、鬼婴，起码省了孙绍万年苦修！

    呼出一口浊气，孙绍睁开双眸，起身站了起来，感受着体内增长了一倍不止的法力，露出满意的笑再一挥手，取出一缕青翠欲滴的莲子，暗暗运转法力，却仍旧捏不动这莲子分毫。

    这莲子，自是从鹰夜王手中夺来。孙绍隐隐感觉，此莲子极为不凡，但尝试了几次，连莲子外壳都破不掉，更别提将莲子吞噬。

    若是将此莲子吞噬，孙绍有信心直接晋入妖圣巅峰，此莲子，起码蕴含了数千年的法力。但既然无法吞噬，孙绍也不再强求，把莲子收入扳指之中，看了看洞中静静竖立的深红巨茧，微微一笑，

    “此去阴界，留娃娃一人在此，有些不放心啊，赤松子身为娃娃的师父，北冥之战一结束，就不知跑去哪里了，原本还想让他辅佐我，留在花果山照顾娃娃，这下看来，我是有些心急了，赤松子好歹也是大罗金仙，与我结交，已是自降身份，又岂会臣服于我。罢了，还是把娃娃的茧收入乱神印，一并带去地府吧。”

    言罢，孙绍一挥衣袖，将娃娃的茧收入乱神印天地，旋即，乱神印天地中，正在闲的蛋疼骑天马玩的白帝，见以巨茧落下，险些砸中自己，登时破口大骂，

    “孙小子，你想砸死老夫不成！话说，你怎么又忘老夫家里乱丢东西！”

    “这是我的乱神印，什么时候成你的家了！再说，娃娃好歹也是炎帝女儿，你和炎帝应该算是至交好友吧，娃娃是你侄女，你计较这么多干嘛。”

    “胡扯！老夫和炎帝老儿赤熛怒性格最是不和，他属火，我属金，火克金，我们命格犯冲！”

    孙绍对白帝喋喋不休的唠叨没有丝毫听取的兴趣，摇了摇头，笑道，“此次去阴界，想来能弄到巨大的业力，毕竟阴界是六道轮回的所在，业力深重，为三界之最，这一次，定能为你重塑身躯，所以，你在我乱神印中，也住不了太久了，与其在这里抱怨，还不如想想，恢复身躯法力之后，如何开始你的复仇计划。”

    一听孙绍此言，白帝忽然神色一肃，不再说笑，“是啊，有些事情，是该考虑考虑了…”

    孙绍出了水帘洞，正见洞外等候着常如、白翩跹、石矶三女。

    一见孙绍出洞，白翩跹小脸绽放出甜美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和孙绍打招呼，便见常如与石矶一个霓裳仙裙裙带飘飘，一个粉色罗衫香风阵阵，朝孙绍一左一右围去，各自抱住孙绍一边手臂。

    “哥哥，你终于出来了，这次去地府当官，带如儿一起去吧！”

    “咯咯咯，师兄，师妹我也好想去地府呢。”

    常如一黑化，便克制不住对孙绍的眷恋，而石矶根本没把孙绍当男人，亦不顾男女大防，二女上来就把孙绍挽住，使得白翩跹原本喜悦的小脸，顿时变得气鼓鼓。

    小猴哥是自己的，她们怎么能当着自己的面，挽着小猴哥！最可恶的是，小猴哥竟然不躲开！

    “我也要去地府！”白翩跹气鼓鼓地说道。

    “这一次，我可不会带你们去。地府业力深重，对你们而言，有害无益。此次我只带娃娃与雪夜去，你们好好呆在人界修炼。如儿，你妖魂是第八境，妖身也已快要突破到妖圣，若是妖身修到妖圣，差不多可以一举身魂合一，破入第九境，甚至渡劫成仙了，还是加紧修炼得好。骨鸾，你虽然恢复到五品妖仙的修为，但体内火毒却只是暂时压下，我会尽快弄来太阴黄泉，帮你治好火毒，在我不在的时候，花果山就有劳你照看了。翩跹，你也到了天妖巅峰，差不多要闭关冲击妖尊了，就不要随我去地府了，哪里可不适合修炼。你炼器天赋极高，争取早日炼制出玄天灵宝，日后，我可还想让你帮我炼制法宝兵器呢。”

    孙绍的嘱咐，句句在理，三女虽然心中不愿，却也知孙绍所言属实。三人或有火毒在身，或处在修炼关键之处，若同去地府，却是不妥，但不跟着去地府，却又有些不放心。

    在三女纠结的关头，却见一个皇帝打扮的小女孩，缓缓行到水帘瀑布外，用清脆的嗓音说道，

    “本王求见主人！”

    “哦？是小雪呀，发生何事了？”

    “回禀主人，地藏菩萨来了。”

    “是么，你先去招待地藏菩萨，我马上便去。”

    孙绍吩咐一声，纵下水帘洞口，立于瀑布之旁，与三女遥遥挥手道别，千言万语，只是付之一笑，却什么道别的话也没说。

    地藏一来，便意味着孙绍要去地府上任了。这一去，却不知会离开多久。

    但比起离别的愁绪，孙绍的心头，更有一种警醒。此次去地府，必须趁着身为阴君的时候，好好提高实力。孙绍知道，暗处正有无数目光，垂涎地盯着自己，有些是看中自己的生死簿，有些看中自己的先天道体，有些则看中自己的洛书。不论哪一种，对自己而言，都是莫大的威胁。

    自己必须要尽快提高实力，唯有如此，才能在重重阴谋暗算中，立于不败之地。

    终有一日，我必掌灭此山！

    当日面对药师佛镇压，所立下的誓言，孙绍永不会忘！

    （小说一直发不出去，怎么搞的，主站被黑了么？郁闷，7000字一章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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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第三化身？

﻿晴空之上，两道祥云如浮光掠影，划过东胜神州。其中一道祥云霞光万重，是最为常见的紫气红云，一踏可行十二万里。另一朵祥云，明明是金云，却裹着厚厚的黑气，时而祥瑞逼人，时而煞气冲天。此云虽诡异，然而一遁起码能行数十万里。

    祥云之上的三道身影，自然是孙绍、雪夜与地藏无疑。

    一边拦着雪夜腰肢，目光一扫地藏的祥云，孙绍自是大为惊异，自己仗着祥云，单论遁速，起码九成仙人都比不上自己，但一看地藏的祥云，孙绍才知道自己的祥云有多弱。天下间遁速能超过地藏的人，怕是不超过十指之数了。

    地藏都能遁这般快，更别提如来佛祖了。日后想逃出如来掌心，怕是不容易。

    二人遁速皆是不凡，半柱香功夫，已从东胜神州飞到了南瞻部洲。在南瞻部洲某个方位，有一群山峰，阴气缭绕，名为阴山，在此，地藏忽然收住祥云，言道，“从这里下去，地府的入口不少，但正门却在这里。”

    对地藏的话，孙绍自没有异议，看着人迹稀少、妖兽众多的南瞻部洲，暗道，这里，日后便是中国所在吧？

    收了祥云，孙绍随地藏降落于地，施展土遁，朝地底遁去。孙绍石猴出身，对土遁还是颇为擅长，一遁数百里，怕是不成问题，虽比不上土行孙一遁千里，更比不上张奎一遁一千五百里，已是不弱。但一见地藏王，只一遁便踪影全无，孙绍心头方才惊动不小。

    万古仙尊的手段，果然不是自己可比，地藏一遁之下，起码能遁出数万里。这种土遁，怕是世间罕有敌手了吧。

    一面认识到自己修为的渺小，另一面，孙绍却竭力催动法力，将土遁加速到一遁八百里，几个呼吸之后，出现在地底九万丈的绝冥之下，身体忽然离开土壤，双脚一空，落入了一处阴森森的天地之间。

    这里便是阴界！

    凌立空中，孙绍四下一看，此处天地不见日月，天空中漂浮着磷磷鬼火，幽蓝之色，光芒似星光极淡，但已足以为阴界提供基本的光亮。昏暗的天地间，孙绍低头一看，脚下是灰色土地，似是原野，铺满了绿萝，只是这原本耐阴的绿萝，在这阴界土地上，也变得色泽泛灰。

    绿萝草原的尽头，立着一座巨城，城池百丈高，占地四百里，城门之上，以血锈般的笔墨书着“酆都”二字。不时又双目茫然的魂魄，孙绍头顶的土地上飘下，从天空坠落，降在绿萝草原，朝酆都城迷茫走去。

    鬼城酆都，孙绍倒是略有耳闻，想不到今日竟会真的见到。

    酆都门外，正站在等候孙绍的地藏菩萨，此刻的地藏，并未特意显现法力，只站在那里，分毫气息不露，但往来鬼魂，纵然迷茫行走，本能地感觉到地藏厉害，还是远远避开。

    心知地藏所说的地府正门，便是这酆都，孙绍凌空虚踏几步，便朝酆都城门降下，越是降落，孙绍的肉体便生出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那感觉就仿佛魂魄渴望离窍一般。

    待完全降落地面，那种不适的感觉已经让孙绍喘不过气来。然而古怪的是，雪夜这小丫头一入阴界，不但不受压制，反倒精神起来。这也难怪，她本就是鬼物嘛。

    “你可是身体有不适之感？”地藏笑语莫名地问道。

    “正是，敢问地藏菩萨可知为何会如此？”

    “阴界之地，阳人是不能进入的。修为未到三仙最后一斩的程度，没有三花聚顶、五气朝元，没有大成金身，肉体便受不住这鬼气。以你小成金身，短时间呆在地府倒也无碍，但若是长期在此为阴君，那可就对肉身伤害太大了。酆都之后，是鬼门关，在之后，便是奈何桥与太阴黄泉，过了奈何桥，便是地府。越靠近地府，阴力便会越重，传言地府阴力最盛的地方，便是大罗金仙的肉躯，也不能呆太久。一般而言，天庭神仙来地府，大多都是元神而来。”

    一听地藏此言，孙绍顿时露出苦笑之色，他前世也看过《聊斋志异》，听过席方平救父的故事，阳人入阴界，貌似确实有诸多限制。但想不到的是，连自己妖圣后期的修为，小成金身的肉身，都要受到压制。

    若是如此，自己却要如何进入这酆都。难道自己元神出窍不成？

    元神出窍，倒是不怕阴力，同时元神也有与本体相当的法力，对付阴界小鬼不是问题，但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元神出窍，自己的肉身便不可修炼了。肉身倒是可以放在乱神印中，但在地府期间，想要修炼一点法力，却是不可能。

    “看起来，必须元神出窍了？”孙绍不确定地问道。

    似看出孙绍困扰，地藏王笑着答道，“元神出窍，你就不能修炼了。贫僧知道，你来地府，不是来过官瘾的，而是来增进实力的。所以，贫僧才带你走酆都正门，而不是直接去阴司。这一次，你要用魂魄去地府。魂魄出窍，你的肉身还可以继续修炼。”

    “魂魄出窍，似乎还不如元神出窍吧？元神好歹还有修为，魂魄不仅没有战力，出窍后，肉身同样会成为假尸状态，无法修炼。”

    “对常人而言，魂魄出窍，便意味着肉身假死，但你是特殊的存在…”地藏王话语一顿，忽而露出莫名之色，笑道，“因为你有，两个魂魄！”

    地藏此言一出，孙绍面色不变，心头却是大惊，心道，

    “这地藏菩萨莫非真有读心术，看穿我魂魄的秘密了？”

    孙绍最大的秘密，不是生死簿洛书，也不是先天道体，而是他本人是穿越而来！

    仿佛果真看穿孙绍心头所想，不待孙绍回答，地藏便开口道，

    “贫僧却是略懂‘观心之术’，但还不至于凭此术看穿你的秘密。贫僧知道，你有两个魂魄，一个魂魄，是先天道体，另一个魂魄，不是这个世界之人！”

    此言出，孙绍再难掩饰惊容，他实在想不到，地藏竟看破了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你是如何知道的！”孙绍神色凝重地问道，自己最大的秘密被戳穿，这种情形，在各种穿越小说中都没有见过。

    “孙施主请安心，双魂合一确实是贫僧第一次见到，但魂魄从其他世界而来，却并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就好似灵山之上的佛陀，魂魄大多是从西方极乐世界转生而来。若说为何我知道你不是此世界之人，你看了这段影像，便会明白。”

    言罢，地藏口中默诵《灭定业真言》，手中取出个先天灵宝——如意珠，珠上显出六道光华，合出一道残像。

    残像中，一名双目金瞳的黑发少女，颇有几分姿容，却身着麻布孝衣，正跪在一座坟茔之前，焚香拜祭。

    也不知那坟茔葬着的人，与少女是何关系。少女拜祭完毕，惆怅地叹着气，转身离开，走了百米，却见一棵菩提树下，昏倒着一个浑身带血的青年。

    那青年一袭衣袍，已破烂不堪，伤势极重，见少女朝自己走来，挣扎着起身，靠着树，抹去脸上血迹。一见此人容貌，孙绍登时一怔，此人竟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孙绍没有说什么，接着看下去。他倒想看看，地藏变出这个残像，是想说明什么。

    “咳咳咳…一群小鬼，还真是嚣张，他年我若为阎罗，逆乱三界谁奈何！咳咳咳…”

    那青年咳出几口鲜血之后，便晕倒在地。

    而那少女，眼见青年言语狠厉、神情吓人，更是浑身鲜血，露出犹疑的神色，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救这个人。良久，忽而幽幽一叹，

    “佛告诉我，想要救娘亲脱出地狱苦海，就得多积善德，还是，还是救他一救吧。”

    少女吃力的将青年扶在肩头，似乎因为与男子肢体接触，使得俏脸一阵羞红，背着青年朝家门走去，并祷告道，

    “佛祖在上，保佑光目救了此人后，不受此人伤害…”

    这少女的名字，原来是叫光目。

    残像到此而止，收了残像，地藏眼带莫名地看着孙绍，而孙绍则因为残像而渐渐镇静下来，不以为然地说道，

    “地藏菩萨变出这种法术，不知有何深意？”

    “这种法术，名为观心之术，可以看到人内心最深处的记忆。天地是一个圆，世人在圆中轮回，这个现在的你，恐怕还无法理解。我只能告诉你，人常说仙人可以超脱轮回，这种说法并不正确。仙人能超脱的，只是天道第一环的轮回劫。凡人在天道第一环生生世世轮回…”

    说到这里，地藏蹲下身，在地上花了一个小的圆圈，这个圆圈，代表的便是天道第一环。而后，又画了一个大圆圈，将小圆圈包裹在内，说道，“此圆圈，便是天道第二环，仙人以上，圣人以下，都在天道第二环中生生世世轮回。”

    最后，地藏又画了一个大圆圈，将两个小圆包住，解说到，“这一个，名为天道第三环，圣人，便在此环中生生世世了轮回。传言三清之中的元始天尊及通天教主化道之后，便去了天道第三环之中，具体是否存在第三环，却是不得而知。贫僧可以告诉你的是，佛祖对你所做的事情，一切目的，便是和这天道第三环有关。”

    地藏在那里从容解说，孙绍却听得心头暗惊。这种理论，前世的孙绍倒是常听说，在地球上，这种分层的圆圈世界，叫做“次元”！地藏说了这么多，无非想表达一个意思，那就是，圣人、仙人、凡人死后居住的次元，不同！

    但孙绍不明白，地藏解说了这么多物理学宇宙学的知识，是想说明什么？

    “刚才贫僧给你看的法术残像，并非戏法，而是贫僧心头深藏的一段记忆。这段记忆，躲过了轮回的探查，没有被抹消，若贫僧所料不假，这段记忆，应该发生在贫僧上一世的无量劫前。在贫僧上一世所处的世界中，无量劫前，我，见过你！所以贫僧断言，你不是这个世界之人！”

    地藏说完此言，抹去地上图画，站起身，并不欲再说的样子。而孙绍，则对地藏菩萨的话将信将疑起来。

    他不懂得什么是天道之环，亦不会随便相信“地藏无量劫前，见过自己”这种荒唐言语。况且孙绍也无法想像，地藏菩萨的前世，会是一个女人。总而言之，孙绍感觉头很大，不想弄清地藏说得是什么。

    他只想知道，地藏菩萨知道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之后，会怎么做。听地藏说，佛门许多人都是从其他世界“穿越”而来的，这话孙绍倒是信了几分，洪荒世界中，西方教来历本就最为神秘，老子化胡之类的说法，孙绍是不大相信的，《封神演义》中鸿钧道人初见西方教圣人的时候，还是一副陌生的样子，更说彼此平辈相交。

    若真是如此，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且不管地藏什么意思，也不管西方教来历是什么，一切回到原点，地藏说了这么多，意思其实很简单，就是他看出孙绍有两个魂魄，希望孙绍把其中一个魂魄分离出来，当地府阴君，另一个魂魄由孙绍收入乱神印，在印中自行修炼。

    一句话的事，非得又是残像，又是画圈圈，搞这么多名堂，浪费这么多时间。

    孙绍无奈地摇摇头，那些活了几百万年的老怪物，就是爱打哑谜，爱拐弯抹角，真是麻烦。

    “不瞒地藏菩萨，我确实有两个魂魄，但已经合二为一，又如何能够分出？”孙绍将心中杂思压下，问道。

    “分魂么，贫僧对魂魄之术颇有心得，孙施主若将魂魄离体，贫僧倒可一试。只是纵然分魂，也不可能将魂魄分成从前那两个，贫僧能做到的，只是一分为二罢了。”

    听地藏此言，孙绍略一犹豫，便答应下来。魂魄离体最是危险，因为魂魄没有法力，但地藏菩萨想要危害自己，似乎压根不需要自己魂魄离体。

    故而孙绍也只是略微犹豫，便将魂魄遁出体外。

    但见孙绍魂魄方一离体，地藏便取出一根竹签，在掌心吹一口气，竹签迎风而长，变成一柄巨伞，名为檀陀幢，此幢一出，被地藏祭起，显出千万道阴力之光，没入孙绍魂魄之中，使得孙绍本能地打了一个寒颤。

    而后，孙绍的魂魄中心，忽而裂开一个缝隙，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就仿若相握的左手右手分开一般，孙绍的魂魄，竟一分为二，化作两个。

    元神二分孙绍听过，老君便精通这种法术。但魂魄二分，孙绍倒是第一次听说！

    两个魂魄分开后，一个是猴妖模样，一个是人类模样，但孙绍能感觉到，两个魂魄，都属于自己，只是略微有些主从之分罢了，当家作主的，自然是人类魂魄。孙绍心念一动，猴妖魂魄便没入肉身之内。孙绍取下银扳指，以魂力卷起，将肉身收入乱神印之内。

    白帝早因为地藏与孙绍的交谈，而变得如痴如醉，蓦然见“孙绍”从天降落，罕见的没有生气，反倒发出啧啧惊叹，“魂魄秘术，果然玄妙！”

    而那具“孙绍”，则没好气的说道，“白帝老头，我要在此修炼，你少打搅我！”

    见肉身还会和白帝吵架，孙绍自己都觉得这种法术玄妙了。既然分离出魂魄，肉身还能修炼，那之前担忧的问题，的确都不是问题了。

    唯一一个需要担忧的，就是自己魂魄出行，没有法力，安全难以保证，不过有雪夜这九品鬼仙随侍，孙绍倒也不会担心安全有危害。但孙绍又想到，自己魂魄没有法力，雪夜是魂魄之身却可以修炼，她又是如何修炼出法力的呢？那些阴神鬼仙又是如何修炼的呢？

    若是掌握鬼物修炼的诀窍，自己这分离出来的魂魄，岂不是也能修炼出鬼物的法力了？那也就是说，自己分离出来的这道魂魄，便相当于自己的第三化身——鬼魂化身了！

    这一刻，孙绍忽而有些明白，地藏王为何为帮自己魂魄分离了，敢情地藏早打算让自己修炼鬼魂的第三化身！

    “善哉善哉，看来你已经有些明白了。”

    地藏的观心之术果然了得，又看出了孙绍心中所想，接着道，“贫僧需要你帮的忙，的确和除去业力有关，但必须在特定的地方才能完成。那个地方，非鬼魂之身不能进去，所以贫僧需要孙施主修炼阴魂功法。这却是贫僧的私心作怪，还望孙施主见谅。”

    平白得了个鬼魂的第三化身，孙绍又岂会生气，他高兴都来不及。

    第二化身纵是大罗金仙，都不易修得，更别提第三化身了。若让孙绍自己修炼化身，先得花几千几万年修到大罗金仙，再花千百年时间锤炼化身，开玩笑，孙绍哪有那么多时间。再过几百年就要被如来镇压了，去完成什么破天道第三环了，有木有！

    菩提祖师帮孙绍弄出一具人类化身，地藏菩萨帮孙绍弄出一句鬼魂化身，怎么说，孙绍也算是有三个化身的高手了，距离《三清决》的一气化三清，已经只差最后一具化身了。

    若是让老君知道孙绍又凝练出第三具化身，即便只是鬼魂之身，怕也要惊讶了吧。

    而且，既然地藏言明，他想要孙绍帮的忙，必须要孙绍鬼魂之身才能办到，那地藏就绝对会大力支持孙绍鬼魂之身的修炼，这个自是不消得说的，孙绍的鬼魂之身，恐怕连第一境修为都不算，却可以享受万古仙尊全力的丹药、功法支持，以及修炼经验的指导，纵然这鬼魂之身不是先天道体，修炼速度怕也要远超阴界鬼物了。

    果不其然，见孙绍应下修炼鬼魂的时，地藏就仿佛欠了孙绍一般，歉意地笑了笑，取出一卷白皮古卷以及数瓶封好的丹瓶，递给孙绍。

    但孙绍接过古卷和丹药，却没有马上去看，反倒想起了另一件事，脸色犹豫地问道，

    “用鬼魂修炼第三化身，我是没意见，不过我听说，鬼物顶多修炼到鬼仙，便再难存进。鬼仙之上，并没有大罗金仙和太玄妖仙之类的级别，可是如此？”

    “这个你不需担心，你若能修炼到鬼仙，贫僧便可告诉你鬼仙晋阶的方法。鬼仙之上，也是有等阶的，但那等阶，已经不属于鬼物的范畴，这本古卷记载的修行法门，是贫僧自罚地府之后，万年以来观察阴魂修炼，感悟所创，其中记载了贫僧对鬼仙晋阶的猜想，你可以一览。”

    听了地藏之言，孙绍翻开白皮古卷，初时只是微惊，看到后来，神色竟凝重如水，喃喃道，

    “竟会是这种晋阶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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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金丹巅峰

﻿白皮古卷，名为《灭定业真诀》，是地藏将自己佛道心得与鬼道修炼合二为一的产物。按常理而言，鬼物修到鬼仙之后，便是终点，阴界之中，还从没见过突破鬼仙的鬼物。

    鬼物吸收阴力，凝练法力，与修真九境类似，但由于鬼物只是魂身，先天缺少元神及肉身。虽然随着法力提高，可以凝练出鬼身，但这鬼身，终究与肉身有本质不同。就好比哪吒的莲花身，虽然也有形有体，却因为并非肉身，而一辈子无法成为天仙。

    没有肉身，没有元神，鬼物不能渡三斩、五斩、七斩之劫，不能成就人、地、天三仙，只能退而求其次，自斩鬼婴，收魂入婴，成就鬼仙。比之人族三仙与妖族妖仙，鬼仙弱的太多。

    但在这本《灭定业真诀》后面，却记载了两种突破鬼仙境界的方法！

    第一种方法，名为——立地成佛。所谓世界万物，皆可一念成佛，地藏能想出化鬼道为佛法的想法，倒是别出心裁，但孙绍也可以理解，却也知道其中艰难，别看时间功德佛无数，但真正靠自己悟法修成正果的，却没有几个。人类成佛尚且艰难，鬼物成佛就更难了。

    目光略过第一种方法，孙绍目光瞥向第二种方法，着实一惊！

    第二种方法，其名为，八鬼噬佛！

    这一种方法，先要布下一个反两仪八卦阵。于阵眼阳阵放上罗汉肉身及舍利，鬼物自己守阴阵，催动阵法，身化八鬼，逆阴夺阳，吸收佛力，成为鬼罗汉！若能成功，便以罗汉之身修行，待到瓶颈，在吞噬菩萨的肉身及舍利，成为鬼菩萨。吞佛成为鬼佛，吞圣成为鬼圣！

    反两仪八卦阵的阵图，地藏已经画在书卷之上，布阵需要祭炼八方鬼旗，虽然不容易，但对孙绍这炼器宗师而言，却也不难。真正难的，是阳阵之上的祭品！

    身为鬼物，一路从罗汉吞噬到圣人，这种修炼方法，太过离经叛道！而且这第二种方法，能否成功，还是未知数。毕竟从古至今，还没有哪个鬼物有本领、有胆量吞佛，这种方法，只是地藏的设想。而地藏身为菩萨，却想出噬佛的修炼方法，足可见其离经叛道！

    收了惊容，孙绍望向地藏的目光，顿时古怪起来。而地藏，看破了孙绍心中所想，神色忽然一肃，正色道，

    “鬼物为何不可吞佛？你却不知，多少佛陀，吞过鬼物。罢了，鬼仙对你遥遥无期，现在烦恼又有何用，先看看贫僧给你的丹药吧。”

    听了地藏之言，孙绍收起了白皮古卷，打量起手中几瓶丹药。诚然，鬼仙对自己太过遥远，现在考虑，有些杞人忧天的感觉。而且，佛门一而再再而三对自己出手，自己就算真抓个罗汉吞噬，也没有什么负罪心。

    丹药共七瓶，六个是银瓶，一个是金瓶。即便丹瓶封住，孙绍仍旧能嗅到其中的浓郁药气。此丹，绝不是凡品！

    “六瓶银瓶，每瓶装有十颗银丹，名为太阴丹，是贫僧取黄泉之水，耗费千年炼制而出，一颗蕴含的阴力，若是完全炼化，能让鬼物增进百年修为。金瓶之中，是三转金丹，有三颗，名为灵均造化丹，是贫僧求老君开炉炼制，虽只是三转，但一粒丹药起码能让你增进千年修为，以你如今虚弱的魂身，只要舔上一口，便足够你魂飞魄散！”

    六十颗银丹，三颗三转金丹，饶是孙绍道心坚定，也被地藏这大手笔惊了一惊。又是花费千年炼制银丹，又是求老君炼制金丹，这地藏，为了自己的图谋，还真是煞费苦心！

    这些丹药加起来，起码能提升孙绍九千年的修为。别看孙绍现在是没有法力的阴魂，若是将这些丹药吃光，立马便会成为阴界高手！

    妖身、第二化身法力加起来，已经不输寻常仙人了，若是再加上鬼身法力，三身合一，即便不入妖帝，孙绍的法力也不弱于石矶这种五品妖仙了！

    但孙绍也只是想想罢了，自己魂魄之身太弱，既没有先天道体的吸收力，又没有罗睺右臂的吞噬力，吞噬丹药的速度，怕是会很慢。

    “孙施主，你如今魂魄太弱，如此进入地府，说不定会受不住地府阴力，而变得和其他阴魂一样失了心智，不如就在这酆都城外，先服下一颗太阴丹，将修为提上一提，好歹先让魂魄凝实一些。有贫僧和这小女孩为你护法，倒不用太过担忧。”

    地藏此言一出，登时引起了雪夜的不快。

    “不用你说，本王也会守护主人！”

    此刻孙绍魂魄透明，怕是可以直接穿墙过山，若不动用微弱法力，连银扳指都托不起来。不凝实魂魄，确实是个麻烦，既然地藏提了出来，孙绍想了想，也不拒绝，随地藏在绿萝荒原之上找了个僻静所在，在地藏与雪夜这两个高手的护法下，就这般幕天席地地盘膝坐下，取出一颗太阴丹服下。

    太阴丹入体，孙绍只感觉魂魄之身如坠冰窟，周身三丈的绿萝草，都因为孙绍散逸的寒气而冻上一层淡黄冰霜。

    以孙绍练气期都不算的魂身修为，贸然服下一颗蕴含百年阴力的太阴丹，自然是痛苦不已。就连魂魄，都开始冻成冰霜。孙绍浑身本能地按《灭定业真诀》的行功路线吸收阴力，意识渐渐迷失。见此，雪夜露出担忧之色，而地藏则皱眉道，

    “想不到，你第二魂魄竟然如此弱小，不应该啊…若你与贫僧的上一世，都来自于极乐世界，那么你的魂魄，应该天生就比常人强横。难道，贫僧记忆中的那个青年，不是他么…”

    压下心中不解，地藏心知孙绍魂魄受不住阴力，一面提醒，一面便欲出手，强行将孙绍魂魄中的银丹药力逼出来，

    “守住心中一点澄明，莫要迷失，贫僧来帮你逼出药力！”

    “不用…若区区银丹都吞服不了，还当什么地府阴君！”

    孙绍意识越来越迷离，然而心中却是忽而升起一股狠意，一丝奇异之感升上心头，使得孙绍迷茫的双目中，忽然看到一缕奇异的亮光。

    那缕亮光，来自于，道境！

    “地藏菩萨，小雪，你们在此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去哪里？”

    地藏还没有明白孙绍的话，忽而露出震惊之色，却见孙绍原本凝成冰霜的魂魄，竟毫光一闪，凭空消失！

    孙绍的魂魄，消失了！他，能去哪里！

    这种魂魄消失的方法，难不成，是分魂入境！但如今天地，只有佛境，孙绍又不是佛门高手，怎能凭自己入佛境！

    地藏收了惊容，神情凝重，分出一缕魂魄，金光一闪消失，那魂魄却是入了佛境。佛境之中，金天苦海，沉沦着无数仙佛，但却没有孙绍的踪影。孙绍进入的，不是佛境！

    若不是佛境，那么，便是，失踪的道境！

    地藏忽然意识到，这孙绍身上的秘密，远比自己想象的大。普天之下，无人知道道境所在，但孙绍，竟然知道道境！若是这个消息传了出去，恐怕整个道门都要轰动，恐怕如来佛祖会为了道境，对孙绍动必杀之心！

    几乎是片刻间，地藏便理清了思绪，语带煞气，不容拒绝地对雪夜说道，

    “小姑娘，今日所见，绝不能泄露出半个字，否则，你的主人性命会有莫大危险！”

    “既然对主人有危险，本王绝不会说出去，但你随便命令本王，让本王很不高兴！”

    雪夜却丝毫不怕地藏的煞气，她自不愿孙绍有危险，却也不喜欢被人威胁。

    与此同时，浩渺的混沌鸿蒙之中，孙绍原本冻结成冰的魂魄，在道境的大道之力中，缓缓消融。道境是为了门人体悟所用，魂入道境，便有道力护魂，有此好处，孙绍炼化银丹的难度，顿时削减九成。

    悬坐在虚空之上，孙绍一面炼化药力，一面心头惊讶，说起来，这算是他第一次主动进入道境。以往都是在昏迷之中偶然进入，但这一次，孙绍竟因为炼丹遇险，而第一次找到进入道境的方法。

    那一道光，是孙绍与道境之间，冥冥中斩不断的联系，而今日，孙绍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感受到那丝联系，这便意味着，日后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进入道境！

    发现了进入道境的方法，孙绍第一反应不是借道境的先贤感悟修炼，而是寻思，如今在地府当阴君，只是魂魄之身，日后遇到危险，直接遁入道境，却是绝佳的保命方法。

    似孙绍这般，拿秘境当保命利器的，怕是亘古未有。纵在上古，道门之人想入道境，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并非想进就能进，而进入后，还有莫大风险。便说如今，佛门之人进入佛境修炼，一个不小心，便会沉沦苦海，断的是凶险莫测。

    天生石猴，生于鸿蒙，与道境更存了一丝斩不断的联系，单论随意进入密境的手段，怕是如来都不如。

    在庆幸自己找到进入道境方法的同时，孙绍也暗暗捏了把汗。想不到，吃个银丹会如此危险。以往孙绍服用东龙西凤酒，都是一坛一坛仰脖子喝，习惯了大口大口吞噬药力。如今自己的魂身，可没有先天道体的炼化速度了，日后无论吞服丹药，还是修炼功法，都要小心一些。

    这一次吞服太阴丹遇险，对孙绍来说，是一种惊醒，更是对自己魂魄脆弱的直观认识。

    压下心中杂思，孙绍端坐于道境之中，开始了漫长的修炼。这一坐，便是一月，这已经是借助道力护魂后，孙绍能达到的最快速度。

    一个月后，孙绍豁然站起，于虚空中，散发出第三境金丹巅峰的气势。一粒银丹，百年修为，成就金丹巅峰，不足为奇。

    金丹既成，孙绍的魂身也彻底凝实，与凡人肉身相差无几，而魂魄之上。东皇布下的金线，竟也诡异的没入肉身中，在看不出金色光点。这肉身气力虽然不强，但比起之前连扳指都拿不动的状态，已经强了千万倍。

    手中掐决，孙绍魂魄光芒一闪，出现在阴界的绿萝荒原之上。

    同一时间，阴界的天空上，那幽蓝色的鬼火凝聚成一团团蓝色火云，朝现身的孙绍降下火劫。

    这些火劫威力极弱，但对孙绍第三化身而言，却是不小的危害。当下孙绍心念一动，祭起乱神印，一道青光从乱神印中飞出，化作一个紫袍男子，张口一吞，便将区区鬼火全部吞下，并不满地对孙绍说道，

    “我正在炼化须弥魔胎，这魔胎可不比青帝半个道果，极难吞噬，没有数年，怕是难以成功，你没事不要叫我！”

    这帮孙绍挡天劫的紫袍男子，正是孙绍妖身及第二化身融合成的本体。

    被自己本体抱怨，孙绍露出无奈的笑容，而本体亦不与孙绍答话，见孙绍已是第三境巅峰的修为，满意地点点头，便回到了乱神印中，继续修炼。

    收了乱神印，孙绍颇感无奈。第三化身与妖身，与第二化身，谁主谁次，还真是难说，谁真谁假，亦没有定论。

    孙绍回头看着身后的地藏雪夜二人，心知二人在此等了自己一月之久，笑道，“一颗太阴丹，便晋入第三境巅峰，地藏菩萨的丹药果然不凡。你二人定然累了，好好歇息一番。随后，我们便一起进这酆都鬼城吧。”

    “本王不累，但主人既然吩咐，本王莫敢不从。”身为鬼物的雪夜，却是不知休息为何物。鬼物有一个好处，那便是不用睡觉。

    “你们二人在此歇息吧，贫僧心有所感，翠云宫中，怕是有灵山来人在等我，贫僧就先走一步了。”

    地藏却摇摇头，拒绝的孙绍同行的建议，他本准备与孙绍同去地府，但想不到孙绍魂魄太弱，吞噬银丹先是遇到危险，而后竟花费一个月才吞噬掉银丹，这使得地藏原本的计划有些改变。一个月未回翠云宫，自己家中，怕是早有灵山菩萨来到。

    见地藏执意离去，孙绍自不会阻拦，而在离去前，地藏煞有介事地对孙绍嘱咐道，

    “临行之前，贫僧有两个嘱咐要告诫你，第一，这种分魂入境的手段，切莫随便在外人面前施展。贫僧不知你如何做到随意进入秘境，但这个事情若是传出去，道佛二门，怕都会对你群起攻之。第二，你身为地府阴君，执掌森罗殿，怕是会受到十殿阎罗排挤，日后行走地府，遇到事情无法决断，可去寻东岳大帝，那人公私分明，应该会帮助你。”

    “多谢！”对地藏，孙绍无法看透，但此刻已能确定，地藏对自己没有祸害之心。恐怕地藏已经看出自己遁入道境的事实，却没有对自己起任何贪念。地藏此人，虽然古怪，却还算可交之人。

    “何须感谢，贫僧与你，不过是互相帮助的关系罢了。贫僧此刻帮你，日后你帮贫僧之时，尽心便可。”

    说罢，地藏笑了笑，唤出谛听兽，腾云而去。

    …………………………………………………………………………………………………

    别了地藏，孙绍与雪夜休息了半个时辰后，便朝鬼城酆都走去。

    刚行到城门，忽然窜出一队十余个黑甲鬼差，不由分说，就把孙绍包围起来，并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为首的差官，身形魁梧，朝孙绍喝到，

    “路引何在！”

    “什么路引？”孙绍不明所以地答道。

    “就是他，拿下！”差官听闻此言，忽而沉声下令道，下一刻，十余个鬼差，俱对孙绍拔刀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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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下马威

﻿这群鬼差一出现，周围准备进城的孤魂野鬼，登时吓得四散而逃。

    赶着投胎的迷茫阴魂，本能地畏惧鬼差，而那些居住在酆都鬼城的鬼物，则因为知晓这群鬼差的来头，而深怕卷入麻烦之中。

    这十几个鬼差，皆是第二境的修为，而那差官则是金丹初期的修为。个个持刀，几乎是一确定孙绍没有路引，便要对孙绍出手的模样。

    这种场面，使得孙绍眉头一皱，路引他听说过，简单的讲，就是古代人出门使用的通行证，只是孙绍不知道，进入阴曹地府，居然还需要什么路引。原著中孙悟空上天入地，何曾拿过什么路引？

    而且纵然孙绍没有路引，这群鬼差也不应该两句话没说完，就拔刀想要攻击自己。这里面，似乎有些古怪。

    区区小鬼，孙绍自不会怕，但却隐隐从中嗅到了某种不善。几乎是片刻间，孙绍便想到了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这群鬼差是想借路引之事敲诈自己，向自己索财。小鬼挡道，破财消灾，这种故事，聊斋之中要多少有多少。

    第二种可能，这群鬼差，是有意针对自己，针对自己这即将上任的地府之王，森罗殿之主。但区区鬼差，岂能知道自己容貌，岂能预料自己会从酆都入地府，岂能凭一张路引，猜到自己的身份。这种可能性，不大。说起来，孙绍更偏向于第一种可能性。这些鬼差拦住自己，是想敲竹杠。

    只是无论那种原因，既然被一群小鬼惹上门来，孙绍就没有退缩的意思，他不是聊斋中的弱书生，不可能被一区小鬼欺负上门。摇了摇头，取出几颗攒心钉，藏于袖中。如今孙绍鬼身刚刚突破第三境，只能施展本体的火眼金睛与先天灵觉，战力低下，但仗着法宝众多，孙绍何惧区区鬼差！

    若他们执意找自己麻烦，自己绝不会手下留情。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关头，远远的，四个鬼卒抬着一顶花轿，自绿萝荒原上的官道走来，行到城门外，因为鬼差围堵孙绍的行为，而无法入城。

    花轿落下，但听得花轿之中隐隐传出女子咳嗽的声音，似极为体弱。

    轿中的女子，见花轿尚未入城便停下，询问道，“年伯，发生何事了？为何落轿？”

    少女声音文静别致，但却有些中气不足，是体虚的表现。

    而听到轿中少女的询问，于花轿旁随行的一名花甲老汉，无奈的苦笑道，“还能有什么，又是孔都头领着手下，敲诈赶路的阴魂了吧。这次这个阴魂后生，似乎没带路引，倒是个冒失的后生呢。”

    “这样啊，这些百姓生来饱受人间疾苦，死后还要受鬼差压榨，还真是可怜呢。年伯，你去帮这个公子说说情，想来孔都头看在我的面子上，会放过这个公子吧。”

    “这…是，老奴这就去。”

    年伯似早习惯了自己小姐爱管闲事的性格，叹了口气，走到众鬼差跟前，取出一锭金元宝，递到孔都头怀中，赔笑道，

    “孔都头，这个后生是老汉的一个远房亲戚，性格有些冒失，这次怕是来酆都看望老夫，没带路引，还望孔都头通融通融，这点酒钱，孔都头姑且收下…”

    “原来是年总管的亲戚，得罪得罪…”

    众鬼差一见年伯前来，听说孙绍是年伯的亲戚，登时收了刀，跟年伯问起好来，更有几个鬼差，不仅不捉孙绍，反倒过来拍拍孙绍的肩膀，跟孙绍套近乎，俱是一副道歉的口气，

    “这位兄台，刚才廖某不知道你是年总管亲戚，多有得罪，莫要见怪。”

    “兄台在哪座城高就，面生的紧。”

    这群鬼差，仅因为年伯的一席话，竟然直接放下刀，并对孙绍讨好起来，可见这年总管在酆都鬼城的身份，怕是颇为不凡。

    而孙绍亦是微微一怔，倒是没想到会有人帮助自己。而身旁的小雪夜，则冷冰冰地问道，“主人，本王还用不用出手？”

    “不用，先看看再说。”

    纵然众鬼差都先后与孙绍套起近乎，但孙绍却丝毫警惕没有放下，因为他注意到，那被称作孔都头的差官，收了金元宝后，非但没有喜色，反倒有些为难之色。

    这孔都头，为难孙绍，竟不是图财？

    果然，那孔都头脸上露出挣扎之色，良久，才出声对年伯小声说道，却再无半点嚣张之气，反倒带着一丝哭腔的模样，

    “年总管，你莫要欺我，我知道，你没有这个亲戚的，多半又是二小姐命你来为此人解围吧。实话对你说吧，孔某确实贪财，但捉拿此人，却并非为了钱财，这，可是城隍大人的命令啊。”

    “什么，是老爷的命令！老爷没事抓一个外乡后生干嘛？”一听孔都头此言，饶是年伯心性沉稳，也不由神色动容。

    这孔都头的一字一句，自然被孙绍先天灵觉给听了个遍。孙绍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竟然是酆都鬼城的城隍要捉拿自己。自己与这城隍无冤无仇，对方既然捉拿自己，只可能与自己森罗殿殿主的身份有关。

    一听孔都头的话，年伯寻思了片刻，摇了摇头，后退了数步，示意不再插手此事。随即，孔都头忽然大踏步向前，爆发出金丹期的气势，一扬刀，尘土飞扬，须发飘散，厉声喝道，

    “弟兄们，刚才年总管是跟我们说笑了，此人必须拿下，放心，年总管不会与我们计较此事！”

    孔都头的突然出手，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那些鬼差一见孔都头冲过来，也不暇细想，便匆忙离开孙绍身边。

    孔都头此刀只有千斤之力，对孙绍第一化身及第二化身而言，着实不值一提，但对这第三化身鬼身，可是有些威胁了。孙绍藏于袖中的手，单指作弹射状，只待孔都头近身，便欲发射攒心钉，先手夺人，取了这孔都头性命。却在这时，一道深黄黄芒忽而从孙绍身前地面闪出，化作一个少女，挡在孙绍身前，并斥道，

    “孔都头，还不住手！”

    这少女忽然出现在孙绍身前的法术，是土遁术无疑，遁速颇为不俗，观其法力，亦有第五境模样，亦是不弱。只是一身气力，却是弱得紧，刚遁出地面，却一个站立不稳，便朝身后倒去，不偏不倚，正落入孙绍怀中。

    一见少女出现，孔都头登时面色大变，生生收住刀势，而孙绍亦是面色一怔，待少女站稳后，便将少女松开。

    “灵蝉体弱，站立都有些困难，让公子见笑了。”那少女倒入孙绍怀中，本已脸红，但见孙绍没有半分轻薄之色，将自己扶稳后便松了手，微微松了口气，对孙绍做了个歉意地笑容。

    那少女一袭青衫，笑容恬淡，左手握着一只小貂，那小貂淡黄皮毛，拳头大小，煞是可爱。右手从腰间锦囊中取出一些不知名的虫儿，喂到小貂口中。

    而见这名为灵蝉的少女出现后，年伯登时面色大变，“二小姐，你怎么出轿子了，你身子弱，受不得一点风吹…”

    “不碍事的…”少女对年伯摇摇头，转过目光，对孔都头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孔都头何苦为难这位公子，灵蝉见他，不像是恶人。”

    “二小姐，这人可是，可是城隍大人指定要捉的人。”孔都头满面为难地道。

    “爹要捉他？为何？他犯了何罪？仅仅没带路引而已，兴许是遗失了，补办一个便好，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少女收了笑容，凝了眉。

    |“这，小人也不知道啊。二小姐可莫要危难小人啊。”

    “纵然是爹要捉他，也要有个罪名吧。这样吧，这位公子，暂且跟在我身边，我会亲自问爹，若他真有罪，再行定论，如何？”

    少女此言一处，孔都头哪里还敢再反驳。而少女说完之后，则歉意地对孙绍说道，

    “这位公子，若不嫌弃，便随灵蝉回府稍作歇息吧，公子且宽心，若公子无罪，灵蝉定会为公子做主。”

    少女本是一片好心，若是以前的孙绍，或许会顺着少女的意思，看在少女救了自己的面子上，便随少女回府了。但如今的孙绍，自从开始凝练出乌金的本命帝气后，性格之中，便渐渐多了一丝霸道。

    从少女话中，孙绍了解到，捉自己的是酆都城隍，而这少女则是城隍的二女儿。对少女的好意，孙绍心存感激，但让他就这般如犯人般被软禁在少女府中，却是万万不能。身为地府之主，却被小小鬼差拿下，传出去，孙绍这地府之主，威信将全部丧失。这才刚到酆都，就被为难，孙绍可不想走到一个地方，就被软禁一次。这个苗头，绝不能滋长！

    “多谢姑娘出手相救，一番美意，却容孙某愧之不领了。孙某有急事要过酆都，却没有时间在姑娘府中耽搁。小雪，我们走。”

    说罢，孙绍对小雪夜吩咐一声，头也不回，直接朝酆都城内走去。

    原本孔都头见二小姐出面，已经存了放过孙绍的心思，但此刻一见孙绍拒绝二小姐好意，登时面色一沉，对众鬼差使个眼色，再次将孙绍团团包围起来，并冷笑道，

    “小子，这里是酆都城，奉劝你一句，出门在外，可莫要太过嚣张，莫以为第三境的修为，便能横行地府。否则，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人，可就后悔莫及！”

    “那什么修为，才能横行地府呢？”孙绍眼中却一霎化作纯黑，嘴上却妖异一笑，这一笑，莫名其妙，却给孔都头头皮发麻的感觉。同一时间，孙绍周身升起一股诡异而不祥的帝威，使得前一秒还嚣张至极的孔都头，后一秒轰然跪地，接着竟如死狗般盘在地上，浑身颤抖！

    这帝威，是八百道帝气的帝威，修为低下之人，连在孙绍跟前站立的资格都没有！

    一息震倒孔都头，同一时间，孙绍的目光法目一动，直接望向酆都鬼城的北城城隍府衙之内！

    在府衙内院之中，正有一高一胖两个人在下棋。

    高的那人，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周身阴气森然，有着八品鬼仙的修为，面白无须，一袭道袍，手执浮尘，虽为鬼仙，却有几分出尘之意。

    而胖的那人，双眼虚眯，笑容极为高深莫测，有着九品鬼仙的修为，身着阴司官服，手执棋子，正犹豫要如何落子。

    忽然感受到孙绍的目光，二人俱是露出惊容！

    “咳咳咳…这森罗殿殿主，好恐怖的手段，仅凭魂魄，肉身不出，竟然都能让贫道心惊胆寒！这恐怕便是妖族中的帝气吧。贫道自问与人界四龙王、六妖圣也算有些交情，但从未见过如此强横霸道的帝气！王兄这次，怕是惹下麻烦了。”

    “哎，阴兄说得是啊。只可惜，王某身为这酆都城隍，却是不得不听从十殿阎罗的指令。十殿阎罗命令本官给孙殿主下马威，不过看起来，倒是这孙殿主给了十殿阎罗一个下马威。呵呵，这个孙殿主，看起来是个极为强势的人，这下，怕是地府的格局，要发生巨大改变了，十殿阎罗，固步自封，怕不是这孙殿主的对手。罢了，罢了，我二人亲自去给这位殿主赔赔罪吧，免得日后横招祸端…”胖男子苦笑几声，放下棋子站起身，拉着高个道人便往门外走。

    “呃，王兄，是你派人惹他，为何贫道也要一道去赔罪！罢了，去见见这个人界第七妖圣也好，贫道对此人，也是颇为神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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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领悟阴火

﻿一收帝气，孙绍眼中纯黑退散，面不红，气不喘，似乎施展帝威并不困难的样子。

    自从吞噬掉生死簿中八百道帝气，又从小雪夜口中问了施展帝气的心得，孙绍如今施展帝威，已经游刃有余。当然，也仅仅是施展帝威而已，想要借助帝气施展法术，还是不大可能的。

    除非孙绍妖身成帝，否则想要施展山岳之力之类的帝气法术，倒是不可能。但对付区区小鬼，有这一丝帝威，已经足够。

    从孙绍施展帝威，到孔都头如死狗般趴在地上，不过片刻之事，一些远远围观的酆都鬼民，远远感受到一丝帝威，便瑟瑟发抖，久久不能平静。至于靠近孙绍的一众鬼差，则个个低头，莫说去捉孙绍，就连抬头看孙绍一眼，都做不到。

    至于之前出手相助孙绍的二小姐灵蝉，原本就体弱，又被孙绍帝气一冲，直接脚踝一软，便要跌到。

    见此，原本准备就势离去的孙绍，则无奈地摇摇头，身形一纵，出现在二小姐身后，单掌一托，将二小姐扶稳，旋即立马撤手，以免太过失礼。

    “不好意思，惊扰到二小姐了。”

    被孙绍扶住香肩，灵蝉自是小脸一红，她由于体弱，极少见人，更别提被男子两次触碰到身体了。好在孙绍举动并未失礼，这才使得灵蝉不会太过难堪。一听孙绍道歉，灵蝉倒是手足无措起来，她从小自大，常常助人为乐，想她道谢的不少，向她道歉的可是头一回，竟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同样歉意的说道，

    “是灵蝉自己体弱，公子已将气势锁定在孔都头身上，灵蝉身为局外人，却自己站立不稳，与公子无关。”

    “这样啊…罢了，你救我在先，我便在离去之前，帮你一把好了。我帮你治治这体弱之症。小雪，我给这位姑娘诊病，你看着周围，不要让无关之人打扰。”这此触碰到灵蝉香肩，孙绍方才感受到，灵蝉体内透露着诡异的阴寒，这阴寒，怕是她体弱的原因。孙绍心头一动，不若随手将其体弱之症治好，也算还了之前少女出面相助的人情，虽然孙绍并不需要少女相助就是了。

    “是，主人有命，本王莫敢不从。”

    小雪夜应诺一声，护在孙绍身旁，小脸异常认真。

    而一听孙绍要给灵蝉诊治体弱之症，年伯登时面色大变，而灵蝉本人同样露出羞恼的神情，后退几步，与孙绍拉开距离，言道，

    “我与公子萍水相逢，此事是否，是否有些轻率…”

    这话倒是让孙绍有些莫名其妙，看个病而已，什么轻率不轻率。再一看，但凡听到孙绍此言之人，不论是鬼差还是鬼民，都是一副古怪神色。

    孙绍却不知道，原来这城隍二小姐，自出生起便被寒气入体，因而体弱。有名医诊断过，此病为绝症，除非以极阳的火行之力压制，否则，就只能等二小姐婚配之时，为二小姐择一个阳气方刚的夫婿，夫妇交合，采阳补阴，慢慢改善二小姐体质。

    此刻孙绍放出话，要为二小姐治病，在众人看来，无益于是说要娶二小姐，行男女之事，为二小姐提供阳力。毕竟众人可不相信，孙绍区区一个第三境的阴魂鬼物，能有什么厉害的阳火之力。

    在阴界地府，鬼物属阴，极少有鬼物修炼火属性法力，纵然修炼火力，也是阴火，阳火却是一个没有。没人会以为，孙绍区区一个鬼物，能掌握极阳火焰。

    孙绍自不知道众人心中所想，虽然奇怪灵蝉的怪异神情，却也并不在意，大步上前，叫声得罪，一把捉住灵蝉的皓腕，火眼金睛一扫，便看出灵蝉体内阴力淤积所在，灵蝉体内的阴力，已不下于一颗太阴丹所蕴含的那么多，使得孙绍惊诧不小。孙绍可是尝过阴力的苦头，上一次吞服太阴丹，若非遁入道境，这具鬼身怕是已经冻成冰渣了。

    而灵蝉这些年来，一直忍受阴力的痛苦，却还能露出平常女子一般无二的微笑，当真是坚强的女孩。暗自对灵蝉赞了一句，孙绍收了杂思，心神中对本体吩咐道，

    “借我一缕三昧真火。”

    本体正炼化须弥魔胎，听闻孙绍此言，微微一怔，便挥手分出一缕三昧真火，传入孙绍体内。

    此火一入孙绍鬼身之内，孙绍顿觉炽热难耐，三昧真火为极阳之火，对鬼物克制极大，绝不是孙绍鬼身能掌握的法术。

    当下也不耽搁，指尖一缕真火探出，炽烈的火焰唯独，登时让众鬼物骇然变色。寻常鬼物若是碰上一碰此火，必定会被焚成虚无，这孙绍看起来貌不惊人，不过第三境修为的鬼物，为何会有这种厉害火焰！

    真火没入灵蝉皓腕之中，顺着静脉，与寒气交融，待得真火沿灵蝉经脉走了一遭之后，灵蝉体内淤积的寒力，与三昧真火融为一体，消失无踪，而原本炽热的三昧真火，则摇身一变，成了一缕阴寒火焰。

    寒力消失，虽然只是刚刚镇住阴力，但灵蝉本是第五境的高手，登时觉得呼吸顺畅起来，原本站立不稳，此刻却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心中喜悦，化作一抹动人笑靥，浮现在渐渐红润的小脸上。她本以为，孙绍所说的为她看病，是要和她行男女之事，故而羞恼，此时才发现，孙绍竟是以阳火压制住阴力。

    只是让灵蝉奇怪的是，孙绍为自己压制阴力之后，却没有立刻松开自己的皓腕，反倒陷入沉思一般。

    如此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陌生男子捉住皓腕，灵蝉羞得不敢抬头，这是古代女子本能的羞涩，她可不是常如和石矶，那么奔放大胆。但灵蝉只以为诊治病症还未结束，也不敢擅自松开手，心道孙绍正在认真给自己看病，自己却顾及男女之防，真是玷污了孙绍一番好意。

    不曾想，孙绍之所以露出沉思之色，并未灵蝉的病情还有问题，他却是从灵蝉体内诞生阴火的变化中，领悟到一些东西。

    三昧真火，与阴力结合，竟然形成了一道阴火，而这种阴火，似乎还能为鬼物所驱使。这个发现，倒是有些利用的价值，日后服用太阴丹之时，以三昧真火护体，便不需遁入道境，而且，说不准炼化完太阴丹药力之后，还能衍生出一道阴火。

    若真能如此，将这阴火作为第三化身的攻击手段，倒是不错。

    却不曾想，正是有了孙绍这一时的意动，方才在日后创出与三昧真火齐名的太阴真火。

    孙绍回神之后，意识到自己还抓着灵蝉的手，连忙松开，并问道，“你看看你体内，是不是多了一道阴火？”

    灵蝉闻言，微微有些奇怪，她倒是不知道自己何时修炼过阴火。一手托着酣睡的小貂，另一手一招，但见一缕森白的火焰，从指尖掠出，虽只有一缕，却极为不凡。登时俏脸诧异，问道，

    “这是？”

    “这是你体内阴力与我三昧真火融合而成的阴火，威力不弱，若有机会，将其培养壮大，可成为你的神通手段。看起来，二小姐的身体已经不碍事了，既如此，孙某便与二小姐两不相欠了。小雪，走吧，直接土遁过了酆都，去鬼门关！”

    言罢，孙绍蹲下身，抓起一把冥土，一扬空中，踪影全无。而小雪夜，听了孙绍的话，亦是土遁而去。

    原处独留下灵蝉，看了看指尖阴火，又看了看孙绍消失的背影，恍然间，心头竟莫名升起一丝不舍。

    自己似乎还没问他的名字呢，竟然走的如此匆忙。

    忽然间，灵蝉似乎想起了什么。似乎听到孙绍说，要去鬼门关的样子，心道孙绍又没有路引，止不准又要惹不少麻烦，心思一动，忽而运转法力，不顾一切朝着孙绍离去方向呼喊道，

    “公子！你去了鬼门关，若是受到守关鬼将为难，可去找灵蝉的姐姐相助，灵蝉的姐姐，是鬼门关副守将，叫做杜鹃！”

    这声呼喊，也不知孙绍听没听到。而一声呼喊之后，灵蝉忽然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么大胆，小脸一红，正欲对年伯吩咐一声，乘轿回城，忽然见到天空之上，两道流光自城中飞射而出，降落在城门之外，正是高胖鬼仙二人。

    只是此刻，高鬼仙没有了往日从容，胖鬼仙没有往日震惊，皆是刚一落地，便目光四扫，寻找孙绍的踪影。但孙绍已然土遁离去，他们又如何能找到孙绍?

    一见此二人前来，无论是鬼差还是鬼民，皆是惶恐地跪倒一片，而灵蝉亦是面容微惊，连忙对二人施礼。

    “灵蝉见过爹，见过阴伯伯。”

    这二人，八品鬼仙的名为阴长生，九品鬼仙的是酆都城隍王方平，正是他二人，一手建立起的酆都鬼城，便借助建城功德，一举尸解，成就鬼仙！

    “呵呵，是灵蝉啊，咦，几天不见，怎么你的气色变得这么好了？”

    阴长生一见灵蝉乖巧施礼，露出微笑之色，而那王方平，则在搜寻不到孙绍踪影之后，苦笑道，

    “蝉儿，你可知道刚才没带路引的青年男子，去了哪里？”

    被王方平一问，灵蝉心中微微一惊，暗道，自己的爹爹竟然真的要捉孙绍。孙绍看起来不像是坏人，还给自己诊病，自己要是出卖他，似乎不太好的样子。抿了抿嘴，灵蝉微微低下头，低声道，

    “灵蝉…灵蝉不知道那位公子去了哪里…”

    “呃…”

    这一幕，倒是让阴长生与王方平齐齐有些无语了。他二人好歹也是活了数千年的人物，岂能看不出灵蝉脸上的小女儿姿态，岂能看不出，灵蝉言语躲闪，似乎想隐瞒什么。暗道，这小妮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自己二人寻找孙绍，可是为了赔罪啊，又不是要捉他！

    “哎，真是女大不中留啊。罢了，既然孙殿主此刻不想见我二人，我二人便等到孙殿主上任以后，再亲自去森罗殿拜见他吧。到时候，以我酆都城为孙殿主涨涨声势，有次恩惠，想来孙殿主会原谅王某的这次莽撞举动。”

    王方平一声长叹，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的二女儿。而那阴长生，一听王方平此言，登时哭丧着脸道，

    “我说王兄，明明是你得罪了人，为何要拉贫道一起去森罗殿。还有，这酆都城可是我两一世产业，你不会真要拱手送人吧…”

    ……………………………………………………………………………………………………….

    出了酆都北城，行上百里，便是鬼门关。两重山峰之间，一座巨型关隘耸立于此，挡住前路、不时有迷茫的阴魂朝鬼门关飘来，倒是无人盘问。这些阴魂，死后自行回到地府，没有分毫修为，不需要人看管。而不时有鬼差提着魂袋，持着路引，朝鬼门关而来。

    需要鬼差提魂袋去捉的，大多都是有些修为在身的鬼魂了。

    奇怪的是，今日鬼门关的巨门，却是紧紧关闭，而数百鬼卒，及数个鬼将，正高踞城楼，商议着什么。

    关隘之下，已有成千上万的阴魂，正鬼哭神怨，想要赶快过了鬼门关去投胎。更有不少收魂鬼差，因为入不得鬼门关，而回不到地府交差，正愁眉哭脸。

    鬼门关闭关，已经一个多月，只出不进，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让那些入不得关的鬼差心中不满。

    其中一对看起来并不怎么聪明的牛头马面，各提一个魂袋，坐在一块青石上，脸上全是不满。

    马面：“牛大哥，你说，这鬼门关好好的，他怎么就闭关了？”

    牛头：“马贤弟，你有所不知，这不是传言吗？地府要来一个新的阴君了，掌管森罗殿，统领十殿阎罗。这不，十位大王这是要联手对付那新来的阴君了。这都一个多月了，阴君没来，纯粹是苦我们当差的。大王动怒，小鬼受累，说的不就是我们么。”

    马面：“啊？世上还有这么傻的傻子，好好的人不做，非要跑到地府当阴君，还当森罗殿的阴君！”

    牛头：“是啊，这什么狗屁阴君，真是个傻子，森罗殿没有一兵一卒，没有掌管一座鬼城势力，只是一个空壳，真正的全力早被十殿阎罗架空了。我倒还真想看看，哪个傻子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到地府找罪受，跟十殿阎罗做对。”

    牛头马面说话间，忽然汗毛一竖，竟同时打了个冷颤，旋即，在二人身后，忽而有两道人影遁出地面。其中一道人影，似乎对牛头马面的对话大感兴趣，笑道，

    “这不是牛头马面吗，孙某还真是与你二鬼有缘啊。”

    这声音，牛头马面再熟悉不过，当日东海之内，被这声音主人威胁的场景，一幕幕的回忆再次浮现脑海。转过头，看到那青年熟悉的脸庞，牛头马面几乎快要哭出来了，这说话的青年，不是孙绍，更是何人！

    牛头马面目光再转移到孙绍身边一个少女身上，被那少女纯黑的目光一扫，二鬼几乎魂飞魄散！

    “大…大王，饶命啊！我兄弟二人，这次可没敢去东海收妖魂了啊！”

    “你们干嘛这么怕我，我又不会吃了你们。我找你们，就是想问点事情。说说吧，这鬼门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孙某施展土遁，竟然无法直接遁到这鬼门关之内？”孙绍笑着摇摇头，看来东海那一次，是把这牛头马面吓得够呛。

    “呵呵，原来是问这个啊，好说，好说，我兄弟二人，定当知无不言，知无不言！”

    牛头马面一听孙绍不是来对付自己，登时松了一口气，正准备摸摸头上冷汗，忽而从马面的魂袋之内，传出一道爆喝，这一声爆喝，使得牛头马面原本稍微镇定的脸色，再次难看起来，

    “地府小鬼，放某家出来，吃某家一剑！”

    这声音的主人，明明只是一道魂魄，却有着第七境的气势，当真诡异，使得孙绍眉头一挑，大感兴趣起来。毕竟无论是什么样的高手，即便强如孙绍，魂魄离体之后，也不过法力低下。这牛头马面究竟收了什么魂魄，竟然会带着第七境的法力。

    孙绍一抬手指，探到马面腰间，接下魂袋，一解黄绳，这举动，使得牛头马面面色大变，却不敢阻止孙绍举动，只心中暗暗叫苦。

    那魂袋中装的，可是个煞星啊，这孙绍找上自己二鬼，果然不是为了问路，又是为了救人！天知道，上一次孙绍从自己二鬼手中救走龟战、离芒，害了自己二人回到阴司后，吃了多少大板，想不到这一次，这孙绍再次横空一脚，来夺二人收走的魂魄！

    他们心头那个幽怨啊，却偏偏不敢阻拦。孙绍对他们而言，太可怕了，比十殿阎王都可怕。魂魄放就放了，回阴司地府大不了挨点大板，但得罪孙绍，恐怕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啊！

    孙绍却似没看到牛头马面的幽怨一般，解开魂袋之后，但见一道黑气从魂袋飘出，化作一个持剑大汉的魂魄模样。

    那大汉生得豹头环眼，铁面虬鬓，相貌奇异，身长九尺，持一朱红的镇魔剑，一出魂袋，一剑是孙绍手持魂袋，登时不说二话，一剑便朝孙绍当头劈来。

    而孙绍，却并不着恼，反倒露出饶有兴味的神色，不躲不避，只笑道，“是我救你出来的，难道你想要恩将仇报不成？”

    若是没看到这大汉的面容，孙绍八成会让雪夜收拾了这大汉，但一看此人面容，孙绍登时心头一动，也不躲避，他相信，这大汉是非分明，不会真的斩自己。

    果然，那大汉一见孙绍不躲不避，更说是他救了自己，大汉登时黑脸泛红，收住剑势，忏愧道，“不好意思，某家被困在魂袋之中，已经一个月，刚一出来，有些焦躁了。这位小兄弟，你说是你救了某家。莫非你认得某家？”

    “救之前不认识，现在，认识了。”

    孙绍拍了拍雪夜的小脑袋，示意无碍，只莫名一笑。这大汉的面容，孙绍前世在年画上看到过。此人，正是天师钟馗！想不到刚进地府，却能遇到钟馗，这还真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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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收服钟馗，破第六境

﻿民间传言，钟馗最擅长的便是捉鬼，但孙绍今日所见，却是钟馗反被牛头马面两个小鬼捉住，自然是大感有趣的。

    眼前的牛头马面，不过是第五境的鬼差，竟能捉到钟馗魂魄，恐怕是用了些不正当的手段，也难怪钟馗一出魂袋，就要喊打喊杀了。

    但这一切，都不是孙绍所在意的，他看中的，是钟馗本人。他来地府，不是为了过官瘾，帮地藏的忙还是其次，如今修出第三化身，全力提升第三化身的修为，这才应该是正事。听牛头马面说，森罗殿势力已被架空，孙绍要想当好这个阎王，恐怕就得自己招揽些能够信任的手下了。

    雪夜，是个人选，她能够轻易驾驭鬼物，不用就浪费了。钟馗，也可以

    是个备用人选。若有雪夜与钟馗管理森罗殿，孙绍再搜寻几个阴差，他便可以当好这逍遥的森罗殿主了。与十殿阎罗争权夺利？他没兴趣。他只想利用好森罗殿的资源，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而已。

    若能收服钟馗，自然是好事，若是不能，孙绍也不会强求。

    此刻钟馗也已注意到牛头马面在旁边，认出是这二鬼捉住自己，却收了剑，露出怅然之色，意兴阑珊地坐在地上。

    他被捉、被困的怨气，因为之前斩向孙绍的一剑，而去了九成，他本是豁达之人，亦是修道之辈，心境修为极佳，此刻比起对牛头马面的怒火，他更在意，自己竟就这么白白死了。

    魂魄困在魂袋已经一个多月，就算杀了牛头马面报仇，又能如何，自己在阳间的肉身，能经得起一个月的磨耗吗，怕不是腐烂了，就是被妹妹下葬了吧。

    旁边的牛头马面，见钟馗被放了出来，又见孙绍这个绝世凶妖在一旁站着，哪里还有闲心坐在青石上，登时哭丧着脸跪在钟馗面前，一口一个钟爷爷，却是在给钟馗赔罪。

    这边钟馗不欲言语的样子，孙绍便自行开口询问二鬼，一问鬼门关的情况，地府的变化。二问钟馗事件的来龙去脉。

    一番询问，孙绍不仅知晓了鬼门关闭关一月有余，知晓了十殿阎罗合力对付自己，同时也知晓了钟馗为何会在这里。

    这牛头马面，竟是奉了第十殿阎罗——转轮王之名，去阳界逮捕的钟馗。这一世的钟馗，尚未到唐朝撞阶自尽的剧情，只是南瞻部洲某个山村的青年汉子，幼时得异人授剑魄之术，修得魂魄到第七境，白日为农夫耕种，夜晚化身修罗鬼王，专吃害人恶鬼。

    总而言之，这钟馗在地府也算小有名气了，以牛头马面的微薄修为，若非奉了转轮王之命，是绝不敢招惹钟馗的。能够捕获钟馗，也是凭借某种迷魂之药。待到钟馗发现自己着道，已是在魂袋之中了。

    听闻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孙绍眉头微皱，从这钟馗为人来看，白日耕种，夜晚捉鬼，不仅无过，反倒有功，这种人，按照地府的规矩，应该是长寿的命格，更加之修习了道术，法力已到第七境，活个几百年不成问题，纵是在有生之年成仙，也未必无望。又岂会在壮年之时，便被摄入地府之中！

    若说这转轮王没有徇私枉法，孙绍是绝不相信的。兴许钟馗平日捉鬼时，捉到某个转轮王的子侄后辈，得罪了转轮王，这倒是极为可能。

    只可惜，钟馗被捉，已经一个多月，肉身怕早已腐烂，孙绍纵有心帮钟馗还阳，却也没有肉身寄托，这却是注定了钟馗成鬼的命运。

    这一刻，孙绍忽而觉得，自己身为名义上的阴界之主，若是当真只顾自己一己私欲，只管自己提高修为，不管其他地府冤案，那就太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了。

    “抱歉，钟兄，若我早来地府，就不会误了你还阳时间了。”孙绍看着沉默的钟馗，叹了口气。

    “这位小兄弟，你何须与某家道歉，错得又不是你。某家一成啖鬼无数，虽都是恶鬼，但鬼也是人所化，其中总有因果在里面。如今成了鬼，某家不怨，只是有两件事放不下心，第一件，是我在阳间的妹妹。她双目失明，姿容亦丑，没有我在身边，如何能度日？第二件事，却是某家的师父。某家一声夙愿，便是找回师父，如今，却不知她身在何方…”

    钟馗面貌虽然凶恶，但说此话的时候，却透露出一股温柔的神色，让孙绍一叹。一个冤假错案，弄得兄妹分离，师徒离散，还真是可怜。

    “这样吧，钟兄，我准你回阳间，先安置妥当你的妹妹，但你肉身不在，还阳太难，事后还是回到地府，就留在我身边，做一个判官吧，我的森罗殿，正好一个人都没有，你来当判官，再合适不过。至于你师傅，日后你身为我手下判官，凭借生死簿在手，寻找起来，也会容易一些。”

    孙绍此言一出，弄得钟馗一怔，而牛头马面，则立马惊得跳了起来，惊疑不定地指着孙绍说道，

    “不，不是吧，你就是那个傻子！你就是那个要来地府当森罗殿阎罗的大傻子！”

    “你们俩才是傻子！”孙绍没好气地一瞪眼，这两个货，怎么到今天，还认定自己是个傻子！

    喝斥完牛头马面，孙绍单手一挥，从扳指中取出一册漆黑书卷，正是生死簿中的死簿。此宝一出，牛头马面骇然变色，见到生死簿，他们如何还不信，孙绍就是那传闻中的森罗殿之主。一想到刚才，自己两个傻缺还失声骂孙绍傻子，二鬼登时吓得面无血色。但孙绍此刻却根本懒得理二鬼，心思全放在钟馗身上。

    他取出生死簿，是想证明自己地府阴君的身份，以放钟馗暂时还阳为筹码，收钟馗为手下。这个方法有些趁人之危，但孙绍并没有强迫钟馗。钟馗虽然很多层面上算个好人，但与孙绍又没什么交情，孙绍不可能因为钟馗是个名人，就去特意关照他。西游世界个个都是名人，孙绍不可能对谁都特殊待遇。

    他能为钟馗做到这一步，放钟馗救助自己的妹妹，已经算得上一番好意了。

    钟馗好歹跟鬼物打了多年交道，倒是听说过生死簿的大名，一见孙绍手中死簿传来的勾魂摄魄的力量，已有九分相信孙绍所说的森罗殿阴君身份。再一看孙绍身旁的小雪夜，深不见底的修为，连钟馗都觉得极为危险，更确定孙绍来历巨大。他对地府格局并不了解，不知道哪一殿阎王掌管什么，他只需要知道，孙绍有能力帮助自己，那便够了。

    他本是豁达之人，既然孙绍能帮他救妹妹，既然孙绍能帮他寻师父，他索性成了鬼物，留在孙绍手下办事，当个鬼差，也免去投胎之苦，有何不可！人生两大心愿，还是有望完成的，这对钟馗来说，无益于绝望之中送来的一根稻草。

    至于孙绍对他交易一般开条件，钟馗到没放在心上。他长得丑，人情世故看得也多，世间哪有平白无故对你好的人，若孙绍真的不要求钟馗为他效命，钟馗反倒会以为，孙绍言语有假了。二人第一次见面罢了，孙绍怎可能倾力帮助他？

    霍地站起身，钟馗对孙绍拱了拱手，谢道，“某家见过恩公，待某家回到阳间，安置好妹妹，必定回来，在恩公森罗殿中效命！”

    “你没有路引，这么一路回到阳间，可需要我帮助？”孙绍对钟馗的回答极为满意，能够收复钟馗，倒是个意外之喜。

    “从来只有鬼物见到某家害怕，某家岂会害怕什么鬼物，某家就这般一路返回阳间，哪个敢拦我！”

    钟馗此言，豪情万丈，别过孙绍，纵起一道剑光，却是使出御剑之术，急遁而走。

    而牛头马面，见好容易捉到的钟馗给跑了去，想要阻拦，却是不敢。一怕钟馗，二怕孙绍。

    “小雪，把这牛头马面带上，他们知道了我的身份，就这么放跑了，难保不会有什么麻烦。接下来，我们去寻一出好地方继续闭关，封闭鬼门关，给我下马威么。呵呵，我不急，有本事，他们就一只关闭鬼门关，让关外聚集的鬼物越来越多。我倒想看看，他们急不急！”

    收了生死簿，孙绍竟是和雪夜一道，压着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牛头马面，在鬼门关附近的三渡河建了简易洞府，闭起关来。

    掌握了凝练阴火的诀窍，孙绍服用第二颗太阴丹之时，从本体取来一缕三昧真火，便开始服丹炼药。

    服食第一颗太阴丹之时，孙绍不过是没有修为的普通魂魄，又没有准备，几乎在太阴丹百年阴力之下丧命。这一次，孙绍已是金丹巅峰的修为，更加之有一缕三昧真火护体，一颗太阴丹下去，炼化药力的速度，起码提高了十倍不止。仅仅三天，便将第二颗太阴丹给吞噬。

    这一切，自然要归功于三昧真火的威力了。若无三昧真火护体，孙绍可不敢如此大口吞噬阴力，起码要半月才能完全炼化丹药之力。

    一丹下去，再次增进百年修为，这一次，孙绍直接从金丹巅峰晋入到元婴中期。于丹田之中，结出鬼婴，更于鬼婴身侧，凝练出一缕阴火。这阴火森白若冰，威力却丝毫不弱于三昧真火，而孙绍这一次炼化，隐隐领悟到这阴火的来源是什么，却又无法宣之于口。

    同时天空之上，再次显出幽蓝火云，降下阴火劫，这一次，孙绍仗着一缕阴火，已不需要本体出手，这阴火是由三昧真火连炼成，何其强横，虽只一缕，却将天空之上的幽蓝火云生生冻结成冰，焚成飞灰。

    吸收了阴火劫，这一缕阴火威力，再次精进不小。

    一面凝练法力，一面等待钟馗，已经过去三日，钟馗竟还未从阳间归来，但孙绍却毫不担心钟馗会违背诺言。钟馗这种人，侠气重，看中义字，这种人，宁可头断，也不会忘恩负义。

    在此关头，孙绍再次闭关，服下第三颗太阴丹，索性继续提高修为。

    而被小雪夜监视的牛头马面，则着实被孙绍惊了一下。

    此刻他们已经看出，孙绍来到地府的是魂魄之身，原本已经不怎么怕孙绍了。开玩笑，他们两个好歹是第五境高手，怎会怕一个第三境孙绍。但小雪夜的修为，他们丝毫看不透，碍着小雪夜在，他们也不敢私自逃跑。索性鬼门关封闭，他们回不去地府，就呆着这里也无所谓。

    但仅仅三天之后，他们再看到孙绍，却发现孙绍的修为，从金丹巅峰，一举突破到元婴中期。这种突破速度，太过匪夷所思！即便是吃仙丹，也要有时间炼化丹药啊！这孙绍，究竟是如何这么快提高修为的！

    这种震惊，尚未消退，五日之后，他们再次发现，三渡河外，出现了更强的火云。随即，孙绍腾空而起，纵起一道森白阴火，再次将劫云冻结吞噬。而其修为，毫无疑问突破到第五境，化神期！

    这是在他服下第四颗太阴丹之后，才出现的事情。

    孙绍一入第五境，牛头马面忽而意识到，他们再不逃，等孙绍修为再次提升，就真得逃不掉了。但在一次逃脱之后，二鬼被小学一拎小鸡般拎回，再不敢生丝毫逃脱的心思。

    也不知道他二鬼看见了什么，从这一次开始，一看到雪夜，就跟见了鬼一般，两腿发软，心头直叫，“太可怕了，他奶奶的，太可怕了！”

    闭关第三十一天，孙绍服下第十四颗太阴丹之后，终于破入第六境炼虚期的实境。对这一切，牛头马面已经麻木了，而孙绍，却诡异地没有继续闭关，在吞噬掉劫云之后，在三渡河边打坐。似沉思，似迷茫。

    口中只念叨一句莫名的话语，

    “木中火为君，石中火为臣，空中火为民。那这阴火，又是什么？五行之中，火外三行合一，成就三昧，唯独水行法力与火不容，不可生火，那么这阴火，莫非是水中火，但水中火，究竟又是什么？”

    望着潺潺流动的三渡河水，孙绍平生第一次，露出困惑的神情。

    在这个时刻，钟馗却领着一个女子，找到了三渡河边，来寻孙绍。

    （失误，把唐朝写错成汉了，已修正，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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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旷世杰作，太阴真火

﻿三渡河，又名三途河，又名忘川河。河水从缓到急，将一条河流横分成三段。岸边，随着时间的推移，孙绍眼中的困惑不解反增，忽而闭上双目，漠然不语，如亘古沉睡般。这一岸边，灰白的冥土之上，长满青青绿草，色泽不败，在灰白的阴界氛围中，显得分外诡异。

    对岸，散着模糊不清的雾弥漫，看不透，摸不着，只隐隐看出，对岸岸边长满点点红花，兴许便是传闻中的彼岸花。

    对钟馗的到来，孙绍丝毫未察觉，他陷入一种奇妙的境界，心中一丝感悟一闪而过，抓不住，摸不着，而孙绍的口中，则反复念叨着莫名的话语

    “阴火若为水中火，水中火又为何物？水如何能成火…”

    钟馗毕竟是第七境高手，纵然隔得极远，也能听见孙绍口中念叨的话语，狰狞的脸上，蓦然浮现惊容。

    初遇孙绍之时，虽然诧异孙绍竟会是地府阴君，钟馗却没有太过惊讶。而一个多月后，钟馗自阳间返回，便发现孙绍短短一个多月，已从第三境晋入第六境了，但钟馗料想孙绍必定服了某种丹药，仍旧也没有太过惊讶。但这一刻，钟馗听到孙绍口中念叨的莫名话语，却第一次感到孙绍的高深莫测！

    阴火，地府之中并不是没有鬼物修练过，但三界之中，纵是圣人，也没有谁去思索过什么是阴火。而孙绍，竟一语道出，阴火便是水中火，如此言论，是钟馗生平第一次听闻，如何不惊？

    钟馗意识到，孙绍是在感悟阴火，若他成功，必定能开创出一种截然不同的火焰之道！

    他终于发觉到，自己从始至终低估了孙绍，这位森罗殿殿主，绝不是九境阴魂那么简单。

    而在钟馗身边，一个黄衣女子，遮着面纱，目光空洞地对着孙绍，虽说像是打量，此女眼中却无焦距，是个盲女。此女身子窈窕，本应是个美人胚子，但从面纱未遮住的半边脸上，可以看出，此女面黑如炭，皮肤粗糙，却是一个丑女无疑。

    而雪夜，注意到孙绍在感悟，手中拿捏着绳索，将牛头马面捆在三渡河边一棵婆罗树下，以免这两个傻子打扰到孙绍感悟。

    雪夜并没有与钟馗答话的意思，在她眼中，只认孙绍一个主人，只有孙绍一个人，身怀五种混元道，有资格做她的主人，其余的人，在她眼中，尽是蝼蚁罢了。

    被捆绑在树上的牛头马面，摄于雪夜的威势，不敢挣扎分毫，亦不敢大声喧哗，只低声谈论。

    马面：“牛大哥，这傻子…哦不，这孙殿主在三渡河边干什么，他该不会真傻到要去渡这三渡河吧？他不要命了？”

    牛头：“马贤弟，三渡河号称‘阎王沉’，纵是十殿阎罗，也不敢轻易渡河，这三渡河听说藏着我们阴界地府的一大隐秘，若能渡过，便能获得莫大机缘，但又有哪个人曾度过去？听说曾有一名大罗金仙来此渡河，仅仅度过第一段横河，便被河中阴力一卷，卷下河底，就此陨落。此河水端的是凶险莫测，恐怕就是圣人，也不敢轻易涉险，这孙殿主虽然有些傻，但应该不至于傻到去送死。依我看，他是在河边，借助阴力感悟。”

    马面：“牛大哥说的是啊。这傻子…哦不孙殿主，定是在感悟，定然不是在赏风景。因为他眼睛闭着呢，对吧？”

    这牛头马面正说得欺近，忽而黑白光芒一闪，雪夜现在二鬼身前，小手一扬，一道黑白相间的匹练自手中飞射而出，如长鞭一般，狠狠抽在二鬼身上，疼得二鬼哭爹喊娘。

    “哼，再骂本王主人是傻子，本王就生吃了你二鬼！”

    “大王饶命，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牛头马面一见雪夜动怒，又想起那日被雪夜捉回的情形，可怕，太可怕了。当下紧紧闭上嘴，哪还敢吐露半个字。

    对这边的闹剧，孙绍闭目凝思，充耳不闻，但诡异的是，虽然闭目，但法目之下，却仍旧能透过眼皮，将四周景色看清，甚至这目光，比孙绍全力施展火眼金晴之时，还要深邃。而其先天灵觉，更是将牛头马面的话，一字不漏地听入耳中。

    陷入奇异状态的孙绍，忽而低了身，手掌竟探入到三渡河河水之中。只片刻，河水之中跳跃出滚滚阴力，化作缕缕幽蓝阴火，缠上孙绍手掌手臂，将其整个手臂都冻成寒冰。

    这阴力，可是连大罗金仙都冻死过！但此刻的孙绍，却似感觉不到手上的寒冷，心念一动，手臂上浮现出一缕森白阴火，将寒冰尽数吞噬，旋即，火苗壮大了一分。

    而孙绍忽然睁开眼眸，将手从喝水中抽回，并没有阴火增强的喜悦，眼中的困惑，反倒更深。

    “这河水中，果真有火，那阴火，果然是水中火无疑了。水火不容，既不相容，如何能够，合出阴火？我以三昧真火与阴力合出阴火，不过是偶然，却根本不明白，为何会如此。若不能明白，这阴火，虽然壮大，却只是徒有其表的火焰，缺少了，火之真髓。”

    孙绍掌心平伸而出，一缕阴火自掌心跳跃而出，徐徐的，竟化作一条双翼的小蛇，孙绍确定，自己的阴火本没有这种化形的能力，定是吞噬了三渡河水的阴力，才出现这种变故。他不知道这小蛇有何深意，但此时此刻，乱神印中的白帝，却震撼地不能自已。

    “娲皇龙蟒！这不是，这不是女娲娘娘的本体妖身吗！这三渡河，为何会蕴含女娲娘娘的妖力！”

    对这一切，孙绍毫不知觉，他的神情渐渐焦躁起来，渐渐癫狂，渐渐状若疯魔，眼中变得猩红，口中朝着三渡河，怒喝道，“水火不容，究竟是什么，究竟是什么！”

    这种精神反常的状态，自是修道之人常遇到的走火入魔了。

    见孙绍已然状若疯魔，却仍未领悟阴火本质，钟馗大感惋惜地叹道，“阴火此物，毕竟连圣人都未领悟，这孙殿主即便不能领悟，能堪破阴火是水中火，单凭此事，已足以名动三界了。婉儿，这便是哥哥跟你提过的恩公，如何，是不是才智非凡？”

    钟馗此言，是对身旁黄衣少女所说，那少女听闻钟馗此言，却摇了摇头，“或许吧，婉儿眼盲，却是看不到恩公风采了，但听到恩公言语，似乎困惑的事情，与水火不容有关。既然他是哥哥的恩公，那婉儿，想帮他一把。”

    这名为婉儿的丑陋少女，似并不害怕发狂的孙绍，蹲下身，从地上摸摸索索拾起一些白色石块，拄着探路木棍，一步一顿，小心走到孙绍身前。

    见这少女前来，孙绍转过目光，凝视着少女，似不解，不解这少女是谁，为何要在自己感悟阴火之时，来到自己身前。

    那少女看不到孙绍猩红的目光，也不害怕，自腰间布袋中取出一个茶杯，将白色石块放入杯中，又从腰间解下水囊，倒了些水进入茶杯。

    做完这一切，少女捧起茶杯，伸到孙绍身前，呵气如兰，呵出一口真气，传入茶碗之中，茶碗之内，那原本浸湿的白色石块，忽然在杯水之底，燃烧起来，发出黄色的细小火焰。

    而少女并不貌美的容颜，忽而对孙绍一笑，空洞的眼中，竟仿佛闪过一丝俏皮的神色，这神色，使得少女原本丑陋的脸上，线条竟柔和了一些，“恩公，你看，水火也并非一定就不容呢。有婉儿一口真气引导，这火石，也可以在水中点燃的哦。恩公何必在乎水火为何不容，既不相容，恩公想个办法，使其相容，不就可以了？”

    这少女静静捧着茶杯，茶杯杯底一颗火石，很快就燃烧殆尽，但孙绍眼中的猩红却渐渐退去，转而流露出一丝精光。

    这个白色的火石，能在水底燃烧，这情景，孙绍见过，前世化学课见过！这白色火石，正是白磷！白磷在水中通氧气后，可以燃烧，水火并非不可容，只是缺一个调和的媒介罢了！

    “阴阳本不相容，却在天道圆环中，合成两条首位相衔的阴阳鱼，天道，便是阴阳相容的调和之物！”

    “生死本不相容，却被轮回拘束，完成了生死交接的过程。轮回，便是生死想容的调和之物！”

    “既如此，水火为何不能相容！以我之身为容器，以我法力为调和之物，我要让水火，在我体内，合成阴火！”

    “木中火为君，石中火为臣，空中火为民，那水中火，便为仇！但，即便水火有仇，只要我调度得当，便能合出阴火！木行、土行、金行法力融合，可得三昧真火！那水行、火行两种法力融合，得到的，便是阴火！这阴火，纵然在阴界之火中，也算独一无二的存在，我便将其命名为，太阴真火！”

    一言出，孙绍周身的气质，顷刻转换，一霎炽烈如火，一霎冷漠如冰，一招手，天空之中，滚滚幽蓝冥火从空坠落，被孙绍摄入手中，在张口一吸，四周浓郁的阴力，俱被孙绍强摄入体。

    冥火与阴力，在孙绍丹田之内，以法力为饵，融合成一，而孙绍体内培育的一缕森白阴火，正以难以比拟的速度壮大。

    感知到孙绍似乎领悟成功，名为婉儿的盲女，露出欢快的笑容，收了茶杯，拄着木棍，探路回到钟馗身旁，而钟馗，正满面震惊！

    半个时辰后，孙绍几乎将百里之内的空中冥火吞噬一空，使得此处地界，幽暗起来。而此处的阴力，也因为孙绍的吞噬，而变得稀薄。阴力与冥火，想要回复，却又不知要花费多久。

    吞噬了如此多的阴力，孙绍修为略有精进，而体内阴火，则威力暴涨，几乎已有本体三昧真火的三成威能！恐怕单凭此火，九境之中的鬼物，无人可挡孙绍！

    夺尽了天火地阴，孙绍却似意犹未尽一般，一探手，手中蹿出偌大一团森白之火，而其目光，则凝视着三渡河水，一步，踏上河面！

    几乎是片刻间，牛头马面便惊叫出来，“傻子真的要渡河了！不要命了，他不要命了！”

    三渡河可是阎王沉啊！河分三段，一段比一段湍急，连大罗金仙都无法度过第一段，这孙绍，难道想凭借第六境修为的鬼身，去挑战大罗金仙都做不到的事情吗！

    一步踏上三渡河河面，孙绍立刻被河面白雾一卷，眼前现出重重幻象，而天空之上，蓦然下此一场雪！

    与此同时，鬼门关上，几名鬼将正满面愁容，商讨着什么。

    “这都快三个月了，那森罗殿殿主怎么还不前来，如今鬼门关外可以聚集了数十万赶着投胎的阴魂，若我们在这般闭关下去，可就要违反天条了！将军，不能继续闭关了！”

    这几名鬼将之中，为首的是一个黑面短须的黑甲将军。此将军名为石箫，有着六品鬼仙的修为，是第二殿阎罗——楚江王的座下第一将！亦是这鬼门关的镇关主将！

    石箫一听手下将官的谏言，亦是目光深锁，他也明白，这般闭关给地府之主下马威，是下策中的下策，他无法理解，为何上面那些十殿阎罗，为了争权夺利，竟置数十万阴魂而不顾。但他身为军人，要做的，只有服从命令罢了。楚江王有令，封锁鬼门关，他不能抗命不遵。

    “再等半月！若这孙悟空还不出现，我们便开关放行。三个月还不到地府上任，这也算违反天条了。有次把柄，楚江王大人应该足够扳倒着孙悟空了。”

    众人正商议茧，忽见鬼门关外百里，俱是飘下鹅毛大雪！见此，众鬼将面色大变，而石箫更是露出惊色，失声道，

    “这雪…难道说，有人在渡三渡河不成！能降下阴雪，说明渡河之人，踏上了三渡河，没有沉下去！难道是哪个大罗金仙，又想获得三渡河的机缘了？”

    由不得石箫不惊，大罗金仙来地府渡三渡河，可是大事，若是大罗金仙死在他镇守的地界，那他多少要担些责任。

    而在石箫等将惊动的一刻，一个妖媚的女子忽而推门而入，踏上城楼。

    这女子有着五品鬼仙的修为，披着羽翎披风，只遮住背后及****，前面却露着****，下身亦是不着寸缕，春光大泄，正是地府第三阴帅高手——杜鹃！

    若是孙绍在此，见到这个赤身裸、体的女人，怕是要骂她不检点了。当着这么多男人，竟然赤身裸、体，真是无耻。

    但奇怪的是，包括石箫在内，所有鬼将看待杜鹃的眼神，却没有一丝轻佻之色。在他们眼中，杜鹃仿若根本不是赤身裸体，而是被五道鸿蒙不定的神光给笼罩，根本看不到身体，就连面容，都是模糊。

    那护体神光，正是仿修的五色神光。有此神光在，杜鹃根本不需要穿衣服。衣服有什么用？但凡有法目的高手，哪个都能轻易透过衣服，将女子的身子看个遍，她杜鹃，不稀罕用衣服挡住春光，她修有五色神光，纵是大罗金仙，也看不穿她的身体。

    她却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早被孙绍看了个遍，她的五色神光，在孙绍眼前犹如玻璃，看得真切。在孙绍印象内，杜鹃可是个不折不扣的****浪女。

    若她知道，自己珍视之极的身体，早被孙绍看个精光，怕是羞愤的死心都有了吧。

    此刻上了城楼，见石箫等人满面惊容，杜鹃却饱含深意地娇笑道，“呦，发生了什么大事，连一向镇定如山的‘石将军’石箫，都会露出这般震惊神色，莫非，石将军震惊的，是这三渡之雪不成？”

    杜鹃捧起一朵雪花，呵出一口气，那雪花便化作雪水，从其柔荑之上，滑落。

    “哦？这不是阎罗王帐下第三阴帅——杜鹃阴帅吗？来找石某，可是阎罗王有事要命石某去做？”

    石箫口中全无半点尊敬杜鹃的口气，他乃是第二殿殿主楚江王的手下，而杜鹃只是第五殿殿主阎罗王手下，他石箫是鬼门关主将，杜鹃只是副将，他自不需要跟杜鹃客气，即便杜鹃在修为上，要强上他一些。

    “咯咯，石将军似乎不欢迎妾身来呢。妾身只是得到了一个有趣的消息，想要跟石将军分享。你知道的，妾身的家，就在百里之外的酆都城。”

    石箫冷笑道，“哦？杜阴帅家在哪里，与石某何干，来这里，莫非是和石某家长里短的吧？”

    “咯咯，妾身就算想和石将军论论家长里短，石将军又岂会赏脸？妾身的灵蝉小妹，传来一个消息，说让我关照一个没有路引的公子。你猜，她让我关照的是谁？”

    “杜阴帅貌美如花，看上哪家公子，与本将军何干！”

    杜鹃也不理石箫，只抿着红唇，自顾自笑道，“妾身这灵蝉小妹一番描述，使得妾身确信，她所说的要关照之人，就是石将军苦苦等候的森罗殿殿主——孙悟空！”

    “什么！你是说孙悟空已经过了酆都城，来到这鬼门关之下了！不过他，来了又如何！”

    直到此刻，石箫方才大惊，想不到那孙悟空竟然已经来到鬼门关下了，却不动用森罗殿殿主身份，叫关开门放行，还真是沉得住气。但也只是惊讶孙绍镇定而已，对孙绍本人，石箫毫不重视，他倒没把孙绍放入眼中。

    什么孙绍大闹灵山，在石箫眼中，不过是一个猴妖小打小闹而已。什么孙绍覆灭龙鲸族，在石箫看来，不过是外界夸大而已，他知道内情，是覆海妖圣蛟魔王领百万妖兵灭了龙鲸。而孙绍在鲲鹏海，夺走生死簿，惊退药师佛，这种传闻，石箫是更加不相信了。

    生死簿在赵判官手中，而赵判官不过是秦广王帐下一个功德鬼仙，石箫一个手指便能按死。孙绍能从赵判官手中抢走生死簿，根本没什么奇怪。而至于惊退药师佛，那就更可笑了。九境妖怪，能吓退万古仙尊？谁信？明眼人都看得出，药师佛是被地藏菩萨惊退的。

    是以，石箫根本没把孙绍放在眼中，在他眼中，人界不过是最弱的一界，除了四龙王、六妖圣还可重视一下，其他的都是蝼蚁。

    “不仅如此哦，妾身收到舍妹来信后，便施展杜鹃观千里之术，你猜妾身，看到了什么？你不觉得这三渡之雪，降落的时机，很巧么？”杜鹃眼中流露出莫名的光彩，而石箫则被杜鹃说得一愣。

    他又不笨，笨人能镇守鬼门关吗？他一寻思杜鹃话中深意，忽而不确定般地问道，

    “三渡河上的，莫非是，孙悟空！”

    “咯咯，石将军果然聪明，一点就通。如何，石将军可要随妾身，去三渡河迎接迎接这新任殿主。总这样一直关闭鬼门关，似乎不太好呢。”

    “去，当然要去！这孙悟空也不知有何手段，竟然踏上了三渡河，但他却不知，这三渡河是越向前越凶险。若是让他死在三渡河，本将也要担些责任的。不如先救下他，再直接给他的下马威吧。文驹，你去命人开关放行！武驹，点五千鬼卒，随本将去看看这新任阎罗。本将要让这孙悟空知道，地府，可不是他想来就能来的地方！凭他那点实力，连在本将手中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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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青棺与圣人女子

﻿一步踏上三渡河，孙绍眼前登时现出重重幻象，而天空中，更是凭空降下大雪。如此诡异的情形，让孙绍面色微动。

    他踏上三渡河，本是为了吸收三渡河的河中阴火，壮大自己凝练成功的太阴真火，却不曾想，这三渡河竟如此诡异，倒是出乎了孙绍意料。

    幻象对孙绍而言，根本不算什么，火眼金睛一开，登时破幻。但这大雪，却使得孙绍心头升起一股极其危险的感觉。

    这大雪虽遮天而落，覆盖百里，但百里之外的雪，不过是普通雪花罢了，但三渡河上空的雪花，却是恐怖至极的阴力凝结而成的阴力之雪。

    每一片雪花，都带着轻易灭杀第五境高手的阴力，不但如此，雪花之上，更有一抹让孙绍几乎拜倒臣服的威严！如今拥有八百道帝气在身，纵是面对玉帝，孙绍也不会气弱，但面对此雪花的威势，孙绍却觉得不可面对，如此威势，孙绍只在老君、菩提祖师和如来接引身上感到过，毫无疑问，是圣人之威！

    “孙小子，速速退去，这三渡河不简单，若老夫感知不错，这三渡河，必定和女娲娘娘大有关联，这里不仅有女娲娘娘圣人级别的妖力镇压，还有恐怖之极的杀阵隐藏。从这三渡河三分的情况，恐怕这里隐藏的杀阵，是河图记载的顶级绝杀之阵——‘三才绝阴阵法’无疑！”

    乱神印中，白帝老儿似明白了什么，不容拒绝地对孙绍说道。但听了白帝的话，孙绍却露出苦笑之色，

    “我倒是想退，但是恐怕，是退不了了。”

    此刻的孙绍，背心半寸，透露着无限杀机，定是隐藏的杀阵无疑。孙绍能感到，但凡退半步，便会被杀阵直接轰灭。若非有太阴真火护住身体，孙绍连站在河上都做不到。能够站立不沉，已经用尽全力！

    开玩笑，河图之上的顶级绝杀阵法，加上圣人级别的妖力催动，以孙绍区区第三鬼身，绝不可抵挡。纵然加上本体，依旧不可抵挡！

    纵然是大罗金仙前来，贸然行动，也只有被大阵陨灭一个结果！

    退后一步是死，前进一步是更大的凶险，此刻最明智的举动，便是不进不退。孙绍目光一凝，既然无法动弹，不若就在这河上，吸收阴力，凝练太阴真火。太阴真火能抵挡阴力，若真火变强，自己便不惧背后阴力绝杀，未必不能全身而退！

    计定于心，孙绍目中露出决然之色，蹲下身，双手探入脚下河流，一念动，河流中的阴力，源源不断腾空而起，化作一团团阴火，朝孙绍卷来，妄图将孙绍卷入河底。而孙绍对此，不躲不避，操控太阴真火，森白的火焰化作一条一尺高的带翅小蛇，在孙绍周身盘旋，将一团团阴火给吞入腹中。

    见孙绍陷入绝杀凶地，却虽惊不乱，还敢吸收三渡河阴火，乱神印中的白帝，第一次正视起了孙绍。以往，白帝看待孙绍，都是当小辈而已，但这一刻，白帝却将孙绍，当作平辈的万古仙尊看待。

    处在这种绝杀之地，面对圣人之威，连白帝都有一丝慌乱，而孙绍却无惧圣人之威，单论这一点，他白帝，不如孙绍。

    “这孙小子的道心，连圣人之威都无法撼动吗？这是何等坚如磐石的道心。难怪孙小子敢玩女人，连圣人之威都动摇不了他的道心，区区女色，对他又算得了什么。老夫不如他啊，老夫一看到女色，就畏惧如虎。孙小子厉害啊，孙小子真是厉害啊。”

    孙绍这一蹲下，便是一个多时辰，三渡河畔，牛头马面见孙绍踏上三渡河这么久，还没有沉下去，皆是目瞪口呆，失声道，

    “这三渡河不是号称‘阎王沉’吗，不是连大罗金仙都能灭杀吗，这傻子为何能站在河上不沉，难道他比大罗金仙还厉害吗！”

    二鬼此言一出，登时后悔不已，他们，怎么又喊孙绍傻子了！

    但见一旁的雪夜，目光忽然一冷，扬起黑白匹练，便朝二鬼抽取，却见二鬼身前，忽而显出五色光华，那光华一刷之下，竟将雪夜的黑白匹练刷到一边。旋即，五色光华再次朝雪夜刷去，却丝毫刷不动雪夜。

    而牛头马面二鬼，一见此光华，哭丧的脸登时化作委屈之色，再化作喜极而泣，“杜鹃大人，救命吧！我们苦啊，我们真是苦啊！”

    下一刻，五色光华中，一个妖媚的女子现身而出，正是杜鹃，但见杜鹃的俏脸之上，微不可查的有一丝惊讶，惊讶自己的五色神光竟然刷不动雪夜。她自然不知雪夜身怀生灭二道，但也明白了雪夜的不凡。收了惊容，对雪夜娇笑道，

    “咯咯，好俊的小妹妹，叫什么名字，要不要跟姐姐一起走？不过在这之前，要先放了这牛头马面哦，他们可是姐姐的手下呢。”

    “哼，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本王！”雪夜神色一肃，帝威一出，黑白二气横扫，无数匹练扫向杜鹃。如此威势，使得杜鹃几乎臣服，心中一凛，方下压下臣服雪夜的心思，身形暴退，躲开匹练攻击。却与雪夜拉开距离，一副深为忌惮的模样。

    杜鹃自问，在地府这么多年，还从未被哪个鬼物以威势压服过，纵然是十殿阎罗，都做不到，但刚才，杜鹃却几乎要被雪夜的威势压服，这种事情，太过骇人听闻，由不得杜鹃不忌惮。

    而见杜鹃识相的退开，雪夜也不追，她奉了孙绍之命，看管牛头马面，对其他事情并没有兴趣。

    见杜鹃都战不过雪夜，牛头马面刚刚升起的笑容，再次变作憋屈之色，看来，他二人想逃出雪夜魔掌，是不大可能了。

    “啪啪啪”，一道道黑白匹练抽下，二鬼哀嚎不已。骂了孙绍傻子，雪夜自不会放过二鬼。

    而杜鹃见救不出二鬼，也不再理会二鬼，美目朝三渡河上一瞟，再次一惊，惊的，自然是孙绍不仅未沉河底，反倒蹲着身，在吸收河中阴力的样子。

    远方，烟尘飞扬。五千鬼卒骑着白骨战马，奔驰而来。却是鬼门关石箫带人来了。

    驰到三渡河岸，石箫一挥马鞭，沉声令道，“封锁三渡河，从此刻起，三渡河，只许进，不许出！”

    翻身下马，石箫领着文驹武驹二鬼将，朝三渡河走来，行到杜鹃身旁，目光同样朝三渡河扫去，旋即，露出和杜鹃一般无二的惊容。同样震惊于孙绍竟在三渡河上修炼的样子！

    但这惊容也只是片刻，随后，石箫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因为他看到，孙绍不过只朝河中踏出一步罢了，远远没到第一横河的位置。

    “虽不知你为何能立于河上不沉，但在本将看来，不过是故弄玄虚、哗众取宠罢了。武驹，你带一百鬼卒，把我们这位森罗殿殿主从三渡河上‘请’下来！”

    孙绍不死，石箫这镇关守将便不用担责任。接下来，就这般将孙绍捉回去，押回森罗殿，必定能大损孙绍威信，如此，他石箫也算完成了楚江王交代的任务。

    “末将领命！”武驹一声应诺，领着百名鬼卒，便朝孙绍所在的河边冲去。此刻孙绍不过踏入河中一步，他们只需伸伸手，便能将孙绍从河中拉回。

    但武驹尚未靠近河边，就见两道人影一闪，挡在自己身前。一个面如恶鬼，持朱红镇魔剑，正是钟馗。钟馗倒也罢了，不过第七境，虽然煞气重些，武驹还不是如何忌惮，但另一个人影，却给武驹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另一人，不过是个少女，穿的亦是古怪，白色龙袍龙冠，哪是寻常少女打扮。这少女纯黑的双眸，只一眼，就使得武驹面色大变，连退数步，气血翻涌，单膝一软，身体不由自主，竟半跪于少女身前！

    “武驹，你在干什么！”石箫一声怒喝，自然不知道雪夜的厉害，而杜鹃，则见识过雪夜的诡异，而并不惊讶。连她本人都差点着了雪夜的道，区区武驹，一个第八境鬼将，岂能挡住雪夜威压。

    “将军，末将，末将动不了了！”武驹此刻已是心惊胆寒，他堂堂第八境高手，何曾被人一个眼神压服过。眼前这个少女什么来头，竟然这么恐怖！

    “胡说！好端端的，为何身体会动不了！”石箫目光瞥向雪夜，渐渐看出雪夜有些古怪，拔剑在手，正欲靠近武驹和雪夜，探个究竟，下一刻，三渡河边，北风大起，白雪纷飞！

    而三渡河原本尚算平静的河流，忽而升起无数水柱，冲天而起。

    就在这一刻，孙绍站起了身，做出了让鬼门关守将石箫，一生都无法相信的事情！

    孙绍指尖一动，一道森白火柱自河底飞射而出，化作一头三丈高的带翅巨蟒。而三渡河第一段横河的阴力，化作团团阴火，被巨蟒鲸吸入口中。第一段河水中的阴力，如今已被巨蟒吞掉九成！

    而孙绍张口一吸，这火焰巨蟒便被孙绍吞入腹中，观孙绍此刻气息，已是炼虚中期。而那太阴真火的威力，几乎已和本体的半步大成三昧真火相差无几！而孙绍眉心的月牙印记，缓缓变化，化作一条带翅小蟒的图腾。

    “那是什么火焰？阴火？不对，阴火怎会有如此威力！”石箫正惊异于太阴真火的恐怖威力，下一刻，但见孙绍身形忽然动了，不是退回河岸，反倒朝着更远处走去。每一步，河面都会卷起森然阴风，这阴风，纵是大罗金仙都不易面对，但这阴风刚一靠近孙绍，便被孙绍张口一吞，吞入腹中，丝毫不惧的样子。

    有太阴真火护体，孙绍已丝毫不惧第一段横河的阴力，此刻的他，想要退出三渡河，容易！但，他却不愿就此退去了。第一段横河的阴力，便使得他的太阴真火堪比本体三昧真火，若是连第二段横河的阴力也吞噬了，他的太阴真火的威力，定能与大成三昧真火不相伯仲。

    大成三昧真火，那可是三仙都要退避的恐怖火焰！

    百步之后，孙绍就这般，踏在了第一横河的尽头，一步，迈入第二横河！眼前再次现出重重幻象，天空的雪花，更是由白雪变作乌黑，乌雪纷飞。此处的阴力，几乎是第一横河的数十倍，以太阴真火全力抵御，孙绍都几乎受不住这阴力，但孙绍，终究没有沉下河底！

    见此，石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孙绍如今站立的地方，正是当年那大罗金仙陨落之处！

    “不可能！这孙悟空，竟真的完成了三渡河的第一渡！”

    在石箫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第二横河雾气渐渐升起，外人再难看清其中的孙绍。

    ………………………………………………………………………………………………………..

    三渡河第二横河之上，孙绍一面忍受着阴力噬体，一面不可置信地看着对岸。

    位于第二横河之上，凭借火眼金睛，孙绍已能看到，三渡河的对岸，彼岸花花丛之中，横放着一尊青棺。那青棺之上，流动着青色光华，演化着河洛八卦，天地大势，仿若都被那青光引动。

    好诡异的青棺！

    要知道，这三渡河第二横河的阴力，纵是大罗金仙都要陨落，恐怕唯有万古仙尊才能应对，至于第三横河，怕是只有圣人才能渡过了。那青棺，究竟是何人棺椁，竟会被藏在三渡河对岸！

    孙绍隐隐感觉，自己似乎触碰了一个不该触碰的巨大隐秘！

    却见对岸的青棺之旁，忽而显出一道飘渺的女子身影，那女子身上有无限光华，使得孙绍无法看得真切，只依稀看到，那女子是人首蛇身的模样。

    那女子跪坐在青棺之旁，口中哼着轻柔的歌谣。

    忽而，那女子感知到孙绍的目光，停止了歌谣，便在这时，孙绍的心头，蓦然升起一股必死的危机之感。

    第二横河之上，现出亿万道阴力剑芒，共三色，分别属于三才中的天地人之剑。在这股威势之下，孙绍的身体竟一时间无法动弹。

    圣人之威，又是圣人之威！不可抗拒，必死无疑！

    这一刻，白帝再顾不得隐藏身份，几乎是立刻从乱神印中遁出，化出身影，神情前所未有的慌张，对那女子言道，

    “女娲娘娘恕罪！这孙小子不懂事，窥到娘娘隐秘，望娘娘看在老夫面子上，饶他冒失之罪！此处之事，老夫保证，他定不会说出！”

    那女子见白帝出现，先是一怔，而后却是语气冰冷地说道，“白招矩么…念你是我夫君之友，你，可以走，但这个小子，必须死，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娘娘，这个小子可是…”白帝还欲帮孙绍求情，却见那女子威势变得更盛，在此威势之下，连白帝都无法开口说话。他若是全盛状态，或许能抵御这圣人之威，但此刻的白帝，不过是个残魂，并不比孙绍强多少。

    圣人之威中，只传出女子淡漠的声音。

    “不论他是谁，都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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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蝼蚁之身

﻿“不论他是谁，都必须死。”

    女娲言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亦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见此，白帝老脸之上露出挣扎之色，他着实不愿以残魂之身面对圣人修为的女娲，若以他当年的性格，我行我素，绝不吃亏，怕是会立即听从女娲的话，丢下孙绍自己跑路。

    毕竟他与孙绍非亲非故，就算丢下孙绍，他白帝的道心也不会有丝毫缺损。

    但如今的白帝，不知为何，却有些放不下孙绍这个非亲非故的小家伙。

    一咬牙，白帝拉住孙绍，纵身便欲从第二横河遁走，并沉声喝道，“孙小子，把你本体叫出来，凭你现在的状态，老夫带不走你！”

    白帝的举动，使得孙绍一怔之后，心头一暖。他与白帝非师非友，但渐渐地，二人却多了一分交情在里面。

    被白帝这么一说，孙绍再不犹豫，心神一动，对乱神印中一喝，“此刻不是炼化须弥道果的时候，出来助我！”

    一言之后，但见青光一闪，一道身影没入孙绍体内，而孙绍的气势，在这一瞬间，节节攀升，直攀升到妖圣巅峰的半帝之境。第三化身鬼身，本是从孙绍本体魂魄分离出来，化身融合自然不需要另外再修炼。

    此刻孙绍修为虽是半帝，但三身合一之后，气势丝毫不弱于五品仙人。

    眼中帝气一闪，孙绍周身煞气阵阵，化作猿身，发出一声低沉的兽吼，气势如水波，如涟漪，自其身体圆环散开，将女娲的圣人之威冲散了一分，恢复了动弹，随白帝夺路便走。

    圣人又如何，窥探到隐秘又如何，哪一个，都不是镇压他孙绍的理由！

    见孙绍化作妖身，修为更是从第六境顷刻变作堪比仙人的存在，女娲的光影之中，传出一声轻咦之声，

    “原来是人界那先天道体的猴妖，据说佛门看中了此道体，只是这一切，与本宫何干。因为你，荡魔劫中，杨戬那小子不知少收了多少功德，今日除了你，也为杨戬除去一个阻碍。”

    女娲一言既出，第二横河之上，亿万把阴力剑刃分三才布局，拖着一道道长长的剑光，如流星雨般坠下。

    听了女娲之言，孙绍先是一惊，再看亿万剑雨，心头再次一惊。

    孙绍没想到，二郎神引发的荡魔之战，竟然与女娲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难怪二郎神身为天神，敢滞留人界，敢对玉帝听调不听宣，原来背后竟有如此后台。难怪二郎神单单一部灌州草头神军，便可横扫人界妖族。原本孙绍以为，荡魔之战背后只有佛门身影，想不到，竟还有女娲插手！

    而面对这亿万剑雨的三才阵，孙绍心头升起不可抗拒的感觉。此阵，借的是天地大势，孙绍面对的不是区区一个阵法，而是整个天地的三才绝杀！此阵一动，剑影几乎立刻便来，逼得白帝松开孙绍，险之又险掐出法决，挡住剑影第一轮攻击。白帝此刻已是自顾不暇，根本无法援手孙绍，而孙绍，面对剑雨临身，必死之时，却仍旧毫无惧色。

    以他自己的手段，想要破除此阵，绝无可能！纵然他成为妖帝，成就妖仙，仍旧绝无可能！纵然成为太玄妖仙，想要凭自身破此圣人之阵，仍旧绝无可能！

    但让孙绍就此向女娲俯首受死，更是绝无可能！

    既然已是必死，与其俯首受死，孙绍宁愿死中求活！

    面对亿万剑雨，孙绍心念一动，一青一白二道光华分别悬于头顶和脚下，正是久不使用的青竹《道德经》与乱神印。

    此二宝为道器，只需一个心念便能唤出。亿万剑雨来势太快，孙绍连取出法宝的时间都没有，故而先唤出道器，略微拖延。

    青竹《道德经》已亮了二千余字，两千多个深青光点滴溜溜盘旋于孙绍头顶。乱神印亦是玄天中上等的灵宝，折射出五十重白光，护住孙绍下路。

    “两件道器，而且那竹经，似乎还是老君的东西？但未入先天，可挡不住此阵。”女娲微微讶异，这孙绍或许与老君大有关系，方才能获赠此竹经，但这，仍然不是女娲放过孙绍的理由。

    两千光点与五十重白光，因为未入先天，终究挡不住剑影，只阻了剑影片刻，便被剑影斩灭。

    随着光点与白光的消散，竹经上裂出数道裂痕，乱神印上亦是浮现裂纹，竟是被剑影一个照面，伤了法宝。道器被伤，孙绍一口逆血喷出，却顾不得擦去口中鲜血，而是借着二宝阻挡剑影的一瞬，挥手一招，再次招出二宝来！

    他本没有指望《道德经》与乱神印挡住圣人阵威，他只需凭借这一瞬的延缓，取出另外两件先天灵宝便可。

    一册金书，是洛书，一册黑卷，却是死簿！

    死簿黑芒一闪，第二横河之上，由阴力凝聚的剑影竟无法落下，但一落下，便被死簿纳入内天地中。身为阴界地府的至宝，名列先天，此宝对阴力天生有克制，挡住剑影，并不奇怪。

    而另一件先天灵宝——洛书，祭于孙绍天灵三尺，射出万道金光。这金光一现，亿万剑影竟一顿之下，忽而碎散开来。

    见洛书对抗此阵竟有如此卓著的效果，孙绍微微一怔，便明白其中缘由。天下阵法，皆是从河图洛书中推演而来，洛书威力或许不强，但本身却是一件足以搅乱天地大势的逆天法宝。

    而见孙绍相继取出生死簿与洛书，女娲这才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惊异，“两件先天灵宝？生死簿倒也罢了，只在天道第一环中有效，但这洛书…想不到，以你的资质，竟然能获得洛书的承认。若得洛书，本宫倒可少收无数功德了。猴头，把洛书交给本宫，并废去法力，自囚于此处，本宫可饶你不死。”

    “休想！”

    无论是交出洛书，还是废去法力，对孙绍而言，都是不可接受的。圣人又如何，圣人便可说一不二了吗！

    “敬酒不吃。莫要以为你有洛书在手，挡住此阵，便可从本宫手中逃脱。”女娲光影身中，屈指一弹，一道五色光华射向空中，化作一座五色巨山，朝孙绍迎头落下。

    此山之威，远不是五行山法术可比拟，其重量，堪比天地，赫然便是女娲用于补天的法宝——五色石！

    一压之下，无论是洛书还是死簿，俱被撞下空中，两件先天灵宝，竟不是这五色石的一合之敌。

    而孙绍匆忙收回道经、乱神印、洛书、死簿四宝，与白帝相顾骇然。

    此宝连天都能补，其威力，已然远超先天灵宝的范畴，而到了下一个境地！

    孙绍忽而意识到，即便他已实力大进，在圣人面前，却仍旧是蝼蚁。

    但唯一让孙绍欣慰的是，这一次，自己是站着的蝼蚁，自己，与当年却已经不同。自己，还能反抗！

    孙绍的神情，落在白帝眼中，使得白帝原本绝望的神色，忽而精光一闪。孙绍的修为在白帝的眼中，不值一提，但孙绍这份战心，却是白帝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白帝忽而一笑，笑自己做了这么多年蝼蚁仙尊，是否也该站起来了。

    “孙小子，我以残魂之力，挡这神石之力，你，趁此机会，速速逃走！”

    生死之间，白帝手中掐诀，残魂急遽暗淡，片刻间，几乎已淡若无物，仿佛一阵风便可将其形体吹散。而一股浩瀚的元会法力，凝聚于白帝掌心，下一刻瞬间，白帝双目如金，杀意锁秋，大喝一声，一掌拍向五色之山。

    “元会之术，化天雷掌！”

    掌影射向空中，忽而诡异爆散开来，化作一层层雷力铺开，顷刻间，便铺就了亿万层雷力，形成了一个由白雷凝聚的苍穹，朝五色之山撞去。

    以雷力演化天地，虽然这天地只能存在片刻，但此掌威力，已不弱五色石太多！

    第二横河之上，发出轰隆隆的雷声与山石爆散的声音，二者不分伯仲。但女娲一石轰下，举重若轻，而白帝却用尽残魂之力，再无第二次出手之力，高下立判。

    白帝残魂此刻已是虚弱之极，甚至比刚见到孙绍之时还要虚弱几分，遁回扳指之内，乱神印中，白帝气息奄奄地说道，“孙小子，老夫魂力耗尽，需要沉睡，以防魂魄消散，之后能否逃出女娲娘娘手掌，就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多谢！”

    若非白帝出手，孙绍绝挡不下五色石的镇压，一面抽身便退，一面心神一扫，感知着乱神印中白帝的情况。

    此刻白帝的情况很糟糕，非常糟糕，魂魄虚淡之极，时刻都有魂飞魄散的危险。但见白帝手中艰难地掐个法决，魂魄之外，徐徐结出一个白茧，将其魂力收拢于茧内，勉强使其凝而不散。看起来，白帝是要在茧中沉睡了，难怪他死后还能熬过万年光阴，护住残魂不散，想来遇到孙绍之前，他定是以这种结茧手段保护着自己残魂吧。

    几个抽身，孙绍已退回第二横河的边缘，只需一步，便能迈出第二横河的范围，回到第一横河的位置。剩下的，只是最后一道阴力封锁。

    此刻第二横河被重重阴力封锁，这阴力是第一横河数十倍之多。见此，孙绍双手齐动，三昧真火与太阴真火同时施展，在阴力障壁上焚出一个缺口，一步便欲踏出。

    孙绍早已看出，女娲因为某些原因，似乎不能离开三渡河对岸，也攻击不到第一横河的位置。否则，孙绍吞噬第一横河阴力的时候，怕便已被女娲给反手拍死。

    女娲不能动，不能离去，那么孙绍只需逃出这第二横河，女娲便奈何不了自己！只要逃出第二横河的封锁，回到第一横河，孙绍有九成把握，自己可以逃出生天！

    果然，孙绍踏上第二横河边缘之时，女娲终于面色一变，斥道，“好个猴头，竟然差点让你逃走了。好在本宫早有防备，杨莲，还不出手，难道要放走这个猴头吗！”

    “是…”一道温婉的女子声音从河底传来，而后，孙绍忽见自己脚底生出一朵白莲，莲中有芯，芯中有焰，焰中射出白光，朝孙绍一裹，孙绍顿时退出法相之身，法力一滞，被收入此莲之中。

    而后，白莲速速变小，化作一盏莲灯，而一个白裙女子，从三渡河下避水而出，一招手，将莲灯收回手中。

    女子貌若双十，姿容温婉，捧着莲灯渡水朝彼岸走去，莲灯射出三尺白光，护着女子，那些阴力丝毫不伤。

    女子走到女娲与青棺跟前，一指莲灯，孙绍登时从灯中落下，跌于地上。

    “做得好，杨莲，若非有你，这一次定会跑了这猴头，本宫可不想让他把此处的事，泄露给玉帝。”

    女娲对那温婉女子点了点头，露出称许之色，一抬手，从女子手中收回莲灯。此灯名为宝莲灯，本就是女娲之宝，之前不过是暂时借给温婉女子驱使而已。而那温婉女子，名为杨莲。

    一听此女姓名，又见此灯，孙绍从地上站起，拍拍泥土，目光一凝。

    此女杨莲，正是杨戬之妹，后世的三圣母，宝莲灯的下一任主人，沉香的母亲。

    想不到，自己与杨戬的因果这么深，原本就要逃掉，却被杨戬妹妹给偷袭捉了回来。

    被孙绍这么怒目一瞪，杨莲抿了抿唇，低下头，明白孙绍怨恨自己偷袭，芳容之上，现出一丝忏愧。

    这一丝忏愧之色，落在孙绍的眼中，使得孙绍原本对杨莲的怒气一消而散。这三圣母会对敌人忏愧，本性倒是善良，孙绍也不想和她计较。毕竟这三圣母，偷袭自己也是奉了女娲之命。

    一切要怪，就怪女娲！

    立于女娲身前，孙绍丝毫不惧，如此进距离，孙绍看女娲，已不是一团光影，已经能一睹女娲国色天香、仙尘绝世的姿容，人首蛇身，摇曳的蛇尾更平添女娲一种妖娆气质，这气质却是与端庄的面容格格不入，却又相辅相成。但这份姿容，这股气质，丝毫削减不了孙绍心头的怒气。

    女娲的容貌，可是能迷得纣王写淫诗渎神的，自然是倾城绝世，但她对孙绍动了必杀之心，孙绍又岂会对女娲容颜上心。

    见孙绍竟对自己容貌没有一丝动心，反倒怒气冲冲，女娲的眼前，忽而浮现出其兄长的身影。她的兄长，亦是她的夫君，是这天地间，唯一一个不在乎自己容貌的人。

    音容笑貌，一一浮现眼前，而女娲万古不动的心境，忽而荡起一阵涟漪，叹了口气，转过身，抚了抚身旁青棺，冷冷道，

    “你不错，若你看本宫的眼神，有一丝轻佻之色，此刻的你，已然是个死人了。”

    “是么，你很好看么，在我看来，你还没有这位杨莲姑娘美貌。”

    孙绍如此说，并非杨莲真比女娲好看，他看到的是杨莲的温婉与女娲的蛮不讲理，故而才会这么说。一句话，却说得杨莲小脸一红，暗暗着恼孙绍轻薄。

    随便评论女子容貌，是一种极为轻佻的行为。

    而女娲，却对孙绍暗含怒气的话毫不介意。任谁被人捉去，即将被杀死，都会心怀怨怒，不是么？

    “你不服么？”

    “服，我怎会服？若我也是圣人，你绝非我一合之将！”

    “是么，也许吧。本宫功德成圣，实力确实不如其他圣人，而你的确也有成圣的资质，但你，此世今生，都没有机会成圣了。你必须死在这里，这里的秘密，以及本宫在这里的消息，都不能让你说出去。”

    言罢，女娲抬起青葱玉指，对着孙绍一指，指尖暗含元会法力，此指若点实，孙绍三魂七魄，皆要死在这里。

    但孙绍却丝毫不惧，并非不惧，此刻的他，已存了鱼死网破的心思，他，还有最后一个方法，可以保命！

    “青棺之中的，是三皇之首，青帝配帝——伏羲吧，说起来，我与伏羲帝，也算有些渊源。”孙绍目光冷厉地说道。

    “是又如何？原来如此，你身怀青帝道果，刚才白招矩想说的，便是这个吧。我夫君确实是青帝配帝，但你想凭与青帝的一丝关系，让本宫饶你性命，却是不够。”

    “真是个冷血的女人。”孙绍说出此言，也只是试一试罢了，他并不指望凭半个道果便能逃出女娲手中。

    “将死之人，逞口舌之快又有何益。”女娲神色有些冷了。

    孙绍却忽而冷笑道，“你虽为圣人，却杀不死我！”

    下一刻，孙绍一身之体，在女娲眼前分作三身，正是妖身、第二第三化身。而随后，其第三化身，竟周身缭绕其毫光，正是分魂入境的征兆！

    孙绍的最大保命手段，便是遁入道境，以孙绍如今手段，只有魂魄能入道境，若入道境，其本体、第二化身及扳指，必定落入女娲手中，但他魂身却可逃脱。这无疑是一种壮士断臂的手法。

    “放我离去，我保证不说出今日之事，或者，你灭我本体及第二化身，而我以第三化身逃脱，将你的秘密公诸天下，与你拼个鱼死网破！”

    起初见到孙绍分出三具化身，女娲虽然惊讶，却也没有太过在意，化身再多，分路逃跑也逃不出圣人手心。但孙绍第三化身接下来的举动，却着实出乎女娲意料，

    “分魂入境之术！你有办法进入佛境！这不可能，就算是佛门中人，也不可能如此轻易进入佛境。不过就算你进入佛境，本宫未必不能在你开口之前，将你从佛境中捉回来。佛境，可不是你一人能进！”

    “如果，我进入的不是佛境呢？若你杀我，我必逃去。终有一日，我必成圣归来，血债血偿！”孙绍神色凝重，他在赌，赌女娲会因为自己进入道境的手段，忌惮自己泄露机密，从而与自己罢手言和。这样的话，再好不过，但若女娲真的决议杀了自己，自己便舍了两具肉身，以第三化身遁入道境，苦修万年，成圣之后，回来报仇！

    “道境！你竟能进入道境！”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说得女娲花容变色，目光朝孙绍第三化身的周身毫光一打量，却是不似佛境的入境之光，秀眉紧蹙，原本准备掌毙孙绍的手，却高悬半空，悬而不下。

    道境失踪已久，女娲不相信孙绍能入道境，但眼前的事实，却让女娲不敢否认。若孙绍真的遁入道境逃命，即便只有第三化身，泄露自己机密，却已足够。或许孙绍只是骗她，并不知道道境所在，但女娲不敢赌。这是夫君复生的最后机会，若是因为自己灭了孙绍，而使得机密泄露，自己的夫君，恐怕再无复生机会。

    这一刻，她迟疑了。她身为圣人，何曾被人威胁过，但此刻，她却因为孙绍的一句威胁，而道心动摇。

    许久之后，女娲的端庄容颜上，浮现出一丝凄楚笑容，道，

    “猴头，你，赢了。本宫可以不杀你，但你如何保证，离去之后，不将此处所见说出去。”

    这一抹笑容，使得孙绍面色一缓，看情形，似乎不用拼个鱼死网破了。如此，再好不过。而这女娲，似乎也并非像表面那般冷血无情。

    孙绍虽不知女娲所谋划的究竟是什么，但料想多半是与伏羲有关。为了伏羲，甘愿舍弃尊严，受孙绍威胁，这女娲，也算是个至情之人了。

    寻思片刻后，孙绍三身合一，说道，“我并不知你图谋的是什么，也不会将此处所见说出去。至于保证么，我的把柄，不也落入你的手中了。对我而言，道境不仅是个保命之物，同时也是个危害，你说呢？”

    以女娲通透的心思，自然知道孙绍说得是什么意思。道境，三界都在追寻，佛门有佛境，道门却无道境，佛门始终压道门一头，便在此处。自道境失踪之后，道门再未出一个圣人，而佛门，却人才辈出，如来已然成圣，而弥勒与地藏，更是已在成圣边缘。

    佛门不会希望道门寻回道境。而道门，则会为了寻回道境，用尽一切手段。

    若是天下知道孙绍掌握道境所在，恐怕孙绍不是被佛门灭掉，就是被道门捉回逼供。总而言之，孙绍的处境，绝不会好。

    而孙绍不知道自己图谋具体是什么，若是将自己秘密说出去，只会得罪自己，却没有半分好处。到时候自己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将孙绍掌握道境的秘闻说出去，天上地下，将再无孙绍容身之所！

    她不在乎什么道境，即便这是三界心动的秘闻，她不在乎，她在乎的，天上地下，只有一人。她在乎的，只是能用道境这个把柄，牵制住孙绍，这便够了。

    “明白了，有此把柄在手上，确实足够让你管牢嘴巴了。本宫可以放你走，但你得把洛书留下，此物，对本宫至关重要，对你而言，则为一个祸害。以你如今修为，一旦离开地府，守不住洛书。”

    “洛书不可能给你。”孙绍说得斩钉截铁，他不是请求，而是与女娲对等地谈判。

    听闻孙绍毫不给自己面子，女娲花容一沉，圣人之威一放，但孙绍八百道帝气一转，却毫不在意的样子。

    见孙绍目光毫不动摇，女娲秀眉一蹙，叹了口气，孙绍不妥协，那么便只有女娲妥协了，

    “罢了，本宫不要你的洛书，只是暂借。待本宫用完之后，会还给你。”

    能让圣人让步，恐怕万古仙尊都没这个面子，但孙绍却没有一丝自傲之色，反倒皱眉道，

    “借给你？我有什么好处？你如何保证，定会还给我？若你一百万年没用完，我岂不是要等你一百万年？”

    此刻孙绍心知，女娲是要定洛书了，能说暂借，而不抢夺，已是让步。诚然，洛书在自己手中却是害大于益，万一万古仙尊真的不顾脸皮、上门来抢，自己是拱手相送呢，还是拱手相送呢，对方可没有女娲这么好说话。但让他没有一分好处借出洛书，这种吃亏的事情，孙绍决不愿做。

    “本宫说话，向来一言九鼎，洛书虽然珍贵，本宫却不稀罕。本宫的计划，需要洛书，计划恐怕就在这数百年便可完成，并不需要百万年，你大可放心。至于好处么，本宫有两个好处，你自选其一，第一个好处，我将三渡河第二横河阴力送与你，并助你在短时间内炼化阴力。你的阴火似乎极为不凡，想来这个好处足够让你动心。当然，第三横河的阴力，本宫需要，暂时不能给你，但本宫计划完成之后，给你无妨。”

    说罢，女娲看了看孙绍脸色，见一副毫无表情的模样，暗道孙绍也太沉得住气了，听了这种好处，竟然毫不动心！这第二横河的阴力是第一横河的数十倍不止，孙绍若能吞噬，恐怕其太阴真火直接就大成了！

    女娲却不知道，孙绍并非不动心，而是太动心，以至于呆怔住了。找他看来，能从女娲手中讨点好处，已是困难，却没想到女娲会这么大方，足以淹死大罗金仙的三渡河，说送就送！

    而女娲，暗赞了孙绍心性坚定后，寻思片刻，再次说道，“第二个好处，本宫可以告诉你河图的下落。河图为我夫君之物，自我夫君陨落后，消失无踪，但本宫却知道河图下落。你有洛书，若得河图，河图洛书在手，说你是三界之主也不为过。”

    “好了，你选一个吧。”

    “我都要。”孙绍面不改色地说道。

    “太贪心可不好，你就不怕撑死么。”女娲微一皱眉，倒是想不到孙绍如此贪心。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孙绍可不觉得自己贪心，女娲杀自己在先，更害的白帝几乎魂飞魄散，自己不多拿点补偿，便是傻子。

    至此，孙绍总算转危为安，而且貌似还和女娲建立了一种类似合作的关系。虽然暂时失去洛书，但收获却也不少。是福是祸，却是难料。

    但这却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若孙绍有圣人修为，哪怕有万古仙尊的修为，又如何会被女娲如此欺压。弱肉强食，强者为尊，在任何地方都是如此，西游世界也不例外。

    实力，孙绍需要实力！如今的他，虽然已经能挡圣人之威，但也仅此而已。莫说圣人，莫说万古仙尊，他与大罗金仙，差得都还远。

    他前所未有地渴望实力。不为掌权，不为扬名，只为挣脱命运，只为顶天立地，只为摆脱这具圣人眼中的蝼蚁之身。顺天之人，是智者，但逆命之人，却是勇者。人不可以有勇无谋，不可以一味违逆命运，但若丧失逆命的勇气，一味顺从，那么纵然成圣，却仍旧与蝼蚁无异。

    此日，他不会忘，只要他还站着，便不会忘。他的誓言，犹在耳中。

    “终有一日，我必掌灭此山！”

    “终有一日，我必成圣归来，血债血偿！”

    （更得晚了，抱歉。7000字大更，算是补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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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大成阴火之威

﻿“你就是孙悟空？便是你在灵山，打败我二哥的？”

    “你知不知道我二哥如今过的怎么样了，听说他正在督导荡魔之战，整日刀光剑影，很危险呢。”

    “对了，孙悟空，你是不是对每个女子都会甜言蜜语呀。刚才你还说我比女娲娘娘漂亮，是真的么？”

    “莲儿自小跟随娘娘身边，极少见过男子，天下男子，是不是都跟你一样，会讨女子开心呢？”

    彼岸花丛之中，杨莲蹲坐于地，温婉的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对孙绍问长问短。而孙绍，正盘膝坐于花丛之上，调息着之前受到的伤势，一切，只为了以全盛姿态接受第二横河的阴力。

    无奈建木千结叶早被孙绍用尽，如今的孙绍却是没有疗伤丹药。本体还好，先天道体自愈能力不凡，第二第三化身就不行了，伤势恢复地极慢。

    再加上身旁有个杨莲喋喋不休地提问，吵得孙绍无法入定，疗养伤势更没效率。

    妖身与第二化身已被孙绍收入乱神印中，毕竟阴界之内对**克制太大，会阻碍疗伤速度。而女娲亦是不知所踪，身影全无。但孙绍知道，女娲就在这里，只是不愿意被孙绍看到罢了。

    她若不愿，孙绍纵有火眼金睛，亦看不到。

    面对这喋喋不休的杨莲，孙绍却是一句话也不愿多说。也不知道这杨莲是傻丫头还是天然呆，竟对孙绍一副全不设防的模样，口中更是不断问二郎神的话题。

    这杨莲，不记得自己刚才偷袭孙绍、与孙绍结怨了吗？这杨莲，不知道二郎神和孙绍是仇人吗？

    对此孙绍唯有摇头叹息，难怪后世的三圣母，会被一个凡人轻易拿下，生下沉香，敢情是情商不够。

    就孙绍而言，是不愿与二郎神妹妹扯上关系的，即便这杨莲的孩儿，按照剧情的发展，未来会是孙绍的徒弟。

    而见自己说了许久，孙绍却始终不回一句，杨莲终于有些自讨没趣了，自地上摘下一朵彼岸花，摘下花瓣，含入口中，忽而似想到了什么，对孙绍甜甜一笑，

    “我帮你疗伤，你不许生莲儿的气了，嗯，就这么决定了。”

    随后，杨莲窸窸窣窣地在花丛中摸索，摘下不少嫩香的彼岸花瓣，递到孙绍身前。

    “莲儿刚刚才想起来，这彼岸花的花瓣，对疗伤大有好处呢。孙悟空，你尝尝呗，可甜了。”

    微微一怔，孙绍睁开眼眸，朝杨莲瞟了一眼，见杨莲仍旧一副天然呆的笑容，哭笑不得，接过一片花瓣，含入口中。

    他倒不怕这花瓣有毒。

    这彼岸花，花分三瓣，暗喻三生，没有花蕊。其花瓣确实有不少滋养之效，对孙绍伤势大有好处，但花瓣的滋味，却并不甜，反倒很苦，很苦。

    这杨莲，难道没吃过甜的东西么。

    “怎么样，是不是很甜。都给你。”杨莲将孙绍神色缓和了一些，美眸再次欢快起来。

    “多谢。”

    从杨莲手中接过一捧花瓣，孙绍张口一吸，尽数吞入腹中，在彼岸花的药效下，孙绍只花费了半个时辰，便将体内伤势除去了七七八八。

    站起身，孙绍单手一挥，从地上摄起一朵彼岸花，火眼金睛一转，以抽取法则的手段，将花瓣中一缕缕苦涩成分分离出来，将剩下的花瓣递给杨莲。

    “这是谢礼，这个，才叫做甜。世间还有无数比这更甜的东西，若是遇上，切莫错过。”

    “好甜！真的好甜！”将去掉苦涩成分的彼岸花含入口中，杨莲眼眸中，流转出幸福的神色，原来世间，还有这般甜的好东西。

    “谢谢你，孙悟空，莲儿听说你打了二哥，还以为你是坏人呢，想不到，原来你是好人。”

    “好人么？”

    孙绍一笑，摇摇头，转身朝青棺走去。好人坏人，是善是恶，又岂是一件事情能决定的。

    于青棺十丈开外止步，孙绍对着身前空地说道，“女娲娘娘，这便助我吸收第二横河的阴力吧，我想，你大概会希望我早些离去，免得看到我眼烦。”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青棺之旁，一个人首蛇身的女子显化而出，看也不看孙绍一眼，摇曳蛇尾，朝三渡河行去。而孙绍也知趣地不再说话，快步跟上女娲，二人默契地互不言语，就这般行到第二横河之上。

    挥手招出太阴真火，一指之下，化作三丈之高的娲皇龙蟒之形，令真火沉入河底，而孙绍本身，则于第二横河上坐下，取出剩下的所有银丹，对女娲道，

    “我的阴火吸收阴力，并不需要娘娘帮助，不过我自己吸收阴力，倒是需要娘娘帮忙，这些银丹，若我自己炼化，恐怕至少需要数月。但若有娘娘相助，定能节省不少时间。”

    “看不出，你区区一个九境之妖，竟然有办法弄到这么多丹药。恐怕，也是从谁手上要胁来的吧。”女娲瞟了一眼孙绍手中银丹，一感知，约莫有四十来颗的样子。暗暗讶异孙绍能弄来这么多好丹药。恐怕就是一些大罗金仙，也没有这么多丹药挥霍吧。

    “是怎么弄来的，就不劳娘娘关心了。”孙绍服下一颗太阴丹，而女娲则因为孙绍的顶撞言语一蹙眉，却不再言语，一指法力，点入孙绍体内，助孙绍炼化丹药阴力。

    有女娲相助，孙绍甚至不需要三昧真火护体。这一坐，便是十日。而石箫等人守在三渡河，也已经十日。

    整整十天，石箫目不转睛地守在三渡河畔，等待着孙绍现形。第二横河有浓雾遮蔽，看不真切，但天空之上，乌雪未停，以此，石箫可以推断出孙绍未死。

    若孙绍死，雪必停，石箫无法想像，孙绍究竟有何手段，竟在第二横河呆了十天，做到了连大罗金仙都做不到的事情。而十日之中，天空之上，共迎来两次劫云。

    两次劫云，便意味着有人在第二横河上破了两个境界。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连续突破两个大境界的，必定是于第二横河修炼的孙绍无疑。

    而随着时间推移，第二横河的阴雾，竟越来越淡，一副阴力不济的模样。天空乌雪，更是越下越小，几乎要停下一般。

    种种迹象，使得石箫对这未曾谋面的孙绍，大为忌惮起来。他忽而意识到，自己带着偌大阵仗来捉孙绍，恐怕会是个错误的决定。

    而到了第十天，天空乌雪，忽而停止，第二横河阴雾蓦然裂出一个裂口，而三渡河岸，顿时沸腾起来！

    “出来了，孙悟空出来了！石将军，请速速下令，让末将去捉住此人！”

    “等了十天，真是等死老子了，快快拿了他，跟楚江王交差！”

    见阴雾露出缺口，众鬼卒皆是意识到，孙绍要出来了。在三渡河守候十天，不眠不休，众鬼卒已然不耐烦。不少眼力厉害的，早从两次劫云的威力，判断出孙绍的修为突破到第八境。

    第八境，在人界或许足以纵横，但在阴界，什么也不是！他们巴不得孙绍立刻出来，拿下孙绍，回去交差，继续吃喝玩乐！

    但面对众将的请命，石箫却反常地沉默下来，他的眼神，盯着阴雾缺口之内，不知为何，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只见阴雾之中，一个于河面盘膝打坐的青年男子，豁然站起，一步步踏着河水，分水而来。

    这青年男子，双目紧闭，周身透露着一种冰冷的气质。但这种冰冷，却仿佛蕴含着焚尽一切的炽烈，分外诡异。其周身法力，不过第八境的模样，但其给石箫的危险感觉，却比十殿阎罗更强，正是破入第八境、太阴真火大成的孙绍！

    “这便是，孙悟空！”

    被青年男子冰冷的气势一冲，石箫本能的打了个寒颤，后退了半步。他终于知道，自己心头为何有一丝不安，这第八境的孙绍，竟给他一种不可逼视的感觉！

    在石箫后退同时，其身后，响起一道妖媚的调笑声，

    “咯咯咯，石将军，你之前不是说要捉拿孙殿主么，为何孙殿主还没上岸，你便开始后退了。”

    调笑石箫的，正是杜鹃。只是此刻的杜鹃，虽然俏脸媚笑，眼中却藏着一份凝重。当日东海的孙绍，给杜鹃的感觉，虽然很强，但还没有到不可逼视的程度。但这一刻的孙绍，虽只是一具魂身，但给杜鹃的危险感，比当日妖身，更强了数倍不止！

    被杜鹃调笑，石箫恨恨地咬了咬牙，恼羞成怒，一时间，竟压下心头畏惧，领着文驹武驹，大步踏出，挡在孙绍身前，冷喝道，

    “末将鬼门关守将石箫，见过孙殿主，孙殿主，随本将走一趟吧！”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石箫奉了楚江王之命，领了五千鬼卒来捉孙绍，岂能被孙绍一个照面吓退！纵然孙绍很危险，但他石箫有五千人马，自讨以众敌寡，也能捉住孙绍。

    “喝！”

    五千鬼卒见主将上前，同时驾驭白骨战马，齐齐向前踏出一步，烟尘飞扬，为石箫助声势！

    石箫一声冷喝，五千鬼卒齐齐嘶吼，使得孙绍蓦然睁开双目，双瞳跳跃着森白火焰，而一息之间，千丈之内，气温骤降，如数九寒冬，随后，天空竟徐徐飘落乌雪。

    这乌雪，并非因为三渡河而降下，而是因为孙绍一个眼神引动。

    仅仅一个眼神，石箫忽而心神颤抖，魂魄都欲冻结！

    这是何等冰冷的眼神！没有杀意，仅仅是单纯的冰冷！

    石箫自问身为鬼将，早已习惯阴曹地府的阴冷，但这种冰冷，却是石箫生平仅见！

    在此眼神之下，石箫的心头，只升起一种感觉——不可抗拒，必死无疑！即便他石箫，是堂堂六品鬼仙，是楚江王帐下第一将！

    “鬼门关守将石箫？你若是来迎接本殿，大可不必，退下吧。”

    孙绍一言，如霜雪冰冷，一言出，千丈之内，狂风倒卷，乌雪纷乱。

    “退下吧。”

    这三个平淡的字眼，夹杂在风雪中，落在五千鬼卒的耳中，却又如魔咒一般，仿若被九幽寒风笼罩，若是不退，便要冻成寒冰！

    一个瞬息之间，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五千鬼卒，竟因为孙绍一个眼神，一句话语，而齐齐勒不住白骨战马缰绳的模样，阵势混乱起来。

    “退兵，开什么玩笑！”在石箫心神颤动的一刻，两名鬼将从石箫身后杀出，正是文驹武驹。

    一个身长二丈，有千钧之力，执月牙铲，勇力不凡。一个身长丈二，执一鬼头刀，周身鬼雾重重，似乎精通邪道手段的模样。

    “不可妄动！”见二将冲向孙绍，心神大乱的石箫，登时失声，想要阻拦二将，却为时已晚！

    二将刚刚冲近孙绍跟前，兵器还未斩下，但见孙绍对地面一指，二将脚下顿时腾起两道森白火柱，冲天而起，下一刻，二将均被冻结成冰，化作两具栩栩如生的冰雕。

    微风一吹，两具冰雕顷刻作飞灰飘散。而孙绍单手一摄，两道淡若无物的幽魂现于烟尘中，被孙绍挥手摄入手中，正是文驹与武驹所有。

    “孙殿主，是末将无礼，求孙殿主手下留情，放过文驹与武驹！”见文驹武驹一个照面便被孙绍诡异灭掉，并擒去三魂七魄，石箫面色大变，咬咬牙，抱拳半跪于地，为二将求情。

    这二人跟随石箫多年，别看石箫为人嗜杀，但对手下亲信，却是亲如兄弟。

    “本殿已经手下留情了，否则，你以为他二人魂魄，能逃过本殿太阴真火焚烧吗。”孙绍一张手，松开二鬼幽魂，淡淡道，“念石将军为你二鬼求情，本殿姑且饶你二鬼一次，下此再有人以下犯上，对本殿出手，本殿决不姑息！”

    再观文驹与武驹，二鬼鬼身被灭，幽魂逃过一劫，躲在石箫身后，皆是瑟瑟发抖起来，哪里还有之前半点嚣张态度。

    他们怕了，着实怕了，那森白火柱，太过恐怖。二鬼合力，便是一品鬼仙也能抵挡片刻，但在那火焰之下，二鬼竟无丝毫抵抗之力。

    “本殿要过鬼门关，你带人，送本殿过关，渡奈何桥，去地府森罗殿！”

    孙绍望着半跪于地的石箫，微微一笑，他对珍视手下的将军，并不讨厌。若非看在石箫重情的份上，孙绍原本会杀了文驹武驹，在进入森罗殿前，立威！

    “末将，遵命！”

    石箫露出复杂之色，他本为捉孙绍而来，如今，却要护送孙绍去森罗殿。楚江王，怕是饶不了自己了。但石箫却不想再捉孙绍，一来不是孙绍对手，二来，心头存了一丝感激，感激孙绍，放过文驹武驹性命。

    比起争权夺利的十殿阎罗，石箫发现，自己似乎更喜欢孙绍这样的阎王。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楚江王若降罪，我也只好领了。”

    ………………………………………………………………………………………………………..

    三渡河彼岸，杨莲在花丛中采摘彼岸花，却再找不到之前那么甜的花瓣。知道了什么是甜，才知道什么是苦，杨莲却是再无心思吃那苦涩花瓣。

    而女娲，双目白光微动，透过三渡河上重重阴雾，凝视着孙绍火灭二鬼的战况，黛眉微微一蹙，竟流露出一丝困惑之色，

    “这阴火，有些眼熟。与万年之前，那人火焰，有些相像。那个赠我青棺，换走河图之人，和这猴头，究竟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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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一战土行孙

﻿三渡河岸，五千鬼骑沿河开路，就连堂堂鬼门关主将石箫，亦驾着白骨战马开道。在偌大的阵仗中心，簇拥着两辆马车，由六匹第六境修为的白骨战马拉车。

    天子六驾，坐在车中的，赫然是与玉帝同级别的天子！

    沿途赶着投胎的阴魂，纷纷退避，而那些赶路的鬼民，则远远避开，对马车指指点点，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敢在地府六驾马车的，必定是哪殿的阴君无疑，唯有阴界天子，才敢六驾前行！

    这偌大的阵仗，过鬼门关之时竟未盘问，直接通过。过了鬼门关之后，更是一路直奔奈何桥，沿途关卡，皆是通行无阻的样子。

    马车之上的，自然是孙绍了。混了这么多年，他终于跟玉帝名义上一个级别了。

    两辆马车之中，左边一辆关押着牛头马面，这两货与孙绍颇有渊源，也被孙绍顺手带走，交给小雪夜调教了。而孙绍本人，则在右边马车之中。

    右车之内，孙绍正三指按脉，搭在钟馗之妹——钟婉儿的皓腕之上。

    一番叙别之后，孙绍终于知道钟馗为何一返阳间便是一个多月。原来钟馗回到阳间后，着实放不下妹妹钟婉儿，思讨不如将妹妹带入阴界照顾。花费一个多月时间，才将自己的剑魄之术传授给妹妹。

    这剑魄之术颇为玄妙，钟婉儿不过初学，便能如鬼魅般带着肉身进入地府。阳人进入地府，虽然大为不妥，但孙绍自不会和钟馗计较这区区小事。何况之前钟婉儿出言相助，才使得孙绍明悟了太阴真火的真髓所在，从情理而言，孙绍还欠钟婉儿这丑丫头一个人情。

    他之所以为钟婉儿诊脉，便是想看看，能否助钟婉儿治疗眼盲，以此略报答钟婉儿相助之情。

    见孙绍修为暴涨后，不闭关稳固修为，反倒频频施展法力，钟馗却是有些担心，“恩公，某家听说服用丹药提升修为有一大忌，修为提升得太快，心境修为会跟不上，极容易走火入魔，恩公最好还是闭关稳固境界要紧。”

    “无妨，这具鬼身并非我的本尊，我本尊早突破过第八境，心境修为足够，不需要特意闭关感悟境界。”

    孙绍已是第三次破入第八境，自不需再提升心境修为。这第三化身修为增长速度，实在有些恐怖。若非地藏提供无数丹药，若非女娲助孙绍炼化药力，孙绍绝不可能三个月不到，就使第三化身成就第八境。

    想起与女娲的交易，孙绍心中略略有些患得患失。洛书是借出去了，却不知日后能不能索要回来。不过好歹得到三渡河两段横河的阴力，也不算太亏。至于河图的消息，则让孙绍哭笑不得。

    女娲只说，河图落在一个狐妖手中，其他的就由孙绍自己去找了。

    天下狐妖成千上万，孙绍如何知道河图在谁手中，这消息可谓一点用没有。

    河图什么的，姑且放到一边吧，为一个鸡肋消息浪费时间，着实不值得。

    诊完脉，孙绍发现，钟婉儿的眼盲并非不可治，以孙绍所知，便有一人最擅长治眼盲，正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中的清虚道德真君。

    当年杨任被纣王剜去双眼，清虚道德真君便能为杨任重塑双眼，虽然复明的手段有些变态，让杨任眼中长手，手中长眼珠，模样恐怖。但那双眼，却是法目，威力极为不弱。

    日后有机会，孙绍倒可以去青峰山紫阳洞跑一趟，找清虚道德真君讨一双眼珠，不让他弄那么变态就好，定能使钟婉儿复明。

    孙绍将心中所想说出，钟婉儿自是喜出望外，她心中宿愿，便是双目复明，看看这世间美景，虽然孙绍没有立刻治好其双目，却在其心中，种下了一个小小期待。

    见孙绍如此关照一个眼盲貌丑的姑娘，右车之中，顿时传出一道意味深长的娇笑声，那娇笑声的主人，却是杜鹃。

    这杜鹃自称奉了阎罗王之名护送孙绍，又掏出妹妹灵蝉的书信给孙绍看，这才被孙绍允许同行。

    孙绍倒没想到，这极不检点的杜鹃，会与灵蝉是亲姐妹。

    一路上任杜鹃如何玩暧昧，孙绍都不为所动。只有在杜鹃说正经话题之时，才会侧耳倾听，与她说上几句。

    杜鹃见调戏不到孙绍，自是大感无趣。她却不知，孙绍早认定她是放荡女人，更将她丰胸****看了个遍。

    从杜鹃的口中，孙绍稍微了解到地府势力格局。阴界地府有七十二座鬼城，暗含七十二地煞之数，被十殿阎罗合力掌控。似阎罗王只掌控了六座鬼城，泰山王只掌控了三座鬼城，而秦广王一殿便掌控了二十一座鬼城。在孙绍来地府之前，十殿阎罗中，秦广王一直是一家独大。

    其中第五殿阎罗王暗中听从地藏菩萨之命，而第七殿泰山王则听从东岳大帝黄飞虎的命令。除此之外，其他八殿阎罗已然各自为王。

    如今孙绍入主森罗殿，一无下属，二无鬼城，三无实权，却要同时面对至少八个阴君，按照杜鹃的说法，孙绍的唯一出路，便是联合阎罗王与泰山王。这也是她被阎罗王派来，向孙绍示好的原因。

    对杜鹃的提议，孙绍不置可否，究竟要不要与阎罗王泰山王联合，不是一句话就可决定的。至少，他得先亲自见见他们再说，不可能因为杜鹃一面之辞就答应什么。

    谈论间，马车忽而停下，似乎已到了奈何桥外。

    奈何桥由平等王掌管，此处驻守的人马虽然没有鬼门关多，但必要的检阅是少不了的。在孙绍看来，有石箫带领五千鬼卒开道，想必这奈何桥守将不敢为难自己。

    但足足过了半个时辰，马车却仍旧没有出发的迹象，渐渐地，马车之外开始哄吵起来，似发生了什么事端。

    “咯咯，石将军似乎遇到麻烦了呢。”杜鹃事不关己地娇笑道。

    “出去看看。”

    孙绍留钟婉儿在车中，掀帘出了马车，与杜鹃、钟馗及雪夜几个纵身，掠到鬼骑前列，降在奈何桥边。此刻奈何桥中央，一队人马将石箫围在中心，一副一言不合便要动手的模样。

    奈何桥是一座黑石砌成的拱桥，桥有九丈九尺宽，两侧十步站一鬼卒。桥头是分发孟婆汤的地方，过了桥右转，便是六道轮回的道路，鬼雾重重，看不真切。

    奈何桥的守将，便是孟婆。这孟婆修为不高，不过勉强借功德达到九品鬼仙，于桥头支起一个巨锅，锅中熬的便是孟婆汤了。已经经过十殿审判的阴魂，便被鬼差押来，领一碗孟婆汤，了却前世今生。

    这老婆婆一心一意熬汤，压根没管石箫过桥之事，也没理奈何桥上的争斗。感觉到孙绍等人走来，孟婆先是一愣，而后对孙绍嘿嘿笑道，

    “生前结交订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死后誓言共长眠，一碗汤水了前缘，桥上等候无一人。嘿嘿，老婆子见过孙殿主，日后孙殿主死了，老婆子肯定给你熬大碗汤。”

    “不必了，你死了我都不会死，这汤你留着自己喝吧。”孙绍眉头一皱，没有理会孟婆，直接朝桥上走去。自己偌大阵仗，孟婆猜到自己身份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孟婆的态度。孟婆代表的是平等王，她不带人阻拦自己，说明平等王对自己没有恶意。但她对自己说话却极为无礼，说明平等王对自己亦没有善意。

    可以看出，平等王似乎极为谨慎，不清楚孙绍底细之前，既不与孙绍交恶，也不与孙绍交好。

    桥上围住石箫的人，并非孟婆手下，反倒是另一批等待过桥的人马。

    这批人马不过二十余人，然而个个都是第六境之上的鬼物。为首的两人，有着仙人修为，只不过，一个是鬼仙，一个却是地仙。

    那名鬼仙，身形魁梧，有三丈高，青面獠牙，执一柄寒铁大戟，有六品鬼仙的修为。那戟怕是有万斤重，但在这鬼仙手中却轻若无物。这名鬼仙，看起来修炼的竟是气力和鬼身。

    而另外一名地仙，却是一个矮子，身不过四尺，面如土色，远看浑似一个小童，有着一品地仙的修为。执一铁棍，骑一头独角兽。鬼仙魁梧，地仙矮小，二人站在一起，显得极为滑稽。

    当孙绍等人赶来只是，正听到那巨人鬼仙出言挖苦石箫，

    “听闻一向狂傲的‘鬼见愁’石箫，竟然违背楚江王之命，率五千鬼卒，给敌人孙悟空牵马执蹬、前路开道，原本王某还不信，可眼下一见，啧啧啧，你石箫岂止是给孙悟空牵马，根本是给他做牛做马了。石箫，你对得起楚江王大人的栽培吗！”

    “闭嘴，王君！莫以为你成了六品鬼仙，就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了！我的事，不用你管！”石箫面色青中带红，既羞且恼。羞的是这名为王君的鬼仙所言句句属实，自己确实违背了楚江王命令。恼的是王君不给自己留一分颜面，竟当着无数鬼卒，揭自己伤疤。

    “哼，王某给你一个机会，你下马自缚，随我将这孙悟空押去见楚江王大人，尚可将功补过。”王君冷哼一声，大戟朝奈何桥上一砸，登时将奈何桥砸去一个大窟窿，一击之力，起码有三万均！这王君，好强的气力！

    “我答应了孙殿主，将其护送到森罗殿，待护送之后，石某自然会随你去见楚江王大人，是生是死，绝无怨言！”石箫拔剑出鞘，对王君一指，咬牙说道。

    “石箫，王某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王君还欲多言，忽见声旁一身乌烟闪过，似飞云掣电，几乎是一个瞬间，便出现在石箫身后，却是那骑独角兽的矮子地仙，毫不留情朝着石箫一棍打来，并不耐地道，

    “王兄，似你这般啰嗦，何时才能拿下那孙悟空！”

    那独角兽速度太快，石箫只感觉身前乌烟一闪，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觉背后传来危机之感，一惊之下，身化鬼雾，匆忙飘下坐骑，人勉强逃过一棍，可怜一头第六境的白骨战马，竟被那矮子地仙一棍打成碎骨！

    这独角兽的诡异速度，连孙绍都大感意外，除了雪夜一贯面无表情之外，杜鹃与钟馗莫不惊讶。

    至于石箫本人，更是背心直冒冷汗，暗道一声好险，化出鬼身，与孙绍站在一起，面色极不自然地说道，“孙殿主，你来了…”

    “哈哈，跑得倒挺快。这个，便是孙悟空？才第八境，不怎么样嘛！”矮子一棍灭了石箫坐骑，震惊全场，甚是自鸣得意。瞟了孙绍一眼，便不以为然地移开目光，眼光却瞟向孙绍身后杜鹃及雪夜去了。

    见一个是颠倒众生的妖女，一个是冷若冰霜的美人，矮子顿时双眼一亮，色迷迷地笑了出来，舔了舔舌头，一挥棍，直指孙绍，

    “你就是孙悟空吧？这两个美人，不错，十分不错！留下这两个美人，给本君当小妾，本君便大发慈悲，饶你不死！”

    在矮子大放狂言的时候，孙绍却眼角一缩，抬手祭出乱神印，却是朝身后无人处丢去。

    乱神印脱手，下一个瞬间，正见矮子骑着独角兽，一道乌烟出现在孙绍身后、乱神印砸落的地方，运气法力，一棍砸向孙绍背心。再看原处的矮子身影，不过是一道残影罢了！

    这矮子表面做出好色的模样，实则却是做了偷袭孙绍的打算！

    然而这一切，却如何逃得过孙绍火眼金睛！

    但见那矮子一棍尚未挥下，乱神印却迎胸砸来，万斤之印砸在矮子胸口，直接将矮子砸下独角兽，吐血滚地，牵住独角兽缰绳，一个翻滚，借个土遁，与独角兽俱无行踪。下一刻，在王君等人身旁的桥上探身出来，重新骑上独角兽，指着孙绍怒骂，

    “不可能，你区区第八境修为，岂能看穿我‘独角乌烟兽’的行踪，岂能伤我！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我土行孙脸面算是掉光了！”

    这独角兽，不是别物，正是封神战中张奎坐骑，却不知如何落在这矮子手中！而这矮子，不是别人，正是俱留孙佛的弟子——那好色成性的土府星君土行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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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天子之怒！

﻿抬手收回乱神印，孙绍看了看乱神印上的裂痕，大感可惜。若非此印被女娲所伤，威力大减，刚才那一印出人意表地偷袭，本该重伤那矮子地仙的。看起来，有时间必须修复修复损伤的两件道器了。

    而听闻矮子自称是土行孙，孙绍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对这土行孙本人，孙绍丝毫不惧，即便他是一品地仙，对如今的孙绍，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但土行孙乃是惧留孙的弟子，而惧留孙已然归佛，土行孙会出现在地府，并与楚江王手下——王君同行，无疑说明，楚江王是与佛门一路的。并不是与地藏一路，而是与灵山诸佛一路！

    与佛门一路，楚江王与孙绍无疑是敌人！

    “王君，土行孙，你们就此退去，本殿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死！”

    借着一印砸飞土行孙的气势，孙绍沉声道。他不需要给土行孙面子，因为双方，是敌人！面对敌人，何须留情！

    “哼，区区第八境，也敢跟王某这般口气。王某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王君冷哼一声，丝毫没把孙绍的警告放在心上。

    “哈哈，笑话！且不说你不是本君对手，即便本君仰着脖子给你杀，你，敢杀吗！”

    土行孙则抹去嘴角血迹，按住铁棍的手微微颤抖，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

    在他看来，即便孙绍能伤到自己，胜在偷袭，仅此而已。他是地仙，地仙不修肉身，修的是五行法力，简单的说，就是法师。法师么，防御本来就差，大意之下受点伤，并不能说明孙绍比他土行孙厉害。

    他土行孙，可是惧留孙佛的弟子。佛门身为地府后台，十殿阎罗都得对自己和颜悦色，这孙绍算什么东西，区区一个挂牌阴君，竟敢口出狂言，要杀自己，真是活腻了！

    若说忌惮，土行孙忌惮的是石箫、杜鹃、雪夜三人，三个鬼仙，即便是他也要小心应付。而孙绍与钟馗，七八境之人岂会被土行孙看重。正因为有三个鬼仙在，他土行孙才想先速战速决，擒贼擒王，先偷袭孙绍一把，却没想到，会被孙绍反砸一印。

    土行孙有无数缺点，却有一个优点，那就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和他师父惧留孙一样，对敌之时小心谨慎。

    一击不中，土行孙按兵不动起来，虽对孙绍心怀怒气，却没有再次偷袭孙绍，唯恐又被反偷袭，与王君使个眼色道，

    “王兄，你带众鬼卫捉人，本君为你压阵！事后，那个龙袍美人，归你！”

    “好！有孙星君压阵，区区几个鬼仙，还不是手到擒来！”王君瞟了一眼雪夜，舔了舔舌头，见雪夜清冷的脸上带着威严气质，别有韵味，登时怦然心动，爽快地答应下来，领着身后二十四个鬼卫，气势汹汹朝孙绍等人冲了过来。

    按王君打算，自己一人便能挡住石箫，而身后的二十四鬼卫，精通合击阵术，略微阻挡杜鹃与雪夜两个鬼仙不成问题。至于孙绍与钟馗，区区九境鬼物，根本无足轻重！

    王君知道，土行孙有一至宝，名为捆仙绳，自己牵制助敌人注意，土行孙在一旁用捆仙绳偷袭，拿下孙绍等人轻而易举。只要捉回孙绍，便能在楚江王面前请一功，还能平白得一个美人享用，如此好事，王君何乐而不为！

    但王君不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错估了一个人！

    在王君领人攻来的时刻，石箫未动，杜鹃未动，雪夜未动，就连钟馗亦是未动。这一切，落在王君的眼中，大感奇怪。

    他王君好歹也是六品鬼仙，领着二十四个六境鬼卫攻来，便是大罗金仙也要手忙脚乱，为何孙绍一方没有一人阻拦自己？古怪，太过古怪，难道石箫等人自知不是自己对手，束手待毙了？这，似乎不可能吧，对方怎么说也有三名鬼仙。事出反常即为妖，其中莫不是有阴谋？

    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王君眉头一皱，压下这丝不安，自嘲地摇摇头，冲到石箫十丈开外，朝石箫喝道，

    “石箫，你这贪生怕死之徒，可敢与我一战！”

    回应王君的，只有石箫一个讥讽的笑容，石箫深深记得，三渡河之外，孙绍那一脚踏下、冲天而起的火柱，是何等的可怕。在石箫的眼中，王君已是一个将死之人，因为王君，无视了孙绍的警告！

    孙绍警告王君与土行孙离开，但他二人，却将孙绍的警告当作耳旁风，更是不知天高地厚地对孙绍发出质问！

    “你有几斤几两！”

    孙绍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他只知道，自己如今仍旧是圣人眼中的蝼蚁罢了，但王君与土行孙在孙绍眼中，连蝼蚁都不算，连粪土都不如！

    “你，敢杀吗！”

    一个是楚江王爱将，一个是惧留孙爱徒，孙绍敢杀吗？不知道，孙绍没想过这个问题。他没问过自己，敢不敢杀这二人，他只问过自己，该不该杀这二人！而答案，何须深思熟虑！

    既然是敌非友，何须留情！

    即便杀了仙人，会触犯天条，但孙绍触犯天条，已然不是第一次了。何况，他堂堂阴界天子，为何定要受仙界的天条管辖！玉帝是天子，他，亦是天子，从他踏入阴界的一刻起，玉帝便只算两界之主，因为阴界，已然易主，姓了孙！

    “死！”

    一声冰冷的字眼，从孙绍口中传出，这声音犹如万古玄冰般寒冷，却又蕴含着焚尽一切的杀意！而孙绍身上，恍然间升起一股不可逼视的森冷气质！如九幽之主，如太阳之君！

    这一刻，石箫心头一凛，三渡河的情景，再次浮现于眼前！

    这一刻，王君心头升起一股必死之感，几乎毫不犹豫便抽身而退！

    这一刻，土行孙面色大变，抛下独角乌烟兽，一头扎入奈何桥中，借个土遁便逃，胆战心惊！

    逃，逃得掉么！

    一字出，孙绍一脚踏在奈何桥上，九百九十丈长的奈何桥上，冲天而起二十六道森白火柱。

    二十四名第六境的鬼卫，几乎是一个片刻，便在火柱之中化作一座座晶莹冰雕，神魂俱灭！微风一吹，草木不动，众鬼卫却化作漫天飞灰！

    而那王君转身逃脱的动作，亦永远的定格，于火柱之内，化作三丈之高的冰雕，冻结的脸上犹带着不可置信的惊骇。六品鬼仙的法力，护在体内，使得太阴真火一时半刻烧不到自己魂魄。生死之间，王君一咬牙，手中掐决，那修炼了数千年的鬼身，轰然爆散，将火柱炸出一个缺口，而一缕孱弱的魂魄，藏在鬼婴之中，死命朝桥尾逃遁！

    王君终于明白，石箫为何会倒戈孙绍，石箫根本不是贪生怕死，而是不降必死！

    奈何桥中，土行孙不过遁出半里，已是六神无主，正逃遁间，忽觉周身被寒冰包裹，下一刻，便被火柱给冲出桥外。他是地仙，不似王君，肉身连在火柱中撑一时半刻都做不到。

    这一刻，土行孙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何要一口答应楚江王，来这奈何桥堵截孙绍！后悔自己为何鬼迷心窍，要向孙绍讨要两个女子！后悔为何孙绍放自己走，自己却没有抓住机会！

    一把扯下豹皮囊，土行孙将其中所有丹药法宝都倒出，心头一狠，一掐诀，轰然引爆丹药法宝。

    此术名为破宝决，可以引爆丹药、法宝中蕴含的法力，形成法力风暴攻敌，是万年以来，土行孙自创的唯一法术！

    丹药，有惧留孙赐给他的两瓶银丹，甚至一颗二转金丹，即便对大罗金仙而言，都算是珍贵之物。惧留孙赐给土行孙，足可见对土行孙的关怀。但这一刻，土行孙顾不上珍惜丹药了，爆，爆，爆！

    法宝，有十二件上品灵宝，以及三件玄天灵宝！三件玄天灵宝，无一例外是捆仙绳，有这三根捆仙绳在手，土行孙即便同时对上三名一品仙人，也能自保有余！但这一刻，土行孙哪顾得珍惜法宝，全部，爆，爆，爆！

    丹药与法宝的引爆，化作一股剧烈的法力风暴，将火柱冲开一个缺口，而土行孙满面仓皇，一个纵身跳出火柱，再次一头扎进奈何桥，想要土遁逃走。他的一手一臂，已然化作冰柱，风一吹，便化作飞灰，疼，钻心的疼，可他已然顾不上这些，他的心中，只剩一个字，那便是，逃！

    大成太阴真火，三仙退避，决不可力敌！

    一脚踏下，灭掉二十四鬼卫，毁去王君肉身，破掉土行孙全部丹药法宝，孙绍脸上没有一丝得色，只有无尽的冰冷，这冰冷，是属于太阴真火的冰冷，他孙绍，不打算放过王君与土行孙逃去！

    一旦出手，生死成仇，一夕纵敌，追悔莫及！

    孙绍左手一挥，三枚攒心钉飞射而出，如流光，似疾雷，直射王君鬼婴。攒心钉射中，王君惨叫一声，一道幽魂登时毙命，鬼婴陨灭！

    旋即，孙绍猛然蹲下身，右掌按在奈何桥上，太阴真火一动，千丈之桥，一息之间，俱化作寒冰。

    下一刻，整座奈何桥，蓦然化作灰烬，孟婆帐下无数置身事外的鬼卒，惊呼着坠入奈何桥下黄泉，唯有孙绍一行人，早料到这个结果，纵身踏云，凌空而立！

    奈何桥，灭，土行孙，现！

    这第二次太阴真火的焚烧，竟仍旧没有将其彻底烧死！土行孙肉身轰然化作飞灰，仙婴却仍然命存，并泛着金光的模样。

    仙人收魂入婴，便是仙婴。这金光，从仙婴之内、魂魄上传出，与孙绍魂魄之上的东皇金光何其相似。

    金光之中，传出一道惊怒之声，随即，那金光点点，化作一个矮佛身影，正是惧留孙虚影！惧留孙虚影撇了一眼土行孙半死不活的仙婴，怒极反笑，

    “何方小辈，出手如此之狠，敢将我弟子伤成如此！”

    孙绍，没有回答，没有畏惧，即便这虚影，是惧留孙的虚影。只要不是惧留孙亲至，孙绍何惧一道虚影！纵然是惧留孙亲至，孙绍又何惧他惧留孙！

    “死！”

    孙绍间不容发，挥手再次祭出三枚攒心钉，朝着毫无还手之力的土行孙抛去！同时身形在半空中急退，险之又险躲过惧留孙暗中抛出的十余道金光。

    这些金光，毫无例外都是捆仙绳！孙绍但凡慢上半步，必被捆仙绳所缚，被惧留孙虚影拿去！

    而惧留孙掷出十余道捆仙绳，虚影金光已是极淡，望着迎面而来的攒心钉，冷笑一声，挥袖收走三枚攒心钉，却不恋战，一爪抓住土行孙半死不活的仙婴，一式纵地金光遁去。

    这纵地金光的速度，竟丝毫不弱于孙绍的祥云！

    而孙绍亦不去追，只对着惧留孙遁去的方向一掐诀，喝道，“爆！”

    被孙绍暗中寄在攒心钉上的三缕太阴真火，从惧留孙虚影的袖中爆散开来。这一手，彻底在惧留孙的意料之外，太阴真火焚烧在其虚影上，半个虚影直接结为冰霜，以其虚影的手段，竟无法扑灭此火，惨叫一声，虚影轰然爆散成点点金光，而土行孙几近昏迷的仙婴，则朝着奈何桥下黄泉坠落下去。

    孙绍收了惧留孙祭出的十余根捆仙绳，又收回了六枚攒心钉，一个纵身，出现土行孙仙婴之前，将土行孙仙婴握在手中。

    十余个呼吸之前，土行孙趾高气昂，十余个呼吸之后，他却如死狗般蜷伏在孙绍手中。

    他怕了，当真怕了。自封神之战后，三界仙人纵然有仇，也没有说对仙人说杀就杀的。这孙绍是真的想杀自己啊，既不怕惧留孙的报复，也不怕违反天条，这是个疯子，绝对是个疯子！

    原本见师父的虚影出现，土行孙已然生了逃脱的希望，此刻被孙绍已雷霆手段擒住，惊骇欲死，苦苦求饶，他一定要保住性命，这不是封神之战，这一次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即便出卖师门，出卖佛门，他也要保住性命！

    “孙殿主，孙爷爷，饶命，饶命啊！小人有罪，小人该死，小人有眼无珠，我知道楚江王的计划，我知道地府的所有隐秘，我知道佛门的所有阴谋，你放了我，我什么都告诉你，什么都告诉你！”

    原本孙绍已决意灭掉土行孙，但听了他的话，孙绍却有些意动起来。

    取出乱神印，将土行孙的仙婴收入乱神印中。孙绍对本体及第二化身说道，

    “拷问此人，若有半句虚言，便吃了他的鬼婴，提高本体的修为！”

    从孙绍出手，到惧留孙出现，再到土行孙被收入乱神印，不过十余个呼吸的时间。当孙绍与雪夜等人抽身回到奈何桥头的时候，孟婆及一众守桥鬼卒，已然目瞪口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横霸道的阴火，亦从未见过敢直接弑仙的狠人！

    这种人，只在万年之前封神之战中才出现过啊！

    孟婆想起自己刚才还对孙绍大放厥词，忽而背心大汗淋漓起来。她敢对孙绍口出狂言，自然是平等王授意，但此刻，孟婆却害怕孙绍清算刚才的仇怨，对自己出手。若孙绍对自己出手，自己绝无手段逃过那阴火的攻击！

    而奈何桥不远，远远赶来的数队人马，似乎是其他几殿阴君的属下。他们原本因为自己来迟而大感晦气，因为当初十殿阎罗约定，谁捉住孙绍，便可获赐一座鬼城，晋升为一城城隍！

    在他们看来，这莫大的功劳，必定是被楚江王的手下个拿去了。他们若回到自己殿中，面见阴君，定然吃不了兜着走。

    但仅仅十几个呼吸之后，他们非但不怪自己来迟，反倒庆幸自己来迟。

    若来早的是他们，便是他们替王君与土行孙送死！没看到吗，那孙绍连鬼仙都敢杀，连地仙都敢斩，都能斩！连万古仙尊修为的惧留孙佛的虚影，都能击散！

    他们渴望立功，但更在乎自己的性命。能够来迟，真是太好了。

    看着被焚烧成渣的奈何桥，其他几路阴君属下，哪里还敢对孙绍等人出手。对付孙绍的事情，还是交给自己的主公们从长计议吧！

    数队人马，分作数个方向，朝原路匆匆返回而去。

    天空之上，幽蓝火焰之畔，凌空而立着十余个高手，个个都有鬼仙修为。

    若孙绍在，必可认出，其中二人，便是酆都鬼城的阴长生与王方平。这队鬼仙若是齐齐对孙绍出手，未必不能战胜孙绍的太阴真火。但，他们并非一路，无法相互信任，无法将背心托付给彼此，他们都是最靠近奈何桥的十几个鬼城的城隍。

    这队鬼仙城隍之中，修为最高的，自不会是阴长生与王方平，而是一名独眼老者和一个大头童子，二人俱是一品鬼仙的修为，但比寻常一品鬼仙，更强，即便对上大罗金仙，二人也有一战之力。这二人的一举一动，已然暗含道蕴！

    那大头童子一身水行法力，似乎水行法术极其精深的模样。而那独眼老者，亦人亦鬼，明明是鬼仙，体内却有九团阳火，色泽各不相同，修的却是阳火法力！

    “我的水行之道，灭不掉此阴火，此火，用水无法直接灭掉，不仅如此，此火遇水之后，恐怕威力还会更强！若对上这森罗殿殿主，我的胜算不超过四成。”大头童子此言一出，其他城隍莫不面色大变。

    大头童子的前世，被人称作无首城隍，乃是水神共工的后裔，精通水行之术，便是大成三昧真火也灭得，但对上大成的太阴真火，他无首，竟只有四成胜算，众人如何不惊！

    “此子，未用全力。老夫打探过，此子单凭妖身，便能力敌三仙。若阴老头和王老头没有说谎，这一具鬼身，只是他的化身，而且，是他用三个月不到的时间，凝聚的化身。若他用全力，老夫只有一成胜算，三成战平，剩下六成，会死于此子之手！”

    独眼老者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气。

    这独眼老者名为鬼侯，是唯一一个凭城隍之身敢和十殿阎罗叫板的狠人。一身化纸之术诡异莫测，更凭借特殊手段，九次度过轮回记忆不失，九生八死之后，在第九死之时完成尸解，成就鬼仙！每一世专注修炼一种阳火，九世之后，体内九道阳火，个个都修到了前十名后天仙火的程度，九火齐出，威力可比大成三昧真火。

    鬼侯，几乎已是阴界至强者的代名词，然而他却说，孙绍灭杀土行孙二人，未出全力！这一切，着实骇人听闻！

    “地府，这一次怕是真的要易主了。我们也该仔细想想，莫要站错了边。”

    鬼侯长叹一声，这一声叹息，太重，太重。而后，与其他城隍话别，却是返回自己鬼城去了。

    奈何桥头，孙绍法目一动，感知到无数势力退去，满意地点点头。这一次拿土行孙和王君立威，效果倒是显著。

    目光转向诚惶诚恐的孟婆，孙绍无奈地摇摇头，这老婆婆，似乎吓得不轻啊。

    “奈何桥多少天能修好？”

    “回禀…回禀孙殿主，奈何桥需要以北阴界的莽荒雪域的三生石修砌，加上搬运石料的时间，再加上修桥时间，怕至少也要一月才能修复。”

    “这么久…”孙绍摸了摸鼻头，看了看桥下湍急的黄泉，这黄泉虽然不是太阴黄泉，但却能够轻易淹死九境鬼卒。只沉思片刻，说道，

    “石箫，传本殿之令，五千鬼卒，全部下马，战马放在孟婆这里饲养，全体飞度黄泉，随本殿返回森罗殿！”

    “末将遵命！”石箫的眼中，露出一丝恭谨之色，如今他算是彻底得罪楚江王了，已不指望回去后，楚江王能绕过自己。自己看起来，只能一路跟着孙绍到死了，好在孙绍似乎没有嫌弃自己叛将身份的打算，如此，他石箫，还是用心办事，努力获得孙绍的信任吧。

    “鬼门关守军听令，解鞍下马，与本将军一道，随孙殿主返回森罗殿！”

    “殿主之名，莫敢不从！”

    这一声，五千鬼卒第一次叫的如此整齐。这一刻，他们的心中，升起一股对孙绍的崇敬之情。一切的一切，只因强者为尊，而这一日，他们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强者！

    孙绍敢杀佛陀弟子，因为他胆色过人，不惧佛门！孙绍敢违反天条，因为他是阴界天子，阴界天子，凭什么要受天条管辖！

    孙绍是第一个，敢对天不敬的阴君，也是第一个，能真正称作阴界天子、敢和玉帝平起平坐的阴君！

    军人的心中，没有那么的权谋，他们，只信奉强者，信奉这阴界真正的天子！

    一令出，令行禁止，三军叹服！五千阴兵过黄泉，无人敢拦！

    （这一章，墨水重写了四遍，选了这个结局。很用心，没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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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坐镇森罗

﻿夹龙山，飞云洞。

    万年以前，此处是惧留孙的洞府，万年之后，这里仍旧属于惧留孙，却成了一座佛窟。

    佛窟之中，一间百丈火室之内，惧留孙闭关已久，在其身前，有一个天然的火坑，坑中腾跃着青色火焰，火力极为不弱，几乎达到后天仙火的程度。

    青火之内，一条紫金小龙盘旋不歇，但见惧留孙虚弹一指，一道金光射入紫龙之内，那小龙顿时化作一道紫金之光，飞到惧留孙手中，化作一根紫金绳索的法宝。

    这法宝，与捆仙绳极为相似，然而威力却不可同日而语。只因这紫金之绳，赫然是一件先天灵宝！

    惧留孙耗费心血，才从灵山佛天寻到一个真龙紫魂，以捆仙绳的炼制方法，炼成顶级玄天紫索，又在此绳索放置于地火中，煅烧万年，终于凭地火，将此绳祭炼成为先天灵宝。

    此宝名为飞龙索，可拘仙神，可缚真龙。捆仙绳可以擒三仙，而这飞龙索，却足以擒拿大罗金仙！

    “不错，有此绳在，我也算有了自保之力。”

    惧留孙对这飞龙索，露出大为满意的笑容。他归佛后，借助功德挡劫，方才成为仙尊级别的佛陀。法力比大罗金仙强些，比起其他仙尊，却是弱了不少。

    如今有了先天之宝在手，惧留孙纵然对上其他仙尊，也有一战之力！

    收起飞龙索，惧留孙正欲离开火室、返回静室恢复法力，蓦然间胸口心血翻涌，心头更隐隐传来一丝绞痛，正是修道之人心血来潮的表现。

    心血来潮，非劫必凶！惧留孙归佛之后，已有万年没有心血来潮，此刻心血来潮，如何不惊！

    当下面沉如水，掐指一算，这一算，算到土行孙被灭，使得惧留孙万年的养气功夫，全部丢到一边，勃然大怒，直气得三尸神暴跳，

    “孙悟空！你好胆！伤我徒儿，更灭我魂影！可恨，可恨！”

    匆匆解下壁上宝剑，惧留孙身化金光，便朝洞外遁去，杀气腾腾。

    他要直奔地府，灭掉孙绍，否则难消心头之恨！

    洞中服侍惧留孙的比丘僧众，见惧留孙勃然大怒，皆是不明所以。他们很难想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能使得这平日最谨慎小心的惧留孙，动了真火，要按剑杀人！

    无人敢拦惧留孙，甚至，无人敢问惧留孙要去哪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惧留孙正在火头之上，谁去搭话，便是自触霉头。

    惧留孙一道金光，无人敢拦，直冲飞云洞外，几个纵身之后，已是数十万里之外。

    立于漫无边际的海面上，惧留孙忽而想起了什么，生生收住了步伐。

    “不对，我就这么冲去地府，孤身一人，怕是要吃亏。那孙悟空，据说有地藏做靠山，若地藏帮他，到时候，我，斗不过地藏。”

    这惧留孙有一大缺点，那就是极其护短。土行孙叛商，为了立功，差点取了武王姬发的人头，如此大罪，姜子牙自是要杀土行孙，惧留孙却好死皮赖脸地为土行孙求饶，瞎掰土行孙与邓蝉玉有缘分，为土行孙叛变找借口。土行孙私自去偷余元的坐骑，被惧留孙救回，姜子牙又要杀土行孙，这一次，仍旧是惧留孙死皮赖脸的求情。

    他惧留孙护短，远超阐教众人，这不得不说是他最大缺点。

    但惧留孙却有两个优点。一是有自知之明，二是，处事小心而圆滑。

    他生性小心，当年和龟灵圣母斗法之时，一见龟灵圣母日月珠威力不俗，不识此宝不敢招架，转身就跑。

    他本就是小心之人，以他的性格，没有十成把握，本不会闷着头打去地府。之前冲动，是因为怒气攻心的缘故。此刻怒气稍微消了些，脑袋也就清醒了。

    “哼，罢了，那孽徒姓名尚未从仙箓消失，自是未死，想来孙悟空胆量再大，也不敢杀他，但就怕这孽徒胆小怕事，管不住嘴巴，说漏了什么，却是麻烦。此去地府，以策万全，我还是去找几个帮手为妙。文殊、普贤和慈航正在为那事做准备，事关重大，怕是抽不出身。看起来，只能去求以前的师兄弟了。”

    只是惧留孙没有把握，阐教十二金仙之中，如今还有几个，愿意认他这个师兄弟呢？

    这一去邀帮手，惧留孙是费尽三寸不烂之舌，方才邀到几人相助。其中艰难，几经波折，几来几往，已是数月之后的事情了，姑且不提。

    ………………………………………………………………………………………………………..

    且说孙绍借着灭王君、收土行的威势，一路北行十里，便到了森罗鬼城，沿途再无人阻拦。

    森罗殿，只孤零零一处大殿，临近六道轮回，是用来叛人生前功过的场所，不过占地千丈，自然无法容纳石箫带来的五千鬼卒。

    这石箫与五千鬼卒，本是楚江王部下，但如今，却是一心归顺孙绍了。原本他们只是违背楚江王命令，护送孙绍回森罗殿，但因为王君被杀之事，恐怕今生都无法回到楚江王麾下了。

    一是因为形势所逼，二是因为敬佩孙绍，这群阴兵，包括石箫在内，俱是在渡过黄泉之后，向孙绍表示了效忠之意。

    平白收服五千阴兵，数个鬼将，如此好事，孙绍岂会拒绝。他成为森罗殿主，正缺人手兵力。五千鬼卒虽然不多，却算得上他的第一支阴兵鬼卫！

    这是一个好的开头。

    森罗殿区区一处地方，却是装不下五千人。孙绍心头一动，便对这五千阴兵下了第一道命令——建城！

    地府只有七十二座鬼城，但孙绍，却准备以森罗殿为中心，建出第七十三座鬼城——森罗鬼城！按孙绍计划，只需要建出一个方圆十里的小城，便足够了。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只要他孙绍在这里，森罗殿在这里，这森罗鬼城再小，也是名义上的阴界鬼都，无人敢小觑！

    五千鬼卒个个有法力在身，阴界鬼物又大多修的水、土法力，用法力建造房屋，再容易不过。这建城之令，是他们正式归顺孙绍以后，孙绍下达的第一道命令，他们身为叛将，需要好好表功，这建城便是他们表功的机会。况且建的城池，也是给他们自己住的，他们自然是分外用心。

    虽然没有上等石料，只有普通冥土冥石，但鬼卒们在石箫的指挥下，个个用心建城，一日之内，竟建出一个方圆百里的中等鬼城，莫说容纳五千人，便是容纳五万人，也是绰绰有余。

    一日之内，凭空建出一个百里鬼城，这倒是让孙绍吃了个小惊，心道这石箫，办事还挺牢靠的。

    由于奈何桥被毁，阴魂过不了奈何桥，来不到森罗殿受审，孙绍倒省了给阴魂上堂问罪的麻烦。至少这一个月，孙绍是清净的，他有足够的时间，坐牢这阴界天子的位子。

    整整一天，孙绍带着雪夜一行人，接见了所有森罗殿的阴司官员，大小官员有两百余人。

    这二百人中，自然有十殿阎罗的亲信，也有七十二鬼城城隍的子侄后辈，当然偶尔也有几个干实事的人才。

    国家机关嘛，都是这个模式。

    接见这些官员的目的，一来是为了了解地府阴君的职责，二来，也算是对这二百官员的一次审核。

    有杜鹃跟着，这些官员是哪一派系，一清二楚。

    了解清楚这些官员的来路，孙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任免这些官员。他不可能把这些人都赶走，或者都杀死，那样太过极端。没有这些人，孙绍这森罗殿怕是要瘫痪了。

    给城隍派系的官员升职，给十殿阎罗派系的官员降职，这便是孙绍做得第一件事。笼络城隍，对付十殿阎罗。

    敌众我寡，分而破之。

    孙绍明白，这种小手段，不可能让七十二城隍立马倒戈，投向孙绍怀抱，但这却是一个信号，一个暗示。孙绍要让那些城隍知道，自己对付的是十殿阎罗，而不是城隍，纵然他胜过十殿阎罗，也不会吞并七十二鬼城。

    能让七十二城隍对十殿阎罗产生一丝异心，这便足够。

    孙绍做的第二件事，是在森罗殿判官之上，增加了两个职位。

    原本森罗殿中最大的官员是判官，但孙绍却在判官之上，增设了两个主判官，分别让雪夜与钟馗任职。

    钟馗生性耿直，加上他小妹钟婉儿心智聪颖，在旁指点，管理森罗殿事务，不难。

    而孙绍将生死簿赐给雪夜，雪夜虽然心性简单，不适合办事，但身为生死簿法宝之灵，又是帝气成灵，鬼物莫不怕她，有她在，孙绍若下令，二百官员不敢抗命不遵。

    钟馗办差审案，雪夜执生死簿监督百官，奈何桥需要一个月修复，一个月，足够钟馗适应职位了。

    如此，孙绍便可以撇开手，处理自己的事情。

    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在公，要面对十殿阎罗与七十二城隍，在私，要早日救活白帝，要重新祭炼两件道器，要尽快提高鬼身修为，以便在不久的将来，去帮助地藏完成他的大事。

    他给钟馗两个命令，一个是打探阴界之中，哪里业力比较深重。孙绍需要业力，去复活白帝。只要能复活白帝，孙绍便有万古仙尊在侧。他伤了土行孙，得罪了惧留孙，传言惧留孙是一位功德仙尊，以如今孙绍修为，怕是斗不过惧留孙。若是能复活白帝，孙绍便不惧他惧留孙报复。

    孙绍要钟馗打探的第二个消息，却是太阴黄泉的下落。他倒是没有忘记，帮助石矶弄太阴黄泉解除火毒的事。

    安排完所有事情，孙绍撇下杜鹃，独自走入森罗殿的后殿之中。

    杜鹃如今看待孙绍的目光，满是异彩，她倒是没想到，孙绍看起来笨笨的，做起事情倒是有条有理。

    她却不知，孙绍来到这个世界，便是花果山猴王，当大王已经当了近五十年了，应该有的城府还是具备的。他做事随性，会冲动，但并不是傻子。

    护送孙绍回森罗殿，也传达了阎罗王交好孙绍的意思，杜鹃的任务，也完成地差不多了，见孙绍不怎么待见自己，索性告辞离去，没有立马返回第五殿面见阎罗，反倒折路朝酆都鬼城行去。

    她要回去劝说自己父亲——酆都城隍王方平，劝说他，交好孙绍。杜鹃看得出来，十殿阎罗，不是孙绍对手！

    森罗殿前殿是大堂，后殿则是一处奢靡的宫殿，原本用于十殿阎罗留宿，如今却属于孙绍居住。

    一日过去，孙绍身心俱疲，但来到这后殿之中，却不是歇息的。

    有一件事，他很介意，那就是乱神印中土行孙的仙婴。

    土行孙似乎知道很多隐秘呢，地府的，佛门的，甚至，更多孙绍不知道的隐秘。

    孙绍的心头，对这西游世界一直有很多疑惑，若是能从土行孙口中撬出秘密，一解心头疑惑，再好不过。

    进了殿主寝宫，关好房门，孙绍对乱神印中本体问道，“如何，问出多少东西了？”

    乱神印中，本体妖身手中握着一个仙婴，那仙婴已然接近透明，显然受伤极重，丑陋的小脸满是恐惧之色，但恐惧之色中却有几分言辞闪烁的模样。

    见孙绍询问，本体妖身回道，“问出来的东西不少，不过九成以上都是没用的消息，还有一成消息，难辨真假，这土行孙，言语有些不实啊。”

    “这样的话，你继续炼化须弥魔胎，这个家伙，我来审问。”

    孙绍一挥手，从乱神印中取出土行孙仙婴，摄入手中，微微一笑，

    “土行孙，一日不见，别来无恙？”

    土行孙并不知道，在乱神印中的是孙绍本体妖身，他只以为外边的这个鬼身，才是孙绍本人。被妖身摄在手中拷问，他土行孙还敢三真七假的胡扯。

    而此刻被孙绍鬼身摄在手中，但见孙绍手中法力微动，土行孙仙婴之外，顿时浮起一层森白的冰屑，这冰屑，是太阴真火的寒气形成。

    被这寒气一激荡，土行孙顿时回想起一日之前，见识到的太阴真火的恐怖，登时面色大变，仙婴颤抖地说道，

    “是你！你想…你想干什么，不要…不要杀我！”

    “不杀你，可以，但我，想听说话，把你知道的秘密，都说出来！”

    孙绍明明只是随意微笑，但那笑容落在土行孙眼中，却森然可怕。怎么办，怎么办，为了求饶，他土行孙自称知晓诸多隐秘，确实，他知道，但有的东西能说，有得东西，他不敢说啊。

    “想办法拖吧，拖到师父来救自己。”土行孙仙婴小脸惨白，如今，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既然不能不说，那么尽量将孙绍蒙混过去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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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即将圆满的道心

﻿拷问土行孙，孙绍只用了两个手段：火眼金睛与太阴真火。

    人说谎时，面色多少会有端倪可寻，似土行孙这种心性修为不强的人，更是不擅说谎。

    土行孙第一次说谎，孙绍焚了他仙婴一条手臂。

    土行孙第二次说谎，孙绍焚了他仙婴另一条手臂，并告诉他，第三次说谎，便是死。

    面对火眼金睛这种高端测谎仪，土行孙认栽了，有问必答。仅半日，孙绍便得知了诸多隐秘。

    小到托塔天王李靖暗中寻求治疗不孕不育的方法，大到玉帝哪一晚去了哪一个爱妃的寝宫。诸多隐秘，只有三个引起了孙绍注意。

    第一个，佛门对付孙绍，是为了一个大事，在此之前，必须将孙绍培养到大多金仙的水平。土行孙不知道具体，但地藏曾说过，一切与天道第三环有关。

    西游无法避免，但在西游完成前，如来不会特意对孙绍出手。

    这个消息，动摇不了孙绍道心。

    第二个，阴界是万年之前，女娲娘娘以一个厉害妖尸演化形成的。

    孙绍用脚指头都能想到，女娲创阴界，创三渡河，八成都是与伏羲有关。孙绍只是有些在意，什么级别的妖尸，竟可以演化偌大一个阴界。

    这个消息，同样动摇不了孙绍道心。

    第三个，惧留孙、普贤、文殊、慈航之所以归佛，一切与元始天尊有莫大关系。他们在谋划一件大事，寻求办法，复活元始！土行孙之所以频频来地府，便是为了获得地府的太阴黄泉与干坤冥土。这两件东西，据说对元始复活有大用。

    这第三个消息，使得孙绍心头，产生了一丝动摇。握着土行孙仙婴的手，无意识间松了一些。

    联想到当年普贤捉铁扇，寻求生灵道果，孙绍心头一颤，普贤那番举动，恐怕就是为复活元始在做准备。普贤为人，孙绍看得出来，杀伐果断，性格刚毅，如此之人，是宁死也不愿背叛师门的，但却为了复活师父，忍辱叛入佛门。

    为了复活师父，被师兄弟误解，背负骂名。

    为了复活师父，犯下无数杀戒，竟去图谋罗刹一国。

    当日在灵山，孙绍说了元始一句气话，而普贤怒发冲冠。不论他为人如何，不论孙绍与普贤是否为敌人，单就普贤对师父的重情，孙绍是敬重普贤的。

    普贤等人重情，孙绍又岂会不重情。

    从道义上讲，若是元始天尊复活，道门便多了一个圣人，绝对是道门一大幸事。按种族分，孙绍是妖，元始是人。但按道统分，孙绍却是道门为主。当年老君传法之恩，孙绍至今未忘。

    如今得知这个隐秘，孙绍自不会满大街嚷嚷，破坏元始复活的计划。这个秘密，孙绍决定藏在心底，就连最亲近的人都不能说。

    “若我放你走，你会如何？”孙绍忽而叹了口气，说出让土行孙大感意外的话语。土行孙说出这么多隐秘，原本是摄于孙绍魔威，只求保命，根本没想过孙绍放自己走的好事。

    被孙绍这么一问，土行孙竟有些张口结舌，天下，真有这般好事，这孙绍，真的要放过自己？

    “嘿嘿，那个，孙…孙殿主…”土行孙努力掩饰心中的激动，话语颤抖，“你若肯放我一条生路，我定然日日烧香拜佛，为你供长生牌位。日后你若有难，一声吩咐，我土行孙定然随叫随到。”

    “不用说假话了，你不是个会说假话的人。土行孙，我若放了你，你定然会心怀怨恨，早晚有一天对我报复。你打不过我，还有你师傅，若你师傅也打不过我，或许还会喊更多的人。”孙绍口气平淡，丝毫不信土行孙的话。

    “不，不，不会啊，我怎敢对孙殿主心怀怨恨!”心声被孙绍点破，土行孙面色大变，他心胸本就不宽广，被孙绍废了肉身，废了仙婴双臂，一身修为毁地差不多了，不恨孙绍才怪。

    好不容易看到孙绍放自己走的希望，土行孙根本不愿放过，努力掩饰心虚。

    “无妨，你怨恨我也好，不怨恨我也罢，告诉你，我不在乎。”孙绍手掌松开了土行孙的残破仙婴。

    “你走吧…”

    土行孙目瞪口呆，看样子，孙绍竟然真的放自己走，难不成是要耍什么花招？他自然不清楚孙绍的想法。

    若在之前杀土行孙，可以立威，但现在杀他，却是有害无益。何况土行孙说了，惧留孙还交给他收集材料的任务，这任务关乎元始能否复活，孙绍并没有阻碍的意思。

    他不是非杀土行孙不可，二人并无不可化解的仇怨。

    “你真的放我走？”土行孙有些迟疑，他不相信天底下有这等好事。

    “放你走，不过小事一桩。你这点修为，我根本没放在眼中。”孙绍的话有些刺耳，但却是实话，如今的他，连云中子的金花都敢碎，连药师佛的分身都敢杀，连女娲都敢要挟，又岂会怕区区一个土行孙。

    但被孙绍榨干秘密后，土行孙却不敢离去了。他一个胆小，将师父惧留孙苦心孤诣的谋划都给说了去，此刻却是追悔莫及。若让惧留孙知道土行孙泄露了大秘密，绝不会轻饶土行孙。

    而且，他也不信孙绍会这么好心放他走。难道是想给自己希望，等自己掉头飞走后，从后面给自己必杀一击？哼，这种猫戏老鼠的把戏，他土行孙也见过不少。嗯，有可能，孙绍这凶魔，绝对有可能这么做。还是等师父来救自己好了，保险一些。

    如此一想，土行孙竟笃定心念，不愿离去了。

    “你说了吧，你是来地府寻找太阴黄泉与干坤冥土的，很巧，我来地府，也是寻找东西。你既然不愿回师门，便暂时跟着我，我帮你重塑肉身，而你，带我去地府业力最深重的地方，因为在那里，我可以帮你重塑肉身，当然，我也有我的目的，你不需要知道。至于太阴黄泉与干坤冥土，我至少可以帮你寻找太阴黄泉，这个东西，我也需要。我们的目的，很像。”

    “补充一句，若你听话，不耍花招，也许只要几个月，我便能帮你重塑肉身，恢复修为也不是难事。”

    说出这话的时候，孙绍的眼中却是有些怅然，有些迷茫。

    面对业力噬体之时，他的道心没有动摇。

    容纳佛道儒妖四种截然相反的混元道，他的道心，没有动摇。

    面对如来，面对女娲，面对圣人，他的道心，亦没有动摇。

    但听说普贤等人忍辱负重、复活元始的计划后，他的道心，动摇了。

    孙绍的道心，并非无坚不摧。他的道心弱点，在于一个情字。原著中的孙悟空，虽是鸿蒙顽石所化，道心坚硬如石，连玉帝、连如来都折服不了孙悟空，但孙悟空却因为唐僧救出五行山的恩情，而一路保护唐僧前往西天，归佛。

    前世的孙绍，亦是亏欠一个情字。他莫名其妙穿越到架空的西游世界，五十年来，虽然渐渐适应了孙悟空的身份，但对前世的父母，却一直心存愧疚。

    自己穿越后，原来的世界如何了呢，父母，都还好吗？

    这一刻的孙绍，眼中没有太阴真火的冰冷，没有八百道帝气的帝威，甚至没有流露一丝法力，然而给土行孙的感觉，却更加深邃。

    孙绍，在试图圆满道心，补足那一份情。

    “怪人，真是怪人，一会儿凶恶的似绝世疯魔，一会儿却跟个凡人般愁绪满怀。”土行孙喃喃自语道。但对孙绍的话，却着实心动。

    他肉身被毁，仙婴被伤，如果被惧留孙救走，恢复肉身不难，恢复修为，却是妄想。之前他是一品地仙，已经到了领悟大道、攒功德、破金仙的门槛了。

    但被孙绍所伤，纵然恢复肉身，能保住仙位都算妄想。若能将修为停留在九品地仙，那便是老天开恩。修为跌回九境，那是丝毫不奇怪的。

    被孙绍审问之前，土行孙的心愿，只是保住性命。审问完毕后，土行孙的心愿，却上升到安全逃生。如今听了孙绍的话，听说自己如果听话，几个月便能恢复修为，土行孙着实心动，他的心愿，也上升到恢复修为的地步。

    “或许这孙悟空是在骗我，但，如果他没骗我…相信他，似乎也不吃亏。反正我要等师父救我，暂时得跟在他身边，就带他去找什么业力深重的地方，有何不可。我没亏什么，最坏也就是被骗，不碍事，不碍事。”

    这般一想，土行孙终于答应下孙绍的要求。他来地府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哪里业力深重，他再清楚不过，甚至哪里有太阴黄泉和干坤冥土，他都知道一些，只是以前他孤身一人，不敢冒险去取。但这次有孙绍跟着，说不准能利用孙绍获取两种宝物。

    一日，孙绍又花费了一日，为离开森罗殿做准备。给钟馗与雪夜交待一番，并留下一封书信。这书信是土行孙所写，目的么，是给惧留孙看得。若是惧留孙打来地府，孙绍打算用这封书信平息一下惧留孙的怒火，一面惧留孙，拿钟馗与雪夜出气。

    这一日，阴界下起的冥雨。冥雨降落之时，天空上的幽蓝阴火都会熄灭。这时候，是地府最黑暗的时刻。

    暴雨之中，孙绍一袭紫袍，披斗篷，戴狐尾围巾，唤出祥云，朝阴界北域而去。莽荒雪域，盛产三生石，同时也是阴界业力最为深重的几个地方之一。

    那里的业力，深重的没有城隍建立鬼城，孙绍若在哪里炼化业力，复活白帝，治疗土行孙，没人会阻碍。

    他唤出祥云，却收了祥云霞光，不想破坏这阴曹地府难得的黑暗。

    他戴上狐尾围巾，这围巾是白翩跹送给他，此刻的孙绍道心动摇，唯有戴上这个围巾，才会稍微觉得安心。

    他手握土行孙的仙婴，一路北行。土行孙见孙绍有祥云在身，自是惊诧，喋喋不休，十句有九句是废话，孙绍一句没有理睬他。

    孙绍，在享受这黑暗的寂静。暴雨狂风之中，他忽而孤独地如同一个飘零落叶，这个世界给他前所未有的陌生之感。

    道心，在动摇，这动摇并非崩溃的预兆，而是升华的预兆。

    他的眼前，沉寂已久的前世记忆一幕幕重现，使得他被帝气、被太阴真火冰冷的心，渐渐暖和起来。

    而打在衣襟上的风雨，也就不显得那么冷了。

    道心圆满，这是渡轮回劫的征兆，若是孙绍此刻以妖身突破妖帝之境，必可凭道心的动摇，引下轮回劫，一步突破妖仙。

    但孙绍不在乎，他只想享受这片刻的风雨。他，好累，好累。五十年，他在人界奔波，上仙界，下地府，他没喊过累。但此刻，他却有些疲惫了。

    他以为西游世界只有算计，只有无情。但当他听闻普贤等人处心积虑的情义之后，他的心头，忽然升起了情义的滋味。但这情义却只是他人的情义，是敌人的情义，他孙绍的心，终究还是冰冷的。

    “杀人，很累。我以为我能吞噬业力，但因果二字，却并非业力那么简单。我以乱神印收了业力，但我的心中，终因为杀伐，而种下因果。这样的我，若是面对普贤，面对惧留孙，还能全力出手吗？他们为了复活恩师，心中没有迷茫，即便颠覆苍生，背负骂名，也没有迷茫。但我，却有迷茫。”

    “五十年的杀戮，我已无法如当年那般纯真。这，是否是说，我已经老了。修道之人，寿数不老，但这心，却终究是要老的。若时光倒转，回到罡风之眼的初遇，白翩跹或许还会如当年一般，唤我小猴哥，但我是否还能对她负气，唤她傻女人。她的心，千百年未被任何事情改变，总是如初时单纯美好。从这一点来看，她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子，我其实，很羡慕她吧。”

    “这雨，很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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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重天之上，离恨天。

    正在八卦炉边炼丹的太上老君，盘膝坐在炉边的蒲团之上。偶尔挥动蒲扇，朝八卦炉中扇几道风火之龙，却从未睁开眼。

    老君以心念炼丹，用眼去看，却是落了下乘。

    忽而心头一动，老君睁开眼眸，站起身，推开窗，抬头望向离恨天之上更高的天空，呵呵一笑，

    “阴界这个时辰，应该也到了降雨的时候了吧。阴界的雨，与人界不同，降下的并不是水，而是地府阴魂每每轮回，残留的对前世的眷恋。阴雨有情，阴雨有情啊…那猴头，被这阴雨一冲，差不多也该到了道心圆满的时候了。嗯，差不多该成仙了。成仙之后，也就该来仙界了。呵呵，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啊，弹指百年，就要过去。百年，还不够我这炉金丹出炉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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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白帝一怒，碎祥云！

﻿长夜漫漫，孙绍立在莽荒雪域之外，一座阴山之巅。

    孙绍站在这里，已有半日。他在等，等冥雨停歇。

    雨停了，而孙绍道心的迷茫，终于渐渐消退，再次恢复平日表情。

    不再是冰冷，反倒有些散漫，有些慵懒，有些玩世不恭，这正是孙绍前世惯有的表情。

    “率性而为，这孙魔头的道心，竟然已经接近圆满了，难不成，他要渡轮回劫成仙了？”土行孙的小小仙婴，被孙绍握着手中，见证了孙绍道心升华的一刻。

    率性而为，是道心圆满的第一步。

    不逾矩，是道心圆满的第二步。

    当修道之人率性而为，还能不违背天意的时候，便说明此人言行举止与道相合，天人合一不远矣。

    人言道，天人合一人法天，不破轮回不成仙！只有感悟天人合一，才能引下轮回劫！

    土行孙无法想象，九境修为的孙绍，都已经能够灭杀自己了，若是让孙绍成仙，岂不是连大罗金仙都能一战！

    但道心圆满，渐渐天人合一的同时，孙绍的心头，却又空落落的，似丢失了什么。

    道门，修得天人合一，但妖族，修的却是人定胜天。随着道心圆满，自己的第二化身及第三化身，成仙有望，但妖身，却似乎将要无望妖仙了。

    这真的是自己追求的圆满么？

    想不通，便姑且放在一边，这便是孙绍的性格。此刻他还有事要做，这件事，刻不容缓！

    “莽荒雪域，我孙绍，来了。白帝老头，我欠你的情，马上就还你，你要撑住，千万别提前死了啊！”

    孙绍心头自语，一个纵身，踏着祥云飞入雪域深处。

    这里的业力深重，化作紫色雪花飘下，分外诡异。这雪并不冰冷，却有一种让人恶心的感觉，就连土行孙的仙婴，都升起一种感觉，烦躁，不安，想要呕吐却呕吐不出来。

    “好重的业力，连仙人都能污秽。但想要复活白帝老儿，怕是还不够。我要进入更深处的地方。”

    以孙绍的鬼身，有太阴真火护持，都承受不住此处业力。挥手祭出乱神印，五十重白光一现，挡在身外，业力再无法近身。

    土行孙一见孙绍这方雪印，竟能抵挡业力，心中为孙绍有着等手段而动容！他师父惧留孙，在一次进入佛境的时候，不小心染上苦海业力，为此，闭关百年，方才除掉那一丝业力。仙人畏惧业力，可见一斑，土行孙无法想像，世上竟有孙绍这般人物，能挥手除去业力！

    他是圣人吗？开什么玩笑！

    若土行孙知道，那些紫雪但凡碰到白光，便被摄入乱神印中，化作滚滚先天之气，恐怕他会更加惊动吧！

    仙婴的小眼滴溜溜一转，土行孙似乎想到了什么鬼主意，对孙绍客气赔笑道，

    “孙魔…哦不不，孙殿主，等日后我恢复了修为，我们合作吧，我有办法，让你赚很多功德。你这印能除去业力，可是一个赚钱的宝贝。仙人有多少仙佛，为业力苦恼，我都知道一些，到时候我去联系生意，你去帮人除业，嘿嘿，我们合作，三七分，你七我三，赚取无数功德还不轻而易举。成就大罗金仙，绝不是梦想！”

    土行孙，好色而贪财，此刻的他，是真的有些放下与孙绍仇怨了。为何？他恨孙绍，因为坏了他修为，毁了他前途。但孙绍不仅能恢复他修为，还能成为他谋财工具，为他铺就大罗金仙的道路，他自是愿意巴结孙绍！

    恩怨什么的，见鬼去吧，和气生财，这才是保命大道！

    有人会有疑问，土行孙为什么不干脆求师父，把孙绍的乱神印抢过来。

    “开玩笑，除去业力哪有这么简单，这宝物定有使用诀窍的，抢过来也用不了。而且，这可是孙魔头啊，既然能合作，干嘛非要得罪这个魔头！”土行孙定会这般回答的。

    “哦？你想和我合作，不想报复我了？”孙绍一挑眼皮，深深看了土行孙一眼。以孙绍目力，土行孙若有一分假话，孙绍定能从表情看出端倪，这货，真的没有半点仇怨了。

    建立妖天！孙绍并没有遗忘，他要建立妖天，为此，他需要大量的妖族高手。功德可以直接提升修为，但那提升的修为，是虚假的。这并非说明功德没用，想要在人界训练出无数妖族高手，方法就是，用天材地宝给妖族提升修为，用功德给妖族突破瓶颈。功德挡劫，还是很有用的！

    离芒、孙大之流，是孙绍真正心腹，孙绍只要说一句，他们上刀山下火海，绝不二话。

    钟馗算是孙绍手下，但钟馗这一类人，有自己原则，他可以服从孙绍命令，但若是违背原则，他还会不会听孙绍的话，却是未知。

    至于土行孙，这种人与孙绍似敌似友，若是合作，必定因为利益。土行孙，他可以合作，但，决不可信任。

    “合作么，也好，但那是日后的事情了。”孙绍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但这个答案，已经足够让土行孙对未来充满期待了。

    孙魔头这尊摇钱树，到手了！

    明显感觉到土行孙的态度转变，但孙绍压根没理会土行孙。一踏祥云，冲入了莽荒雪域最深处。

    兴许是错觉，一霎间，孙绍竟听到一丝龙吟之声。

    摇了摇头，将杂念压下，孙绍飞身跃上一处山巅，盘膝坐下。一挥乱神印，从印中取出一个大茧。

    此茧一出，传出一丝仙尊似有若无的仙尊之威，让土行孙仙婴一阵颤抖。

    “乖乖，孙魔…孙殿主，这莫非是塑茧凝魂的手段？传言上古时候，妖族高手可以结茧，于茧中凝练魂力。这里面，难道睡了个妖族的万古妖尊！”

    由不得土行孙不惧，他自然没想到，孙绍一个小小的九境高手，身上竟随身携带了一个沉睡的万古妖尊，而这妖尊的威压，似乎比师父惧留孙还强！

    不过仔细一看，这威压虽强，但却极不稳定，看情形，这里面的妖尊，似乎受伤不轻的样子。联想到孙绍说用业力重塑躯体的想法，土行孙忽而心有所动，惊道，

    “孙殿主，这位万古妖尊，莫非受了重伤，性命垂危中！”

    “是。”孙绍没有否认。塑茧凝魂，这是他第一次听说。即便是菩提，都没有给孙绍讲过，或许是不必讲吧。从这个方面而言，土行孙的小道消息倒是不差。火眼金睛一动，孙绍的目光透过白茧，第一次看清白帝的本体。

    并非人躯，而是一介白虎之魂！白帝，不是人族！之前孙绍见白帝魂魄人形，只因为白帝是人族，想不到白帝竟有给魂魄化形为人的能力，上古妖族，手段果然惊人。

    如此，娃娃结茧，多半和白帝一样了？娃娃体内魂魄是精卫火凤，与妖族必定大有关系。

    “你，难道要为这位妖族前辈，重塑妖身！”土行孙打断了孙绍沉思。

    “不错，我先为他重塑肉身，而后，便为你重塑。这样你方能确信，我没有欺你！现在，先让你睡一觉，有些东西，不能给你看。”

    孙绍没有征求土行孙的意见，变出几个瞌睡虫，让土行孙昏睡过去。

    而后，孙绍猛然祭起乱神印，目光一肃，沉声斥道，“疾！”

    五十重白光一现，天地间的业力，滚滚汇入乱神印中，化作先天之气。而孙绍再将先天之气，引导入乱神印中。

    这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乱神印中，第二化身在默诵《道德经》，领悟雷道、火道法术，修习武艺。而本体妖身，则在炼化须弥魔胎，魔胎，已炼化一半，再有数月，便能彻底炼化。

    恍然间，本体妖身睁开双目，露出困惑之色，

    “奇怪，我的帝气，为何忽而混乱起来，这个地方，似乎藏着什么厉害东西。但，又不像是活物。罢了，救白帝要紧，此事姑且放在一边。”

    ………………………………………………………………………………………………………..

    三个月，惧留孙花了足足三个月，上天入地，才寻来昔日几个师兄弟援手。

    太乙真人与玉鼎真人，分别是哪吒与二郎神的师父。他二人因为徒弟先天道体被毁之事，恨上佛门。这二人，自然没被惧留孙请来。相反，归佛的惧留孙，吃了二人不少骂，却是百口莫辩。他纵然受辱，也不敢将归佛的原因说出。归佛，都是为了打听天道第三环的下落，然后将元始天尊这位圣人，从天道第三环中，捞出！

    广成子与赤精子，亦是因为徒弟殷郊、殷洪，恹恹俗事，虽然没有答应惧留孙援手请求，但也没有给他难堪。

    慈航（观音）、普贤、文殊，三人正为复活元始奔波，惧留孙自不会打扰三人。

    清虚道德真君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不在洞府，只听门人说，似乎跑到真灵界去搜集器官了，怕是又要搞什么人体研究。惧留孙在青峰山紫阳洞等了数日，没等到清虚道德真君，无奈离去。

    灵宝大法师与他好友度厄真人驾鹤出游了，不在家，惧留孙又在崆峒山元阳洞耽搁了数日。

    好歹跑到蓬莱仙境，却看到南极仙翁在看福星和禄星下棋。如今的南极仙翁已然成了寿星公，却是闲差，与惧留孙关系也不差，惧留孙对请到此人相助，还是有几分把握的。他知道，南极仙翁手段不多，但法力却是高深莫测。可惜，惧留孙费尽口舌，南极仙翁却始终是“呵呵”，这种笑容，让惧留孙更加着恼，傻子也看得出，南极仙翁在生惧留孙叛教的气了。但是，你气就气，你骂我啊，你呵呵个什么劲啊！最后，惧留孙拂袖而去，南极仙翁依旧回了一句。

    呵呵！

    有些人，惧留孙愿意请，有些人，他是压根不打算请。三代弟子，不少都直追他们老一辈。当年有哪吒杨戬厉害，这些年哪吒杨戬修为不涨，木吒、金吒、土行孙、雷震子等人成为阐教第三代顶尖高手。但惧留孙拉不下这个脸皮，去求弟子后辈出手，算什么破事！

    姜子牙也算惧留孙平辈，但姜子牙如今是玉虚宫之主，掌阐教，是当年元始亲封。但这个阐教之主，十二金仙都不承认。惧留孙压根没想过去请姜子牙，他看不起姜子牙。

    最后，好说歹说，惧留孙总算请来三个人。

    云中子、道行天尊与黄龙真人。

    黄龙真人纯属一个热心肠，虽然对惧留孙叛教不满，但好歹几万年师兄弟情义，自不会见死不救。他为妖族黄龙真身，不擅法宝，但修肉身，当年元始不在，他不敢修炼妖族功法，元始死去万年，他苦修妖族功法，如今在十二金仙中算是前几的高手。

    道行天尊，既没有和惧留孙热情，也没有对惧留孙责骂，听了惧留孙请求之后，出门一次，也不知去了哪里。三日之后回来，带着徒儿韦陀，一口应下帮助惧留孙。行事不拘常法，不近人情，但惧留孙知道，这道行天尊是十二金仙中，对道体悟最深之人，不可小觑。

    至于云中子么，本来是不打算跟惧留孙来的，也是将惧留孙臭骂一顿，怪他叛师。但听惧留孙说得可怜，又听说对付的是孙悟空，他忽然心头一动。孙悟空，孙悟空！他认得，当日孙悟空碎了他分身金花后，他便去查，查出了孙悟空身份，只没想到，此人成了阴界之主，却是不好报仇了。而且对方有诡异手段，能碎自己分身金花，决不可小觑，云中子一人的话，也不准备招惹孙绍。

    但，既然惧留孙来求自己出手，云中子一看，道行天尊与黄龙真人都在，加上自己，四个金仙以上的高手对付一个孙悟空，还不是手到擒来！而且自己等人，出手有理，是孙悟空先伤了土行孙，纵是天条，也站在自己等人这边！

    帮，为什么不帮，四个金仙对付一个孙悟空，容易，容易！

    云中子心头答应，但嘴上却还是装装样子，说让惧留孙给两天考虑时间，他花费两天，准备了不少仙符、法宝，准备周全后，才一副为难地答应惧留孙。对此，惧留孙自是高兴的。

    于是，惧留孙带着三名金仙，气势汹汹的直冲地府。这一次，纵是地藏挡着自己，自己也要杀了孙悟空，以消心头之恨！

    入地府，直奔森罗殿，五位阳间高手的动静何其之大，阴界震惊！

    惧留孙进了森罗殿，钟馗献上土行孙书信，信中并未提及泄露秘密，之说自己暂时跟着孙绍，让孙绍给自己恢复肉身修为。看罢书信，惧留孙冷笑几声，霍地撕碎书信，

    “可笑！区区一个九境小妖，有甚的手段，为我徒儿恢复修为！此信，必是他逼着我徒写下，哼！”

    向几个地府小神问明孙绍去向，惧留孙杀气腾腾，与三位金仙及韦陀，直冲北阴界，莽荒雪域！

    雪域之外，惧留孙等人站定，以他们手段，轻易也不敢进入业力深重之地。在此地，惧留孙感觉到了孙绍的气息，登时一喜，孙绍果然在这里。

    虽不知孙绍如何进入此业力之地，但无论如何，惧留孙不打算放过孙绍。

    “孙悟空，你是自己出来，还是让我等杀进去！”惧留孙试探性地喊来一声，一声长啸，声传百里。

    这一声，不但是向孙绍示威，也是试探地藏在不在此处。一切，都为了谨慎二字。

    若孙绍害怕自己，自己出了莽荒雪域，也省了自己冒着业力沾身的危险，进入此处捉他。

    而喊出这一声，半晌之后，惧留孙也没见地藏阻拦自己，登时大喜。地藏，不准备插手，此事，再好不过！

    “那小子就在里面，我们进去捉他！”惧留孙一式三花聚顶，万劫不灭，不惧业力，一步踏入雪域之中。

    而云中子、道行天尊、黄龙真人相顾之后，亦是三花聚顶，一步踏入雪域，驾云与惧留孙同行。

    至于韦陀，则目光一瞥身后，眉头微皱，摇摇头，“错觉么...”

    而后韦陀一掐诀，竟同样三花聚顶，一步踏入雪域！仔细看他，竟同时修到一品人仙与一品天仙，同修二仙，在如今年代已不多见，他竟做到！

    这韦陀，当真不愧“全真第一人”之名！

    五人去后，原处浮现出地藏的身影。

    地藏的半边黑身嘿嘿冷笑道，“怎么，你不是想借那小子之力对付我么，怎么不去帮他，那小子手段虽然不弱，但可不是四位金仙的对手！”

    “不需要，他，有人相助...不过这韦陀，当真是个良才，若是他再多十万年的修行，我不如他。”地藏半边金身，露出微微讶异之色，若非从莽荒雪域中感觉到那道节节攀升的气息，地藏多半已然出手，拦住四人。

    “哼，谁能帮他。等等，这是，怎么可能！”半边黑身，不相信地藏的话，但下一刻，他震惊了，法目一动，穿透大雪，看着莽荒雪域深处，难以置信！

    深处，惧留孙终于远远看到了孙绍身影。是他，不错，就是他，就是他，灭了自己寄在徒儿体内的虚影！

    “孙悟空，给我死来！”

    惧留孙一声大喝，抽出背后宝剑，一踏云雾，直冲孙悟空所在的山巅。

    下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当惧留孙冲到孙绍身前百丈，一道轰隆隆的雷声轰然响起，这是何等雷声，竟几乎震碎惧留孙耳膜！

    旋即，一声煞气凛然的长啸，响彻天地。声音中的威压，让惧留孙面色含惊，而云中子与黄龙真人皆是面色大变。唯有道行天尊与韦陀，似乎早知此处之事，但仍旧面带讶异。

    万古仙尊，此啸声，是万古仙尊所发无疑。而且，不同于惧留孙这位功德仙尊，这一位万古仙尊，是一位真正活过百万年的老怪物！一声啸声，几乎震碎惧留孙脚下祥云！

    “滚，否则，你们五人，便成为我白招矩雷狱死魂！”

    （把韦陀给写丢了，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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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雷道三重之术

﻿土行孙睡的很舒服，非常舒服，自修道以来，这是他睡过的最舒服的觉，一觉，便是三个月。

    三个月后，土行孙伸伸懒腰，意犹未尽地睡醒之时，惊异地发现，他竟会有手！他的仙婴双手，本已被孙绍焚毁，想不到一觉醒来，自己仙婴双手竟会恢复正常！

    仔细一看，这哪里是仙婴之体，分明已是肉身！自己睡了一觉，究竟发生了何事，不仅躯体重塑，修为已是精进了一丝，就连肉身，都比从前的肉身刚强大的一分。不会吧，这难道，是做梦？

    土行孙不可置信地掐了掐自己丑陋的脸，疼，会疼，就不是做梦。自己真的重塑躯体了，真的恢复修为了！

    “孙魔…孙殿主，我真是太佩服你了！你是如何帮我恢复修为的…”

    土行孙腾地从地上一跃而起，神情惊喜，但孙绍并没有理会惊喜的土行孙。

    此刻的孙绍，盘膝坐在山巅，眉心娲皇龙蟒图腾闪烁着森白火光，双目纯黑，嘴角勾着妖异的笑容，但脸上肌肉抽动，似乎极为痛苦的模样。

    “这孙魔头，难道练功练岔气了？怎么行为如此怪异？”

    土行孙对上孙绍诡异表情，本能地后退两步，不知为何，他隐隐觉得，孙绍给他的威胁感，变强了。这种强大，比当日施展太阴真火更强！

    土行孙自不知道，此刻的孙绍，三身合一，正在内心，苦苦应对一场浩劫！

    正惊奇的时候，一声响彻苍穹的雷声，传遍大地，

    “滚，否则你们五人，便成为我白招矩雷狱死魂！”

    这一道雷霆般的吼声，使得土行孙目光从孙绍身上移开，怔怔望着天空。

    此刻的天空，铺就了亿万道银色雷电，那雷电凝聚如天，如苍穹，雷霆苍穹之下，白雷如雨。

    雷雨之下，五位高手踏云而立，个个三花聚顶。这五人，土行孙个个都熟悉，五人之中为首之人，更是自己的师尊！

    “师父！你们怎么来了！”

    土行孙的呼喊声，淹没在雷霆声中，并未传入惧留孙而中。这雷霆声势太过浩大，压得他喘不过气。一瞬间，土行孙竟遥遥地从惧留孙等人脸上，看到畏惧的神色。

    畏惧，五个金仙上下的高手，他们在畏惧什么！

    土行孙转过目光，看到了他一生都难忘的画面！

    一个白袍短发的老者，负手立于雷云之端，居高临下，冷冷望着惧留孙等人。那老者短发直直竖起，似乎因为雷力太盛的缘故。他老气横秋，杀意如金，眼中杀意一动，冷哼一声，而惧留孙等人俱是咳出一口鲜血，几乎跌下云头。

    “在老夫面前，你可敢再说一遍，让孙小子死来！”

    老者杀机一动，头顶苍天，轰然裂成两半！杀意，碎天！

    “白招矩！雷狱！怎么可能，白帝怎可能还活在世上！”

    韦陀或许不懂的白帝凶名，但惧留孙等四位老辈金仙，却各个都知晓白帝的恐怖。

    白帝成名的年代，玉帝尚只是名义上的天地之主。

    那时候，天地没有四御。惧留孙等人，还只是刚刚拜入元始门下的小小道童。

    那时候，元始掌天，三教传旨，五感生帝司天地之命，五方配帝司人间之命。

    那时候，天条的死罪，不是降下无量劫，而是被白帝打入雷狱。

    上古传言，但凡被白帝处死在雷狱的神仙，将脱离天道第二环，无法轮回，永无转世重生之日，那是真正的死刑！

    惧留孙等人并不知雷狱为何物，当年雷狱尚在的时候，惧留孙等人修为浅薄，根本没有资格见识雷狱。而当他们修为有成的时候，白帝已死。

    他们不知雷狱何物，甚至没有亲眼见过白帝，但当他们见到这足以碎天的雷力及杀意之时，惧留孙毫不怀疑，这个眼神杀人的老头，就是白帝。

    上古传言，白帝执掌天庭刑罚百万年，杀过的神仙不计其数，单凭杀意，便足以震慑同级别仙尊！白帝或许不是最强仙尊，但绝对是杀戮最重的仙尊！

    其道心，只有一个杀字，而杀字，几乎涵盖了天地间所有污秽。杀人，很累，白帝的道心，再无法容纳一丝其他之物。为此，他甚至不能接近女色，因为但凡他的道心，因为女色而有丝毫动摇，便会被杀气所反噬，堕仙成魔！

    这老者仅凭雷力，便能化天，仅凭杀气，便能碎天，除了白帝，还能是谁！

    一确认是白帝真身，以惧留孙谨慎小心的性格，几乎立刻便要转身逃遁。而云中子与黄龙真人一样，个个眼中都生了退意。

    白帝出场，只做了两件事。雷力成天，杀意碎天！只说了两句话，但句句都表明，他与孙绍交情匪浅！

    被白帝凶威一吓，惧留孙等人几乎已无战意。他们敢对抗地藏，即便地藏比白帝强，因为地藏不会杀人。但白帝不同，白帝不怕杀人，不怕屠仙！

    但真要后退，惧留孙心头不甘。他好不容易才请来师兄弟援手，千里迢迢赶来地府，就让他这般撤退，他，不甘！

    惧留孙的目光，顶住白帝的杀气，仔细打量起白帝，忽而发现了什么。那白帝，虽然是真身无疑，但却法力不济的模样。

    白帝刚刚重生，修为虽然恢复，法力却还没有达到全盛之时，尚是虚浮。这一点，被惧留孙看出端倪，心头一喜。

    白帝虽然厉害，却法力不济，未必不能战胜！

    飞龙索在手，惧留孙暗中对众人传音，将发现告诉众人。表面上，却鼓起勇气，对白帝下了最后通牒。

    “白帝陛下！虽不知你为何还能活在世上，但，如今世道已变，你不再是五感生帝，不再掌刑，不能随意屠戮我等仙神。况且我徒儿乃是玉帝亲封星君，却被这孙悟空打成重伤，我与这孙悟空有切齿之恨，于情于理，都不能放过他，更不能在此后退。还望陛下高抬贵手，事后，我惧留孙必定亲自上门，厚礼拜谢。否则，以你这大伤初愈的法力，可未必是我等对手！”

    惧留孙相信，白帝这活了百万年的人物，再怎么狠，也不可能不识时务。越是老怪物，越应该识时务。若是白帝全盛，五人只有望风而逃，但白帝法力不济，只恢复到二三成的模样，如此情形之下，惧留孙等人胜算更大！

    诚然，若是当年的白帝，虽然我行我素，但绝不会以身犯险。但惧留孙等人错估的一件事，白帝的态度，变了，对生死的态度，变了！

    因为孙绍面对女娲的无所畏惧，白帝的心，已然不顾一切。与其做一个欺软怕硬的蝼蚁仙尊，不若顶天立地，为守护执念，百死不悔！

    这一刻，白帝的法力，只恢复了两三成。但这一刻，白帝的杀意，却远超百万年间任何一个瞬间！他，不再畏死，因为有太多的东西，比生命更加珍贵，不容有失！

    这一刻，白帝的道心，彻底补足。真正的杀之道心，不容许有畏惧，而白帝，再无畏惧！他不再躲躲藏藏，即便玉帝知道他在这里，又有何妨！即便违反天条，又有何妨！即便在此杀了惧留孙等人，又有何妨！

    “多说，何益！元会之法，一重之术，化天雷掌！”

    天地雷霆，言出法随，在白帝一言之下化作一个绵延百里的天地雷掌。如此威压之下，惧留孙本能倒退三步，倒吸一口冷气！

    好强的元会之术，若是自己一人对上这雷掌，多半要重伤的！

    催动飞龙索，惧留孙方才挡下天地雷威，云中子等人，亦是各逞手段，才挡住雷威。天地雷掌轰然落下，惧留孙祭飞龙索，云中子催百张仙符，黄龙真人以五气朝元之术拍出元会龙爪，道行天尊一分为三，三具化身同时出手。而韦陀，一挥动降魔杵，泰山之力在手。

    五人全力之下，化天雷掌轰然碎成白雷光雨，这雷掌分外诡异，一章拍下，五人法力俱是一滞，一时半刻，无法调动分毫。没有给五人调动法力的功夫，随之而来的，是白帝第二声雷吼。

    “元会之法，二重之术，碎花雷雨！”

    原本碎散的白雷光雨，各个化作白雷之锋，亿万雷雨自天而斩。这一式，乃是化天雷掌的后手之式，出人意表。惧留孙等人猝不及防下，皆是以三花挡雷。

    三花聚顶，万劫不灭，防御无匹。但在亿万雷雨之下，五人的金银铅三花，俱是开始出现裂痕。

    这第二重元会术，碎花雷雨，竟似乎专为碎人三花一般，对付三花聚顶，竟威力显著。而惧留孙等人，见万劫不灭的三花都出现裂痕，个个面色大惊！

    这可不是云中子分身那不成熟的金花，若是让白帝当真碎去五人三花，五人修为，将疯狂掉落！

    惧留孙怕了，这白帝的元会法术，是专门为了戮仙所用啊！第一式，锁人法力，第二式，碎人三花，破人防御，那么第三式，必定是要取人性命了!

    若非白帝法力未完全恢复，恐怕第二式之后，五人的三花，绝不是出现裂痕那么简单，定然已碎成一地！

    惧留孙想要逃遁，但一切已经迟了。白帝的第三声，终于响起，这一声出，白帝咳出一口鲜血，法力耗尽，并因强行催动元会法术而反噬。但，法术，终究是成了！

    “老夫一身修行，全在这‘雷道三重术’上。你们，无路可逃！元会之法，三重之术，拘天雷狱！”

    一股难以言明的大道之力，从白帝身上传出，天空之上，纷落的雷雨，忽而折返回苍天，重新化作雷之苍穹。而雷天中心，碎出一个缺口，那缺口似黑洞般幽深，越来越大，逐渐的，那黑洞化作雷天的圆心，而雷之天空，赫然成为一个森白的雷霆圆环。

    圆环之中，传出森森鬼声。里面的鬼声，与地府的小鬼不同，每一个鬼声的主人，气息都在仙人以上！

    这雷霆圆环，是白帝以惊才绝艳的手段，模拟出的天道第二环！此环，并非真正的天道，但，拘入此环中心的死去仙神，其魂魄，永远无法脱离，永为环中死魂。

    雷狱，这第三重雷道之术，便是上古传闻的雷狱！

    地府，是凡人的阴界，而雷狱，便是仙人的阴界！

    “肥遗，旱魃妖族的七品妖仙，乱降旱灾于人间，龙汉大劫之中，吾斩他于太华之山！”白帝言罢，一条眼神空洞的四翼蛇仙，茫然飘出雷狱黑洞，飘到白帝身前。

    “这妖，我认得！龙汉大劫之时，我尚是一条小龙，见过此妖。当年此妖凶名盛极一时，想不到竟死于白帝之手！”黄龙真人微微失声，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凫傒，金乌妖族的三品妖仙，挑拨人间征战，龙汉大劫之中，吾斩他于鹿台之山！”白帝言罢，一条鸟嘴妖仙茫然地飘出雷狱，同样飘到白帝身前。

    “三品妖仙？加上之前那个七品妖仙，白帝已唤出两个魂魄，他，要干什么！”云中子目光一素，背上木剑发出怔怔悲鸣。木剑，为斩妖而生，相差先天都不远，但却被雷狱中的妖气吓住。雷狱中，真不知还有多少妖族！

    “天运子，东天庭敕封的大罗金仙，表面清高，背地为恶，残害弟子。吾斩他于道晨之战！”白帝一言，一个身穿七彩道袍的老者，迷茫飘出雷狱，立在白帝身前。

    “什么，‘算无遗策’天运子，竟然也是白帝所斩！”惧留孙呼出一口冷气，当年这天运子，亦是惧留孙一位前辈，还曾指点过年少的惧留孙，想不到，此人同样被白帝所斩！

    道行天尊的目光亦是越来越紧，传音入密，对韦陀道，“徒儿，好生看着，这便是白帝之威，好好记住这式元会术，其中蕴含的大道，于你有莫大好处。”

    在惧留孙等人愈来愈惊的面容中，道行与韦陀的目光，却越来越深邃！白帝挥指间，已从雷狱中召出数十个仙魂，但仍旧没有停歇的意思，其召唤的仙魂，越来越强！

    “樊咆子，真龙族太玄妖仙，吾斩他于广灵之战！”

    “帝江，鸿蒙初辟时得道的万古仙尊，吾斩他于汤谷之战！”

    “九尾狐，雪狐妖族之祖，吾斩她于青丘之战！”

    “刑天，七十万年前，五帝以下第一仙尊，吾斩他于，常羊山之战！”

    每唤一人，白帝气息多衰竭一分，当无数死去的英灵，立在白帝身前，众星拱月时，白帝已然气若游丝。而那些英灵迷茫的魂魄，竟对白帝言听计从的模样！

    惧留孙此刻胆战心惊，若白帝真能凭一式道术，控制雷狱之中所有死魂，天上地下，还有谁，能和他斗！就算是圣人，就算是圣人…

    这个架空的西游世界，并非以法宝为尊，而是以道术为尊！

    “不好，白帝能操控死于雷狱的仙魂，不可力敌，速速撤退，否则，悔之晚矣！”

    惧留孙心中大悔，自己千算万算，没算到白帝是个油盐不进的人，更没算到，白帝拥有如此逆天的法术。那么多死去仙魂，一拥而上，纵有十个惧留孙，也是必死之路，他死也就死了，人谁无一死，但他喊来众师兄弟，若害众师兄弟死在这里，他惧留孙，死不瞑目！

    在这必死一刻，道行天尊面色大变，要从怀中掏出什么的样子。唯有掏出此物，才能阻止白帝之怒！

    但在这一刻，在这白帝将要引领众仙魂攻击的一刻，孙绍带着怪异表情，挡在白帝身前，结结巴巴地说道，

    “白帝老头，不要…动手…惧留孙，你徒儿，未死，你若想要，这便还你，你若想要我的性命，便等我度过此劫，堂堂正正来取！但，元始之秘，我难保不会说漏！”

    孙绍一手提着目瞪口呆的土行孙，丢还给惧留孙，一面以怪异之极的表情，对白帝露出感谢一笑，

    “此术非生死，不要使用。”

    若白帝彻底施展第三重雷狱术，将雷狱中死魂召出，必能灭尽惧留孙五人，甚至就连圣人，都可一战，但，后果必定惨重。

    如此逆天的招数，孙绍绝不相信，会没有代价！道法是公平的，一分付出，一分收获，白帝并非圣人，却引动足以伤到圣人的法术，代价，必定极大，多半，会死！如孙绍所料，白帝施展如此逆天的法术，代价虽不是死，也绝不轻。代价，就是将自己的魂魄，沉入雷狱，万劫不复。

    非生死，他白帝决不愿动用此术。而见孙绍遇险，白帝已然抛却生死。如今惧留孙不欲找孙绍麻烦，那白帝，自然不必施展着两败俱伤的法术。

    孙绍感谢白帝出手帮助自己，却并不希望，白帝为了惧留孙这种事情，死于此处。

    让白帝为了自己而死，有违自己的道心。

    “我要在此闭关，白帝老头，事出突然，有劳你为我护法…三个月，超过这个期限，你一定要打醒我…”

    孙绍不在乎惧留孙等人生死，但他却不愿白帝死去。

    土行孙被孙绍丢小鸡般丢给惧留孙，而惧留孙一见徒儿非但安然无恙，修为反倒增进一丝，大感意外，几乎要怀疑，孙绍根本没对土行孙出手过。徒儿现在好端端的没病没灾，自己似乎根本没有理由找孙绍麻烦！

    但听到孙绍提到元始之秘，惧留孙面上做出不懂的神情，心中却是勃然色变！

    这孙绍，如何会知道惧留孙复活元始天尊的大事！难道，是土行孙说溜了嘴！

    狠狠瞪了土行孙一眼，惧留孙心中却是心思飞转。土行孙之事，似乎可以丢到一边了，但元始天尊之事，却必须要和孙绍，好好解决一下！

    但孙绍似全未看到惧留孙一般，因为，他要闭关，他，不得不在此时闭关！

    “孙小子，你这是…”白帝望向孙绍的目光，大感陌生，这一刻，孙绍给他的感觉，深不可测，但这感觉，却不是孙绍所有。

    白帝隐隐感到，孙绍的体内，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道，正在剧烈斗争之中！

    其中弱小的一股，是孙绍所有的本体力量，三身合一后，仍旧显得弱小的力量。

    而另一股，深不可测！

    紫雪再次从天空降下，却尽数朝孙绍体内汇去。挣扎着，孙绍一个纵身，远远朝九幽之下飞去。他的身体无法控制，不得不去！

    “等等，孙悟空，我有话要问你！”惧留孙面色一冷，这一次拦住孙绍，已然不是为了私斗，而是为了确认元始之事！纵然畏惧白帝，他也要跟孙绍问个明白！一踏祥云，便朝孙绍纵去。

    但就在惧留孙要追到孙绍的时候，孙绍却忽而回头，朝惧留孙望了一眼，一声冰冷叹息。

    那眼神，太过诡异。双眼一睁一闭间，昼夜更迭。黑夜，化作白日，而白日，再次化作黑夜。

    只一个冰冷的叹息，但孙绍的那声叹息，却更加诡异。一呼一吸间，季节轮转。这飘落紫雪的季节，一霎化作盛夏，冰雪消融，但下一刻，却又漫天飞雪，化作严冬。

    “人族，此处不是你等来的地方，退去！”孙绍冷冷道。

    （外婆八十了，病了，搬家去照顾她。更新不稳，见谅。另外，本章恶搞了几个人物，求高抬贵手勿喷。郁闷，第一遍发，还发错章节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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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十年雪落，下一世，莫要写书！

﻿当我听闻《武布天下》作者——十年雪落的噩耗，我心里很乱。

    我会在本书接下来的章节，写入这段故事。

    也许在我不多的书友中，也有是《武布天下》书迷的，如果经济有能力，不如去帮十年一帮。现在这本书打赏订阅的钱，起点都会100%送给他家人。

    我也是直到今天才知道，起点有一名猝死的年轻作家，名为十年雪落，为了供妹妹上学而写书，却付出生命的代价。可惜，太过可惜。

    以下，是我在《武布》书评区的留言，聊作为对十年雪落的祭奠：

    无名学生作者一个，没有太多钱，只能唠叨几句，为你送行，勿牵勿念。

    我没看过《武布天下》，在这之前，甚至不知有十年雪落。并非你才华掩埋，而是这写手的世界，太挤，太累，太喘不过气。

    你渴望写书来供妹妹上学，作为哥哥，你很伟大。但，你忽略了自己，你不懂得珍爱自己的身体。

    我不认识你，也再无机会认识你。但听闻噩耗，心头却感同身受。难受，心酸的感觉。网络写手几百万，大神只有几百个。若非我偶然看到这则消息，甚至不会听说如此努力的你。

    你努力过，为家人努力过，为梦想努力过，但付出的代价，太大。写手这个职业，太过辛苦，这种辛苦，并非指劳力，而是劳心。我不知你是如何，但我踏入写手职业一年来，确实很少睡过安稳觉，做个梦，脑袋不断回放错综复杂的章节。偶尔状态不好，写了不满意重写而断更，被人骂。你月收入不过千块，而我们那些还不如你的写手，更是分文没有。就入行这一年不到，我就患了腰突。而就我所知，耳根大大写《仙逆》的初期，就已患上腰突。

    我为了写好一本没人看的书，已半年无法正常走路。而你为了写好《武布》，则付出了生命。

    兄弟，容我骂你一句，不要失去了才后悔啊！世上很多事情，你不懂得珍惜，失去的时候，已经晚了！为什么不好好爱惜自己！你的家人怎么办，妹妹怎么办！

    一滩烂泥，也可以面对浩瀚的天空，站在最高处的石头，就是星辰。但为了成为星辰，失去一切，真的值么？夜空之上，只有几百星辰，夜空之下，我们是铺满了地上的石头，默默无闻，渴望成为繁星！

    “没有稳定收入的时候，不要写书！”当年我不懂父母的告诫，当我懂的时候，已经晚了。腰突了，不能走路了，毕业了，没实习。也许我比你幸运，我还能努力康复，站起来，重新走向人生。从这一点，也许我该高兴，但我高兴不起来。十年，我知道，你在后悔，在天堂难过。我能懂你的心情，如果给你一次机会，让你能够重新照顾家人，你绝对愿意放弃写书这条路。

    你一定知道，你的妹妹在流泪，你给她留下的财富不多，却给她留下一生歉疚。

    下一世，莫要写书。我的脑海，回放着《仙逆》的《莫修道》，我念给你听，心酸。

    “杏花树，开白花，养女莫把道士嫁。年前二郎刚上山，年后一郎尸骨寒，养女哭声陪死人，却把棺材当自家。杏花树，开白花，孩童莫要见道家，若问我的年岁几。还称没有道缘呀，狗一叫，猫一抓。吓得道士回老家。”

    我为你写的祭文，就叫做《莫写书》好了。我知道，这是你此刻的心情，也是无数写手此刻的心情，同样心酸。

    “十年雪，落冰花，养女莫把书生嫁。半卷书难续结尾，半张纸断送平生。养女哭声陪死人，空对《武布》坐到明。十年雪，落冰花，少年莫要学书生。天下书生千千万，青史留名有几人。黄犬谴，走兔逐，李斯之悔最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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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小猴兄，眼睛怎么卖

﻿直到孙绍背影消失许久之后，惧留孙才缓过神，一咬牙，对白帝请求道。

    “白帝陛下，我有话要对孙悟空讲，不会对他动手，还请高抬贵手放我过去！”

    “不行！孙小子现在状态古怪，他不是个弄虚作假的人。他说非闭关不可，必定是遇到了大麻烦。现在他没工夫理你！”

    白帝，他就是个我行我素的老头，生前可是连元始天尊的面子都敢不卖，岂会理会惧留孙的请求。

    惧留孙，白帝丝毫未放入眼中后，但惧留孙手中的飞龙索，却着实让白帝眼前一亮。

    “不过，这个索，不错嘛…真龙紫魂，你从哪里弄得这么上等的龙魂…此索留下，之前对我出手之罪，就饶过你了！”

    一言既出，白帝身形化电，只见其袖口一动，也不见他身形移动半步，飞龙索，已然被其躲在手中，好快的身法，连惧留孙都看不清的身法！

    “等等，白帝陛下，你是在说笑吧，等等…这飞龙索，可是晚辈花费万年才炼出的先天灵宝啊！”

    惧留孙做梦都想不到，堂堂白帝，竟会当面抢他一个晚辈的法宝，大失身份！探手便朝白帝手中夺宝，却见白帝嘴角勾起一抹很无良的笑容，

    “我抢到的，便是我的法宝。什么破飞龙索，叫‘捉鸟索’还差不多。好了好了，此宝留下，我不泄露元始之秘就是了！”

    白帝将飞龙索收入怀中，一卷袖，便以法力卷起狂风，将惧留孙与土行孙卷出莽荒雪域之外。

    惧留孙心疼飞龙索，但没有反抗。他一听白帝以元始之秘要挟，顿时面沉如水，却不敢违逆白帝的意思。

    惧留孙自然不知道，白帝之前昏迷，根本没听到什么元始秘闻，他不过是学孙绍之前的口气，照葫芦画瓢敲诈一下惧留孙罢了。

    赶走惧留孙，白帝干咳两声，目光转向云中子，嘿嘿一笑，

    “小子，你有什么好东西没有，之前的仙符，似乎威力不错嘛…”

    “不好！这厚脸皮的老头，要抢我仙符！”云中子面色一变，这白帝抢了惧留孙的飞龙索还不满足，还要抢自己的保命仙符！

    跑路，必须得跑路！眼前这个老头，根本不顾及五帝的身份，分明是个强盗老头！

    “咳咳…仙符留下，不然，老夫就将元始秘闻公诸于众…”白帝再次依样画葫芦。

    “师尊的秘闻？师尊能有什么秘闻？你休要胡言！”云中子是丝毫不知道惧留孙等人复活元始的，只以为白帝诈他，跑得更快了，几乎是几个纵身，便遁出雪域。

    这一招，对惧留孙有用，对云中子却是一点也不灵。见此，白帝大惑不解地摇摇头，“奇怪，这小子怎么不着道？说起来，元始的秘闻究竟是什么，连老夫都有些感兴趣了。罢了，日后再问孙小子吧。”

    目光转向黄龙真人，白帝没有丝毫贪婪之色，反倒露出同情的神情，“小龙苗，你真是元始弟子吗，怎么这么穷酸。那元始可是有不少厉害宝贝，一个都没给你？老夫就没见过你这么穷酸的大罗金仙…罢了罢了，你可以走了！”

    一抖衣袖，狂风一起，同样将黄龙真人卷出莽荒雪域。远处，遥遥传来黄龙真人辩解的声音，

    “白帝陛下，我是黄龙，不是小龙苗…”

    赶走了惧留孙等人，此处只有道行天尊师徒俩在场了。白帝目光瞟向韦陀，又看看其身后的降魔杵，赞叹道，

    “不错的小家伙，比你师父道悟还深，不简单，这个宝杵，似乎也有些门道。这个宝杵，叫什么来着…”

    “降魔杵…”韦陀面色不变的答道。

    “降魔杵，好名字，这个宝杵，我要了。”白帝只会狮子大开口，不会跟人讲客气。

    “师父，这…”韦陀面色略有犹豫。

    “既然白帝陛下看上这杵，你便送给他又如何。”道行天尊眼露莫名之色，回过身，见惧留孙等人已不见踪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白帝，并笑道，

    “不过，在索要降魔杵之前，白帝陛下可否看看此物。”

    白帝接过道行手中之物，目光忽然一凝，

    “这是…她，没死吗…她现在何处…”

    “火云洞！白帝陛下若有时间，可去与她相见。”道行深深一笑。

    “此间事了，我一定去。降魔杵我不要了，你们走吧。”白帝一声应诺，小心收起那物。而道行天尊于韦陀则向白帝道别后，离开雪域，去寻惧留孙。

    道行走后，白帝张开手掌，在其掌中的，却是一块黑色玉佩。而白帝原本凝重的脸上，忽然面皮一松，怅然若失，

    “黑寡妇，你果然没死…果然没死…”

    ……………………………………………………………………………………………………..

    九幽之下，孙绍收住脚步，闭目伫立。闭目的一瞬，天地间再次黑夜降临。其肉身在此处，心神却沉沦在一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他之所以急着闭关，只因为一个不速之客，闯进了他的躯体之内。

    那不速之客不是阳神阴神附体，亦不是魂魄夺舍，没有丝毫生命迹象，在闯入孙绍躯体之后，几乎要夺取孙绍躯体的主动权，并对孙绍传出一道蛊惑人心的声音。

    “小辈，三个月，完成我死前执念，你将成为万古第一妖帝！”

    心神的黑暗之中，孙绍睁开眼眸，此刻他三身合一，火眼金睛全开，却看不透眼前黑雾。

    但孙绍清晰感受到，身前不远，有着什么东西存在。

    “故弄玄虚！”

    八百道帝气一转，孙绍沉声一喝，震碎黑暗。他对三个月成为万古第一妖帝并不太过相信，他唯一忌惮的，是这声音的主人。这声音的威压，与白帝不相上下，无疑是一个万古仙尊级别的狠人。

    但窜入自己身体，并非这万古仙尊本人。这万古仙尊死气沉沉，必定死去无数年，而让自己几乎沉沦的，只是这狠人死后的一道执念。

    黑暗退散，化作白昼，眼前则出现一座绵延千里的龙骨。

    龙骨深红色，早风干了无数年，但当孙绍喝碎黑暗后，龙头空洞的眼光中，忽而闪现两团幽蓝火焰。

    “你没有选择，三个月，不完成吾之执念，便难逃一死！”

    火焰化作巨龙双目，凝视着孙绍，白骨巨口之中传出死气沉沉的龙吟。下一刻，在黑暗之中，出现一道道紫金天梯！

    这些紫金天梯，每一阶都有半人高，每一阶都是由一缕纯粹的帝气演化。

    紫金天梯直通上空黑雾之中，不知通向哪里，幽深死寂。

    “这里是…”孙绍面色动容，此处的气息，与佛境、道境何其类似，但若说区别，还是有的。

    道境给人的感觉，浩瀚如宇宙，神秘如星空。

    佛境给人的感觉，庄正如金天，沉重如黑海。

    而此秘境给人的感觉，威严之中，带着使人沉沦的妖异。妖异之中，却又有一种无法比喻的破败气息。

    “此为天外妖境的残境，吾为烛龙…小辈，三个月内，踏上此‘龙祖天梯’，完成吾死去执念，我助你成为，妖帝！”龙骨之尸怨念重重地说道。

    “天外妖境！烛龙！”孙绍目光一肃，此地果然是一处秘境。之前他被那狠人执念附身，孙绍只觉心魂失控，想不到竟被拖入此秘境。

    那执念之主，想来就是死去的烛龙，而这秘境，赫然便是妖境。

    道境，孙绍已能随意出入，佛境，他亦在金蝉子的手段下，进入过一次。但妖境，却是第一次进入。听烛龙所言，此处妖境是残境，难怪会有如此破败的感觉。

    孙绍四目一望，此处虽是妖境残境，但却并不似道境一般空无一人。零零落落的来往着不少妖族。

    这些妖族各个修为不弱，不少也是妖仙之上的修为，就算没到妖仙，也基本都是妖圣修为。

    他们有的在妖境中感悟先辈法术，有的则在试图登上紫金天梯，更有不少妖族，在毫不留手的互相拼斗。

    孙绍微微惊讶，此处竟有如此之多的妖圣妖仙，这些妖族，绝不可能是人界四洲的妖族！

    “真灵界的妖族！”几乎片刻，孙绍便作出这种猜测。但奇怪的是，这里的妖族，无一人能看到烛龙的千丈龙骨，当真诡异。

    唯一让他不解的是，自己好端端的在莽荒雪域复活白帝，为何会被烛龙死后残念个纠缠上。烛龙执念，为何会在地府出现，又为何会将自己引入真灵界妖族的妖境秘境。

    自己原打算花费三个月闭关，灭掉体内烛龙执念，但看起来，事情远比灭掉烛龙执念麻烦。

    烛龙虽为万古仙尊，这一道执念也是极强，但孙绍自问不出三个月，便足以灭去体内执念。

    所以，孙绍自不会对烛龙言听计从，去完成他所谓的执念，登上什么紫金天梯。对这莫名其妙出现的烛龙，他可是兴趣寥寥。

    按照孙绍的性格，立马找出离去妖境的方法，返回地府灭去烛龙执念，这才是他会做的事情。至于什么完成烛龙执念，成为万古第一大帝，孙绍是压根不相信的。

    “我对帮你完成执念，没有兴趣…”

    孙绍火眼金睛一扫，不少妖族离开妖境施展的法诀，皆被孙绍收入眼中。而孙绍依样画葫芦，施展起离境法诀，却根本无法离去的样子。

    再尝试施展道境离境法诀，同样无法离去。

    道境的离境法诀无法离去，并不奇怪，因为道境与妖境本质不同，进出的方法不一样也不奇怪。但孙绍模仿妖境的离境法诀却毫无效果，这让孙绍心中一沉。

    并不是法诀有错，而是这法诀，对自己无用的样子。

    “你进入妖境，并非正途，而是我以‘骨龙令’带你进入。除非你有骨龙令，或者得到我的允许，否则绝无方法离开妖境！三个月，你若三个月完成不了我的执念，我便以业力吞噬你在地府的肉身！我说了，从一开始，你便没有选择！”

    烛龙的话，让孙绍面色一冷。他最恨被人威胁，而烛龙，竟是这种方式，赤裸裸的对孙绍威胁。

    “若我拒绝呢…”孙绍冷冷问道。

    “那么，你便等着三个月后，失去肉身，神魂拘禁在妖境中，万劫不复吧！”

    在孙绍与烛龙争执的关头，一个老道伸展兽翼，飞到孙绍身边。

    “喂，小猴兄，眼睛怎么卖！你眼睛似乎是先天法目啊，卖给我，肯定会是一件很好的实验材料。我用一对后天法目及二十道帝气和你交换，怎么样！”

    说话的老道，丝毫没注意到孙绍怒气冲冲的神情。他浑身散发着妖气，伪装成了妖族，但孙绍却凭火眼金睛，一眼看出此人是人族而非妖族。而且，这人族老道，还是个大罗金仙的修为。

    被烛龙威胁，孙绍正在火头上，又见这个老头突然跳出来，一口就说要买走自己双眼，登时怒目而视那老者，开玩笑，人的眼睛是能买卖的么，这可是古代，难道就有器官黑市了么！

    “我的眼睛，不卖！臭老头，一边凉快去！”孙绍说得斩钉截铁，他又不是傻子，傻子才会卖掉自己眼睛，换区区二十道帝气。要知道，他可是拥有八百道帝气的土豪！

    “打个商量嘛，这样吧，我用这把扇子跟你换，怎么样！别看我这个样子，身上还是有不少好东西的。”

    老道士丝毫不受挫的模样，亦没有意识到自己开口要买孙绍眼睛，这是一件多么失礼的事情。从袖中掏出一把火气逼人的羽扇，扔到孙绍手中，嘿嘿笑道，

    “再加上这把五火七禽扇，换你的双眼，怎么样，我清虚道德真君，是不是挺大方！换了吧，跟我换吧，你有了这把扇子，九境之中，可是几乎无敌啊，相信我，老道信誉最好，从不骗妖！买卖贵在诚信，童叟无欺！”

    没有被惧留孙请到的清虚道德真君，竟在这种场合，与孙绍来了个巧遇。

    （搬家了，照顾外婆，从早上8点忙到晚上9点，白天勉强更了几百字，晚上外婆睡了才有时间写。更新晚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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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通往妖帝的天梯

﻿“清虚道德真君？”孙绍微微一怔，显然这老道的身份，大出孙绍意料之外。

    清虚道德真君是谁？他是黄天化的师父，亦是杨任的师父，阐教十二金仙之中最古怪的人。性格古怪，爱好也是古怪。

    他想收黄天化为徒，也不告诉黄天化父母一声，卷起一阵狂风，就将刚刚三岁的黄天化给吹走。害的黄飞虎夫妇以为黄天化死去，悲痛不已。

    杨任被纣王剜去双目处死，他救活杨任，收其为徒，并为其重塑双目。他给杨任的眼睛，是绝好的一对法目，但模样却太吓人。眼中长出一双小手，手上长着眼珠，生生把杨任改造成了怪物。

    当然，这清虚道德真君做出这些事，并不能说明他腹黑，只说明他做事太过随心所欲，而且他的人体改造爱好也着实有些变态了。

    原本孙绍就不可能把火眼金睛卖掉，知道老道是清虚道德真君，就更不可能卖眼睛了。

    与此同时，孙绍想起另一件事情，那就是他曾答应钟馗之妹钟婉儿，为其复明双目。他原本打算等诸事安定之后，去青峰山紫阳洞找一趟这清虚道德真君。

    “这五火七禽扇可是顶级玄天灵宝啊，一扇过去，七八个妖尊都能扇成飞灰。这把扇子，加上一对后天法目，加上二十道帝气，换你的双眼，你绝对不亏。”

    清虚道德真君以为孙绍不知道扇子的厉害，再次强调一遍。

    “我的眼睛不卖！五火七禽扇，我又不是没有，虽然没你的厉害就是了…不过你手上这对后天法目不错，多少钱，卖给我吧，我一个朋友双目失明，正好需要一对眼睛换上。”这妖境当真奇妙，竟能将扳指都带进来。孙绍从扳指取出五火七禽扇，对清虚摇了摇，收起来，又掏呀掏，掏出十来斤银色天庭功德。以他看来，这么多功德，差不多够买后天法目了。

    “咦？你怎么会有五火七禽扇？难道我以前和你做过买卖，送给你的？”清虚挠挠头，有些不解。一听孙绍非但不卖给自己先天法目，反倒想买自己的后天法目，脸皮垮了下来。

    “你的眼睛不卖，我的眼睛也不卖。不卖，不卖！”清虚老道，却是生了孙绍的气了。

    “不卖便不卖吧。”孙绍懒得和这老头浪费口水，烛龙执念威胁孙绍，又有清虚老道纠缠孙绍，真是麻烦。日后再为钟婉儿寻求双目吧，此刻当务之急，是寻找离开妖境的方法。

    也不搭理清虚道德真君，孙绍转身便走。这一次，却是清虚老道急了。

    “哎哎哎，小猴兄，你别走啊，我们再商量商量…你看不上五火七禽扇是不是，那我换个东西…你看看，这个碧云床，是老道采北海寒玉炼成，在上面修炼，可以提高一倍的修炼速度，再加上这个，换你的眼睛，好不好…”

    清虚袖口一招，一座青色玉床，放在地上。孙绍回过头，看了一眼这能提高修炼速度的碧云床，微微有些诧异，却懒得理会清虚，继续转身离去。

    “碧云床也不行吗…等等，这支‘猿枭左臂’，可是我从一只妖仙猿精身上斩下来的，我给你装上，你便能以妖圣修为，发挥出妖仙级别的攻击，怎么样，换不换！”

    清虚又取出一条血淋淋的壮硕臂膀，想用此物换孙绍双眼。孙绍回头一看，一阵恶寒，这清虚道德真君怎么什么古怪玩意都有。摇摇头，加快了脚步。看起来还是少和这清虚扯上关系微妙，保不准什么时候，自己的手臂就被清虚给砍了。

    “好，好，好！我清虚道德真君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从来没有交易不成的买卖，你赢了。先天灵宝，我用先天灵宝换你一对眼睛，这总该行了吧！”

    清虚道德真君一咬牙，从袖中变出一柄宝剑。此剑非铜非铁非金，是以乾元百炼精制成。变化无形，能杀能生，乃是清虚道德真君的镇山之宝——莫邪宝剑！

    孙绍目光落在此剑上，见一点星光在剑尖流动，脖颈隐隐一寒。这剑，好锋利的剑意，连自己小成金身级别的肉身，都感觉到一丝危险！

    此剑，十分厉害！清虚一取出此剑，在场无数妖族强者，登时将目光偷了过来，眼带贪婪。但一感知到清虚道德真君大罗金仙级别的修为，皆是收起心中贪念。

    “好剑，但就算你拿再好的剑，我也不会用眼睛和你交换。”

    孙绍摇了摇头，火眼金睛如今只是小成，吞噬法宝形成的瞳术还不厉害，但日后火眼金睛再次升级，必定会是孙绍一大杀器。傻瓜才会用一双前途无限的眼睛，去换一个法宝，即便那法宝是名震天下的先天灵宝。

    “你你你，难道你就没有需要的东西吗，说，你需要什么，只要你说的出来，我就拿得到，绝对会让你满意！我清虚的信誉，可是驰名真灵界的！”

    “我要离开妖境，你有办法么？”孙绍心中一动，不妨从清虚口中套套骨龙令的下落，弄一个，离开妖境，这样就不需要受烛龙威胁了。清虚这货天天来真灵界搞器官黑市，说不准会有骨龙令的消息。

    “离开妖境，这个容易啊，只需要施展这套法诀…”清虚手中演示起法诀，孙绍一看，正是自己从其他妖族手中偷学来的法诀，摇摇头。

    “这个法诀，无效。我是被人拘来妖境的，必须要骨龙令才能离去。你有骨龙令么？”

    “骨龙令！”

    孙绍一句话，不仅清虚愣住了，就连近处几名妖仙，听到孙绍的话，同样惊到了。

    “骨龙令，这猴族妖圣在开什么玩笑！那可是百万年前十大妖祖才能持有的令牌，凭此令牌，无论何时何地，都能进入妖境，可是厉害非凡。传言上古大战毁去四枚，失落两枚。如今整个真灵界也只剩四枚，分别掌握在四大真灵族妖祖手中。这猴头莫不是从乡下来的，开口就找人要骨龙令，他是白痴么！”

    不少妖族望向孙绍，都用看白痴的眼神。获得骨龙令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挑战龙、凤、龟、麒麟四族妖祖。每一个妖祖，都是万古妖尊的修为，再白痴的人，也不会去抢妖祖手上的骨龙令。

    “麻烦了…”孙绍手托下巴，骨龙令看来是弄不到了。孙绍三身合一虽然厉害，但比起妖祖，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想去抢妖祖的骨龙令，纯属痴人说梦。

    离开妖境的方法，看来只有听从烛龙的安排，去登什么“龙祖天梯”了。

    “小辈，你这下可明白了？从一开始，你就没有选择。”

    千丈龙尸冷笑一声，千丈龙骨急遽缩小，化作一条三寸长的幽蓝鬼龙，钻入孙绍袖中。化作三寸小龙，烛龙不再是无人可见的状态。这小龙，能够被他人看见，但区区一条小龙，丝毫修为不露，倒也无人注意。

    众妖族，正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孙绍呢。他们要看看，这个白痴，是否真的要做出天下第一傻事，一个人跑去挑战真灵四祖，跟妖祖抢骨龙令。

    “你的心情，似乎很好啊，变成这小龙，跑到我袖中，不怕我杀了你么！”孙绍语气冰冷，他心情非常不爽，因为他不得不受烛龙摆布。

    “哼，小辈，你最好注意你的口气。莫看我只有一道执念，但灭掉你，还是绰绰有余。若非你身具八百道帝气，又修有龙族秘术，是几十万年以来人界唯一能承受我执念的妖族，我可不会大费周章来求你。”

    “你这是求我的口气么？我不帮你，便要以业力毁我地府中的肉身，这算是求我？”孙绍真恨不得一把捏死袖中小龙，跟烛龙来个同归于尽。但转念一想，这样自己，太不值了。

    烛龙早就死了，袖中的小龙只是烛龙死前一道执念罢了。自己用大好性命，跟一个死人的执念同归于尽，亏，太亏了！

    “小辈，虽然是我强行将你拘来此处的，但你可绝不吃亏。你是人界妖族，本来可是没有机会进入妖境的。看你有八百道帝气在身，很有成帝的资质，但我告诉你，你也仅仅是有资质而已。当年我烛龙，与真龙族的龙祖苍月，各自凭借三千帝气，尚且没有成帝成功。为此，我与龙祖立下战约，败者将帝气赠给胜者，让胜者成帝。接过我败了，而龙祖胜了，他凭借六千道帝气成就真龙妖帝，开创真龙一族，而我，则失去妖气，苦修数百万年，也不过是区区一个仙尊。这是我一世遗憾，纵然死了，我的执念，仍未消散。”

    烛龙叹息一声，万古青天，谁堪为帝，成帝，太难。

    “三千道帝气都不够成就妖帝吗！”孙绍这才知道成帝的困难。烛龙与那龙祖，各凭三千道帝气都没有成就妖帝。孙绍想凭八百道帝气成帝，看来是有些困难了。

    一道帝气，便需要用一百年炼化，龙祖最后成帝，共使用了六千道帝气，也就是说，他花费了整整六十万年，去炼化六千道帝气。

    六千道帝气，龙祖不知道多少次血战，才能从他人手中抢够帝气。六十万年，未成妖帝的龙祖，可是妖圣之身，度过了那艰难的六十万年。六十万年，龙祖需要服用多少增寿丹药，才能以妖圣之身，度过这悠久岁月。六十万年，龙祖需要面对多少远超妖仙的强敌攻击，才能保住六千道帝气不被抢走。

    龙祖当年，必定是浴血而战，一路坎坷，方才成就妖帝之位！

    如今孙绍修出了本命帝气，这帝气极为不祥，并非紫金，却有一种特殊能力，那便是吞噬他人帝气为己用。有这个能力，孙绍若有六千道帝气，绝不需要花费六十万年去吞噬。

    但问题是，如今孙绍仅有八百帝气，如何去弄到六千道帝气。

    在孙绍沉吟不语的时候，烛龙接着道，“小辈，你助我，我也不会亏待你。这龙祖天梯，乃是龙祖死后以毕生帝气所化，共六千阶。登此阶梯，可在龙祖帝气的引导之下，感悟出帝气。而这妖境，除了这一个获得帝气的方法，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抢他人帝气。只要你不怕得罪真灵大族，随便抢这些后辈妖圣的帝气，想要凑够数千帝气，未必不能。”

    听了烛龙此言，孙绍这才仔细打量起四周妖族。

    妖境好几处地方，此刻正有妖族拼斗。孙绍注意到，妖境之中，比斗妖族分出高下的时候，并不能杀死对方。与道境不同，进入妖境的不是神魂，而是心中一念。一念入境，具现化出本体，但这本体，却是虚假的。在妖境被人杀死，并不会真死，外界的本体顶多受些小伤罢了。

    但带入妖境的物品、帝气，却是真实的！也就是说，这里不能杀人，但能夺宝！

    那些比斗的妖族，多半是为了争夺彼此帝气。他们争夺帝气并非为了成就妖帝，他们知道成就妖帝的困难，他们只为了以帝气融身、增强实力而已。当然，帝气只对九境妖族有诱惑力，那些已成仙的妖族，帝气合于体内，再夺帝气，也没用处。当然也会有对小辈出手、抢夺帝气的妖仙，那些人多半是为了自己的儿孙而抢帝气，这种人，不能说没有，但绝不会太多。

    当然，也有老老实实在龙祖天梯上登天梯、悟帝气的妖族，但这些人靠自己领悟帝气，几年能领悟一缕帝气就不错了，显然没有抢得快。

    “若我能抢够六千道帝气…”孙绍有些动心了，这妖境，似乎还真是不错的地方。随意出手，不怕杀死对方。想来妖境的创始者，创出妖境便是为了让妖族体会杀戮，磨练实力的。

    “如今整个真灵族加起来，都未必有六千道帝气，毕竟龙祖天梯虽能感悟帝气，但妖族破妖成帝、破帝成仙消耗的帝气，却是更快。你想单靠抢夺凑够成帝的帝气，这想法太过天真。而且，成帝还与资质有关。龙祖搜集了六千道帝气便成帝，并非是说他不能搜集更多，而是他身体极限，只能容纳六千道帝气。据我所知，玄龟族老祖玄夜，是融合了四千五百道帝气创出真灵龟族。真凤族老祖朱雀，是融合了五千道帝气创出真凤族。似真龙族的龙祖苍月，六千道帝气，已经算是万古以来，排名第三的妖族大帝了。其实你未必需要凑够六千道帝气，四千五百道，亦能成帝。”

    烛龙的语气，颇有些沧桑，而孙绍听到这些妖族秘闻，兴趣一点点被勾起。他的眼前，浮现出一尊万丈金乌的影子，那金乌每一根羽毛之上，都铭有道纹，如今孙绍已然知道。当年见到的那个金乌前辈，羽翎上铭刻的，便是帝气！

    东皇太一！孙绍很想知道，那个绝强的金乌老祖，融合了多少帝气！

    “第一与第二妖帝，是谁？”孙绍心中忽而有些激荡，问道。

    “第二妖帝，名为帝俊。他融合了六千五百道帝气，实力绝强，开创了东天庭，成为天地间第一位执掌者！”

    东天庭！烛龙并没有解释东天庭是什么，但却并不妨碍孙绍理解。帝俊，第一位天帝，当年的妖庭之主，他创立的妖庭，便是东天庭！而如今玉帝执掌的天庭，恐怕只能算西天庭了。

    第一，会是东皇太一么！孙绍隐隐已猜到了答案，但却呼吸急促起来。他要知道，东皇太一，究竟融合了多少帝气，成为了万古第一妖帝！

    “第一妖帝，东皇太一！他融合了，九千道帝气！”

    九千道！

    孙绍虽早预料到这个答案，却仍旧砰然惊讶。他自己不过融合了八百道帝气在身，发动帝气之时，便会迷失心智，沦入妖异的状态。而东皇太一，竟能融合九千道帝气，当之无愧是万古第一妖帝！

    而金乌族百万年前，有东皇及帝俊两名大帝执掌，难怪能统领天下妖族！

    龙祖苍月，龟祖玄夜，天帝帝俊，东皇太一，妖祖烛龙，数百万年前的洪荒妖庭，该是如何强者辈出、精彩绝伦的世界！

    “我能成为妖帝吗？不，这不是能不能的问题。我一定要成为妖帝，八百道帝气不能成帝，那么我，便抢来九千道，学那东皇一般，成为万古第一妖帝！”

    孙绍的心头，升起一股激荡的战心，在这战心面前，他忽而庆幸，庆幸自己能机缘巧合，进入这没落的妖境。对烛龙的怨言，也就少了许多。

    “我虽死，但不恨杀我之人。我妖尸被女娲炼成阴界地府，但那是我自愿。因为女娲答应我，炼化我的妖尸同时，为我保留一分执念，等待有缘人，了却我的执念。我只有一个遗憾，遗憾当年败给龙祖苍月，遗憾自己与成帝失之交臂。妖帝，不是第九境阶位那么简单，它是一种身份。我想让你登上龙祖天梯，我想告诉龙祖苍月，我烛龙，并不比他差，只是运气没有他好！我不求你登上六千阶的天梯之顶，我只求你，登上三千阶的位子，了我夙愿！”

    烛龙言语激荡，他所作所为，只为了却心中一个遗憾！

    “三个月，你只有三个月时间，因为三个月后，我的执念便会永远消散。三个月，登上‘龙祖天梯’三千阶，求你！”

    “知道了。”

    孙绍挠挠头，心头不知为何，被烛龙虽死不灭的执念所触动。

    他与烛龙的谈话，皆是传音。而在与烛龙谈妥之后，孙绍立马就走，压根没理会一直被撂在一旁的清虚道德真君。

    “等等，小猴兄，我这可是青峰山的镇山之宝——‘莫邪宝剑’啊，你真的不跟我换吗？你再考虑考虑呗…”

    清虚道德真君腆着脸皮，死死跟在孙绍身后。若是买来孙绍法目，自己说不定能研究出先天法目的构造，做出人造先天法目

    “不卖！”孙绍只有这斩钉截铁的一句。

    一句之后，孙绍几个纵身，飞身到紫金天梯的台阶下。

    他要看看，自己凭借八百道帝威，能否登上三千道台阶！

    远处，见有一个猴妖想要攀登龙祖天梯，许多拼斗的妖圣都停下手，前来围观。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孙绍，很想看看，这位猴族妖圣能登上多少台阶！

    “我赌两道帝气，这猴头只能登上四十阶。”

    “不愧是‘独目狼’族的少族长，开口便是两道帝气下注，果然是大手笔。我也赌两道帝气，不过我赌他能上四十五道天阶。”

    原先以拼斗争夺帝气的方式，因为孙绍的前来，而改成了赌局。坐庄的是一个二品妖仙，动作熟练，似乎经常用妖族登天梯的事情开赌局。

    远处不少妖族都围聚过来，其中甚至有一队真灵世族的妖族青俊。

    这一队真灵世族的妖族青俊，本是来妖境参加道果大会的，但此刻，却因为孙绍的举动，而朝龙祖天梯走了过来。

    这批人一来到，原本还准备聚赌的群妖，顿时哄散开来，生怕招惹到这批妖族青俊。

    一切，只因为这些妖族青俊，个个都有惊天的背景。

    一队人中，走在后面的十几个妖族青俊，个个都是妖仙之上的修为，资质不俗，日后前途定然不凡。

    但十几个妖族青俊中，尚有四人，走在众人前列。这四人，个个都是太玄妖仙的修为。这四人，代表的是真灵四族，分别是龙、凤、龟、麒麟族的后人，比其他真灵世族地位更加尊崇。

    其中龟族的代表，是一个身披黑甲的大汉。大汉名为玄天河，身长丈二，长发如篷草，一脸浓密的短须，只朝孙绍瞟了一眼，便移开目光。

    “嘁，搞什么啊！只是一个猴族妖圣，有什么好看的。道果大会虽然无聊，但这里显然比大会更加无聊。”

    玄天河抱怨一出，登时有几个世族青俊附和起来。但他们的附和，非但没讨好到玄天河，反倒惹得玄天河眉头一皱，

    “哼，一群趋炎附势的东西。”

    “咯咯，你这话，说得可不对哦。”玄天河身旁，一位美貌的红裙女子，约莫二十三、四岁的模样，妖娆一笑，颠倒众生。

    听闻这女子说自己说错话了，玄天河一挑眉，笑道，“原来是天凤族的红鸾妹妹，不知我哪一句话说错了？”

    “两句都错了哦。这些世族青俊对你随声附和，也是形势所逼嘛。谁让你们玄龟族那么霸道，动不动就要灭人全族，人家那是怕你呢。当然，你前一句话也说错了哦。这个猴族妖圣可不简单呢，他身上的帝气隐藏的极深，似乎比我等当年还要多几道呢。而且，我还在他身上，感知到一丝凤族气息，你说，这怪不怪。”

    “很巧，我也感知到一丝麒麟族气息。”旁边一个白袍的负剑青年，面上满满的都是伤疤，有些冷漠，有些沉默寡然。话虽不多，但给人的感觉却不可小觑。此人，正是麒麟族青俊——麟牙！

    麟牙目光望着一旁的真龙族代表，等待他开口。

    这些世族青俊，本是代表各族来妖境参加道果大会。但真龙族代表在感知到这边孙绍引发的动静后，忽而一皱眉，竟提出要提前离开大会，来此一看。

    其他人本来是对孙绍不感兴趣的。但这真龙族代表要来，众人却是开始感兴趣。他们想知道，真龙族代表，为何会对区区一个猴族妖圣感兴趣。

    麟牙等待着真龙族青年解释，那青年却迟迟没有给出解释。

    “熟人？”寡言少语的麟牙终于开口了。

    被询问的真龙族青年，一袭青甲，长发束冠，一边耳朵带着一个青石耳环。此人，乃是真龙九子中的三皇子——嘲风。正是他，开口说要开查探孙绍虚实。

    此刻嘲风面沉如水，死死盯着孙绍，一言不发，但心中，却是越来越震惊。

    “此人身上修有龙族秘术，而且，我还能从其身上，感知到一丝二哥‘饕餮’的气息。但让我在意的并不只是这些。最让我不解的是，此人身上，为何会有九弟‘睚眦’种下的‘仇怨龙印’！九弟不是百万年前便身死了吗，但这印，却种下不过几十年的样子。此人与九弟，究竟有什么恩怨，为何会被九弟种下仇怨龙印。若是与害死九弟有关，那今日，就绝不能放过他！”

    （龙生九子说法太多，如有谬误还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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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西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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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混沌种青莲

﻿龙祖天梯之下，立着一个愁容满面的少女，少女明眸皓齿，上穿短袖黄衫，下穿云英百褶裙。姿容不俗，却望着龙祖天梯叹息不止。

    少女修为不过妖圣初期，气息虚浮，显然刚刚突破妖圣不久。她名为桂言雪，是月桂妖族的族长之女。

    月桂族没有妖仙级别的高手坐镇，是真灵界末流妖族之一。这一次，她的父亲花了偌大的代价，才从某个大妖族手中，换来一个进入妖境的机会。

    “我不能浪费父亲换来的机会，我一定要登上这龙祖天梯，感悟足够的帝气，突破妖仙，振兴我族！”

    桂言雪贝齿咬着芳唇，一步跃上半人高的天梯第一阶，周身却被天梯帝威一冲，而站立不稳，跌下第一阶。

    “失败了，怎么能失败…我怎能让父亲失望…”少女咬咬牙，再一次登上天梯，却再次被帝威冲了下来。

    龙祖天梯，确实可以感悟帝气，但却不是每个人都能登上的。对普通妖族而言，身怀几道帝气，便能登上几阶。而对拥有特殊手段的妖族，即便能多登上几阶，却也不会太多。这月桂族少女连一阶都登不上去，只因她体内，连一道帝气都没有，亦没有特别手段。

    世家大族的公子，舍得拿帝气下赌，但那些末流妖族，却连让族长突破妖仙的帝气都无法凑够。

    少女不甘地抹抹泪，不能输，她不能浪费这次进入妖境的宝贵机会。整整呼吸，少女还欲继续登梯，却被几个世家妖族的带甲侍卫给挡住。

    “小姑娘，这里不是你能登上去的地方，闪开！龙祖天梯，我们‘四圣族’与‘真灵十九族’现在征用了！”

    这些甲卫，自然是之前那队世家青俊派来的。那些青俊，目光都聚焦在孙绍身上，他们很想看看，孙绍能登几阶。而无关之人，类似桂言雪这种小族之妖，则直接被世家青俊派来的侍卫给霸道赶走了。

    龙祖天梯之上，本有数十个中等妖族的子弟在感悟帝气，那些人中，不少已在天梯上感悟了数年，甚至有人已经几乎要得到一缕帝气了，但却尽数被世家甲卫给赶了下来。

    数年辛苦，毁于一旦！他们心中有怨，但一见嘲风等真灵大族青俊在侧，皆是咬咬牙，将怒气打落牙，吞入肚中。无论是真灵四圣族这种巅峰妖族，还是真灵十九族这种一流妖族，都不是这些中等妖族的子弟们招惹得起的。

    他们不敢怨恨世家大族，却敢怨恨孙绍。甲卫们赶人时都说了，之所以清场赶人，一切都是为了让孙绍这猴族妖圣登天梯，给世家子弟们观赏。

    龙祖天梯不远，孙绍微微皱眉，想不到自己还未登天梯，便引起了如此大的骚动。转过目光，微不可查地扫了一眼远处的世家子弟，有先天法目与先天灵觉，孙绍自然知道，这场骚动都是这队世家青俊引起的。目光扫过真龙三皇子嘲风，孙绍深深看了嘲风一眼，旋即蜻蜓点水地移开目光，心头却是一动。

    “真龙族的人么…想不到这才刚刚进入妖境，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那个真龙青俊，面貌与睚眦有几分相像，多半有几分血亲关系。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关注我，关注我的原因，或者是因为我身怀龙鲸族的龙鲸八法秘术，或者是通过某种途径，知道我杀了睚眦…”

    对那嘲风，孙绍丝毫没有畏惧。以他如今三身合一的手段，面对大罗金仙和太玄妖仙，虽不能胜，但自保有余。

    “嘿嘿，小猴兄，你似乎惹下大麻烦了，那个龙族青俊，可是真龙族三皇子——嘲风。此人手段狠辣，但凡招惹他的，没有一个有好下场。啧啧啧，你只是个小小妖圣，招惹上真龙三皇子，这下可是不妙了…”

    清虚却是乐得见孙绍惹麻烦，话音一顿，眼睛溜溜一转，笑道，“你把先天法目送给我，我帮你摆平这场麻烦。”

    这一句，才是清虚道德真君的心声。说来说去，他不过就是想要孙绍那双眼睛罢了。

    “嘲风么…无妨，我不怕他。”孙绍再不理会清虚道德真君，大步走到龙祖天梯之下。

    那些被赶下天梯的妖族虽然冤枉，但孙绍与他们非亲非故，自不会同情他们。

    路过桂言雪的身旁，孙绍忽而收住脚步，目光直直望向少女的粉颈。如此赤裸裸的目光，登时使得桂言雪脸颊升起羞恼之色。

    好轻浮的猴妖，如此轻薄的目光，真是使人讨厌！

    就是因为他，就是因为他，自己失去了登上天梯的机会！自己辜负了父亲，辜负了全族！

    少女的目光，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怨恼。但转念一想，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怨恨孙绍呢？自己连第一阶都登不上，就算没有孙绍引起的骚动，自己也无法登上天梯，感悟帝气。

    况且这孙绍也不知道什么来头，竟然能让四圣族与真灵十九族的人派人来给他清场，这种人，虽然对自己轻薄了一下，但还是不要招惹他为妙。万一得罪了此人，连累了月桂族…

    少女眼中的幽怨渐渐消退，化作一声幽叹，为了全族，忍辱负重，这也是少族长的职责，不是么？

    没有怪罪孙绍的意思，少女下意识用手挡住胸口，转身匆匆离去，生怕和孙绍扯上关系。

    “等等…”

    孙绍挥手一拦，拦住了少女去路。少女只以为孙绍拦住自己，是为了轻薄自己，登时露出羞怒的目光。

    他拦着我，想做什么？难不成，是看上了我，要强娶了我？传说许多世家子弟看上了哪家女子，都是直接抢了去，难不成，这传闻竟是真的！

    少女的嘴角，浮现一抹凄楚的笑容，若是孙绍真的要强娶自己，自己可以反抗么？对方似乎有四圣族和真灵十九族这种深厚背景呢。若是违背他，恐怕会给月桂族惹下灭族之祸吧。

    要，从了他么…

    在少女胡思乱想的时候，孙绍却是语气柔和地说道，

    “姑娘，你似乎误会了什么。我拦住你，并没有轻薄你的意思，而是想问你，你这个项链，可不可以给我？”

    孙绍本不会对这陌生少女好言好语，但少女那一瞬凄楚的眼神，却让孙绍回忆起一个名为敖玉的女子。倔强，骄傲，却又迫于命运而无可奈何的眼神，二女，何其相像。

    敖玉也不知如何了，自己尚未西游，想来她还没有被要求削发为尼吧。

    孙绍之所以对这少女感兴趣，并非感兴趣少女的美色，而是感兴趣少女脖颈上的项链。

    桂言雪的粉颈之上，戴着一个翠绿项链。那项链以法则为线，穿着一颗深青色的莲子。戴在脖颈之上，晶莹动人。

    当孙绍走过桂言雪身旁的时候，银扳指中，那颗被他遗忘的神秘莲子，突然传出一道共鸣般的道音。

    道音一出，孙绍原本临近圆满的道心，竟朝着圆满再次迈出一步。这一下，孙绍心中微惊，立刻收住脚步，四周一看，便发现身旁一个陌生少女，脖颈同样戴着一条莲子项链。引起扳指中莲子异状的，恐怕便是少女脖颈的莲子。

    扳指中的莲子，是孙绍从鹰夜王手中抢来的，仅仅一颗莲子，便能当作玄天灵宝的暗器驱使，极为不凡。但孙绍也只是知道莲子不凡而已，这莲子究竟是何来历，有何功效，孙绍是一概不知。之前还试图想要吞噬这颗莲子，但孙绍花了好大力气，连莲子的外壳都破不掉。

    此刻孙绍发现，这陌生的少女，竟同样身怀一颗神秘莲子。而当两颗莲子相遇的时候，莲子中竟会传出一缕道音，直达孙绍心神之中，促使孙绍道心朝着圆满行进。

    “若是将少女的那颗莲子索要过来，两颗莲子在手，说不准能够解开这神秘莲子的秘密。”

    怀着这种想法，孙绍拦住了少女，并开口索要莲子。

    “你要我的项链？这个，这个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遗物…”少女的心头一松，庆幸孙绍并非看上自己美色。但旋即，少女的眼神又是一黯。

    孙绍开口便要自己的项链，自己可以不给么，自己有选择的余地么？

    少女解下项链，递给孙绍，她没有选择。

    但听了少女之言，孙绍却摇摇头拒绝道，“既然是你母亲留给你的遗物，我便不要了。”

    莲子虽然不凡，兴许获得第二颗莲子后，孙绍便能知晓服食莲子的方法，从而修为大进。但如果增长修为的代价是违背道心，那么对孙绍而言，这种修为不要也罢。

    少女思念母亲的眼神，再次使得孙绍道心动摇并升华。

    妖族修得人定胜天，但父母之恩却大于天，妖族修得是不服地，不服天，但有些东西，即便是整个天地也比不上。修为，不是一切。

    这一刻，孙绍的道心，再次朝圆满迈出一大步。这一刻，孙绍的眼神，深邃如星空。

    当孙绍转身离去，准备踏上龙祖天梯的一刻，那一个深邃如道的眼神，让少女永生难忘。

    少女忽而了解到，孙绍从一开始，就没有一丝一毫轻薄自己的意思。

    “母亲去世前，告诉我，若遇上目中含道的人，可将莲子送给他，助其道成，并以此为条件，要求其守护我月桂妖族。因为但凡目中含道的人，无疑都会成为万古妖尊级强者。难道此人，就是母亲所说，目中含道的人？”

    少女的心头，忽而升起一段回忆，脸上一红，叫住了孙绍。少女么，脸皮终究很薄。

    “等等…这个莲子，可以送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条件？”孙绍收住脚步。

    “作为交换，我要你，守护我月桂妖族，不离不弃！”少女脸色更红了，少女的意思是让孙绍成为月桂妖族的客卿长老，但在外人听来，却像是少女在和孙绍告白一般。

    “抱歉，我做不到。我的事情很多，不可能留在你们族中保护你们。而且，以我妖圣的修为，想来你们也看不上吧。”孙绍摇摇头，拒绝。

    少女咬咬牙，她自然明白，以区区一串莲子项链，便让孙绍守护月桂族不离不弃，的确是有些痴心妄想了。而且，正如孙绍所言，外人看孙绍，不过将孙绍当作一个妖圣罢了。妖圣，在人界四洲或许是顶尖的存在，但在真灵界这妖族大界，妖圣确确实实算不得什么。妖圣，守护不了一族。

    “那，我把莲子送给你，你带我登上龙祖天梯好不好。我想在上面感悟帝气，但凭我自己，上不去，我想请你带我登上天梯，让我留在你身边感悟帝气。三年，不，只要两年，只要你为我护法两年，这项链便送给你...”少女迟疑地说道。若是孙绍帮助自己登上天梯，自己便能在天梯上感悟帝气。只要在天梯上苦修数百年，自己定能凑够足够帝气，成就妖仙，到时候，月桂族，便由自己守护！

    这样，也不算违背了母亲遗愿，孙绍也算间接保护了月桂族。

    莲子项链，是一件玄天灵宝级别的法宝。用一件玄天灵宝，换取一次登天梯的机会，看似很傻，但少女明白，这可能是自己守护月桂族的最后办法了。这一次，自己绝不能辜负父亲的期待，辜负全族的期待。

    “我虽不知登天梯有什么困难，但想来，带你登上天梯还是能够办到的。但我最多只会在天梯呆三个月。为你护法，最多也只能三个月。”

    “三个月么？不能再久些么？”少女咬咬牙，若无孙绍跟随，帮忙抵挡帝威，自己即便登上天梯，也会再被帝威给冲下来。孙绍只会在天梯呆三个月，也就是说，自己最多只有三个月感悟帝气。

    “抱歉，我必须在三个月内离开妖境。你若不愿，这个交易就此做罢。”

    “等等，让我考虑考虑…”少女握着掌心的莲子项链，心中犹豫不决。脑海中，反复回荡着母亲临终前的话语。

    目中含道的，都是未来能成为万古仙尊级别的顶级强者么。即便不能让孙绍守护月桂族，即便不能让他为自己护法两年，但若是结好一个前途无量的高手，对月桂族而言，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该怎么选择呢...”少女望向孙绍的眼睛，想从中看出一些端倪，但孙绍压根没有看这个少女。

    “三个月，就三个月…但你要保证，至少让我领悟一道帝气…项链，给你，你要好好对待这个项链…”少女幽幽一叹。

    “这个，恐怕很难。天梯非我所创，感悟速度不是我可以控制的。三个月能否感悟一道帝气，我不确信。但我可以跟你保证，若你三个月无法感悟帝气，我还你一道帝气便是。”孙绍可是拥有八百道帝气的土豪，一道帝气，算不得什么。

    接过少女手中项链，孙绍一把探出手，揽过少女纤柔的腰肢，顿时引得少女惊呼，

    “你，你的手！你要干什么！”

    “还用问么，登天梯！”

    孙绍与桂言雪的交易，并没有瞒过群妖的眼光。大家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孙绍身上，孙绍与桂言雪的一言一语，都被群妖给听了去。

    见桂言雪以一件玄天灵宝，换取区区一个登上天梯的机会，群妖之内，顿时哄笑一片。

    “这月桂族的小丫头，还真是傻，若是把这玄天灵宝卖掉，恐怕都能换到一道帝气了。这么大的代价，竟然只是让人带上龙祖天梯，还只是让那人帮忙护法三个月。三个月能干什么？半缕帝气都悟不出来吧。这丫头，吃了大亏都不知道，真是傻！”

    “是啊，龙祖天梯是登得越高，感悟帝气越快。似我等巅峰妖圣，在四十八阶的高度便已是极限，四十八阶的高度，一年感悟一缕帝气就不错了。而这个月桂族小丫头，不过是妖圣初期，没有帝气在身，恐怕连第一阶都登不上去。第一阶的感悟速度，十年也未必能感悟一道帝气。而且即便是有一个巅峰妖圣带着，这小丫头也未必能登上四十八阶位子。因为，两个人同行，承受的帝威可是两倍。”

    “听说一百五十万年前，真龙族的饕餮皇子以巅峰妖圣的修为，六百一十九道帝气，成功登上第七百五十阶的位子。那里感悟帝气的速度，可是三个月一道。若是这猴妖能带着这小丫头登到那么高，这小丫头倒也不能算亏。不过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饕餮皇子，那可是变态中的变态…一百五十万年才出一个的人物…”

    “亏了，亏了，刚才本少看这猴圣是个巅峰妖圣，还赌他能上四十五阶，却没想到，这猴头会带一个小丫头登天梯。这下，恐怕他连三十阶都登不上去了吧。”

    当群妖议论纷纷的时候，以嘲风为首的世家青俊，望向孙绍的目光，齐齐凝重起来。他们注意到，当孙绍揽过少女腰肢的时候，无意流露出一道气势，这一道气势，几乎堪比五品妖仙！

    这孙绍，果然隐藏了实力！

    而孙绍与桂言雪的交易，落在清虚道德真君的眼中，清虚罕见的露出严肃的表情，再不似之前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头。他的眼前，始终回荡着之前那莲子项链的身影。心中，却是翻起惊涛骇浪。

    “这是，这是…难道鸿钧祖师‘混沌种青莲’的传闻，是真的！”

    没有在意群妖纷乱的目光，亦没有在意桂言雪羞恼的目光。孙绍揽着桂言雪，一步，踏上了龙祖天梯第一阶！

    第一阶，十年感悟一道帝气！

    仅仅踏上第一阶，滚滚帝威便拂面而来。第一阶的帝威，本来是一道帝气的威力，但孙绍带着桂言雪，却要同时面对两倍的帝威。

    两道帝气的帝威，对八百道帝气的孙绍而言，如微风拂面。

    见孙绍踏上第一阶，少女总算松了一口气，凭她自己，是上不来的。被孙绍拦住纤腰，少女只觉小腹被一个火热手掌按住，面色羞红，小声提醒孙绍道，

    “天梯越往上，感悟帝气越快。你只能为我护法三个月，可不可以登得高一些。还有你的手，可不可以不要乱动。”

    少女生怕孙绍将她丢在第一阶。第一阶十年感悟一道帝气，三个月什么都做不了。

    “第一阶，仅仅是个开始。我的目的地，是三千阶的位置…我想，这笔交易，你大概不会亏…”

    孙绍话音一落，龙祖天梯周围的群妖，出现了一刹那诡异的安静。这安静，是震惊，震惊的不是孙绍的修为实力，而是震惊孙绍的智商。下一个瞬间，哄笑此起彼伏地传开，就连玄天河，在知晓孙绍实力堪比五品妖仙后，仍旧放声大笑，嘲笑。

    “这个猴妖，莫非是个傻子，不对，应该说，果然是个傻子！莫说三千阶，在这妖帝不出的年代，连能踏上一千阶的妖圣都没有。枉我千里迢迢跑来围观，想不到，竟然是来围观一个傻子！”

    缩在孙绍怀抱中，桂言雪侧脸一红。她不讨厌修为低弱的人，却讨厌口出狂言、不自量力的人。但此刻她缩在孙绍怀中，却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就仿佛即便面前有太玄妖仙，自己也不会收到丝毫伤害。

    恍然间，桂言雪心头，竟隐隐觉得，孙绍未必是在口出狂言！

    第二阶，第三阶…第十阶，孙绍缓步踏上天阶，举重若轻。台下群妖，并不奇怪，巅峰妖圣纵然带个人，踏上十阶不难。唯一让他们介意的，是孙绍的神情。

    孙绍登天梯的神情，太过从容。这种从容，绝非装出来的哗众取宠，而是真正的从容。第十阶，两个人，二十道帝气的威压，对孙绍没有丝毫威胁！

    第十一阶，第十二阶…第二十阶，孙绍仍旧面色从容，但天梯之下的群妖，已然开始有些躁动。

    二十阶，两个人，那便是四十道帝气的威压。四十道帝威，其他巅峰妖圣也能抵挡，但却绝不会有孙绍这般轻松！

    第三十阶，第四十阶，第四十八阶，孙绍面色始终未变，但台下已然乱成一团。

    孙绍能够带着人站在四十八阶的位置上，还能如此从容，只有一个解释，他的体内，至少容纳了九十六道帝气！

    九十六道帝气，纵然是真灵十九族的青俊一代，也不过如此了！这个猴妖，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为何之前从未听说过他的一丝传闻！

    “他一定踏不上四十九阶，第四十九阶与四十八阶截然不同。若是第一次踏上，会出现‘杀业之影’！一面抵抗帝威，一面对付‘杀业之影’，可是极为凶险的。一个不甚，便会被帝威震出天梯，一个疏忽，便会被‘杀业之影’取走性命！”

    第四十八阶，一年感悟一道帝气！

    立在第四十八阶，桂言雪只感觉这一切，都仿若做梦一般。相信孙绍是一回事，但当信任变作现实，她仍旧感到一丝惊喜。

    “这里就够了...”

    “不够，我说了，我要上三千阶！”

    孙绍并不知道什么是杀业之影，他毫无留步的意思，一步踏上第四十九阶。

    杀业之影，由心中一丝因果而产生。第四十九阶的位子，出现的杀业之影，是登梯之人人生第一个死仇。

    桂言雪的身前，出现了一个第一境的妖怪男子虚影。那个妖怪男子，在桂言雪幼年之时，贪恋桂言雪美貌，对桂言雪出手，却被桂言雪反手杀害。

    望着那妖怪男子的虚影，桂言雪俏脸一红，回忆起当年的事情。当年若非自己小心，恐怕已经被这妖怪男子给玷污了。

    “这是什么？”孙绍询问怀中的桂言雪。

    “这是杀业之影，传言登上第四十九阶，会出现人生第一个死仇的虚影。”桂言雪不敢对上孙绍目光。

    人生第一个死仇，是第一境妖怪，并不奇怪。每个人都有年幼的时候，都有修为低下的时期，这可时候结下的死仇，多半也是弱小的人。

    台下群妖，并没把注意力放在那第一境的妖怪男子虚影上。他们的注意力，全被孙绍身前的那道虚影给吸引住了。

    不可置信，难以释怀，无法理解！

    因为出现在孙绍身前的，竟会是一个第七境的高手！难不成，孙绍刚刚出道的时候，便遇上第七境高手的截杀！

    但，刚刚出道的小妖，为何敢招惹老辈高手，又是如何灭掉第七境的高手！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

    什么样的狠人，可在刚刚出道的时候，就灭掉第七境的老怪！

    “姚公麟！”

    孙绍看着身前那难以忘怀的虚影，那个在自己刚刚修妖之时，为了风灭珠截杀自己的男子。

    当年自己在姚公麟手中，甚至没有逃生之力。若非有风灭珠在手，自己必定已死在姚公麟手上！

    但如今，孙绍甚至不需要动用法力，便能灭掉这区区第七境的姚公麟！

    在群妖难以置信的眼神中，孙绍抬手一掌，五万均的掌力下，姚公麟眼角一缩，虚影轰然破碎！

    他，再也不惧什么姚公麟！他，再也不是当年那弱小的小猴妖！

    即便这龙祖天梯，会重现他一生的杀业！

    （百褶裙，又叫留仙裙，在中国有1700年历史，始于赵飞燕与汉成帝的典故。话说，新的一卷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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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解我一生杀业（第一更）

﻿一掌！

    孙绍仅用了一掌，便灭了姚公麟的虚影残像。

    虚影消逝的一刻，姚公麟露出难以理解的神色，

    “区区一个猴头小妖，我抬手就可灭杀，为何，为何…”

    姚公麟永远无法知道，就在他死后这数十年间，孙绍已远不是罡风之眼那般修为。莫说是姚公麟，便是他梅山六友毫发未损地一起上，也不是孙绍对手！即便是姚公麟最崇拜的二郎神杨戬，也不过是孙绍的手下败将！

    龙祖天梯之下，群妖皆是倒吸一口冷气。

    一掌，分毫法力不用，便有五万均的掌力！龙祖天梯之下，不乏有妖圣，但没有哪一个妖圣有如此恐怖的气力！

    这一掌，莫说是区区第七境高手，恐怕就算是寻常九品妖仙，也接不下这一掌！

    “他竟如此轻易上了第四十九阶！虽说他无法登上三千阶，但说不准，他能登上一百阶，甚至两百阶！”

    天梯之下，那些被赶下天梯、对孙绍心怀怨恨的妖族，悚然心惊。能登上四十九阶，这孙绍决不可招惹！他们哪里还敢心怀怨恨，怨恨，也要分清对象的。

    “据说，下一次登上第八十一阶天梯之时，还会出现杀业之影…”桂言雪弱弱地缩在孙绍怀中，不敢大声说话，刚才孙绍一掌拍死姚公麟的手段，有些可怕呢。

    “八十一阶么…”

    孙绍八百道帝气一转，几乎是几个纵身，便腾跃上了第八十阶的位置。

    这已经不能用轻松来形容了，八十阶以前的帝威，对孙绍形同无物。

    一步踏上八十一阶，桂言雪身前，一个獐头鼠目的猥琐虚影浮现而出，第二境的修为。

    这男子方一出现，便神志不清地对着桂言雪唤道，

    “美人，来让大爷抱抱…大爷保证让你舒舒服服，嘿嘿，嘿嘿…”

    毫无疑问，这个猥琐男子，多半又是轻薄桂言雪、被桂言雪反杀的悲剧人物。

    桂言雪微微挣脱孙绍怀抱，她也不知为何，并不愿让孙绍看到这些对自己图谋不轨的男子，那样，就仿佛自己是个轻浮的女人一般。

    “让我自己灭掉这个虚影…你松手…”

    但桂言雪的话语，被孙绍彻底无视，她想要挣脱孙绍臂弯，却发现孙绍臂弯搂得很紧，很紧。再看孙绍的眼神，竟有些冰冷的可怕。

    在孙绍身前，一团虚影渐渐凝聚成人形。那虚影方一出现，便对孙绍露出讥讽的笑容，

    “以我郭申大将军之命，将十恶不赦之妖镇压于此，此妖不死，此山永无塌陷之日！”

    此人，是郭申，是第一个敢镇压孙绍的人。

    孙绍的眼前杀意升起，当日的一个个片段浮现在眼前。他，回想起了被郭申镇压的不甘，他，回想起郭申对白翩跹的恶行。当白翩跹妖丹被毁之时，那种绞心之痛，重新浮现。让孙绍眼神，愈来愈冷。

    “郭申，你是我不愿意回想起的杀业…”

    “区区猴妖…”郭申嘴角习惯性浮起一道冷笑，但这冷笑笑到一半，却再也笑不下去。他发现，他看不透孙绍的修为。他发现，孙绍随意地一掌拍起，竟有着堪比二郎神的巨力。

    “不可能，你的修为怎么会提高了这么多！啊！”

    狠狠一掌拍下，将郭申拍成齑粉，孙绍闭上双目，平息着眼中杀意，自嘲一笑。

    原来过了这么多年，自己还是如此冲动。对方不过是一道虚影罢了，但自己，却动了真火。

    一切，只因为郭申曾对傻女人出手过了么。

    “你没事吧…”桂言雪低低问道。

    “嗯。”孙绍没有解释什么，若说这辈子他杀过的最恨的人，怕也就是郭申了吧。

    当年的郭申，很强，堵在东海龙宫外，让孙绍不敢轻易离开龙宫。但如今，郭申之流，连在孙绍跟前喘息的机会的没有。

    反手将那第二境猥琐男拍死，孙绍眼中渐渐平和下来。灭掉第二道杀业之影，孙绍发现，自己道心之中，一丝因果正渐渐剥离，这丝因果，正是杀人所留，亦是仙人犯下杀业的代价。

    这龙祖天梯，不仅能将杀戒结下的因果除掉，而且还能将其化作帝气，龙祖苍月的手段，果然不凡。

    而孙绍连灭两道杀业之影，隐隐明悟到什么，但又难以抓住。

    他心头升起一种古怪感觉，那一掌，仿若拍的不是郭申虚影，而是自己的道心。

    道心彻底平稳后，放下桂言雪，

    “我要在此感悟一些东西，可能一日，也可能数日，你在此感悟帝气。”

    桂言雪乖巧地点点头，如蒙大赦地离开孙绍臂弯，悄悄与孙绍拉开数步距离，盘膝坐下。她的俏脸，犹带滚烫，这还是她第一次被男子揽在怀中。

    第八十一阶，十一个月感悟一道帝气。桂言雪在此感悟帝气，而孙绍在此，却并非感悟帝气那么简单。

    三日，整整三日，孙绍坐在第八十一阶之上，未曾动过一下。

    三日中，妖境出现神秘猴妖、一举踏上八十一阶天梯的消息，轰动了整个真灵界。

    三日中，陆续有妖圣甚至妖仙高手，寻找方法进入妖境，希图一览孙绍登天梯的壮举。妖境上空光华闪烁，入境之光接连不断。

    八十一阶，那些九品或者八品妖仙自问也能登上，但若是带个人，情形就不一样了。孙绍带这桂言雪，还能轻松登上第八十一阶，无疑说明，他至少身怀一百六十二道帝气。

    一百六十二道帝气，放眼真灵界一流妖族——真灵十九族，都是天骄一般的俊杰！这样的俊杰，龙、凤、龟、麒麟这四圣族或许看不上，但并不代表其他妖族不会重视。

    真灵十九族的各族首领，打探到孙绍猴妖身份。他们笃定了信念，一定要想办法，招揽孙绍。

    妖境之中，孙绍已成为热议的话题，许多妖族都想查清，孙绍究竟是什么来历。

    称叹孙绍的有，嫉妒孙绍的有，说好话的有，说风凉话的也有。

    “此人年少之时，便能连斩两个第七境高手，兴许是借助了什么手段，而并非用自己实力灭敌的。毕竟纵然是龙祖苍月，刚刚修妖时也不可能越过几十阶位杀敌。八越之人，已经可以成为妖帝。几十越的人，世上怎么可能有！”

    一名天蝎族的妖仙老者，神情不屑。他的一个后辈，便因为孙绍要登天梯，而被赶下来，他自然对孙绍心怀嫉恨的。

    “那可未必，他那一掌，可着实有好几万均的气力，这份实力可是做不来假的…”琵琶族的一个红裙美妇，约莫三十的模样。琵琶族乃是真灵十九族之一，她这次可是被委派过来招揽孙绍的，自然不可能说孙绍坏话。

    “能带人踏上第八十一阶，他本身定有踏上一百六十二阶的实力。一百六十二阶，如今整个真灵界，能踏上这一阶的妖圣，绝不超过十人，纵然是妖仙之上，能踏上这一阶的，也不过有一千五百…此人，前途无量！”一个狼蛛族的八臂壮汉哈哈一笑，开口评价，顿时引发许多人的赞同之声。

    对孙绍充满敌意的，毕竟是少数人，大多数妖族，还是信奉强者为尊的。孙绍是强者，便值得交好，便受得起称赞，就这么简单。

    但在大多数妖族对孙绍称叹的时候，一道老辣的冷哼之声却响起来，

    “哼，不过是一百六十二阶的实力罢了，也值得你们大惊小怪。”

    这一道冷哼之声所带的威压，几乎无限接近太玄妖仙。一声冷哼，使得真灵十九族在内的无数妖族心头一惊，就连嘲风、红鸾、麟牙、玄天河等四名四圣族俊杰，都一眼瞟了过来。

    冷哼之人，是一个头发花白、骨瘦如柴的老头，老头身后跟着一个青年，正是之前被赶下天梯的其中一人。这老头，看似是来为后辈出气的。

    大多数妖族，都对这个老者极为陌生，但活得久远一些的老辈高手，一见这老者出现，登时面色大变。

    “这是，白骨族的‘万人屠’连云非！这个老怪物怎么还活着！”

    妖族的寿命比人族长，这连云非虽然不是真正的太玄妖仙，却是一个活过百万年的老怪。百万年前人妖两族大战，他逢人便杀，单他一人就灭了近万名人族修士。凡人，就更是不计其数。

    他修为不算最高，甚至不算一流，但他连云非，却是一个真正的杀人魔，曾被东天庭亲赐封号——“万人屠”！

    连云非年少之时，曾以巅峰妖圣的实力，登上过第二百六十四阶的位子，资质堪比真龙九皇子。

    只可惜因为杀业太重，连云非久久无法突破太玄妖仙，终究被同辈中人渐渐超过。此事，曾让真龙族老祖都大感惋惜。

    连云非老眼朝天梯上一望，正见孙绍盘膝打坐，似已数日，却不再登阶，冷笑道，

    “哗众取宠之辈，才刚到第八十一阶，便要休息。弱，太弱，老夫杀他，甚至不需要三个呼吸！”

    连云非语带杀气，表面上是在评价孙绍实力，实际上却是向真灵十九族，暗中传达自己对孙绍的杀意。他要杀孙绍，还要用三个呼吸杀掉孙绍，即便妖境中灭不掉孙绍，出了妖境，他连云非也要灭掉孙绍！

    所以，你们真灵十九族，就别做梦招揽此人了，我连云非，杀定此人了！

    连云非想杀孙绍，并非仅仅为了给孙儿出气。连云非杀人无情，却不是傻子，他自然明白，自己孙儿被赶下天梯，罪魁祸首不是孙绍，而是四圣族与真灵十九族这些妖族大族。

    他连云非，要拿此事立威！你们四圣族与真灵十九族不是想跟孙绍拉关系么，我连云非偏偏要杀了这人，我们白骨族，可不是好欺负的！

    听连云非此言，真灵十九族的一些妖仙，皆是微不可查地皱眉。若连云非下定决心要杀孙绍立威，自己等人再招揽孙绍，也是徒劳。

    连云非手段不强，保命功夫却是不弱，他曾得罪了一个太玄妖仙，那太玄妖仙追杀他数个月，仍旧被他跑掉。而他跑掉后，非但不躲起来，反倒折路而回，将那太玄妖仙的亲眷杀了个干干净净。

    连云非心狠手辣，纵然是真灵十九族，轻易也不愿得罪这个老怪。若是知道这个老怪还活着，他们多半不会将白骨族的后辈赶下天梯。

    似孙绍这般实力的妖仙，真灵界有一千五百人。为了一个孙绍，得罪一个连云非，不值。

    这些妖仙暗中为孙绍叹息。孙绍资质是不错，可惜还没成长起来，就要被连云非扼杀了。

    当众人都为孙绍可惜的时候，却有一道轻笑，打断了连云非的言论。

    “连云非，你不是此人对手。你杀他，无可能，他杀你，倒是不用三息。”

    此言一出，群妖纷纷动容，到底是哪个疯子，敢在连云非放狠话后，来触连云非的霉头。

    连云非老脸一沉，目光扫过人群之后。说话之人，是一个穿着随便的白发青年。那青年衣服破破烂烂，浑如一个乞丐，手中拿着一只烧鸡一般的东西，正大口大口吃着，极没有吃相。

    但连云非目光落在“烧鸡”之上，顿时眼角一缩。这哪里是什么烧鸡，分明是一个禽族妖仙的妖尸！

    白发青年的头上，左边长着一个粗壮的龙角，右边的龙角，却被人从中斩断的模样。此人，竟是真龙族之人。

    “二哥！”

    嘲风一见白发青年出现，登时恭敬行礼。只因这白发青年，正是嘲风的二哥，真龙二皇子——饕餮！

    但那白发青年却对礼节毫不在意的样子，伸过手中“烧鸡”，递给嘲风。

    “三弟，吃一口，太鸳族的族长妖尸，味道可真是不错…”

    饕餮看也没看连云非一眼。仅仅一句话，却使得群妖纷纷动容。

    “这是太鸳族族长的妖尸！太鸳族的族长，那可是一品妖仙啊！此人是谁，竟连太鸳族族长都杀了吃掉，真是胆大包天！”

    “不要乱说！这可是真龙族的二皇子，你没看到他头上的断角吗！”

    连云非与饕餮曾见过数面，当年的饕餮丰神俊朗，而如今却形同乞丐，这才使得连云非一时半刻没有认出饕餮。

    一见说话的是饕餮，连云非语气也客气了些，“原来是二皇子，二皇子为何认定，我连云非杀不了这区区猴妖！”

    “因为你杀的人，没有他多…你，不懂杀人的道理。我见过一人，以杀为道，那人很强。这个猴妖，和那人很像。”饕餮懒散地摇摇头。

    “什么，你说我杀的人没他多，你说我不懂杀人的道理！老夫手上，可是有近万名修士的性命！老夫可是东天庭亲封的‘万人屠’！”连云非冷笑几声，暗暗不屑，这饕餮当年还算个人物，但传言被人斩去一角之后，便疯疯癫癫性情大变。

    如今看来，这饕餮果然是睁着眼说瞎话，自己堂堂万人屠，手上有着一万高手性命，那孙绍不过区区一名妖圣猴妖，虽然杀过两个第七境高手，但也仅此而已。

    孙绍在第八十一阶停住脚步，但他连云非可是在年少时踏上过二百六十四阶。

    孙绍年少时杀过两个第七境，但他连云非年少时，亦是一个杀人狂魔！

    他连云非，岂会比不上孙绍，岂会杀不死孙绍！

    他连云非，纵然三息杀不死孙绍，却更不可能被孙绍三息杀死！

    连云非自问修为比不上太玄妖仙，但谈起杀人，他连云非还真没输过谁！

    连云非冷笑几声，索性不理会疯疯癫癫的饕餮，目光重新望向龙祖天梯。这一望，连云非面色一愣，因为孙绍，重新站了起来，揽起桂言雪，一步踏上第八十二阶！

    “哼！想不到他竟然还能继续登天梯！但他一定上不去九十九阶，那里有第三重杀业之影…”

    连云非话还没说完，却见孙绍只一个纵身，便跃上第九十八阶，并一步踏出，毫不犹豫登上了第九十九阶。

    “九十九阶，他竟一个纵身便上来的，这怎么可能…不过，第三重杀业之影，可不容易对付…”

    连云非话音未落，却惊异地发现，孙绍根本没在第九十九阶逗留，不待杀业虚影出现，周身飞散出八百道乌金帝气，在帝气的包裹下，化作长虹，直冲第一百阶。

    “八百道帝气，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这一刻，连云非干枯的老脸上，嘴巴再也合不拢

    这一刻，嘲风、麟牙、红鸾、玄天河莫不是双目圆睁，难以置信。

    这一刻，就连饕餮都放下手中食物，险些没被食物呛到，

    “好不祥的帝气…”

    八百道帝气，纵是饕餮本人，也不过拥有六百一十九道帝气。若饕餮可以称作真灵界的一代天骄，那么孙绍便足以称作盖代妖杰！

    缩在孙绍怀中，桂言雪惊得合不拢小嘴。

    八百道帝气在身，这便是母亲所说的目中含道的人么…

    唤出八百道帝气，孙绍几乎身若残影，九十九阶的杀业之影还未凝聚完全，他已出现在第一百六十九阶。

    一百六十九阶的杀业之影还未出现，他若风驰电掣，登上了第二百二十五阶。

    凭八百道帝气在身。孙绍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出现在了第四百阶的位置。

    在这里，他收住了脚步，帝气只能帮助他登上四百阶。

    他踏出脚步，想要登上第四百零一阶，却感到一股冲天而起的帝威，几乎要将其冲下天梯。

    这是孙绍第一次登梯失败，但在场群妖，却无一人嘲笑孙绍。

    他们的眼光，齐齐留在下方，一层层的杀业之影上，难以置信！

    就连以杀人如麻出名的连云非，都惊得如同木偶！

    第九十九阶，梅山十三飞骑、数百草头神出现。

    第一百六十九阶，建木宫为夺宝而死的百名高手出现。

    第二百二十五阶，大乘巅峰的二郎神分身出现。

    第二百五十六阶，三星洞的小仙悟迟出现。

    第二百八十九阶，云鼠王、鹰夜王出现，同时出现的，还有数万名鲜血淋淋的鼠族妖兵！

    第三百二十四阶，鲨王出现，同时出现的，还有数万名鬼怨重重的鲨族妖兵！

    第三百六十一阶，鬼仙王君、黑白鬼王、五鬼等众多鬼物出现。

    第三百八十九阶，九曜星君之一，一品地仙的太阴星君出现。

    连云非此刻才知道，眼前那平平无奇的孙绍，竟是个犯下无数杀孽的狠人！他连云非号称万人屠，屠杀过近万名高手，但孙绍手中，却有着十余万高手的性命。

    下到默默无名的普通妖兵，上到堂堂一品的九曜星君！

    连云非无法理解，为何孙绍杀了这么多人，却还能露出那般从容的表情，为何他还未成为妖魔！

    “难道饕餮皇子说，此人杀我不用三息，是真的！”

    连云非忽而大为后悔起来，自己刚刚口出狂言，说要三息之内杀死孙绍，看起来，怕是要惹祸了。

    “杀人很累…”

    孙绍回过身，望着脚下台阶之上，那浮现出的重重杀业之影，叹息。

    抬起一指，并未动用丝毫法力，只对着脚下杀业之影说了句，

    “我杀过你们，恩怨已消。尘归尘，土归土，你们的虚影，没必要被我杀第二次，散了吧。”

    一言出，原本冲着孙绍鬼哭神嚎的杀业之影，皆是露出迷茫之色，下一刻，若流光散影，消散。

    这一幕落在连云非的眼中，彻底惊呆了！

    杀业之影，从来只有灭杀一途，从未有人一句话就能散去重重虚影的。这种手段，匪夷所思！

    他不知道，孙绍散的不是身前虚影，而是散的心中因果。他感悟三天，感悟的正是如何散去心中因果。

    这虚影由于心中一丝杀业因果所产生，若心中没有因果，那么眼前也不会出现虚影了。

    “姚公麟，此人先对我下杀手，我杀他，无愧…”

    “郭申，此人为兄报仇，而我为守护翩跹而战，我俩之间难说对错，但我杀他，无愧…”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建木宫中，这些人贪图我的宝物，欲杀我灭口。我杀他们，但求自保，无愧…”

    “二郎神，此人在妖族中恶名昭彰，在人族中却美名远扬，是善是恶，难说。而我杀他分身，公平对决，他亦无悔，我亦无愧…”

    “悟迟，此人对徐福兄出手，对如儿出手，我杀他，无愧…”

    “云鼠，鹰夜，鲨王，黑白，王君，太阴，这些人也算一世枭雄，但既然我等是敌人，那我杀你们，亦是无愧…”

    “世间没有绝对的善恶，杀戮亦没有对错。我会动摇，会迷茫，因为我以为，杀人即是恶。我虽然口中不说，心中终究因为杀伐，而对死去之人怀有愧疚。但善恶岂能一概而论。因果，不是因为杀人而生，而是因为自己道心动摇而产生。若我道心坚如磐石，则我杀尽天下之人，亦不会沾染丝毫因果。”

    “我的道心弱点，俱在一个情字。这情，会使我冲动，使我道心动摇。但为了这份情，我也可以让道心如石，杀尽天下而不悔。道心圆满，并未为求圆满，毁去那份情。而是要为了那份情，扫去心中迷茫。郭申，想不到你死后这么多年，还能带给我这种感悟…”

    孙绍松开桂言雪，闭上眼，双手捧起脖颈狐尾围巾，放在鼻前，似乎还能闻到那个女子的素手含香。

    只要这香味还在，孙绍的道心，就永远不会被杀气淹没。

    解我一生杀业，换你笑若当年...或许，这才是自己的道心圆满。

    白帝因杀而道心圆满，孙绍，却因为情而道心圆满。

    心，可冰冷如石。而情，同样可以坚如磐石。

    这情，并非男子之情那么单一，父母养育之情，兄弟相知之情，夫妇厮守之情，师恩，雨露花草之恩，但凡动了情，孙绍便可为情杀人，不犯杀戒，不沾因果！

    圣人不施展手段，杀人都会沾染因果，但今日起，孙绍杀人，不沾因果！

    当他再睁开双眼之时，其双目中的道韵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如当年一般，纯真的表情。

    这一刻，孙绍放下了心中杀伐的疲惫。这一刻，他的道心彻底圆满！

    随着道心的圆满，火眼金睛似乎多了一种能力。

    看穿道力的能力！

    立在四百层之上，孙绍忽而抬起手，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掌，冷笑道，

    “睚眦，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孙绍登上四百阶，这里本该是他一生杀业的顶点，但他杀过的最强之人——太玄妖仙的睚眦，没有出现。

    太阴出现，说明太阴确实死了，即便天庭传闻，太阴完好归来，但孙绍确信，太阴死了。

    而睚眦没有出现，自然说明睚眦未死。即便是孙绍亲自以乱神印镇压，即便是孙绍亲自以斩仙飞刀灭杀。但只要睚眦未出现，孙绍便坚信，睚眦未死！

    当道心圆满，火眼金睛多出看破道力的能力后，孙绍法目一动，分明发现，自己的右掌之上，藏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道力。

    那道力，没有被罗睺右臂吞噬。

    那道力，瞒过了孙绍太久。

    那道力，流露着一丝睚眦的气息。

    那道力，连白帝都给瞒了过去！

    “‘假道之术’！我听师父讲过，上古有一种逃生秘术，能将性命寄在一丝道力中，苟延残喘，逃过必死。代价，却是失去毕生修为。这种秘术，就连一般万古仙尊都不会，你却会使。睚眦，你真是打不死的小强，我杀了你这么多次，你却仍然活着！”

    随着孙绍一语道破，其右掌之上，那丝深藏的道力，忽而一窜而出，化作一个虚幻的豺狼小龙，每飞半寸，都气喘吁吁，它已惊骇欲死！

    “你真么看得到道力！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二哥，三哥，救我！”

    （可怜的睚眦，你堂堂真龙九子之一，究竟要被虐多少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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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不灭帝身

﻿那虚幻的豺狼小龙，正是睚眦。若是他保命手段不高，怎么能逃过如来的掐指一算！当日他被斩仙飞刀所杀，本该必死，心狠之下，散去一身修为，化作一丝道力，藏在孙绍掌心。

    这种手段，在人族称作假道之术，在龙族却称作仇怨龙印。

    无数次孙绍闭关、遇险的时候，睚眦这微弱道力都曾想过偷偷逃窜。但每逢想起孙绍那恐怖的乱神印，他就瑟瑟发抖。

    “若我逃走，被这孙老魔发现，必会被他灭杀…还是藏在这里等待，等人救我，嗯，这样保险…”睚眦总是这般安慰自己。

    他是真的怕了，任谁被几次追杀，都会在心中留下阴影。

    这仇怨龙印，已经是睚眦最后的保命法术了。若是这次再被孙绍杀死，他可就真的完蛋了！

    “九弟！”嘲风咬牙切齿，而饕餮亦是扔下烧鸡，眼露杀机。

    一百万年，睚眦被镇压了一百万年，被佛门杀死一次，被孙绍连杀两次，几经坎坷，终于返回真灵界了。

    这一刻，他听到二哥和三哥的呼唤，他的眼眶满含热泪。

    “二哥，三哥，救我，打死着个猴头，吊着打，打一百遍，一百遍！”

    睚眦看到，不少真龙族高手已经掐起离境法诀，看似要回真龙族禀报消息，搬救兵救自己了。

    睚眦看到，二哥饕餮与三哥嘲风气势渐渐升腾，随时准备灭杀孙绍。

    睚眦看到，无数在场妖族，为了讨好真龙族，都操起了兵器，准备协同饕餮等人救援自己。

    哼，我只是业力之魂，被这孙老魔克制，不是他对手，但我二哥和三哥，那可是完好之身，一等一的高手。区区一个妖圣，再厉害，也不是我二哥三哥对手！区区一个妖圣，再厉害，也不是在场几百个妖族高手的对手！

    睚眦做着逃生的美梦，但再好的美梦，终有破灭的一日。

    孙绍一探手，便将睚眦小龙摄在手中，法目一动，遁龙金环一束，丢入袖中。

    “不好，这魔头捉我的手段越来越熟练了，逃不掉了。”

    孙绍袖中，睚眦正在哀声叹气，蓦然发现，身边还蜷伏着一条小龙，跟自己差不多大小。

    同病相怜，睚眦忽而发现，原来自己并不是第一个被孙绍捉住的龙族。

    睚眦被遁龙金环捆得紧紧地，但看一旁的小龙死气沉沉的模样，似乎比自己还惨，顿时，精神上一种优越感油然而生。

    “兄弟，你也被捉了，我叫睚眦，是真龙族九皇子，你是混哪条道的．．．”

    “滚！谁是你兄弟！苍月的后人，也敢跟我烛龙攀关系！”这被睚眦同情的小龙，却是凶名赫赫的烛龙。

    “噗，你说你是和龙祖战平的妖族烛龙？哈哈，你是烛龙，那我还是龙祖之子，青帝苍灵威．．．诶，等等，就算我变成苍灵威，似乎还比你小一辈。哎，百万年啊，我被镇压太久了，脑袋都不灵活了．．．”睚眦丝毫不因为被烛龙骂而气恼，反倒更加同情起烛龙。

    哎，这哥们真是可怜，被孙魔头捉来折腾地半死不活，脑袋都不灵活了，还以为自己是妖祖烛龙。这样看来，我比他还幸福一些，我虽然被这金环捆着，但脑袋还是清醒的。

    睚眦越想越觉得庆幸，若是自己被折腾成烛龙这样半死不活的状态，那可真是生不如死了。

    袖中，闹剧正在上演。袖外世界，气氛却越来越剑拔弩张。

    孙绍目光四下一扫，见在场数百妖族皆对自己虎视眈眈，不惧反笑，对桂言雪说道，

    “我说过，我的目标是三千阶。我说过，我为你护法三月，但如今我惹了麻烦，你最好不要和我扯上关系，以免族人受到牵连。我答应过你，至少给你一道帝气，马上便给你！”

    孙绍一脚踏在第四百阶的天梯上，天梯之下，蓦然冲起七道森白火柱，如火龙呼啸。七名想要掐决离开妖境的真龙族妖圣，俱被火柱焚成冰屑。风一吹，俱化飞灰。

    而孙绍则揽起桂言雪纤腰，从四百阶的高度一跃而下，如谪仙降世，衣袂飘飘。

    七名妖圣被太阴真火灭掉，因为是在妖境中，并不会真死，但一身帝气，却尽数留下。孙绍一招手，七人共三十九道帝气，俱被孙绍摄在手中。

    弹指，三十九道帝气射入桂言雪体内。

    松手，放开桂言雪的腰肢。

    “立刻施展离境法诀，！”孙绍的话不容拒绝。

    得到了三十九道帝气，桂言雪本该高兴的，但此刻，却不知为何，心头升起一股失落。

    不是说好要为我护法三个月么，三个月还没到呢，就赶我走…

    “立刻，马上！”孙绍再次一踏脚，以太阴真火灭掉五名想要离去的妖族高手，收了二十多道帝气，同时揽起桂言雪纤腰，身形爆退，踏着祥云，躲开无数高手的攻击。

    “我帮你…”桂言雪咬咬牙，也不知怎的，心头第一次升起一种古怪感觉，就算是拖累全族，也想要帮一帮眼前这个男子。

    “不需要。”孙绍的话依旧平淡，这种平淡，让桂言雪不知为何，心头一疼。

    这个男子的眼睛，根本没有正视过自己一眼。

    “那我，走了，谢谢你…”在孙绍怀中，桂言雪不舍地掐起离境法诀，身形渐渐浮起离境之光，光影渐渐变淡，轰然破碎，消失。

    “也许不会再见了．．．”回荡着的，只有桂言雪幽幽体香，以及一声幽叹。

    没有了桂言雪在此，孙绍再无掣肘之顾虑。面对数百妖族的围攻，他毫无畏惧。战心，却渐渐升腾。

    即便这数百妖族，个个都是妖圣修为，即便其中更有数个太玄妖仙，但孙绍，何惧！

    这里是不会死人的修罗场，孙绍本就打算，抢光此处所有人帝气。这亦是妖境创始者的意思，若保不住帝气，便没有资格成帝！成帝，便要有征战天下的勇气！

    龙祖苍月，当年以巅峰妖圣的修为，乱战天下，获得六千道帝气。他敢以妖圣战天下，故而才有资格成帝。而如今的真灵界，固步自封，不敢踏出天庭执掌的三界一步。这样的妖族，失去了抗衡天地的勇气。这样安逸的环境，即便能出饕餮这样的天骄，也无法出龙祖那样的妖族大帝！

    一将功成万骨枯，一帝功成千军死！

    也许孙绍不是数百妖族的对手，但若他连独战数百妖族的勇气都没有，那么也没有资格，成为掌御天下的大帝！

    龙祖天梯之上，满满的杀业，并不能道尽孙绍一生。孙绍的一生，绝不会只杀那么些人。

    今日此处妖族，俱要成为自己成帝的踏脚石！

    “烛龙，我帮你踏上三千阶，你帮我锁了妖境，我要让妖境，只进不出！”孙绍说得斩钉截铁。

    “若我施展骨龙令，只要不是龙祖持令而来，确实能暂时锁住妖境。但我执念的力量已经不多，若是锁住妖境，恐怕撑不过一个月．．．”孙绍袖中，从前到后目睹一切的烛龙，目光一肃。

    一个月，若自己施展骨龙令的力量，那么孙绍只剩不到一月登上龙祖天梯，他，做得到么。

    若他做不到，自己等候这么多年，所有的期望，都会成为一场空．．．

    “快，若我夺去此处所有人帝气，未必不能登上三千阶！”孙绍仗着祥云之快，躲闪着流星雨般的法术法宝攻击，一面以雷霆手段连灭数个逃跑妖圣，一面催促着烛龙。

    “我最后信你一次，若你办不到，我便拖着你的肉身，一起死！”烛龙语气冷厉，其三寸龙身之上，飘出一截龙骨，化作一个深红的骨令。

    烛龙执念力量，催动其骨龙令，淡淡的红光从孙绍袖中洒出，将妖境的天空染上红霞。

    这一刻，数个施展离境法诀的妖族，再无法离去。

    “逃什么，这里又不会死．．．”饕餮对那些逃跑妖族露出不屑的目光，从始至终，他未参与围攻孙绍，而嘲风等太玄妖仙，亦是未参与围攻。

    他们，有着自己的骄傲。堂堂四圣族的天之骄子，他们不屑围攻孙绍。若是生死战，他们或许不会顾及这些，但这妖境之战，不关生死，却关荣誉。

    但即便没有这些太玄妖仙参战，独对数百高手，仍旧危险重重。

    一踏太阴真火，灭去十几个高手，收去四十五道帝气，孙绍损失一条手臂。

    一式回风返火，三昧真火滚滚而来，孙绍灭去九名高手、收获二十四道帝气的同时，却也被数十枚火龙镖打在后心。仗着肉身强横，孙绍并未毙命，但仍被数十枚暗器打得气血翻涌。

    大喝一声，孙绍化作万丈黑猿，右掌一探，手执变化万丈长的如意金箍棒，横扫。

    面对高手围攻，区区水火锋已经不足以抵挡漫天攻势了。

    一棍之下，金箍棒犹如天柱倾倒，将妖境大地轰出一道绵延千丈的裂缝，起码有十几人被金箍棒砸死，孙绍再次收获三十多道帝气，但代价，就是万丈猿身被当成了标靶，无数法术光团及法宝流光，轰在孙绍身体上。

    小成金身，可抵挡玄天灵宝，但被雨点般的法宝之雨轰在身上，孙绍的金身终究被破开。任何防御，都有极限，何况法宝之雨中，混着不少上等的玄天灵宝。

    万丈猿身，肉身破烂，血流如瀑布，白骨森森，这便是孙绍的极限了，他的极限，不足以抵抗数百高手的围攻。

    “你败了．．．”烛龙喟然一叹，一瞬间，更加死气沉沉了。他把希望赌在孙绍身上，但孙绍，败了。

    “只有这种力量么．．．”嘲风淡淡扫了孙绍的万丈猿身一眼。这样的孙绍，确实已经很强了，但那是相对于普通妖仙而言。对他这样的太玄妖仙而言，孙绍不是对手。

    “不施展九息服气，不动用元会之术，他都不是我的对手．．．”玄天河失望地摇摇头，他本来还期待和孙绍一战，但如今看来，他还是对孙绍投以太高的期待。

    “败北．．．进入妖境的是心头一念，但心头一念，如何会败，如何会死。”孙绍的猿身，轰然暴散开来，他失去肉身，失去法力，他，败了么。

    “哎，麻烦，麻烦，老道我这次就做次好人吧。听好了，这本法术名为《东天妖卷》，是老道从一个小妖手中淘来的宝贝，送给你了。听好了，老道传给你听…”

    当孙绍身体化作光点消散的一刻，清虚道德真君一式纵地金光，飞身而起，从孙绍暴散的漫天光点一捞，捞出一个乌金小猴。

    祭起残破的《东天妖卷》，清虚右手在其上一抹，将妖卷上的妖族文字全部抹下。这些文字个个暗红，乃是以妖血写成。妖族的功法颇为古怪，记载在上面是假功法，真正的功法是书写文字的纸张或笔墨。有大妖以自己皮肤传承妖术，有大妖以鲜血为字，传承妖术。这一本《东天妖卷》，便属于后者。

    抹下暗红文字，清虚运转法力，将文字凝成一道深红精血，屈指一弹，弹入乌金小猴眉心之中。

    而乌金小猴原本茫然的目光，渐渐清醒，恍然开口，

    “我，未败！”

    乌金小猴身上，闪烁着乌金光芒，渐渐凝成一个一人高的茧。黑茧破开，里面再不是乌金小猴，而是一个周身散发乌金光芒的青年。

    这青年一袭紫袍，披斗篷，戴狐尾围巾，正是之前消散的孙绍。

    “多谢道长传法！”孙绍对清虚一拱手，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清虚救了他，必要的感谢必须有的。当然，谢礼自不可能是火眼金睛。

    “你要真谢我，就把眼睛给我研究研究…哎，麻烦，麻烦，我救了你，这下可算得罪整个真灵界了，日后，算是不能偷偷来真灵界了。”

    清虚目光朝天空下一瞥，果不其然，下方无论是嘲风等太玄妖仙，抑或是那些妖圣妖仙，个个对清虚怒目而视。

    他们自然知道，清虚是人族，这在之前都是心照不宣的。清虚是来做生意的，只要不在真灵界惹事，也没人愿意跟一个大罗金仙过不去。

    但如今，清虚却救了一个真灵界的死仇。孙绍收了睚眦，这是对四圣族的藐视。妖庭不存，四圣族就是真灵界的王子。孙绍擒拿的真灵皇子，该死！而清虚救了胆大妄为的孙绍，同样该死！

    “不妙不妙，老道先走一步了。嘿嘿，骨龙令，其实我也有，之前骗你的…反正也不会再来真灵界了，不怕曝光，不怕，不怕…”

    在群妖无法置信的目光中，清虚道德真君掏出一块深红骨令，一指法诀，竟无视烛龙的封锁，遁了出去。只留下孙绍，与难以置信的群妖。

    “哎，先天法目没弄到，却得罪了整个真灵界，亏，真是太亏了…但若这猴头，真是鸿钧祖师所等的人…”

    心念离开妖境，真灵界一处隐秘山洞之中，清虚道德真君肉身睁开双目。站起身，拍拍身上泥土。

    “快走吧，我把那本法术给了他，以那小子的帝气，这下可不得了了。那个法术，可是帝俊纵横天地的第一秒术…虽然是残缺的…”

    无良地摇摇头，清虚一式纵地金光，匆匆离开真灵界。

    ……………………………………………………………………………………………………..

    “‘不灭帝身’，帝气不损不尽，则吾身不死。若妖道圆满之时，一气一命，纵是圣人，亦难灭杀。顶天不败，立地不亡，天上地下，唯我独皇！”

    孙绍回想着血脉中涌动的妖族功法，气势渐渐恢复如初。

    那乌金小猴，是孙绍的本名帝气，但这重塑的身体，确实是孙绍无疑。清虚传给了孙绍这个法术，而孙绍消耗的三十道帝气，重生！

    这是一种不死之术，即便不是在妖境，即便是在现实世界，只要消耗三十道帝气，孙绍便能重生一次。

    而若是将此术修到顶点，一道帝气便是一道性命，孙绍有近千道帝气在身，便能死几千次而不灭！

    此术，太过逆天，它的创始者，乃是东天帝——帝俊，故名，《东天妖卷》！此术本是金乌族失落的无上秘术，唯有金乌族才可修炼，孙绍能机缘巧合修成，全靠了体内一道东皇种下的金光！

    “杀！”孙绍再次化作万丈猿身，挥动金箍棒，在妖境中杀戮！

    一次次的死亡，一次次的重生，妖境中的高手渐渐减少，而孙绍的气势却越来越强。

    每死一次，他会失去三十道帝气，但重新复活后，对帝气的感悟越来越深。

    群妖怕了！妖境可以不死，但明明可以不死，他们却对孙绍的攻击，产生了畏惧。这种畏惧，是凌驾于死亡之上的，是几乎想要臣服于孙绍的恐惧！

    孙绍的帝威，渐渐成型，而之前无法施展的帝气之术，终于可以成功施展！

    “为什么这猴头怎么打都打不死，这种功法，简直闻所未闻！”

    “不，我听说过，这是上古法术，这是天帝帝俊的成名法术！”

    “可恶，跟这种打不死的人要怎么打才好，难道就只能被他抢走帝气吗！”

    那之前仇视孙绍的天蝎族妖仙，此刻已然惊骇欲绝，哪里还敢再怨恨孙绍！

    那之前想要招揽孙绍的琵琶族女妖，早已花容色变。这种怪物，哪是区区一个真灵十九族能够招揽的。纵然是四圣妖族，也没有这种怪物！

    就连连云非，这犯下赫赫杀业的凶星，心头同样产生了畏惧。这是他平生，第一次畏惧，有一种威严，比死亡刚让人颤抖，那种威严，在真灵界已有百万年没有出现过。

    帝威！

    在群妖惊慌的时刻，玄天河终于按捺不住了。一步踏出，周身气势节节攀升，不屑地道，

    “区区蝼蚁…”

    但玄天河话未说完，却见远处的万丈魔猿，忽而发出重天怒吼。一拳轰出，带着九百万均的恐怖气力，朝玄天河轰来。

    九山，九山之力，九峰叠峦，威力几乎可比五行山！

    这一拳的威势，竟让玄天河产生一种面对老辈太玄妖仙的感觉。不，这一拳的威势，已无限接近万古妖尊！

    “不可力敌！”

    玄天河如一个断线的风筝，被孙绍一拳轰出万丈之远，撞碎了几座妖境小山，方才收住身形。而他引以为傲的玄龟族防御，已被孙绍一拳轰成碎屑，鲜血淋漓。

    “我若为蝼蚁，你们这些连蝼蚁都不是的人，又算什么！从踏入妖境的这一刻起，我便不再是蝼蚁，我要成为万古第一帝，扬名东天，即便战死，百死无悔，而你们，固步自封，却永远摆脱不了这蝼蚁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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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最弱妖帝？（万字大更）

﻿一拳轰飞玄天河，孙绍退去万丈猿身，吐出一口鲜血。这不灭帝身虽然强悍，却似乎并不完善，这重塑的身体，太过虚弱。以如此虚弱的复活之身，受不住九山之力的反噬。

    回想起清虚老道无良的笑容，孙绍抹了抹嘴角血迹，摇了摇头。

    这功法，该不会是残缺的吧。

    真灵界中，正化金光离去的清虚道德真君，不经意地打了个喷嚏。

    “残次法术不能卖，送人还是极好的…坑了人，也是你情我愿，老道我没收他一两功德，可不算是坑人…”

    凭残缺的不灭帝身，孙绍或许能力战数百妖仙不败，但孙绍明白，自己之所以能独战群妖，一切，只因饕餮等太玄妖仙未出手。

    嘲风、红鸾、麟牙甚至玄天河，虽然也是太玄妖仙，但给孙绍的感觉，并没有云中子等同修三仙的大罗金仙强大。这种太玄妖仙，即便孙绍不修不灭帝身，也能一战。

    但那饕餮，却给孙绍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此人，表面放荡不羁，但一举一动，却与道相合！此人看似疯疯颠颠，但道心分明已经圆满！

    以如今的火眼金睛，孙绍能看破道力。他看到，嘲风等人体表的道韵，纷乱而弱小。他看到，饕餮体表流动着一种血红的道韵。这道韵，隐而不发，但却如同未出鞘的利剑，给孙绍极危险的感觉。

    若不成仙，自己对上饕餮，胜算绝不超过一成！

    饕餮虽只是太玄妖仙，却绝对是和赤松子是同级别高手，是那种能抗衡万古仙尊的太玄妖仙！

    远处的玄天河，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死死望着孙绍，露出兴奋的笑容，

    “这一拳，不错，大意了…下一次…”

    砰！

    玄天河的身影，暴散开来，被强行退出妖境。而孙绍见自己全力一击，竟只是击伤玄天河，眼露凝重。

    玄天河尚未动用太玄妖仙的手段，而自己已是全力一击，若玄天河也使出全力，胜负便难说了。

    自己，明明还不是饕餮等人的对手。除非自己成为妖仙，否则绝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明知自己战不过，孙绍却不愿认输。若他认输，则纵然战胜的群妖，他也没有资格登上帝位。

    体内东皇金光一动，孙绍身形有些飘渺起来。

    金光射在心头，孙绍的眼前，出现了一幕残破的记忆。那是一个金袍青年，背生双翼，独对天下群妖的情形。

    那个金袍青年，亦是一个妖圣，而对方，则是无数的妖仙，太玄妖仙甚至万古妖尊！

    那个金袍青年毫无畏惧，只缓缓闭上双目，面对群妖攻击，冷笑。

    “融天地之术，天地不毁，吾身不灭！”

    下一刻，其身体化作虚影，而群妖，再无法伤到其分毫！直到成帝，虚影才散，但那金袍青年，终究成帝成功，凝聚了九千道帝气。

    东皇！金光中传承的，赫然是东皇一丝道之记忆！

    若道心未圆满，若火眼金睛未多出看破道力的能力，孙绍永远无法看出这丝道之记忆。但，当孙绍道心圆满之后，火眼金睛已然有成为他绝顶杀器的趋势！

    而常人纵然道心圆满，纵然也有逆天的先天法目，但若无须弥道果的感悟，绝无法轻易理解东皇融于天地的神通！

    那神通，是须弥，却不仅仅是须弥。那神通，是道术，却不仅仅是道术！

    “若我如东皇一般，化作虚影…”孙绍的心头，升起一股大胆的想法，他要学东皇，以此诡异的虚影成帝手段，对付天下群妖。

    这一刻，他闭上双目，收了法力。

    这一刻，他垂下双手，散了不灭帝身。

    这一刻，他的心头，只有一丝信念。他的周身，只环绕着一千五百道帝气。

    孙绍几乎撤去了所有防御，却忽然感受到，自己与帝气的联系，更紧了！

    “若以妖圣无法胜过他们，那，突破妖帝又如何！我只有一千五百道帝气，或许无法成帝，但凡事，总要试一试才知道！若我认输，则未成帝已败。若我拼命一试，或许能够成功！”

    孙绍的心头，一念起，其身形更加飘渺起来！

    这种飘渺，甚至超过了东皇太一当年，一切，只因为比起东皇，孙绍还吞服过一枚须弥道果！

    这种飘渺，是融身于天地的大神通，天地不毁，则吾身不灭。这是不同于东皇帝俊的另一种不灭神通，甚至从玄妙而言，比帝俊的帝气不灭术更强！

    若东皇在此，看到孙绍仅凭一道金光记忆，悟出他花费数万年创出的神通，必定会大吃一惊！

    ………………………………………………………………………………………………………

    望着暴散的玄天河，连云非等一众妖仙，俱是背心直冒冷汗。

    那可是太玄妖仙啊，整个真灵界也不过有不到一百名太玄妖仙，竟然就这么被孙绍一拳击败了！

    刚才孙绍那一拳，几乎有近千万均的气力。这种气力，纵然是万古妖尊，也不一定能够施展。

    而见孙绍退出万丈猿身，口吐鲜血，却依旧是一副自信眼神，连云非本能地后退数步，心魂一颤。

    “此人，难不成真的以为，自己能凭一人，杀尽我等妖仙！”

    红鸾望着吐血的孙绍，微微松了口气。

    一拳击伤玄天河，孙绍尚有些不知足，但红鸾却深知击伤玄天河代表的是什么。

    玄天河可是玄龟族的天骄，以防御无双著称，论战力，玄天河或许在太玄妖仙中排不上号，但论防御，即便是寻常万古妖尊，也不是玄天河的对手。但孙绍一拳竟能击伤玄天河，这无疑说明，孙绍这一拳的威力，已然足够伤到寻常万古妖尊了！

    九山之力，九万均！这种帝气之术，太过恐怖，已百万年未重现！

    而见到孙绍击出一拳后，便无法维持法相，红鸾看了出来，孙绍以不灭帝身重塑的身体，承受不了自己拳力的反震！

    他，不可能再击出这样的拳力。但若是让他恢复体力，说不准，能再次击出这样的拳力！想要彻底击败孙绍，救回睚眦，必须要趁着孙绍力竭的时候，强势出手！

    孙绍能击败玄天河，其实力，已不能再以等闲视之，纵然是红鸾等人，此刻也没有十成把握独败孙绍！

    红鸾美眸一扫，见嘲风与麟牙同样望了过来，显然，三人竟存了同一心思。

    “咯咯，一起出手，如何？”红鸾巧笑，那巧笑却含着杀意。

    “嗯。”麟牙冷冷道。

    “灭了他，救回我九弟后，他那一千五百道帝气，我们三族各分五百。”嘲风语气平淡，似乎已吃定了孙绍一般。

    “九息服气！”几乎是同一瞬间，红鸾、麟牙、嘲风三人，俱使出了九息服气的大神通。

    妖仙修妖丹，妖丹每多一转，便多一气，修到顶点，九转之后，九气合一，便能修出九息服气的无上秘术。

    妖仙的九息服气，与地仙的五气朝元、人仙的三花聚顶、天仙的无损金身，乃是同级别的大神通！真正不靠功德，自己修到大罗金仙和太玄妖仙的高手，凭借这种神通，实力几乎是普通仙人数十倍不止！

    天罡三十六变中，有九息服气之术。但那种法术，不过是修士在体内模拟妖丹服气，驱使的神通，与正版威力却是有云泥之别。

    九息服气，九次呼吸，每一次呼吸，三人的气势都增强一大截。九次呼吸之后，各自演化出万丈妖身，居高临下，蔑视着站立都有些摇晃的孙绍。

    每一人的拳上，都有着不下五百万均的巨力！莫说孙绍无法再施展九山之力，纵然可以施展，亦不是五人对手！

    他们自然注意到，孙绍撤去了防御，自然注意到，孙绍身形渐渐飘渺起来，但他们看来，这一切，不过是孙绍的故弄玄虚！

    就好比空城计，只是一场故弄玄虚，却惊退了一场凶兵！

    “交出我九弟，随本皇子回真龙族俯首认罪，本皇子，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嘲风的最后通牒，犹如雷霆之声，响彻妖境天地。

    见三位太玄妖仙高手同时施展九息服气，连云非眼中流露出安心之色，安心的，自然是有此三人出手，孙绍一人再强，也是必败无疑。

    但安心的同时，连云非眼中却又闪过一次嫉妒。

    若自己能突破太玄妖仙，必定也可以施展九息服气的大神通，缺少了这个大神通，自己与太玄妖仙，终究有着不可逾越的天壤之别…

    “这猴妖一句话灭掉无数杀业之影，说不准此人有秘术可以抹除杀业，若是捉住此人，问出抹除杀业的方法，我未必不能成为太玄妖仙！若我成为太玄妖仙，真灵界中，谁还敢小瞧我白骨族！”

    嫉恨的神色散去，连云非的眼中，又换做贪婪的目光。原本他是畏惧孙绍的，畏惧孙绍隐隐流露的帝威。但当这种畏惧，被利益所引诱，便化作贪婪，这贪婪，足以让人不顾生死。

    偷袭！连云非决定偷袭孙绍，趁着孙绍面对三个太玄妖仙高手的时候，他从背后偷袭孙绍！

    他脚踏土地，暗中掐决，使出了缩地成寸的土行秘术。这是他最强的逃生保命之术！

    缩地成寸，一遁十万里，已然是土行之术的最强形态！

    一个遁地，连云非消失无影，下一个瞬间，其出现在孙绍身后。手化白骨，骨上淬毒，朝孙绍背心一式黑虎掏心。

    “死！老夫早便说了，杀你，不用三息！”

    连云非的出手偷袭，大大出乎了群妖的意料，嘲风的法相巨身，一皱眉，“这连云非，还真会浑水摸鱼…”

    连云非的攻击，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唯有两人，似全未看见一般。

    孙绍与饕餮，一个闭目伫立，身形飘渺，对身外之事不闻不问。一个却龙目惊动，目瞪口呆。

    白发褴褛的饕餮，他立在哪里，丝毫没有对孙绍动手的意思。他之前不对孙绍动手，是不屑，但此刻仍旧未动，却是由于震惊。

    即便孙绍身怀八百道帝气，甚至后来抢满了一千五百道帝气，他饕餮都没有震惊，只是有些诧异这帝气的不祥。

    即便孙绍施展出了天帝帝俊的秘术，他饕餮仍然没震惊。他看得出来，孙绍施展的不灭帝身只是残缺之术，区区残缺法术，不足为虑。

    即便孙绍一拳借了天地九百万均气力，九山击败玄天河，他饕餮仍然没有震惊。九山之力，确实不凡，但却未必伤得了自己！

    但这一刻，饕餮百万年来，第一次震惊！

    “此人，要成帝了！仅仅一千五百道帝气，是不可能成帝的，况且，他不过刚刚抢夺到帝气，根本就没有时间炼化。但，他这种形态，与传说中的成帝情形，太过相像！”

    成仙，有三种方式，得道羽化，瞒天渡劫，逆命尸解，如今世道，大多数人都是渡劫成仙，偶尔也有人尸解成为鬼仙。

    与成仙相似，突破妖帝亦有三种方式，化影成帝，渡劫成帝，尸解成帝。

    尸解成帝，除了上古一个魔道妖祖，没人成功过。渡劫成帝，是大多数上古妖帝的成帝方式。而化影成帝，传言只有东皇太一一人成功过。

    那一日，东皇太一以九千帝气破妖成帝，震惊妖族！在其突破妖帝的过程中，同样身化虚影，直到成帝成功，方才显化出实体。无论是太玄妖仙，亦或是万古妖尊，没有一人能攻击到东皇！

    以化影方式成帝的人，无人能阻挡其成帝的步伐！

    此为上古秘闻，就算嘲风等四圣妖族俊杰，也不知晓。饕餮亦是从某个妖祖口中偶然得知的。

    饕餮危险的眯起双眼。孙绍凭借一千五百道帝气，真的能成帝吗？传闻上古时期，妖祖烛龙与龙祖苍月，各凭借三千帝气都没有成功成帝。孙绍凭一千五百道帝气成帝，纯属痴心妄想。

    但若他无法突破妖帝，为何能身形越来越飘渺，几乎要化作虚影一般。

    饕餮没有去看连云非的偷袭，因为他知道，连云非的偷袭，只是自取死路！

    孙绍亦没有躲闪连云非的偷袭。此刻的孙绍，心头升起一股玄妙的感觉。

    “他，打不中我…”

    一念起，孙绍身形飘渺，而连云非的穿心骨爪，一抓透过孙绍飘渺的形体，击空！

    “这是，幻象？是残影？不，不是，这是，这是…”

    连云非的瞳孔扩张，渐渐被惊恐占据。

    他发现，自己插入孙绍虚影背心的骨爪，抽不回来了！

    而当年自己以妖圣破妖成帝、融合于身的二百道帝气，被孙绍周围的乌金光芒一扯，竟然离体而落。

    失去帝气融身，连云非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疯狂跌落，竟跌到六品妖仙，生生掉了五个品阶！

    “帝气，修为，还给我，还给我！”

    一品妖仙的连云非，或许还能在真灵界叱咤风云，但六品妖仙的他，已无法威慑二流妖族！这一切，让连云非始料不及！妖圣的帝气未融合于身，可以抢夺，但妖仙的帝气，已然融合在身体内，岂能被人抢夺！上古大帝办不到，龙祖办不到，天帝办不到，就连东皇也办不到，为何这个猴妖，能够办到！

    “一千七百道…”孙绍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虚影回掌一拍，修为在六品妖仙浮动的连云非，直接被一掌拍散，送出妖境。

    目光转向饕餮，转向法相之身的嘲风、麟牙、红鸾，扫向不到一百名妖仙，冷笑。

    那些妖仙，见号称“万人屠”的连云非，非但无法伤到孙绍，反倒被孙绍诡异夺取帝气，跌落修为，各个露出惊惧之色。

    他们敢对付孙绍，因为妖境内不会死，他们是妖仙，不是妖圣，死后不会失去帝气，不会损失什么。他们怀着这种投机的想法，跟在饕餮等人身后，希图通过捉拿孙绍，讨好四圣族。

    他们从未想过，原来妖仙的帝气也是可以被夺走的。

    “逃，必须逃，若是老夫的帝气被夺走，必定会跌落妖仙！”

    但，逃得掉么。妖境已被封锁，只进不出！

    一千五百道帝气，诡异地在孙绍背后形成一对乌金双翼。其虚影一个纵身之间，速度几乎比祥云还快了一分。

    见孙绍虚影消失，不足百名的妖仙，俱是同时背心一寒，那虚影之快，他们竟看不出一丝轨迹。就连许多后天法目强大的妖仙，亦是无法看到孙绍的身影。

    几乎是同一个时间，百名妖仙俱是惨叫一声，身上的内甲，抑或是肉身防御，竟完全无法抵挡孙绍虚影一爪。

    一爪抓入每人体内，并未造成丝毫损伤，却夺走了每人融于体内的帝气！

    噗！

    一个瞬间，百名妖仙俱是喷出鲜血，修为不同程度的大损。越是帝气融身多的，修为降的越多。

    百名妖仙，一个顷刻损尽帝气。他们心神大损之下，被强行送出妖境。而孙绍的目光，再次扫向饕餮、嘲风、红鸾、麟牙四人。

    “轮到你们了！”

    孙绍话音刚落，嘲风五百万均气力的拳头却轰了过来。

    “区区须弥幻影，故弄玄虚…”

    嘲风只以为，孙绍这无法攻击到的虚影，是须弥之术。须弥芥子之术，身为太玄妖仙，嘲风自然见过不少。以孙绍当日一山之力能轰碎鲨王的须弥之术，而嘲风这五山之力的重拳，自然也足以轰碎须弥。

    若孙绍施展的仅仅是须弥之术，必定会重伤！但很可惜，这是融于天地的大神通，是圣人级别的无上妙术！

    拳力穿过孙绍，落在孙绍背后的大地之上，一拳轰碎的一座千仞高峰，此拳力很强，甚至足以轰碎三花聚顶，但却无法轰在孙绍身上！

    一切，只因此术并非须弥之术那么简单，并非空间之术那么浅显，此术，乃是圣人之术！

    “怎么可能！为何无法轰碎你的须弥之术！”嘲风面色大变，而孙绍并没有回答。

    虚影一闪，孙绍一手探来，插入嘲风胸口，意欲将其融于体内的帝气扯出。

    “我有三百一十二道帝气，若是被他完全扯出，我极可能跌落太玄妖仙！”嘲风怕了，并非怕孙绍的修为，而是怕孙绍这种融于天地、夺人帝气的诡异神通！

    即便是东皇，即便是东皇太一，也无法在融于天地的时候，夺人帝气。孙绍夺人帝气，全靠本命帝气的诡异。他的本命帝气，可吞噬一切帝气！

    “绝不能被他夺走帝气，否则，一旦跌落太玄妖仙…”嘲风一咬牙，五百万均的掌力一吐，却是拍在自己胸口。

    一掌之下，嘲风吐出鲜血，恶狠狠看了孙绍一言，“本皇子，记住你了，你若敢伤我九弟一根毫毛，天上地下，我必杀你！”

    砰！

    嘲风的虚影，轰然碎裂，传出妖境。

    “五十道帝气…这嘲风，倒是个杀伐果断之人，若他再慢半步，我便可以将他所有帝气，夺来。可惜了…”孙绍摇摇头，虚影一闪，消失。

    下一刻，出现在麟牙背后，一爪探出，欲夺走麟牙帝气。

    “哼。元会之术，戮魂七剑！”

    麟牙见识到孙绍融于天地的诡异手段，寻常物理伤害的手段，必定无法伤到孙绍。他退出九息服气的万丈法相之身，从怀中掏出一个草人，掌心元会法力一吐，那草人变得和孙绍一般模样。另一手解下背后宝剑，运转元会法力，对草人连戳七剑！

    七剑，明明戳在草人身上，但孙绍身前，却凭空浮现七道剑影，刺在身上。

    并非刺在肉体，此术只为伤到神魂！

    以麟牙看来，此术纵是寻常太玄妖仙，也能重创神魂。神魂一损，实力去了九成，绝对难以维持融身天地的状态！

    诚然，孙绍嘴角溢出一缕血迹，显然在此秘术之下伤了神魂，但，却没重伤到实力大减的状态。

    他的三身之一，修得是鬼身。鬼身手段不强，若无太阴真火，很弱。但有一个优点，可以增强本体神魂强度。

    钉头七箭之类的秘术，专伤人三魂七魄，纵是狠人赵公明也挡不住，因为赵公明，没有修鬼道之术！孙绍机缘巧合炼出的第三鬼身，正好可以防御这类伤魂秘术！

    饶是如此，孙绍亦被此戮魂七剑伤了神魂，虽然并无大碍，但攻击终究慢了一分，刺入麟牙的背心，给了麟牙反应的时间。

    “厉害。来日再战！”麟牙话语不多，却回过头，对孙绍深深看了一眼。真灵界，能挡住此秘术的绝不超过二十人，孙绍尚未完全晋入妖帝，便能挡住此术，足可见其实力强大！

    同样一掌拍在胸口，麟牙敬佩地忘了孙绍一言，在被孙绍夺走三十道帝气的时候，身影散开，逃出妖境。

    连续逼退嘲风与麟牙，孙绍的目光转向红鸾。红鸾已知九息服气这物理攻击打不到孙绍，退出法相之身，却对着孙绍媚眼如丝地一笑，解开领口第一颗衣扣，露出半个雪白****。

    “咯咯，妾身修有一种秘术，专门对付你这种难缠的男人。小猴哥哥看起来，似乎还没尝过男女之事的滋味吧。”

    红鸾巧笑一声，眼中一丝杀意，化作了无尽的媚意。

    “元会之术，假龙戏凤之术~”

    红鸾一掐决，孙绍顿时眼前一黑，旋即只觉身前出现重重幻象。

    其中，有白翩跹半露身躯，巧笑走来。

    其中，有敖玉红唇如血，朝自己巧笑。

    其中，有着自己邂逅过的无数女子，皆是衣衫半露，风情万种。

    其中，更有红鸾倚在床榻，妩媚一笑，倾国倾城。

    “小猴哥哥，上来，陪妹妹玩玩…”

    孙绍一个晃神，只觉气血翻涌，呼吸急促起来。

    幻术，还是幻术中的媚术，这种法术，若是普通等级，孙绍尚且不怕。但法术一旦到了元会等级，威力非生即死，孙绍毫无破除此术之法。

    在几乎沉沦欲望的时候，孙绍闭上了双目。轻轻捧起脖颈狐尾围巾。

    这狐尾围巾，并不是什么厉害法宝，不过上品。但上面，却留了一个女子的处子幽香。那幽香以法力锁在围巾之内，是少女的一点小心思。那个少女希望，孙绍无论走到天涯海角，都能在闻到这缕香味之时，想起自己。

    这缕幽香入鼻，孙绍猛然睁开眼，幻术世界，轰然碎裂。眼前，露出难以置信的红鸾。

    “不可能，这是什么围巾，难道是先天灵宝不成…”

    纵是万古妖尊，只要不是精通男女之事的，都会沉沦在此术中，但孙绍，却凭借一条围巾，破去了此元会之术，这，怎么可能！

    “修为不是一切，你，不懂。”

    孙绍一震乌金双翼，虚影一闪，消失原地，下一刻，出现在红鸾背后。毫不怜香惜玉，一爪插入红鸾体内。

    “咳咳咳…真是个粗暴的男人，妹妹的身子，可还没被人碰过，却被你这般糟蹋…”

    红鸾眼露莫名笑意，素手变掌，同样一掌拍在胸口。再被夺取五十道帝气的时候，成功离开妖境。

    此刻，妖境之中，仅剩下孙绍与饕餮二人。

    饕餮从始至终，没有出手。此刻饕餮，淡淡看着孙绍，而孙绍，亦是毫不避讳看着饕餮。

    “融于天帝，你在走东皇的老路，即便万古妖尊，也不见得伤得到你。但，你信不信，我有办法，杀了你，甚至，是在这妖境，让你真正死亡！”饕餮目光忽然一冷，整个妖境，气温骤降，蓦然飘雪。

    “我信，但我也有办法，杀了你，虽然胜算不大，但至少有三成机会。”孙绍眉心娲皇龙蟒之印一闪，太阴真火一动，妖境之中，白雪一霎变作乌雪纷飞。

    见此，饕餮面色微微一变，却转而笑着摇摇头，

    “果然厉害，莫说三成杀我，若是拼死，恐怕我们难分胜败。不要伤我九弟，就算，看在我和白招矩的交情之上。这龙角，给你，好好照顾我九弟，他性子有些乖僻，给你调教调教，未必是坏事。”

    饕餮运指如剑，指透剑芒，朝自己左边龙角一斩，再次从中斩断。他本有双角，被白帝斩去一根，现在，又给孙绍一根。

    这饕餮，还真是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

    龙角抛给孙绍，饕餮不待孙绍夺走自己帝气，哈哈一笑，自拍胸口一掌离开妖境。

    接过龙角，孙绍眉宇一皱，这个饕餮，从始至终，他看不透。

    “这是，雷霆八角，白帝曾说他斩过饕餮龙角，但看起来，二人并非仇敌的样子。白帝若与饕餮有交情，那这睚眦，是杀，还是不杀…”

    收起龙角，孙绍虚影一闪，出现在龙祖天梯之下。

    妖境之中，只剩孙绍一道虚影而已，在其身旁，环绕着三千道乌金帝气。

    这一日，他注定得罪了真灵界所有妖族，但他不悔。因为妖帝，本就是这般，在争斗中诞生的。

    “魔头，真是魔头！怎么办，没人救我了，怎么办！”孙绍袖中，睚眦见到孙绍灭尽妖境群妖的一幕幕，已然吓得面无血色。

    “对了，装死！”病急乱投医，睚眦想了这个白痴想法，闭上眼睛，收住呼吸。但他虚幻小龙之身，本就气息微弱，这一收住呼吸，几乎要真的憋死。

    “咳咳咳…我不能装死，我死定了！他对付完妖境群妖，要对付我了！”睚眦浑身颤抖。第一次见到孙绍，他尚有龙子威严，即便被如来镇压百万年，他仍旧没有屈服过，但却被孙绍几乎吓死。

    第二次见到孙绍，他已是见面就跑，连反抗都没有，但仍旧保有一丝龙子威严。

    这一次，他连看一看孙绍的眼神都不敢。

    “不要杀我，我的肉不好吃，不好吃…”睚眦已经在胡言乱语了。

    “哼，你太吵了。”孙绍听到袖中的哭喊声，变出一个瞌睡虫，让这胡思乱想的睚眦睡去了。

    他，终究没有杀睚眦。若无白帝与饕餮的交情，纵然龙祖复生，也救不了睚眦。但白帝与真龙族关系匪浅。自己看在白帝的面子上，未必不能放睚眦一条生路，当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睚眦这一生，都要给孙绍为奴，这便是他作恶多端的代价！

    “小辈，你屠尽的妖境，已有三千道帝气，成帝在即。成，则为百万年来第一帝，败，则永生无成帝机会。”袖中，烛龙叹息道。他本是极为看好孙绍成帝的，但孙绍却在只有一千五百道帝气的时候，心念一动，开始了突破妖帝。

    虽然他身化虚影，融于天地，杀尽妖境群妖。但，这却付出了代价。代价，就是以一千五百道帝气，冒险成帝！

    虽然灭尽群妖后，孙绍已有三千帝气。但三千帝气，成帝，不够。烛龙知道，三千帝气成帝，有多么艰难。

    “是成是败，那可未必。这龙祖天梯，若我所料不差，其中，蕴含了龙祖苍月一生帝气，我要，夺他帝气！三千阶，我答应过你，现在，我便登上天梯，完成你的夙愿！”

    …………………………………………………………………………………………………….

    玄龟族的老祖玄霄，正在太液池边悠哉悠哉地钓鱼。说是老祖，可单从外貌来看，这玄霄比玄天河还要年轻几分。当然，仙人是的容貌不能以常理推测的。

    “小天河去参加道果大会了，真是无聊，区区一个太玄妖仙的道果，有什么好抢的。”

    摇摇头，玄龟族老祖收起钓竿，站起身。

    对他而言，钓鱼，同样无聊。他钓的不是鱼，钓的是寂寞。

    “嘿嘿，去看看小天河回来没有。”

    玄霄朝着玄天河的院子走去，但刚刚来到院外，便听闻玄天河房中，传出一声轰鸣的巨响声。

    整间房屋，轰然坍塌，而废墟中，玄天河口中带血，昏迷不醒，看起来，却是被孙绍给一拳轰出妖境了。

    “小天河不是去妖境参加道果大会了吗，怎么受伤了！”玄霄一见玄天河受伤，登时火气冲天。

    “哼，除了嘲风那臭小子，谁能把我的小天河伤成这样！真龙族，欺人太甚！”

    拎起玄天河，玄霄踏着祥云，正准备直奔真龙族的太祖龙山，讨要一个公道，忽见整个真灵界，数百万里的地域，俱被乌云笼罩。

    真龙族的太祖龙山，玄龟族的太液秘地，天凤族的扶桑火海，麒麟族的九境天，俱都目睹了一个顶天立地的虚影。

    乌云密布的天地间，一个九万九千丈高的乌金猿影，头顶苍天，脚踏大帝，背后一千五百道帝气飞转，旋即，化作一对乌金双翼，生在巨猿背后。

    那巨猿低下头，一个眼神，整个真灵界的妖族，俱都从灵魂深处，产生一种要想顶礼膜拜的冲动！

    “这是，这是妖帝之影！有人要成为妖帝了？有人要成为百万年来第一个妖帝了！”

    玄霄放下昏迷的玄天河，目光深锁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深红骨令。

    “可为何，此妖帝只有一千五百道帝气在身，一千五百…这应该不足以成就妖帝才对…必须要进入妖境一看！”

    天凤族的扶桑火海。

    天凤之祖，一个绝代风情的女子，坐在凤座之上，身旁，几个凤族高手抬着昏迷的红鸾，各个怒气冲冲。

    “老祖，红鸾可是你最得意的弟子，竟在妖境被人所伤，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

    “稍安勿躁。妖境本就是厮杀之地，只是摄于四圣妖族的强大，无人敢对四圣青俊出手罢了。有人，打破了这个铁则，对我徒出手了。这不是坏事，而是好事。这是妖族大兴的征兆，兴许不出五十万年，那伤我徒儿的人，能成为一代妖帝呢。”

    女子话未说完，忽见天顶之上，出现一个九万九千丈的猴妖帝影，蓦然花容一变。

    “看起来，不需要五十万年，此人便能成帝。但，为何此人仅显现了一千五百道帝气。”

    九境天，麒麟族的密地，堕天亭中。

    麒麟族老祖，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在和另一个老者下棋。仔细一看，两个老者，面容竟是一般无二。

    “咳咳咳…你耍赖，你可是堂堂麒麟族老祖，下棋不能耍赖。”左边老者之所以这么说，只因为右边男子，悄悄以法术，变动了一颗棋子的位置，想要作弊。

    “你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你又不是没耍赖过…”右边老祖似因为被揭穿，而老脸羞红。

    二老者正下棋的时候，堕天亭外，几名修为不俗的麒麟族妖仙，匆匆跑了过来，满头大汗地禀报道，

    “老祖，不好了，不好了！麟牙公子，麟牙公子被人伤了！请老祖出手，入妖境，将伤公子之人捉拿！”

    “麟牙？喂，千秋老头，你孙儿被人伤了，你去帮他出气吧。”右边老头懒散地摇摇头。

    “麟牙，麟牙是谁，哦，我想起来了，那不是你的孙儿么，怎么说是我的孙儿。”左边老头一点也没为麟牙之事动心，老眼滴溜溜一转，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一指天空。

    “看，天上有灰机…诶，灰机是什么来着，人老了，什么都记不住…”

    “什么什么，哪里有灰机！还有，什么是灰机！”右边老头猛然站起，走出凉亭，抬头，朝亭外天空望去。而在右边老头离去后，左边老头连忙运转法术，变换了棋子的位置。

    这左边老头，不也在耍赖作弊么？刚才的义正言辞去哪里了？

    “老祖，你就别自己骗自己玩了…麟牙公子，连融于体内的帝气都被人夺了不少…”众妖仙一见两个老头你骗我，我骗你，皆是感到无可奈何。

    因为这两个老头，并不是两个人，而是一个人！世上，可不是孙绍一个人，本体会和第二化身吵架呢！

    “融于体内的帝气被人夺了？”直到此刻，两个老头才蓦然色变。右边老头站起身，一步踏出，走到左边老头身边，一阵白光之后，两个老头竟融合为一。

    “夺人帝气，这种手段，可是从未听闻啊。”老头难得露出正经之色，再一看苍穹之上，一道猿影正渐渐成形。

    “帝影，好不祥的帝气…”老头眉头紧紧皱起。

    真龙族，太祖龙山。

    饕餮拎着昏迷的嘲风，立在真龙老祖面前，悠哉悠哉地望天吹着口哨。

    “饕餮，嘲风为何会受伤！道果大会究竟出了何事！”真龙老祖苍傲，目光望着懒散地饕餮，有些不息。真龙族皇子，便应该有皇子的威严！

    “我哪里知道。也许是妖境出了个厉害猴圣，想要成为妖帝，要夺三弟的帝气吧。”饕餮依旧漫不经心。单手一挥，从怀中取出一只烧鸡，又不知是哪个禽族妖仙的妖尸了。

    “哼！你怎么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如此疯疯颠颠，莫要学那白招矩，丢弃妖族的尊严…”真龙老祖正欲教唆饕餮。他自然不信有什么猴族妖圣，敢在妖境大开杀戒。更不信百万年无帝的真灵界，会出一个猴族妖帝。

    正欲教唆饕餮，真龙老祖却忽而听到什么动静。

    一个纵身，纵出大殿，望着苍穹，面沉如水。

    苍穹之上，一个猴族帝影，正在成形！

    “帝影，难道饕餮那臭小子，说得是真的！但，此猴妖仅有一千五百帝气在身，绝不可能成功成帝，这帝影，多半不出一时半刻，便会消散。”真龙老祖说得斩钉截铁。

    “老祖，那可未必哦，我很看好这个猴妖，他很合我的胃口。”饕餮不知何时，拎着昏迷的嘲风，同样一个纵身，纵出殿外。

    “哼，纵然他能成帝，也不过是一个一千五百道帝气的最弱妖帝…我妖族历史之上，出过无数大帝，哪一个不是盖代英豪，哪一个不是有四千帝气以上，才能威服天下群妖！不过，也不能放着不管，最弱妖帝，总算聊胜于无。饕餮，随我去一趟妖境，这个猴妖不管能否成帝，都是百万年来，第一个凝聚出帝影的妖族，必须要控制在我真龙族手中。我真龙族，决不允许天底下再出一个妖帝，夺走真龙统御天下的地位。”

    真龙老祖取出深红骨令，对饕餮不容拒绝地吩咐道。

    “我没兴趣。我饿了，去找东西吃了。我去问问大哥囚牛，有没有哪个妖族皮痒了，惹了我们真龙族，我去把他们族长杀了吃掉。”饕餮却对真龙老祖爱理不理，拎着睚眦，化作龙影而去。

    “哼！不成器的家伙！”真龙老祖气了一句，对骨龙令打出一道法诀，肉身伫立不动，而一道心念，却是朝妖境飘去。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无知猴妖，妄图成为妖族历史上，最弱妖帝！

    （万字大更新，墨水尽力了。家务做饭照顾人，腰又疼了，今天只能更这么多...糊涂啊，墨水数学真是差，连云非的修为总是算错，已改正。但愿没人看到我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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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万古青天谁为帝，以我一指碎天庭

﻿第一次登上龙祖天梯，会重现杀业，第二次，却再无杀业可寻。

    三千阶，孙绍立在天梯之上，天风中岿然不动，却渐渐感到一阵寂寥。

    这寂寥，有两道，一道属于天梯，一道，属于烛龙。

    烛龙虚幻的三寸龙身，从孙绍袖中飞出，龙影一闪，化作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头。

    老头仰起头，天地间季节轮转，老头闭上眼，妖境里黑白逆乱。

    他什么也没多说，望着空无一物的天梯台阶，只一句叹息，却道尽了沧桑。

    “苍月…”

    这叹息中，有未成帝的遗憾，有执念完成的欣慰，但更多的，却是寂寞。

    自己一身执念尚在，但昔日惺惺相惜的对手，却已烟消云散。

    烛龙的嘴角，明明在笑，眼中，却老泪纵横。

    孙绍没有打扰烛龙，他能感受到，三千阶上，有两道寂寥的情绪。一道属于烛龙，一道寄托在龙祖天梯之中。想必失去烛龙这对手，龙祖亦是半生遗憾。

    “小辈，你为何要帮我。”良久，烛龙平复了情绪，死气却越来越重。

    “不是被你逼的么？”

    “这样啊，那老夫还真是对不住你了。三天，你只用三天，完成老夫数百万年的执念，老夫无以为报，哎，无以为报。”

    “无以为报？你的道果，功法，法宝什么的，若是当作报答，我倒是不会嫌弃。若真有报答我的诚意，不妨拿出来，我决不会自命清高，拒而不收。有人教过我，我之所获，因为我之付出，问心无愧。”孙绍摸摸鼻头，被这烛龙气笑了。

    “我没有法宝，功法亦不适合你。至于道果，已被炼成六道轮回…不说了，老夫执念已了，该走了。”

    烛龙的身影，越来越淡。他只是一道执念，若他是残魂，孙绍可以如复活白帝般复活他，但可惜，他终究，只是一道执念。

    但在烛龙消散的一刻，其神色忽然一肃，问道，“小辈，想不想见识见识，真正的天道第二环！”

    “天道第二环？”孙绍默然，天道第二环，是否便是类似雷狱的东西。

    “我虽无道果留下，一身感悟，却都在骨龙令上刻着。以你资质，若能感悟，说不定能创出什么法术，拟出天道第二环！此令，给你！”

    烛龙最后一笑，一截深红龙骨，化作一个骨令，飘到孙绍手中，而烛龙，执念飞散。

    一代妖祖，微风一吹，竟连留存世上的一丝痕迹都寻不到。

    “人死如灯灭，轮回吹复燃。仙死如念散，此生不复还…”

    烛龙的骨龙令背后，刻着这首小诗，孙绍浅浅读来，忽而觉得与此时此景意境相合。

    “仙，亦是会死的。封神战中，元始掌玉虚宫，通天掌碧游宫，二人一念可乱天地。但在如今西游的年代，元始与通天，都不复存。仙死如念散…”

    收起骨龙令，孙绍并没有准备马上离去。他的虚影之身，已渐渐开始显化，若是完全显化成实体，便说明化影成帝失败，而他今生，再无机会成就妖帝。

    “虽说要夺龙祖帝气，但立在三千阶，是无法夺他帝气的。他有六千帝威，我需登上六千阶，压过他的帝威，才能以本命帝气，夺他帝气！”

    孙绍一脚踏出，立在三千零一阶的位置，被帝气一冲，跌了下来，回到三千阶的位置。他有三千帝气，只能登三千阶，剩下的三千阶，想要登上，必许依靠特殊手段。这手段，指的便是孙绍一身神通。

    在孙绍准备掐决之时，妖境的天地，忽而纷乱起来。

    近万道入境之光，几乎同一时间进入了妖境。近万名妖族高手，隶属数百个不同妖族，皆有子弟被孙绍所伤，夺走帝气。

    打了小的，便来老的。妖族之所以没落，正是因为这些妖族长辈失了战心，太过护短。

    他们本欲来妖境捉拿孙绍，但一见孙绍立在三千阶的位子，尽是骇然！

    “不是说那猴头只有一千五百帝气么，为何能上三千阶！三千阶，纵然是万古妖尊，也不过能登上这个高度，难不成，这个猴妖在妖圣巅峰之时，便能力敌万古妖尊！”

    一时间，近万名妖族高手，竟无一人敢去捉拿孙绍，能去捉拿孙绍。

    想要捉拿孙绍，便需要登上三千阶，三千阶，必须要有万古妖尊级别的妖祖，才能登上！

    在万妖迟疑之时，四道有若星辰绚烂的入境之光，在妖境上空亮起，露出四名妖祖之身，每一人，都是万古妖尊修为，于空中蓦然而立。

    四人同时望向孙绍，但表情各有不同。其中，三族皆对孙绍敌意寥寥，唯有真龙老祖，眼露精光。

    “三千阶！此猴妖，好厉害的手段，一千五百帝气，竟能上三千阶！”

    真龙老祖苍傲自然不知道，孙绍压根不止一千五百帝气。

    真灵界的帝影，是孙绍一千五百帝气之时催生的。此刻的孙绍，体内实打实藏着三千帝气。

    只可惜，三千帝气，已远远超过真龙老祖的帝气数量，即便真龙老祖修为惊天，能感知到孙绍修为，能看破孙绍身怀三身，却看不透孙绍帝气数量。

    “小辈，滚下龙祖天梯！”

    一声龙吟，真龙老祖苍傲以妖祖法力喝出，而孙绍顿觉身体不由自主，竟升起一种念头，想要一步踏下天梯，听从真龙老祖的命令。

    言出法随！真龙老祖这一声，无疑运用了言出法随的手段！

    万古仙尊，言出法随，天生仙圣，念起道生！

    言出法随，一言可变风云，身为仙尊，必须慎言！念起道生，一念可乱苍生，身为圣人，不可妄念！

    孙绍见过言出法随的厉害，当年东海，与子路短短相遇，子路一式言出法随，改天换地，将佛门舍利生生变作妖族妖丹，救了白翩跹。这种手段，极为玄妙。

    但孙绍体内三千帝气一转，施展起龙鲸八法的龙吟之术，

    “言出法随么，那又如何，给我破！吼！”

    一吼之下，竟破去了真龙老祖的言出法随。

    “咦？这猴头，竟能挡住言出法随…”

    真龙老祖轻咦一声，显然没料到孙绍能挡住言出法随，更没料到区区一个猴妖，竟会施展龙族秘术，这倒是与某个龙鲸族仙尊有些像。转而冷哼一声，丝毫没有这一切放在心上。

    管他孙绍有何秘密，只要捉了回来，拷问一番，什么不就都知道了。

    “故弄玄虚，看来对付你，还要施展些手段了。”

    以苍傲的身份，自然不屑亲自上天梯捉拿孙绍，掏出怀中骨龙令，以令对孙绍打出一道决，念念有词。

    “龙祖借法，天妖骨爪，替我拘来此妖猴！”

    一令出，孙绍头顶天空现出一个深红漩涡，漩涡中探出一个骨爪，一爪抓向孙绍，便要向孙绍抓来。

    在苍傲看来，以骨龙令捉孙绍，已是牛刀杀鸡，若非孙绍登在三千阶，他定然直接派手下群妖，去活捉孙绍了。

    但孙绍见真龙族老祖不问缘由，连着对自己两次出手，面色一怒，

    “骨龙令，可不是你一人拥有！”

    孙绍屈指一弹，祭起烛龙给予的骨龙令，那头顶苍穹漩涡的骨爪，竟无法降落的样子。

    这一下，真龙老祖苍傲却是面色一变。

    这猴头不但能挡住自己的言出法随，竟还有骨龙令在身！

    妖族仅有十枚骨龙令流传，上古大战毁去四枚，遗失两枚，四圣妖族掌握四枚。四枚骨龙令，几乎相当于四大妖祖的身份。苍傲想已骨龙令捉拿孙绍，未尝没有向孙绍立威的意思，毕竟捉了孙绍之后，还要想方设法控制孙绍，让其为真龙族效命。

    但苍傲决想不到，孙绍身上，竟怀着两枚失落龙令的其中一枚！

    这一下，自己身为真龙老祖，两次出手却没拿下孙绍，却是大失颜面了。真龙族身为真灵界第一妖族，岂能失了颜面！

    “你若乖乖跟本皇离去，本可少吃一些苦头，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三千阶，怕已是你的极限了吧，本皇这便上三千阶，将你这小小猴头捉下来。传我龙皇之命，谁也不许插手此事！”

    最后一句话，倒是显得多此一举了。也就他苍傲有本事上三千阶。在场的万名妖族，除了其他三族妖祖，无人可去捉孙绍。而那三名妖祖，却又没有捉拿孙绍的意思。

    苍傲身化青龙之影，消失无形，下一刻，出现在龙祖天梯一千阶的位置。

    他身怀一千九百道帝气融身，加上一身万古妖尊的法力，想要登上三千阶，虽不容易，却也并非不可能。

    三千阶，是苍傲的极限，在苍傲看来，孙绍出现在三千阶的位置，已经够惊人了，他绝不相信，孙绍还能登上三千阶以上的位置，那样的话，孙绍就太过逆天了。

    一个纵身，苍傲便出现在两千阶的位置，再一个纵身，速度已然慢了下来，气息微乱，却直冲三千阶而去，显然到了此高度，苍傲已然无法轻松。

    见真龙老祖直朝自己冲来，孙绍面色一沉。这个莫名其妙对自己出手的苍傲，无疑是一个万古妖尊，堂堂万古妖尊，竟然不顾身份，对自己出手，阻碍自己成帝，真是太过为老不尊！

    苍傲身为四大妖祖之首，气势绝强，决不是嘲风等人那般容易对付。

    孙绍明白，若自己以妖圣修为对上苍傲，多半会被他轻易拿下，一切，只因二人法力差距，太大。这点自知之明，孙绍还是有的。

    “必须要在此人追来前，登上六千阶…”

    孙绍左手浮现出一团三色阳火，正是三昧真火，眼中则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接下来的三千阶，必须要靠自己的手段，登上。自己一生神通，未必不能抵消剩下的三千帝威。

    “我左掌为阳，为三昧真火。三昧真火虽未大成，但此火是我以《混沌真炎决》练成，是混沌真火的雏形之火，前途无量，凭此火，我能力敌三仙不败。此火，可抵消五百帝威！”

    收了骨龙令，孙绍周身裹起三昧真火，一个纵身，虚影消散。而真龙老祖苍傲，迟迟赶来，落在三千阶，目光冷厉，眼睁睁看着孙绍一纵，上了三千五百阶的位置。

    “三昧真火，几乎大成的三昧真火…凭此手段，偷袭之下，这猴妖倒是足以伤了嘲风…但，想凭此手段，逃过本皇的掌心，不够。”

    登上三千五百阶捉拿孙绍，以苍傲的手段，也需付出一些代价。但比起放任孙绍成帝，比起真龙族第一妖族的地位动摇，这点代价也就不算什么了。

    但苍傲还未动身上那三千五百阶，立在三千五百阶的孙绍，又动了。他左掌三昧真火，右掌，却唤出太阴真火。

    “我右掌为阴，为太阴真火。此火虽然感悟不久，尚有瑕疵，不能收发随心，但此火威力已然大成，纵是太玄妖仙亦可一战。凭此火，抵消五百帝威，绰绰有余！”

    一言出，孙绍再次纵身，立在四千阶天梯之上，左手阳火，右手阴火，阴阳合一，周身升起一道诡异道韵，四千帝威，竟无法伤到孙绍的样子。

    “这是什么阴火，竟能匹敌三昧真火！”

    当孙绍抵挡言出法随之时，苍傲没有动容。当孙绍祭出骨龙令之时，苍傲没有动容。当孙绍施展三昧真火的时候，苍傲同样没有动容。

    但当太阴真火一出，却使得苍傲眼角一缩。以他数百万年的寿命，虽为见过太阴真火，却深深看出太阴真火的不凡，此阴火，决不弱于阳火中的三昧真火！真灵界外的天地，何时出了这等玄妙阴火！

    苍傲于三千阶上回头，望向天凤、玄龟、麒麟三族老祖，却见三个妖祖皆露出困惑之色。

    显然，这三位妖祖，同样不知道太阴真火的底细！

    “四千阶，登上这个高度，代价已经有些大了啊，恐怕要损失数万年法力。但若能捉住这猴妖，不仅能保住真龙族地位，还能问出那神秘阴火的来历，倒也不亏…”

    苍傲望着四千阶上的孙绍，犹豫起来。这犹豫也只一刻，苍傲正欲散去法力，施展某种神通登上四千阶，却见孙绍再次身影一动，一个纵身，竟上了五千阶！

    “五千阶！纵然是当年妖帝之下第一妖祖，也上不去此高度…这一次，他又是凭什么手段，抵挡帝威的…”

    苍傲停下了法诀，停下了散去法力。五千阶，恐怕需要他散去半身法力，才能登上了。那样的代价，太大！

    “一千五百道帝气，他应该成不了帝…罢了，此人能上五千阶，捉他不值。就放任他自己成帝失败，坠下龙梯也好…”

    立在五千阶上，孙绍双目金光浮动，火眼金睛，他靠着火眼金睛，竟挡住了一千帝威！

    “我为天生石猴，又有火眼金睛，先天法目，可窥大道，可洞察乾坤！此法目，足够为我分担五百帝威！”

    孙绍口中喃喃自语，就仿佛，是在和龙祖天梯对话一般。

    火眼金睛，原本只够抵挡五百帝威，但在孙绍施展火眼金睛的时候，体内半个青帝道果之力，涌动。

    青帝法力一动，竟同样抵挡了五百帝威，真是诡异。

    或许，这一切与青帝、龙祖的血脉有关，但这一切，显然不是孙绍要考虑的。

    五千阶上，孙绍回头，见真龙老祖苍傲停下法诀，不欲追赶自己的样子，摇了摇头。

    若苍傲执意上五千阶，心存百死不悔的执念，或许凭借与龙祖苍月一丝血脉关系，不会被震下天梯，但苍傲，却不敢尝试。而心中无念，是绝无法登上天梯之顶的。

    龙祖苍月，立下这龙祖天梯，或许不是为了让后辈感悟帝气那么简单，或许，本就是为了等一个百死不悔的后辈，待他登顶的一刻，将毕生帝气，传给那后人。

    一切，都只是或许，没人可预知结果，所以，有的人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法成帝。

    “我要上六千阶！”

    孙绍眉心，一种空之道韵油然而生，妖丹之上，儒、道、佛、妖四种混元道蠢蠢欲动。一个纵身，孙绍跃上六千阶，而天空上，现出五重道云。

    青为道，白为儒，金为佛，黑为妖，无色为空。五重道云一现，孙绍彻底登顶，而包括苍傲在内的四大妖祖、万名妖族高手，莫不震惊！

    其中儒道，空道，无人可识，但混元道的道韵，却绝不可能出错！

    “五重道云，五种混元道！这猴头，难不成竟触及到了五种混元道的道轨！

    孙绍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立在六千阶天梯之上，被苍月六千帝威笼罩，密不透风。筋骨欲折，四肢百骸都是痛楚，但这天梯，却没有将孙绍逐下。

    因为孙绍，终究立在龙祖苍月一生的顶点上。

    “我为先天道体，更以一颗妖丹，容纳了四种混元大道，五种大道，能挡一千帝威！”

    孙绍立在这里，就有了苍月平等对话的资格，即便他只是区区妖圣！

    孙绍立在这里，就有了获得苍月毕生帝气的资格，即便他不是真正的龙族！

    “我要，成帝！”

    孙绍一脚踏下，六千阶龙祖天梯，轰然坍塌！

    “发生何事了，这猴头，不，这猿帝，难道真的要成帝了！”

    “龙祖天梯，他不仅踏上天梯之顶，更一脚碎了天梯！这怎么可能！”

    “一千五百道帝气，却碎了龙祖天梯，此人，真的是最弱妖帝吗！”

    在群妖喧哗之时，他们惊异的发现，一道诡异的金光穿透妖境，而他们身上，个个浮起了离境之光。

    “强行离境！什么人，竟能无视骨龙令的道则，迫使我等万古妖尊离开妖境！”苍傲与其他三名妖祖，莫不是惊容满面。一道金光，逼迫群妖离开妖境，这是什么修为！

    圣人！

    一个瞬间，群妖纷纷传送出妖境之外，就连苍傲等龙祖，亦难幸免。

    妖境之中，再次只剩孙绍一人，凌立空中，踏碎龙祖天梯之后，六千帝气汇入体内，几乎已要成帝！九千帝气，若是孙绍能够成帝，必是与东皇一般等级的万古第一妖帝，但这一刻，妖境之中，却发生了惊天变故！

    金光射在空中，逼走了群妖之后，化作一道金色圆环。这金色圆环与白帝的雷狱极为相似，却比雷狱强上无数倍不止！

    若白帝的雷狱是模仿天道第二环，那么这金环，便是无限接近天道第三环！

    天道金环之中，一个万丈金指朝着孙绍，一按而下！金环中，更传出一道淡淡之声，

    “阿弥陀佛，猴头呀猴头，我虽算不出你为何会以一千五百帝气成帝，但，却不想让你就这般平平安安成帝。此一指，拟天庭之形，暗含帝威，名为‘天庭一指’。你若能接下，我便许你以一千五百帝气，成帝！”

    这一道声音，丝毫未将孙绍放入眼中！

    这一道金指，与孙绍头顶万丈，化作一个古老宫殿的金影。

    一指，千万均的指力！

    “如来！”

    孙绍怒目向天，想不到在自己成帝的一刻，如来还要来这里插上一脚，阻碍自己成帝！

    但可惜，如来算得到自己成帝，却算不到自己帝气的数量。

    如来一指化天庭，含千万均之力，他太小看孙绍了！他是怕一指压死孙绍吧！这一指，恐怕连如来十分之一的气力都没用上吧。

    但可惜，孙绍有九千帝气在身，几乎可比东皇年轻之时，岂会畏惧区区如来的天庭一指！

    “我曾说过，终有一日，我必掌灭此山，今日，便是兑现誓言之时！你能一指化天庭，我便能，一指碎天庭！”

    万古青天谁为帝，以我一指碎天庭！

    孙绍一指出，万丈乌金巨指与如来天庭一指对撞。

    九山之力，九峰叠峦，威力丝毫不弱于天庭一指！

    乌金巨指轰然碎散，而天庭金影亦是碎开。

    “罢了，你既然会这种帝气之术，我便不阻你了，一千五百帝气，不足为虑。这次，是给你的警告，你，逃不过天道第三环！”

    一言罢，金光退散，如来离去。就仿佛孙绍成帝，在他眼中真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妖境之中，万籁俱寂，只有孙绍被一千金色帝气笼罩，却望着如来离去方向，露出凝重的目光。如来这一切举动，如同拙劣的演戏。其不达目地岂会罢休，若他真是为破坏自己成帝而来，岂会只按一指便走。

    天庭一指，蕴含千道帝气，如来与其说是阻碍自己成帝的，不如说是送自己帝气。

    如来，究竟在谋算什么！他真的打算，将自己培养成为大罗金仙，再施展西游计划么！

    逃不过天道第三环么？但孙绍，早已不再逃脱命运，刻意地逆天改命，只会适得其反，有时候，人必须直面命运。

    火眼金睛朝一千道金色帝气一扫，孙绍发现，这帝气除了佛性重一些，倒也没有其他不同。如来，应该不屑于在区区帝气上做手脚。

    “你敢送帝气，我如何不敢吞...”

    孙绍张口一吸，一万金色帝气吞入腹中，化作一万道帝气，凝于体内，比东皇还要多出一千帝气！

    没有激动，心头却是水波般平静。如来的到来，动摇不了自己的道心。

    今日，不论如来有何阴谋，自己都要成帝，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虚影渐渐显化，化影成帝结束，妖境之中，一个九万九千丈的巨猿帝影，彻底成形，并发出威严的鸣啼之声。帝影之下，孙绍却是古井无波，思索。

    或许如来，仍旧是藐视自己的。

    或许如来坚信着，距离西游不到千年，自己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成圣。

    或许如来，早识破自己体内帝气数量。或许如来只以为，自己一日未成圣，就一日无法逃过他的谋算。

    太多的或许，没有答案。前路无法预知，但孙绍无惧前行。

    终有一日，如来会明白，孙绍是自己一生最大的漏算。

    当孙绍彻底突破妖帝的一刻，体内法力开始急遽上升，一万道帝气，究竟将其法力提升到了什么程度，无人得知。唯一知晓的是，孙绍在妖境短暂调息之后，离去。

    而随着他的离去，无论是真灵界，还是仙界，人妖两族，都引起了一阵空前轰动。

    灵山，大雷音寺。

    佛台之上，如来假寐的双目，轻轻睁开。

    “成了？”一旁，接引佛淡淡问道，却并未挑明什么事情成了。

    “嗯，我给他留下一千帝气，他毫不犹豫吞掉了。他，太小瞧这佛性了。此生，只要这一丝佛性在，他再无法突破轮回劫，成仙。功德可够？”如来淡淡回答道。

    “够他成为大罗金仙了...他只需一路前来...”接引闭起双目，苦笑。

    “那么，就等着坐收道果便可...空之道果...”如来掌心一招，一道金环之影显于半空，四十九截，截截相连，环环相扣，唯有一个缺口。

    “混元五十道，天道第三环...”

    （更晚了，还是没有在12点前发出，名字还多了一个字，各种郁闷。于是，反正晚了，好好修改吧。好了，改完了。赶着发，太郁闷，还是慢慢写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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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天地四大笑柄

﻿自孙绍离开妖境，在九幽之下闭关，稳固妖帝境界，已经三个月。三个月，真灵界中，出了个百万年来第一妖帝之事，震惊了仙界。

    万古青天，谁堪为帝，妖帝亦是太久远的称谓。没有妖帝的真灵妖族，无法抗衡人族，固守一域，自封不出。没有妖帝的三界，为人族一家独大，为玉帝一人掌控。

    但偏偏，妖族竟出了一个妖帝，而且还是一个猿族大帝！

    这个消息方一走动，不但整个真灵界沸腾了，就连仙界亦是沸腾！

    真灵界中，大多数妖族对妖帝诞生的消息由衷喜悦。无法想像，没有经历过压迫的妖族绝无法想像，一个种族被压迫百万年，那是何等的屈辱！洪荒之前，妖为人主，但如今的世道，妖族已然成了人族赚功德、炼法宝、炼丹的工具和材料。

    当然，以真龙族为首，也有不少真灵大族对猿帝诞生之事警惕起来。真灵界固步自封的一百万年，许多老辈妖族已失去了战心，他们没有了斗天战地的雄心，他们的战心，已只剩争权夺利。

    想要搜寻孙绍、奉孙绍为主的妖族不少，这些妖族希图归顺孙绍，重建东妖天，重现天帝的荣光。

    而想杀孙绍的就更多了。孙绍虽是妖帝，但在许多老辈眼中，却只是一千五百帝气的最弱妖帝。这样的妖帝，与那些老辈高手相差不多，哪有资格凌立众人之上。

    真灵界有人嚷嚷要归顺猿帝，有人暗下赏红，妄图神不知鬼不觉除去孙绍，保住如今真灵界的格局。

    而一场****，随即引发，许多妖族聚集于真灵界与三界的交会处，妄图发起对仙界天庭的征讨。

    只要那神秘猿帝出现，振臂一呼，这些妖族便要冲出真灵界，杀回仙界、人界，重复妖族荣光。

    这一切，孙绍自是不知，纵然知道，他也不会理会这些有些疯狂的妖族。他讨厌固步自封的妖族，却也不喜种族纷争的妖族。他成妖帝，求的是庇护妖族不被人族欺负，却不是要率领妖族，与人族杀个你死我活。

    神秘猿帝，终究没有出现，但真灵界出了妖帝的消息，却通过种种途径，传到了仙界之中，扩散到三界之内。

    真灵界中，未必没有玉帝埋下的棋子。

    当玉帝接到消息，知道有一个猿族妖帝诞生，百万年未动怒地他，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佛祖曾答应朕，决不让妖族诞生一个妖帝，为何，他要违背诺言！”

    这个消息，很快在仙界传出，在仙界中引发了空前恐惧。

    如今的仙界仙人，九成以上都是近百万年中飞升之人，这年代，早没有天地大战，而这些仙人大多不追求法力战力，一心只求长生不老。

    养生术，他们精通。医术，他们精通。炼丹术，他们精通。但杀人之术，他们却丢了太久。

    妖族没落，天庭刀枪入库，马放南山，成仙之人，多半是为了长生。但如今，却传出这样的消息，人妖两族中止百万年的大战，竟有重新开战的可能！

    一旦开战，这些战力低微的仙人，极可能死于战乱。他们成仙，因为不想死。若是战乱起，他们很难不死！

    上古无数次人妖之战，哪一次不是万仙陨落，哪一次不是血流成河。甚至曾有无数人王、妖帝死于战乱，每一位大帝死去，都会天下缟素！

    天庭共十位元帅，共出动数百万天兵，镇守住与真灵界的十大同路。但这样的举动，丝毫没有削减群仙心头的紧张气氛。

    一切，只因妖族诞生了一位大帝，一切，只因人妖大战又可能登上帷幕！

    这一年，玉帝掌天，为昊天上帝。而这个由于孙绍成帝引发的两族****，被称作“昊天之乱”。

    但诡异的是，对妖帝诞生的大事，人族两大教——道佛二教，却是齐齐缄口不言起来。

    也许，唯一能让仙界群仙安慰的事情，就只剩一个了。

    纵然妖帝诞生，那也只是修妖第九境的高手，恐怕那神秘猿帝，没有数十万甚至百万年的苦修，是无法成长起来的。再次之前，群仙是不用担心两族大战的。而若是能在那妖帝成长之前，将其扼杀掉，那就更好了。

    不少人族高手，暗中寻求门路，潜入真灵界，试图灭掉那未成长起来的妖帝。

    没人会想到，那引起人妖两族慌乱的妖帝，不在真灵界，却在三界之中的阴界地府，稳固境界，这一稳固，便是三个月。

    而三个月后，那神秘的猿族妖帝，竟然没有一丝消息。那些嚷嚷着归顺孙绍的激进妖族，渐渐失望，离去。但那些试图找出猿帝、将其暗杀的高手，却仍在继续努力。

    真灵界，被无数高手翻了个底朝天，终究没有找到猿帝的一丝踪迹。

    如此，三个月后，猿帝给两族造成的恐慌，渐渐减退。许多人都怀疑，那真灵界中传出的帝影莫非是假的？一千五百帝气成帝，怎么可能？若是真的成帝，为何不现身，振臂一呼，成为真灵界之主？

    这般一想，莫说是仙界群仙，就连真龙族的老祖苍傲，都隐隐怀疑，自己离去妖境之后，孙绍成帝失败了。

    于是真龙老祖出面，向真灵界宣布了猿帝成帝失败的消息，使得不少妖族大失所望。明里是这么宣布了，暗地里查探孙绍消息的高手，仍旧不少。

    但恐慌，终究中止。

    随即，便有不少无聊的仙界仙人，将这猿族大帝，列为天地第四大笑柄。

    何谓天地四大笑柄。天地四大笑柄，说得便是天地间四个不自量力的尊贵人物。

    第一个笑话，名为黄飞虎，封神战后被封为东岳大帝，掌管人界生死，但这个东岳大帝，却是做的极为窝囊。黄飞虎修为不高，手段不强，除了泰山王，根本没人卖他面子。玉帝封黄飞虎掌管阴界，但明眼人都知道，地府在佛门的掌管中。生前，黄飞虎是西周文不成、武不就的武成王，在群仙尽出的封神之战，毫无显赫战绩。死后，黄飞虎被封做有名无实的东岳大帝，在高手蛰伏的阴界，举步艰难。

    第二个笑话，便是黄飞虎之后，新封的森罗殿殿主——孙绍了。以一介妖圣之身，竟妄图成为森罗殿殿主，统领十殿阎罗，掌控阴界。这样的事情，在大多数仙人眼中，无疑算是不弱于黄飞虎的笑柄了。

    第三个笑话，说的是姜子牙。姜子牙掌管玉虚宫，名为阐教之主，但阐教十二金仙都不卖他面子。而他当年开封神榜，与截教结下死仇。虽然大多数截教高手都被封成了神，但一身修为，都不同程度下降。仙是逍遥自在的，而神却是玉帝手下官差。失了仙，成了神，丢了修为，灭了截教，截教高手自然狠上了姜子牙，这个一榜毁截的罪魁祸首！

    说起来，姜子牙如今的处境，似乎比前两个笑话的主人惨多了。

    而新增的第四个笑话，神秘猿帝。这横空出世的妖帝，引起了空前恐慌，引起了昊天之乱。所以人都以为，人妖两族中止百万年的大战即将开启，但，整整三个月，这神秘猿帝仍旧没有现身。随即，便是真龙老祖宣布猿帝成帝失败的消息。

    一千五百帝气，妄图称帝，可能么？笑话！

    妖圣修为，能杀尽妖境，独灭数百妖圣，一百妖仙，五名太玄，并逃过龙祖掌心？笑话！

    纵然成帝，也不过是万古最弱妖帝，一切，都是笑话！

    无人知道，这神秘猿帝，说得仍旧是孙绍。天地笑柄，孙绍独占两位。但一个人以两种身份引起天地群仙的瞩目，还能算是笑柄么，可能算是笑话么？

    若是当年的孙绍，知道他身怀一万帝威，堂堂万古第一妖帝，却被人当作最弱妖帝，恐怕会不高兴吧。

    但如今的孙绍，即便知道自己占了天地两大笑柄，也不会当作一回事。他的道心，已经圆满，已然坚如磐石。虚名，他不介意。那些会嘲笑自己的仙人，本就是懦弱无能之辈，不足为虑。真正的高手，不会嘲笑孙绍。

    三个月的闭关，孙绍稳固了妖帝境界，但神色却没有丝毫轻松的样子。

    他曾亲眼见鹏魔王失败，亦听鹏魔王说过，破帝之后，可直接引下轮回劫。轮回劫是心劫，不是实劫，鹏魔王道心没有孙绍坚固，但自称只需数月便可度过此劫，破妖成仙。

    然而孙绍，在彻底稳固妖帝境界后，竟无法引下轮回劫。

    若孙绍能引下轮回劫，他不介意一举破了轮回，成就妖仙，但，古怪的是，每当他隐隐感觉心潮涌起，轮回劫似要降下的时候，帝气之中，一丝佛性，都会出来横加阻挠，使得轮回劫无法降下。

    “难道这，就是如来的阴谋！”孙绍面沉如水，当初毫不犹豫吞噬如来的帝气，似乎有些莽撞了。

    无法引下轮回劫，就无法成仙。无法成仙，纵然孙绍成为妖帝，修为大进，法力暴涨，却终究必须止步于此，这里，难道就是孙绍修为的终点！

    “或许使用功德，可以直接越过轮回劫成仙，但，如来留下这么明显的成仙方法，一切，就好似一个圈套。这不是阴谋，而是阳谋，如来，从始至终，不怕我知晓他对付我的心思。他以为他吃定了我，他以为，我逃不过他所谓的天道第三环…他错了！”

    孙绍冷笑，一踏大地，九幽之下，无数小山轰然坍塌，一踏，五十万均的气力，没有借助丝毫手段！

    周身，一万道乌金帝气飞散，在其身后化作一对乌金双翼，而其一瞬间的气势，几乎无限接近一品妖仙！

    一品妖仙的法力，几乎是五品妖仙的十倍。一万帝气，竟提升了孙绍十倍法力！

    “佛性，这种混元道，我的妖丹没有排斥，我会想出办法，吞掉这帝气中的佛性，然后，引下轮回劫成仙！功德成仙，很可能是如来圈套，绝不能让他称心如意！”

    这一怒之下，孙绍冷眼望着黑雾弥漫的苍穹，他知道，如来此刻，一定在藐视地望着他！

    “孙小子，出了什么事情！”

    九幽之上，传来白帝关切的询问声。三个月，孙绍曾说闭关三月，若不醒来，让白帝打醒他。此刻听闻孙绍这边这么大动静，白帝一道雷影，匆匆而来。

    三个月，白帝法力已恢复九成，一言一行，已恢复当年五感生帝的威势。一道雷影匆匆赶来，匆忙之下没有收拢威势，万古仙尊级的法力威压，直接冲在孙绍身上。

    但孙绍，却于万古仙尊的威压中伫立不动。从他成帝的一刻起，他已然完全无视一切威压，单论威压，他的帝威不弱于圣人之威！

    三个月的护法，白帝半步不离，丝毫不知妖帝现世、诸界****。亦不知，孙绍已独占了天地两大笑柄。他带着万古仙尊的威压而来，却在孙绍的身前，感到一种气弱的感觉。

    他的气势，几乎已完全恢复当年一般，但在孙绍跟前，他白帝，竟会气弱！

    孙绍身上，流露这一股不输圣人的威严！

    “孙小子，你这是…妖帝！”

    白帝立在孙绍身前，手中玩了千遍的飞龙索，“啪”地掉落地上，目瞪口呆。

    （吃药睡了一天，累趴下了。今天没有大更，只有小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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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章 人谁不无少年时，一声道友尽沧桑

﻿妖境之事，烛龙之事，饕餮之事，睚眦之事，孙绍无一例外，对白帝娓娓道来。

    这三个月，对白帝而言，不过是莽荒雪域一打坐，然而对孙绍而言，这三个月，却是他道心彻底圆满的过程，是他成帝的一段旅途。

    短短三个月，孙绍从一介妖圣，成了妖帝，这一切，白帝自是吃惊不小。即便白帝对孙绍寄予厚望，也并未想到，有朝一日，孙绍能成为百万年来唯一一位妖帝。

    “自禹帝死后，世上再无妖帝…孙小子，你如今有多少帝气。老夫一千三百道帝气，在你面前竟感到浑身不自在，你该不会有四千道甚至五千道吧。”白帝咽了咽口水，问道。

    “一万道。”这件事，孙绍亦没打算隐瞒白帝。他复杂一笑，而白帝却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极为滑稽。

    孙绍之所以神情复杂，自然是因为帝气被如来动了手脚。这件事，他亦告诉了白帝。

    只有两件事，孙绍至今没有告诉白帝。一是道境，二是元始。

    道境之事，白帝在绿萝原上看到了一点，猜到了一点，他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他不问。

    元始之事，他虽不清楚，但问了孙绍一句后，孙绍并没有回答。于是，他亦不问。他知道，孙绍不告诉他的，必定是不能说的东西。

    “孙小子，这三个月，云中子、小龙苗都承受不住业力，先后离开地府了。道行是我故人之友，他亦带着徒弟走了。只有那惧留孙，始终呆在雪域外不走，等着你闭关出来…恐怕，是为了那什么元始之秘…当然，此事你若觉得不能说，就不要告诉我…我也能猜到，此事必定事关重大，因为我夺了惧留孙的飞龙索，他却怕我说漏元始隐秘，不敢向我讨要。”

    白帝嘴上不问，心里却是对元始秘闻大感好奇。他很想知道，元始天尊能有什么秘闻，值得一个功德仙尊这般忍辱负重。

    “抱歉，真的不能说。”孙绍看着白帝老小孩般兴趣勃勃的眼神，只有无奈苦笑。

    有些话，当真不能说。从前跟在菩提身边，菩提曾告诉过孙绍，有些话，提都不能提，一旦说出，便会被天道探查，便会天机泄露。

    从前孙绍不理解菩提的意思，但如今随着境界提高，孙绍越来越明白。有些话，说都不能说。有些念头，动也不能动。

    言出法随，念起道生，灵山之上，便有一人能凭一言一念，算尽天道。

    “哎，孙小子，你变了。这索，是惧留小儿孝敬老夫的，现在，给你！”白帝深深看了孙绍一眼，有些遗憾，亦有些欣慰。爱不释手地看了手中飞龙索一言，咬咬牙，肉疼地递给孙绍。

    “人总是会成熟的。我要去见惧留孙一面，你去不去？”孙绍把玩着白帝抢来的飞龙索，笑着摇摇头。白帝老儿，果然我行我素，连抢小辈法宝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需要我出手吗？”白帝神色一肃。

    “我胜不过他，他亦杀不了我。此索，我不要。”孙绍眼中流露出一丝强者的自信，将飞龙索随手抛还给白帝。

    “变了，真是变了。以前的你，可不会这么轻易把到手的法宝还给我。这索，我本是为你抢得，你既然不要，那我就留着自己用了。”白帝将飞龙索随意揣回怀中，似乎有什么话要讲，但老脸一红，一向杀伐果断的白帝，竟有些张口结舌。

    “那个，孙小子。你既然没有危险，老夫就暂时告辞了。老夫有一个故人，必须见上一见…”

    “女人？”孙绍看着白帝窘迫的神情，调笑。而白帝，顿时恼羞成怒，神情慌张。

    “不是！谁说她是老夫的女人了！老夫和她清清白白！”

    孙绍摸摸鼻头，笑而不语。白帝自己都说漏嘴了，他自然不会不识趣地去问，收了调笑之色，忽而郑重地对白帝拱手一礼，

    “我早猜想，你复生之后，恐怕会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比如说，旧仇新怨。白帝前辈，数次救命之恩，孙绍至死不敢忘。你此番离去，多加小心，莫要再被小人暗算。若有困难，便来找我，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这大概是孙绍唯一一次，没有称白帝为白帝老头。

    “少来！你喊我前辈，我可受不起！你还是喊我老头的好…这锦囊中，有你一直想要打听的消息。之前老夫不说，是怕你修为不够，不想你掺和到人妖两族的争斗中。但如今，似乎已经没什么隐瞒你的必要了。你如今，可是比她父亲还多一千帝气的第一妖帝…陆压那小丫…那臭小子，你可去寻她，但莫要揭穿她的身份，她潜伏在那处地方，一直都在打探她父亲的下落。”

    白帝递给孙绍一个锦囊，这锦囊，却是他三个月来，早已准备好的。之前他打算先帮孙绍摆平惧留孙，再将锦囊交给孙绍，而后离去。只是没想到，锦囊会这么快交给孙绍。

    二人短短的话别的几句，而后，白帝一道雷影纵云，离去。

    望着一瞬消失的雷云，孙绍忽而有些不舍。跟白帝老头呆久了，少了这个我行我素的老头，还真是不习惯。

    打开锦囊，锦囊只有一块金色羽翎，以及一张纸条。纸条上只写了七个字，

    “浮屠山，乌巢禅师。”

    孙绍掌心腾出真火，将纸条连锦囊烧成灰烬，独留下羽翎，收入扳指。

    白帝既然给了这个纸条，那么这浮屠山的乌巢禅师，多半就是陆压本人了。

    回想起这数年来的经历，孙绍忽而叹息一声。

    未拜入菩提门下前，孙绍的心，始终没有忘记自己是个穿越者，嘴上不说，一言一行却多多少少，和这西游世界有些格格不入。

    拜入菩提门下后，孙绍忘了前世，忘了来生，一心问道，在三星洞中不问世事。那时候，他的心，渐渐不再是一个少年，不再是一个青年，而成了一个纯粹的道士。若非闻仲率雷部出现，打断孙绍的平静生活，或许，他会选择在三星洞一生修道，放弃孙悟空的身份。

    而从孙绍踏出方寸山的一刻，一路杀伐，五十年阅尽三界喜乐悲苦，孙绍的心，无可避免地成熟。

    “你变了。”白帝的一句话，直说进孙绍的心坎里。没有人是永远不会变的，孙绍只希望，自己的变化，是好的，自己成熟的同时，不会失去其他重要的东西。

    手掌抚过脖颈围巾，孙绍默然。但沉默的表情之后，孙绍忽而一拍脑门，哈哈一笑。

    “改变，未必是坏事。人谁不无少年时，当年的我，还真是傻…”

    这一刻，孙绍想起自己被一个妖君夜叉一叉轰飞的糗事。

    这一刻，孙绍想起自己在龙宫吃饭，却付不起帐的糗事。

    这一刻，孙绍想起在灵山，自己被金蝉子拉上高台讲佛法，却什么都不会的糗事。

    二十岁的孙绍，以为自己两世为人，已然成熟。但如今过了五十年，孙绍再看当年的自己，却觉得当年的自己，很傻。

    但这并不是坏事，若生命再来一次，孙绍还会如当年一般，犯傻。人都是在不断犯傻中成长的

    “我忽然不想马上看到惧留孙了。一出雪域，又要和他勾心斗角半天，真是累。”

    孙绍收了笑容，摇摇头，没有立刻离开莽荒雪域，而是从容地坐在雪域中，以滚滚业力，修复起了乱神印。

    不，说是修复，有些不准确。在这业力如海的莽荒雪域，孙绍不仅要修复乱神印，还要将乱神印这道器，祭炼成他第一件先天灵宝！

    与此同时，于孙绍袖中醒来的睚眦小龙，有幸目睹了乱神印修复的一幕。

    孙绍盘膝坐在一条业力河流之上，一手托着乱神印，另一手却运转法力，将天地间弥漫的业力摄了过来，弹指射入乱神印中。

    雪域深处，一座座业力之山，一条条业力江河，被孙绍一拳一指，击成粉碎，化作虚幻的业力，被孙绍收入乱神印中。而一缕缕先天气息，从乱神印中透出，使得乱神印的原本密布的裂痕，渐渐愈合。

    刚刚醒来的睚眦，发现自己没有被遁龙金环束缚，登时心头暗喜。小龙脑袋伸出孙绍袖口，想要偷偷逃跑，忽而一见孙绍着手修复乱神印，被乱神印威势一冲，顿时缩头缩脑伏在孙绍袖中，不甘动弹，胆战心惊。

    “又是这魔印！”

    睚眦早在第一次和孙绍动手之时，就见证了乱神印的强大。可以这么说，之前睚眦两次败在孙绍手中，乱神印立有莫大功劳。他的心里，已深深刻下“乱神印不可力敌”的阴影，这一方雪白小印，是睚眦心头挥之不去的魔障。一见乱神印，睚眦被吓得六神无主，哪里还敢有逃脱的想法。

    “一旦逃出魔头衣袖，这魔头定会直接用这魔印镇压我，我不能逃，逃了就会死！”睚眦压下逃跑的念头，许久之后，才平复心中惶恐，偷偷探出头，伸出衣袖，偷看孙绍修复乱神印。

    诡异，真是诡异。这孙绍大魔头修复法宝，一不用材料修补，二不用真火煅烧，就这般将乱神印放在掌心，就这般引动天地业力，便能修复乱神印，真是诡异。

    这种手段，不是睚眦能够理解的。儒道对业力的克制与利用，不是睚眦能够理解的。

    半个时辰后，乱神印彻底修复，但孙绍却没有停手的意思，仍旧招来一道道业力，打入乱神印中。

    “这魔头，该不会想将这魔印祭炼成先天之宝吧！不，应该不会，先天之宝可是极难炼成的。元始天尊以不周山断壁，耗费无数年，方才炼出番天印。这魔头再厉害，也不可能炼出先天灵宝的…这魔头，应该只是想修复魔印上的裂痕…”

    睚眦神色紧张，他绝不愿看到乱神印炼成先天灵宝。仅仅玄天等级的乱神印，就能将自己业力残魂克得死死的。若是乱神印成为先天灵宝，恐怕就是万古仙尊的业力残魂，亦能轻易镇压！

    渐渐的，睚眦发现，孙绍头上开始布满细汗，渐渐的，那细汗变作豆大的汗珠。见此，睚眦心头一喜，显然，孙绍重新祭炼乱神印，绝不轻松！

    “这魔头，也太小看先天之宝了，就算是圣人炼制先天之宝，也要先算吉凶，定吉时，寻灵气充沛的宝地，取天地孕育的神料，方才会开炉炼制。这魔头如此轻率的炼制，必定不能成功！这魔印，多半要被魔头炼废了。而魔头现在心神全在炼宝，必定顾不上我，我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睚眦鼓起勇气，提起体内一丝极微弱的法力，纵起小龙之身，一飞飞出衣袖。一个纵身，仅飞出孙绍三尺之外，睚眦已是气喘吁吁，但一见孙绍双眼紧闭，看也不看自己，登时大喜过望。

    “这魔头专心炼宝，顾不上我！哈哈，本皇子，终于恢复自由了！灵山，镇压不了我，孙魔头，也镇压不了我，天上地下，谁能镇压我！”

    睚眦最后一次回头，留恋地看了看孙绍袖口，想起了妖境中见到的那个小龙兄弟，叹息道，

    “哎，我睚眦真是好命，被镇压百万年不死，被孙魔头连杀两次不死。可怜那个小龙兄弟，被孙魔头折腾地不死不活，只以为自己是妖祖烛龙。哎，那个小龙兄弟，真是命苦，这次我醒来没看到那个兄弟，多半是被孙魔头害死了。小龙兄弟，等我掏出孙魔头手掌，苦修万年，恢复修为，必定回来帮你报仇…”

    睚眦心头，本是同情那个烛龙小兄弟的，正准备留几句狠话再逃，忽而见孙绍掌心，乱神印传出浩瀚的威压，几乎已达到先天灵宝的威势。而这时刻，孙绍眼皮一动，就仿佛要睁开一般。一见此，睚眦登时吓得面无血色。

    “魔头要醒了，不好，再不逃，就逃不掉了！见鬼，这魔头竟真的要炼成先天灵宝了，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圣人，也不可能这么随便炼出一件先天灵宝！就算是圣人，也不可能这么快炼成先天灵宝！”

    睚眦不再逗留，心有余悸地看了一言快要先天的乱神印，浑身一阵冷颤，咬咬牙，匆匆朝莽荒雪域外飞去。

    莽荒雪域的业力，对睚眦的业力残魂而言，非但没有压迫力，反倒有滋润魂魄的效果。但睚眦却丝毫顾不上吸收此处业力，略微恢复残魂。此刻，他只求快快离开这雪域，离开孙绍的手掌心。

    “这个天地间，我只怕孙魔头一个人，其他人，我谁都不怕。”

    逃出孙绍五百里的范围外，睚眦这才收入身形，降落在一块三生青石上，气喘吁吁。

    “哎，逃得太匆忙，忘记把二哥一对龙角偷回来了。二哥应该不会怪我吧…呸呸呸，其实我是看孙魔头可怜，才故意把二哥龙角留下来给孙魔头的，才不是一心逃跑、忘记此事了呢。”

    雪渐渐停了，这雪本是业力所化，笼罩莽荒雪域，从未停歇过，但这一刻，却似要停了。莽荒雪域的业力，已经稀薄不可见。

    “我才不怕那孙魔头，我可是堂堂真龙族九皇子…哎，雪停了，我也恢复了点力气，再跑远些，嗯，跑远些，千万不要被那魔头追上…”

    睚眦小龙之身飞离青石，正欲朝雪域外飞去，忽被土光一照，竟定住了身形。而随后，便见一个矮佛领着另一个矮弟子，飞进了雪域。

    “不好，这是，这是灵山的佛陀！此人很厉害，我不是他对手！装死，赶快装死！”

    睚眦的脑袋似乎有点不灵光了。他已经被人已土之法则定住，再装死，还有用么？

    “嘿嘿，师父你看，我抓到了什么！”小矮子伸手一招，将装死的睚眦摄在手中，捧到老矮子身边，满脸讨好。

    小的是土行孙，老的自然就是惧留孙了。惧留孙因为摄于白帝的威胁，守在莽荒雪域外。之前见白帝一道雷影，离开雪域。此刻又见雪域业力消散，似有变故发生，这才领着土行孙，匆匆赶到雪域之内。

    元始之事，他必须向孙绍问个清楚。

    瞪了一眼土行孙，惧留孙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这个臭小子，八成胆小之下，说漏了嘴，泄露了自己复活师尊的大事。否则，孙绍岂能开口闭口提到元始隐秘。否则，白帝这刚刚复活的老头，岂能也知道元始的隐秘！

    “不看！”惧留孙话语带气，但还是瞟了一眼土行孙掌心的睚眦龙魂。这一看，却是露出患得患失的笑容。

    “真龙龙魂！飞龙索被白帝抢了，有此龙魂在，我必定可以重新炼制一条先天宝索！”惧留孙一招手，将睚眦装死的龙魂摄在手中，阴沉了三个月的面容，第一次露出笑容。

    “不错，你这逆徒，总算做了件像样的事情。”

    “师父不生徒儿气了！”土行孙面色大喜。

    “嗯，不生了，只要你没有泄露那个隐秘，我便不生你气。但若让我知道，你口风漏了半句，我必定亲手斩了你这逆徒…”惧留孙面带笑容，欣喜地看着掌心龙魂。

    “还会装死，这龙魂，不错，灵性可比上一道真龙紫魂强太多了。恐怕此龙魂生前，在妖族也不是无名之辈。”惧留孙再次赞了一句。而这一句赞叹，却引得土行孙与睚眦，心中齐齐咯噔一声。

    土行孙面色一白，脸上干笑，心中却是叫苦不迭。

    “不好，等下若是见了孙殿主，万一让师父知道我泄密的事情，恐怕真的会斩了我…我与那孙殿主非亲非故，他又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物，未必会帮我隐瞒实情。他虽答应为我保密，但若是与师尊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同时面对我与师尊两个高手，他孤身一人，自然是没有胜算的，既无胜算，鱼死网破下，他多半会说是我泄露的秘密，挑拨我师徒关系，引起我和师父自相残杀，他好坐收渔翁之利，趁机逃脱！”

    不好，绝不能让师父和孙殿主打起来。和气，必须要和气。和气生财，和气保命啊。

    土行孙在那里思索自保之策，而睚眦，被惧留孙捉小虫般拿在手中，面色就更愁苦了，

    “不好，装死被识破了！这个佛陀要把本皇子炼成法宝，他好大的胆子！就连孙魔头都没有想过将我炼成法宝….早知道就不逃了…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等孙魔头来救我，不，只能等孙魔头来救我了，但孙魔头岂会来救我，他不杀我就是万幸了…”

    惧留孙单指一挥，以法则之线将睚眦束住，提在手中，瞟了土行孙一言，叮嘱道，

    “走吧，随为师去会会这森罗殿殿主。等下见机行事，为师去探探此人口风，看他是不是真知道师尊复活的事情。若他不知实情，为师便小小教训他一下，为你出口气。但切记，不要太过得罪此人，此人有白帝做靠山，有地藏做后台，还是不容小觑的…若无必要，不要招惹此人。”

    说到此，惧留孙话音一顿，笑容一收，下一刻，却蓦然眼露杀机。

    “但，若这森罗殿主知晓了师尊复活之事，你便以捆仙绳偷袭他，而为师，便以雷霆手段，将其斩杀，以绝后患。区区一个妖圣，没有白帝与地藏插手，逃不过为师掌心。”

    “是…”土行孙嘴上答应的利索，心里却是将惧留孙的话全当耳边风。不能让师父和孙殿主打起来，孙绍是死是活，土行孙不关心，土行孙就怕孙绍一旦和惧留孙撕破脸皮，说出自己的丑事，那可就麻烦了。

    等下见了孙绍，不仅不能偷袭孙绍，还要帮着孙绍说好话，打消师父的猜疑。这样，孙绍安全，自己也安全。

    惧留孙对土行孙密授了几句计策，嘱咐他如此这般见机行事。旋即一踏祥云，便欲载着土行孙，直冲莽荒雪域深处。

    但刚刚遁出百里，惧留孙便惊诧地收住祥云，目光四下一扫，凝重如水。

    整个莽荒雪域的业力，竟然全部在这一刻，消失无踪。

    地府业力，最是深重，而这莽荒雪域，可是地府九大业力重地之一，纵然是地藏菩萨，也没有手段清除此处业力，只因此处业力，乃是地府万年以来，无数阴魂轮回时留下。

    但此刻，莽荒雪域的业力竟消失了，这无疑说明，莽荒雪域深处，发生了极大的变故。这变故，足以让万古仙尊都抹不去的深重业力，消失！

    “不管发生了什么变故，都不能轻易放过那猴头…”惧留孙一锁眉，还没动身前往雪域深处，便见雪域深处、阴界的天空上，三灾五劫齐齐降下！

    “三灾五劫，同时降下，历来只有三种原因。其一，有人仙寿耗尽，玉帝降劫。其二，有人堪破轮回，渡劫成仙。其三，有人炼制出了先天灵宝！莽荒雪域深处，如今只有那猴头一人，这里变故，无疑是那猴头引发。但那猴头不是仙人，玉帝不可能对这里降下无量劫。第一个原因，不成立。而若是那猴头渡劫成仙，天空不仅会降下无量劫，还会出现道云，看情形，也不像是成仙之劫。那么，难道说，那猴头在雪域深处，炼制先天灵宝…不，这绝不可能！”

    惧留孙面沉如水，他炼制一道飞龙索，不但祭了真龙紫魂，更是在后天仙火中培育万年，方才法宝成形。但如今，孙绍区区一个妖圣，进入雪域深处闭关不过三个月，便能炼出一个先天灵宝，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纵然是圣人，炼制一件先天灵宝，也要耗费无数心血。且不说孙绍区区一个妖圣，不可能拥有炼制先天灵宝的材料和法力，纵然孙绍拥有一切炼制先天灵宝的条件，凭孙绍炼器修为，也不可能在短短三月，炼制出先天灵宝。

    惧留孙正迟疑间，忽见三灾五劫的劫云之下，窜起一道冲天白光。

    那白光一跃上天，便折射出五十重白光，如影似壁，将劫云封得水泄不通。白光一抖，三灾五劫的劫云，只一个晃眼，俱都消失无踪！

    “此白光法宝，能收三灾五劫的劫云！”

    惧留孙面色一变，他从未听说过什么法宝，能挡三灾五劫，就算是先天灵宝，也不例外！

    “这是，先天灵宝，不，比先天灵宝还要诡异，这是什么法宝！”

    惧留孙心头忽然一跳，但见一道紫影一个纵身，跃上苍穹，手指五十重白光，张口一吸，而白光忽一闪现，竟直直射向孙绍口中，消失无影。

    从始至终，惧留孙都没看清，那白光的原形，究竟是什么法宝！但毫无疑问，这是一件先天之宝。

    而那紫衣青年，正是森罗殿殿主，孙绍！

    但惧留孙本能地后退一步，不知为何，此刻他面对孙绍的时候，竟有些气弱的感觉。

    这感觉，就仿佛孙绍是苍天，而自己只是蝼蚁。诡异，太过诡异。这种感觉，惧留孙只在圣人身上感到过，就算是万古仙尊，虽然强大，却也没给过惧留孙这种自卑之感。

    惧留孙清楚的记得，三个月前，孙绍惊鸿一现，绝没有给过自己这种诡异感觉。

    再一想起之前那诡异的先天之宝，惧留孙望着孙绍，眼角一缩。

    “原来是惧留孙道友，有失远迎。”孙绍瞥了一眼土行孙，瞥了一眼惧留孙手中的睚眦残魂，却别过目光，没有再关注二人。其目光，毫不避讳望向惧留孙，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道友，他孙绍称呼惧留孙，不称佛，不称仙，不称前辈，却称呼惧留孙为道友！普天之下，除了与惧留孙同辈的师兄弟，就连寻常大罗金仙，都没资格称呼惧留孙为道友！

    道友，是一种平辈相交的称呼，用在此处，极不合适。惧留孙是一个修道数万年的老辈，而孙绍，只是一个修道五十年的小小妖族。孙绍，有资格称呼惧留孙为道友吗？

    “他竟称呼师父为道友…”土行孙几乎要抓狂了，这孙殿主可真会来事啊。自己本已打算调解师父和孙绍的误会，这孙绍却偏偏称呼惧留孙为道友。这不是当面激怒师父吗，这不是逼着师父和他大打出手吗！被一个小辈称作道友，就仿佛把亲爷爷叫成弟弟，这对惧留孙而言，可是一件大损颜面的事情。天地间，可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称惧留孙为道友！

    果然，惧留孙听到孙绍这无视长幼尊卑的称呼，登时面含怒色，但这怒色只是一瞬，旋即化作浓浓的惊容。若是往常，有哪个小辈敢当惧留孙面，称惧留孙为道友，惧留孙即便不会杀人，也要好好教训教训那晚辈。

    但此刻被孙绍称为道友，惧留孙本能地想要发火，却忽而发现，自己竟无法对孙绍升起一丝怨恨的感情。

    孙绍周身若有若无的威压，将惧留孙包裹。在这威压之下，惧留孙刚想对孙绍责骂，便感觉笼罩周身的威压，如针一般，刺在自己心神之上。

    这威压的压制，不容许惧留孙产生一丝不满之情！

    “‘恨不由心，死不由命’，这是圣人之威！”由不得惧留孙不惊，这种强大到让人生不起怨恨之心的威压，除了圣人之威，还能是什么！

    惧留孙的表情，又勃然大怒，到悚然含惊，再到蓦然颓唐，只是瞬息间的事，神情精彩之极。

    而凝视着惧留孙表情变化，孙绍露出一丝得计的笑容。

    他这声道友，正是要破了惧留孙的杀心！

    他这身妖帝之威，正是要破了惧留孙的仙尊骄傲！

    若无这声道友，若无这道帝威压制，惧留孙多半会为了元始之事，和自己纠缠不清，甚至不顾杀戒，对自己出手。如今的孙绍，领悟不灭帝身之术，纵是圣人也不见得能斩他，他自不会惧怕惧留孙。但从内心将，孙绍却不想和惧留孙一战。至少在元始复活前，不愿。

    孙绍要让惧留孙明白，自己三个月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今的自己，有了和惧留孙对等谈判的实力，有了让惧留孙忌惮的手段，有了喊惧留孙道友的资格！

    道友！

    惧留孙望着含风一笑的孙绍，自己却只能苦笑。

    他本下定决心，但凡孙绍知晓半点元始隐秘，便灭掉孙绍，但如今看来，孙绍手段已然通天。不但凝出圣人威，更炼出先天宝。他忽而明白，白帝为何放心离去，原来这孙绍，仅仅过了三月，已然不需要白帝保护。

    若是孙绍知晓复活师尊之事，自己，杀得了孙绍么？

    若杀不了孙绍，定然彻底得罪孙绍，他难保不会将秘密宣扬天下。到时候，如来，不会让自己等人复活元始！

    而若是孙绍不知晓复活师尊之事，自己，又该如何面对孙绍呢？

    教训孙绍一番，为孽徒出气么？

    惧留孙目光淡淡扫过孙绍，感知到孙绍堪比一品仙人的法力，眼神更加复杂。

    三月前，孙绍确实是妖圣气息。但三月后，孙绍的法力，却已经堪比一品仙人，更凝聚了圣人威，炼出了先天宝。此人尚未成仙，已经给惧留孙如泰山压顶的感觉了。

    此人若是成仙，恐怕即便是九品仙人，也足以和大罗金仙抗衡了。

    而这孙绍，一旦突破大罗金仙，恐怕日后惧留孙见到孙绍，必须掉头就走，决不可抗衡，甚至会在孙绍手中，没有一丝胜算。

    无论孙绍是否知晓元始隐秘，今日惧留孙，都决不可对孙绍出手，否则，轻则得罪一个前途无量的狠人，重则泄露元始复活的隐秘！

    “呵呵，孙‘道友’，好手段，好心机…”

    惧留孙神色落寞，一时竟似苍老了许多。

    时代，变了。当年阐教十二金仙横行天下，而如今，自己竟被一个小辈，一声道友，逼得不得不应。

    一声道友，道尽沧桑。惧留孙的心中，再无一丝杀心，他不能对孙绍升起杀心。而且，他也没有把握，能够杀了孙绍。

    自己，终究只是一个功德仙尊而已。然而孙绍，已不再是一个区区妖圣！

    “孙道友，请和我比拼一式！只是赌斗，非生死战！”

    惧留孙苦笑之后，忽而神色一收，即便不能对孙绍升起杀心，有些事情，也必须要和孙绍算清楚。

    “比拼一式？赌斗？如何比拼，又如何赌斗？胜了如何，败了又如何？”孙绍眼露莫名之色。

    “一招分胜败。若我侥幸胜过孙道友一招半式，请孙道友加入阐教。若我败，可答应孙道友一个要求，即便孙道友让我叛出佛门，加入你森罗殿，也未尝不可！”

    “哦？”这个赌斗，在孙绍意料之外，但这个条件，却在孙绍意料之中。

    惧留孙，很谨慎。他提也不提元始之事，但无论孙绍胜败，惧留孙都可保证，孙绍不泄露元始隐秘。

    若孙绍不知元始秘闻。

    孙绍败了，加入阐教，没落的阐教多了一个高手，自然是好事。孙绍胜了，惧留孙叛出佛门，也不过是提前与佛门决裂，因为只要复活元始的事情暴露，惧留孙终究要叛出佛门。

    若孙绍知晓元始秘闻。

    孙绍败了，加入阐教，自然不会泄露自己掌教复活的大事。而孙绍胜了，获得惧留孙这个手下跟班，看在惧留孙的面子上，定然也不会泄露此事。

    惧留孙，打的好算盘。见识到孙绍厉害后，惧留孙甚至提也不提元始之事，问也不问。一旦开口询问，反倒有可能让孙绍猜测到元始之事。

    不论孙绍是胜是败，不论孙绍好似否知晓元始复活之事，这场赌斗的结果，都是惧留孙所期待的。

    “赌斗，我没意见，能不伤和气的解决问题，这样很好。赌斗可以，但赌注，必须改改。我有师门，为方寸山三星洞，师命所在，不敢再入阐教。若我胜了，也不要惧留孙道友叛出佛门，只需要结个善缘，便足够。若我败了，不可能加入阐教。但，我可以给你一个保证。”

    孙绍望着惧留孙，目光一凝，“若我败，元始之谜，我不会说出去，你大可放心！”

    一言出，惧留孙目光一冷，却悄悄收起了冷色，叹道，

    “你果然知道此秘密…如此，这一招，我惧留孙，非胜不可！若我胜，切记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决不可说出此秘，否则我惧留孙，纵然拼却万劫不复，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杀人很累，这次就不杀了，给主角喘息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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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癌症

﻿昨天病危，没更新。今天转移到肿瘤科了，急救，总算缓过来了，但是还很危险，人的生命真的很脆弱。

    谢谢大家关心，刚从医院回来，吃个饭更新，可能会更到半夜才能发，见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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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世

﻿夜里三点又出事了，赶去医院，结果...外婆把我养大，我为她守灵三天，这几天要来客，不能离开，这个星期无法更新了，抱歉。

    十天，墨水外婆从不能下床，到去世，仅仅十天，太快了，快得让我无法适应。

    提醒各位书友，在外打工、上班，记得关心关心家里老人，真的，老人病了自己舍不得去医院，也不会说，晚辈应该多关心的，把老人健康放在心上。

    子欲养而亲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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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元始之道

﻿距离莽荒雪域最近的鬼城，名为精绝鬼城。其城隍，名为洞鬼城隍，为二品鬼仙，修为不算最高，但在地府名头极响。

    莽荒雪域盛产三生石。在地府，三生石可修桥盖屋，可铸鬼兵冥宝。但三生石只生于业力深重之地，采集极为困难。

    这洞鬼城隍，修为不强，却能无视业力，深入雪域采集三生石。可以说，地府七成以上的三生石，都是出自洞鬼一人之手。精绝因三生石而闻名，洞鬼因三生石而财源滚滚。

    无论是十殿阎罗，还是其他七十一城隍，轻易都不愿得罪此人。

    无人知晓，这洞鬼有一个天大的秘密——他是业力阴魂成仙，与睚眦残魂极为类似。正因如此，洞鬼才不怕业力，敢入雪域。

    森罗殿阴君上任，洞鬼不关心。

    五位金仙级高手纵横鬼界，洞鬼不关心。

    昊天乱起，妖帝现世，洞鬼不关心。

    就算天塌了，地覆了，洞鬼也不会关心。

    他唯一关心的，就是今年莽荒雪域，能采集多少三生石，能卖多少功德晶石。

    原本以洞鬼性格，绝不可能被什么事情震惊的，但这一日，立于莽荒雪域之外，洞鬼却惊慌地合不上嘴。

    “业力！莽荒雪域的业力怎么没了！没有业力，何来三生石！没有三生石，我拿什么赚钱！”

    难以置信！堂堂地府九大业力重地——莽荒雪域，竟会有朝一日，业力成空！

    “莽荒雪域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带着这份好奇心，洞鬼驾起阴云，直奔雪域深处，在那里，他再一次目瞪口呆。

    阴沉的天空上，两个高手正踏云而立，各自脚下皆是祥云，单从云看，仿佛就是两个万古仙尊级高手在对决一般！

    “两个万古仙尊对决，这怎么可能！难道雪域业力消失，是这二人斗法引起的！”

    洞鬼的目光飘过其中一个矮佛。那矮佛脚踏祥云，一手倒提太阿宝剑，腰悬捆仙绳，背后有三十六道深黄道光闪烁，气势沉稳如山。

    “这矮佛，领悟了三十六重‘土字大道’，莫非是传言中的惧留孙佛…”

    洞鬼喃喃一声，目光转向惧留孙对面的紫衣青年。

    那一人，一袭紫袍，披斗篷，束围巾，踏祥云，天风吹到青年面前，却见青年手也不抬，仅一个眼神，迎面而来的天风竟诡异地左右分散开。

    “这是什么神通，竟一个眼神分散天风！‘风字十二重道’？不对，我怎么感觉，吹向此人的天风，像是自己害怕逃开了一般…稀奇，真是稀奇，大概是错觉吧…不过，看他的法力，似乎只是一品仙人的模样。对方可是惧留孙佛啊，这青年是谁，区区一品仙人，就敢和惧留孙佛…”

    洞鬼话音未完，紫衣青年忽而转过目光，淡若无物瞟了洞鬼一眼，只一眼，浓浓的威压之下，洞鬼竟感觉周身无法动弹！

    “这威压，绝不是一品仙人，这是…这是什么级别的高手！”

    在洞鬼惊骇欲绝的时候，惧留孙亦是瞟了洞鬼一眼，不耐道，

    “逆徒何在？带着这无关鬼仙，退出百里。我与孙道友，要比拼一式！”

    “退出百里！是…”

    土行孙感到自己头皮有些发麻，应诺一声，从地上腾云而起，一手提着睚眦小龙，一手拉着摄于威压、动弹不得的洞鬼城隍，飞身便退。

    土行孙看得出，惧留孙要动真格了。即便是封神之战，惧留孙也不曾全力以赴，但今天，惧留孙将毫无保留，施展起最强神通！

    “师父要施展最强神通了，那神通，可是模仿元始祖师的圣人之术…孙殿主，千万不要输呀…不过，师父也不要输，嗯，都不要输…”

    退出百里后，土行孙方才松了口气，而洞鬼城隍终于恢复动弹，但仍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他渐渐想起，那青年面容是谁。自己名义上隶属秦广王管辖，而秦广王也曾传给自己一副画像，让自己对付那人。当然，之前的洞鬼是丝毫没把此事放在心上的。但这一刻，洞鬼却想起这斗法的紫衣青年，正是画像所画之人。

    “他就是森罗殿的新任殿主，孙悟空么…一个眼神仿佛都能杀死我，这是什么修为，十殿阎罗，绝不是他的对手，绝不是！”

    至于被土行孙拎小鸡般提着的睚眦小龙，则隔着百里远望孙绍的身影，露出怨妇般的愁容，

    “孙魔头，你千万不要败给这佛陀，你败了，谁来救我…只要你救了我，我一定不敢逃跑了…随便遇上一个佛陀，都要把我炼成法宝，真是太可怕了。”

    三个人，三种心情，皆是复杂。但此处的闹剧，却丝毫没被孙绍放在心上。

    孙绍踏云而立，火眼金睛一开，凝视惧留孙背后升起的三十六道深黄道光，神情渐渐凝重。

    “这三十六道光芒，分属三十六种不同大道，但这道力，似乎没有我成帝时的五重道云强大，看来不是混元道，应该是三千大道中的道力。这三十六道倒也罢了，伤不得我，但为何，我从惧留孙身上感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这是孙绍第一次见人用道力施展法术。他看得出，惧留孙施展的法术极不简单。

    那一瞬间，从惧留孙身上泄露的气息，给孙绍一种心悸的感觉，虽然那气息很淡很淡。

    “我不欺你！”

    这时候，对面的惧留孙开口了。此刻惧留孙双目，一霎闪过一道紫气，孙绍的圣人威，再难侵扰他半分心神。他说话吐字，似乎极不轻松，似乎施展这一法术，对他极为艰难的模样。

    惧留孙会三花聚顶，会五气朝元，有无损金身，但凭这三种神通，惧留孙并无把握胜过孙绍。为了胜过孙绍，他惧留孙冒险施展这无法掌握的法术，一切，只为取胜，让孙绍守住秘密！

    “你有先天宝在手，论法宝，我胜不过你。但我施展的这个法术，乃是我师生前成名法术之一，名为‘太初金莲’。是元会之术，但却不仅仅是元会之术。我施展此术，恐怕连我师万分之一威力都不如，杀你或许不够，但伤你法体、损你道行绰绰有余。若你此刻认输，立下‘灭道之誓’，发誓不泄露我师大秘，我可中止此术，以免你徒损修为！”

    灭道之誓，是仙人以道心发的誓言，极为灵验，若是违背誓言，必定受到报应。此誓言极为凶险，当年殷郊殷洪兄弟二人，便曾发了灭道之誓，而后因为违背誓言，一个被铁犁犁死，一个被太极图烧成飞灰。

    惧留孙给孙绍认输发誓的机会，并非因心地善良想放孙绍一马。一切只因施展这完整的太初金莲之术，需要一物，那物本为复活元始所用，若非万不得已，惧留孙绝不愿使用。

    “无妨，我不怕死。”

    孙绍语气虽淡，但神情丝毫没有小觑这太初金莲。他读过《封神演义》，老子最强道术，无疑是一气化三清。而元始天尊的最强道术，则是一个头顶脚下齐齐生莲的法术。

    孙绍看得出，此术很厉害，但很可惜，此术并非元始天尊亲自施展，而是惧留孙模仿而来，孙绍何惧之有。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罢了，此物，我只用一半便好…”

    惧留孙叹息一声，此物，看来不得不用了。他一手运起五气朝元，从天地间吸纳法力，准备施展元会法术。数息之后，另一手扬起太阿宝剑一指，三十六道道光自剑上射出，在惧留孙头顶及脚下各演化出十八朵金莲。

    莲下生光，光下又生莲，顷刻间，惧留孙周围已布满近千朵金莲。

    这金莲虽多，但不过涂有其表，即便数百朵金莲合在一起，也没有三花聚顶的一花厉害。千道金莲合一，也不过是寻常元会之术的程度。

    孙绍知道，这个法术，必定不会这么简单。

    但见惧留孙变出千朵莲花后，竟露出极为肉疼的目光，一探手，一缕深紫色道力射出指尖。这一缕道力方一出现，阴界的天空上，竟现出一个紫色太阳的虚影。

    “这是…混元道！”

    孙绍面色一动，之前给自己危险感觉的东西，正是这紫色道力！

    天地间有五十种本源大道，名为混元道。而在混元道下，有三千大道，有八百外道。得道，便有机会成仙，得混元道，便有机会成圣。

    混元道力，元会法力，二者合一，施展的元会之术，非圣人不可力敌！

    “万物之生由乎阳，万物之死亦由乎阳。阴阳为大道，阳之化极为太初，阴之化极为罗睺！太初之道，为万物元始之道，为旭日东升的紫气演化，为无上大道，为混元道！若无这缕太初道力，此术仅可防守，威力极弱，仅为下等元会之术。但加入此道力，此术攻防合一，可生可杀，已是混元之术，非你可挡！我最后问你一次，可愿认输！”

    惧留孙手握这缕紫色道力，一声吼喝，声传百里。那声音在这紫色道力的浸染下，仿佛带着特殊魔力一般，但凡惧留孙声音传播的地方，百里之内，无声无息，草木俱化为飞灰飞散，诡异！

    元会之术，孙绍见过，但混元之术，绝对是孙绍第一次见！

    君不知，当年封神之战，元始天尊入九曲黄河阵，被彩云仙子以戮目珠偷袭。那戮目珠尚未打到元始天尊双目，便诡异化作飞灰而散，将彩云仙子吓得半死，那神通，正是借住了太初之力。

    “太初之道么…”

    孙绍抬起右掌，看了看，眼露莫名笑容，“若是寻常元会法术，我反而会难对付一些。但此术既然以道力为主，是混元之术，却偏偏伤不得我…三十六种土行道力，我不惧，太初混元道只有半缕，我亦不惧。惧留孙道友，无须留手，请吧…”

    孙绍凝出妖帝之威，有两大好处，其一，他不再惧怕圣人威压，更能以威压压服敌人。其二，他能以妖帝身份，勉强驾驭右臂臂骨。若这太初道力很多，孙绍或许没有办法对付，但很可惜，只有半缕太初道力，孙绍未必不能以臂骨吞噬掉。

    “若是能吞噬元始天尊的半缕道力…”孙绍的眼中，一时升起浓浓战心，哪里有半分退却之意。

    “既然你执意如此…”

    惧留孙叹息一声，将一缕紫色道力截取半段，小心收入体内，将截下半缕道力弹指射入千朵金莲中。

    太初道力一入莲花，千朵金莲皆是多了一股诡异气息。这千朵莲花，并没有三花聚顶坚固，但纵是仙人，也不敢用手碰一碰这莲花。一碰，便会被太初道力给生生焚成飞灰！

    “师尊在上，不肖徒儿惧留孙，模仿的太初金莲威力太弱，给你丢人了！”

    惧留孙望天一拜，起身，气势一变，朝孙绍大喝一声，

    “混元之术，太初金莲！”

    一言出，千朵莲花之上，折射出亿万道紫光，紫光笼罩之处，百里的阴山冥河，俱都开始土崩瓦解。没有轰隆的声响，没有爆炸的风波，一切，都只是平静的消散，但无可抵挡。

    太初混元道，可以使万物生，也可以使万物死！这，便是混元大道的威力！

    若无这缕太初道力，这漫天金莲，只算普通的元会之术，但一旦加持了太初道力，这漫天金莲，便是绝顶杀器，便是混元之术。

    元会之术，只有大罗金仙才能施展，混元之术，就算是万古仙尊，也不一定能够施展。

    这一缕太初道力，是惧留孙千辛万苦寻来，只为复活元始所用。但这一刻，为了斗败孙绍，让孙绍守住秘密，惧留孙无可奈何动用半缕。

    惧留孙没有把握杀死孙绍，但绝不相信，孙绍能毫发无损挡住这一招。

    太初金莲一出，孙绍必败无疑，一切，只因这是自己师尊的成名法术。太初，即为元始，元始天尊，既是掌握太初大道的唯一天尊！

    远处，土行孙一见紫光笼罩百里，眼中现出浓浓的畏惧。而洞鬼城隍，早已吓得不成人形。阴界的鬼仙，连元会之术很少见过，更何谈比元会之术更强大的混元之术。

    至于睚眦小龙，在这三人中修为最高、见识最广，他深深知晓这太初道力的恐怖！

    “元始天尊！这是元始天尊的成名道术！百万年前，元始一式太初之力，毫无声息斩断不周山，炼出番天印，天地震惊。不会错的，这道力虽弱，绝对是元始天尊的太初道力。可怕，可怕…完了，孙魔头定然挡不住这式攻击，恐怕会死，他一死，还有谁能救我…完了，我注定要被这佛陀炼成法宝了…”

    但睚眦话音未完，其面上的愁苦，俱化作浓浓的震惊。

    但见紫光一笼，一时间，孙绍只觉得自己肉身，徐徐出现分解的征兆。

    纵是三花聚顶，也挡不住这紫光大道，何况孙绍没有三花聚顶。单凭小成金身，在这太初道下，连一时半刻都撑不过。

    “此混元术，很强…除非成圣，否则我不是元始天尊对手…”

    肉身在徐徐消融、瓦解，孙绍却缓缓闭上双眼，他能感受到，这紫光之中，蕴有圣人级别的道念。这，便是圣人之道么…

    “但，此道力仅有半缕，我不会输！”

    一霎间，孙绍睁开双目，火眼金睛一闪，漫天紫光中，那半缕隐藏极深的太初道力，再无可遁形。

    “在这里！”

    孙绍踏云而起，祥云一踏，身形飘若无影，出现在紫光的某处，抬起右掌，猛然抓下。

    “罗睺神针，听我令，为我吞噬此混元大道！”

    白帝封印，碎，罗睺神针，万年以来第一次全力施展。

    孙绍的掌心，升起一个虚无的漩涡，那漩涡很小很小，吸纳的力道极弱，但吞噬眼前区区半缕太初道力，绰绰有余。

    右掌一挥，半缕道力被生生从紫光中抽出，没入孙绍右臂之内，一时间，天地紫光轰然碎散。千朵金莲，再次从混元之术，变作了元会之术。

    “不可能，你竟看得到道力所在，你竟能抽取道力！”

    惧留孙面色大变，于云端“腾腾”倒退五步，吐出一口鲜血，混元术被破，他反噬极深。但他顾不上反噬，只不可置信望着孙绍。

    仙人以下，无人可抽取法则。圣人以下，无人可抽取道力，这是不变的定则。这猴头，怎么可能抽去太初道力！

    惧留孙却不知道，孙绍刚出道之时，便能抽取法则，而今火眼金睛可以看穿道力，抽取道力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孙绍右掌探出，半缕紫色道力被孙绍以法力压缩成绿豆大小的小珠。笑了笑，收入扳指中。

    看穿法则，可以炼制法则之珠。看穿道力，便能炼制道力之珠。这紫色小珠，便是太初道力凝聚的太初之珠。

    这太初之珠，由混元道炼成，威力极为恐怖，恐怕就是大罗金仙，都能灭杀！

    “你攻击完毕，该我出手了，乱神印，疾！”

    须臾间，孙绍一张口，白光自口中射出，于天空化出五十重白光。孙绍再一掐决，五十重白光化作亿万道白色光雨，坠下。

    失去半缕太初道力，天空中紫色太阳虚影破碎，太初威势一去，千朵金莲不过相当于普通元会术。这防御，比三花聚顶略强，但想要抵挡乱神印的攻击，不够！

    “碎！”

    一字出，孙绍略微气喘，法力耗去小半，以他堪比一品仙人的法力，催动乱神印变化雨点攻击，竟耗去如此多的法力。

    而漫天金莲，亦是在雨点中土崩瓦解，碎散消逝。

    先天之宝，威力堪比元会术，有乱神印在手，孙绍的真实战力，已然直逼十二金仙级别的大罗金仙。

    若是惧留孙不施展这式元会法术，他不会败得这么快。那样的话，孙绍纵然有乱神印在手，也顶多在惧留孙面前保持不败而已。

    但可惜，惧留孙万万想不到，孙绍能看穿道力，能剥离道力，能吞噬道力，即便那道力，是圣人才能驾驭的混元道！

    “你败了…”

    孙绍张口一吸，将漫天白光吸回腹中，望着颓废的惧留孙，平息着体内战意。这一式比斗，孙绍获胜，三分靠运气，七分却靠实力。

    能抽取混元道力，运气占多。而以乱神印轰碎元会法术金莲，靠得却是完全的实力。

    “你要如何，才肯帮我保守师尊隐秘…”惧留孙立在风中，一瞬间，却似乎苍老了许多。

    若是比斗前，他还有和孙绍对等谈判的资格，但比斗之后，他却败了。败者，没有资格谈条件。

    “我以道心发誓，绝不泄露元始之秘，若违背此誓，教我万劫不复。誓言我发过了，你从今日起，欠我一个人情。而你若再招惹于我，下一次，我未必会留手。”孙绍淡淡看了惧留孙一眼，离去。从始至终，他都没想过用这隐秘去要挟惧留孙什么。若非惧留孙招惹自己，自己未必会和惧留孙来这场赌斗。

    惧留孙望着孙绍离去的背影，无法理解。他无法理解，孙绍为何明明胜了，明明可以要挟自己叛出佛门、加入森罗殿，却什么也不说，只发下灭道之誓，便飘然离去。

    “我不如你…”良久，惧留孙面上的不解，化作一道长叹之声。

    并非修为不如孙绍，而是道心不如孙绍。孙绍为人，并非没有城府、不懂心机，只是懒得去算计。比起算计，孙绍更看重其他的东西，譬如说，对恩师的回报之情。

    孙绍祥云一降，落在百里外土行孙等人身边，

    一见孙绍前来，土行孙摇了摇头，将心神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赶忙讨好孙绍。

    “孙魔…孙殿主，你可真是好手段，连我元始祖师的‘太初金莲之术’都给破了去，厉害，嘿嘿，厉害…”

    这没皮没脸的土行孙，似乎忘了，自己的师父还落败着呢，恭喜孙绍获胜，不就是在恭喜自己师父落败了。

    “不，我破不掉这太初金莲，只是取巧获胜。但终有一日，我能正面破去此术，即便施展此术的，是元始天尊本人。”

    对土行孙的奉承，孙绍丝毫不放在心上，抬起头，眼中忽然升起一丝神往。若是元始复活，自己，说不定能和元始一战！为了那一天，自己一定要变得更强，强到让圣人侧目！

    “是，是，孙殿主无所不能…”土行孙嘴上应和着孙绍，心中却对孙绍腹诽不已。他可不认为孙绍能和圣人争个胜负。自己师父不过是功德仙尊，真实实力也就是顶级大罗金仙而已。打败自己师父，说明孙绍是个人物，但想跟圣人争斗，却还是痴心妄想。

    孙绍哪里看不出土行孙的口是心非，但这一切孙绍都懒得理会。只瞟了一眼可怜兮兮的睚眦，露出古怪的笑容，却仿若看也没看到睚眦一般，纵云离去。

    “哎！孙魔头，你快救我啊！你不是答应我二哥，要好好照顾我吗！”睚眦言语惊慌，他没想到，孙绍压根没打算救自己。

    他竭力呼唤，但孙绍却压根不理会。

    这倒是把土行孙吓了一跳。乖乖，这小龙，不会是孙绍的吧！

    但一见孙绍理也不理睚眦的求救，土行孙才放下心来。还好还好，看起来这小龙不是孙绍的东西。

    “蠢龙，你喊人家孙殿主魔头，人家岂会救你。”土行孙看着脑袋不清的睚眦，冷嘲热讽。

    “那，喊个别的试试？”睚眦哪里还有半分龙子威严，只要能保住性命，那是什么都愿意喊的。

    “猴哥，救我！”

    “孙爷爷，救我！”

    “亲爹，救我！”

    “哼，我没你这个弟弟，也没你这个儿子，更没你这个孙子…”

    孙绍祥云一踏，却是折返而回，冷哼一声，气笑地望着胡言乱语的睚眦。他就是要吓吓这睚眦，让他知道知道厉害，趁此机会，一举收服了睚眦。

    “奉我为主，我便救你…”孙绍只淡淡一句。

    “什么，我都喊你爷爷了，这还不够，你竟想让本皇子当你奴仆！不可能！”

    睚眦话一说完，孙绍又是转身欲走。这一下，睚眦又慌了。

    “别，别急着走啊，等我考虑考虑…要不，要不，我奉你为主，你帮我复活，送我回真灵界…”

    睚眦一谈条件，孙绍冷笑一声，一踏祥云，身影全无。

    孙绍，丝毫没有给睚眦谈条件的意思。要么被人炼成法宝，要么，乖乖成为我孙绍之奴，洗刷从前罪过。

    “我我我，我错了还不成吗，不就是奉你为主嘛，多大点事嘛…主…主人！救我！”

    睚眦几经生死，总算识时务了。朝着孙绍离去方向，扯着嗓子呼唤。一定，一定要让那魔头听见啊，若是他真的走了，我可就要被人炼成法宝，真的要完了！

    一声呼唤，用尽全力，睚眦虚弱的小龙之身几乎消散，但见远处霞光一闪，孙绍再次出现在睚眦身边，摸摸下巴，笑对睚眦，

    “喊得不错，再喊一遍。”

    “主…主人！不要抛下我，我愿一生一世给你为奴，救救我呀。”睚眦见孙绍回来了，热泪盈眶。

    “这样就对了。发下灭道之誓吧。”孙绍不容拒绝道。

    “灭道之誓，这种誓言，怎么能轻易乱发啊，不行不行…”话未说完，睚眦抬头一看，孙绍又要转身离去了。心中那个幽怨呀。

    孙魔头，孙爷爷，你不累吗，你何必要这么折腾我！

    罢了，认栽了！

    睚眦一咬牙，带着哭腔说道，“主人在上，我睚眦愿奉你为主，生生世世，不敢背叛，如违此誓，罚我被男人…嗯，被男人淫、辱而死…对，被男人…”

    睚眦嘴上说得狠，心头却是冷笑。嘿嘿，还是本皇子聪明，本皇子可是男人，哪有男人会淫辱男、人的。就算本皇子违背誓言，也没男人会将本皇子淫、辱死，这个誓言，肯定无法生效的。哼，一旦本皇子恢复些法力，便找个机会逃跑。

    睚眦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发誓也是要有技巧的，对，以后被人抓到，就发誓认主得了。装死什么的真是弱爆了，谁都骗不过，还是发誓来的好。

    “你这誓言，真有意思。你却不知，天底下，很多男人都是喜欢男人的，若你违背誓言，你真的会很惨很惨。”

    孙绍没有在理会睚眦，一招手，便将睚眦从土行孙手中抢来，右掌一抹，抹去睚眦身上法则之线，收入袖中。

    孙绍什么也没对土行孙说，但土行孙可是很识趣的。不管这睚眦真的是孙绍奴仆，还是孙绍见宝起意，想要捉走睚眦炼制法宝，都不是土行孙在乎的。

    “恭喜孙殿主收服此龙魂为奴，啧啧啧，真龙族可是妖族四大真灵之一，想不到孙殿主竟能收服堂堂真灵为奴，真是手段通天啊。”

    土行孙的马屁，滚滚而来。但孙绍俱都当作耳边风，又望向畏畏缩缩的洞鬼城隍，笑道，

    “这位仙友，你可知距离雪域最近的鬼城在哪里？”

    “西…西边千里，有座精绝鬼城…”洞鬼浑身冷颤，他亲眼见到眼前青年挥手挫败惧留孙佛，更目睹孙绍逼迫睚眦为奴，心中已是怕极了孙绍，生怕孙绍一个念起，收了自己为奴。而且洞鬼是业力之魂，他记得那乱神印白光的恐怖。莫说自己是鬼仙业力魂，就算自己是万古仙尊的业力魂，也是死路一条。

    这，就是森罗殿新任殿主——孙绍么，这种人，怎么可能是天地四大笑柄之一！恐怕整个天地，都错估了孙绍！

    “精绝鬼城，多谢相告…”孙绍一踏祥云，顷刻了然无踪。

    这一次，孙绍算是真的走了。

    这一刻，土行孙与洞鬼齐齐松了口气。但二人松气的同时，却又齐齐面色难看起来。

    土行孙：“不好，我刚刚为了讨好孙魔头，直接把龙魂送给他了，那可是要给师父炼制先天宝的龙魂…完了，师父定然轻饶不了我…”

    洞鬼城隍：“哎呀，做了件蠢事！精绝鬼城可是本城隍的鬼城啊！那人去了精绝城，这下我可不敢回去了。罢了，我先去参加秦广王举办的‘百鬼大会’得了，出去躲一躲也好…短时间内，绝不能回精绝…”

    千里之外，孙绍收了祥云，降落在精绝鬼城的城门外。

    “主人，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要闭关么？”睚眦小心翼翼的提问。他现在最期盼的就是孙绍闭关，只要孙绍闭关，便是自己逃脱之时。

    “闭关么？暂时不会。我要去找太阴黄泉，来地府的目的，差不多都要完成了。”孙绍微微一笑。白帝复活了，自己成就妖帝了。只需要再找到太阴黄泉，治好石矶的火毒，再完成地藏的请求，地府的事情，就算全部办完了。

    事情若全部完成，孙绍决定来一次最长的闭关，彻底抹消帝气中的佛性，破帝成仙，然后去天庭，完成与老君的百年之约。

    ………………………………………………………………………………………………………

    天外，某一处破碎的大陆，方圆千万里，是人界四洲数倍大，却飘荡在虚空中。

    整个大陆，传荡着破败的气息。大陆之上，无数城村生灵，皆是黑身黑气。草木植被，亦是黑色。

    大陆中心，有一座万仞高的黑气之山，在孙绍碎去白帝封印，收了太初道力之时，这黑气之山，晃了一晃，地动山摇。

    顿时，数个大罗金仙级别的黑气神仙，朝山峰走了过来。跪倒一片，神情惶恐。

    “罗睺大人，究竟发生了何事，让你情绪如此激动。”

    这些大罗金仙，个个都是巨人之身，但跪在黑色山峰前，却显得极为渺小。

    山峰再次摇动，从山体中，传出一声冷笑，

    “我等太古之民，终于等到罗睺神针的传人了。尊神右臂，已然彻底认主，但，还不够，不够。哼，鸿钧将我等魔族分出洪荒，但我等，终究是要回归‘太古十荒’的！”

    从洪荒，到太古十荒，再到天下九州，最后到人界四洲。天地演变着，而罗睺，亦等待着。

    盘古为魔，魔死九滴血，为九大魔祖。

    无人知，太古十荒的年代，妖为魔之宠，人为魔之食。

    混沌从来不记年，罗睺都快忘了，自己，究竟等待了多久。或者，究竟还要等待多久。

    “天道第三环...西方之民...太强...”黑色山峰，传出一声喟然叹息。

    （回家了…看到大家回复和祝福，很感动，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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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西行，佛法，生之佛力

﻿鬼，不会生病，却会受伤。

    精绝鬼城中，便有一家鬼药坊，专门为城中鬼物出售伤药。

    鬼药坊的掌柜，是一名第六境的老头，姓杜。此刻，正立在柜台前，拨弄着算盘，偶尔困倦地打个哈欠，却全无睡意。

    鬼，不用睡觉，却会疲惫。

    “唰”。

    门口珠帘被人掀开，而杜掌柜连忙抖擞起精神，放下算盘，摆正衣帽，堆起笑容，迎出柜台。柜台外，三个青年进了药坊，正各自打量着药坊的布局。

    三个青年，一个是冷眉冷眼的虎袍猴妖，一个是神色不羁的紫衣鬼魂，最后一个则是有些玩世不恭的小道士。

    这杜掌柜年纪大了，眼力也不好，待走近三位客人，忽然惊讶地发现，三名青年，虽然身份不同，但容貌却似一个模子刻出一般。

    模样一般无二，气息亦是一般无二。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身为化身之术’！”杜掌柜微微一怔，而后摇摇头，失笑。这三个青年都是第三境左右的修为，这种小鬼，不可能练出化身。就算是七十二城隍，就算是十殿阎罗，也没有几个人练出化身的。

    这三人，多半是同胞兄弟吧，所以才会长得这般相似。

    杜掌柜拱了拱手，对三人客气问道，

    “呵呵，三位客官，需要些什么冥药？”

    嘴上虽然询问，但杜掌柜心中却猜了起来。这三人虽然修为不高，只是第三境的模样，但看起来都身强体壮，无病无灾，应该不是来抓治病之药的，多半是来找提升修为的药材的。

    冰灵芝，鬼璎珞，这些药材都有提升九境鬼物法力的药效，但个个价格不菲。杜掌柜瞟了瞟三人的着装，猴妖穿的虎袍已经很旧了，小道士的道袍也是打满补丁，只有那紫衣青年穿的像模像样，但也不像大富大贵之人。

    杜掌柜心中有些腹诽，这三人，应该带够晶石了吧。

    对杜掌柜的问话，虎袍猴妖理也不理。而一旁的道袍青年，倒是嬉皮笑脸，想来和掌柜说上几句，却被紫衣青年一推，推开。三名青年中，为首的似乎是那紫衣青年。

    “我需要太阴黄泉，越多越好。”紫衣青年微微一笑，对杜掌柜拱手回礼道。

    “嘶，太阴黄泉！”

    杜掌柜倒吸一口凉气，他万万没想到，这看起来不怎么有钱的三个青年，竟是来买太阴黄泉的。

    太阴黄泉是什么，那可是鬼仙都奉之为宝的好东西，自己这小小的鬼药坊，怎么会有这种天材地宝。

    且不说自己药坊没有太阴黄泉，纵然自己药坊有这种东西，眼前的三个青年，买得起？

    杜掌柜收了笑容，眼角一眯，冷冷望向三名青年，暗道，这三个青年，该不会是来找茬生事的吧？自己好歹也是个六境高手，若这三人真是上门生事的，说不得，自己要好好收拾他们一顿。

    但一见紫衣青年诚恳的笑容，丝毫不像是上门生事的，杜掌柜又收了脸上冷色，没好气地说道，

    “后生，你真要太阴黄泉？我们小店可没有这种东西。你该不会是刚入地府吧，太阴黄泉可是至宝，老夫在地府住了上百年，也就经手过两次太阴黄泉。每一次，都是鬼仙买走的。后生，太阴黄泉，可不是你小小三境鬼物用得了的东西，修为不够，服下太阴黄泉，直接就会冻死！”

    杜掌柜话语不善，但多多少少也有提点的意思在里面。

    太阴黄泉是凝练鬼身、提高鬼物法力的宝物，但由于生在黄泉之底，采集极不容易。而且药性阴冷，纵是鬼仙，也不敢过多服用。九境鬼物，那是碰都不能碰太阴黄泉，一碰，便会被生生冻死。

    而那紫衣青年，并未因为杜掌柜的冷言而着恼，仍旧神色不变地笑道，

    “无妨，我不是自己用。既然这里没有太阴黄泉，那也没有办法了。敢问掌柜，哪里可以买到太阴黄泉。”

    “买，太阴黄泉可买不到，一有货，都会被鬼仙们给买走了。若你一定需要此物，只能靠自己去采集的。出了城往西走三千里，翻过落魄山，过了三生关，便是楚江王治下的君罗鬼城。君罗城外，有一条黄泉冥河，北阴界的太阴黄泉，大都从那里出产的。”

    说到此，杜掌柜捋了捋长须，叮嘱道，“老夫年轻之时，也去采过两次太阴黄泉，到药坊贩卖。第一次采集倒是顺利，不过第二次险些死在冥河之中，从此之后，老夫再不敢去采集。当年老夫是第五境修为，潜下黄泉冥河，都险些遇难，你三人只是第三境，到了冥河，多加小心，若自己受不住冥河阴力，便雇人去采吧，不过价格就很贵了，差不多是外界价格的三倍。不要心疼钱财，比起钱财，命才是最重要的。我等鬼物，已经死过一次，如今这阴魂之身，更是要倍加珍惜的。”

    “多谢相告。”紫衣青年仍是一副古井无波的笑容，再次一礼，领着猴妖与道士，朝门外走去。

    看起来，紫衣青年丝毫没将杜掌柜所说的凶险放在心上。

    “哎，这后生…罢了，我已经好言提醒了，他听没听进去，就看他自己了…”杜掌柜摇摇头，回到柜台前，继续拨弄算盘，却蓦然发现，算盘旁边，放着一块银灿灿的晶石。

    “这是，这是…功德！”

    杜掌柜惊讶的合不拢嘴，刚才算盘旁边，肯定没有这块功德的，但三名青年走后，柜台上却平白多了块功德，毫无疑问，定是那紫衣青年所留。

    杜掌柜掂一掂，这块功德晶石足足有半斤重，这一刻，他的面色再无法镇定。

    “半斤功德，就算是寻常鬼仙，都不可能出手这般豪绰，那紫衣青年，恐怕来头有些恐怖了…说不定，说不定那紫衣青年，本身便是一个鬼仙！”

    想起自己之前似乎还对三个青年冷嘲了几句，杜掌柜登时背心直冒冷汗。这一刻，他不再担心紫衣青年能否去冥河采来太阴黄泉，反倒担心起自己的身家性命。

    匆忙走下柜台，走出门口，对着三名青年离去的方向，倒头便拜，

    “上仙恕罪，小老儿之前不是有意得罪的！若出言无状，冒犯了上仙，还望上仙见谅。”

    但杜掌柜还没有跪倒下去，忽而迎面吹来一阵微风，那风很轻很轻，但吹在自己身上，自己竟无法跪倒。

    而一道轻叹，夹杂在风中，传入杜掌柜耳中。

    “无妨，你没有得罪我，相反，你对我心存善意，提醒我冥河的危险，这功德，是我谢你的。”

    自始自终，紫衣青年、猴妖、小道士三人，都没有回过头看杜掌柜一眼。

    三名青年，步伐并不快，本来不过走出药坊外十来丈远，但在杜掌柜跪拜之后，三名青年竟齐齐踏出一步，一步踏出，身形竟凭空消失原地，遁出数百里外，渺然无踪。

    “这种遁术，果然是仙人！”杜掌柜眼中露出敬畏的神色，将半斤功德收入怀中，朝着三名青年离去的方向拱了拱手，患得患失地回到药坊。

    精绝鬼城城外，官道之上，三名青年的身影浮现而出。

    紫衣的，是孙绍前世之魂，猴身的，是孙悟空之身，道士打扮的，却是常恒。

    立在山坡上，紫衣孙绍回望精绝，怅然一叹。

    “修为，不是一切。他不懂。”

    孙绍叹息的，却是杜掌柜。不知自己修为惊天，杜掌柜敢对自己怒，敢对自己笑，但知晓了自己修为，杜掌柜的眼中，却只剩敬畏。

    获得修为，却注定失去平淡的生活。孙绍恐怕一生一世，都无法再如同平民百姓一般，居住在市井。

    孙绍立在山坡，沉默少许，摇摇头，领着妖身与第二化身，下了山坡，沿着官道，向西走去。

    他来到精绝城，为的，便是打听太阴黄泉的下落。他自西而去，为的便是取泉，给石矶疗毒。他分出三身，为的，却是洗刷帝气中的佛性。他回忆起地藏传下的《灭定业真决》，回忆起八鬼噬佛，于是他将帝气存于鬼身。

    佛性如附骨之蛆，藏在帝气中，难以磨灭。这是如来亲自种下的佛性，除非圣人出手，否则，绝无法剥离出这些佛性。

    孙绍可以剥离法则，可以剥离道力，却偏偏剥离不掉这佛性。但他转念一想，其实自己未必定要剥除这佛性。

    既然剥离不掉，那么，便将这佛性，感悟，而后吞噬。既然要吞噬佛性，鬼身，无疑是最佳选择。

    老子西出函谷关化胡，而孙绍则一路西行，化掉体内的佛性。

    西行三千里，孙绍不打算使用祥云。因为，这是悟道的旅途。就好比老子，只骑着青牛西行。

    官道两旁，长满了淡紫的优昙花，孙绍摘下一朵，放在掌心，凝视。

    传说，世间万物，皆含佛法，孙绍试图从这一花之中，领悟到佛法的真髓。

    “何为佛…”

    三名青年，走在官道上，皆是露出困惑之色。

    官道上来往的，有押粮鬼卒，有收魂阴差，有匆匆忙忙的过客。而孙绍三身，则闲庭信步，不趋不急，与过往行人格格不入。

    第一日，孙绍仅走了百里，优昙花的花瓣开始枯萎。

    第二日，孙绍仅走了五十里，优昙花的花瓣开始掉落。

    第三日，孙绍仅走了十里，握在掌中的，已只剩优昙花的一根花茎。

    “花谢了，佛法散了么？”孙绍默然。

    第四日，他鬼身站在官道中心，握着优昙花花茎，闭上了双眼。而妖身与第二化身，则在一旁护卫。

    过往的鬼魂，见孙绍于路中心站立，挡住众人去路，皆是不悦，但心头刚刚升起不悦，那不悦的情绪，便被诡异的压下，再无人觉得孙绍立在路中心，有丝毫不对的地方。

    一切，就仿佛这天地本就归孙绍所有，他无论站在何处，挡到了谁，都是理所当然。

    “得得得”。

    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坐在马上的，是一个红裙猎猎的飒爽女子。那女子面带风尘，骑着枣红骨马，远远驰来，遥遥看见孙绍路中心挡路，不悦的皱眉，但下一刻，眉头却不由自主的松开。

    “奇怪，本姑娘向来讨厌男子，况且这男子还在路中心挡我去路，为何我竟对他生不起一丝恨意。”

    女子摇了摇臻首，平日她纵马之时，有人敢挡路，跋扈的她，向来都是一马鞭抽走对方。这一次，女子解下怀中马鞭，下意识想要一马鞭抽开孙绍，但枣红骨马行到孙绍十丈开外的时候，竟流露出畏惧之极的神情，自行拐弯，错开的孙绍，不敢撞他。而那女子挥起的马鞭，也不知什么原因，竟不敢一鞭抽下。

    “古怪，古怪，我这枣红马，最是嚣张跋扈，就连城隍都敢撞的，为何会怕这个男子。还有，我为何狠不下心，抽他一鞭。”

    女子心中怀着不解，纵马远去。

    第五日，第六日，孙绍纹丝不动，如雕像伫立。

    “得得得”。

    第七日，远方传来了马车声。天子六驾，诸侯四驾，这辆马车，由四头骨兽拉动，赫然是十殿阎罗的车架无疑。

    坐在车上的，即便不是十殿阎罗，也定是十殿阎罗的亲信。

    赶车的车夫，一见有人拦路，登时向车中之人询问道，

    “道古城隍，有人在官道上拦路，马车过不去，该如何是好。”

    “他若不躲开，便撞死他。”

    车中，只传出一道老气横秋的冷漠之声。

    车中坐的，名为道古城隍，为九品鬼仙，掌控天鬼鬼城，隶属卞城王管辖。他是卞城王的亲信，被卞城王赐下诸侯车架。

    此人，生性凉薄，他一路西行，目的地却是三千里外的君罗冥河。百鬼大会召开在即，他需要去提升提升法力，好在大会上为卞城王争口气。

    比起赶去君罗鬼城的大事，撞死孙绍，微不足道。

    车夫露出惶恐的神情，丝毫不敢违背道古城隍的命令。之前因为办事不周，道古已经灭掉数个车夫，他可是最后一个车夫了。

    他不想死，他不敢违背道古的命令，那么，便只有撞死路中心的孙绍了。

    “后生，冤有头，债有主，你伤了死了，可莫要怪我，我亦是个苦命人…”车夫心中祈祷了几句，闭上眼，狠狠在拉车骨兽上抽了几鞭，驱车朝孙绍撞去。

    但诡异的是，在孙绍十丈开外，四头骨兽齐齐收住步伐，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丝毫不敢靠近孙绍，更别提撞死孙绍了。

    “马车怎么停了！我不是让你撞死拦路之人吗！”

    道古掀开车帘，走出马车，狠狠瞪了车夫一眼，只把车夫吓得半死。

    “不怪我，不怪我啊。是车自己停了，这拉车骨兽害怕了，不听使唤，不敢走了…老爷不要杀我，杀了我，就没人给你驾车了…”车夫哀求道。

    “哼，胡说！拉车骨兽乃是第四境鬼兽，他们会怕谁…的确不能杀你，但，却要断你一臂，让你知道违背我命令的下场！”

    道古微微瞟了十丈外孙绍三身，见不过第三境修为，便不再关注。再望向车夫，眼中闪过冷光，并置如刀，斩下车夫一臂。一臂断，不流鲜血，断臂化作虚无消散。这车夫不过是普通阴魂，没有修为，凝聚不出鬼身，自不可能流血。

    “啊！”

    车夫惨叫一声，断了一臂，面色惨白，却不敢丝毫嫉恨道古城隍，反倒下了车，就在地上给道古磕起头，连声称谢。

    在车夫看来，他做了错事，道古杀他，应该，不杀他，便是恩。

    “哼，让老夫看看，这骨兽为何不走了罢…”

    道古摇摇头，下了车，望了望骨兽，见骨兽俱是跪伏于地，瑟瑟发抖。道古心头，顿时骇然。

    “古怪，这骨兽可是生于龙骨荒原的龙骨鬼兽。传说地府是一具厉害妖尸炼化，而这龙骨鬼兽便是以那妖尸的血脉怨念化生。此兽带着上古妖兽的威严，修为虽然不高，但性格高傲，非十殿阎罗不能驾驭，但也仅此而已。龙骨鬼兽，虽然愿意为十殿阎罗拉车，但却从不畏惧十殿阎罗。古怪，今日这龙骨鬼兽，为何会如今惊慌失措…”

    道古拍了拍龙骨鬼兽的脊背，送了几道法力，压下龙骨鬼兽心头惶恐，但四头鬼兽，仍旧跪伏于地，比起刚才，仅仅是发抖的轻了些。

    “看来，都是前面拦路之人施的手段了。老夫倒要看看，这几个第三境的蝼蚁究竟使了什么手段，竟能让龙骨鬼兽畏惧不前！”

    道古城隍一拂袖，自袖中飞出一把黑铁笛。挥手祭起铁笛，便要朝孙绍三身打去，但刚刚抬起手，蓦然心头升起一种古怪感觉。

    不能攻击此人，绝不能攻击此人！

    “奇怪，我道古杀人从不手软，为何今日，竟会对这三个青年，下不去手。”

    道古心头疑惑，却百思不得其解，再次抬手，想要祭起黑铁笛打孙绍，但手一抬起，便不由自主地放下。

    “罢了，老夫今天，还真是心软。”

    摇摇头，道古冷冷望向马车下跪倒的车夫，令道，“罢了，我们便等等吧。这紫衣青年立在路中心，似乎在感悟什么，故而才会停下。而另外两个青年，则在为他护法。等他感悟完，自然就会离去，我们也就能过去了。”

    车夫听到道古城隍这么说，彻底愣住了。

    之前的车夫，因为驾车颠簸了一下，便被道古杀了。

    之前遇到的挡道之人，只要不是有身家背景的，道古统统命令车夫撞死。

    之前一个旅店，掌柜上菜上得慢些，便被道古挥手灭了。道古，连一眨眼的功夫都不愿等待的。

    但这一刻，跟前明明就有人挡路，使得道古城隍不能前行，但生性凉薄的道古，竟会心软，竟会说“等一等那青年”。

    车夫不懂，暗自却为孙绍庆幸，“后生，你真是幸运，不用死了，太好了。”

    道古对车夫下令后，便转身欲回到车中。但就在他转身的一刻，忽而面色大变，猛然回头，凝视着孙绍，惊道，

    “不可能！这是，这是，道力！这第三境的小辈，莫不是在感悟道力！”

    这一刻，孙绍的身上，浮起淡淡金光。这金光，并非小成金身的光芒，而是道力。

    这金光，落在道古城隍的眼中，使得道古城隍的心，久久无法平静。

    悟道！一个第三境的青年，竟然在路中心，悟道！

    世间有三千大道，有八百外道，传言只有能悟出一种道力，便能得道羽化，成仙。悟道，便是传说中羽化成仙的关键。

    从上古以后，很少有仙人能羽化成仙了。九境渡劫成了主流，而尸解成仙则是那些无法渡劫成功的人选择的手段。

    他道古，既然是鬼物城隍，必然是尸解成仙了。尸解，不如渡劫，而渡劫，不如悟道羽化！

    天上地下，无数仙人，含有能悟道的。能悟道的，只有大罗金仙！

    大罗金仙可以悟道，死后故而能形成道果。道古城隍无法理解，眼前这区区一个第三境青年，为何竟能悟道，而且，好像还悟出一些的样子！

    非但如此，这金色道力，十分诡异，以道古城隍的见识，恐怕不是寻常大道。纵然放在三千大道中，顾及也是顶尖的道力。

    道古城隍自然不知道，这金光之道，并非三千大道，而是本源的混元道，若他知道，必定不只诧异了，恐怕会震惊不已。

    “此人，定时隐藏了修为。第三境，不可能悟道。但，就算是三仙，也不可能悟道。此人身上没有仙气，不是仙人。他，是九境之人！九境之人，竟能悟道，若是传出，三界都会轰动的。此人，究竟是谁…”

    道古忽然有些庆幸，马车停了，没有撞孙绍。否则，自己恐怕会得罪一个即为恐怖的人物。

    在道古诧异之时，孙绍动了。

    他抬起握着优昙花茎的右手，一举一动，暗合道韵。

    这举动，落在道古眼中，再次变作惊容。

    “举止合道！这手段，整个地府中，我也就听说鬼侯与无首城隍做到了…鬼侯与无首，可是地府顶级高手，此人实力，难道已经堪比鬼侯和无首了…”

    道古话音未歇，却见孙绍恍然间睁开的眼眸，回过头，深深看了道古一眼，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七日感悟，一时失神，失礼了。佛法，果然玄妙。”

    孙绍叹了一声，七日，他不过感悟到区区一点皮毛罢了，距离彻底感悟佛道，遥遥无期。

    但孙绍并不知道，仅仅是这一点皮毛，整个灵山能够感悟到的，不超过一百人！

    “果然，我的选择是对的，悟道，可以消融佛性。我体内的佛性，淡了一些，虽然只是极淡一丝。”

    孙绍欣慰一笑，抬手，掌心发出淡淡金光，枯萎的优昙花花茎，一霎开始润泽起来。而后，重新开花。

    这一刻，在孙绍袖中酣睡的睚眦，惊醒。

    “混元道！我不是在做梦吧，这孙魔头，摸到了混元道的道之轨迹！”

    这一幕，落在道古的眼中，使得他的嘴，再无法合拢。

    “‘落花重现，死灰复燃’，这是‘生之佛力’，难不成，他在感悟的，是佛法！不可能，绝不可能。他又不是菩萨佛陀...”

    孙绍没有回答道古。他一个纵身，飞到车夫身前，歉然道，

    “你因为我失去一臂，我为你，重塑手臂。”

    孙绍掌心现出淡淡金芒，朝车夫断壁处一抹，金光中，车夫的断壁，竟渐渐长出白骨，而后白骨生肉，重生。

    这一幕，落在孙绍眼中，似乎更加印证了什么一般。

    “何为佛？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这是人间七苦。佛法讲究受苦，讲究逆来顺受，是从苦难中领悟的大道。这顺，并非不反抗，而是融入七苦之中，守住本心，以苦为乐。我已经领悟到一些‘生之苦’，想要彻底领悟佛法，恐怕必须明白其他几苦了。悟佛，难，但若是机缘到了，我未必不能领悟。即便只明白‘生之佛力’，我亦足够彻底洗去佛性，只是耗时久些。”

    孙绍喃喃自语。车夫断壁重生，对孙绍投来的目光，有感激，但更多的，是敬畏。

    车夫虽然没有修为，却明白，就算是道古城隍，也做不到帮人修复手臂，这无疑说明，眼前的紫衣青年，比道古城隍更强！

    车夫眼中的敬畏，让孙绍再次一叹。

    “修为不是一切，他亦不懂。”

    纵身，退到妖身与第二化身旁边，孙绍对道古莫名一笑，但见唇动，不闻声音。而后，三身一个踏步，了然无影。

    在孙绍离去的一刻，道古城隍脸上的惊容，忽然变作惊骇欲绝的神情，毫无征兆地一口鲜血喷出口中。在孙绍离去之时，道古只感觉周身升起泰山压顶的感觉，被孙绍圣人级别的威压死死一镇。

    “此人，绝不能得罪！”道古抹去嘴角鲜血，却不敢狠孙绍一分一毫。什么人，仅凭一个威压，便能让堂堂九品鬼仙的道古，吐血！什么人，不是菩萨佛陀，却能领悟佛法中的生之佛力！

    道古的衣襟，血渍渐渐风干，但他耳边，仍回荡着孙绍离去前留下的传音入密，心中暗暗叫苦。

    “下次再见你滥伤凡人，我必斩你。这，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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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生死圆环

﻿西行千里，官道不远，建着一座鬼村。来往的鬼卒阴差，大多都在这里小憩一番。

    此鬼村，依着落魄山兴建，名为丧门村。

    传言此村为天庭神将丧门星张桂芳所建，具体不得而知。

    村内张家酒肆，走南闯北的鬼客们对酒高谈着一路见闻，靠窗的位子旁，三名青年各自饮着酒水。

    三人中，猴妖青年直接抱着酒坛喝，颇有几分豪侠气概。而道袍青年则面色苦涩地小口啄饮，每喝一小口，都会辣得呛出来，显然不会喝酒。而那紫袍青年，则端着酒杯，偶尔浅饮一口，眉头微皱，却又渐渐舒开，漠然道，

    “好苦的酒…”

    此言一出，登时引得满堂鬼客大笑，皆是笑紫衣青年不懂酒。

    这张家酒肆的酒，名为桂花酒，是以深秋金桂和山葡萄酿成，最是醇厚酸甜，哪里会苦。

    众人皆是放声大笑，每一回都能遇到几个不懂酒的年轻人，真是有趣。

    旁人一笑，猴妖青年登时眼中一冷，浮现一丝杀意，而道袍青年则捧起肚子，极无形象地陪旁人一同嘲笑紫衣青年。对此，紫衣青年无奈地摇摇头，挥手拦住了猴妖，并反手给了道袍青年一个爆栗，作为嘲笑自己的惩罚。

    而对旁人的嘲笑，紫衣青年却似没看到一般，显然养气功夫极佳的样子。

    这三名青年，正是三日前自官道离去的孙绍三身。

    紫衣孙绍对旁人嘲笑视若无睹，再次端起桂花酒，浅尝辄止。无人察觉，他的眼中，金光一动，竟开了法目。

    “此酒，有道力存在，这道力不是混元道，不是正道三千。这道力充满诡谲气息，多半属于八百外道。苦涩的，不是这酒，而是这酒中道力。此酒正因为苦，故而，是好酒…”

    孙绍喃喃自语。他自语，并非想要辩解，而是说给另外两个自己听。

    他的周身，一时升起一股极淡孤独的气质，仿若与这喧闹的酒肆格格不入。

    这种气质，是一种道力，一种有隶属于外道八百的道力。

    这道力，来自于酒中，被孙绍从酒中剥离而出。这道力，并非混元道，甚至与佛法大道迥然不同，但却使得孙绍对佛法的感悟，加深了。此道虽为左道，但似乎，与佛法还有些联系的样子。

    三日前，孙绍感悟到佛法中的生之佛力，其他六种佛力，却丝毫无法感悟。

    但就在引下此酒的一刻，品味着酒中苦涩的道力，孙绍心头，竟隐隐升起一丝感悟，只差一线，就能明白，死之佛力。

    而在孙绍剥离道力的一刻，墙角酒台上，当垆卖酒的一个睡眼惺忪、胡须拉渣的中年汉子，蓦然睁开双目，惊道，

    “此人是谁，竟从酒中剥离出了我的‘落魄之道’！”

    “原来是落魄之道么。”孙绍有先天灵觉在身，自然听到了那中年的低语。早在进入酒肆前，他便注意到了那个卖酒的中年，第九境的修为，在地府绝不算高手，但却一举一动合乎道，极为不凡。

    那中年，已然悟道，更能将道力融于酒水中。虽然悟的只是外道八百中的旁门左道，但只需一念，便可羽化成仙，震惊三界。此人，极为不凡，却甘于在此卖酒，甘于默默无闻，甘于渐渐衰老，也不成仙。

    酒肆之中，中年身后墙上，贴着一道对联。

    “一生只为商臣，宁死不做天官！”

    见此对联，再看此人，孙绍明白，此人多半是在这里隐居，此人的心，多半已经死了。成仙对此人而言，已失去了意义。

    “落魄之道，听起来，这果然是一种旁门左道。落魄，对他人而言，便是夺人七魄，使人‘身死’。对自身而言，便是潦倒失意，使自己‘心死’。无论是他人身死，还是自己心死，这落魄，都与‘死’字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许我能从这酒中，找到领悟死之佛力的关键所在…”

    孙绍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听在那颓唐中年耳中，使得他原本灰暗的双目，忽而爆射、精光。站起身，下了酒台，对孙绍拱手一礼。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孙绍！”孙绍淡淡道。

    “张桂芳！”那中年亦是通报了自己名姓。

    “原来是青龙关总兵，‘呼名下马’张桂芳。”一听此人姓名，联想到酒中的落魄道力，孙绍的脑海，顿时浮现一个人影，与眼前的颓废中年重合。

    封神之战，商纣之臣，青龙关总兵张桂芳，一手“呼名下马”的幻术，为蕴含落魄道力的左道法术。

    “呵呵，想不到万年之后，还有人记得张某。惭愧。”嘴上说着惭愧，中年汉子却露出畅快的笑容。畅快的，是孙绍称他为青龙关总兵，而非天庭赐封的丧门星神将。

    “这酒，我要百坛。”

    孙绍摸出一块银灿灿的功德，有一斤重，放在桌上，作为酒钱。

    “百坛？有意思！”

    张桂芳收了酒钱，哈哈一笑，转身去了酒窖，施展神通，却是将整个酒窖百余坛酒都搬了出来。

    酒肆中的酒客，不少都知道张桂芳的真实身份，并不惊讶。但一听孙绍要喝下百坛桂花酒，酒客们却是纷纷起了兴致。

    桂花酿不是凡酒，而是仙酒，众酒客或多或少都有法力在身，无论喝多少凡酒都不会醉的，但仙酒则不同。仙酒，纵是仙人，也能喝醉，只是看喝多少了。法力越高，仙酒酒量，自然也越高。

    “这个紫衣小子，不是刚刚嚷嚷酒苦的人吗，啧啧啧，此人果然不懂酒，竟扬言要喝百坛，桂花酒是仙酒，又不是水，谁能喝百坛。”

    “龙兄所言甚是，这桂花酿纵是仙人，也未必能喝十坛。数百年前，曾有一名大罗金仙，饮下五十坛桂花酿，终究是醉倒了。在落魄村整整睡了三年才醒。这青年，若饮下百坛酒，即便不醉死，也会睡上数十年。”

    “不过这紫衣青年，随手便能拿出一斤功德，看起来似乎大有来头啊。说不定，他真能喝下百坛？”

    “老王头，你真是醉了。这青年再有来头，难道还能是大罗金仙吗？他定然喝不下百坛，不信，我们打赌。”

    “好，赌就赌！”

    喝酒无聊，这些酒客竟是拿孙绍打起赌来。

    但对身旁发生的一切，孙绍却视若无睹。他端起一坛酒，仰首，一饮而尽，面色酡红如醉，眼神却明镜如水。

    “很苦…”

    孙绍话中喊苦，语气却是赞叹的，这酒，正因为苦，才更加不凡。

    一坛饮下，孙绍周身极淡的道韵，浓了一分。

    “一坛了！”

    众酒客看向孙绍的目光，顿时不同起来。第三境之人，从没有人能饮下一坛不醉的。这紫衣青年，果然隐藏了修为，绝不只是第三境。

    孙绍对一旁的酒客言论无动于衷，再次捧起一尊酒坛。

    两坛，三坛…十坛，孙绍连饮十坛，只觉头重脚轻，周身摇晃，但眼神却始终清明。他身体醉了，心没醉。

    “十坛了！”

    众酒客无不为孙绍侧目，能引下十坛不倒，这紫衣青年，难不成竟是以为隐藏修为的鬼仙？

    没有回答，孙绍身体摇晃，酒坛似乎都捧不住了，但眼神，却坚定。他周身的道韵，又浓了。

    “还未领悟到‘死之佛力’么…”

    他再次捧起酒坛，满饮。

    十一坛，十二坛…二十坛。饮下二十坛，孙绍浑身已然形同烂泥，但他的眼神，却更加清明。

    酒，醉人，道，醉心。这仙酒，醉了孙绍身体，这落魄道力，却无法醉了孙绍的心。

    “他竟饮了二十坛，古怪，为何我觉得，他这酒喝得越多，反而醉意更少了。”

    酒客们不懂，孙绍喝的不是酒，喝的是道。

    张桂芳望着孙绍，自始自终不插一言。却目露奇光，而眼中的赞叹神色，越来越浓。

    当年他为青龙关总兵之时，用了十五年，方才领悟落魄道力，已被师父称赞万中无一。但孙绍，却仿佛只需要一顿酒的功夫，便能将这道力给领悟。

    三十坛，四十坛，五十坛。孙绍饮下五十坛，身体已然不听使唤，唯独双眼精光毕露。

    他周身洋溢的落魄道力，几乎可比酒肆主人——张桂芳了。

    孙绍一手撑在桌上，努力保持躯体不倒。他这一具鬼身，饮下五十坛，已是极限。

    “还差一点。三身，合一！”

    一言出，猴妖与小道士齐齐跨出一步，在青光中与紫衣孙绍合而为一。三身合一，孙绍法力一荡，醉意全消。

    三身合一后，五十坛酒，醉不了他。

    “什么，这猴妖与道士，都是这紫衣青年的身外化身！化身之术，此人竟会化身之术！”

    “五十坛了，难不成，他还能喝！”

    酒客此刻已全无打赌的心情，他们的眼中，渐渐升起一股莫名的敬畏。

    他们，在猜测，猜测孙绍的修为。孙绍能饮下五十坛不醉，他究竟是什么修为？

    众人刚刚还嘲笑孙绍，此刻却皆是患得患失起来。莫非不知觉中，自己等人得罪了一个绝世高手？

    六十坛，七十坛…一百坛，孙绍喝满一百坛，却再未醉倒过。

    而当他喝满一百坛的时候，周身浮动的落魄道韵，忽而一转，变得阴冷之极。

    这道力，已不再是落魄道力。此道力将整间酒肆一笼，所有酒客俱都在这一时刻，面色大变！

    死，会死。酒客们能感觉到，只需要孙绍一个念头，众酒客便会齐齐在这道力之中死亡，消融！

    这种手段，匪夷所思，酒客中不乏第六境第七境高手，但他们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可怕的情况。

    因为纵然是大罗金仙，也没有说凭周身道力，便能让第六境高手死亡的。

    他们不知道，这是死之佛力，是属于混元道的一部分，哪有大罗金仙能感悟混元道的。

    但这死之佛力，也只是惊鸿一现，便被孙绍收回。

    孙绍的目光扫过酒肆中的众酒客，见无人不是惊骇欲绝的神色，叹息。

    看来，自己休想在此，悠闲地喝杯水酒了。

    “告辞…”孙绍对张桂芳一拱手，头也不回，走出酒肆。

    他与张桂芳，不过一面之缘，因酒相识，酒尽了，缘分也就尽了。

    孙绍这一离去，酒肆中的酒客尽是大松了一口气。今日所见所闻，真是太可怕了，那种性命被孙绍拿捏的感觉，让众人窒息般难受。

    众人仍旧坐下，喝着酒，却再无初时的酒兴，一个个都是面色复杂，皆是沉默寡言起来。

    “不送！”张桂芳亦是爽快之人，没有再看孙绍背影，却坐在孙绍的位子上，自饮自酌。

    他与孙绍的酒缘散了，但他自己的酒兴，却提了起来。万年以来，他第一次想要痛快畅饮一番。

    “那孙兄弟连喝百坛酒，真乃神人也！今日，张某也要试试，以我酒量，能喝多少坛！”

    “话说，那孙兄弟给我的感觉，有一种古怪的熟悉感。我应该没见过他的，为何会对他有这种熟悉的感觉。大概是错觉吧。”

    张桂芳心头一丝疑惑，旋即便被入喉的酒水给冲散。

    ………………………………………………………………………………………………………

    张家酒肆外，孙绍一个遁术，了然无影，下一刻，出现在数里外的落魄山之巅。

    他坐在山头，这一次，没有分出三身。

    佛法分七重，孙绍已领悟两重佛法，如今的他，已有相当的把握压制体内佛性，不需要再分出三身感悟。

    前四重佛法，生老病死，孙绍已领悟到两重。后三重佛法，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孙绍却限于境界，无法领悟，恐怕非得成了仙，方才有机会领悟。

    前四重佛法中，生死对孙绍而言，是最容易理解的。他在东海之时，遭受过生死劫，对生死的苦痛有过切身体会。他收服雪夜，见识过生灭两种混元道，而生死佛力与生灭混元道有千丝万缕联系。

    他能领悟生死两种佛力，是机缘，但却不是偶然，而是必然。纵然没有这次西行，他早晚也能通过其他机缘领悟，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但，前四重佛法中，对“老”和“病”，孙绍却是难以领悟。并非和后三重一样无法领悟，而是抓不到诀窍。

    生、死是一个短暂的行为，出生是一瞬间到来，死亡亦是一瞬间结束。但老和病，却是漫长的过程。人是不经意老去的，无迹可寻。病是不经意拖起来的，无从预知。

    “生和死，我已初步感悟，但老和病，我想感悟，却遥遥无期。至于后三重佛法，非成仙不能领悟。但，我有生死两重佛力，吞噬佛性，已然足够。剩下的，便是取走太阴黄泉后，寻一个时间，闭关，彻底炼化帝气佛性。如来必定是彻底领悟佛法这种混元道了。我想以两重佛法，吞噬他种下的七重佛性，恐怕需要的时间，不会少，至少需要数十年，甚至上百年。下一次闭关，会很漫长。”

    孙绍立在落魄山山巅，缓缓闭上双目，左手与右手交替虚画着圆圈，就如同当日如来在灵山施展的元会法术一般。

    “何为佛？我左手为生，右手为死…”

    孙绍的心头，忽而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他闭着双眼，立在山巅，整整三个月，都在以右手画圆，模仿如来佛祖施展佛力。

    当日如来佛祖在灵山，虚画一个圆圈，便从圆中捉出镇元子的魂魄，那法术，当年的孙绍无法理解，但如今，孙绍却隐隐摸索到一些门道。

    天圆地方，如来虚画的不是圆，是天道。孙绍以右手运死之佛力，画圆，试图通过勾画天道，模仿如来施展佛力的法术。

    阴雨落下，他不知，阴风吹过，他不觉。他的心，完全被右手勾画的一个圆圈给吸引。

    差一点，始终差一点。

    一个月后，孙绍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他的心渐渐焦躁起来。

    两个月后，孙绍的脸上青筋浮动，体内气息已是混乱之极。

    三个月后，孙绍忽而抓到了关键，起右手指尖，蓦然现出一丝黑色道力，指尖勾画间，在身前画出一个黑色圆环。

    一笔画圆，但那圆就差最后一点，便可首尾相连，孙绍却无论如何也画不上这最后一笔。

    “还是差了一点。”

    孙绍眉头深锁，他能感觉到，若他强行画下这最后一笔，圆环便会崩溃。

    他的手悬在半空，无法画下最后一笔收尾。

    在孙绍感悟之时，其袖中，一道黑光一飞而出，却是沉默已久的睚眦。

    睚眦很低调，一直很低调，他不说话，不动弹，一直在等待，等待孙绍闭关、感悟的时候，逃脱！

    “嘿嘿，孙魔头处在感悟的关键时刻，我若想走，他必定不会拦我。好机会，之前他感悟的时候，都会带着化身护卫，我没有机会逃跑，但这一次，他竟不让化身护卫，嘿嘿，天赐良机，不逃是傻子！”

    睚眦似乎忘了，他可是发下了灭道之誓，要奉孙绍为主的，若是逃跑，可是违背灭道之誓，后果很严重的。

    当然，即便他还记得自己的誓言，多半也不会放在心上。他发的誓，若是背叛孙绍，会被男人淫、辱而死。睚眦可不觉得，世上会有哪个男人，性取向缺失，对他这个大好男儿动心。

    “哎，孙魔头，我走了，不要想我。放心，这一次我一定会小心逃跑，嗯，不能用妖身逃跑，得用人身，这样安全…”

    睚眦吃力的运转最后一丝法力，变换法诀，由豺狼小龙，变作了一个黑袍青年。黑袍青年模样俊朗非凡，鹰目薄唇，本是冷酷的面容，但望向孙绍的目光却全是畏惧。

    他不再是真龙族九皇子，他只是一个渴望逃生的男人。

    “孙魔头，我走了，千万不要来找我。”

    睚眦看着闭目苦思的孙绍，摇摇头，匆匆下山离去。下了山，上了官道，往东而去。

    “孙魔头要去西边找太阴黄泉，我就往东走，他一定追不到我。”

    睚眦想得挺美，只可惜，他的运气不怎么好。

    睚眦刚刚向东走出百里不到，忽而迎面行来一队飞骑，十余人模样，个个修为不俗。为首的红甲大将，相貌堂堂，有着八品鬼仙的修为。

    飞骑之后，押着一辆硕大囚车，车中装的，足足有数十个青年男子，俱是俊俏儿郎。

    睚眦见这些飞骑冲来，连忙让道，丝毫没将这群人当回事，但出乎他的意料，这群人本是纵马西行的，但一见到睚眦，竟纷纷收了缰绳，下马朝睚眦围过来。

    “哎呀！这一次我可不是龙身，应该没人能认出我是真龙，没人会拿我炼宝吧，这群人，为什么要拦着我！我现在没有法力在身，可不是他们的对手！”

    睚眦心中紧张，面上却装作从容，对众将官陪笑道，

    “嘿嘿，军爷们，为何拦着小人，不让小人走啊。”

    天知晓，睚眦堂堂真龙九皇子，太玄妖仙，何曾对区区小鬼这么客气过。但死过太多次，睚眦已经明白了，没有实力的时候，乖乖装孙子，才能保命。此刻没有法力在身，万一得罪小鬼，被小鬼一掌拍死，那才是死得冤枉。

    见睚眦提问，为首的红甲将军冷笑一声，走到睚眦身前。那将军生得仪表堂堂，但奇怪的是，眼中神色却极为阴柔，给睚眦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为何？因为本将军，看上你了。吾名龙阳，为楚江王治下三生关守将，今日相遇，也是缘分，这位俊俏弟弟，可愿意嫁给我？”

    此言一出，睚眦登时面色大变。

    “咳咳咳…等等，你是在开玩笑吧…我是男人，真的是男人！男人怎么可以嫁给男人！”

    这一刻，睚眦忽而想起自己发的灭道之誓，背心直冒冷汗。

    “不会吧，难道是我发的毒誓灵验了？完了完了，这红甲将军捉了我，定是要把我淫、辱而死的。逃，必须逃。”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睚眦瞅个缝隙，冲出包围，掉头就跑，他这举动落在红甲将军眼中，却使得那将军眼角浮现笑意，妩媚的笑意。

    “呵，本将，就喜欢会反抗的儿郎。”

    红甲将军一个纵身，便掠到数百米外，一个揽腰，将睚眦拦腰抱起，会身一跃上了马，对怀中睚眦温柔道。

    “放心，你如此特别，我不会将你关在囚笼你的。你便随本将驾马吧。”

    说罢，竟蜻蜓点水般在睚眦额头亲了一口。

    “孙魔头，我不敢逃了，救我！啊！”

    一瞬间，睚眦只感觉胸口想吐吐不出，惨叫一声，竟恶心地晕了过去。可惜的是，这一次，孙绍分不出身来救他了。违背灭道之誓，代价可是很大的。

    “真是个害羞的弟弟，亲你一口，竟然害羞地晕了，真是可爱。罢了，回到三生关，再慢慢宠幸你罢…”

    红甲将军柔情一笑，一行人纵马离去。于是，睚眦的悲惨生活，开始了。

    睚眦的离去，仅仅使得落魄山上的孙绍，眼皮微微一动。

    他自然感觉到睚眦逃跑，但似乎不担心的样子。睚眦可是发过灭道之誓的，违背誓言，后果自负。

    “罢了，日后再去寻他的，给他一个教训也好。”孙绍放下心头杂思，继续摸索领悟法术。

    第四个月，孙绍伫立不动。

    第五个月，孙绍暂时放下死之佛力，以左手运转生之佛力，画着金圆。同样，也是差最后一笔，无法画得圆满。

    第六个月，落魄山下，走过一队阴差。这些阴差押送着一队阴魂，目的是越过三生关，前往楚江王所在的鬼城。

    那些被押送的阴魂，显然一个个刚死不久，各各哭得雨恨云愁。

    “官爷，求求你高抬贵手，放小老儿回阳间吧，一天，一天就好，我还有好多话没给儿孙说完。”哀求的，是一个年过八十的老叟。

    “嚷嚷什么！死了就死了，等我们楚江王大人审完你，你就能重新投胎了。不是还能活过来吗！死又不是终点，死了以后，还能再活。”

    这队鬼差缓缓西行离去，他们不知道，这看似普通的对话，落在孙绍心头，犹如醍醐灌顶。

    “死不是终点，死的终点是生！”

    有着先天灵觉，山坡下的行人对话，皆被孙绍听入耳中。

    孙绍右手画着黑圆，只差一点缺口便能圆满，这最后一点缺口，孙绍不用死之佛力去画，却变换出生之佛力，补完最后一笔。

    就在这第六个月，孙绍终于画出死之圆环！

    仅一个瞬间，整座落魄山，忽然被一种阴冷的气息所笼罩，草木枯萎，冥花凋谢。

    山土开始龟裂，岩石开始风化。花草树木死了，就连整座落魄山，都开始死亡。

    若在此刻，孙绍一个意动，想让这山峰崩溃，那么这山，便会彻底崩塌，灰飞烟灭！

    “此术，我耗费六个月领悟，为死之圆环！”

    孙绍适时地收起法力，中止了法术，他并不想将这整座山峰给毁灭掉。

    下一刻，他的左手开始画起金色圆环，当只剩最后一个缺口的时候，补上了黑色一点。

    “生的尽头，是死，没有死，便无生，便无法补足生之圆环！”

    一言出，漫山被金光所笼罩，充斥着勃勃的生之佛力。原本龟裂的山土，开始复原，花草树木亦如冬去春来，缓缓复苏。

    不多时，整座山峰，竟变得比初时更加草木茂盛起来。

    右手的黑色圆环，为死之圆环，而左手的金色圆环，为生之圆环。

    六个月，孙绍仅画出两个圆环，甚至不确定这圆环究竟能不能算得上法术。

    法术，以法力施展。

    仙术，以九品以上的法力施展。

    元会之术，以元会法力施展。

    道术，以道力加法力施展。

    混元之术，以元会法术及混元道力施展。

    孙绍不确定，自己领悟的圆环，究竟算什么法术。

    “我左手为生，右手为死，若生死合一，会如何…”

    孙绍心头一动，左右手相合，金黑圆环蓦然合一。

    一霎间，头顶阴界的天空，竟毫无征兆的裂开两半，裂缝中，死寂的虚无中，出现半个黑洞般的黑环。天若裂开，渗出鲜血，绵延千里。

    透过破碎的天空，可窥探到地府面貌的一部分，是一个首尾相连的巨龙之尸。首尾相连的龙尸，围成一个圆，就放佛在模仿那半个黑色的黑洞圆环。

    “烛龙妖尸！”孙绍神色一肃。那妖尸传出沧桑的气息，给孙绍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正是烛龙。

    这一刻，整个阴界地府，注定要轰动！

    无数地府阴山冥河，出现崩溃的征兆，阴火熄灭，天空碎裂，孙绍一式法术，竟几乎要毁灭地府一般。

    三渡河彼岸，原本半倚青棺的女娲，蓦然站起，花容失色。

    “是哪个仙尊，竟参悟到了天道第一环！此人莫不是想毁去地府不成！”

    无数高手从各个鬼城出发，尽是朝着北阴界的落魄山方向而来，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刚才天裂的景象，却让一个个鬼仙惊骇欲绝。此事，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好在这天裂半圆，不过出现片刻，便消失，而天空裂痕，亦是徐徐愈合。阴界，终究没有灭亡。

    落魄山上，孙绍见自己一式法术几乎灭了阴界，微微有些骇然。片刻之后，更毫无征兆地吐出一口鲜血，竟似乎被这随手施展的法术反噬到了。

    很显然，这种等级的法术，绝不是如今的孙绍可以施展的。阴界险些崩溃，是法术失控的征兆。孙绍被反噬吐血，是修为不够的征兆。

    “此术，除非彻底领悟前四重佛法，否则绝不能施展！”

    孙绍意识到，未彻底领悟佛法前，贸然施展此法术，太过危险。

    若孙绍能掌握元会法力，彻底领悟佛法，那么这个法术，便是混元之术，便是圣人之术！

    那黑环，与白帝的雷狱不同。白帝的雷狱是模仿天道，而那天裂黑环，则是天道本身！

    平息下体内伤势，孙绍火眼金睛朝四周一扫，见不少高手都在朝落魄山赶来，眼光一动，一步踏出，了然无影。

    若是被人看到，多半会有不小的麻烦。或许会有厮杀，或许他孙绍，不得不杀人灭口。

    他一路西行，试图悟道，此刻，他的心境不适合杀人。

    七日后，孙绍过了落魄山，沿着官道，朝三生关漫步而行。口中含着路边捡来的优昙花，神色闲适。

    地府的轰动，与他无关。他要西行悟道，他要去取太阴黄泉。

    体内的佛性，以龟速消散着。

    三生关为三座相连的关隘，一主二从。距离三生主关百里之处，设有一座小型关隘，是三生第一关。来来往往的行客，只要出示路引，便能通过。

    孙绍没有路引，但这并不妨碍他通过此关隘。以他如今修为，隐身过去，无人可见。

    然而，他却在关隘前收了脚步，因为，他在关下的鬼卒中，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守关的鬼卒中，一个极不起眼的青年，正检阅行客的路引。那人的容貌，与萧双儿有几分相似。

    若仅凭容貌，孙绍还无法确定此人身份。但他法目一动，便注意到这青年并非鬼身，而是阳神进入地府。其阳神中，带有妖族的气息。

    啸月狼族！

    “乔炎，他怎么来地府了？”

    孙绍摇摇头，并不隐身，就这么朝关隘走去。在通过关口的一刻，被鬼卒门拦住。

    “路引呢？怎么不拿出来？不知道规矩吗！”为首的一个胖子鬼卒，没好气的问道。

    “我没有路引。”孙绍笑着摇摇头。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乔炎，亦是看到了孙绍，面色先是一怔，而后，竟有些不可置信地揉揉眼。

    最后，似乎确定了什么一般，匆忙拦在胖子鬼卒身前。

    听闻孙绍没有路引，那胖子鬼卒一皱眉，“没路引？那说不得，今天你得留在我们三生第一关了...”

    胖子鬼卒一撇嘴，大手朝孙绍肩头抓去，欲当场拿下孙绍，但却被乔炎给拦住。自是没好气道，“小炎子，你拦什么拦，没看到你郝大爷在办正事吗！”

    “郝蒙大哥，慢来，慢来，这人…这人是我常给你提的恩公！”乔炎语气有些激动。

    “这人就是你说的那个恩公？那个在灵山一拳轰飞罗汉的高手？才第三境，不怎么样啊。小炎子，你确定你没认错人？”

    胖子鬼卒一愣，再次打量了貌不惊人的孙绍一眼，有些不确定地问乔炎，“真是熟人？”

    “郝大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乔炎黑眸一肃，正色道。

    “我不信。”胖子鬼卒摇摇头，神色古怪的瞟向孙绍，问道，“小子，你真的一拳轰飞过一个罗汉？不如给老子证明一下吧？”

    “怎么证明？”孙绍微微一笑，这胖子也就第四境的修为，着实犯不上和他生气。

    “你打我一拳，先看看能不能把我打飞…”

    胖子话没说完，忽然面色大变，浑身颤抖起来。眼前的孙绍，已化作残影，而自己的背后，汗毛直竖。

    一双手，从背后搭上自己的肩膀，一爪之力，自己枉有千斤之力，竟无法动弹分毫。

    胖鬼卒眼露骇然，这紫衣青年好快的速度，好强的气力！此人，绝不是第三境！恐怕就是寻常第六境第七境的将官，都没有这种手段！

    “打你一拳？我暂时不想杀人，你受不住我一拳。”胖鬼卒背后，传来孙绍调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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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帝气东迎三千里

﻿此夜，三生第一关，城楼之上，灯火长明。

    传言三生关总兵龙阳新纳了一个男宠，三关欢庆，具体不得而知。

    城楼上，孙绍端着酒碗，与乔炎随意地坐在城墙上，对饮。旁边，名为郝蒙的鬼卒头头，领着几个汉子，点头哈腰，对孙绍殷勤服侍。

    白天，孙绍展示的实力让郝蒙这八尺大汉心服口服。以郝蒙看来，眼前这紫衣青年多半是个第六境甚至第七境的高手，决不可轻易得罪。

    但孙绍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巨大的轰动，只有郝蒙这几个当值的鬼卒，见识到了他的实力一角。

    第七境的高手，郝蒙见过不少，但像孙绍这样有实力却不持强凌弱的，郝蒙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此人不但修为惊人，而且待人随和，有长者之风，难怪小炎子把此人夸得天花乱坠。”郝蒙望着与乔炎侃侃而谈的孙绍，眼中闪烁着敬佩的光芒。

    郝蒙不知道，孙绍的修为远不止第七境。郝蒙更不知道，孙绍并非待人亲和，只不过是在圆满的道心之后，懂得控制杀心了。

    若是从前的孙绍，被郝蒙招惹，即便不用太阴真火焚死郝蒙，多半也会用威压压服郝蒙，使其出丑。但这一次，孙绍仅仅和郝蒙开了个玩笑，没有杀郝蒙，亦未让他出丑。

    圆满了道心，孙绍杀人不沾因果，而轻易，他亦不愿杀人。

    成就了妖帝，孙绍心境提高，如今的他，看待弱者的挑衅，已失去回应了心情。

    若他愿意，莫说郝蒙，三生关都可以血流成河，地府刨除女娲、地藏等人，无人可挡如今的孙绍。可惜，他西行，为悟道，为取泉，却并非为了杀人。

    也许很多故事的主角，都会去与人争强斗狠，可惜，孙绍不会再这么做了。

    没有意义。

    “你为何来了地府？”孙绍望着天空闪烁的阴火，问乔炎道。

    他在灵山初遇乔炎的时候，对方还只是个少年，而如今，对方已长成一个小伙子。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孙绍端起酒碗，望着酒中、自己的倒影，有些感慨。

    自己的容貌，从踏入修妖之路开始，就再未变过了。修道之人，不会老。以修道之身，去感悟那佛法中的“老之佛力”，难。道，不是能言传身教的，必须要亲自感悟。但孙绍，一旦修道，恐怕很难体会什么是苍老了。

    时间对仙人没有意义。那些老头模样的神仙，之所以苍老，并非因为上了岁数。他们苍老，很大的原因，出在天人五衰上。

    他们，是在渡劫成仙的时候衰老的。就好比，当初鹏魔王突破妖帝失败之时，在天人五衰大劫之下，一息白发。

    老，孙绍很难体会了。而病，孙绍亦是难以体会。修道之人，身前体壮，百病不侵，似孙绍修习了辟谷地煞变后，更是可以不吃不喝而不死。

    生病，对高手而言，是一种奢侈。

    “难…”孙绍摇摇头，叹的是佛法艰难，但却丝毫没有颓败之色。此刻感悟不来其他佛力，那么便不要强求了。

    菩提祖师曾教过他，欲速则不达。

    被孙绍提问，乔炎难为情地摸摸后脑勺，想了想，用尽可能简短的语言，将这些年的经历长话短说。

    “收养我的人类父母，病逝了。我是妖，并修到了第五境妖君，可以阳神出窍，所以便以阳神来地府，为父母尽尽孝道。”

    乔炎说得简短，但一字一句落在孙绍耳中，使得孙绍原本不羁的目光，露出羡慕的神情。

    “生能陪父母膝前，死还为父母尽孝，你父母没白养你一场。”

    乔炎能为养父母尽孝，但孙绍，游离于这个世界，终究无法再回到原来的世界。

    “嗯。我一直送他们入轮回，护他们投入了好人家，他们，想来此生没有遗憾了。”乔炎望向东南边，那里，很远的地方，有森罗殿，有六道轮回，有父母离去的方向。

    “护他们入轮回？这是，天罡变的‘游神御气’？”孙绍法目一动，略感诧异地打量起乔炎。

    乔炎的阳神之身，透露着微弱的白光，这白光，是游神御气的法术。有此法术在，乔炎便能以阳神之身，施展出法力。

    孙绍成了森罗殿阴君，也对地府冥规了解了一番。据他所知，阴魂投胎，是不允许亲人跟着的，即便那亲人是仙人。

    看起来，这乔炎为了护送父母投胎到好人家，是一路护送父母进入轮回。这举动，违反地府规定，恐怕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联想到乔炎如今仍滞留在阴界三生关，孙绍可以猜想，乔炎付出的代价，多半是要留在三生关，给地府免费打工不少年了。

    很多意义上，这个乔炎都能算得上孝子典范了。

    “嗯，当初我仗着游神御气，本打算强行闯地府的，但很轻易便被鬼将们拿下了。地府很强，比人界强。多亏阎罗王开恩，他怜悯我一片孝心，便准许我破例护送父母入轮回。不过代价嘛，就是成为鬼卒三年，说起来，三年的期限也快到了。”

    乔炎的眼中，露出对强者的向往，地府很强，而他留在地府的三年，更见识到无数强者。

    但无论何种强者，即便是鬼仙，也无法成为乔炎心头至强者的代名词。

    在乔炎的心中，最强者，只有一人，那便是眼前的孙绍。

    这一刻，乔炎抬起头，望着漫天幽蓝冥火，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眼露坚定之色，倒上满满一大碗酒，“砰”地一声，跪倒在孙绍身前。

    “恩公，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想…我想拜你为师，请你收我入门！”

    乔炎此话一出，旁边开炉暖酒、摇扇赶蚊的郝蒙等人，俱是露出惊诧的神情。

    他们可是知道了，这乔炎表面随和，实际上是个狠人。当日为了尽孝，强闯地府，以第五境妖君修为，甚至击败了数个第七境高手，最后还是一个鬼仙鬼将出马，才将乔炎拿下。

    就连阎罗王，都对乔炎的修炼天赋赞不绝口，这样的天才青年，竟会摆倒在孙绍跟前，求对方收自己为徒？

    郝蒙承认孙绍是高手，对孙绍的品行也是很钦佩的，但却不认为孙绍比乔炎强太多。至少，郝蒙不认为孙绍强大到足以做乔炎的师父。

    “想做小炎子的师父，起码得有鬼仙修为吧？我在地府这么多年，从没听说过这紫衣青年的传闻，他定不是鬼仙。他有实力做小炎子的师父？不会误人子弟吧？”

    郝蒙等鬼卒，在一旁腹诽不已，倒没有坏意，不过是担心乔炎拜错师父罢了。

    “你要拜我为师？”

    孙绍一怔，他对这乔炎印象不坏，二人亦是因为啸月狼王，而颇有渊源，但这交情，似乎还没深厚到要拜师的地步。

    天地君亲师，乔炎的眼神中，目无天，目无地，目无君，他的亲人也已去世，他生性高傲，但在孙绍跟前，乔炎却放下傲气，愿意奉酒而拜。

    “我想学恩公在灵山施展的火莲！”乔炎神色坚定不改。

    “回风返火么？我本打算将这法术还给你，既然你要，我便还你，拜师大可不必。”

    孙绍从扳指中取出一个兽皮卷，正是他修妖开始时，从啸月狼王手中所获。

    乔炎没有去接，只摇头道，“我想学的不是那个法术本身，而是恩公施展法术之时，那连灵山群佛都不畏惧的道心！”

    回风返火，乔炎见过，但乔炎从未见哪个仙人，敢站在灵山上，对灵山罗汉施展法术的。

    随着修为提高，乔炎越来越意识到，孙绍的举动，有多么大胆。大罗金仙，万古仙尊，无论是谁，都没有说敢在灵山闹事的。但眼前的恩公，却有这个胆魄。

    孙绍的眼中，没有佛，没有圣人。并非是说孙绍藐视佛法，藐视圣人，而是说，孙绍的心，不屈服于任何威压之下，即便对方是佛，是圣人。

    这不是胆子大胆子小，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气魄。

    “你敢以妖君修为大闹地府，气魄可未必输给我。”孙绍摇摇头，感慨，自己已经到了做人师父的年纪了？。

    原著中，孙悟空、猪八戒、沙僧三人在天竺国各收了王子为徒，而在民间传说中，孙悟空还收了劈山救母的沉香为徒。

    老子西出函谷关，收了尹喜作记名弟子。而如今，自己西出三生关，竟也有人拜自己为师。世上，总是充满各种意义的巧合。

    西行路上收徒，似乎不是一件坏事。

    “当年我拜师的时候，年纪与你差不多，修为亦与你差不多。”孙绍眼露追忆之色，回忆起方寸山的日子，也不知菩提祖师如今可好。

    “我师承‘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三星洞的规矩，拜师需考验三个月。你现在提出拜我为师，但我三个月后，才能考验你，并依据你的表现，决定是否收你。”

    孙绍决定遵守菩提祖师的规矩。

    “你可以考虑三个月，三个月后，我再见你时，你可决定是否拜我为师。”

    孙绍放下酒碗，挥手袖中生风，将乔炎扶起，想了想，将回风返火的兽皮卷留给乔炎，而后独自下了城楼。

    这一幕，落在郝蒙等人的眼中，彻底愣住了。在他们看来，孙绍说等候三个月，更像是一种委婉的拒绝，拒绝的，是收乔炎为徒这天大好事。

    “小炎子这么天才的弟子，这紫衣青年竟还不愿意收？那么多鬼仙想收小炎子当徒弟，可都被小炎子拒绝了…哎，小炎子可是给他磕了个头的，这人就用一个兽皮卷打发小炎子？”

    郝蒙等人，看不出孙绍修为，亦看不出孙绍想法，更看不出那兽皮卷有何玄妙。

    但乔炎，握着手中的兽皮卷，却露出激动的神色。他后天法目一动，看到兽皮卷上一个墨点，记载的是回风返火的法术。他一读此卷，赫然发现，写下这些文字的，竟是啸月狼族的啸月狼王。

    “这是！”乔炎握着兽皮卷，心头却升起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这时候，城楼下，孙绍远远的传音而来。传音入密，唯乔炎可以听见。

    “三个月后，我来考验你。若你通过考验，我收你为徒。若你未通过考验，此事便作罢。不过，不论你是否通过考验，我都会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偶然救过一个少女，似乎是你的妹妹，名为萧双儿。”

    此话说完，孙绍的身影消失在三生第一关，朝着主关走去。

    这关隘，此刻大门紧闭，但孙绍一个遁术，却出了关。这种手段，使得郝蒙等人皆是望直了眼，难以置信。

    “关隘布有阵法，只能从门中过，不能用遁术离开。此人什么手段，竟直接遁出了关！”

    而乔炎，亦是眼露惊容。惊的，不仅是孙绍修为惊人，更惊讶于孙绍的话语。

    “我，还有一个妹妹？”

    ………………………………………………………………………………………………………

    出了关，孙绍沿着官道，趁着夜色，徐徐朝主关走去。

    一路上，孙绍每隔数里，都能看到一颗白桦树，被刮干净树皮，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字，显然刻字之人刻得匆忙。

    让孙绍在意的，是字的内容。

    “主人救我…”

    字里行间，流动着淡淡的龙威与业力，让孙绍眼前浮现起一个逃跑的奴仆。

    “睚眦么？他似乎遇到的些麻烦。这，或许就是报应，让他受受教训也好。”

    孙绍摇摇头，无视刻字的求救，继续漫步而行，没有丝毫救援睚眦的意思。

    随意的摘下一朵优昙花，含在口中，孙绍品味着花中的佛法。

    优昙花，四大佛花之一，服下后有明心见性的效果，虽然那效果，极淡。

    口中含花，心中回想，回想着乔炎拜师的事情，孙绍摸了摸鼻头，笑了出来。自己竟真的老了，老到要给人当长辈了。

    “修道之人，容貌不老，但这心，终究是要老的，或许，我可以从这个层面，却领悟‘老之佛力’…”

    心中一念起，孙绍收住了脚步，闭上双目。而第一关外，忽而升起了乌金色的云气，这云气随风弥漫，如光似影，数个呼吸功夫，竟已绵延三千里，遍布整条官道。

    乌金色的云气，将原本暗淡的夜色点亮，这一刻，三生关主关守将——正与男子欢好的龙阳，忽而披衣下床，推门而出，不可置信望着天空乌金之气。

    “圣人得道，紫气东来三万里。这乌金之气，又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是有准圣或者圣人悟道？”

    三千里的路途，数个鬼仙，这一夜皆如龙阳一般，失眠。这失眠，是一种兴奋。

    圣人悟道，路经于此，若是能讨好讨好那悟道的准圣，必定获益不小。就如同当年的函谷关令尹喜一般，在老子悟道之时，悉心服侍，获得了莫大机缘。

    三千里内的鬼仙高手，俱是安排人马，打探那悟道者的所在。他们的命令，只有一个。但凡发现疑似悟道的高手，必须盛情款待，不可得罪！

    这一切，孙绍不得而知，良久，他睁开眼，心念一动，天上的乌金之气俱都消失。

    那乌金之气，是帝气。随着孙绍领悟混元道的行为，他的体内，渐渐形成一丝不同于帝威的威严。

    圣人威！

    此威严虽极淡一丝，但此威一出，孙绍已能随心所欲控制帝威，收发于心。那天空飘扬的乌金之气，是帝威，而孙绍一个念头驱散帝威，便是其控制帝威随心所欲的证明。

    与乔炎一见，他终于找到领悟“老之佛力”的办法，但也仅此而已。想要彻底明悟“老”字，非得用岁月堆积不可。

    不可强求。

    昔有老子西出函谷关，紫气东来三万里。今有孙绍西出三生关，帝气东迎三千里。

    摇摇头，将杂思俱都压下。孙绍再次西行。

    他一路看花，看花开花落。他看云，看云聚云散。他的心，只有一个道字，甚至于连取泉的目的都快要忘记。

    他路过一个山村，在这里歇脚了三日，饮酒了三日。他彻底收了法力，亦不展示功德，再无人知晓他的修为。

    他入村子，没有引起人注意。他在酒家留宿，仅以下品晶石结账，亦没有引起旁人怀疑。

    老去，是凡人的宿命，不老，是仙人的宿命。孙绍彻底将自己当作凡人，必以凡人的心，却领悟“老”字。

    在他离去之时，一队凶神恶煞的鬼兵，有数百人的模样，冲进村子，来抓年轻男子。

    世间果真是无奇不有，孙绍只听过强抢民女。至于强抢男子，还是第一次遇见。

    引兵鬼将看到孙绍出村，一见孙绍模样不差，想要一并捉了去，并出言不逊。

    “本将藤天君，奉三生关总兵龙阳大人之命，来此村征召苦役，来人，拿下这紫衣青年。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名为藤天君的鬼将，有第七境修为，此刻的孙绍在他眼中，没有一丝威严，没有一丝法力，与凡夫俗子的鬼魂没有区别。

    此人没有修为，不会有背景，不会有师承。捉走此人，不会惹麻烦。

    若在之前，孙绍无法将帝威收发于心，藤天君必定不敢招惹孙绍。

    “男子抢男子，虽然有趣，但终究是一种恶行，我不可能被你捉走，也不能眼睁睁看你捉走无辜男子。”

    孙绍眼神一冷，一瞬间的杀机，让藤天君心惊肉跳，但旋即，孙绍摇摇头，压下杀气，继而望着气势汹汹的藤天君，神色漠然道，

    “藤天君，下马！”

    孙绍没有引动丝毫法力，他只借助了之前领悟的落魄道力，施展了张桂芳成名法术——呼名下马的落魄幻术。

    一言出，藤天君忽然脑袋一昏，不由自主跌下骨马。趴在地上，望向孙绍的目光，惊骇欲绝。

    这种法术，极像万古仙尊的言出法随！

    藤天君就算再傻，也知道孙绍不好惹了，他趴在地上，如死狗烂泥，无法动弹。见孙绍一步步走近，眼露惊慌。

    “不要杀我！是我不好，我藤天君发誓，此生再不捉一个男子！求前辈放我一条生路！”

    孙绍理也没理惊骇欲绝的藤天君，翻身上了藤天君的骨马坐骑，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句。

    “你很幸运，若非此刻我不想杀人坏了心境，你，难逃一死。”

    藤天君招惹孙绍，更出言不逊，若是之前的孙绍，恐怕会一踏脚，以太阴真火灭掉藤天君，但如今，他道心正在悟道关头，不愿杀人，坏了心境。

    见孙绍策马离去，藤天君哪里敢拦，哪里敢追。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心潮难平。

    “保住命了…刚才，真是危险…此人，是个杀星！”藤天君眼中只有庆幸与忌惮。刚才孙绍一瞬间流露的杀机，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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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骨马虽是孙绍抢来，却极为温驯。孙绍乃妖帝，天下之马，纵是龙马，他也骑得。

    一手勒住骨马缰绳，一手握着随手摘下的优昙花，孙绍心境闲适。

    这此西行，恐怕是他五十年来，第一次闲游。

    “我身骑白马，走三关。

    我改换素衣，过中原。

    放下西凉没人管。

    我一心只想王宝钏。”

    孙绍一路唱着前世听来的歌谣，而身下的白骨马，偶尔长嘶，神情欢喜，似乎在讨好孙绍一般。

    这骨马，似乎明白跟着孙绍会获得莫大好处一般。

    两个时辰后，在距离三生主关十里的地方，.一队车队停在官道边，一行数十人，个个愁容惨淡。

    这批人车上带着鼓、笛、拍板，有各色服饰、乐器，行头倒是不少，俨然是一个戏班子模样。

    孙绍淡淡瞟了一眼，旋即转过目光，不再多看，继续前行。

    而那戏班子中，为首的一个老妪，满面风霜，似乎是班主，一听孙绍唱的歌谣，登时眼前一亮。

    “你们听，这后生的嗓音不错，时间紧迫，请他来凑个数吧！”

    言罢，一队十余人，竟是匆忙拦住孙绍的骨马。没有恶意，倒有恳求。

    “后生，可否帮老身一个忙…”众人拦住孙绍，而那老妪则恳切询问道。

    “帮忙？什么忙？若是杀人，恐怕暂时不行。”孙绍摇摇头。

    一句话说出，十余个人皆是愣住了，而同一时间，官道旁的马车中，“噗哧”一声，传出一个女子的失笑声，似乎意识到自己失礼，那女子旋即收了声。

    “后生，你就别拿老身寻开心了。老身怎么会让你帮忙杀人，再说，你这瘦胳膊瘦腿的，杀得了人？杀个鸡都难吧…老身想请你帮忙，来我们戏班唱个曲？”

    班主老妪脸带笑意，他没想到，眼前的孙绍看起来面无表情，却是会说笑的。

    “呃...唱曲？”孙绍有些无语了。自己随口唱两句歌谣，就被戏班子看中了？

    “抱歉，我有事在身，恐怕帮不了你们。”

    孙绍笑笑，拒绝了老妪。若是老妪请他杀人，或许他会看原因答应，但唱戏么…他孙绍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哪里会唱戏。

    老妪一听急了，苦苦哀求，但无论怎么求孙绍，孙绍终究没有答应帮忙。

    然而就在孙绍策马离去之时，那马车中的女子，却似犹豫着，清了清嗓子，忽而唱起了曲。

    “那一世，君为青灯，妾为古刹；

    那一世，君为绣女，妾为落花；

    那一世，君为清石，妾为月牙；

    那一世，君为强人，妾为骏马。

    三生石上旧精魂，

    缘如流水了无痕，

    劝君惜取眼前人。”

    一曲歌喉，轻柔婉转，凄美动人，而所唱的词曲，又合乎此时此景。

    此处为三生关，而那女子所唱的词曲，亦是与前世今生有关。句句点明人有前世今生，相遇即是缘，希望孙绍帮一帮自己的戏班子。

    此女歌喉有若天籁，若是寻常男子，恐怕听了女子歌声，便会挪不动步子。但孙绍，毕竟不是凡人。此女歌声虽妙，不过想凭一首歌曲，让孙绍帮忙唱戏，原本是不可能的。

    但孙绍终究下了马，翻身下地，面露不解。

    当他听到女子唱曲的时候，体内的佛性，竟诡异地少了一些。

    这减少的一丝佛性，几乎是孙绍数个月减少的一半之多。

    听此女唱曲，竟能减少佛性，真是咄咄怪事。

    孙绍闭上双目，回想起方才听到的歌声，余音在耳，不绝如缕，似乎含有某种道力的样子。

    “佛性，为何减少了…”孙绍望着女子马车，露出困惑的神色。

    在佛性减少的一瞬间，他甚至升起一丝奇异感觉。

    轮回劫，似要降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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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骨龙令，令中道

﻿“听说了吗，‘韩家班’今夜要来为龙阳将军献曲。”

    “有这等事？韩家班要来，岂不是说我等有机会一见‘地府第一伶优’！”

    “可不是！‘地府第一伶优，色艺双绝韩娥’，传说此女唱曲之后，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且容貌若仙子。只可惜，我们龙将军偏偏对这等没人毫无兴趣…听说，龙将军昨日下令，让韩家班招男子献唱，啧啧啧，你说龙将军这样的英雄人物，为何非要喜欢男人…”

    “嘘，小声点，龙阳将军来了…”

    三生主关，将军府邸，张灯结彩、大半酒宴已整整三月。这里的酒客，原本正高谈阔论，但一见门外有人进来，看清来人之后，登时齐齐噤声，不敢乱说话。

    进门的是一个俊朗青年，穿一身桃红绣花袍，原本威仪的容貌，却因为眼神轻佻而显得妖异。这青年，正是三生关总兵——龙阳无疑。

    其怀中搂着一个娇滴滴的美人。那美人面带病容，神色哀怨。

    若仔细看，这美人，哪里是什么女子，分明是一个男子。因为模样俊俏，打扮起来，竟比女子还有韵味。

    龙阳也不与宾客们寒暄，进门后搂着“美人”，径直来到早备好的席位上，松开“美人”，二人各自坐下。

    几名服侍的婢女，见龙阳前来，匆忙过来服侍，但龙阳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便谴退了众女子。他的目光，始终逗留在身旁的“美人”身上。

    “雅芝，我掳你回来，已经三个月了，同房都好几次了，怎么，你还不愿从了我么？”

    龙阳深情款款望着身旁美人，并温柔地为那美人斟酒，笑道，

    “来，雅芝，尝一尝，这是楚江王大人赐下的仙酒，名为‘醉前尘’…”

    龙阳身为堂堂将军，平日杀人如草，心狠手辣，却为一个“美人”亲自斟酒，这一幕落在宾客的眼中，个个都是惊诧之色。

    “听说龙阳将军为了这叫雅芝的女人，遣散了之前抓捕的所有男宠，啧啧啧，龙阳将军真是一往情深。”一名绿甲鬼将小声称赞。

    “谁告诉你，雅芝是女人…不过，那模样，那身段，就算不是女人，玩起来一定也不错…”一旁，另一名兽甲鬼将面露讥讽之色。但他话未说完，忽见龙阳眼光一冷，抬指捻动一道白光，也不知是何物，只对兽甲鬼将一指，下一刻，那兽甲鬼将的头颅沿着脖颈断裂，高高飞起，头颅上，带着恐惧与不可置信。

    肉身倒地，尸体中，一个小小的元婴面露惊骇地钻出鬼尸，对龙阳求饶道，“大人饶命，小人该死，小人酒后失言…”

    “下不为例！”龙阳杀气一收，看也不看那鬼将的元婴，转过头，望着脸色惨白的雅芝，笑道，“不用怕，我舍得杀他们，却舍不得杀你。怎么不喝酒，难道本将倒得酒，不好喝么…”

    “啊呀…啊呀…”那雅芝张开嘴，却似哑巴一般，说不出完整的话。

    “哦?忘记了，我以法力锁了你哑脉…”龙阳挥手为雅芝解了法力，当即，雅芝恢复了说话的能力，但说出的第一句话，便让龙阳眉头一锁。

    “主人，救我！”

    这男扮女装的“美人”，哪里叫什么雅芝，分明是睚眦！

    “哼，你还在惦记你的主人吗，他把你折腾得不人不鬼，有什么好！”龙阳不悦，再次以法力锁了睚眦说话能力。

    “喝酒！”龙阳不容拒绝地命令。

    “啊呀…啊呀…”睚眦被龙阳吓怕了，往往龙阳，往往酒，露出苦逼的神色。

    喝酒，睚眦不敢喝，他如今没有法力，这可是仙酒，很容易喝醉的。上一次喝醉了，他失去意识，等醒来的时候，只感觉身体某个部位肿疼肿疼。

    那一刻，睚眦想死的心都有了。

    违背龙阳的命令，却会更惨。龙阳会把他捆绑起来，在其清醒的时候，肆意玩弄他。

    “主人！你为什么不来救我！本皇子再也不敢逃了，现在的人类，真是，真是太可怕了。”

    睚眦心中叫苦不迭，哀怨地捧起酒杯，将酒一饮而尽。

    “一定不能醉，一定一定，不能….醉…”

    睚眦心中想着，想着，然后醉倒了，倒在龙阳怀中。今夜，难保不会被龙阳折腾一番。

    睚眦终于明白，当日孙绍为何那样说了。违背灭道之誓，后果，真的很严重啊。

    闲话休说，在睚眦遭报应的时候，门外，韩家戏班终于到来。

    大厅之中，有早就搭好的戏台。十余人上了戏台，摆下行头，其中，最引人瞩目的，是一个青衣女子。

    那女子第三境修为，本不至于引人注目，但她的姿容，太美。她站在戏台上，使得戏班其他人顿时黯然失色。

    韩娥，此女正是号称“地府第一伶优”的韩娥！

    “果然是韩娥，当真是韩娥，啧啧啧，这腰肢，这身段，真想把她压在身下…”

    “嘘，你不要命了。这韩娥本身修为不高，但她身后，可是有很多高手追求的。听说，甚至有城隍、鬼仙是韩娥的幕下宾…”

    风尘女子，难以清白。宾客的调笑声，落在韩娥的耳中，使其眼中闪过一丝悲苦之色，只一瞬，极淡，无人察觉，除了韩娥身旁的青年。

    这青年小生打扮，虽然有几分潇洒，但在韩娥的绝色面前，就无法引人注目了。

    而且，男人就算再好看，也很难吸引酒鬼们的瞩目吧。毕竟天底下可不是每个人都和龙阳一下，喜欢看男人。

    “哦？这就是韩家戏班招来的男子？似乎还不错…就不知道唱腔如何…”龙阳玩味地望了戏台上的青年，露出感兴趣的神情。

    在其怀中，醉眼惺忪的睚眦，亦是顺着龙阳的目光，朝那青年瞥了一眼，一瞬间，睚眦激动得酒都醒了。

    “这不是主人吗，他怎么来唱戏了！”

    那站在戏台上的青年，正是孙绍无疑。

    睚眦很难想像，杀星一般的孙绍，为何会有闲情逸致，跑去戏班扮演小生唱戏。就好似很多人无法理解，明熹宗朱由校，为何好好的皇帝不做，非要做什么木匠。

    “一定是我看错了，哎，我真的醉了。孙魔头那种杀星，怎么会去唱戏，怎么可能唱戏。哎，睡一会儿吧，睡着了，就不觉得下身疼了。”

    睚眦闭上双眼，回想起这三个月的悲惨生活，眼中留下屈辱的泪水。他不再关注孙绍，孙绍却目光一动，发现了睚眦。

    一见睚眦躺在龙阳怀中，两个男人搂抱在一起，孙绍顿时露出古怪之色。

    “这货，遭报应了么…”孙绍抚了抚鼻头，笑了笑。

    谁让睚眦自己要逃跑的，活该，不是么？

    “悟空公子，等下请唱我教你的那首曲子…”一旁，韩娥小声提醒道，言语极为客气。

    她待人随和，但对人如此客气，还是第一次。她对孙绍客气，与帝威无关，一切，只因为她恍然有一种错觉，眼前名叫“悟空”的青年，与她有相似的本惨命运。

    “《断袖》之曲么…这龙阳将军点的曲子，还真是品味特殊…”

    断袖之曲，记载的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搞、基典故。传说西汉哀帝爱上了御史董恭的儿子董贤，二人形影不离，同床共枕，如胶似漆。一次汉哀帝醒来，衣袖被董贤压住，怕自己起床扯到衣袖、惊醒董贤，一咬牙，取出刀子斩断衣袖。

    这被很多古人赞为一往情深，虽然是搞、基的一往情深。

    韩娥是战国时期的鬼魂，而《断袖》是汉朝的曲目。孙绍渐渐明白，为何不同朝代的人和事，会诡异的出现在一起。

    他原本不懂，但上次生死圆环合一，险些凝聚出天道第一环时，他似有所悟。而加入戏班后，他向韩娥提了很多问题。这个修为不高、但见识极广的女子，给了他满意答复。

    凡人的世界，是一个圆，从夏到唐，周而复始的轮回。所以，一些名人写作的名诗，早已传遍仙界。而成仙，正是为了跳出这种周而复始的轮回。

    夏朝之前，不在轮回中，唐朝之后，亦不在轮回中。这似乎是许多鬼仙的常识，但这个事情，是孙绍加入戏班后，才从韩娥口中问来的。

    自己前世的现代社会，同样不在轮回之中。

    夏朝到唐朝的这一段时间，周而复始轮回，如圆一般，永无停歇。这，被仙人称作，天道第一环！在天道第一环中轮回的，皆是无法成仙的普通人。

    “天道第一环，我渐渐有些懂了，但还是有些不明白。”这是很困惑的哲学问题，孙绍短时间想明白，却是不容易了。

    “怎么了？不想唱《断袖》？奴家明白，你是正常男子，唱这曲子，多少会为难的，但，这是龙将军指明要听的曲子，我希望你能帮助我们…”一旁的韩娥，见孙绍走神了，恳求道。

    “放心，不是在烦曲子…我在想一些困惑的事…”

    孙绍摇摇头头，他对唱什么曲子没什么排斥，他之所以同意帮戏班的忙，是因为听到的韩娥的歌声，发现韩娥的歌声能帮自己消除佛性。

    原因他不明白，而且，亦不是每首词曲都能消除佛性。那曲《三生》，很特别，不知为何，能消除孙绍体内佛性。

    “好好唱…若你帮我们戏班度过这个难关，奴家愿为公子唱《三生》，无论多少遍，只要公子吩咐，奴家莫不遵从。”

    韩娥说出此情意绵绵的话，脸上带着柔情的笑容，但孙绍知道，这笑容是假的，是韩娥与无数男子周旋中培养的虚伪笑容，这虚伪，只为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而韩娥为孙绍唱《三生》，正是孙绍答应帮忙的酬劳。韩娥不明白，为何孙绍会提出这种酬劳，她本以为，孙绍会提出和她一夕欢好的。

    “或许，这个男子，和其他男子不同吧。”

    韩娥怅惘地瞟了孙绍一眼，这怅惘，无人察觉，旋即，自嘲一笑。

    “怎么可能呢？天下男子，皆是薄幸的…他们爱的，不是我的歌声，而是我的身体…”

    韩娥掩面，藏起愁容，不唱曲，却走到一旁，抚动七弦琴，加入的奏乐的队伍。

    一见韩娥今日竟不唱曲，反倒去奏琴，台下不少酒客都愣住了，露出大失所望的神情。

    “怎么？韩娥不唱？”

    “我懂了，龙将军不爱听女子唱曲，今天唱曲的，多半是台上那个紫衣小生…”

    台上，孙绍见自己唱曲，竟使得满座失望，颇有些无可奈何。这就是赶鸭子上架的感觉吧。

    一旁，韩娥一拨琴弦，仿佛是一个暗号，鼓声、拍板声都响了起来，孙绍明白，自己不得不唱了。

    他嗓音一般，唱腔一般，他扮演的是汉哀帝，而扮演董贤的，是另一个青年，不过长得就有些歪瓜裂枣了，与董贤沉鱼落雁的容貌差得太多。

    一曲《断袖》，几乎毫无亮点，便完结，唯独最后一幕，孙绍挥刀斩衣袖，那一刀的风采，倒是让不少宾客称赞不已。

    “这小生唱的不好，这刀法，倒是不凡。不过看起来似乎没有修为，可惜了…”

    一刀断袖，演出落下帷幕，孙绍与戏班收场离去。

    在下台离去的一刻，龙阳却搂着醉倒的睚眦，走到孙绍身前，对孙绍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

    “不错的刀法，你不适合唱小生，不如明日，做个刀马旦吧。”

    旦是女角，刀马旦，历来是女子扮演。孙绍即便对戏曲不熟悉，却也知道龙阳话中有话。

    这龙阳，竟然让自己穿女装，演女人，难不成，想让自己和睚眦一样，当个女人，成为他的姬妾。

    孙绍眼光一冷，但随即收了杀气。为了一个区区龙阳，破了心境，不值。他唱曲，为的是悟道，为的是消除佛性，但偏偏就有人要招惹自己，而且，还是一种几乎羞辱的侮辱。

    “明日，我还会唱曲，不会作刀马旦出场。”

    孙绍看也不看龙阳，与韩娥等人离去。

    这一幕落在老妪班主的眼中，落在其他戏子眼中，个个面露惊骇。他们无法想像，这个没有一丝修为的孙绍，竟敢公然顶撞鬼仙修为的龙阳，这龙阳可是杀人无常的狠人啊，孙绍不想活了？

    这一幕，落在韩娥眼中，却使得韩娥眼中惆怅淡了一些，多了一丝异彩。

    “悟空公子，是一个奇男子…他不怕鬼仙，他，能救我么？”

    对旁人的眼光，孙绍不在意。如今的他，怎可能惧怕区区八品鬼仙的龙阳。这龙阳对睚眦做什么，孙绍懒得管，权当作对睚眦的惩罚。但这龙阳若是惹到自己头上，下一次，孙绍未必会控制杀心。

    “有意思的弟弟，但从性格看，似乎比雅芝更有趣呢…”龙阳目露古怪笑意，丝毫不知道，就在刚才，他险些被一个杀星灭掉。

    戏班在三生主关的馆驿落脚。入夜，韩娥抱着薄被，来到孙绍房中，却见孙绍正在窗前，书写着四个字。

    生，老，病，死。

    “好漂亮的字，字体大气磅礴，可见公子心胸宽广不羁。尤其是‘生’‘死’二字，不仅字漂亮，其中更带着一种奇特的气息，就仿佛公子将这两个字写活了一般。”

    韩娥本对孙绍写字不感兴趣的，但一见孙绍写的四个字，登时称奇赞道。

    “哦？你竟能看出这‘生’‘死’二字的不同？”孙绍略感惊诧地看了韩娥一眼。的确，他写的这四个墨字，只有生死二字带着道韵，那道韵，是生死佛力。而老、病二字，无论孙绍如何写，都写不出其中神髓来。

    这韩娥不过第三境修为，却能看破字中道韵，看起来，这女子凭歌声唱出道力，消除孙绍佛性，倒不是偶然了。

    这女子，或许因为经历，而对道有着特殊的感悟吧。毕竟道，往往都是直指人心的。

    “韩姑娘，深夜到此，所为何事？”压下心中杂想，孙绍对韩娥问道。

    “奴家见天气凉了，想为公子添一床薄被。”韩娥抱着薄被，铺在孙绍床上。但铺好后，关上门，回到床头，却开始解衣。

    韩娥解衣极有技巧，一颗一颗解衣扣，如此，似乎颇能调动男子****。

    “韩姑娘为我添被，我很感激，不过，韩姑娘为何在我房中宽衣，莫非，是要睡在这里？”孙绍放下笔，玩味地望向韩娥。

    这韩娥，当真是一个标致女子，如词调玉器，精致地让人想要呵护。配上她的表情，配上她的动作，恐怕没有哪个男子不会对她动心。

    “公子何必多此一问，你答应帮助我们戏班，还不是看上奴家身子，如今奴家送上门，难道公子还会不收？”韩娥这一笑，风尘味太浓，但笑容中，却难以掩饰的带着一丝悲色。

    “你在试探我？”孙绍任由韩娥宽衣，此刻的韩娥已褪去衣衫，露出青色肚兜，孙绍没有阻拦，亦没有东西，他只望着韩娥深藏愁苦的笑容，似一眼看穿韩娥来意。

    “奴家不明白公子的意思。公子，奴家等得心焦了，公子还不上榻，与奴家欢好么？”

    “没兴趣。”孙绍摇摇头，推门而出。独留韩娥一人在房中。

    孙绍离去后，韩娥浑身脱力般软倒在榻上，眼中不经意闪过一丝失落，与欣慰。

    欣慰的，是孙绍果然与其他好色之徒不同，他果然是个奇男子。

    至于失落，韩娥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失落什么。今晚，本就是一场测试罢了，没有勾引到孙绍，又有什么好失落的。

    “他心如石，他能救我…可惜，为何他来得这般迟，使我痛失清白…”

    脸捂在被中，韩娥露出凄惶的笑容，带着泪。都说戏子无情，又有多少人明白戏子的身不由己。在很多权贵眼中，戏子，不过是玩物而已。

    孙绍推门而出，夜色中，站在馆驿外孤零零的街道上，捧着围巾，嗅着围巾中的暗香。

    “我是一个石头…”

    他站在夜色中，自语道。

    这一次，他望着韩娥宽衣解带，古怪的是，他竟然连心跳加速都没有。

    这已经不是不动心的程度了。道心圆满后，他的心，似乎成了一块石头，无坚不摧的石头。

    取出骨龙令，孙绍望着上面的小诗，念道，

    “人死如灯灭，轮回吹复燃，仙死如念散，此生不复还…生死，我终于有些明白了…”

    他望着骨龙令，眼中带着奇异之色。他隐隐感觉，自己领悟老之道力，这骨龙令会起到不可思议的作用。

    这是一种直觉，诡异的直觉。以前，孙绍没有这种感觉，但如今，孙绍握着骨龙令，却有了这种感觉。

    “这骨龙令中，寄托了烛龙的道么，烛龙的道，究竟是什么呢？当初烛龙问我，想不想见识见识天道第二环…这里面，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孙绍的眼前，不经意浮现那日山巅出现的奇景，天裂半圆的黑环。

    握着骨龙令，他立在风中，闭上双眼。他的心头，升起一种古怪的感觉，他，心头有一种冲动，想要将那四句诗，唱出来，如同之前唱戏一般！

    “人死…”

    但仅仅唱出两个字，孙绍忽而闭上双眼，吐出一口鲜血。明明受伤，但孙绍眼中，却流露出兴奋的神情。

    唱曲，不应该吐血，之所以吐血，是因为孙绍唱曲的时候，触碰到了他不应该触碰的东西。

    或许，是老之佛力，或许，是烛龙的道力，或许，两者皆是！

    “若能彻底唱出这首诗，我必定能领悟老之佛力！”孙绍再次闭上眼，良久，平复下心境后，收起骨龙令。

    想了想，取出两颗深青莲子。

    掌心，两颗莲子轻轻相撞，发出澄澈心扉的道音。这道心，很容易便让孙绍的心平静下来。

    “这莲子，究竟是什么呢？如今的我，却能从莲子中，看出一丝道力存在，这道力，很恐怖…这莲子，来头恐怕有些恐怖…”

    收起莲子，孙绍沉默了许久，又取出一颗紫色小珠。

    那小珠不过指甲壳大小，但孙绍明白，这不起眼的小珠，是一个危险的东西，轻易能夺走大罗金仙的性命。

    “太初道珠…元始天尊的道力…”

    孙绍尝试着以生死佛力去抗衡元始天尊的道力，结果，生死道力一入道珠之上，便轻易地被道珠吞噬干净。

    而孙绍随即在脑海假设了千百种与元始天尊斗法的情形，无一列外，都是必败。

    “圣人，很强…”

    孙绍收起太初道珠，再未取出任何东西。他的身形，渐渐融于夜色中，飘渺起来。

    这是他在模仿成帝时的融天地之术，但无论如何，无法成功。

    那法术，是圣人之术，化影成帝时连带施展，除此之外，孙绍无法施展。

    “嘶！”

    馆驿外的马厩中，骨马望着身形飘渺的孙绍，似乎有一些担忧，担忧孙绍一个不小心，就会离开自己。挣脱缰绳，骨马却是奔到孙绍身前。

    他用白骨的头颅蹭着孙绍的身体，讨好着孙绍，生怕孙绍离去，丢下自己不管。

    “不怕，我不走。”

    孙绍望着骨马，失笑。

    这西行，是一个悟道的旅途，亦是一个孤独的旅途。

    这骨马，或许是自己西行的唯一旅伴了。

    “白骨之身，是不是很痛苦。”

    孙绍左掌浮现金色佛力，朝骨马脊背抹去，渐渐的，骨马的白骨之身上，开始长出血肉。

    “嘶！”

    骨马，不，如今已是一匹毛色纯净的白马了，欢喜的蹭着孙绍。

    它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它会复生。

    生之佛力，极为玄妙。

    “乖！回马厩去。”

    孙绍一声命令，白马乖乖朝马厩返回，只是没走几步，都会回望孙绍几眼，似乎生怕孙绍在自己转身后，离开自己。

    “有时候，畜生比人重情…此马若是成妖，必定是个重情之妖...”

    孙绍摇摇头，望着夜空的阴火，沉默。他忽然想起灵山之上，金蝉子问自己的一个问题。

    人与妖，究竟有何区别。

    一夜，他都在思索这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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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不爱风尘偏惹尘

﻿天明，馆驿的戏班之人陆续醒了过来，开始出门练腔。众人中，韩娥亦是慵懒打着哈欠，娉娉袅袅出了馆驿，来到孙绍跟前，浅浅一笑。

    “公子一夜都在外受凉？是奴家的错。”

    韩娥这一笑，少了伪装，却是发自内心的。

    “无妨，我在此伫立，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孙绍并没有给韩娥解释，摇摇头，接着道，“我要听《三生》，这是说好的报酬…就在这里吧。”

    孙绍说完，就这般坐在街边，也不怕地上泥尘。

    “想不明白什么呢，不妨说出来，让奴家听听，说不定能为公子解惑？”韩娥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对孙绍的事情那么在意。

    “不必了。”很明显的拒绝。

    孙绍与韩娥，不过萍水相逢，可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

    “是么…那奴家，便为公子，唱《三生》…”韩娥有些失落，她不明白，自己为何失落。孙绍对自己见外，不是人之常情么。

    幽幽叹息，韩娥回了房中，取了七弦琴，回到此处，就这般在街上，席地而坐，在孙绍身旁，奏其琴来。

    韩娥爱洁，从不坐在地上，但今日，却坐在街边奏琴，丝毫不觉得泥尘脏。因为，有他在么。

    一曲三生，韩娥唱的如泣如诉，如怨如慕，而孙绍则闭上双眼，体会着体内佛性的消失。

    隐隐的，似明白了什么，似抓住佛性消失的关键，但终究，没有领悟。

    三生，三身，其中似乎大有联系。

    曲终，韩娥见孙绍闭着眼，露出如痴如醉的神情，一丝窃喜不经意从心底升起。

    她一直讨厌着自己戏子的身份，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日，会唱曲唱得这般欢喜。

    “只要他愿听，我便愿一直唱下去…”韩娥的心头，第一次升起这种感觉。

    曲终，韩娥静静欣赏着孙绍的脸庞，忽而，孙绍睁开了眼，而韩娥匆忙移开目光，有些失措地道，

    “还听么？”

    “欲速则不达，今日听一次即可。好了，今天晚上要唱什么曲？就有劳韩姑娘教我了。”

    “今日要唱的，是《分桃》，讲述的是春秋时期，卫国国君卫灵公的故事。传说卫灵公与大夫弥子瑕情同夫妇，当然，二人皆是男子，一日游桃园，他二人…”

    韩娥讲得绘声绘色，一旁，孙绍暗暗将词曲铭记于心。

    唱戏，是凡人的生活，这对孙绍而言，恐怕是难得的一次凡人之旅了。

    第二日，夜幕降临时，韩家班再次出现在将军宅，粉墨登台。今夜，韩娥同样没有唱曲，今夜，孙绍唱了《分桃》，比起昨日，唱腔略微强了些。

    分桃的故事，是悲剧收尾，唱到弥子瑕失宠死去的时候，孙绍闭上双目，声音中，夹杂着死之佛力。

    这一刻，所有宾客，包括龙阳在内，都被孙绍的歌声打动了。

    他们感受到一股死亡之悲，他们都是死过的人，所以才会出现在地府。一时间，满座宾客，不知多少人潸然泪落。

    “想不到你还有唱曲的天赋，不过，本将还是建议你唱旦角，相信我，你若演女子，必定倾城绝世，你有那个气质。”

    龙阳再次挑衅孙绍，当然，孙绍依旧漠视。

    “明日，我依旧是小生打扮。”

    第二夜，韩娥没有再来勾引孙绍，而孙绍，在窗前写下生老病死四字之后，推门而出。

    他依旧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脑海中回放的，是五十年间的杀戮。

    他的心，便是在一次次杀戮中，苍老的。

    “人死…”

    他试着唱骨龙令中那首小诗，但仍旧，只能唱出两个字。

    “还不够。”

    他抬起头，望着夜空中、如星辰般闪烁的幽蓝阴火，回想自己的一生，从中感悟“老”的过程。

    远处，韩娥彻夜未眠，偷偷望了孙绍一夜。时而欢喜，时而，叹息。

    “他是否，嫌弃我失了清白…不然，为何从不认真看我一眼，我不美么…”

    第三日，孙绍唱了《韩嫣》，那是汉武帝宠幸韩嫣的故事。

    第四日，孙绍唱了《慕容凤皇》，那是苻坚宠幸慕容冲姐弟的故事。

    第五日，孙绍唱了《潘章》，那是两个楚国男子求学途中的相爱之事。

    第六日，孙绍唱了《张放》，第七日，孙绍唱了《安陵君》，第八日，孙绍唱了《籍孺》。

    整整一个月，孙绍都在唱曲，所唱的，都是龙阳点的搞、基戏曲。

    渐渐的，孙绍唱曲的名声传开了。传闻，三生关主关，出了个奇人，唱曲功夫，几乎比得上“地府第一伶优”韩娥。

    慕名来听孙绍唱曲的，开始只有普通鬼魂，而后，不断有高手前来，最后，甚至来了鬼仙级高手。

    但凡听到孙绍歌声的，无一例外，都是以哭泣收场。

    孙绍唱生，让鬼物回忆起生前的快乐。孙绍唱死，让鬼物回想起死去的不甘。

    曲终泪落孙公子，这一艺名，渐渐在地府传开。

    一个月，孙绍不仅忘了取泉之事，甚至忘了悟道之事，甚至，几乎忘了自己有修为的事情。

    他只是每夜都站在街道上，孤零零的，体味人生。

    “人死如…”

    一个月后，他终于唱出了第三个字，而他在宣纸上写下的老之墨字，开始带上奇特韵味。

    道韵！

    “还不够…”孙绍漠然。

    又过了一个月，孙绍依旧滞留在三生关唱曲。

    两个月来，睚眦被折腾地越来越虚弱。

    两个月来，韩娥望向孙绍的目光，情意越来越多，惆怅也越来越多。

    两个月过去，孙绍终于唱出第四个字。

    “人死，如灯…”

    最后一个灭字，无论如何，他唱不下去，他感觉，若自己强行唱下这最后一个字，必会被道力反噬而死！

    悟道悟道，重在一个悟字，若不能悟，强求唯有一死。

    日复一日，这是孙绍在三生关羁留的第三个月。

    第三个月，孙绍仍旧只能唱四字，第五字，无法唱下。

    “我唱不出‘灭’字，我已经领悟了‘死’，但‘死’，不如‘灭’。地府无数鬼物都死过，但却没有灭，他们，魂体仍在。灭，是彻底的消失。‘生之佛力’是混元道的一部分，‘死之佛力’却只是普通大道的一种，而‘灭’，才是混元道！我之所以唱不出这个灭字，是因为，灭比死，高了一个层次！”

    第三月，孙绍仍未唱出完整一句，但，他却明白了自己为何无法唱出。

    “既如此，我便强行唱一唱，被道力反噬反噬，亲身感受感受，何谓灭！”

    这一刻，孙绍目光一凝，周身万道帝气飞乱。他开了口，唱出之前无法唱出的那一句。

    “人死，如灯灭！”

    此句唱完，孙绍魂魄之上，忽然腾跃出一道无法琢磨的黑炎，那黑炎，什么也不烧，只烧灵魂，顷刻间，一股彻骨之痛，让孙绍冷汗直出。

    “这黑炎，便是‘灭’么！无法抵挡！”

    此黑炎专烧魂灵，无物可灭，必死无疑。

    只一瞬，孙绍的肉体忽而自内而外、焚作飞灰，而一身衣物，却诡异的落在地上。

    一切，就仿佛孙绍不曾存在过这世间一般。

    “悟空公子！”远处夜色里，偷看孙绍的韩娥，忽而惊呆了。她目睹孙绍被诡异黑炎焚得魂都不剩，她的心，忽而一痛。

    那种痛，比那夜她失去清白，还要痛。

    因为她，亲眼目睹孙绍死了。不，不仅是死，是灭。连魂魄，气息，都不再留存于世。

    但下一刻，情形突变。

    滚滚乌金之气涌现，衣袍无风飞起，而孙绍，沐浴着乌金色的光芒，重现。

    那黑炎，可以将人真正灭掉，但孙绍，有不灭帝身，帝气不尽，此身不灭！

    失去了三十道帝气，但孙绍，却并不心疼的样子，三个月来，他终于唱出了完整一句，即便那代价，是被灭掉一次。

    “我懂了，这，就是灭。道应如此…命续为生，命断为死，从生到死的过程，续断相连的，便是老。但这老，只是凡人的老，于我没有意义。只是，我能明白这些，便能唱出第一句。人死，如灯灭！”

    孙绍仰首，望着漫天幽火，一笑。此刻，他能真正唱出第一句小诗，他用一次灭亡的代价，领悟到灭的含义，同时，对老的体悟，更深了一层，虽然，仍未彻底领悟。

    “韩姑娘，出来吧，抱歉，让你受惊了。”

    孙绍对着馆驿旁的树丛，歉然一笑。

    “你没事么？”韩娥面色不自然地走出来，眼角，仍带着泪，她本以为，孙绍死了。

    “放心，我没事。我在此，已经呆了三个月，明日，我就…”

    孙绍话未说完，便被韩娥打断，她心思何等剔透，自然猜到孙绍要说什么。

    “明日，你就要走了么？你不听奴家的《三生》了么…”韩娥不舍，但勉强一笑，那笑，很虚伪，就如同初见孙绍时，保护自己的笑容。只是虚伪的原因，却已大不相同。

    她不愿让孙绍，看出自己的悲伤。

    “三个月来，多些韩姑娘日日为在下唱曲。”孙绍对韩娥拱手一谢，但韩娥却面色一痛，避开了这一礼。

    原来自己与他的关系，还需要施礼，还需要道谢么。

    三个月，孙绍日日听韩娥唱曲，体内的佛性减少了一半，但，再无法减少，同时，他隐隐感觉，自己的三大化身，比起当初，已大不相同，究竟哪里不同，他说不上来。

    若未遇上韩娥，孙绍估计，自己起码需要数十年甚至百年才能彻底消除佛性。但如今佛性减半，孙绍起码能减少数十年的苦工。

    他是真心感谢韩娥，虽然只是朋友之谢。

    “我早知你有一天会离开我的…我初见你，只以为你和其他男子一般，贪恋我的姿容，后来我发现，我完全想错了，你，和其他男子，不同。如今想想，我倒宁愿你和其他男子一般，那样至少，我能体会体会，你怀中温暖…”

    韩娥自顾自说着，而孙绍则在一旁沉默，他五十年的阅历，两世为人，如何看不出韩娥的情意，但他无法爱上韩娥，注定了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抱歉。”

    “因为我失了清白么…你是不是瞧不起我…”韩娥悲苦的问道。

    “我不知道。”孙绍摇摇头。

    “既然要走，不如现在走，何必多留一日…”韩娥的泪，不经意落下。

    “因为，我有两件事，还没有办完。我不喜欢欠人情。”

    孙绍说到此，忽而神色一肃，问道，“第一夜，你试探与我，我见你面有难色，猜你遇到了麻烦，才会做出那种事情。若是杀人的忙，我可以帮你。”

    “你要帮我？”

    韩娥的心头，忽而一暖，但泪珠，却流得更多了。

    “你帮不了我。”

    虽然见识到今夜孙绍的诡异行为，猜到孙绍有修为在身，但韩娥仅仅第三境修为，看不出孙绍具体实力。

    韩娥，不认为孙绍能帮自己，她不想让孙绍死，所以，她自第一夜之后，再不试探孙绍，也不提帮忙的只言片语。

    “杀谁。”

    孙绍从韩娥躲闪的目光中，确定了什么一般。

    “不要去，你会死…他，可是鬼仙，他是淫、魔。他，不是人！”

    “你帮我指路，我对地府，还不太熟。”

    韩娥在拒绝，在抗拒，她怕孙绍会死，但孙绍却没有这么多顾及，一踏祥云，悟道以来，第一次修为全放。

    在这等帝威极气势下，韩娥只觉得自己仿佛蝼蚁面对苍天，又仿佛孤舟一夜，行在大海中，渺小。

    “他，竟然这么厉害！”韩娥忘了悲伤，忘了担忧，她捂着小口，无法置信。

    无法想象，三个月来，都温驯如邻家公子的孙绍，修为施展下，竟如同山岳不可逼视。

    孙绍一踏地，地生瑞气，瑞气化祥云。一揽韩娥，上了祥云，孙绍一个纵身，破空而去，周身风景，太快，无法看清。

    被孙绍搂在怀中，韩娥心中半是甜蜜，半是失落。

    甜蜜的，是这怀抱，果然安全，果然温暖。

    失落的，是过了此夜，这怀抱，将不复存在。

    “只一夜，便足够…”她倚在孙绍怀中，千百年受到的屈辱，似乎都不再重要。

    “这是什么云？”她柔柔问道。

    “杀人的云。”

    孙绍眼中，久久深藏的杀气，如巨龙苏醒。

    也许，注定无缘，但孙绍，欠了韩娥唱曲之情，即便那情，不是男女之情。

    不爱风尘，偏偏惹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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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人死如灯，太阳道果（修改版）

﻿即雪城，楚江王治下其中一个鬼城。城隍，名为计无焘，八品鬼仙。

    即雪城，与其说是一个鬼城，不如说，是一个魔城。计无焘此人好色成性，而其手下及好友，也多是寻花之辈。

    好色，本不是错，就如同猪八戒一样，好色但不害人，那么，没人管你。

    但这计无焘，偏偏要去害人，祸害的，多半还都是颇有身份的女子。

    无人敢管。鬼仙在地府，便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而计无焘，更擅于溜须拍马，在楚江王跟前极为得宠。而且，他还有一个师父，一个大罗金仙的师父。

    即雪城城隍府中，建有一楼。

    平日计无焘待客的地方，不是客厅，不是酒楼，却是此高楼，硕大的范围，可容纳百人的高楼。

    藏春楼！

    藏春楼之中，俱是****的女子，哭哭啼啼，悲惨不已。她们被掳来此处，沦为玩物。

    即雪城上空，孙绍揽着韩娥，凌空而立，目光淡淡扫向即雪城，神色一冷。

    “藏春楼么，什么年代，都有这种荒淫场所，从酒池肉林，到摘星楼，人总是周而复始做着同样的事，而不自知。这，便是轮回。”

    孙绍看过《聊斋志异》，知道很多女子死后成鬼，会备受欺凌，但孙绍从未想过，会有城隍公然建城，欺凌女子。

    这即雪城城隍，胆子很大。他，便是孙绍要杀之人。

    怀中，韩娥却是在瑟瑟发抖。她怕，不仅怕这地狱般的魔城，更怕孙绍了解到她不堪的过去。

    “我们走吧，我不报仇了…”韩娥强作微笑，但那笑容中，却有畏惧，有泪花闪烁，强忍不落下。

    “放心。”

    孙绍只淡淡一句，只一眼，便看出了韩娥所有顾虑。

    放心，浅浅的话语，却让韩娥心头，前所未有的安心。

    “我真的能放心么。”韩娥倚在孙绍怀中，一种倦意，渐渐涌上心头。

    这是孙绍变得瞌睡虫在作怪，杀人的场面，他并不想给韩娥看到。

    那是自己深藏的另一面，有如魔头。

    “我一路西行，不到一年，这短暂的平淡，我很喜欢。可能的话，我不想打破这份心境。因为心境一破，再想平静，难。”

    孙绍缓缓闭上眼，天空之上，忽然毫无征兆飘下风雪。这雪，是太阴真火引动，一霎间，即雪城百里之内，乌雪纷飞。

    他的脸上，最后一丝凡人的平淡，正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上帝威，是太阴冰冷。

    睁开双目，眼中，乌金帝气覆盖，双眼化作纯黑。

    这一刻，其目光中的杀气，开始升腾！

    此城，在孙绍眼中，业力滔天，是一座罪行累累的魔城。从始至终，孙绍没有问韩娥为何要报仇，有些话，不必问，一眼便能看穿。若开口询问，不过是给韩娥伤口撒盐。

    他没有多言，右手一指，定海神针透掌而出，化作一个乌金铁棍。

    水火锋，品阶已然不够，龙雀刀，杀意已然尘封。唯有这乌金铁棍，定海神针，才最适合在此刻，荡魔！

    一抛，定海神针遁空而起，于风雪中越变越巨大。一眨眼的功夫，已有天柱般粗细，却平平落在孙绍掌心。如今的孙绍，掌托天柱般的金箍棒，立在云头，却纹丝不动。

    “落！”

    冷冷望向脚下，天柱之针，被孙绍举重若轻抛下，却带着五十万均气力。不施神通，孙绍单凭肉身，便有五十万钧气力！

    神针轰然砸落，但落在即雪城半空之时，天空忽而凭空浮现一个巨大粉红光幕，看情形，是即雪城的护城阵法。

    此阵，早被孙绍火眼金睛看穿，丝毫不为所动。

    “轰！”

    金箍棒落在光幕上，五十万均巨力，将光幕砸出无数裂痕，巨大的声响，惊动了整座即雪城。

    计无焘顾不上寻欢作乐，带着三个鬼仙好友，纵云上了即雪城上空，见护城阵法被击出一道裂缝，望着光幕外的孙绍，惊道，

    “大胆狂徒，你是谁家晚辈，竟如此不知好歹，敢损我护城阵法！”

    面对计无焘的质问，孙绍根本不理会，他将金箍棒召回掌心，第二次掷出。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施展了龙力之术。

    “碎！”

    施展了龙力术，孙绍肉身气力已达到一百万均，一山之力！若他开启法天相地，多半气力还能翻上一倍，即便不施展帝气，也有二山之力！

    但，已经不必要了。一山之力下，金箍棒如山巅倾覆，巨力轰下，即雪城护城大阵，轰然粉碎。

    这一刻，整座即雪城，沸腾了！

    无数被囚的女子，透着窗，望向天空，目睹这孙绍轰碎护城之阵的风采。她们在即雪城，没有被锁链束缚，亦未被限制自由，但无城隍手令，无法逃离即雪，只能一世在此受辱。

    一切，只因即雪城有此护城阵法在。女子们，逃不出魔窟，只能被阵法锁在城中，犹如笼中鸟。

    她们心头，齐齐升起一丝期待。女人，想要忍辱活下去，需要期待。

    “那凌立天空的紫衣男子，是来拯救我们的么…”

    孙绍没有看脚下城中的女子，目光冷冷望向计无焘等四名鬼仙，一个眼

    神，计无焘等人俱是吐血，几乎坠云。

    “此人是谁，竟一个眼神，使我等鬼仙心神受创！此人，竟不动法力，便碎了我即雪之阵，这可是我师父亲自布下，即便是大罗金仙，也不易破开！”

    城隍计无焘面色大变，他注意到，孙绍脚踏祥云，他亲眼目睹，孙绍两棍碎阵的巨力。此人修为，他看不清，但，此人身上没有仙气，绝对没有成仙。

    九境！难道两棍碎阵的高手，竟只是个九境小辈，这可能吗！

    还是说，眼前这个青年，仅仅九境修为，便能力敌大罗金仙？！

    而且，那一眼的威压，太浓，太重，即便是自己师父，九曜之计都星君，也没有这种威势！

    “不好，如此狠人，我定不是对手，可惜，师父如今去了枉死城，赴那秦广王的百鬼会，不在即雪，否则凭师父大罗金仙的修为，定不惧此人！”

    无数鬼兵腾空而起，足足三万，凌立天空，护着计无焘。这些，俱是死士，死忠于计无焘，无论敌人多强，他们都不会退却。

    但计无焘心中，却没有增加一丝一毫的安全感，他望着孙绍漆黑如夜的诡异黑眸，恍然升起一种荒谬感觉。

    三万鬼兵，孙绍仿佛只要一瞬间，便能杀个一干二净！

    “谁是计无焘。”

    计无焘心头咯噔一声，“不好，此人竟是来找我的！”

    几乎是一个片刻，计无焘拔云就走，他不问孙绍为何而来，亦不问孙绍是谁，他只确定了两件事情。确定了这两件事情后，他心头只有一个感觉，那便是非逃不可！

    第一，孙绍实力惊天！

    第二，孙绍绝对是来杀他的！

    “你就是计无焘…”孙绍眉心龙蟒之印一闪，计无焘退路之上，忽然冲天而起一道森白火柱，将其吞噬。

    “太阴真火，你是森罗殿殿主，孙悟空！”

    火柱之中，传出惊恐之极的怒吼，而这怒吼，旋即化作惨叫，计无焘堂堂八品鬼仙，在太阴真火的威势之下，竟仿佛连一时半刻都撑不住，肉身，轰然成冰屑飞散，而其小小的鬼婴，在一团苍茫的粉雾包裹下，却窜出了火柱，惊惧的望了孙绍一眼，夺路便逃。

    孙绍一眼便看出，那粉红之雾是一种道力。不过只是旁门左道罢了。

    有此粉红道力，计无焘凭八品鬼仙修为，便是一品鬼仙也可一战，但在自己面前，这旁门左道，不值一提。

    他嘴角勾起冷笑，一踏祥云，后发先至来到计无焘前方，右手一抹，计无焘鬼婴上的粉红雾气便烟消云散，一摄，便将其摄在手中。

    罗睺神针，两道金箍封印破解，白帝施加的封印破解，这针，已不比先天之宝逊色多少。莫说是这旁门左道的道力，便是元始天尊一缕混元道，孙绍也吞得！

    “不要杀我！”被摄于孙绍掌中，计无焘吓得魂飞魄散，哀求不已。而天空云端，一道老气横秋的惊怒之声，同时响起。

    “竖子好胆，敢伤我贤侄！”

    云端上那人显现，一身金色道袍，绣满金阳，滚滚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三丈之内的风雪，俱融化成水。

    此人，赫然竟是一名大罗金仙，但论气势，却比云中子等人弱了不少，甚至还逊色韦陀一些的样子。

    此人，仅是单修一仙的大罗金仙。

    “计无焘是我贤侄，他师父是我师弟，老夫太阳星君，小子，不想死的话，就滚！”

    一见此人出现，被擒的计无焘鬼婴，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惊喜道，“师伯，救我！杀了此人！三万鬼兵，上，杀了此人！”

    计无焘眼中惊惧，化作一种扭曲的狞笑，竟忘了自己还在孙绍掌中擒着。

    三万鬼兵潮水一般，而太阳星君更是一副吃定孙绍的模样。对这一切，孙绍却视若无睹。喃喃道。

    “已经一年没有杀人了…”

    他踏着祥云，与人潮拉开距离，抬起右手，做出了让所有人震惊的举动。张口，将计无焘的鬼婴一口吞下。

    “杀人吞婴！”计无焘脸上最后一次浮现恐惧，再无意识。鬼婴、魂魄，俱被孙绍一口吞噬。

    一时间，孙绍周身业力弥散，无人敢靠近，而他本人，更是张口一吞，连业力都给吞掉。

    这一刻，他悟道之心，彻底崩碎。

    这一刻，他的杀气，升腾到一生的顶点！

    他望着三万鬼兵，大罗金仙，凛然不惧，眼中，却更冰冷了。

    他要杀的，仅是计无焘一人，但，若是有人想为计无焘报仇，他不介意多犯杀戒。

    这与善恶无关，因为杀人，本就不是善恶这种简单事情。

    “你敢无视老夫警告，杀我贤侄！”

    太阳星君老脸青红不定，比起计无焘死亡，他更在意自己损失的颜面，当着三万鬼兵，三个鬼仙小辈，他堂堂太阳星君，颜面扫地！

    他祭起一个青红火珠，带着玄天之威，朝孙绍打去。

    他同样无法看穿孙绍的真实修为，但在他看来，孙绍毫无仙气，多半也就九境罢了。他来的匆忙，并未看到孙绍的太阴真火，认定区区九境蝼蚁，纵然能出其不意灭掉计无焘，但绝无法挡住自己的攻击。

    此珠，杀孙绍，绰绰有余！

    “此珠是我取离火之精炼成，已是顶级的玄天灵宝，纵是大罗金仙，也不易接下…”

    太阳星君的嘴角，勾起一道森然的笑容，而同一时间，三万鬼兵，齐齐怒视孙绍，发出冲天之吼。

    “杀！”

    他们誓要杀孙绍，要为计无焘报仇，即便计无焘，是个死不足惜的恶徒。

    这些鬼卒，是计无焘的死忠。为一饭之恩，可为计无焘做一切事情，即便是强掳无辜女子。

    这也是情义，但却是敌人的情，与孙绍，无关！

    孙绍望着迎面而来的青红宝珠，不躲不闪，张口，口中射出五十重白光，轰在宝珠之上，堂堂顶级玄天灵宝，轰然碎裂。

    这一幕，使得太阳星君目瞪口呆，心痛欲裂。

    “老夫的离日珠！”

    但他顾不得心疼，却被孙绍下一个举动惊到了。

    却见孙绍张口收了白光，又一吸，将青红宝珠的碎块，俱都吞下。

    那白光是什么，他看不清，但孙绍吞宝的行为，却让他心惊肉跳。

    “这可是离火之精，这可是玄天灵宝的碎块，他吞下，不怕死吗！我想起来了，杀人吞宝，灵山狂徒孙悟空！”

    他来晚了，没听到计无焘道破孙绍身份，但这一刻，他却猜到了孙绍身份。但他丝毫不觉得这个身份多可怕，孙悟空，不是天地四大笑柄之一么？

    “孙悟空又如何？灵山虽然下令，不得对此人出手，但此人杀我师侄，我杀他，到了灵山也是有说道的！五气朝元！”

    太阳星君单修一仙，为地仙成就金仙，领悟的神通，为五气朝元！

    五气朝元，天地灵气汇聚向太阳星君掌心，他在掌心酝酿着元会法力，企图施展元会法术，震死孙绍。

    “三万鬼兵，只消得为我阻挡此人片刻，等我酝酿好法术，一式元会，灭杀此人绰绰有余…”

    五气朝元酝酿法力不慢，但孙绍出手更快。他面对三万鬼卒，无惧，面对太阳星君的元会之术，同样无惧。他缓缓抬起右手，于半空中勾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那弧线带着黑芒，旋转一周，勾勒出一个圆，最后一笔，落点金光，补全。

    这是一个圆，却不仅仅是一个圆！

    “我右手为死，此为，死之圆环！”

    这一刻，孙绍周身死气遮天！

    这一刻，太阳星君骇然色变，再无心情在手中酝酿元会法力，张口结舌！

    “这是，死之道力！死字有二十四重道，他仅仅领悟了一重死之道力，不应该给我心悸之感，这圆环，究竟是什么法术！”

    圆环一出，死气逼人，浓浓的死气将整座即雪城包裹，草木凋谢，房屋风化，但风化的仅是死物，无法伤人。

    此圆环，严格意义上将，并不能称得上是法术。

    但接下来，孙绍周身的道韵，却猛然一变。变得深邃，变得浩渺，变得不可琢磨起来。而死之圆环上，燃烧起一缕惊心动魄的黑炎。

    死，仅仅是一个铺垫，只为点燃那缕黑炎！

    他眼露淡漠之色，三万鬼卒在孙绍的眼中，不再是人，仅仅是一盏盏灯。他们的魂，是灯油，而孙绍，要为他们，点灯！

    “我看你们，如灯…”

    孙绍冷冷一言，而毫无征兆的，三万鬼卒，三名鬼仙，连同太阳星君，体内忽而腾起一道诡异黑炎，直烧魂灵！

    而天空，蓦然间竟有裂开的趋势！

    一时间，三万人的苦痛惨叫，响彻整座即雪城。黑炎幽光，将夜色点亮，那幽炎，连风雪都无法吹灭。

    “这是，混元道力！”

    太阳星君强忍着心头惊骇，痛彻心扉。以他的修为见识，也仅仅看得出孙绍在施展一种混元道力之术，其他的，一概不知！

    “必须要逃，否则，必死！”

    太阳星君哪里还顾得上为计无焘报仇，他惊骇欲绝，施展浑身解数，弃了彩云，使出纵地金光，直朝头顶飞去。

    他要在第一时间飞出阴界，飞回天庭，求人帮自己灭掉黑炎。否则，必死！

    堂堂九曜星君，纵横三界，想不到竟会有落荒而逃的一天！

    可惜，他逃不掉。这一刻，孙绍话音传出。

    那声音极淡，但落在漫天高手耳中，却犹如索命的魔音一般。

    “人死，如灯灭！”

    一言出，三万鬼卒，三名鬼仙，连同逃窜的太阳星君，惊慌失措的神情，俱在这一刻永远定格。

    元神逃不掉，魂魄逃不掉。

    孙绍的话音如微风，将漫天黑炎吹灭。微风一拂，一具具肉身开始在夜色中灰飞烟灭。

    有如灯灰。

    这法术，是孙绍以死之圆环为引，以骨龙令上第一句小诗，创出的法术，这是他第一个自创法术，而威力，惊天！

    灭杀三万人，其中更有四名鬼仙，一名大罗金仙，但孙绍，道心却无一丝颤动。张口一吸，漫天业力俱吸入腹中，被乱神印所吞。

    他不惧业力，亦不惧因果。今日所杀，未必都是恶人，但，这与孙绍无关。

    这仅是一场复仇之战、还情之杀，与善恶无关。

    夜色开始消散，天色即将明亮，而笼罩即雪城的阴霾，也被孙绍一人扫平。城中，无数女子流着泪，不可置信。

    她们自由了。

    也许孙绍无意间，救了很多人，但这不是他所关心的。救人，不过是偶然。

    “刚才，天似乎要裂开。”

    望着天空，孙绍收了死之圆环，缓缓平复着杀心、他面色苍白，这苍白，不是法力不济，而是心神受伤。道力，直指于心，他未彻底领悟灭之道力，甚至未彻底领悟死之道力，却强行施展这个法术，故而心力交瘁。

    他的两鬓，多了几缕白发，这是心力交瘁的证明。

    “上仙，请留下姓名，让妾身为你立长生位，日夜参拜！”

    无数女子，或泪痕未干，或衣衫不整，却相继出了门，跪倒在城中，望天而拜。

    而孙绍，却只淡淡瞟了即雪城一眼，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并不自以为是的居功。

    抬头，望着太阳星君死去的地方，孙绍目露奇光。

    太阳星君身死之处，炽热道力弥漫，如落日熔金，于空中形成一个小小金阳。金阳中，黑线纵横交错，是业力无疑。

    那金阳徐徐缩小，离去，最后，化作一枚半拳大的金色果实。

    果实上密布道痕，气息炽热，更隐隐传出让人不安的业力。

    “道果！”孙绍神色一动，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道果成行。之前吃的青帝道果，甚至须弥道果，都是摄取道力或魔胎，而非直接吞噬。

    这一枚金色道果，是太阳星君身死，所化的道果。

    “人已杀，岂有不收道果之理。”孙绍神色不变，招手，将道果摄于手中。

    杀金仙，夺道果，这种行为，人族和妖族绝做不到这般从容。这，是盘古年代、魔族行径！

    但孙绍不以为亦，一踏祥云，归去。

    满城风雪，一霎停歇。

    这一夜，四名鬼仙、三万鬼卒死去，地府注定要掀起一片狂澜。

    这一夜，太阳星君死于地府，或者，会在仙界引发一场恐慌，即便不久后，会有另一个太阳星君，如之前太阴一般，重返天庭，平息恐慌。

    这些，都不是孙绍关注的事情。

    他解了法术，在他怀中，韩娥渐渐醒来。她回头，望向空空如也的即雪城，失去大阵、失去鬼兵、失去阴霾的鬼城，一时间，她捂着红唇，难以释怀。

    “我睡着的时候，你做了什么？”她怔怔问道。

    “杀人。”孙绍微微皱起眉头，他的心，从破杀戒的一刻，再无法真正平静。

    “计无焘有没有告诉你，我不堪的过去…”韩娥抿了抿唇，忽而露出悲苦之色，但悲苦中，亦有感动。

    也许，他知道的我的过去，会更加瞧不起我吧。

    但他终究，愿意为我报仇，这份情，我永不会忘，即便那情，无关风月。

    “放心。”孙绍似乎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你的过去，我不问。”

    世上有多少男子，能包容女人的过去呢？或者，不仅女子，纵是男子，哪一个，没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何必提起？

    祥云几纵，便返回了三生关，降落与馆驿外，而孙绍则松开韩娥，淡淡道，“好了，你大仇得报，早些休息，莫想太多。”

    随口嘱咐一声，孙绍却转身回马厩，解了白马缰绳，不进馆驿，反倒朝将军府骑马而去。

    “你说你有两件事要办，一件是为我报仇，另一件呢？”韩娥怔怔望着孙绍背影。

    “另一件么，去将军府，把我不成器的奴仆带走。”

    孙绍行得并不快，但韩娥，却能感到孙绍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不会回来了。”韩娥幽幽一叹。

    他果然是个奇男子，他很强，强如天，一个人，竟灭了一座鬼城。大罗金仙在其手中，有若孩童。而自己呢，则不过是地上的蝼蚁。纵然自己清白仍在，或许，他仍不会看上自己的。

    萍水相逢，用这一场厮杀做结尾，对自己而言，已足够，不是么。

    “从今日起，我韩娥改名，韩慕孙。或许，我好好修炼，有朝一日，能以另一种姿态，站在你面前…”

    慕孙，并非倾慕王孙，而是倾慕那一个孙姓青年。

    “谢谢…”

    ……………………………………………………………………………………………………….

    三生关，将军府，内宅卧房内，红鸾大帐中，龙阳与睚眦****相拥。

    可怜的睚眦，眼角带着泪，却挣脱不了龙阳强有力的怀抱。

    “你的主人，不会来救你的。不，就算他来了，也救不走你。”龙阳在睚眦身上一阵乱摸，而睚眦恨不得立刻便死掉。

    “主人法力通天，一定一定会来救我的…”睚眦忍着下身的疼痛，坚定地道。

    “他，救不了你！”龙阳狞笑，狠狠的抽动了几下。但下一刻，却如木偶般定住。

    一瞬间，将军府中，毫无征兆的飞雪降落。而一股惊人的气势，如苍天，如峰峦，使得床榻上的两个男人，俱是面色大变。

    只不过，龙阳是骇然色变，而睚眦，则是惊喜欲绝。

    “主人，你终于来了，我等你，我都等你好久好久了…救我，我再也不逃了，真的不逃了…”

    睚眦抬起头，依稀看到晨光熹微的窗外，印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隔着窗户纸看不清，但睚眦深信，那人就是孙绍！

    “我不逃了，真不逃了！这世上，只有你对我好。你只是杀杀我而已，而别的人，不是要把我炼宝，就是把我当侍妾，可怕，太可怕了！”睚眦趁着龙阳失神的一刻，挣出他的怀抱，****着身子，不顾一切冲出房门外。

    看到房门外，风雪中，果然站着孙绍之时，他热泪盈眶。

    “主人！”扑通一声，他跪倒在孙绍跟前，第一次，诚心诚意的跪拜。

    这倒是让孙绍微微一愣，想不到睚眦，被折腾了一阵，竟然这么听话了。

    “不逃了？”孙绍眼角一挑，问道。

    “不逃，打死我也不逃！”睚眦回答的极为爽快。

    “你逃了两次，我救了你两次，第三次，我不会救你。”孙绍一指睚眦，睚眦在黑芒中，变回小龙之身，而孙绍挥手，将其收入袖中。

    孙绍骑马，而马踏祥云。淡淡望了龙阳卧房一眼，并没有对他如何，纵云而去。

    从始至终，龙阳没有出门，端坐于床头，难以置信。

    “那个唱戏的青年，便是雅芝的主人么？他，竟是如此高手！”

    纵马，上云，登天而去。

    云端，孙绍回想着自己一路西行的旅途，略有不舍，但也只一瞬，便将不舍压下。

    一路西行，佛性并没有完全消除，但除掉一般，收获已是不小。而孙绍，更领悟到生死佛力，就连老之佛力，都摸到一些皮毛。

    三重佛力，灵山能领悟这些的，不超过二十人！

    而且，孙绍还创出一式法术。人死如灯灭！

    “我身骑白马，走三关。

    我改换素衣，过中原。

    放下西凉没人管，

    我一心只想王宝钏。”

    云端，长风惊天，那长风吹到孙绍跟前，却诡异错开道路。而孙绍，念着歌谣，终究再无之前心境。

    或许孙绍还获得了一些东西。他的唱曲技艺，似乎已是宗师水平了。

    “君罗城，太阴黄泉…完成此事后，便可闭关，为成仙，做准备！”

    （一大失误，已修改，大罗金仙死翘翘，是有好东西爆的，竟然写忘了，着实抱歉。道果可不能写忘记，这可是主角升级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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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冰雕裸女，通天坐骑

﻿鬼城君罗，为楚江王治下鬼都，城外有一冥河，名为君罗河，北阴界的太阴黄泉，皆从这里产出。

    君罗城熙熙攘攘的行客，有一半以上，是为了君罗河而来。

    百里河畔，聚集了不少高手。有下河取泉的，也有坐江河、修阴力的。

    坐在河面修炼的，皆是鬼仙。纵是鬼仙，轻易也不愿下河取泉，只保守坐在河面，默默修炼。

    下河取泉的高手，有七成以上，会冻死在河底，神魂俱灭。其中冻死的，不乏鬼仙！

    精绝鬼城的杜掌柜，第一次下河取泉未死，第二次险些死亡，已经算是比较幸运之人了。

    太阴黄泉生于河底，不下河，无法取泉。不时有汉子饮口烈酒、跃入君罗河，但能带着太阴黄泉、重新上岸的，罕有。

    不知为何，近些年，君罗河的河水，更冷了。

    官道方向，一个紫衣青年骑白马而来，目的，正是那“鬼仙不入”的君罗河。

    而他口中念的歌谣，声音不高，但却有一种奇特韵味，让河畔不少鬼物高手侧目。

    “一自开天辟地，两仪便有吾身。

    曾教工养费精神，

    四方神道怕，五岳鬼兵嗔，

    六合乾坤混扰，七冥北斗难分，

    八方世界有谁尊，

    九天难捕我，十万总魔君。”

    这青年修为，无人可以看透，但他往往一个不经意的目光，一丝不经意的杀意，便让人不敢逼视。

    那感觉，就仿佛一柄藏锋之剑，不出鞘则已，一旦出鞘，必鬼哭仙惊！

    青年纵马来到一处河畔，而所有取泉高手，下意识与青年拉开距离。

    纵是鬼仙，也纷纷在皱眉之后，远离了青年，似乎生怕与青年扯上关系的样子。

    “我身上杀气未消，恐怕短时间内，是无人敢亲近我了。灭了即雪，破了心境，却不知道要花费多久，才能再次平复心境了。”

    青年漠然叹息，正是自三生关远道而来的孙绍。

    他灭了太阳真君，收了太阳道果，寻了处地方，花费数日，炼化了太阳道果。

    这貌似是他三个道果中最弱的一个了，花费的时间也是最少。

    一枚道果，不仅将其第二第三化身修为提升到渡劫期巅峰，更增添了他对太阳之道的领悟。

    而他的阳神，也提升不少，单轮阳神的强度，是不若于大罗金仙的。

    三身合一，如今孙绍单轮法力，比大罗金仙的太阳星君还要强上一线。

    道果，是一个好东西。杀人取果，是一种升级的捷径。可惜，这仅是对孙绍一人而言，因为普天之下，恐怕只有他一人，有本事吞服多个道果。

    孙绍收了缰绳下了马，目光一扫河畔，见君罗河阴气逼人，微微动容。

    他顺着河畔、法目一动，正巧见五名第八境的鬼物，结队下了河。

    第八境，在人界四洲已算得上顶尖高手，但半个时辰后，五人仅有两人生还，其他三人，竟是被冻死在河底，神魂俱灭。

    而侥幸上岸的两名高手，其中一位，瘦猴一般，手中净瓶尚空，看起来并没有潜到河底，便逃了回来。另一位膀阔腰圆，净瓶倒是装了半瓶太阴黄泉，但本人已冻成一具僵尸，只有眼珠还在转，口中艰难呼着气，身体关节却冻结而无法弯曲。

    “此河不如三渡河第三渡，但，比第二渡差不了多少。嗯？这是…”

    孙绍法目一动，望向君罗河河底，目光却只能看到河底三千丈。三千丈，已有不少太阴黄泉流动，想来那些高手便在三千丈采集黄泉。

    而更下方，被一股阴冷的黑光笼罩，看不真切。

    黑光之下，忽而宝光一动，寒气一闪，孙绍只觉火眼金睛一痛，匆忙收了法目。

    凝望着君罗河，孙绍罕见地露出凝重之色。

    “河底，有东西…”

    在孙绍沉吟之时，一旁的瘦猴男子，悲痛之声传来。

    “谁能救救我大哥，他被寒气侵体，快要冻死了！”

    那名瘦猴高手，抱着冻成僵尸的壮汉，眼中流露这惊惧、悔恨与悲痛。

    “为了取这劳什子的太阴黄泉，三位哥哥死在河底，如今，难道连大哥都要死了吗！不！”

    瘦猴汉子抱着壮汉，试图用法力化解壮汉身上玄冰，但却只是徒劳。相反的，他自己本人的一只臂膀，反被壮汉寒气一侵，冻结。

    “谁能救救我大哥，我，我，我愿将这半瓶太阴黄泉，奉送！”

    他独臂捧着净瓶，悲痛地跪倒，对着河面方向的鬼仙磕头求救。那些鬼仙，眼光落在太阴黄泉上，个个眼露火热，不少已动了心思，想要救人得泉。

    但仔细一看壮汉的症状，登时个个惊怕起来。他们发现，壮汉冻结的身体上，透露着诡异的黑光，登时面色惊骇。

    “这不是普通寒气！绝不是三千丈的寒气！你们这群小辈，竟不知死活，下了三千丈！”

    三千丈寒气虽然厉害，但鬼仙自问费些手段，也能去除。但若是潜下三千丈，在更深处受了寒气。那莫说鬼仙，纵是仙界的大罗金仙，也回天乏术！三千丈之下的寒气，十分诡异，有着传染的性质，就似那瘦猴男子，没化掉大哥寒气，自己一条手臂反被搭了进去。

    “我们的确潜得很深，因为三哥说，他获得了一件火行至宝，可保我们下三千丈，没想到…”瘦猴男子悔恨莫及，口头不止，但终究没有鬼仙愿意出手救人。

    良久，方才有一名慈眉善目的鬼仙，犹豫着，下了河面，回到河畔，不忍道，

    “罢了，大好男儿，莫做小女儿姿态，让老夫试试，看能否救你大哥…”

    一见终于有鬼仙愿救大哥，瘦猴登时感激地涕泪横流。此刻，他大哥已只有出的气，离死不远。

    “火来！”

    老者有着七品鬼仙的修为，一拍天灵，鼻中喷出一道阴火。那阴火似极为不凡，若以阳火的等级划分，应当属于后天仙火了。老者以阴火裹住冰冻壮汉，试图化解壮汉的冰封。

    以火破冰，他想法本是好的，但他的阴火，威力逊了寒气太多。

    那阴火烧在壮汉身上，使得他表面的寒气化了一层，老者面露喜色，以为破解寒气有望，哪知表面冰封被破，积压在壮汉体内的寒气，犹如江河决堤，但见黑光一动，寒气忽而爆涌，自缺口涌出，朝老者一冲。一霎，老者面色大变。

    “不好！”

    他毫不犹豫地收了阴火，连退，但却仍旧被寒气一卷，好容易稳住身形，已是满面冰霜、寒毒入体。

    “噗！”

    老者喷出一口带着冰渣的鲜血，气色灰败，对瘦猴男子怅然道，“抱歉，老夫救不了你大哥，若强行救人，恐怕自身难保。”

    老者摇摇头，离去，而他的话对瘦猴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

    瘦猴男子脑袋嗡地一声，跌坐在地上。

    “大哥没救了？”

    他眼神悲戚望向众鬼仙，但众鬼仙皆是纷纷叹息后，各自返回修炼之地。

    至于围观之人，亦是一哄而散。而有有几人出声，想要收购瘦猴的半瓶太阴黄泉，但都被瘦猴无视。

    他五兄弟来君罗河，本是为了取泉发财，但如今，瘦猴忽然明白，比起钱财，兄弟的性命才是无价。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露出最后一丝期待，站起身，环顾四周，朗声道，“我们潜下了三千丈，发现了一个天大秘密！河下，有宝！若谁肯救我大哥，我便将所见所闻，尽数相告！”

    “什么？河底有宝？这人莫不是冻傻了，河底如此阴寒，连大罗金仙都潜不下去，连玄天灵宝都会被寒气冻碎，什么宝物，能藏在河底？难道还能是先天灵宝？可笑。”

    “哎，此人必定是为了救他兄长，才捏造出河底有宝的谎言，想要欺骗我等冒险救他兄长。”

    没有一人相信瘦猴男子的话，毕竟河底有宝的事情，对众人而言，犹如天方夜谭、白日梦话一般，荒谬。

    纵然河底有宝，有先天灵宝，谁能潜下河底，取出至宝？不能把？没人能够吧？

    无人理会瘦猴，而瘦猴蓦然跪倒在大哥身前，满面颓唐，他最后一起期待，破碎。

    “大哥，我救不了你…”堂堂男儿，竟望着大哥渐渐微弱的呼吸，虎目含泪。

    在瘦猴绝望之时，却有孙绍牵着白马，走近身前，问道。

    “我倒是对河底之宝有些兴趣，我出手救你大哥，你将发现的秘密告诉我，如何？”

    “你能救我大哥…”瘦猴空洞望了孙绍一眼，不信。

    “救人么？应该不是太难。”

    孙绍对瘦猴的轻视不以为意，松开缰绳，对白马道，

    “小白，在此等我。”

    “嘶。”白马恭顺地嘶鸣。而孙绍，徐徐走向冻成僵尸的壮汉，神色渐渐浮现起一丝凝重。

    壮汉身上的寒气，虽然厉害，但孙绍有太阴真火在手，吞噬寒气，轻而易举。唯一让他忌惮的，是那寒气中的黑光。

    那黑光，与火眼金睛看到的河底黑光极像，如此近距离的感触，这黑光给孙绍一种极危险的感觉。

    “好强的道力，这感觉，莫非是…”

    孙绍火眼金睛一动，凝视黑光，眼中竟有惊色流动。

    “果然是混元道！”

    孙绍催动罗睺神针，右掌现出一个幽暗漩涡，一掌按在壮汉天灵，那黑气连同寒气，俱被孙绍吸入体内。

    “凝！”

    孙绍心头一喝，滚滚寒气俱被吸入体内，为太阴真火所吞。而那道黑光，在孙绍掌心缓缓凝聚成一枚指甲壳大小的黑珠。

    第二颗混元道珠！单轮威力，与太初道珠毫不逊色！

    但这道珠刚刚凝成，河面忽而一霎闪动黑光，而那刚刚凝聚的道珠，似受到指引一般，化一道黑色长虹，逃离开，窜入君罗河中。

    如此情形，大大出乎了孙绍的意料。他望着君罗河，沉默。

    “河中，究竟有什么存在…为何此道珠，不受我控制…”

    见大哥寒气消逝，渐渐恢复气息，瘦猴男子揉揉眼，一股惊喜涌上心头。他无法相信，眼前看不出具体修为的紫衣青年，竟短短功夫，便除去大哥寒气，即便那寒气，足以让大罗金仙恐惧！

    “多谢上仙活命之恩，上仙救了我大哥，这太阴黄泉，理应属于上仙！”

    瘦猴男子独臂举着净瓶，一拜到地，眼中，却渐渐由敬畏变作惶恐。

    自己刚才，似乎对紫衣青年出言不逊，他定时堪比大罗金仙的前辈，但愿自己没有触怒他才好。

    “我只所获，因我之付出，所得无愧于心。”孙绍心头回想着子路的话，接过净瓶，将太阴黄泉收入扳指。

    黄泉到手，石矶火毒可解，目的已然达到，但，孙绍却不愿就这般离去了。

    他隐隐察觉，此君罗河之下，必定也有极大的秘密存在。自己看到了宝光，而瘦猴男子也称河下有宝，河下必定有一件宝物，将自己刚刚凝聚的混元道珠，收了去！

    “你在河下，究竟看到了什么法宝？”

    孙绍不解，收去混元道珠的法宝，绝不简单。

    “回禀上仙，是一杆旗，黑旗。而且，黑旗的旁边，似乎护着一个女子，嗯，对，冰封的女子。”

    瘦猴努力回忆着河底见闻，河底的事情，对他而言是一场噩梦，他的回忆，亦是断断续续。

    描述了半天，孙绍也只能听明白，河底下不仅藏着一个黑旗之宝，更藏着一个女人。

    “此事，透着诡异，恐怕有不少风险在里面。神秘黑旗，冰封女子。此事，最好不要插手。”

    孙绍摇摇头，君罗河下，多半藏的是先天之宝无疑了。虽然炼出乱神印，但孙绍自不会嫌弃先天法宝多的。

    若能不冒太大风险，孙绍倒也愿意下一趟君罗三千丈河底，将河底的宝旗弄到手，但，回想着混元道珠消失的诡异，孙绍背心一寒，这是对危险的本能感知。

    河底，有古怪。

    “石矶之毒，足以治愈，就此离去吧。”他叹了口气，并非对宝物不动心，但俗话说得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宝物虽好，但若因为贪心，将自己置身于险地，绝对得不偿失。

    五十年的杀戮，孙绍的心，越来越沉稳。

    但就在他转身离去的时候，他的耳中，仿佛听到一个女子的呼唤，那呼唤是从君罗河底传来。除孙绍外，无人听闻。

    一句呼唤，却是孙绍面色一变。

    “冷，好冷，悟空姐姐，无当好冷…”

    由不得孙绍面色不变。喊冷的女子，自称无当，难不成是封神之战、万仙阵中，逃出四位圣人绝杀的奇女子——无当圣母？

    但，此女的呼唤为何会从河中传出，又只有自己能够听见？而那黑旗，又是什么？

    最诡异的是，她为何和石矶一般，称呼自己姐姐？

    孙绍收住了脚步，转身，望着君罗河，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

    自己与无当圣母，与石矶娘娘，与万年之前灭亡的截教，究竟有什么关系…一次姐姐可以当作误会，那第二次呢？

    “若我下河，凶险莫测…”

    孙绍叹息。眼前的君罗河，可是连混元道珠都能收取的诡异冥河。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仙人不处绝杀之地，我入此河，实为不智。但若我不入，有些东西，恐怕一生无法弄清。我要，下河一探…”

    挥手留下睚眦，命其照顾小白，孙绍一步，踏入君罗河。

    ……………………………………………………………………………………………………….

    三千丈以前，几乎毫无凶险可言。

    孙绍一路潜到三千丈，顺手收了不少太阴黄泉。

    他立在河底三千丈，凝视脚下的黑光。黑光之中，隐隐可见万多黑莲，杀气森森。

    “这黑莲，与太初金莲倒是很像，不过道力却截然不同。”

    黑光如一道障壁，将三千丈的河水截断成两处世界。

    隔着光幕，孙绍隐隐看到河底更深处，立着一尊黑色冰雕。

    冰雕中，一具****的女子胴体，玉骨清奇，有若沉睡。

    好一个人间绝色的女子！

    这女子，貌约二十四、五岁，沉睡在黑玉冰雕中，却更衬托出女子肌肤的洁白。

    她长发如瀑，极少装饰，只在左鬓上，带着一朵黑色优昙花。

    那花，并非真花，而是以四重佛力——生、老、病、死合并幻化。那纯粹的黑色，犹如天道第一环一般深邃。

    孙绍明明第一次见到此花，却蓦然感到一种诡异的熟悉之感，就放佛，此花是自己以道力制成一般。

    女子的面容，似有一些病痛之色，但却无法掩饰其姣好的容颜。她粉颈之下，一对娇乳玲珑可爱，腰肢亦是软如水蛇，身姿曼妙，宛如谪世仙子、遗世独立。

    孙绍也见过不少女子胴体，但这一具无当圣母的胴体，却透露着一种诡异的魅惑。

    孙绍的目光，久久落在女子下体，难以释怀。

    没有欲念，因为女子的下体，没有美腿美足，只有一条白色蟒尾罢了。

    原本完美的女子胴体，因为这一条蛇尾，而平添一种妖异及异样诱惑。

    “无当圣母，本体是蛇…”

    在孙绍打量女子之时，女子浅浅地呻吟。

    “冷，好冷…悟空姐姐，你在哪…”这并非呼唤，原来只是女子的梦话。

    但女子呻吟之时，却面色潮红，显然为心头欲念所困扰。

    蛇性属淫，恐怕被困于此，最煎熬无当的，不是寒冷，而是心头那一抹焦躁的火热罢。

    看罢无当圣母，孙绍未从无当身上找到一丝熟悉之感，除了那一朵四重佛力的鬓花。

    “我绝不认识此女，她呼唤的悟空姐姐，定是另一个奇女子。”

    孙绍叹息一声，打消了心中疑惑。孙悟空的前身，是鸿蒙顽石，不是女人，这是必然的事实。

    “或许，有一个女子，曾于封神之战，冒我之名，行善…但若真有这样的奇女子，她的目的是什么…”孙绍如此思索道。

    目光从无当赤、裸的娇躯转移，孙绍凝视水波中浮动的一柄黑色小旗，如临大敌。

    “先天之宝！”

    此旗明明只是一个法宝，但孙绍面对此旗，却如同面对一头洪荒凶兽。

    一瞬间，一股必死之感将孙绍笼罩，万朵黑莲朝他一卷，孙绍面色一变，催动小成金身，开启龙鳞之术，将防御开至最强，但他强横的妖身，却化作黑色冰屑粉碎。

    “好森寒的冰力！水之化极而为冰，冰之化极为玄冥！恐怕那黑莲，皆是由玄冥之道构成。玄冥，为混元道，此宝不仅是先天，更带有混元之威！”

    乌金帝气飞扬间，孙绍肉身重塑，神色动容。

    见孙绍竟死后重现，黑色小旗似有不解。黑旗发出一声兽吼，万朵黑莲再次朝孙绍一卷，而孙绍张口，射出五十重白光，将周身团团围住，挡住黑莲。

    若论攻击，孙绍手段无穷，但论防御，孙绍除了小成金身和龙鳞术，也就只有乱神印可防御了。

    五十重白光之下，黑莲再无法伤到孙绍。而所谓的河底凶险，在孙绍心头，也渐渐微不足道起来。

    孙绍需要面对的仅仅是一个法宝。法宝再强，再有灵性，终究只是死物，无主之物，绝非自己对手。

    “九山之力，九峰叠峦！”

    一拳击散万朵黑莲，孙绍一踏祥云，冲向黑旗，右手催动罗睺神针，掌心生漩涡，抹向黑旗。

    他要抹掉的，是那黑旗狂暴如魔的灵性。

    当右掌触碰到黑旗之时，黑旗之上，顿时传出一道痛苦的嘶鸣。

    而一个黑牛残魂，被孙绍生生从黑旗中抽出。

    这是阐教惯用的祭灵之术，但祭炼此宝旗的高手，无疑也会。

    让孙绍惊讶的，不是祭灵之术本身，而是那被抽出的黑牛。

    此牛，孙绍曾在鬼谷阁一本古卷的图鉴翻到过，因为此牛来头太大，而被孙绍记下。

    “奎牛...通天教主的坐骑...”

    孙绍很难想象，竟有人会将堂堂圣人的坐骑，抽魂封入这黑旗中。难怪此黑旗无人操控，却如此狂暴了。

    “无当圣母，奎牛之魂，此旗，什么来历…”

    孙绍的心头，回想着封神演义中一件件旗类绝宝，忽而似明白了什么。

    “先天五行旗！”

    （上一章已修改，灭了太阳星君没爆包，失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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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小牛牛，哥罩你

﻿孙绍掌中黑牛妖魂，确是奎牛无疑，独眼，却并非独脚，头上倒有一角，或许是《山海经》记载有所谬误吧。

    但他顾不上观察牛魂，甚至顾不上收取黑旗法宝。在其将牛魂摄入手中一刻，似觉察到什么，忽而心头一凛，毫不犹豫松开了奎牛妖魂。

    身形爆退的同时，召来五十重白光，护住周身。

    下一个瞬间，那奎牛妖魂发出一身低沉兽吼，一股堪比太玄妖仙的气势从奎牛身上传出。

    “吼！”

    在其一吼之下，一股玄冥道力从其体内扩散，道力如烟似雾，自奎牛体内飘出后，于河底化作一个黑气之影。

    面对此黑影，一瞬间，竟给孙绍一种仿佛面对圣人的错觉。

    那黑影看不清模样，独可见一身道袍，浮尘扫月，脚踏青萍剑影，风采绝伦。但这黑影一出现，便对着孙绍抬起手指，一指点下，杀意惊天。

    “一指通天！”奎牛妖魂嘶吼道。

    一指，指生黑光，光下生黑莲，带着说不清的玄妙，朝孙绍按下

    圣人之术！

    然而可惜的是，这一指无论多么玄妙，都不过是奎牛模仿的法术，并不属于奎牛。

    那黑影，是奎牛变幻出的法术之影，亦并非真正的圣人。

    “那黑影，恐怕是传说中的通天教主，这奎牛模仿的通天法术么…可惜，并非本人施展，我不惧，收！”

    孙绍掌心升起黑色漩涡，将指力尽数吞噬。若此指由通天本人施展，以孙绍如今实力，也唯有一避，但，此一指由奎牛残魂施展，威力太弱！

    顷刻，吞噬掉黑影指力，反手，伸起一指，朝奎牛身前的黑影按下。

    孙绍火眼金睛闪烁，回忆着黑影一指风采，同样一指按下。

    “一指通天！”

    这一指，是孙绍现学现卖，威力大不如奎牛施展，但由孙绍妖帝之身施展，却比奎牛一指，多了圣人的味道。

    孙绍一指之力，仅凝聚出百来朵黑莲，更缺少了对玄冥之道的感悟。

    饶是如此，仅仅这一指之力，便将奎牛凝聚出的黑影如玻璃碾碎，砰地一声碎成冰屑。而奎牛妖魂，更是被这一指重伤，妖魂之力散去九成之多。

    奎牛发出惊怒的惨呼，似乎还想施展什么法术攻击孙绍，但孙绍不准备给它机会了。

    这奎牛残魂，似乎神智不清，已然只知道杀戮了。

    “哼，睡一会儿，安静安静吧。”

    眼中射出四道遁龙金环，束住奎牛残魂，原本巨大的牛身，顿时缩小成小牛之魂，但犹在挣扎不已。只可惜，越是挣脱，那金环便箍得越紧。

    然而除了之前念出“一指通天”的法术名称，这奎牛似乎连完整说话都做不到，只能如野兽般惨叫。

    残魂神志不清，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堂堂一代圣人坐骑，沦落至此，让孙绍心头略感不忍。

    “此奎牛，倒是有些可怜了…罢了，对我出手之罪，便原谅它吧。”

    摇摇头，失去神智的奎牛，不值得孙绍记仇的。

    将奎牛小魂收入袖中，孙绍这才伸手一招，将那疑似先天五行旗的黑色宝旗收入手中。

    兴许是错觉，握住宝旗的一刻，孙绍似从旗上，嗅到一缕狐香。

    那狐香一刻便散，没有引起孙绍注意。他打量着宝旗，此黑旗通体玄黑，其上烙印满了水之法则。

    其上本带着些玄冥道力，但已被奎牛挥霍干净了。剩下的一些，被孙绍抽出，凝做一颗玄冥道珠。

    “第二颗混元道珠…”

    将道珠收入扳指，孙绍握着黑旗，沉吟片刻。

    先天五行旗，五杆宝旗分镇五行。土旗为玉虚杏黄旗，木旗为接引佛的青莲宝色旗，金旗为瑶池王母的素色云界旗，火旗为太上老君的玄都离地焰光旗。

    这一杆黑旗，水气逼人，多半是北方水旗——玄元控水旗。

    此旗在封神战中下落不明，极为神秘，想不到，竟落在同样神秘的无当圣母手中。

    孙绍点点头，似有所悟。

    难怪无当圣母在万仙阵中，逃出了四位圣人的绝杀，原来竟有此宝在身。

    “奎牛和玄元控水旗我收走了，那这无当圣母，又该如何处理…”

    孙绍立在女子的黑色冰雕前，沉默。

    他伸出掌，试图破去这黑色冰封，但法力一触冰雕，竟如泥牛入海，消弭无踪。

    他尝试用三昧真火和太阴真火烧灼此冰，但火力同样被吞噬一空，仅使玄冰表面融化一点，但旋即，玄冰便在黑光中复原。

    “好诡异的玄冰！”

    孙绍摇摇头，以如今的修为，想要破除此玄冰，似乎是不可能了。

    孙绍救不出无当圣母，否则，倒是可以从她口中，问问，“悟空姐姐”究竟是谁。

    留无当圣母一人在君罗河底，似有不妥。

    原本河底有玄元控水旗守护，但玄元控水旗已被孙绍收走，再有人下君罗河，便会发现无当圣母在此。

    带无当圣母走，似乎同样不妥。

    自己是修道之人，若带一个****女子同行…

    在孙绍沉吟之时，冰封女子再次发出诱人的呻吟声。

    “嗯…冷，好冷…悟空姐姐，不要抛下我…”

    听到无当圣母的梦呓，孙绍沉默了片刻，摇摇头，招手，五十重护体白光化作一尊雪印，落在掌心，对着无当一招，连冰雕一同收入印中，而后吞下雪印，纵身上了君罗河。

    见孙绍下了君罗河，却毫发无损，不少鬼仙都啧啧称叹，更有人过来，想要结交孙绍，但孙绍也只是粗略地与几名鬼仙寒暄了几句，便回到岸边，连姓名都没有通告。

    “主人，你回来了！你没事？”睚眦的脸上流露出失望之色，丝毫不懂得伪装一下。

    若孙绍死于君罗河，他睚眦，便自由了。纵然离去，也不算违背灭道之誓，不会受到惩罚。

    但很可惜，区区君罗河，收不了孙绍性命。睚眦注定要失望一会儿会儿了。

    孙绍一眼看出睚眦的心思，露出玩味的笑容，挥袖将睚眦收入袖中，并令道，“我新收了一个妖宠，名为奎牛，你看着他。”

    而白马见孙绍安然无恙，却是真心欢喜，不停蹭着孙绍。孙绍抚了抚小白马鬃，心头一暖。

    翻身上了白马，轻轻拍了拍马背，笑道，

    “小白，我们走，回三生关。”

    三个月过去，孙绍是时候回三生第一关，考验乔炎是否有入三星洞的资格。

    …………………………………………………………………………………………………

    孙绍袖中，睚眦小龙打量着身旁黑色小牛，见小牛被遁龙金环箍得死死的，心头顿时大生同情。

    “哎呀，那孙魔头上次弄死了小龙兄弟，这一次，还想弄死小牛兄弟不成？孙魔头说，这小牛是奎牛，难道是通天教主的那一头奎牛？嗯，应该不可能。”

    “又是烛龙，又是奎牛，孙魔头就爱给妖宠起怪名字…”睚眦偷偷嘲笑了孙绍几句。

    渐渐的，奎牛醒了过来。

    它被孙绍强行抽出玄元控水旗，后来又身受重伤，这一次沉睡后，一身狂性倒是减了不少。

    眼中已没有狂暴之色，只有空洞和麻木。此刻的奎牛，智力甚至不如三岁孩童了。

    它望着身旁的睚眦小龙，有些害怕。

    “小牛牛，你醒了？”

    “哞。”奎牛小心应了一声。

    “小牛牛，你不会说话么，真可怜，都被孙魔头折腾成哑巴了。放心，不用怕，小牛牛，以后哥罩你，孙魔头不敢杀你！”

    睚眦看着神情恐惧的奎牛，顿时大发母性。

    “哎，这一次，我一定要保护好小牛牛，不让他和小龙兄弟一样死去。”

    若睚眦知道，他身旁的小牛牛，是堂堂圣人坐骑，不是该是如何精彩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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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赐名，清水！

﻿“一拳之力，五百斤！”

    听着考核判官刺耳的评价，青年面无表情，唇角浮起一抹冷笑。他一拳轰飞五百斤石墩，这便是他的考核成绩，但他丝毫不以为意。

    “乔炎，一拳之力，五百斤。级别，低级！”

    似乎注意到青年的冷笑，考核判官皱了皱眉，而青年，则悠悠然走出校场。身后，无数讥讽与嘲笑响起，但他丝毫不以为意。

    “五百斤？堂堂第五境妖君，竟只有这点气力，还不如一些凡人武将！”

    “哎，这废物把我们三生第一关的脸都丢光了。”

    “要不是阎罗王开恩，准他来三生关赎罪，他这废物多半是要被发配到乌坦鬼城的。”

    这青年，正是在三生关戴罪立功的乔炎，今日，是他与阎罗王三年之约到期之日。这考核，三生关每三月都会举办一次，目地是要确定鬼卒实力，用以提拔优秀将领。

    乔炎从不在乎这考核成绩，三年以来，他都是最底层的鬼卒，他对成为将官毫无兴趣。

    游神御气，可以施展法力，却不能让阳神发挥气力。那考核判官考核他拳力，存着羞辱乔炎的心思，但乔炎，懒得理会。

    他悠闲的走出校场栅栏，却发现营门外，立着一人一马，正似笑非笑看着自己。

    一见等候之人，乔炎面色惊喜，登时下拜，“乔炎，拜见恩公！”

    营门外等候乔炎的，白马紫衣，却是孙绍。

    “不争强斗狠，心境不错。”孙绍淡淡一句赞叹，校场发生的事情，他法目一动，全部了然。

    “接下来，便是考验了…”孙绍话未说完，却见营门外方向，匆匆奔来一个大汉，却是郝蒙。

    郝蒙一出现，便将孙绍的话头打断，神情慌张。

    “小炎子，大大大事不好了…今日是你服役最后一天，那风雷道人又来了，这一次他态度坚决，恐怕推辞不掉…”

    乔炎一听风雷道人的名头，神色一冷，站起身，拍拍灰尘。而郝蒙，一见孙绍也在，一愣，

    “小老兄，你怎么也来了？是来收小炎子为徒的？若是如此，快快离去吧。风雷道人此次前来，指名要收小炎子为徒…”

    “郝大哥，莫说了，我去推辞了那风雷道人。我乔炎此生，不拜天，不拜地，只拜父母，只拜恩公。我不会成为风雷道人的徒弟！”

    言罢乔炎傲气地说道，“他风雷道人看重于我，我很感激，但，收徒乃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他若强逼于我，那么，我所有的，便不是感激，而是，仇恨！恩公，容乔炎去解决下麻烦，再来接受恩公的入门考验…”

    乔炎大步踏出，凛然无惧。

    “此子不错，他有摆脱蝼蚁之身的资格。”孙绍再次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莫名之色。

    ………………………………………………………………………………………………………

    风雷道人，转轮王座下第一个高手，三品鬼仙，亦道亦佛，实力不凡。

    大殿中，风雷道人闲适地品着灵茶，在他身旁，两名鬼仙同样品茶，与风雷道人闲谈。

    这两名鬼仙，是三生第一关的最高守将。品茶论道，几句下来，两名鬼仙不由对风雷道人的言谈心服口服。

    而往往风雷道人随意指点几句，便能让两名鬼仙茅塞顿开，解决修炼难题。

    “风雷道兄，你对大道的领悟之深，陈某叹服。”其中，体态微胖的鬼仙，在修炼难题解决后，对风雷道人称叹不已。

    而另一位鬼仙，姓马，模样清瘦，性格孤僻，但向风雷道人提问之后，获得了满意答复，竟罕见得露出敬佩之色，同样对风雷道人抱拳。

    “先生大才，百闻不如一见！”

    “哪里哪里…”二位缪赞了。

    嘴上这般应承，风雷道人心头却是颇感得意。

    论斗法，自己水平不高，但若是坐而论道嘛，恐怕就是一些大罗金仙，都不如自己。

    这个世上，有一类人，舌灿莲花，一言可退三军，辩才无双。风雷道人，显然就是那一类人。

    “听说，风雷道人来这三生关，是为了收一个鬼卒为徒？”陈姓鬼仙对这道听途说的消息，颇感兴趣。

    而马姓鬼仙一听此言，也是大感兴趣起来。

    “不错，那小辈虽是普通鬼卒，但却天赋极高，早晚能登仙位的。老夫收了他三次，三次都被他拒绝。这一次，是第四次，也是最后一次…”言到此处，风雷道人话语一收，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若乔炎这一次再拒绝，那么，自己恐怕要拿些手段，整治整治这高傲的青年了。

    “什么？风雷道兄大名远播，什么鬼卒竟如此不知好歹，三次拒绝你收徒好意？”陈鬼仙与马鬼仙俱是诧异。

    “那人，你们应该略有耳闻，可还记得三年前、以五境阳神大闹地府的青年？”风雷道人笑问道。

    “原来是那人，以第五境阳神力败数个第七境鬼将，天赋惊人，就连阎罗王都赞不绝口，难怪风雷道兄如此看重此人了。”陈鬼仙露出恍然之色，但马鬼仙则神色不屑的冷嘲道。

    “天赋再高又如何，心情竟如此高傲，拒绝拜风雷道兄为徒，真是不知好歹。这一次，他若是敢拒绝风雷道兄好意，也不用风雷道兄出手，马某愿为风雷道兄，教训教训此人！”

    “哪里哪里，怎敢烦劳马兄出手…”风雷道人客气道，心中却更加得意。

    纵是同级别鬼仙，见到自己，也要拜服。他坚信，若非自己是鬼仙之身，无法突破到大罗，他早就成了金仙。

    在三人闲谈之时，面色冷漠的乔炎，进了大殿。

    他一进大殿，见了三名鬼仙前辈，拱手一礼，却是不拜。

    “哼，竖子无礼！区区鬼卒，见到吾等鬼仙，为何不下拜！”马鬼仙不悦，欲出手教训乔炎，但却被风雷道人阻止。

    “此子傲骨不凡，不拜便不拜。不过稍后正式成了我徒，却是必须要拜了。毕竟，师徒之礼，大于天！”

    风雷道人话语极淡，但却似吃定了乔炎。一句话，带着三品鬼仙的威压，狠狠朝乔炎压来。

    “乔炎，我问你，你可愿拜我为师！”

    一瞬间，乔炎只如泰山压顶，骨骼被气势压得直响，无法开口说个“不”字。

    但他却倔强地挺直腰背，不拜倒，亦不屈。

    “我不愿。”第四次收徒，乔炎仍是拒绝，但眼中，却升起一丝怒意。

    “哼！就连三清祖师，都有师承，所谓‘无师不修道，否则多艰难’，便是这个道理。我收你为徒，点拨你领悟无上大道，你为何屡屡拒绝！可是瞧不起我风雷道人么！还是说，你自以为是到，以为不拜师，便能修成大道！”

    风雷道人神色渐冷，四次收徒，他可是给足了乔炎面子，这乔炎，果然是不知好歹。

    “我有师父，比你强千万倍！”乔炎咬牙顶着威压，其面色渐渐苍白，胸口气血如沸腾难熬。

    但，他决不屈服，就如同孙绍当年立在灵山之巅，凛然无惧！

    “你有师父？比我强千万倍？”风雷道人露出讥讽之色，不信。

    “我风雷，三岁入道观，十岁精通《周易》，二十岁结成金丹，百年化神，千年尸解成仙，从此遁入佛门，参禅万年。我自问在地府非最强，然而却精通佛、道学问。比我强千万倍的，唯有圣人！”

    他冷笑一声，威压加大，而乔炎再难承受，几乎要跪倒在地。

    “可恨，可恨，可恨！不许跪！”乔炎身体不由自主，眼眶怒火腾烧。

    他肯跪孙绍，肯跪父母，但除此之外，他谁都不跪，即便是天！

    一旁的陈、马二仙，悠悠喝着茶。这是风雷道人在教训劣徒，他们不会插手。纵然插手，也是帮风雷，而不是帮乔炎。

    “此子倒是有些骨气，可惜，太傲。不过，风雷道兄已施展浑身威压，此子再傲，也不得不跪。”

    二人心头，皆是这样想法。

    风雷堂堂三品鬼仙，若还不能驯服一个妖君，那就真是笑掉大牙了。

    “跪！”

    风雷眼见乔炎还在硬撑，冷哼一声，威压全放。乔炎双腿膝骨欲碎，双腿一痛，便要跪倒。

    但就在这一刻，一股微风无端从殿外吹来，微风轻若棉絮，将风雷道人一身威压，吹个干净。

    微风中，孙绍一袭紫衣，入殿。

    孙绍拂动衣袖，那微风也就戛然中止了。

    陈、马二仙不知这一袖的厉害，但风雷道人，却是面色大变。一袖生风，散去威压，此人什么修为！

    “道友是谁？来此何事？”风雷道人强自镇定下来，起身，对孙绍抱拳。

    “我是谁，你不必问。我来此，自然是收徒的。”孙绍望着威武不屈的乔炎，满意一笑。

    “你什么修为，也敢和风雷道兄抢徒弟！”

    陈、马二仙话未说完，便被风雷道人打断。

    “二位贤弟，莫急，莫急，此人既想收乔炎为徒，那么老夫，便给他一个机会又如何。”

    风雷道人这般退让，与胸襟大度无关。

    孙绍一袖散去威压，让风雷深深忌惮。

    不清楚孙绍底细，贸然激怒此人，不智。不如用一种更保险的方法，让孙绍知难而退。

    “道友想收乔炎为徒，很巧，老夫也是这样想法。不如道友与老夫论道一番，比试比试，看看谁，有资格做乔炎之师，如何？”

    风雷面上慈眉善目的神情，哪里有刚才半点阴冷。

    “论道？你想论什么道？”孙绍眼皮一挑。

    “敢问道友，何为道！”

    “道为圆。”

    “何为佛！”

    “佛为圆。”

    风雷道人接连两问，孙绍皆是沉吟片刻，便立即以圆作答。听到这个答案，陈、马二仙皆是不屑。

    “荒谬！道也是圆，佛也是圆。道和佛，难道相同么！”

    然而风雷道人听到这个答案，却面色大变。因为这个答案，正是风雷心中所想！

    但这个答案，风雷却是花费数万年才领悟，而孙绍，竟只片刻便道出答案！

    天道为圆，说道佛是圆，便是指两种大道，皆隶属于天道。

    “道友所想，与老夫不谋而合…”风雷道人神色略显颓败，想不到孙绍貌不惊人，对道的感悟竟如此之深。

    然而风雷道人话音未落，孙绍却再次开口，莫名一笑，给了风雷道人第二个答案。

    “道，非圆！佛，非圆！”

    听了第一个答案，风雷道人只是颓败，但听到孙绍说出第二个答案，与第一次所说截然相反，风雷道人非但不嘲笑，反倒悚然心惊！

    风雷道人曾在灵山，询问一位万古仙尊的佛陀，何为道佛，而“非圆”的答案，便是那佛陀所说，与孙绍如出一辙。

    其中涵义，风雷道人至今未想明白，但却深知这第二个答案，远比第一个答案高妙。

    佛本是道，道亦是佛！那位万古仙尊如此坚信着。

    “此人对佛法道法的领悟，堪比万古仙尊！此人，究竟是谁！”

    在风雷道人心惊之时，孙绍，再次给出第三个答案。

    “道在圆外，佛在圆中！”

    这个答案一出，风雷道人难以置信，“蹭蹭”倒退数步，骇然欲倒。

    这个答案，是如来佛祖讲法之时，偶然所提！风雷道人不懂，纵是灵山群佛，也未有几人能懂！然而孙绍，却懂！

    “我风雷，三岁入道观，十岁精通《周易》，二十岁结成金丹，百年化神，千年尸解成仙，从此遁入佛门，参禅万年。但终究，逊色你千万倍不止。从今日起，我风雷，羞于与人论道。”

    他颓然叹息，原本鹤发童颜，一息苍老。

    “你有资格，做乔炎的师父。你们走吧。”他颓唐地倒在太师椅上，沉默。

    这一场论道，陈、马二仙不懂，乔炎不懂，唯有孙绍与风雷二人，明白胜败。

    孙绍看着颓唐的风雷道人，摇了摇头，“你伤了我徒，这笔帐，如何算。”

    “自断一臂，可够！”

    风雷道人眼露精光，蓦然站起，抽出背后长剑，一剑将左臂斩下。

    “一条左臂，可能让道友满意？若不满意，老夫还有右臂。若仍不满意，老夫性命，道友大可拿去！”

    “一条左臂，够了。”孙绍深深看了风雷道人一眼，袖袍一卷，一瞬间，与乔炎二人俱消失于大殿。

    孙绍离去后，陈、马二仙则是感叹。

    “风雷道兄，区区论道胜败而已，你竟然自斩一臂，是不是做的太过了？那个人，有那么厉害，能逼得你不得不自斩一臂？”

    “若我不自斩一臂，此刻，已然神魂俱灭。你二人看不出来，那个紫衣青年，决不可招惹…罢了，老夫休养休养，恢复下法力，便去参加百鬼大会吧。”

    风雷道人一施法力，断臂重生，对陈、马二仙抱拳告辞，再无论道的心情。

    ………………………………………………………………………………………………………..

    距离三生关万里之遥的一处山巅，孙绍身骑白马，降落山巅，而许久之后，乔炎亦是气喘吁吁，跟随而来。

    “师父，你真的愿收我为徒？”乔炎仍是不大相信，说好的考验呢？

    他却不知，自己早已通过了孙绍考验。孙绍考验的，是品性。

    对乔炎的提问，孙绍笑而不语，渐渐地，他染上了老道士老和尚的通病，打哑谜。

    “既然收你为徒，那为师的身份，也要告诉你。为师道号悟空字，师承‘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恩师为菩提祖师。为师俗名孙绍，字悟空…”孙绍语气平淡，但此话落在乔炎耳中，却使得他面色大变。

    “森罗殿主，第七妖圣，齐天大圣…师父竟是孙悟空！”乔炎愣住了。他将孙绍看作心中最强者，但却从未想到，孙绍竟有如此大的来头。

    “师父，你究竟什么修为？”乔炎咽了咽口水，他拜师，没有问过孙绍修为，但并非不好奇。

    “我什么修为，与你何干！”孙绍笑骂了乔炎一句，这语气，似曾相识，与菩提当年，很像，很像。

    “对了，师父一说身份，我才想起一件事情。我听说枉死城中，秦广王正召开百鬼大会，‘十殿阎罗’‘七十二城隍’皆去赴会，歃血威猛，商量如何对付师父。原本以为他对付森罗殿主，与我无关。但如今知道师父即是森罗殿主，此事，我无法容忍！”

    乔炎何等高傲，有人敢公然召开大会，对付自己师父，自己纵是第五境，也要去搅一搅局。

    “有这等事…”孙绍略感惊诧，他很久没有过问地府事情了。

    “百鬼大会么，既然地府势力都聚集在枉死城，那么这一次，我师徒二人便去一次枉死城，一举，平定地府！”

    不论秦广王有何阴谋诡计，孙绍毫不在意。在绝对的实力下，阴谋，毫无意义。

    “我为三星洞二代弟子，为‘悟’字辈，至于你，自然是‘清’字辈了。为师想想，给你起个什么道号好…”

    孙绍的脑海，不经意回想起前世一本小说来。

    那小说中，有一个他最爱的角色，一个至情之人，一个即便面对苍天也凛然不屈的人，与现在的乔炎，有些神似。

    “你名为乔炎，姓名之中火气太重，为师赐你的道号，便是清水！”

    “清水？”乔炎并不明白，这平平淡淡的两个字，何在一起，有何等杀气。

    他亦不知道，这名字在数十万年后，会有何等威名。

    那时候的乔炎，魔威惊世，一掌碎了一处须弥洞天！

    “本君清水，来此取故物，灭此界！”乔炎这般冷冷道。

    （《斗破》《仙逆》的感觉…下一章，算是地府最后一战吧。我们的目标，让玉帝成为两界之主。说句废话，其实上一章的标题，是写给我表弟看的。我很喜欢的表弟，小名牛牛，现在高一了，长大了，跟我生疏了。他比我小很多，我家条件不好，他家一直帮助我家，很感动。小时候我对他说的这句话，不知道他还是否记得。但愿我有一天能有出息，罩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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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他，不是笑柄！

﻿枉死城，曾一度是“地府第一阴君”阎罗王的鬼都，但因为怜惜屈死、屡屡为阴魂还阳昭雪，阎罗从第一阴君，降做第五。

    枉死城，占地千里，为一座恢宏的鬼城，其中，驻扎了秦广王数十万鬼兵。

    白骨为石，阴兵借道，杀气森森！

    南城，搭着一座高台，高台上悬着一尊千丈铜镜，名为孽镜，相传是一件上古之战损毁的先天之宝，能照出鬼魂前世罪孽。

    此为，孽镜台！

    高台下，十殿阴君围绕孽镜台，各按兵分坐开。

    今日百鬼大会的目的，是重选阴界之主！今日之后，十殿阎罗中，将有一殿要彻底执掌森罗殿，而原有的森罗殿殿主——孙绍，将失势，彻底沦为笑柄！

    杀不杀孙绍，倒是其次。但孙绍失势，却是必然。传言这是佛门与天庭的旨意，不可违背，具体不得而知。

    十殿与七十二城在意的，是哪一殿能够胜出。孙绍如何，不在考虑范围。

    万年以来，枉死城举办过数次大会，但这一次，盛况空前！

    “鸿蒙鬼城，蒙圣城隍，驾临枉死城！”

    “月阑鬼城，毕刚城隍，驾临枉死城！”

    “离殇鬼城，曲夜城隍，驾临枉死城！”

    “天邪鬼城，血舞城隍，驾临枉死城！”

    “幻梦鬼城，林从城隍，驾临枉死城！”

    一个个极少露面的城隍，车驾不断，迟迟而来。这些城隍大都不问世事，所以来得迟。似鬼侯、无首等城隍，早在数月前便来到。

    许久之后，七十二城隍来齐，在城隍之后，开始有重要人物入城。

    “东岳大帝，驾临枉死城！”

    当黄飞虎骑五色神牛、率兵进城之时，枉死城中，嘲笑不绝。

    “想不到，‘天地笑柄’也会来参加百鬼大会…”

    嘲笑黄飞虎的不少，黄飞虎似丝毫不在意，与泰山王会合去了。

    唯有少数高手知道，黄飞虎前来，是奉了兜率宫密令。黄飞虎是人教高手，此事知道的并不多。

    “玉虚宫掌教，驾临枉死城！”

    继黄飞虎之后，入城的却是一个冷门人物，姜子牙。

    这姜子牙骑四不像，腰悬打神鞭，孤身一人入城，他的到来，引起一片嘲笑之声，丝毫不输黄飞虎。

    姜子牙也不与人大话，微瞑双目，却是纵四不像与黄飞虎会合了。

    “黄飞虎和姜子牙，啧啧啧，想不到，天地笑柄，竟能凑齐两个！若是那孙悟空也来了，岂不是凑够‘天地三大笑柄’了？”

    “呵，叶欢老哥，你就别说笑了。孙悟空，可是十殿阎罗的敌人，他敢来？区区一个笑柄…”

    众人谈论天地笑柄之时，孽镜台下，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名羽衣少女，秀眉含怒。

    “可恨，这些人，竟敢说我小猴哥坏话！”

    羽衣少女一怒，想要教训侮辱孙绍的人，但却被身旁的粉衣女子拉住皓腕。

    “翩跹，不要冲动…妾身带你前来，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妾身不好和师兄交代。”

    二女的对话，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天佑皇子，计都星君，天河七将，驾临枉死城！”

    继姜子牙之后，进城的竟是天庭之人，而且，还是堂堂玉帝之子——天佑皇子！

    天佑的到来，不少高手都坐不住了，纷纷起身去迎接。而天佑则一一客气回礼，举止有度，最后，却是落座在秦广王席位。

    天庭，支持秦广王！天佑的座位，无疑是一个暗号，使得其他几殿阴君纷纷皱眉。

    “地藏菩萨，灵吉菩萨，驾临枉死城！”

    天庭来人之后，却是佛门来人。来得，还是两个重量级人物。这二人，皆有与玉帝平起平坐的资格，一时间，竟将天佑的影响压了下去。

    “恭迎二位菩萨，光临枉死城！”

    这一刻，万鬼起身恭迎，声震云霄。

    “无需多礼。”二位菩萨皆是含笑点头，然而入了城，却是分道而去，竟不同行。

    其中，地藏落座在阎罗王席位，而灵吉，却落座在转轮王席位。

    “听说地藏菩萨与灵山决裂，难道传言竟是真的…”不少高手露出惊讶之色，暗暗猜测起来。

    在地藏之后，再进城的，大都是无名之辈。

    天庭支持秦广王，灵山支持转轮王，地藏支持阎罗王，还有少数高手，从黄飞虎的行为中，猜测，道门支持泰山王。

    无数高手猜测，阴界之主，恐怕会从这四殿中诞生了。

    时间匆匆过去，半日之后，秦广王不再等待，命赵判官主持大会。

    孽镜台上，赵判官捧着一卷金色法旨，念道，

    “灵山之令，今日百鬼大会，各殿选取十人斗法，哪一殿获胜，便可成为新任森罗之主！要求，选取的十人，必须是鬼仙以上修为。可以是城隍，可以是鬼将，可以是仙神，甚至可以是阴君本人，但，必须鬼仙以上，方可参比！”

    赵判官语音一落，孽镜台下，议论如潮，唯有少数高手，似早知晓一般，并不惊讶。

    台下纷乱一片，蓦然间，一道佛光冲天而起，于空中显化作一根禅杖。

    禅杖当空，发出澄澈心扉的佛音，佛音之中，更带着一丝龙吟，宝杖之上，更隐隐可见一只八爪金龙的虚影。

    “元会之术，佛光普照…”

    一丝淡淡之声，从灵吉菩萨口中传出，禅杖顿时华光万丈。

    华光笼罩下，孽镜台下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心如止水。

    “飞龙宝杖！以飞龙宝杖这一道器为媒介，施展元会之术，这灵吉菩萨，当真好手段。”

    无数高手望着天空宝杖，啧啧称叹。

    一招手，灵吉收了宝杖，淡淡一笑，“赵判官，大会可以继续了。”

    灵吉菩萨一发话，再无人敢喧哗。

    赵判官清清嗓子，略感背心发麻，他一介功德鬼仙，主持如此大会，有些气短。

    “嗯嗯…第一战，由秦广王鬼将夜自在，对抗卞城王鬼将聆墨子！”

    聆墨子是一位七品鬼仙，身着墨色道袍，踏一柄宝剑，御剑上了孽镜台。而鬼将夜自在，则是一个四品鬼仙，持一对大戟，一跃上了高台。

    “还请叶兄手下留情…”

    聆墨子对夜自在遥遥抱拳，但那夜自在，却冷哼一声，并不回礼，大戟朝高台一放，高台顿时被砸出两个巨坑。

    好重的一双大戟！

    “留情？你此刻认输下台，我便留情，否则，断你手脚，那是轻的！”

    这夜自在性格张狂，但实力倒是不容小觑。

    “哼，贫道倒要看看，是谁断谁手脚！”

    聆墨子一皱眉，他虽修为不如夜自在，但若实战，未必输给夜自在。

    赵判官一溜烟躲下高台，生怕被斗法波及。二人之战，一触即发！

    但就在这一刻，又有车驾进了枉死城。

    “森罗殿雪夜判官，钟馗判官，鬼将石萧，驾临枉死城！”

    这一刻，满座高手，俱是一愣。下一刻，哄笑如潮。

    “哎呀呀，‘天地笑柄’孙悟空，终于来了…”

    在嘲笑声中，五千鬼卒，浩浩荡荡进了枉死城。然而让群鬼失望的是，孙绍竟不在这队伍中。

    “孙悟空那笑柄，怎么没来？如果他来了，和黄飞虎、姜子牙站一起，那多有趣…”

    五千鬼卒最前方，一个皇袍加身的小女孩，傲然骑着骨马。此女黑瞳黑发，不过十五六岁，身着白色龙袍，头戴明珠王冠，一派古之帝王打扮。

    此女目光，带着一股莫名之威，听到有人议论孙绍，不悦。她目光淡淡扫过万鬼，一瞬间，万鬼竟齐齐失神，本能地想要拜倒在少女裙下。

    “古怪！此女是谁，为何我等竟会对她如此敬畏！”

    无数鬼物纷纷避开目光，不敢望向雪夜。

    雪夜纵马，来到孽镜台前，满座高手，在她眼中俱是蝼蚁。她在人群中搜寻着孙绍的身影，但，孙绍不在此处。

    “主人，不在，本王，不悦…”雪夜幽幽一叹，这叹息只一瞬便消失，再次冷若冰霜。

    “本王的座位，在哪里！”

    她稚嫩的嗓音，却带着一股凛然帝威，让万鬼心惊肉跳。

    “这里，没有你森罗殿的座位，滚！”

    秦广王蓦然起身，手持一卷雪白名簿，蔑视雪夜。

    饶是他身为地府第一殿阴君，面对雪夜竟有气短感觉，面色一沉，这种感觉，让他不喜。

    “你敢让本王滚，你算什么东西！”雪夜讥讽的一笑，却颇有可爱的味道。她一招小手，对着秦广王轻轻勾动手指。

    下一个瞬间，秦广王手中的白色名簿，忽然光华一闪，从其手中消失，片刻后，出现在雪夜掌心。而她另一边小手，取出一件黑色名簿，两个名簿合而为一，光华一闪，变作一卷半黑半白的名簿，犹如雪夜一身打扮，仅黑白两种单调色。

    “生死簿合一了，可惜主人不在，不然定会很喜欢…”雪夜再次幽幽一叹。

    “你是谁，竟敢夺我生死簿！”

    秦广王惊怒，而万鬼俱是骇然。生死簿可是先天之宝，虽然斗法不强，但却玄妙之极，可定凡人生死。此宝在秦广王手中拿着，万古仙尊都不可能凭空摄走，但雪夜，却一个照面，隔着千丈距离，夺了生死簿！

    无人不惊！纵是天佑，灵吉，亦是惊诧，唯有地藏，早知雪夜身份，笑而不语。

    “收服圣人资质的鬼物，孙施主的手段，果然不凡…”

    “大会暂时中止，众将听令，杀了这妖女，夺回生死簿！”秦广王沉声下令，犹如一个暴君发怒。若他驻守在枉死城的数十万鬼兵齐出，雪夜必危！

    “哼，九境之下，你召集多少鬼兵，本王便让多少鬼兵，魂飞魄散！”

    雪夜祭起生死簿，小手掐决，生死簿黑白之光卷天而气，一霎，满城数十万鬼兵，但凡修为在九境之下的，俱是身不由主，被黑白之光召唤，茫茫然朝生死簿飘去。

    这可是完整的生死簿，若魂入此簿，必魂飞魄散！

    “生死簿，竟然合一，此女什么来历，竟有这种手段！”

    这一刻，万鬼动容，这一刻，地藏摇摇头，出手了。

    他一提谛听兽，出现在雪夜身旁，一指生死簿，生死簿光华一散，平平降落雪夜掌中。

    止了生死簿威势，地藏面带黑气，语气冰冷，“百鬼大会，并未规定森罗殿不可参比，秦广！你不可再胡闹，否则，贫僧即刻剥夺你阴君之位！”

    “是…”秦广王愤恨地咬咬牙，应道。

    “森罗殿既无座位，你等便随贫僧，坐在阎罗王席位吧。”

    一提谛听兽，地藏顷刻回到席位，而雪夜心中计较一番后，冷着小脸，领着手下，却朝泰山王席位走去。

    “本王不听你的命令，本王，只听主人一人命令…”

    她怀着这般想法，走向黄飞虎、姜子牙，冷色一收。

    “这就是和主人并列笑柄的两个人？哼，这两个蝼蚁，凭什么和主人相提并论，即便是恶名，也不许！”

    “本王要坐这里，你们两个老头，给我让个位子！”雪夜语气不容拒绝。

    姜子牙的确是个老头，不过黄飞虎中年相貌，哪里老了？

    “呃…”一时间，姜子牙莫名一笑，而黄飞虎则语塞。

    黄飞虎与姜子牙，见惯冷暖，岂会和雪夜计较。但黄飞虎的手下，却感到主人受辱，大怒。

    黄明、周纪、龙环等部将，掏出兵器就要动手，但黄飞虎却一摆手，止了众人怒。

    “此为恩公手下，不得无礼！周纪，你率兵出城暗寨，为这雪夜判官腾个空地驻兵！”

    “这…”周纪虽然犹豫，却不敢抗命，引着麾下鬼兵，却是出了城。

    “呵呵，是那人的手下啊…真是怀念…”姜子牙却摇了摇头，捋须而笑。

    黄飞虎与姜子牙，被高手嘲笑得多了，但被一个小女孩欺负，还不吭声，不动怒，这倒是众高手第一回见到。

    万鬼眼中，皆变作讥讽之色，对姜黄二人更不屑了。

    “什么东岳大帝，玉虚掌教…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欺负，果然是天地笑柄…”

    这虚名，黄飞虎不在意，姜子牙更不在意。

    森罗殿众人的到来，是一场意外之外。夜自在与聆墨子的比斗，不得不中断。

    按地藏的要求，本来十殿争雄，如今，却多了第十一殿——森罗殿。

    聆墨子对此事并不在意，比斗不过是延迟了。他飞身一跃，御剑下台。但夜自在，却不愿下台。

    与秦广王一个眼神交换，夜自在点点头，狂傲的脸上，露出讥讽笑容。

    “地藏菩萨慈悲为怀，愿意给森罗殿参比的机会，不过森罗殿，能凑够十人么！”

    夜自在放下大戟，拂袖一指雪夜方向。

    雪夜加上石萧，森罗殿仅来了十名鬼仙，并不够十人之数。

    “机会，给森罗殿了，但可惜，他们抓不住机会，他们连十名鬼仙级高手都凑不出，让他们参比，只是笑话罢了！”

    夜自在的言论一出，孽镜台下，不少高手都频频点头，深以为是。

    “不错，区区一个妖圣，妄想做阴界之主，可笑至极。”

    “一介天地笑柄而已，作为酒桌笑谈可以，参比，还是免了吧？”

    “况且，孙悟空本人都没来，他有什么资格，做这阴界之主！”

    一句句嘲讽的声音，使得雪夜小脸杀气浮现，她霍地站起身，她最看不惯的，便是有人出言侮辱孙绍！

    “笑柄，没有资格成为阴界之主，诸位觉得，夜某所言可对！”

    “说的正是！”

    夜自在三言两语，似乎就要取消森罗殿参比。他见鼓动成功，面露得色。

    “那孙悟空，不过是个缩头乌龟，他，敢来枉死城么！不是夜某自吹，夜某杀他孙悟空，甚至不用三息…”

    “啧啧啧，夜将军还要用三息呀，老夫两息就能掌灭那笑柄！”

    越来越多人，开始嘲笑孙绍，嘲笑那未到场的天地笑柄。

    而秦广王望着盛怒的雪夜，看着鼓动的人潮，大感快意，刚才的屈辱，似乎消减了不少。

    森罗殿，孙悟空！不过是一个笑柄罢了，想跟自己争夺阴界之主的位子，他，凭什么！

    “区区蝼蚁，竟敢嘲笑主人！”雪夜粉拳紧握，一步腾起，欲冲上孽镜台，给夜自在一个教训。

    但雪夜尚未冲出，却见一个白衣少女，早已按捺不住。以第七境阳神之身，一跃跳上高台，羽衣飘飘，若谪世仙子，遗世独立。

    她身姿纤弱，犹如一朵迎风而立的百合，但她流转的目光中，却蕴着不弱于雪夜的怒意。

    她傲然而立，剑指夜自在。她俏脸霜寒，秀眉含煞。

    “你敢再说一句，我小猴哥是笑柄！”

    这羽衣少女，妖尊修为，阳神之身，气力不足，弱质纤纤。

    她上了孽镜台，台下万名高手一愣，有嘲笑少女送死的，也有为少女可惜的。

    第七境修为，竟敢剑指四品鬼仙的夜自在。夜自在是谁，夜自在是秦广王爱将。孽镜台是哪里，孽镜台是秦广王的地盘！

    在秦广王地盘，羞辱秦广王爱将，纵然此女是城隍之女，今日也休想活着走出枉死城！

    这少女的修为，无人在意，不过少女手中水晶长剑，泛着阴晴月光，倒是颇为不凡。

    玄天灵宝，而且品质极高！

    “我要你，给我小猴哥道歉！”少女决然。

    “长得挺俊，剑也不错，可惜，修为太差。凭你，也敢说让我道歉？可笑。”

    收起冷嘲，夜自在神色一冷，

    “给你三息，滚下孽镜台，否则，死！”

    四品鬼仙气势如狂岚倒卷，威压之下，少女连退数步，绣鞋一踏，方才稳住身形。嘴角溢出血丝，但手中的剑，并未放下。而美目中的怒意，更盛了。

    “你道不道歉！”她丝毫不在意身上受伤，却在意孙绍受辱。

    “一！”

    “道歉！”这种小人，怎敢羞辱小猴哥！小猴哥若在这里，这种小人，敢说话么！

    “二！”

    “你若不道歉…”少女素手抹去嘴角血渍，抹在水晶长剑剑身上。

    “三！”

    夜自在数到三，哈哈一笑，拾起地上双戟，便朝羽衣少女斩去。

    单戟万钧力，双戟两万均。而夜自在施展某种秘术后，气力直逼四万均。

    第七境的羽衣少女，不可能接下这一戟！

    纵是之前的聆墨子，也不易接下这一戟！

    戟斩半空，夜自在双臂忽现兽鳞，气力竟再次翻了一倍。双戟，八万均之力！

    这一刻，孽镜台下无数高手倒吸一口冷气，而聆墨子更是面色大变。

    “想不到这夜自在，竟还有这种手段！若是刚才和他斗法下去，被他贸然八万均气力偷袭，我必死无疑！”

    聆墨子背心一寒，心中不经意升起畏惧。

    “此女，有玄天剑在手，可惜，挡不住八万均气力，她必死…”聆墨子摇摇头，不忍看少女横死。

    但下一刻，诡异的事情，震惊全城！

    但见那咬破指尖，将更多鲜血抹在水晶剑身。

    她的气息微弱起来，俏脸泛白，但她手中的玄天宝剑，却渐渐升起一丝先天之气。

    若仔细看，便会发现，原本精致的水晶宝剑，被少女以独特手段，雕刻上了针绣一般的镂痕。而少女纤纤十指间，多有针创，必是为宝剑绣镂痕导致的。

    她的鲜血，渗入镂痕，她的脸色，开始苍白，但她的眼神，却更加决然。

    “你若不道歉，我便替小猴哥，杀了你这小人，以我血肉，催动此剑，一霎先天！”

    少女言辞一落，其掌中阴晴宝剑，气势陡然飞升，直逼先天！

    “先天之宝，怎么可能！”

    这一刻，夜自在心底一寒，吓得魂飞魄散，想要收手，想要道歉，已然太晚！

    这一刻，满城高手，俱都惊得站了起来！就连地藏，都翻身下了谛听，望着少女，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这种‘绣道之术’，闻所未闻，竟能将玄天宝剑一瞬提升到先天！虽只有一瞬，但此女能创出如此炼器之法，日后，必将名动三界！鹏魔王，生了个好妹妹…”

    羽衣少女，正是白翩跹。

    她望着迎面而来的双戟，凛然无惧，美眸中回忆起孙绍的一颦一笑，傻傻一笑。

    一剑光寒十四州！

    双戟，粉碎，夜自在，被白翩跹一剑斩作两段，鬼婴都无法逃出！

    白翩跹玉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却绝强地抬起头，于孽镜台上，高傲地俯视台下高手。就如同孙绍一般，威凌天下！

    再无人，敢嘲笑她第七境的修为！

    “我小猴哥，有时冲动，有时冷漠，有时看到美女管不住眼，有时还不懂哄女孩子。他有万千缺点，但只有我，有资格去说。”

    “他悟罡风，闹灵山，覆东海，乱北冥，成就第七妖圣大名，人界执掌。他修妖五十年，修为或许不如你们，但论杀人，你们不如他。论重情，你们不如他。论胸襟，你们永远不如他！你们，凭什么嘲笑他，你们也配么！若我小猴哥是笑柄，你们，又算什么！”

    “我的小猴哥，你们比不了。记住，他，不是笑柄！”

    （这一章，更了一夜，目的么...抱歉，前段时间忙晕了，都没看到这么多书友打赏，这一章一夜加更，算是感谢吧。发现没有，很多人都龙套了？还有一些打赏的书友...墨水绞尽脑汁，无法把你们ID加进去，你们可以把其他网名之类告诉我，我帮你们龙套感谢你们一下。拜谢。墨水，不是笑柄，《修妖》，也不是笑柄。有你们，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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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此人，我见过

﻿“他，不是笑柄！”

    白翩跹悄然而立，一剑弑仙，犯了天条，却无惧。

    她捂着胸口，略感头晕，气血不足。她摇晃倒退，莲步不稳，倚靠着千丈铜镜，胸口起伏。

    天空幽火闪烁，耳鬓传来风的声音，吹乱她的鬓丝，带着一丝凉意。

    那风却很温柔，如同孙绍的眼神。

    “悟空哥哥…”她沐着柔风，偷偷思念，恬淡一笑。

    孽镜台下，诡异的安静。无数高手，震惊于白翩跹一剑的风采。

    什么手段，能将玄天灵宝，一瞬提到先天！

    在场有不少炼器宗师，他们看得出，阴晴宝剑之所以斩出先天一剑，玄妙全在剑身镂痕上。

    那镂痕，如女子刺绣，这种炼器手段，闻所未闻。

    “此女，莫非是老君弟子！？毕竟这种手段，除了老君...”

    “不管此女是何来历，以她天赋，不出万年，必能名动三界！”

    满城炼器宗师，平日眼高于顶，但此刻无不称叹。

    至于弑仙违反天条，似乎微不足道了。

    那些老怪看得出，白翩跹维护孙绍，明显带着少女情愫。

    他们本把孙绍当笑柄，但这一刻，却齐齐生了疑惑。

    如此优秀的少女，所倾慕的人，会是天地笑柄么？

    他们生了兴趣，想要了解孙绍，却诡异发现，孙绍真正流传的事迹，罕有。

    孙绍进地府不到两年，名义上是阴界之主，却两年没有音讯传出，此事诡异。

    “这孙绍，恐怕生性淡泊。为阴君两年，声名不显，却让森罗殿运转地井井有条。”

    渐渐的，开始有人称赞孙绍。不说修为，单说这淡泊心性，就极为不凡，怎会是笑柄。

    修道最重要的，是一份安于淡泊的心，世上能做到这一点的，罕有。但孙绍，很显然做到了。

    “好一个孙悟空，老夫忽然想见见此人，不知他什么模样。”一个老道喟然叹息，神色神往。

    而一名少女，听了老道叹息，目露异彩，走了过来。

    “我见过孙公子，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修为虽只有第三境，却帮我医好了病。我这里有他画像，你要不要一看？”

    说话的女子，生得水灵，一袭青衫，肩头蹲着一只淡黄小貂，手中捧得，却是一幅画卷，是她亲自所画。

    画中画的，是一个紫衣男子，戴狐尾围巾，披斗篷，眼神温柔。

    此女是酆都城隍之女，灵蝉，曾与孙绍有一面之缘。那时的孙绍，鬼身刚刚第三境，故而这少女并不知孙绍厉害，只知孙绍治病善举。她从姐姐口中知道了孙绍身份，这画卷，从此夜不离身。

    “第三境？老夫虽对此人了解不多，但也知道，此人在人界便是第八境妖圣了。此人隐藏修为，果真是淡泊之人。憾不得一见！”

    老者望着画像，感叹不已。

    一旁一个鬼将，不经意瞥到这张画像，听到老者的言谈，神色蓦然一惊，他发现，他见过画像之人，只是不知道那人便是孙悟空！

    “此人，我见过。灵蝉小姐，此人绝不是第三境修为，甚至不是第八境妖圣。当年鬼门关闭关，三渡河曾有一人渡河未死，甚至渡到了第二渡，正是此人。三渡河的第二渡，那可是大罗金仙都会淹死之处！此人不是金仙，但恐怕至少是鬼仙！”

    这鬼将一句惊叹，登时引来几人注意。

    这几人曾驻扎奈何桥，他们见过孙绍魔头一面。

    “此人，我见过，奈何桥焚毁，便是此人干的！那一战，他施展了一种恐怖阴火，灭了鬼仙王君，擒了土府星君土行孙的仙婴。此人，说是鬼仙都弱了些，地府鬼仙，能胜过他的不超过二十人…”

    这几人一开口，马上意识到自己失言。此事曾被下过封口令，仅在北阴界流传，大多数高手并不了解。

    他们匆匆离去，但为时已晚。这件事，如一道狂风，在九境高手中掀起惊涛骇浪。

    “王君可是六品鬼仙，而土行孙更是一品地仙…杀王君，擒土行，此人，莫非是大罗金仙！”

    渐渐的，更多人围了过来。望着灵蝉的画卷，谈论着孙绍生平事迹。

    他们的认知，开始颠覆。所谓的天地笑柄，竟是个魔威惊天的狠人。

    灵蝉的画，渐渐引动高手瞩目。甚至有鬼仙，前来询问

    “咦，此人我见过，那时候我在落魄鬼村饮酒，他也在。桂花酿为仙酒，此人竟连饮百坛未醉。”

    “一百坛仙酒？！他什么修为，竟能抵挡如此酒力！”

    百坛不醉，大罗金仙都不见得能做到吧…

    一名功德鬼仙犹豫着，挤了过来，有些怀疑地问那壮汉。

    “落魄村，是北阴界官道旁的鬼村吧。”

    “是！前辈也去过？”

    功德鬼仙犹豫着，似乎想起什么，缓缓道，

    “这么说来，此人我应该见过的。北阴界官道上，我曾见此人，于官道中央悟道！”

    “官道中央能悟什么道，胡扯的吧？”旁人有些不信。

    “哼，此事千真万确，老夫也见到了！当时孙殿主确实是在悟道，而且，在悟混元道！我因此事得罪他，被他一个眼神，镇压吐血！其修为，我看不出，但其威压，纵是万古仙尊也比不了！”

    这一声冷哼，威势惊人，惊得几名功德鬼仙齐齐收声。

    而听说孙绍竟感悟混元道，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地藏神色一动，亦颇感意外。

    他倒不知道，孙绍还曾悟过混元道。

    之前出声的，是天鬼城道古城隍。他是卞城王的参比十仙之一，但当看到画卷上的青年，他脑袋轰然一声雷响，震惊不已。参加百鬼大会，绝对是一个天大错误。

    “不知他是森罗殿主，我敢参比，但既然知道，今日，我唯有离去，以免伤了森罗殿高手，更加得罪此人。此人，绝不可招惹…”

    道古的眼中，犹带着那一日的震惊。

    他不管这番话有多少人相信，说完之后，直接转身而去。这里的浑水，他不愿多趟了。

    道古的说辞，难以让人信服。质疑的人，绝不在少数。

    “道古城隍，是否言过其实…他竟说单论威压，纵是仙尊都不如孙悟空…孙悟空，还能是圣人不成，越说越离谱了…”

    质疑声中，却有一道坚定不移的声音。

    “道古城隍，未必言过其实…老夫曾于莽荒雪域见过孙殿主。此事我本不想说的，我之所以逃到枉死城，原因就是躲避孙殿主．．．此人，修为惊天，一个眼神逼我吐血。而且此人与惧留孙佛斗法，最终获胜…我给诸位一个提醒，宁惹金仙，莫惹孙绍！”

    叹息着，洞鬼城隍驾云而去，没有一丝犹豫。他得换个鬼城躲躲了。

    道古与洞鬼相继离去，而整个枉死城，死寂一片。

    道古与洞鬼，或许言过其实，不足听取。但孙绍人未到，威名先传，吓退两位城隍，这件事，却是无数高手亲眼所见。

    孙绍绝非笑柄，反倒，可能是一个狠人！

    “灵吉菩萨，你在灵山，可听闻惧留孙佛败北的传闻…”转轮王神色动容，犹疑问道。

    若孙绍真战败惧留孙，那今日百鬼大会，没有再开的必要。十殿合力，恐怕都非孙绍之敌！

    “此事，贫僧亦是首次听闻…但贫僧以为，此事多半是谣言。”

    灵吉皱眉，他不信，不信孙绍战败惧留孙。他灵吉不过和惧留孙伯仲之间，若孙绍能战败惧留孙，岂不是说，其实力更在灵吉之上！

    但灵吉话未说完，孽镜台下，却响起一道沙哑的冷笑。

    此人一面冷笑，一面杀气腾腾跃上孽镜台，目若蛇蝎，恨恨锁定白翩跹。

    “灵吉菩萨，莫要小瞧那孙悟空。此人一人之力，灭即雪城三万鬼卒，杀我徒，更灭我兄太阳星君。小瞧此人，必有大悔！”

    “计都，莫要胡言，太阳星君，不是平安无事返回天庭了吗？”灵吉菩萨皱眉。

    “哼，人是回来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从前那个了。”

    计都星君不与灵吉争辩，他手藏袖中，不知在摸索些什么。阴冷的目光，让白翩跹极不舒服。

    “你，你想怎么样，干嘛这样看着我…”被这般盯着，白翩跹宝剑横胸，戒备。

    “你是孙悟空女人...老夫本想杀你，为我徒、我兄报仇，不过现在,改变主意了…”

    计都手藏在袖中，暗布毒阵，布下六根幽绿火柱，藏在白翩跹脚底，只消得拍动掌心雷，催动法阵，白翩跹难逃一死。

    但就在他准备催动之时，胸口却心惊肉跳。

    心血来潮，逢必不祥，这定是对什么大凶之兆的预示。

    他的心头，升起强烈直觉，若自己出手，无论能否灭杀白翩跹，自己必死无疑。

    没有原因，无法解释，但计都对自己的感觉，深信不疑。修为越高，天人感应越强，这心血来潮也就越真切。

    “绝不能杀此女，此仇，来日再计较。”

    计都心头骇然变色，然而面上却不露一分，亦不隐藏恨意。

    此人，是一个真小人。

    他撤去六道火柱，冷哼，双手负于身后，转身离去。

    他上孽镜台，言语行为莫名其妙，让人摸不清头脑。白翩跹不知自己刚经历一场生死，许多高手亦看不出，唯有仅有几人，看出凶险。

    “计都竟然示弱了，是什么，逼得计都不敢出手…”天佑皇子眉头一皱，神情古怪。

    在计都转身、天佑不解的一刻，枉死城中，忽而刮起北风。

    北风凛冽，霜天席卷，随之而来的，是乌雪漫天。

    好诡异的黑雪！

    此雪暗含帝威，落在身上，凝而不化，悚然心惊。计都猛然抬头，自己心血来潮，与此雪必定有莫大关系。

    寒风一吹，白翩跹只觉臻首一昏，站立不稳，软软向后跌倒。这一刻，她浑身脱力，一股无助涌上心头，惊慌的眼神，犹如一个小兔。

    但随后，她便安心，因为她倒在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在她身后，天地波纹回荡，一个紫衣青年不知施展何种遁术，凭空出现在少女身后。

    这种遁术，并非五行遁术，就连地藏也看不出具体，只看出此术似乎与融于天地有关，而且远未完善的样子。

    这风雪，现的诡异，这紫衣青年，同样现的诡异。

    “你长胖了，快抱不动你了…”

    紫衣青年随口调笑，怀中少女淡淡羞恼。

    “你胡说！骨鸾姐姐都说我身材很好！”

    “是么，有机会真想观摩观摩。”

    青年笑容一收，目光扫过计都星君，渐渐冰冷。

    他远在数千里外，便以火眼金睛洞察了此处情形，计都布下的六重火柱，没有逃过他的眼光。

    美人在怀，青年神色毫无异样，一步踏出，浑身仿若融于天地，一霎无影。

    一瞬，计都寒毛竖起，毫不犹豫祭起玄天飞剑，挡在胸口，并施展纵地金光，飞退。

    紫衣青年的修为，计都看不出，所以，才更加震惊。

    身前，紫衣青年身形浮现，一掌拍出，看似平平无奇。

    但那轻若无物的肉掌，方一拍在剑身，五十万均巨力传来，玄天宝剑顿时出现无数裂痕，再一抓，宝剑粉碎。

    牺牲宝剑，计都反身一跃，以退到孽镜台边。

    眼前青年，是孙悟空，但他没有勇气报仇。

    一个照面，他仅目睹了孙绍实力冰山一角，但却深信无论如何，自己不是孙绍对手。

    什么人，丝毫手段不施展，便能拍出五十万均巨力？纵是一品天仙，也罕有这般气力！

    而计都，更有一种直觉，那平平无奇的一掌，暗藏莫大玄机。仿佛只需孙绍动念，便有后招发动。

    他小心谨慎，牺牲玄天剑，避开孙绍一掌，实为侥幸。那一掌，孙绍暗藏后手，一旦拍实，便会施展帝气术，九山之力，凝做一掌！

    “这计都，心思缜密。”

    孙绍帝威一动，威压若天河倒悬、倾斜而下，若青天坠地，重重压向计都。

    计都被这威压一压，堂堂大罗金仙竟气血翻涌，一个失神，一身法力涣散。

    他面容惊骇欲死，而整座枉死城，一片死寂。

    孙绍的威压，纵是地藏也无法完全化解，更别提其他人了。

    妖帝之威，堪比圣人威！

    一步踏出，孙绍身形飘渺，朝计都遥遥抬起一指。

    此指尚未引动法力，但流露的杀机，扑面而来，让计都胆战心惊。

    “这是什么法术！”

    计都深知不是孙绍对手，但见孙绍不依不饶，计都恼羞成怒。

    “你不要欺人太甚！元会之术，一气青冥！”

    他好歹是大罗金仙，虽然仅是一仙得道，但施展元会法术，未必挡不下孙绍一指。

    掌中运起五气朝元，引动元会法力，一股厚重的法力之威，在他掌心聚集。按住鼻头，从鼻中喷出一股青雾。

    这是一道毒气，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片刻功夫，青雾遮天，毒烟滚滚。但凡误吸青雾的鬼物，皆头脑一昏，晕倒在地。

    此烟卷向孙绍，孙绍头脑略晕，却未昏倒。

    又是攻击神魂的法术么。

    若是其他大罗金仙，没防备的，还真可能着了计都的道，但可惜，孙绍鬼身已第九境，神魂坚固，对神魂法术免疫极强。

    但怀中少女，却是受不得青雾，孙绍不能拖延。

    他的脑海，回忆着一个身影。那身影，脚踏青萍剑，手中拂尘扫月，一指，风采绝伦。

    他没有玄冥道力，便以太阴真火的阴力，注入到指力中。

    “一指通天！”

    一指，整个天地间波纹回荡。森白火焰化作一朵朵冰莲，莲下生光，光下又生莲，顷刻生百朵冰莲，枉死城中，温度骤降。无数冰光，流光散影，凝成一道寒冰之影，按下！

    地藏若有所思，瞧出此术不凡，但姜子牙，却是直接认出此术来历。

    万年以来，他受何人辱骂，都是付之一笑，万事不羁于怀，但见到这一指的风采，姜子牙霍地站起，神情动容。

    心中，更是翻起惊涛骇浪！

    “通天教主的法术！老师曾交待，遇到会此术的人，便要我如此这般…莫非时机已到？”

    他浑浊的老眼，闪现睿智的光芒，几乎片刻，便下了一个决心。

    而孽镜台上，莲光指影，已难分清。

    一指百莲，莲影一指。

    遮天青雾，冻做冰屑，而计都本人，则被一指击下孽镜台，倒地吐血。所咳之血，带着冰渣，寒气入体。

    而指力余威不减，轰在地面，整个枉死城都剧烈的颤动起来。

    “圣人之术！”

    计都挣扎着爬起，心惊胆寒，而满城高手，大都与计都一般神情。

    无数高手扪心自问，却颓然发现，自己接不下孙绍一指。

    或许，唯有阐教十二金仙级别，或者先天之宝，才能接下此一指。

    “老夫没有对她出手！”计都神色惊惧，开口乞饶。

    “这是你仍然活着的原因。”

    孙绍言语冷漠，唯有望向怀中少女，才会露出柔和一面。

    他没有灭杀计都，因为计都在最关键的时刻，做了正确选择。若他对白翩跹出手，那么此刻，计都必死无疑。

    计都虽未出手，但动了杀心，这一指，是一个警告。

    一指通天，孙绍只学其形，未得其真髓。施展这一术，既是为了留计都性命，也是为了以圣人术立威，震惊全场，为之后平定地府做铺垫。

    计都很识相，这是孙绍绕过计都的一个原因。

    孙绍灭太阳星君后，心头曾有疑惑。

    九曜星君明明是修道之人，但人人道心入魔，十分诡异。且九曜死后，会有相同之人出现在天庭，替补九曜的位置，这点更诡异。

    这不是返本归元，浴火重生，这一切，似有阴谋。

    孙绍心头，升起一丝模糊感觉，若非万不得已，最好不要杀九曜。

    他未杀计都。当他看到天佑脸上失望神情时，隐隐明白了什么。

    “我不杀计都，天佑竟然失望…有意思…”

    孙绍心思百转，嘴角勾起一道讥讽的笑容。其怀中半搂的白翩跹，望着孙绍老谋深算的神情，略感陌生。

    “他真的是小猴哥么？小猴哥不是笨笨的么？什么时候笑得这么奸诈了。咬一口试试？”

    白翩跹张开小口，一口咬在孙绍手臂上。

    疼，牙好疼。硬得和石头一样，果然是正宗小猴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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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八方世界有谁尊

﻿佛法讲究因果，因果最是难说。

    孙绍心头感叹，若非遇上乔炎，他不会知晓百鬼大会，更不会碰巧，救下白翩跹。

    他似有所悟，最后三重佛法，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恐怕皆是说得因果。

    “不成仙，便无法明悟后三重佛法，这，究竟为何，难道，与轮回劫有关？”

    孙绍心中感悟，只一霎，无人察觉。

    他搂少女在怀，目光自孽镜台上扫下，无人敢与之对视。

    当其目光，扫过阎罗席位时，望向地藏，略微停留。

    地藏似乎从目光中读懂了什么，朝孙绍笑着点点头，似是默许。

    下一刻，二人目光有若实质，轰然对撞，威压弥漫，平地生雷。

    地藏有准圣之威，而孙绍，帝威堪比圣人！

    目光交错，仅三息，二人齐齐收了威压。

    地藏目光，深不可测。而孙绍双眼，有若日月绚烂。

    但孙绍气定神闲，从容不迫，而地藏，无论黑身金身，双目尽露惊容。

    其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毫不在意。

    “贫僧已无限高估此子，想不到，此子竟凝出圣人威。昊天之乱的神秘猿帝，莫非是他不成？不，一定是他。三界妖族，真灵猿族，唯有此子我看不透。若真是此子，他成为妖帝，威压堪比圣人，一身帝气，绝不少于天帝帝俊，甚至，更多！”

    地藏心思百转，他蓦然发现，传闻中的最弱妖帝，实在是荒谬谣言。他沉吟片刻，无论看出什么，都不准备乱说。

    之前他对孙绍流露善意，仅仅因为有求于孙绍，他看重孙绍资质，但在他眼中，孙绍和韦陀一样，都是后辈。

    但此次短暂的目光交错，地藏却看出太多东西，对孙绍的看法开始转变。

    “而且，此子目光中，分明蕴含了三重佛法，而其目中法力圆通，竟似触及到天道第一环...天道第一环，天裂半圆...之前地府的异变，恐怕便是他引起的...此子不凡，当真不凡...论修为，我十招可拿下他，但论威压，我不如他。而再过万年，我未必是他对手...”

    收了心思，地藏对孙绍点头一笑，这一笑，发自内心，心存交好。这是平辈相交的笑容。

    “孙师弟，恭喜你修为大进。”地藏声音不大，但整座枉死城，一霎鸦雀无声。

    师弟！这二字蕴含的涵义，太深。

    灵吉菩萨笑容愣住，天佑面若霜寒，十殿阎罗俱是心智高绝之辈，皆从这简单称呼，品味出复杂意味。

    师弟！地藏会称何人为师弟！这首先是一种平辈相交的认可，更深远的，是对孙绍佛法感悟的肯定。

    而且孙绍与地藏关系如此亲近，引人猜测。地藏与孙绍的交情，究竟有多深...

    地藏的影响力，一经传开，十殿、七十二城的高手，已战心涣散。

    孙绍淡淡收回目光，对地藏感激一笑。

    “多谢师兄指点…”

    地藏会自降身份，喊孙绍师弟，这其中，存了一番好意。

    这是要助孙绍，借势！

    怀中的白翩跹，不懂，不懂这简单对视，平淡笑容，普通称呼，蕴含着何等深远涵义。

    她只看到孙绍与地藏眉来眼去，嗯，就是眉来眼去。

    “小猴哥该不会，该不会喜欢男人！”她的心头，升起荒谬想法，小脸绯红，神情紧张。

    女人的心思，有时古怪的让男人吐血。

    孙绍自不知白翩跹想法，他将白翩跹直接抱下孽镜台，放在雪夜身边休息。

    他让乔炎牵着小白，自云端降下，同去雪夜身边，只略略提了句，乔炎是自己徒弟。

    他自孽镜台下，看到一个粉衣倩影，将太阴黄泉取出，交到那女子掌心。

    “你火毒未愈，也去休息吧。”

    此女，是石矶，保护白翩跹一路来地府。

    二女来到地府，是否是人界出了变故，还是有其他原因，孙绍未问。此刻不是闲聊之时。

    他反身一跃，回到孽镜台，从始至终，没有询问百鬼大会的参比规则。

    孽镜台上，他目光扫过十殿阎罗，淡淡道，“听说，尔等想夺我阴界之主的位置。十殿，本君问你们，可有此事…”

    他声音极淡，却带着不同程度的帝威，阎罗王等人听来，若云淡风轻，但秦广王等人听来，却如同天雷震耳，几乎同一时间，面色惨白，齐齐吐血。

    尤其是秦广王和楚江王，此二人为地府枭雄，与孙绍恩怨最多，受到孙绍帝威的全力镇压。

    二人被威压所镇，面色惊怒大变，而两殿数十鬼将，见主君受辱，纷纷站立，怒视孙绍，

    “大胆狂徒，敢伤吾主！地府之主，有德者居之…”

    话未说完，却换来孙绍淡漠眼神，惊鸿一瞥，纷纷吐血坐下，惊骇欲绝。

    他们本不信有人能一个眼神逼人吐血，但这一刻，他们信了！

    “本君，问你们了么…”

    孙绍目光流转，落在阎罗王与泰山王身上，淡淡道，“阎罗，泰山，你二人说，可有此事？”

    他身为森罗殿之主，执掌阴界，十殿阎罗俱是他手下。他语气以上对下，但未用威压伤二人。阎罗与泰山，与秦广不同。

    二人见秦广等人惨状，又见自己丝毫未受伤，心头已是了然，语气半是怅然，半是感激。怅然的，是地府十王争雄的格局，今日必破。感激的，是孙绍手下留情，未让二人出丑。

    “确有此事。大王容禀，此次百鬼大会，是秦广王一干阴君，暗通灵山、天庭，妄图颠覆大王地位。小王等人，虽也参会，却不敢与大王为敌。”

    二人言论，亲近孙绍的意向，暴露无遗，顿时惹得非议纷纷。

    “阎罗，泰山，你二人，太过见风使舵。地府，本就是佛门产业，孙悟空这阴君，不过是天庭赐封。我等十殿阴君，哪一个不是天庭赐封。提携之恩，涌泉相报，此为正理。重选阴界之主，是灵山与天庭共旨。孙悟空，你杀我，容易，但你，终究会成为忘恩负义之徒。”

    转轮王语气平淡，却句句机锋，此人最亲佛，有辩才，用舌灿莲花称赞他，绝不为过。

    孙绍眼露奇色，聪明莫若帝王，这转轮王，倒有急智。孙绍问完话，正准备以雷霆手段制服秦广王等人，这转轮王看出利害，立马站起，又是恩又是义，试图化解孙绍的立场。

    在他一番辩驳下，孙绍若阻碍百鬼大会，便是忘恩负义，威信扫地。

    “我问你，地府是谁开辟？”孙绍避开“恩义”的圈套，从另一个角度反驳。

    转轮王面色微变，却是不答话。

    “你为何不说，地府是妖族圣人——女娲娘娘所开辟！你说地府属于佛门，我还想说，地府，属于妖族。或者，我更想说，整个天地的人族，都属于妖族，你们觉得，我这种言论，可对？”

    孙绍神色不变，莫名一笑。但场面，却一时诡异安静下来。

    孙绍的言论，在三界，是一个禁忌！这个禁忌，孙绍曾听菩提祖师讲过，但今日，他决定利用一下这个禁忌。

    他目光望向灵吉菩萨，人畜无害的笑道，“敢问菩萨，阴界之主的选取，应该听从佛门，还是，听从地府创始者——女娲娘娘…”

    “嘶！”灵吉倒吸一口凉气，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说佛门，必得罪女娲。说女娲，则彻底失去自己代表灵山的立场。

    这孙绍，原来不只是会杀人，心机竟也如此之深。

    这是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但即便灵吉不回答，孙绍仍有好处。他一问问倒了灵吉菩萨，再次助涨声势。

    “争论地府的来源，没有意义，今日百鬼大会，需要定下的，是谁为阴界之主，方式，各殿选取十名鬼仙参比…”

    灵吉无法回答，唯有否定转轮王的恩义言论，不再追溯地府来源。能成菩萨的，皆是能言善辩之人，虽被孙绍问住，但片刻便回击。

    “那是你灵山定下的方法，灵山又非地府之主，我地府，为何偏偏要听灵山的。要听，也该听女娲娘娘的。灵吉菩萨，你觉得本君所言，可是？”

    孙绍再次将矛盾，转移到佛门与女娲身上，再次使得灵吉闭了口。

    这是一个禁忌，说不得。

    但灵吉不说，他身旁一个小小沙弥，见菩萨两次被问住，心中已然焦躁。

    孙绍看出了此沙弥的焦躁，暗动威压，那沙弥登时气血翻涌，更加无法控制情绪。

    沙弥的脑海，反复回荡着佛门的伟大，以及妖族的卑微。

    人妖势不两立，不死不休。如今的三界，未归顺天庭的妖，没有后台的妖，仙神皆可随意屠杀，并获得功德，以及荡妖除魔的美名。

    妖，是异类，是魔道，是仙人瞧不起的存在。说地府属于妖族，实在可笑，地府，不是属于我们灵山的么。为什么！为什么灵吉菩萨竟不敢出声反驳！

    沙弥仅拜入小须弥山十余年，并不知晓，女娲娘娘这妖族圣人，有一个禁忌，天大的禁忌，满城高手、包括灵吉菩萨都忌惮的禁忌！

    女娲娘娘以太阴黄泉、干坤冥土捏泥人，开创人族，立下无数功德成圣。这，是不争的事实。

    她以一具妖尸，炼成地府，设六道轮回，亦是一个事实。

    但沙弥心头越来越焦躁和不安，在孙绍帝威的扰乱下，他平日坐定功夫都荒废了。

    灵吉菩萨不敢反驳，自己，便帮灵吉菩萨反驳！妖族，是卑微的存在！

    “地府，属于佛门，而，妖族，不过是旁门左道，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有什么资格，议定地府之主…”

    小沙弥声音不大，但如今枉死城人人缄口不言，他的声音，清晰无差。

    他一开口，并不知道自己入了孙绍圈套，更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一个多么恐怖的女子。

    灵吉菩萨面色大变，训斥道，“孽徒，还不收声，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

    辱骂妖族，是一个禁忌，万年之前，多宝道人这般胡说，蛊惑通天教主，害得截教覆灭，万仙惨死。

    今日，这句话，将彻底激怒另一位圣人！

    天地间，忽而妖风大作，彩云童儿提着花篮，登云而来。他一现身，满城皆惊，而灵吉喟然一叹，复杂地望向孙绍，知道一切已经迟了。

    “此子，好深的心机，贫僧小瞧他了…想不到此子竟知晓此禁忌，更懂得，借助女娲娘娘的的势…”

    风雪之中，那彩云童儿左提花篮，右捧葫芦。他居高临下，望着刚刚出言不逊的小沙弥，神色一冷，这一眼，杀机毕露，与他童子之身极不相称。

    他揭起葫芦盖，用手一指，射出一道白光，其大如椽，高四五丈有馀。白光之上，悬出一面幡光分五彩，瑞映千条。

    “招妖…”

    彩云童儿言语极淡，但一瞬间，天地悲风飒飒，惨雾迷迷，阴云四合。

    旗中一丝女圣威压，似呼唤，又似叹息，这声呼唤与叹息，顷刻朝整片天地传开。

    这一刻，灵吉面色大变，若让此幡彻底施展，今日枉死城，将会重现万妖来朝的局面！

    只因此幡为招妖幡，能招天下群妖！

    当日女娲与玉帝立约，人不辱及妖族最后底线，则她，永世不动此幡。但今日，仅仅因为小沙弥一句失言，却给了女娲施展此幡的借口！

    孙绍凝视招妖幡，隐隐察觉，脑海中似有一丝熟悉，诡异的熟悉，那仿佛是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压下杂思，他目光从招妖幡移开，望着满城惊容，得计一笑。

    借势，成功，接下来，就是看女娲的势，能将佛门和天庭逼迫到什么地府。

    灵吉跳下莲花，毫不犹豫打出定风丹，止了招妖幡的天地妖风。登上天空，对彩云童儿双手合十，叹道，

    “彩云施主，手下留情，今日，是一场误会。”

    “误会，难道彩云耳朵有假，听错了？”彩云童儿冷笑，他虽只是七品仙人，但见过无数场面，却不惧灵吉。

    “我那沙弥，年少无知，说错了话，望彩云施主谅解。”能让灵吉菩萨如此低声赔礼，彩云童儿好大的面子，虽然这面子，皆因他是女娲的童儿。

    “沙弥可以年少无知，但灵吉菩萨，定然不会无知吧，刚才森罗殿主两次提问，你为何不答？你觉得，地府属于佛门，还是女娲娘娘！”彩云童儿咄咄逼人，但灵吉，却唯有苦笑。

    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但孙绍提问，他可以不答，彩云提问，他却不得不答。

    无论答佛门，还是女娲，都是错误的答案。那么，唯有彻底否认问题本身。

    “地府，乃是无主之物，是否属于女娲娘娘，贫僧不知，但，至少不属于佛门。”

    灵吉言罢，长叹。今日，他代表佛门而来，却势必不能插手地府之争了。

    “只要女娲娘娘不插手地府之争，灵吉，愿代表灵山，作壁上观…”

    言到此，灵吉话音一顿，望向孙绍，感叹不已。此子两个提问，造成如今局面，逼迫佛门退出地府之争，此子心机，不可小觑，十殿阎罗，未必是他的对手。

    今日地府，恐怕真要易主了。

    “是么，那我今日便在此看看，灵吉菩萨的诚意了。”彩云童儿收了招妖幡，看也不看灵吉，却降落在孽镜台，对孙绍恭敬一礼。

    他对灵吉，都未有恭敬。他去人界见二郎神、传法旨，更是趾高气扬。但见到孙绍，他却躬身一拜，因为，这是女娲娘娘的命令，他不敢不从。

    “孙殿主听到了，今日地府之争，没有佛门插手，愿孙殿主平定阴界之后，莫忘了与娘娘的约定。另外，孙施主放心，日后，娘娘必将洛书，归还…”

    “放心，孙某自问杀人如麻，但偏偏最守约定。”孙绍拱手回礼，请彩云童儿坐在雪夜身边。

    这场借势，对女娲而言，只是举手之劳，是对孙绍的示好。

    且彩云提到，洛书会归还，这无疑是为了孙绍减少麻烦。洛书在身，难保不会有高手窥伺，所以女娲向天下点明，洛书在自己手中。这，也是女娲的好意。

    孙绍自然明白，女娲为何会如此，她是怕自己泄露青棺的秘密，故而才会放下身段，示好。

    孙绍重新站在孽镜台上，目光再次扫视全城，淡淡道，“佛门退出地府之争，灵山定下的‘十仙比斗’，就此作罢。”

    他废了灵山法旨，但再无人提出异议。灵吉菩萨降回莲座，望向孙绍，唯有感叹。灵吉以为，女娲之所以如此关照孙绍，必定是孙绍献了洛书。以洛书换取女娲支持，此子懂得取舍之道。

    而地藏，则更加重视孙绍。此子不仅手段通天，而且，心智如妖。

    大智若愚。孙绍平日，懒得与人比城府、斗心机，就好比姜子牙，沦为笑柄，被人当作愚夫。

    但，姜子牙才华惊世，修为不高，但一身韬略，整个天地能比得上的，罕有。

    而孙绍，亦是如此。他心如石，冷眼观世，五十年，看透了天地争夺。若非必要，他不愿与人斗心机，但很多时候，由不得自己选择。

    孙绍取消‘十仙比斗’，但终究，需要一种方法，定下阴界之主的位子。

    上一次，他的阴界之主，是地藏付出代价跟玉帝求来的。当他声名鹊起，玉帝唯恐地府有失，开始后悔。

    这一次，他要真正将阴界紧握手中。百年上天，以冥主身份，他可与玉帝平起平坐。

    如今，孙绍借势成功，地府两大至强者——地藏与女娲，皆对他示好，他想要一统地府，只需开口，恐怕无人敢拒绝。

    纵然秦广王，此刻也不敢违背孙绍，唯有来日图谋。

    但孙绍，不愿如此。以他人之势成为冥主，这冥主，终究无法从心所欲。

    他决定，以一种最不智的方法，夺得阴界之主的位置，让所有鬼物，心服口服。

    “本君此刻站在孽镜台，若有人能将本君击下此台，本君拱手让出森罗殿…一人也可，十人也罢，百人亦无妨…但凡有对本君不服之人，皆可上台一战。不过，本君只给你们三次机会，三轮攻击之后，无论你们服是不服，本君，都将成为阴界之主。而到时候，再有人不服，本君，唯有一杀…”

    孙绍立在孽镜台，语气平淡，如同叙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纵然枉死城百万鬼物同时出手，他孙绍，亦不会败。

    他站在这里，这里便是属于他的天空。

    他言毕，枉死城出现一霎死寂，但旋即，便有无数高手低声交谈。

    三轮攻击，不限人数，孙绍似乎太托大了。纵是大罗金仙，也无法一人面对十个鬼仙吧，而孙绍一人，竟挑战枉死城全城，这是成竹在胸，还是自以为是？

    秦广王面色狰狞，今日风头，全让孙绍一人抢去。他恨不得马上召集座下百名鬼仙，一同攻击孙绍，但又有一丝隐忧。

    孙绍定有什么手段，敢无视人数的发起挑战。第一轮挑战，秦广王只派少数鬼仙试探，而其他几殿阎罗，亦是谨慎为先。

    先探探孙绍的底细，纵然孙绍施展逆天手段，杀了这些鬼仙，秦广王等人，亦不心疼。

    七殿，共出了六十五名鬼仙。阎罗王、泰山王没有出动，而平等王一番计较，竟也没有派人。

    且三位阎罗，各派手下心腹，却站到了雪夜身后。

    这举动，很显然，是对孙绍的臣服。未战，三殿阎罗，已然服从孙绍！

    十殿，只剩七殿，而第一轮攻击之后，不知有几殿，又将臣服于孙绍。

    这一刻，秦广王忽然觉得自己错算了一件事，却不知究竟是什么。

    “老夫无极城隍，请孙殿主，赐教！”

    “贫道一介散修，道号罗宋，献丑了！”

    “奴家芸娘，斗胆上台。”

    六十五名鬼仙高手，立在孽镜台上，各逞能耐。玄天灵宝，法则法术，漫天流光，俱都攻向孙绍一人。

    六十五名鬼仙齐齐出手，纵是大罗金仙无损金身及三花聚顶，也挡不下这轮攻击。

    “六十五名鬼仙，这孙悟空，岂能接下，他，不过是个生于人界的卑微蝼蚁，一个没有背景的石猴…”天佑嘴角冷笑，他不信，不信孙绍能胜。

    “此子不凡，但六十五名鬼仙…此子，究竟能否接下这轮攻势…”从始至终，灵吉菩萨看不透孙绍。

    却见孙绍取出一杆黑旗，看似平平无奇。一招手，旗射黑光，光中生莲，顷刻，天空黑光遮日，更有万朵黑莲浮动。法术被莲花托起，而法宝被黑光一照，纷纷落地，无法攻下。

    此旗在手，防御无匹，孙绍面对鬼仙，先天不败！

    “先天五行旗！”

    天佑双目圆睁，再无平日镇静。当年他与孙绍为敌，虽忌惮孙绍斩仙飞刀的手段，却从未将孙绍放入眼中。然而今日，孙绍不仅凝出圣人威，施展圣人术，更祭出了先天五行旗！

    他摸着怀中、从瑶池辛苦借来的素色云界旗，脸色铁青。

    他本以为自己有素色云界旗在手，即便对上孙绍，也不惧对方圣人威、圣人术，但如今，见孙绍竟同样身怀宝旗，心中的骄傲粉碎一地。

    “我身为玉帝之子、三界未来之主，竟不如他！”

    但让他更惊讶的事情，旋即发生！

    玄元控水旗挡下漫天攻击，先天不败。

    下一刻，孙绍张口，口中射出五十重白光，如霹雳，如白雷，射上天空，化作五十重雪印巨影，每一尊都有千丈大小。

    一影镇下，三名鬼仙吐血坠台。

    十影镇下，二十一名鬼仙负伤急退。

    第三十二影镇下，最后一名鬼仙亦仓皇逃下孽镜台，背心冷汗直冒。

    “此人，竟有两件先天之宝，而且这第二件法宝，比之广成子的番天印，都不弱分毫！”

    六十五名鬼仙纷纷坠台，但却对孙绍遥遥拱手，个个心悦诚服。

    他们看得出，孙绍手下留情了。五十重雪印之影，仅一重重镇下，若是五十重叠加，六十五名鬼仙中，起码有十来人是要直接陨灭的，而剩下五十人，也必定个个重伤，修为大损。

    “多谢森罗之主，不杀之恩！”

    六十五名鬼仙思索之后，有得黯然离去，有的，却是站到了雪夜等人身后。

    第一轮攻击结束，孙绍收了乱神印与玄元控水旗，目光淡淡扫向台下。

    “还有谁，要来试试本君手段…”

    风雪呜咽，满场针落可闻。孽镜台上，千丈孽镜中，映照的紫衣身影渐渐高大起来。

    “都市王，愿追随大王，效犬马之劳！”

    “卞城王，愿举城归顺大王！”

    “宋帝王，对大王心悦诚服！”

    “从今日起，我五官王，对大王马首是瞻！”

    半柱香之后，四殿阴君，臣服。

    秦广王面沉如水，今日，大势已去。他大感后悔，忽然明白孙绍为何点明，要抵挡三轮攻击。孙绍，在误导秦广王。

    以秦广王等人老谋深算，既然知道有三次攻击孙绍的机会，第一次，必定不用全力的。

    第一次攻击，给了孙绍立威的机会，而其结果，便是四殿阴君，直接臣服。

    秦广王原本还打算以第二次攻击机会，继续试探孙绍底牌，但，他不敢再等，这一次，他要倾尽全力，攻上孽镜台。

    “这一轮攻势，若不成功，恐怕楚江王和转轮王，都要倒戈了…”

    他深深一叹，霍地站起，对楚江王、转轮王抱拳。

    “第二轮攻击，本王，亲自应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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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逃避一个圆

﻿秦广王脱下龙袍，露出其中金甲，冷笑上了孽镜台，而追随着他的，共有八十余鬼仙。

    这些鬼仙，各个气息悠长，法力如海，无一人是功德仙。其中甚至有几人，更是城隍。

    尤其是秦广王，换上金甲后，整个人气质猛然一变，给孙绍一种极为不凡的感觉。

    在秦广王身后，楚江王与转轮王亦全力以赴。他们明白，今日若败，地府易主。

    他们各带了数十鬼仙，顷刻之后，孽镜台上聚集了一百七十鬼仙。

    这些鬼仙，哪一个不是修行千年的老怪，自有傲骨，不信会输。

    而秦广王登台后，天佑神色一动，竟也登台。

    “秦广，本皇子有一计策，你按此计行事，纵然孙悟空有两件先天之宝，也必败无疑。”

    天佑传音，授了秦广计策，使得秦广王眼中精光毕露。

    “妙计！”

    他不动声色，悄悄开始布局，一炷香之后，安排完毕，秦广、楚江、转轮、天佑四人，皆是带着讥讽的笑容，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却躲在了人后。

    而一百七十鬼仙，亦是个个负手而立，没有一人有出手的意思。

    唯有站在最前的一人，眼中带着冷笑，大步向前，朝孙绍一拱手，言辞老气横秋。

    “老夫费过，八品鬼仙，愿与孙殿主一较高下！”

    风雪中，老者长袍，颇有几分高人风范。

    孽镜台上，立着一百七十余人，却仅有费过一人出手，这便是天佑的计策。

    这情形落在孙绍眼中，露出了然之色，一眼看破计谋。

    车轮战！

    一百七十人，轮番出手，消耗自己法力，待自己法力不足以催动先天法宝时，秦广等人，会对自己发动最后一击。

    计策不错，但很可惜，孙绍对付单独鬼仙，何须动用法力。

    他不与费过答话，右掌一挥，金箍棒持在手中，一棍打向费过，毫无花哨。

    费过不以为然，用剑去接，但长剑一触金箍棒，堂堂上品灵宝，竟砰然粉碎。

    而反震之力自手臂传到胸口，使得费过吐血倒飞，如一断线风筝，坠下孽镜台。

    其眼中，带着浓浓畏惧，无法想想那平淡无奇的一棍，为何威力如此恐怖！

    此棍暗藏五十万均巨力，岂是费过一剑能接下。

    夜自在双戟八万均力，便足以斩杀七品鬼仙聆墨子。孙绍挥手五十万均力，鬼仙之中，谁能接他一棍！

    孙绍从容一笑，这份从容，使得秦广等人个个面色铁青。

    车轮战的计策，被识破了，但，那又如何！

    “一人不够，便五人一组，务必要使其损耗法力。”

    五名鬼仙得令，冲向孙绍，但孙绍右臂缠绕龙力，一棍舞动，一山之力下，五名鬼仙吐血坠下高台。

    “十人一组！”

    “轰！”

    又是一棍扫落，十名鬼仙被轰下台阶。

    秦广王勃然大怒，车轮战，看来是行不通了。

    “一起动手！”

    秦广王一声令下，群仙出手，而孙绍见此，面色一冷。

    自己一直手下留情，但这些鬼仙，却是太过不知好歹了。

    自己一直压制杀意，但换来的，仅仅是敌人更凶猛的进攻。

    若留情是错，既如此，何须再留情。

    孙绍帝威一动，整个天地大势，被他一人借去。

    “九山之力，九峰叠峦！”

    八万均力，可灭七品鬼仙。

    九百万均力，一百五十鬼仙亦难不下！

    这一棍出手之快，用出手如电形容也不为过。众鬼仙防备着孙绍的先天之宝，却根本没想到，孙绍的帝气术，威力更在先天灵宝之上！

    当棍影及身，他们只能匆匆防御，以各自法宝硬悍金箍棒。

    一百余件上品法宝碎成齑粉，十来件玄天灵宝碎出裂痕。借着法宝护身，一百一十名鬼仙承受反震之力，躲开孙绍一棍，个个面无血色。

    这一棍，生死之危，让无数鬼物，回忆起死亡感觉。

    而余下四十名鬼仙，俱在这一棍中，肉身陨落！

    他们鬼婴遁出尸身，遁下孽镜台，直奔枉死城外，不敢稍稍停留，他们怕了！

    孙绍是个杀星！

    而天佑，险之又险祭起素色云界旗，方才挡下孙绍一棍，但亦是面色惨白。

    九山之力，此棍之力，已无限接近万古仙尊的镇压之术！

    “十二金仙不出，谁能接此一棍！”

    车轮战，磨去了孙绍最后一丝忍耐，是天佑，一手唤醒了孙绍杀性。

    “现在下台的，我可再留情一次。三息之后，我要孽镜台灰飞烟灭…”

    孙绍收了金箍棒，闭上眼眸，神情渐渐冷漠。他未杀鬼仙鬼婴，这是他最后一次容情。

    他双目紧闭，眼中回忆着一次次杀戮场景。

    杀人之血，染在手上，粘乎乎的感觉，他很不喜欢。

    但若不杀人，威从何立…

    杀人是罪业，无论什么理由，都是。而刻意压制杀心，却是一种逃避的行为。

    孙绍在逃避，而芸芸众生，何人不在逃避呢？

    孙绍心头似有所悟，叹息。

    勇气，是为了逃避怯懦。富有，是为了逃避贫穷。任何积极的词汇下，都藏着阴影。

    每个人，终其一生，都在逃避一个圆。

    而当其明悟这些，心中，迷茫扫去。他要补足一个圆，一个杀业之圆。

    “我要立威…”

    风雪中，孙绍面若霜寒，帝威升起，如狂风卷天，将一城风雪吹乱。

    帝威之下，生不由心，死不由命。台上鬼仙，包括天佑在内，无人能狠下心，攻击孙绍。

    诡异，此事太过诡异！

    他们忽然想起道古，想起洞鬼，想起在孽镜台下畏畏缩缩的计都星君。

    这三人，皆是一方枭雄，但却被孙绍名声，吓得不敢出手。

    那种无法与孙绍抗衡的感觉，他们终于领会，

    这一刻，孙绍面上杀意，正飞速升腾。而孙绍，只给了他们三息抉择。

    第一息，数十名鬼仙心惊胆战，冲下孽镜台，气喘吁吁。

    第二息，剩余鬼仙心中挣扎，也纷纷下了孽镜台。

    第三息，楚江王与转轮王，面色铁青，却长叹一声，下了孽镜台。

    大势已去，他们终究不是孙绍对手，孙绍的种种手段，太过骇人听闻。

    孽镜台上，只剩秦广王与天佑二人。

    “本皇子有素色云界旗在手，且来地府的仅是第二化身，我不惧…”嘴上说着不惧，天佑自己都未发现，他的手心，已渗满冷汗。

    “这是本王最后的机会，本王，一定要成为阴界之主！”秦广已被利欲熏心，舍生忘死。富贵险中求，但这险，未免冒得太大。

    他二人强自镇定心神，抵挡着孙绍帝威，想要施展神通，攻击闭目的孙绍。

    但就在这一刻，孙绍蓦然睁开眼，双目若日月，而周身一霎，死气遮天。

    整座孽镜台，被死气一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

    死气从孽镜台开始蔓延，枉死城千里，俱被死气笼罩。

    “死之佛力！不可能，此人竟掌握了混元道！”

    这一刻，但凡有见地的高手，俱是面色惊动。

    唯有天佑，仍旧强自冷笑，“我有素色云界旗，此旗在手，纵是死之佛力…”

    但下一刻，天佑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因为他看见，孙绍平平抬起右手，于半空中诡异地画下一段圆弧。

    “我右掌为死…”

    孙绍语气冰冷，指尖勾勒，呈现一个黑色圆环，于最后一笔，点上一个金点。

    “死之圆环！”

    这一刻，灵吉菩萨惊得下了莲台，他领悟死之佛力至今，仍旧不能画出死之圆环，但想不到，孙绍竟能画出。

    “此子，此子…”他生平第一次张口结舌，不知该说什么。

    天佑面色苍白，他心头有些后悔，有些不确定，自己的素色云界旗，究竟能否当初死之圆环。

    他暗通佛门，知道此术高妙的地方。死之圆环是一个引子，一个铺垫，不同的佛门高手，能通过这一圆环，施展不同的道术。

    “他一定施展不出道术，这个圆环，不过是虚张声势…他不过是蝼蚁，区区蝼蚁，岂能和本皇子相提并论！”

    天佑大喝一声，压下心头惶恐，强行祭起素色云界旗，旗中生雷，朝孙绍轰去。

    但这一刻，孙绍忽然道韵一变，杀意惊天。

    其指尖，腾起一道黑色幽炎，点在圆环之上，却将天佑与秦广王的灵魂，点燃！

    “我看你们，如灯…”孙绍神情淡漠。

    秦广王被黑炎焚魂，惊得六神无主。他双手掐着三界印，不断借助须弥之力，想要祛除黑炎。

    佛印，是佛门的一种法术神通，而三界印，属于一种比较高等的印决，是秦广王从药师佛手中学来。

    药师佛凭此印，立下赫赫威名，但秦广王悲哀地发现，三界印，压制不住焚魂黑炎。

    “本王，不想死，不想死！”他忽然发现，比起成为阴界之主，生命才更重要，但当他明白之时，一切已然太迟。

    天佑试图用素色云界旗扑灭黑炎，但这黑炎从魂中燃起，无论如何，无法扑灭。

    这是一种混元道力，除非同等道力，否则，无法扑灭！

    天佑目光望向全场，求救，但无人敢救，无人可救。他望向灵吉，灵吉不忍，开口道，“孙殿主，不如看在贫僧面子上，放天佑皇子的分身一马…”

    但灵吉话未说完，却迎上孙绍的目光，隐隐感觉，自己灵魂几乎要焚烧起来。

    若自己插手此事，孙绍要将自己一起焚了！

    “此子，好狠辣的杀心！”灵吉心头一惧，后退数步，那种焚魂之感，才渐渐消退。

    他心头大骇，再不愿为天佑出头。若那黑炎烧上自己，以自己大罗金仙的修为，恐怕要折损万年法力，才能扑灭此炎。

    为救天佑分身，耗费万年法力，不值…

    “这一道术，若是传出，佛祖恐怕都要惊动…”

    灵吉苦笑着闭上眼，双手合十，默诵佛号，结局，已经注定。

    而最后一声索命魔音，终究被孙绍诵了出来。

    “人死，如灯灭…”

    一言出，天佑与秦广，神情凝固，悲喜全无。下一刻，化作灯灰陨灭。

    已经不需要第三轮的挑战。

    地府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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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冥主，妖帝

﻿“听说了吗，地府易主的事…”

    “道友说笑了，如此大事，岂能没有听闻。传言冥主大人独战数百鬼仙，惊退灵吉，灭天佑皇子分身，怒斩秦广…啧啧啧，听说玉帝勃然大怒，几乎要发动百万天兵，攻打地府…若不是托塔天王等元帅死劝，恐怕真灵界没打过来，阴界和仙界先要战一场了…”

    “玉帝能不怒么？三界之主，如今仅执掌两界…谁能想到，天地笑柄会逆袭，从佛门与天庭手中，生生抢走地府…”

    这样的谈论，三界处处可以听闻。纵是真灵界，也有消息传入。

    这次地府易主，被称为灵台之乱。灵台是什么？灵台是新任冥主的年号。

    时间仅过去三个月，但天地格局，却越来越乱了。

    从昊天之乱，到灵台之乱，才短短一年。一年，放在仙界，不过是一天的事情。

    森罗鬼城，森罗殿，孙绍闭关三个月，出关而来。

    灭杀天佑分身，并无道果魔胎，仅有素色云界旗。他闭关，仅仅是为了平息杀意，并将一路西行感悟，彻底梳理。

    三重佛力，生死圆环，通天一指，人死灯灭，妖帝之威，帝气之术，道心杀心，《东天妖卷》，融天地之术，一切的一切，都需要好好梳理。

    三个月后，孙绍破关开出，白翩跹与石矶，早已返回人界。

    二女是阳神之身，阳神离体太久，肉身会死亡，如同钟馗一样悲剧。

    乔炎重复了钟馗的悲剧，肉身离体三年，魂魄早死在地府呆着。被孙绍寻来，为乔炎塑了鬼身，暂时修鬼吧。

    森罗殿中，孙绍坐在位上，而雪夜则捧来一摞摞公文。

    公文他不关心，历来都交给雪夜处理，生死簿亦给雪夜掌控。

    让孙绍在意的，是公文最上方的几封信笺，是白翩跹从人界带来，并未拆封。

    前几封是六妖圣的信。六妖圣皆突破到妖仙，将各自突破轮回劫的心得记下，寄给孙绍。

    孙绍心头一暖，鹏魔王曾说，每个人度过的轮回劫都不同，这六封信或许无法帮助自己破劫成仙，但，蕴含的兄弟之情，却是珍贵。

    后一封信，是常如所寄。

    孙绍打开信，读罢之后，登时满面忧色。

    常如与第二妖魂融合唯一后，修为返本还元，一举突破妖仙，返回仙界广寒宫。

    广寒宫，是一处险地，但孙绍并不为常如太担心，因为常如提到了一点，白帝黑帝，同时返回天庭，常如便是跟着白帝，顺路返回天庭的。

    有白帝看着常如，常如不会出事。且白帝复活，黑帝重现，双帝返回仙界，这一大事，亦没有让孙绍太过担忧。

    白帝不是个吃亏的主，他敢公然回天庭，就不怕玉帝暗算。

    让其满面忧色的，是最后一个消息。

    娃娃，破茧而出了，但刚刚破茧，便失忆一般，性情大乱，其修为更是达到一个恐怖的程度，她闯出花果山，无人可阻拦。

    常如没有拦住，而娃娃的师父——“雨师”赤松子，亦没有拦住。最后一路追踪娃娃，眼睁睁看着娃娃，遁入了一出火焰空间。

    那处空间，赤松子无法进入。进入的关键，似乎是五帝帝玉。

    “娃娃应该是获得了什么大机缘…”孙绍明知如此，但却很难不担心。

    而需要考虑的事情，似乎还有很多。

    譬如，何时重建东天妖庭。

    重建妖天，势必要返回真灵界，与玉帝彻底决裂…现在，似乎还不是时候…

    除了这些书信，还有一封地藏书信。

    信上，只有短短一句话，但却让孙绍神情凝重。

    “斩吾业身，入第二环，非鬼仙不可…”

    孙绍曾与地藏约定，鬼身修为大成，便去帮地藏大忙。他曾隐隐猜到，所要帮的忙，便是斩灭地藏黑身。

    只是孙绍没想到，斩灭地藏业力身，必须要进入天道第二环，还必须要有鬼仙修为。

    天道第二环是什么，怎么进入？孙绍不知。为何定要有鬼仙修为，孙绍亦不知。

    他如今战力惊人，堪比阐教十二金仙，但他却有着自知之明。若无那些底牌，单论普通手段，他不是十二金仙对手，甚至不如普通大罗金仙。

    自己的实力，还有待提高。而下一步的提高，便是渡轮回劫，成仙！

    体内佛性，已削减一半，剩下的，便用岁月，去削减吧。

    所有书信的最后，有一张请柬引起孙绍注意。不，应该说有无数请柬，来自各路城隍，这可惜，这些请柬都被孙绍无视了。

    譬如酆都鬼城寄来的请柬，就被孙绍无视了。请柬上，附了杜鹃、灵蝉姐妹两句话，让孙绍哭笑不得。

    杜鹃：“听说你有先天法目，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把我身子看光了…”

    灵蝉：“我的小貂貂丢了，孙公子，你见没见到我的小貂貂…”

    这对姐妹，着实有趣。一个在请柬上清算陈年老账，一个，竟然在请柬上发布寻貂启事。

    孙绍自不知道，那失踪的淡黄小貂，有朝一日，会在黄风岭遇上，成为黄风怪。

    他无视了一众请柬，独独望着其中一份，神情变幻不定。

    这封让他在意的请柬，是黄飞虎所留，但却是帮另一个人邀请孙绍。

    玉虚宫掌教，姜子牙！

    请柬之上，有姜子牙的一句留言，只一句，同样让孙绍目光凝重。

    “君得水旗，不见青萍，岂非憾事？”

    水旗，指的应该是玄元控水旗。而青萍，恐怕就是通天教主的青萍剑。

    姜子牙智谋卓绝，不会在请柬平白无故写上这么一句，其中，应该有深意。

    水旗，青萍，都与截教有关，或许姜子牙找自己，目的也与截教有关。

    “冷，好冷…”

    孙绍想起，自己乱神印中，还冰封着一个女子，心头一动。

    或许去找姜子牙，能够解除心头疑惑。

    除了请柬，黄飞虎还留给孙绍一个檀木盒。盒中，有一张玉蝶，一颗莲子，以及一封书信。

    那莲子，与孙绍之前获得的两颗，如出一撤。

    那玉蝶，通体青玉，隐隐有大道流转，极为不凡。其上，更记载了一首小诗。

    “高卧九重天，蒲团了道真，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

    一道传三友，两教阐截分，玄门都领袖，一气化鸿钧。”

    而那书信，竟是太上老君亲笔所写，托黄飞虎交给孙绍。

    “猴头，别来无恙？呵呵，注意收敛锋芒，成仙之前，小心为上。老夫托飞虎给你两样东西。其中一颗莲子，名为混沌莲子。而那玉碟，名为造化玉碟。是老夫恩师化道之前，留给老夫的遗物。这两样东西，非成仙不可使用。当然，你是空之道体，行事出人意料，或许不需成仙，便可使用。最后一句，百年之约，切莫忘记。”

    信不长，但孙绍却读了数遍，心头怅然若失。

    “我已经，欠了老君太多恩情…”

    孙绍放下书信，起身，立在窗前，望着天空，叹息不已。

    “百年之约，顽猴不敢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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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赴约

﻿时光飞逝，又是数月过去。灵台之乱的影响，渐渐消失。

    东阴界，泰山鬼城，游人如织。

    此城不远，有一处阴山，名为小泰山。此山草木灵秀，景致宜人，如戟刺天，突兀凌立，小视众生。

    今日，是东阴界的“素女节”，无数女子踏春而来。

    有十五六岁的少女，亦有貌约三十的****，她们在小泰山踏春，山路上香风阵阵，时时有银铃般的悦耳笑声。

    山路上，一个少女跌跌撞撞，似在逃命，直往山顶奔去。绣鞋不知失落哪里，光着小脚，纤足被荆棘划得血淋淋。她面带痛楚，却忍疼奔向山。

    “必须要赶快上山，向师父求救…”

    此女名为伍秋月，年方十四，端庄秀丽，刚刚第一境修为，魂魄尚未凝实。而她的师父，在小泰山一座道观修行，道号五岳散人。

    少女赤足奔逃，沿路遇到的女子，皆惊诧望着少女。

    但当这些女子看到少女身后之物时，各个面无血色，她们终于明白，少女为何要逃了。

    却见一个狼头黑龙，盘旋在一头独眼黑牛之上，气势汹汹追着少女。

    无论是豺狼黑龙，还是独眼黑牛，俱散发着鬼仙退避的惊人气势。

    众女一哄而散，奔逃下山，再无踏青的心思。

    而那盘在牛身上的豺狼黑龙，眼见吓走众女，甚是得意。

    “好香的绣鞋，本皇子一百万年没碰女人了，这女人，是极品呀！这小脚，粉嫩粉嫩…”

    豺狼黑龙龙爪抓着两只绣鞋，使劲一闻，眼露猥琐神情，口水直流。

    “小牛牛，慢慢追，我们慢慢调戏这小娘子，嘿嘿，看她奔逃的身段，这模样…”

    这一龙一牛，是睚眦，是奎牛。

    听到睚眦吩咐，奎牛恭顺地“哞哞”叫唤，放慢追赶步伐，不紧不慢跟在少女身后。

    堂堂圣人坐骑，竟对睚眦言听计从，服服帖帖，也不知睚眦用了什么手段。

    “师父，你在哪里，快救救我…”少女泪珠啪啪跌落，连妖兽都会调戏良家妇女了，这世道，太可怕了。

    伍秋月一路奔到山巅，小泰山之巅，千丈开阔，上面琼花玉树，其中搭着一个草庐。

    草庐之旁，摆着一个石棺，棺中葬着少女尸骨。棺旁立着一块青石，上书，

    “女秋月，葬无冢，三十年，嫁王鼎。”

    草庐之中，一个老儒正悠闲品茗，摆弄周易罗盘，卜算着什么。

    “秋月三十年大限已满，再过半年，便是还阳的日子…只是那卦上说得王鼎，为何还不出现…”

    老儒皱眉不解，放下茶杯，走出草庐。

    这一出门，登时面色大变，正见伍秋月赤足，慌不择路逃上小泰山。

    在伍秋月身后，跟着一龙一牛两大妖兽，修为，老儒看不出，但他见徒儿有难，毫不犹豫地出手。

    “大胆妖孽，光天化日，竟敢吃人！”

    老儒一抖袖袍，袖中生风，一股浩然正气冲向睚眦。

    睚眦乃是业力之魂，被此正气一冲，业力之身险些涣散。

    如今的睚眦，已恢复太玄妖仙修为，而老儒不过区区九品鬼仙，但这一交手，竟是睚眦输了老儒一大截。

    睚眦怕了，他发现，这老头竟和自己主人，有类似手段，能克制业力！

    “小牛牛，帮我对付那老头！等下抓住那小娘子，我摸一只脚，你摸一只脚，让你也过过调戏良家的瘾！”

    奎牛露出不情愿的神色，但不敢违背睚眦命令。“哞”地一声，牛鼻中喷出黑光，朝着老儒一卷。

    不愿伤人，这黑光只施展了一成威力。

    奎牛可不是业力之身。他一道黑光射出，草木结上黑冰，走兽化作脓血。

    老儒望着黑光，面色大变。他自讨有诸多手段，但无一能胜过黑光。

    “这是什么手段！这两只妖兽，难道竟是，太玄妖仙！”

    老儒满面惊骇，世上真是无奇不有，青天白日，便能遇上两头凶兽。不过奇怪的是，奎牛放出黑光，却不伤人，只攻击草木走兽，似乎在给老者示威。

    老者面露不解，这两个凶兽，不是来伤人的？

    在其疑惑之时，一道冷哼之声，忽从背后传来，而那黑光，竟被这冷哼生生震散。

    再看那一龙一牛，一听此冷哼，刚刚还气势嚣张，此刻却满面惊恐，趴伏于地，瑟瑟发抖。

    “什么人，一声冷哼便能压服两头太玄凶兽！”

    老儒倒吸一口冷气，回过头，却见身后山巅，立着一个紫衣青年，此青年容貌年轻，但两鬓斑白，又似苍老。他目如日月，一举一动，仿若都能引动天地大势。

    “晨游泰山，云雾窈窕。忽逢二童，颜色鲜好。

    乘彼白鹿，手翳芝草。我知真人，长跪问道。

    西登玉台，金楼复道。授我仙药，神皇所造。

    教我服食，还精补脑。寿同金石，永世难老。”

    这紫衣青年沐着山风，诵罢诗，叹道。

    “大好的兴致，都被这两个孽障坏掉了。”

    青年一个随意的转身，却给老儒一个错觉。

    当他一步踏出之时，整座小泰山，在颤动，在畏惧。

    “多谢阁下出手相救。”

    老者意识到，此紫衣青年定是个前辈高人。不论言谈举止，还是之前那一声冷哼，都暗含大道。

    他不敢怠慢，登时对青年拱手抱拳。

    “你无须谢我，相反，应该我对你道歉了。这两个孽障，是我奴仆，趁我闭关，竟逃了去，在此捉弄人，是该好好惩罚一下了。”

    紫衣青年一步踏出，荡起天地波纹，诡异出现在妖兽跟前，一指点在龙、牛额头，两头妖兽，顿时体形变小，各成三寸。而少女绣鞋，跌落于地。

    青年一挥袖，将二兽收入袖中，转身，目光看了看伍秋月，又看了看老儒，露出歉然之色。

    “我管教不严，累你二人受苦了…”

    这紫衣青年，正是来泰山鬼城赴约的孙绍。

    地藏赐下的三颗三转金丹，他俱给奎牛服下，并以业力为睚眦恢复修为。

    只要睚眦是业力身，即便恢复修为，自己也能轻易拿下他。而睚眦又能使唤奎牛，耗费三颗金丹，获得两个太玄妖仙打手，并不亏。

    听孙绍这么说，老儒心头疑惑消失，难怪两头凶兽不伤人，原来是有主之兽。睚眦奎牛没伤自己，仅是受了点惊吓，有了青年一句道歉，倒也足够将此事一笔勾销。

    且老儒不敢想象，这紫衣青年什么来头，竟能收服两头太玄凶兽为妖宠。恐怕就是被妖兽伤了，为了息事宁人，自己也不敢跟青年问罪的。

    “一场误会，误会，前辈两头妖宠，不过跟晚辈闹着玩呢。”

    老儒想息事宁人，但旁边的伍秋月，却柳眉一挑，面嗔薄怒。

    “哼，什么闹着玩，我的脚被磨破，师父更险些被那妖兽攻击，此事绝不能见这么算了，得补偿，嗯，必须补偿！”

    她不知睚眦只是想戏弄她，不知奎牛没有伤人之意，却是不肯善罢甘休。

    “补偿？”

    孙绍眼皮一挑，多少年了，没有人敢站在自己面前，跟自己要补偿。

    他失笑，补偿便补偿吧，谁让自己一个疏忽，放走睚眦，出来犯二。

    他侧过目光，落在草庐边的石棺上，望着棺旁青石，沉吟不语。

    “女秋月，葬无冢，三十年，嫁王鼎。”

    这浅浅一句话，孙绍曾于《聊斋》中读到过。他目光瞟了一眼少女，心中奇道，此女，莫非是《聊斋》中的伍秋月？

    再瞟向老儒，心思飞转。此人是儒门高手…因为此人，修为堪比鬼仙，但，寿数不涨。老儒看起来五十多岁，却面带死气，恐怕要不了几年，就会死去。

    有修为，无寿元，死后不入轮回，这便是儒门高手的特征。

    “有意思。”

    孙绍露出玩味笑容，左掌运转生之佛力，遥遥一指点向少女，其血痕遍布的秀足，竟在金光中飞速愈合。

    他一步踏出，立在石棺之旁，左掌运起金光，隔着石棺，又一掌拍下。

    老儒面色大变，不知孙绍在做什么。他最重视的，便是自己的徒儿伍秋月，若是孙绍想伤少女尸骨，害少女无法还阳，自己说什么也要和孙绍拼命的。

    但下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伍秋月刚捡回绣鞋穿上，忽而周身飘了起来，不由自主飘向石棺，魂魄一霎没入。

    片刻之后，孙绍一掌拍碎石棺棺盖，而棺材中，伍秋月如同大梦方醒，起身揉眼，发现自己在棺材中，捂着小嘴，不可置信。

    而老儒，望着这一幕，同样不可置信。

    “还阳了！秋月，你还没等来王鼎，竟然还阳了！”

    老儒此刻才知，原来孙绍，竟是在为伍秋月还魂。

    “前辈大恩，让小老儿何以为报…”老儒怔怔言辞，不知该说什么好，眼中满是激动。

    “你是下界飞升的儒门高手？”孙绍淡淡问道。

    “前辈知道儒门…”老儒话音一落，却立刻收了声，自知失言。

    “放心，我曾答应一人，守护儒门，不会说出你的秘密。救你徒儿，也仅仅，是为了报答那人的恩情。”孙绍回忆起子路，叹息。

    他心头，从今日的一场闹剧中，品味到不一样的讯息。

    “儒门出现，失踪的中国朝代，是否将要重现。秦汉，甚至，隋唐…”

    西游原著中，有一个名人，是儒门高手，剑斩泾河龙王。

    魏征。

    若非魏征梦中斩龙，唐太宗不会被捉下地府，而西游，亦不会开始。

    孙绍没有问老儒从哪里来，他已经猜到答案。

    “西游，要开始了…”

    当大唐回到南瞻部洲，当唐太宗被迫尊佛弃儒，恐怕就是儒门大难之时，亦是自己报答子路恩情之时。

    孙绍隐隐感到，那一日，不会太久了。

    他望天不语，片刻后，对老儒与少女抱拳告辞，离去。

    一步踏出，身形飘渺，不知去处。

    原处，仅留下少女痴痴的目光。

    “他为何要救我，他，是王鼎？”

    可怜的王鼎，这一世，恐怕要与伍秋月无缘了。

    ……………………………………………………………………………………………

    孙绍下了山，解了树边白马，跃马驰向泰山城。

    他来此，为的是赴约，赴黄飞虎与姜子牙的约。

    东岳帝府中，一间书房内，姜子牙坐在桌前，身前横放着一柄青光如水的宝剑。

    他掐指一算，想要算出孙绍的命格，但却一片鸿蒙，无法看清。

    他长长一叹，望着身前青萍剑不语。

    这名震天下的宝剑，在其眼中，却是一个负担。

    “老师，你给我三件事去办，我已完成两件。让我立封神榜，我得罪天下，做到了。让我掌阐教，忍辱负重，不失阐教道统，我忍着师兄们的误解，做到了。如今，只剩这最后一件事，但此事对徒儿来说，太难…”

    而另一处房间，黄飞虎亦是神色凝重，他的手上，捧着另一个檀木盒，亦是老君交他手上。

    他犹记得，当日老君交给他两个木盒之时，给他的嘱咐。

    “若那猴头知晓道境所在，第二个木盒，交给他…若他不知，此物给他，只是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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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道心第二次圆满

﻿世上谁人可不死。

    纵马入城，孙绍心头一阵感触，对死之佛力的领悟，又深了一些。

    “我可以为伍秋月还阳，赐她生，逆她死，但多年之后，当我死去，可有人能赐我生，逆我死…”

    孙绍沉默。

    凡人以为神仙长生，神仙以为圣人不死。而圣人，仍旧难逃天道第三环。

    “天道第三环外，是否还有第四环，第五环…”

    大道无涯。孙绍的眼神，流露出苍凉的死之道韵，感染着泰山鬼城的鬼民。

    这种感触，是在他获得造化玉碟之后，霍然颖悟的。

    鸿钧，是什么修为，盘古，又是什么修为，难道仅仅是圣人么…

    这个天地，有太多的秘密，他看不透，也不想看透。

    “想不通，想不通…”解了腰间酒葫芦，狠狠喝了一口烈酒，孙绍的心方才平静下来。

    素女节，连街上都可见莺莺燕燕的女子。城中有柳，风吹之后，满城飘絮。

    孙绍一路饮酒，纵马游街，当柳絮飘到孙绍掌心，孙绍放下葫芦，沉吟。

    “凡人，在天道第一环，这柳絮，又在哪一环…”

    他停了马，与漫天柳絮中渐渐飘渺，仿若要明白什么。他握着造化玉碟，取出混沌莲子，似乎就要颖悟。

    但就在这是，前方却传来仓促的马蹄声，将孙绍悟道心境打断。

    一行数十骑飞骑横冲直撞，直奔城门外，大街上游玩的鬼民，匆忙躲避。

    “让开，让开！”

    飞骑最前的，是一个红衣女子，一身戎装，英姿飒爽。

    远远见孙绍纵马横在路中，掌托柳絮沉思，此女心头火起，一鞭抽了过去。

    “叫你让开，没听到么！”

    但她鞭抬一半，却无论如何抽不下去，无奈，拉住缰绳停下，柳眉含煞，神情不悦。

    而一看到孙绍容貌，少女忽而感到一阵熟悉，似曾相识，那不悦，也就淡了。

    “是你！你怎么次次堵本小姐路…”

    少女收了马鞭，认出孙绍，但孙绍并没有搭话的意思。

    他侧开马，让出道，从旁离去，飞骑中迎面走出一头玉麒麟，挡住孙绍去路。

    麒麟之上，坐着一个道袍青年。身高九尺，面似羊脂，目如烈火，手提双锤。

    男子望了一眼孙绍，在他眼中，孙绍不过是毫无修为的凡人。

    “此人与冥主画像有些像，但毫无修为，应该不是冥主。”他这般思索后，纵开麒麟，不在关注孙绍，回头，对红衣女子皱眉道。

    “颜妹，为何在此停住！姜师伯、父王可是令我等去城外迎接‘冥主’的。”

    冥主这两个字，青年说得阴阳怪气，似有不服。

    他更加不解，不解一个凡人男子挡道，为何不直接撞飞。

    此人一品天仙，修为不俗，就是性子有些烈了。

    “天化哥，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收了马…”红衣少女神色委屈，她名为黄颜，是道袍青年义妹。

    “好了，不要再做小女儿姿态了，我们速速去城外迎接冥主，冥主有多少实力，就让我黄天化来试试。若我战败孙悟空，必定能扬名天下，父王也会高兴的。”

    道袍青年自信满满，似乎稳胜孙绍一般。他目光转向孙绍，偏偏不知，眼前的便是他要找的冥主。

    “小子，你可见到冥主入城？”

    “没见过。”

    孙绍神色不变，双腿一夹白马，与众人交错而去，经过红衣少女身旁时，少女一个失神，不由自主，匆忙为他让路。

    擦肩而过，少女蓦然回头，望着孙绍背影，脸上有些羞恼。

    “古怪，我为何屡屡为他让路，这是第三次了…”

    “你认识此人？”黄天化言语冷漠。

    “不认识，只是有些在意…”黄颜眼中闪动好奇之色。

    “颜妹，你乃我父义女，身份尊贵，不可对这种凡夫俗子动心的。速速出城，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会一会那孙悟空了！”

    言罢，黄天化一纵玉麒麟，绝尘而去。

    “谁对他动心了，我只是比较在意…咦，他人呢？”黄颜再次回头，却未看到孙绍的身影，仿佛一个瞬间，孙绍便从街道上蒸发了一般。

    “奇怪的人…应该问问，他的姓名的…”

    黄颜幽幽一叹，心头空空的，领着数十飞骑出城而去。

    无缘对面不识君，黄颜不知。她要迎接的冥主，已擦身而过。

    此刻，孙绍身骑白马，出现在东岳帝府外。

    他降落于地，袖袍一招，竟连白马都招入袖中。

    这拂袖之术，是孙绍从大小如意中明悟的法术，比镇元子的袖里乾坤不如，但亦不凡。

    东岳帝府，戒备森严，只为迎接孙绍，而孙绍一步踏出，仿若融于天地，却是直接越过重重检索，出现在了帝府之内。

    门口的守兵，心头齐齐一凛，这是从军多年的本能反应。

    但四下一看，却又未发现一人，皆是感到奇怪。

    地府内，婢子奴儿忙做一团，在筹备一场盛宴，空前的盛宴，为的，是要接待一位大人物。是谁，就不是他们这些奴婢能知晓了。

    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官，见到孙绍悠闲走在帝府，神色不悦。

    “你是新来的？快来搭把手，柴火不够了。”

    这女官，却是把孙绍当作了帝府仆人。

    若是妙龄少女对孙绍这般说话，孙绍绝不理会，但偏偏，这个女人明珠已黄，容颜苍老，却让孙绍心头一软。

    这个女子，很像自己前世的母亲，就连颐指气使的口气，都像。

    “劈哪里的柴？”孙绍有些感伤，前世，他无法放下，无法。

    “喏，就是那边。把这些都劈成柴…哎，真是忙死了，你比我家小三子强，我家小三子，跟你差不多大，可一听到劈柴，就躲去茅厕，现在都不回来…哎，养儿何用…”

    女官指着墙角的横放树木，一面感叹。她絮絮叨叨，满口都在提自己儿子。看似抱怨，对儿子浓浓的感情，却溢于言表。

    这是一个平凡的母亲，仅此而已。

    当她回过身，却发现孙绍已不知去向。

    “这个后生，也和我儿子一样懒惰…让他劈个柴，趁我说话就溜了…”她摇摇头，略感失望，但回身看柴，却瞬间愣住。

    墙角的树，不是所踪，留下的，是堆积如山的柴火。

    仅仅十来个呼吸，劈好所有的柴，这是神仙才能做到的事情。

    “神仙，遇到神仙了！”女官双手合十，默默祈祷，祈祷孙绍不要怪罪自己冒犯无礼。

    但孙绍，却根本不会计较这妇女冒犯的。

    他一步踏出，一霎，已出现在帝府大殿。

    父母之恩，无法磨灭，但今生，他都无法回报了。五十年过去，前世的父母，应该已经寿元耗尽…

    “枉为人子…”孙绍苦笑闭上眼，并不急于进殿。

    待平复下心头感触，孙绍推门而入，已看不出面上悲色。殿中，黄飞虎正与姜子牙饮茶。

    见孙绍进入，黄、姜二人连忙起身，抱拳相迎。

    三人分主客坐下，但三人各怀心思，除了起初寒暄，竟一时沉默下来。

    黄飞虎捧着檀木盒，不知装了什么。

    姜子牙桌上摆着一柄长剑，被绸布包裹，看不出其中物件。

    而孙绍，浅饮灵茶，喝得不是茶，却是一生的伤悲。他面上不悲，心中的悲，却无法化解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悲，渐渐感染了殿中的黄飞虎、姜子牙。他们看出了孙绍悲从何来。

    “恭喜孙冥主，已到了‘斩情’境界，随时可以引下轮回劫。”

    九转成仙，需要斩情，挥剑斩情。斩不断与凡人的羁绊，便无法成仙。

    因为轮回劫是心劫，一般而言，是会重现修道之人的心魔。斩之，可成仙。

    孙绍周身含悲，显然是要引发轮回劫了。

    这些，姜黄二人知晓，孙绍亦知晓，他从六圣信中知晓。

    只可惜，他体内有佛性无法拔除，否则即刻便可渡劫成仙。

    而且，他心有抵触，隐隐不愿为了成仙斩情。

    “成仙的代价，是否是与前世，彻底划分。从此，我仅为孙悟空，不再是常恒，甚至，不是孙绍…”

    这一刻，原本圆满的道心，竟再次动摇。

    道心第一次圆满，三界共有七百零二仙人。

    道心第二次圆满，三界仅有不足十人。

    传言，道心第二次圆满，便可触及道之极境。而孙绍的道心，缓缓向第二次圆满蜕变。

    无人知，他本人，亦不知。

    想起自己赴约的来意，孙绍强行压下悲伤，挥掌取出一张请柬。

    “黄帝君，姜掌教，今日邀请孙某，所为何事，还请明示？”

    开门见山。

    “黄某有一件东西要交给你，亦是老君托付。不过，这一件东西，需要问你一个问题，你需要一个证明。”

    “姜某有一件事要与冥主商谈，但商谈这件事之前，姜某亦需要一个证明。”

    二人神情空前凝重，使得孙绍亦收了神色。

    “什么证明！”

    却见黄飞虎与姜子牙默然不语，不敢言语。

    他们各自指尖沾了茶水，在几案写下二字。

    但简单的字眼，却让孙绍瞬间意识到，今日所谈之事，如若泄露，必将轰动三界。

    “青帝！”

    “通天！”

    （正戏开始了，今日所谈之事，会决定孙绍闭关的地方。他要去闭关成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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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若天阻我，我便撕天

﻿天色渐渐暗了，夜色中，孙绍推开大殿之门，与姜、黄二人告辞离去。

    他没有参加帝府筵席，一踏祥云，已离开泰山城十万里。

    立在一处无名山巅，吹着夜风，孙绍一时沉默。

    黄飞虎交给他一件东西，而姜子牙，亦交给他一件东西。

    青帝帝玉，以及，通天教主的青萍剑。

    五帝帝玉，蕴含道境隐秘，老君托黄飞虎交给孙绍，因为一个恳求。

    青萍剑，杀人不沾因果的先天至宝，姜子牙交给孙绍，亦因为一个恳求。

    无人知晓，孙绍、姜子牙、黄飞虎这三个天地笑柄，具体商议了什么事情。

    山巅，孙绍的手中，握着两封信笺。

    一封很新，是太上老君所写。

    一封已陈旧，是元始天尊归墟前所留。

    他在山巅读罢书信，旋即焚去，纸灰被风吹散，不留一丝痕迹。

    良久，似决定了什么事情，一踏祥云，奔回森罗殿，并宣布，闭关。

    并非为了成仙闭关，而是为了另一件事情，为了太上老君信上所说之事。

    石室内，孙绍手握青帝帝玉，分出了三大化身。

    妖身与第二化身神色凝重，护在旁边，而孙绍鬼身心念一动，魂身遁入道境，不多时，又从道境出来。

    “我鬼身可轻易进入道境，但有了此玉，我三身，俱可入道境！”

    孙绍目光一动，三身合一，手中帝玉青光浮动，下一个瞬间，孙绍已进入道境之中，但小白、奎牛、睚眦，俱被留在石室。

    孙绍试了几次，即便有帝玉，也无法带人入境，只好作罢，独自一人，再次入道境。

    苍茫的虚无世界，孙绍踏虚而立，手中青玉散着淡淡青光，指引着某个方向。

    道境，如今三界唯有孙绍一人能入，蕴含无数感悟。之前孙绍仅能以鬼身进入，如今凭借帝玉，三身皆可进入。

    骨龙令是妖境钥匙，而五帝帝玉，则是道境钥匙。

    这个消息，老君第二封书信提到了。

    如今孙绍火眼金睛可看道力，他发现，道境之中分布了无数道力。这是悟道的绝佳之处，只要时间从充足，他可在此悟尽三千大道。当然，前提是不被道境中神秘高手干扰。

    同时，他也顿悟，道境的封锁，究竟是何意。

    无数细若毫发的黑线，错综复杂，密布整个道境虚空。在这黑线封锁下，无人可随意进入道境。

    除了孙绍。

    只是此刻，他全无悟道心情，踏着虚无，化作长虹而去。离去的方向，正是帝玉指引的方向。

    此次他来道境，另有目的。

    虚无之中，前行了数月，那空无一物的道境中，终于现出一座山，凭空悬浮。

    而一个清瘦的身影，盘膝坐在山巅，死气沉沉。感知到孙绍来到，那人下意识目光一凛，

    “是谁！”

    这清瘦男子，愤而起身，转身看到孙绍，先是一怔，满脸不可置信，但戒备之色却是消散了。

    “是你？你是当年那个小小妖族？”

    他望着孙绍，神情渐渐柔和。

    “想不到能在归墟之前，见到故人，苍天待我，真是不薄！”

    此人，是青帝苍灵威，当年残魂被孙绍救出，遁入道境。如今过去三十年，终究到了归墟的时刻。

    青帝要死了，真正的死，他的寿数，只剩数日。

    孙绍跃上虚空之山，心头升起物是人非的感触。

    三十年前，他初见青帝，青帝雄姿英发。如今，青帝却行将就木，如同老人。

    世上何人可不死，纵是曾名震天下的五帝，仍旧难逃一死。

    “我奉老君法旨，来道境，为你送行。青帝前辈，你以归墟道散的代价，将道境封锁破出一道缺口，此义举，让老君感激不尽。”

    孙绍语气平淡，但神色却有些萧索。

    帝玉，是老君所赠，青帝归墟的消息，亦是老君通过帝玉卜算出来的。

    老君托黄飞虎转交的第二封信，信中，有一个恳求，恳求孙绍进入道境，送青帝归墟。

    三十年，青帝在道境中漂泊三十年，终于破开道境一个缺口。

    这缺口小到可忽略不计，并不能让老君进入道境，却泄露了道境一丝气息，给了老君机会，算出道境的位置，寻求方法，解封道境。

    所以，老君感激青帝，感激这个身为妖族，却兼济人妖二族的大帝。

    所以，老君请孙绍出马，代替老君，送青帝，归墟。

    归墟，便是仙人的死，如同烛龙一般，回归虚无。数日之后，青帝必死，无法救援。

    若是之前，孙绍可以如复活白帝一般，复活青帝。但青帝，以归墟为代价，破开道境一个缺口，已回天乏术，无法救治。

    “我来道境，送君一死。”

    孙绍左掌运转生之佛力，打入一道金光到青帝体内，虽救不了青帝，却使他气色略好一些。

    见此，青帝面色一变，仔细打量起孙绍，而他的面色，也是越来越惊讶。

    “我苍灵威，不畏天，不畏地，却在你身前，感到一丝气弱。这是帝威，不会错…你成了妖帝？！”

    “是。”孙绍没有撒谎，对一个将死之人撒谎，毫无意义。

    “多少帝气！”

    “一万道！”

    青帝一愣，他无法想像，当日见到的小小猴妖，如今已成长到这个地步。

    一万道帝气，比东皇太一多一千道，比天帝帝俊多三千五百道，比他的父亲，多了整整四千道！

    当年在青帝眼中弱不禁风的小猴妖，如今，已成了万古第一妖帝！

    他百感交集，怅然叹息，但更多的，却是喜悦。

    妖族大兴之日，不远了！

    当年，青帝脱离东天庭，以五感生帝身份加入元始天庭，一度被当作妖族之耻。

    他之所以这么做，仅仅为了化解人、妖二族仇怨罢了。但他心底里，仍旧希望妖族能够兴盛。

    “小兄弟，你要不要听一个故事。”

    青帝神情欣慰，望着孙绍，过往如走马灯，在脑海旋转。

    “愿闻其详。”

    “鸿蒙之时，盘古开天，天地生有三大秘境。九大魔祖以盘古骨，立魔境。十大妖祖持骨龙令，立妖境。鸿钧老祖，一气化道境。”

    “…道境被封之日，天帝九子惨死，妖境被毁，人妖二族战起，帝俊一怒，水淹人族…鲧乃禹帝之父，不忍，盗天帝息壤治水，获罪问斩。禹帝一怒，入魔境，斩魔祖，夺盘古九骨，炼化神针，平天下水患…其为人王，国号为夏…同一时间，我与其他三位万古妖尊，叛了妖族，与人族轩辕黄帝，成为元始座下的五感生帝…”

    “万年之前，九洲****，夏亡，五帝死，商汤取而代之，再之后，封神战起…三十年前，你救我脱劫，我凭你一道气息，机缘巧合进入道境…在此，我发现了东皇所在，他被囚禁在一种危险之地，非圣人不可救…我更发现了无数西方界高手，他们想要杀我，却终究被我，破开道境一个缺口…”

    谈到五帝死，青帝并没有白帝那般愤怒。他与白帝不同，是为了追寻道境下落而死，他不恨玉帝。说到三十年的艰辛，他的语气依旧极淡。

    “我之一生，叛妖族，入人族，为真灵界所不齿…我乱战天下，手中所杀人、妖无数，世人忌惮我威名，以为我苍灵威刻薄挂恩…却不知我苍灵威，一生最看重的，便是情，便是恩。”

    “我一世纵横，不负灵威之名…但，却负了太多人...父尊对我寄望深厚，希望我继承真龙族，但，我辜负了他的希望，叛了妖族…我无愧天地，却枉为人子！”

    对死亡，对苦难，青帝都看得很淡，然而有些东西，终究无法释怀。青帝笑容云淡风轻，但那笑容，却深藏落寞，落寞之下，更有遗憾，遗憾之下，满是悲伤。

    孙绍静静听着这些上古秘闻，心头古井无波。

    上古秘闻，震惊不了他，唯独青帝的悲，如一滴化不开的血泪，滴在孙绍道心之中，荡起涟漪，滴水穿石，让他感同身受。

    “小兄弟，你知道吗，我苍灵威，纵横一世，死而无憾，却有三大遗愿，无法实现。第一愿，归墟之前，能喝一口故乡真灵好酒…第二愿，能回海中建木，亲手葬了我无数部下尸骨…第三愿，我想见一个人…我给过她一个许诺，但自我死后，再未守护过她…”

    青帝的魂，渐渐飘渺，仿佛一阵微风，都能吹散。但他的悲，纵是归墟道散，都无法解脱。

    他的这三个愿望，对常人来说，很容易实现。但对他，却是一种奢侈。他魂力无多，连施展离境法诀的法力都不够。他凭自己，无法离开道境，而道境，不能旁人帮忙离开。正因如此，老君才说让孙绍护着青帝归墟，并未提带青帝离开道境之事。

    而纵然青帝能离开道境，也无面目喝故乡老酒，更无面目见部下尸骨，亦我面目，见那魂牵梦绕的女子。

    难，难，难。白帝一生，我行我素，死后恨意惊天，却无遗憾。青帝一生，以天下为己任，偏偏这种人，遗憾最多。

    青帝清瘦的脸上，浮起笑容，明明是笑，却有一种无法化去的悲。

    还有数日，便会归墟，他将默默死于道境，静悄悄，无人察觉。整个天地，不会知晓。

    仙死如念散，他归墟而去，世间将再无青帝之名。

    他为两族共存，付出太多。他以归墟为代价，破去道境一个缺口，功绩谁知？

    他死在这里，甚至不会有人为他哭泣。

    一代大帝，纵横万古，死于虚无，被人遗忘。

    值么？青帝不敢问自己值不值。他活得很累，比起白帝，他担负的太多。

    “我死后，剩下的半个道果，你吞下…”

    青帝深深吸了口气，这一刻，他暗淡的目光，忽而闪过一道精光，而他的魂，消散的更快。

    他的心已死，他妄动法力，不需数日，即刻便能归墟。

    累，很累，就这般结束，也好。

    “吾为青帝苍灵威！西方之民，来生再战！”

    他周身法力激荡，而残魂更加虚幻，仰天一笑。

    一幕幕，落在孙绍眼中，缓缓闭上双目。

    “就这么带着遗憾死去，你当真知足吗，苍灵威…”

    孙绍话语很轻，但落在青帝耳中，却犹如平地惊雷。他没有称呼青帝前辈，这一声，直呼其名，仅仅因为孙绍能理解青帝的悲伤。

    因为孙绍，也有遗憾，无法弥补的遗憾。

    一瞬间，原本想要即刻归墟的青帝，蓦然收了法力，他的眼神，在犹豫。

    “我虽不知真灵界入口，却知道哪里有真灵界好酒。你想喝，我带你去喝，你想醉，我陪你醉！我带你，弥补三个遗憾…”

    这一刻，孙绍看待青帝，不是前辈，不是道友，仅仅是一个身世相似之人。

    老君仅仅请求孙绍护送青帝归墟，并未提出弥补遗憾，这一切，仅仅是孙绍一厢情愿。

    “你要带我残魂离开道境？”青帝似乎知道孙绍要做什么，心头一暖，但旋即摇摇头。

    “你凭帝玉，能带两具化身进入道境，已是极限，道境是无法带人来去的，这是天道的规定。”

    “天道么…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带你离去。你这残魂，本是道果之力所化，藏在我袖中，试试能否骗过天道…”

    孙绍一挥袖，将青帝残魂收入袖中，目若日月。

    他以法力催动帝玉，但由于带着青帝，竟连自己都无法离去的样子。

    “我要带他，离开道境…”

    孙绍眼露威严，身后万道帝气飞散。帝气，早已补全，此刻化作一对乌金之翼，而孙绍此刻的威压，纵然是天道，也要退避三分。

    他与青帝交情，可谓浅薄。但若无青帝，他早死在建木宫。若无青帝，他没有离境法诀，当年便会被困在道境，无法离去，更无今日。

    青帝对孙绍的恩情不多，交情亦浅，但孙绍同样不认为，带青帝出道境会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唯有在道境，才能如此清晰，看透天道…三千大道如线，天道如网，将我困在此处…天道成网，若天阻我，我便撕天…”

    孙绍浑身帝威冲天，在虚空中显化出万丈猿身，施展出火眼金睛，双手猛然一抓，竟抓在虚无的道力之线上。

    这线，是三千大道。三千合一，便是天道。一种道力，孙绍不怕，但三千道力合一，纵是圣人也不敢触碰。

    孙绍双手一撕，生生将天道撕开一个缺口。但在触碰天道的一瞬间，一股寂灭的道力从手掌传来，卷上孙绍身体，仅一霎，孙绍肉身“砰”地碎成血雾，而天道裂痕渐渐愈合。

    “不灭帝身！”孙绍耗去三十帝气，重塑肉身，面色却惨白。不灭帝身，残缺功法，缺陷太多。

    但他终究，撕开了天道。

    没有豪气干云，没有奋不顾身，有的仅仅是理所当然的心态。

    这天挡我，我为何撕不得天！

    趁天道未愈合之前，他一个纵身，带这青帝遁出了道境。

    不多时，天道彻底愈合，而此处撕天的动静，亦引来了数个高手。

    这些高手，皆是大罗金仙，个个穿袈裟，菩萨打扮，只是浑身黑气遮天，脚下亦踏黑莲。

    神情，更是狰狞嗜血，哪有菩萨半点慈悲。

    “刚才的动静，是错觉么？”

    ………………………………………………………………………………………………..

    森罗殿，石室密室内，一阵光华闪烁，孙绍现身而出，顺手将睚眦、奎牛收入袖中，却是立刻奔出森罗殿。

    如他所言，带人离开道境，似乎并非想象中那么困难的事情。

    他神色古井无波，但袖中青帝残魂，却是满面震惊。

    从鸿蒙开辟，仅有一人撕裂过天道，而今日，孙绍竟也撕裂天道。

    “昔有盘古开天，今有此人撕天…”青帝面色震惊，这仅有数面之缘的孙绍，给了自己太多震惊。

    “现在去哪里？三日，恐怕无法返回真灵界，看来喝不到家乡老酒了…”青帝有些感叹，但已知足。

    “去青峰山紫阳洞踢山！那个老头，什么都有，定有真灵界好酒！”

    孙绍嘴角一笑，祥云一踏，了然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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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送君一死

﻿青峰山，山峰巍峨壮观，大有险峰刺破青天之感。四顶山头，烟云缥缈，云岫古庵，幽冥绝尘，周围古树参天，修竹摇曳；朝南举目眺望，山谷竹海涛天，深秀蔚然。

    山上，有走仙访道的高手，每一个来青峰山，都怀着朝圣一般的心情，只因青峰山有紫阳洞，而紫阳洞中，有清虚道德真君。

    清虚道德真君，阐教十二金仙之一，此人交友天下，人妖不拒，待人亲厚。只一个缺点，就是性格怪癖，常常做出出人意表的举动。

    这种举动，也被崇拜他的人，当作一种老天真。

    但今日，紫阳洞洞门大闭，而青峰山山脚，数十个道童忙不迭巡山，但凡看到想要拜山的高手，皆是以言辞回绝众人拜访。

    “家师闭关悟道，正在关键时刻，决不可打扰。”

    前来拜访的高手，听说道德真君闭关，自不好打扰，只得悻悻而回。

    许久之后，天色已暗，这个时辰，很少有人拜访了。众道童纷纷回山，仅留两个最小的童儿把守山脚。

    两个童儿倦怠地打着哈欠，抱怨道。

    “师兄们就是爱欺负人…这个时辰，哪里会有人来拜山…”

    话未说完，夜晚的天空，忽而霞光万道。

    一朵祥云，若流星赶月，红芒刺天。

    “这是…这是什么云！真是吓煞人！”两名童儿刚刚入门，哪里见过祥云。

    而一些还未走远的访客，一见此云，个个面色大变。

    “祥云！莫非是万古仙尊驾临，前来拜访道德真君！？”

    祥云落下，一个紫衣青年神色冷漠，站在紫阳洞山门外，郎朗道，

    “清虚前辈，孙某不请自来，来此求些东西。”

    这声音不大，但传彻百里，紫阳洞中，良久之后，传出一道不耐的声音，正是清虚。

    “除非拿眼睛换，否则什么都不给，不给！”

    “我要真灵界的妖酒…”

    “除非拿眼睛换，否则没有妖酒，没有！”

    紫衣青年正是孙绍。青帝归墟前，第一个遗愿是喝到故乡妖酒。

    孙绍知道，清虚这里有。不过看起来，不稍稍动点手段，是借不到酒了。

    他莫名一笑，不与清虚答话，直接飞到了山巅。

    “借我百坛妖酒…日后加倍还你…”孙绍自山巅说道。

    “不借…”

    清虚话音未落，孙绍抬脚一踏，五十万均气力，整个青峰山开始剧烈晃动。

    “清虚前辈，孙某厚颜前来，求百坛妖酒，来为故人践行。”

    嘴上说着恳求，孙绍脸上却全是笑意。

    “不借，除非…”

    清虚话未说完，孙绍第二脚踏下。

    这一脚缠绕龙力，足有一山之力，山巅都被青年踏平，而整座青峰山剧烈晃动，几乎要倒塌一般。

    山神土地，纷纷被孙绍塌了出来。而清虚，似乎也有点坐不住了。

    “哎，我说小猴兄，你老老实实把眼睛给我，我妖酒管饱…”

    “第三脚！”孙绍这一脚暗运帝气，两山之力下，青峰山都要裂开。

    “别踩了，别踩了！”

    不待青年第四脚踏下，一个狼狈仓皇的声音，从紫阳洞中奔出，语气急切，正是清虚。

    “别踩了，百坛妖酒，成交！”

    “多谢，日后我会还你。”

    ……………………………………………………………………………………………………

    月色寂寞，一处无名山巅，孙绍与青帝对饮，地上尽是空酒坛。

    “故乡的酒…抢来的酒，哈哈！早知抢酒如此快乐，我为何要束缚自己…我不如白招矩…”

    青帝喝得畅快，他一直已天地为己任，很少做出格的事情。今日随着孙绍，去青峰山踢山，这种感觉，挺新鲜的。

    终于，放下了天地重任。终于，可以霸道一回。

    这是青帝的想法，亦是孙绍的想法。孙绍从青帝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他重情，但若因为情，给自己的心上了枷锁，则事事束缚，终究会失了本心。

    他可以求酒，亦可以偷酒，但他偏偏，想要抢一次酒，就好似《西游记》中，孙悟空最爱做的事情。

    他的道心逐渐升华，情是感动，不是枷锁。

    夜色散去，天空泛起鱼肚白，地上陈列着百个空酒坛。距离青帝归墟，还有两日。

    “第一个遗憾，我为你弥补，接下来，是第二个遗憾。”

    孙绍起身，一踏祥云，带着青帝直奔东海。

    当日建木宫出世，高手云集，而青帝道果被夺之后，建木宫再无人光顾。

    海中建木，孙绍与青帝，故地重游。

    不同的是，孙绍阔别三十年重游，而青帝，却是阔别万年。

    河洛八阵，只剩残迹，如今修为提高，孙绍能看出，这由伏羲布下的大阵有多么不凡。

    满地衣帽，传言是建木宫弟子尸解而留，但如今孙绍，却能看出，这些弟子，俱是在道力之下肉身成灰。

    悬棺，兽骨，皆有被道力侵蚀的痕迹。

    孙绍隐隐猜测，当年青帝追寻道境，恐怕道境没寻到，反倒惹下大祸，裂了天道，道力宣泄，无人逃脱，而青帝本身，亦沉沦于道力世界中，只剩残魂。

    “小兄弟，多谢你带我来此，这里的尸骨、衣冠，交给我一人安葬吧…”

    青帝神情悲哀，因为他的执着，大多数弟子、属下，连尸骨都未留下，仅仅留下衣帽。

    他不敢问，不敢问自己为天下兴亡、执意追寻道境是对是错。

    他自己，自己欠了这些人，太多。

    “你无须感到惭愧，他们仰慕的便是舍己为人的你，所以才会誓死追随你，义无反顾。”

    孙绍言罢，出了门，在建木宫外等候青帝。

    他知道自己这话，没有什么说服力，因为设身处地，若是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害死亲朋好友，自己也会和青帝一样，终身自责。

    他在建木宫外等了整整一天，青帝终于出来，满面灰尘，神情却是轻松了许多。

    “多谢，你完成了我两大夙愿…苍某，无以为报！”

    “我不需要报答，我帮你，实际上也是在叩问我自己的心。”

    孙绍摇摇头，并没有接受青帝谢意。

    “人的一世有多少个百年，仙的一世有多少个万年，百万年前，吾种下此树，以此为宫室，百万年后，此树遮天蔽海，而我魂飞道灭，临近归墟。树犹如此，人何以堪…悲吾此生多寂寥，恰若东海坠明月…”

    青帝手掌抚着建木宫木墙，长叹。

    而孙绍，听着青帝的悲，感动身受，闭上眼，沉浸在荒凉的气氛中，他仿佛看到了建木宫的一生。百万年前，这里是一株无人问津的小树。数十万年前，这里是道门圣地，青帝宫殿。万年前，这里是无数英灵的坟冢。三十年前，这里是数百高手的寻宝地。

    而今，这里是一座空荡荡的宫殿，仅此而已。

    “这，便是建木一世轮回，但，它的轮回，属于天道第几环…”

    孙绍心头似有所悟，但却抓不住关键。

    青帝三大夙愿，已完成两个。而他的寿数，仅剩一天。

    “最后，我想去见一个人…见到她后，我此生，应无遗憾…”

    二人离去后，建木宫似乎感到曾经主人即将死去，发出一声女子般的啼哭，一息枯萎，二息坍塌，三息化作飞灰。青帝若死，建木何惜一死。

    谁说草木无情。

    ………………………………………………………………………………………………………

    北海，北俱芦洲，孙绍与青帝降落在一个临海渔村。

    这个渔村，处在蒙冲国境。

    一座草庐之内，一个孕妇正在生产，稳婆正努力接生。

    无人注意到，草庐外站着孙绍与青帝。

    “那个即将出声的女孩，就是我要守护的女子。”青帝解释道，他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一丝柔情之色。

    孙绍面色顿时怪异起来，“你对刚出生的女婴感兴趣？”

    “她不是女婴，她是婉青，这是我守候她的第19762次轮回。”

    青帝话语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不经意的事情。

    19762次轮回，他躲在暗处，守护这个女子，却从未伸出手，给过她一个拥抱。

    “她是人族，而我，是妖族。”

    青帝就是为了这种愚蠢的原因，错过了一次次缘分，但蠢事，又仅仅是青帝一人在做么？天下情人，有多少为了一个愚蠢原因，无法厮守。

    “呜哇，呜哇…”

    屋内，传出女婴的哭声，而青帝目光痛苦，转身离去。

    “这一世，她还会叫婉青，她与我约好了的…”

    夕阳欲沉，而青帝的时间，已然不多。

    渔村外，沙岸上，海浪滔天，当夕阳完全沉下海面，青帝便会归墟。

    “小兄弟，我可不可以，最后求你一件事。”青帝的魂，开始飞散。

    “什么事？若违背道心，我不一定会做。”孙绍闭上眼，他已经帮了青帝三次，足够还清青帝之恩。

    “帮我守护婉青，度过此生。”

    “你的女人，为何让我守护…”孙绍摇头拒绝，但眼前的青帝，已然烟消云散。

    风一吹，了无痕，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青帝，大概没有听到我的拒绝…”

    孙绍闭上眼，天已经全黑，夜色中，半枚深青道果悬浮身前。

    探手，将青帝道果摄如手中，孙绍一步踏出，消失无踪。

    小渔村，无人知晓他来过。

    而他与青帝的因果，恩情，彻底了结。

    ……………………………………………………………………………………………….

    时光匆匆，过去半年，半年之中，孙绍炼化了半枚青帝道果，三身修为俱提升到九境巅峰。

    同时，他更获得了青帝完整传承，以及青帝的毕生道力——木行大道。

    随后九年，他都留在地府，除了仅有一次，去青峰山，向清虚买了双法目，为钟婉儿换上。

    九年之中，奈何桥畔，六道轮回旁，始终坐着一个紫衣青年。

    他坐在那里，手持骨龙令，眼见一个个阴魂，入轮回，投胎转世。

    九年之后，他霍地起身，似有所悟。

    “我知道了，烛龙的道，是岁月…”

    他闭上眼，原本两鬓斑白，但一霎，重新化作黑发。

    在第十年，青年离开了地府，无人知晓他去了哪里。

    青年第一次，将振兴妖族的任务给抛下。

    他不愿走青帝的老路，或许白帝的道路，更适合他。

    北俱芦洲，蒙冲国，一个紫衣男子，走进了一个小渔村。

    百年之约，还有四十年，他决定，在此度过。

    四十年，磨去佛性，引下轮回劫。这一次，如来定要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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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婉青

﻿北海，北俱芦洲，蒙冲国，一个名叫雨村的渔村中。

    孙绍以十两银子，买下了一座茅屋，住下。

    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他会出现在这里，为的是亲身体悟老和病的过程。当他彻底明悟老、病佛力之时，佛性将会彻底消失，那时，他将引下轮回劫，渡劫成仙。

    他住的茅屋，正在村口，门外有一株大榕树，村中孩童喜爱到此嬉戏。

    这是他搬来的第一天。

    清晨，天未明。他在茅屋之旁，立了一座坟丘，碑上未写姓名，只写了四个字：送君一死。

    屋旁立坟，十分不吉，他被村民当作怪人。

    他变换了容貌，原本俊朗的容貌，变得普通，平凡。身着麻衣麻袍，藏了贵气。

    渔村以打渔为生，他却弄来一头黑牛，放在屋后喂养。人家以为他养的耕牛，提醒他，他笑而不语。

    他养了一条豺狼，放在屋前看门。处理完所有事情后，去了村后的小山，拔了一大捆蒲草，放在屋前。

    他沉默坐在榕树下，来往的村民与他这个外乡人搭话，他往往简单几句，并不过多回应。

    他只静静坐在树下，以草编环。

    十年，他于六道轮回前，感悟出岁月道力的皮毛。他试图以草环，编出六道轮回。

    首先是，生死佛力。

    编、缠、订、结、勾，这草被他搓成绳，结做环。不多时，两个草环便被编出。模样看似一样，但隐隐有些不同。每个草环，都带着孙绍的道韵。

    生之草环，郁郁长青，捧着草环，让人疲惫减轻。死之草环，枯黄粗糙，但放置在身边，蚊虫都不敢靠近。

    “有意思…”孙绍第一次发现，原来道力还可这般使用。

    不知运用上老、病佛力，又能编出何等草环。

    病之佛力，孙绍尚未体悟，老之佛力，他却明白了一点。

    他以老之佛力编环，草绳上渐渐枯萎，孙绍尚未编好草环，蒲草已干枯地从中折断。

    编不出，无法编出。老之佛力没有彻底领悟，若孙绍贸然使用，代价就和草环一般，老死枯萎。

    “难。”

    孙绍叹息一声，一个小女孩却缩头缩脑走了过来。

    身穿花布小袄，光着小脚，手腕足腕带着四个银镯。小女孩眉眼清秀，煞是可爱。

    “怪人叔叔…原来你不是耕田的，是编席的呀…”

    “怪人叔叔…”孙绍颇感无奈。他为青帝搭了衣冠冢，他将睚眦与奎牛变化后，放在屋前屋后，这一切，似乎让人将他当成怪人了。

    “叔叔不是在编席，是在编草环。”

    “草环？编草环干嘛？戴头上么？编席还能睡，编鞋还能穿，编筐还能用，编环干嘛…”小女孩眨巴眨巴大眼睛，即为可爱，让孙绍不经意想起失踪的娃娃，眼神渐渐柔和。

    “编草环，有大用…”

    “切，草环能有什么大用…不过，叔叔的草环编的真好，这个青草环，可不可以送我…”

    小女孩指着生之草环，大眼睛一闪一闪。

    “拿去吧。旁边这个黄草环，也送给你…”孙绍将两个草环递给小女孩，但小女孩只接过生之草环，戴在头上，对枯黄的死之草环，却不喜爱。

    “不好看，我不要…”

    “可以驱蚊，不骗你。”

    “不要，偏不要，不好看…”

    小女孩头戴生之草环，哼着村谣，蹦蹦跳跳，围着大榕树转圈圈。

    她平日体弱，若以不爱动，但戴上草环，却感觉小手小脚，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叔叔，我像不像皇妃娘娘…”

    小女孩大眼睛忽闪忽闪，望着孙绍。

    “没有皇妃娘娘会戴草环…”孙绍笑着摇摇头，继续编织老之草环，却皆以失败告终。

    “哼，婉青长大，一定要当皇妃娘娘，叔叔等着瞧！”

    小女孩气鼓鼓，奔回家去了。

    孙绍微微一怔，喟然一叹。

    “婉青…这一世，此女果然是叫婉青…”

    青帝已死，他与此女曾有何约定，终究将不为人知。此女经过近两万次轮回，明明将青帝忘得一干二净，却为何，世世代代都叫婉青。

    孙绍沉默，编织着老之圆环，却始终无法编织出。

    傍晚，他准备起身回屋，却看见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领着婉青小丫头，朝自己走来。

    那少年十三四岁模样，脸色阴沉，好似大人。

    他走到孙绍身前，撇嘴道，“你是那个外乡人？你给我妹妹草环，究竟有何企图！若你打我妹妹注意，我绝不放过你！”

    “我为何要打你妹妹主意？”孙绍哑然失笑，自己很像怪叔叔？

    “因为，你是怪人，阿爸阿妈都这么说。”少年没有接话，倒是婉青小姑娘接嘴了。

    “青儿，不要乱说。”少年嘴上这么说，脸色却是极为认同那话。

    小小年纪，就有心机么?

    孙绍拍拍少年脑袋，少年想要躲开，却无论如何，躲不开。

    孙绍揉了揉少年的乱发，笑道，“你是一个好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薛十年！”少年倔强地说道，反感地别过头，躲开孙绍的手。

    “姓薛么…”

    孙绍不再理会两个小家伙，回了屋。

    “等等，我是来还你草环的，还没给你…”

    少年从小女孩头上摘下草环，要想追去孙绍茅屋，还给孙绍。但一见孙绍屋前的豺狼，又看到诡异的死人坟，咽了口口水，收住脚步，不敢靠近孙绍房屋。

    终究是少年，胆气不足。

    “坏哥哥，把草环还给我，这可是青儿自己要来的呢！”

    小女孩抢回草环，得意地跑回家去了。

    夜晚，他并未休息，而是取出《道德经》，默诵。他曾在三生关唱戏，已成名角，诵经的声音，隐隐有些好听。

    日诵经三遍，但愿能赶在百年约定前，将五千字点亮。

    诵罢，把收起竹经，取出青萍剑，横放膝上。

    当年，泰山城中，他曾收到两封书信。

    老君那封，赠他帝玉，嘱咐他护送青帝归墟，他做到了，甚至，还为青帝弥补了三个遗憾。

    而元始天尊那封，便赠了孙绍青萍剑——通天教主的佩剑。

    此剑不仅仅是先天灵宝，还是一个身份的象征——截教之主的象征。

    元始天尊的希望，是让获得玄元控水旗的人，继承截教的道统。

    这是一个不算任务的任务。

    信中元始天尊有两个恳求。

    若有机会，请得剑之人重建截教。

    若再有机会，请得剑之人，复活通天。

    孙绍摇摇头，他既不认为自己有能力重建截教，也不认为自己能够复活通天。

    只是让他感怀的是，元始死前，念念不忘的，竟是对通天教主的愧疚。

    元始，似乎和青帝犯了同样的错误。为了维护所谓的天命，与师弟通天决裂。

    《封神演义》中，没有提到元始的丝毫后悔之心，但孙绍隐隐感觉，元始天尊灭了截教，并非不后悔，只是他太过无奈。背负的越多，很多东西就越难放下。

    仔细想想，漫天神佛，似乎也就白帝老儿过得最逍遥快活，想吃就吃，想抢就抢，何其霸道。

    孙绍闭上眼，一笑，或许他走白帝的路，才是正确。

    因为白帝的路，赫然与原著中的孙悟空，如出一撤。

    若有机会，重建截教，若有机会，复活通天。孙绍没打算没事找事，亦没有答应姜子牙的请求，只说，若有机会，不冒风险，他愿意稍微出点力的。

    仅此而已。

    复活通天，需要很多东西。

    太阴黄泉，干坤冥土，此二物塑身。

    生灵道果，血祭生灵获得，此物重塑魂魄。

    蟠桃返本还元，人参果加上五行杏核重塑阴神阳神。

    通天的混元道珠，重塑道力。

    除此之外，还需要等待天道第三环的到来，总之，复活通天很麻烦，正因为是圣人，所以麻烦。而且，还很危险。孙绍与通天非亲非故，不愿冒险。

    他收起青萍剑，此剑对他，如同鸡肋。

    姜子牙，并不知道无当圣母的事情，但似乎知道悟空姐姐的事。

    黄飞虎亦似知晓，只是不愿多说。

    但从二人表现来看，那所谓的悟空姐姐，并未让人恨自己，这便是最大的好事。至少说明，盗用自己姓名之人，对自己并无恶意。

    夜已深，孙绍上了床，睡下。

    日复一日，孙绍在雨村已住了一月，与村中渔民也算熟络。

    怪人之名，渐渐被人遗忘，取而代之的，村民们记住了孙绍的化名。

    白凡。

    白翩跹的白，凡人的凡。

    当他跟人说出这个化名之时，忽然一惊。孙绍化名白凡，乔炎道号清水，很多事情，冥冥中安排好一般，极为玄妙。

    无关之事，他不去想，他只专注于体味人生，编织佛力草环。

    每日清晨，他去村后的小山采蒲草，回到榕树下，编织一整天。

    他编的草环，并没有贩卖的价值，但在一个小女孩的宣传下，他的草环，渐渐也能卖钱了。

    “青草环，一文一个，戴上之后，睡觉可香咯！黄草环，一文一个，放在枕边，驱虫蚊咯！”

    帮孙绍吆喝的，是婉青，是青帝守护了生生世世的女子。

    但这小女孩不过十岁，显然还不明白男女之情的。

    她只是每天无聊之时，会来帮孙绍卖草环。亲身证实黄草环的功效后，她不再讨厌死之草环。

    在她的帮助下，孙绍每日都能卖出几个草环。买草环的，都是村民，并不真的需要，不过看婉青可爱，买一个哄哄她开心。

    几文钱，便是婉青的小幸福，她的幸福，仅仅是对钱喜爱。

    她习惯性给孙绍留下一半钱财，自己则将每日收益，悄悄攒起。

    私下里，她会用这些钱，给她那倔强的哥哥买书、纸、笔、墨，她并非真的爱钱，只是关心她哥哥。

    她的哥哥薛十年，已十三岁，过了年，家里便要筹钱，送他去大城的蒙学读书。

    这个年纪，去蒙学已经有些迟了。距离过年，还有九个月。

    时光如水，又是一个月过去。孙绍编织老、病草环毫无进展，渐渐的，草环之事也就放下。

    他开始顺从婉青的要求，编织草筐，编织草席，编织草鞋。

    草环不能卖，但这三样，却是村民必不可少的生活品。

    孙绍编的草编，已能同时运用生死两种佛力。

    草席、草筐、草鞋，穿着用着，能让人精神倍增，放在哪里，还能驱蚊驱虫。

    村北的老王头，急了，他家世世代代编草鞋，现在孙绍竟和他抢生意。

    他来找孙绍打架，想拆孙绍的台，想哄孙绍出村，但一看到孙绍编鞋的技艺，叹为观止，竟看呆了。

    “世上竟有人，能编织如此神奇的草鞋！”

    这一刻，老王头不恨孙绍了，反倒感激起孙绍。他发现了一个生财之道，一个赚钱远超编鞋的行当。

    在孙绍居住雨村的第三个月，老王头和发妻一合计，竟抛下了祖传的草编技艺，干起了商贩行当。

    洛城是一座大城，离雨村十几里远，老王头贩卖村中的鱼、虾、海鲜入城，同时，会捎上几双草鞋，几张草席，几个草筐。

    蒙冲国是临海国度，海鱼赚不了几个钱，老王头这么做，只是为了隐藏他的生财之道。

    他从孙绍那里，5铜钱一个收购草席，卖到洛城，却卖100铜钱。草席不可能卖出这个价，但老王头展示过草席的醒神、驱虫神效后，草席却变得即为畅销。

    这便是他发现的暴富手段，贩卖海鱼，只是掩饰，老王头生怕孙绍发现，自己编的草编能卖大钱。

    他恨不能每天多贩些草席去卖，但很可惜，孙绍人力有限，每天只能编那么多。

    老王头试过偷学孙绍的草编技艺，但纵然手法一样，他也编不出孙绍的神效，只得作罢。

    有了老王头收购草席，不需要婉青来吆喝了。她渐渐不来缠着孙绍，除了偶尔会央求孙绍，做几个草环给他。

    “白凡叔，青儿像不像皇妃娘娘。”她爱这么问孙绍。

    但孙绍的回答，几乎总是一样。

    “不像，哪有皇妃戴草环的。”

    时光匆匆，转眼过去三个月。季节入秋，村中的草木开始凋残，而村后小山上的蒲草，也枯黄，无法再编草席。

    短短三个月，老王头已成了小富之人，在村后买下数亩田地，人也渐渐骄纵起来。

    他对人开始颐指气使，但唯独对孙绍，却是诚惶诚恐，不敢得罪。

    孙绍，是他的财神爷。

    “入秋了，蒲草没了，怎么办。”老王头有些着急，洛城中有些富豪之家，可是付他订金，预定草席了的。无法交货，赔钱不说，得罪大户人家，可是麻烦。

    “没有蒲草，便不编了…”孙绍浅浅的回答，似乎已对感悟佛力不感兴趣。

    这是心境的转变，他已经彻底适应了白凡的身份，忘记了自己来雨村的初衷。

    而渐渐的，他发现，自己的容貌，开始变得苍老。仅仅一丝，并不多，却让其明白，自己的心境，是对的。想要感悟老之佛力，必须要这种心境。

    整整三天，他足不出户，呆在家，门口有睚眦躺着，老王头心焦，却不敢上门催孙绍。

    老王头无计可施，想出一个办法，花费一两银子，请婉青出面，去请孙绍继续编草席。

    至于蒲草，老王头决定自己想办法，从其他地方收购。总有地方，蒲草尚青。

    一两银子，对婉青而言，是一个大数目。第三天夜里，婉青鼓起勇气，来到孙绍屋外，看到睚眦，她怕的发抖，但看到死人坟，她却神情恍惚，并不害怕，反倒，有些亲近的感觉。

    “送…什么…一…什么”

    墓碑上的字，她认不全，她认得少得可怜的字，是哥哥薛十年空闲时教她的。

    薛十年越来越忙了，为了过年后去洛城上蒙学，他努力读书，渐渐对妹妹的关心少了。

    “对这个坟，很在意？”

    不知何时，孙绍的身影出现在婉青身后，将她着实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跑到我后面了…”

    “我在问你，对这个坟，是不是很感兴趣…”孙绍叹息一声。

    “嗯，有些在意，白凡叔，这字是你刻的么，真漂亮，你不仅会编席，竟然还会刻字，青儿觉得，西村的张阿公，他刻的字都没你漂亮。”

    “我教你，这四个字，是‘送君一死’…外面夜寒，来屋里吧…放心，这大狼狗，不敢咬你…”

    孙绍深深看了睚眦一眼，自己磨砺佛性，对睚眦与奎牛，亦是一场难得感悟。两个凶兽，都是太玄妖仙，有了这场感悟，说不定能为日后突破万古妖尊，奠定基础。

    当然，那是数十万年后的事情了，万古妖尊，万古两个字，并非好听，好事当真必须经历万古的岁月。

    孙绍进了屋，小婉青偷偷瞟了一眼睚眦，确定这大狼狗不会咬自己后，跟着孙绍进了屋。

    屋中，桌椅干净，竟还有一个书架，上面摆的，是孙绍当年从鬼谷阁带走的各种典籍。

    “呀，白凡叔，你好多的书，真有学问。”

    “书多，未必就有学问，也可能，只是摆设。”

    孙绍叹息。炼器的书，他很久没有翻过了。当年，他想过炼丹，想过炼器，刚穿越之时，畅享过自己的人生，但终究发现，唯有修炼才是自己的正道。自己，没有闲心去学副职业了。

    但渐渐的，唱戏与草编，成了孙绍的副职业，一个并不受仙人追捧的副职业，这又该从何解释。

    “白凡叔，你可不以教我念书识字…”小婉青弱弱问道。

    “你若想学，我便教你。”

    “白先生！”小婉青学着蒙学的学生，称呼孙绍。

    “我不是先生…”孙绍叹息。

    一夜，孙绍都在教婉青读书，读的是《道德经》。这经文，对小孩来说，太难理解，但作为识字启蒙，却也不错。

    夜半三更，婉青累了，趴在桌上睡了，毕竟是小孩。而孙绍叹息一声，抱着婉青放上床，自己却出了门。

    婉青忘了自己来意，孙绍却对她的来意心知肚明。

    这是个糊涂的小丫头。

    门外，孙绍望着矮矮的无名坟冢，漠然道，

    “苍兄，你的守护，她不记得…”

    孙绍一步踏出，身形融于天地一般，出现在村后的小山。

    他闭上双目，春之道力一转，漫山蒲草，由枯黄缓缓变作青翠。

    “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孙绍摇摇头，一步踏出，回到屋外。

    村头的大榕树，本长青，但被孙绍春气一染，更加翠绿。

    木之化极而为春，春之道力，比木之道力厉害。

    翌日，小婉青打个哈欠，伸个懒腰，蓦然发现自己在孙绍床上，不过小孩，并不懂男女之事，未觉得有何不妥，只是想到自己竟一夜未回家，家人是否担心。

    她蹑手蹑脚，推门而出，却发现孙绍正在屋外编草，而一大清早，老王头就围在孙绍身边，大拍马屁。

    “哎呀，白老弟编的草席太好了，感动了青帝，让青帝降春人间，白老弟可要好好编草，老哥我一家生计，就指着你。”

    老王头无论说什么，孙绍都只一笑，不回答。

    而婉青，听到老王头提到青帝，蓦然一愣。

    她不懂，却突然觉得，自己好伤心。

    “白凡叔，我想哭。”她躲在孙绍怀抱，而孙绍叹息的更重了。

    “你不该，躲在我的怀里，即便属于你的怀抱，已经死了。”

    这话，婉青注定不懂，这年，她十岁。

    （青帝的故事告诉我们，人要懂得关爱自己。男人有责任感，是很好的，但当责任成了自己的借口，就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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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化凡

﻿年夜，雨村下起了一场大雪。

    这是孙绍来雨村的第十个月，却是孙绍六十年来，第一次过年。

    他没有编草，站在榕树下，默默闭上眼，耳边回荡着家家户户的欢笑声。

    佛性，在不知觉中减少。

    “鸿蒙初辟本无姓，打破冥顽须悟空…”

    孙绍苦笑，悟空也会有烦恼。而他的烦恼，就是生生世世，不愿成为悟空。

    他不愿。他抛不下孙绍之名。这是他与前世的最后羁绊。

    “我第一愿，能回故乡，喝一口家乡老酒。第二愿，能会回乡，将父母遗骨安葬。第三愿，我想见，爹娘…我的愿望，比青帝更加简单，却终生无法实现…因为，我是悟空，不是孙绍…我在逃避…”

    他的身上，升起悲哀，这悲，化在风雪中，无人察觉。

    他帮青帝弥补遗憾，但他的遗憾，无人可为他弥补。

    “白凡叔，你不回家过年么？”

    耳边传来婉青的声音。换来的，是孙绍颓然一笑。

    “回不去了…”

    他明明在笑，但落在婉青眼中，却似在无声地哭。

    “白凡叔，不要难受…阿爸阿妈让我来，请你去家里吃饭，一起过年。”

    孙绍微微一怔，放眼放去，不远处，一对夫妇领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踏雪而来。

    其中那实诚的汉子，是婉青父亲薛老七，摸着头，对孙绍憨笑道，“白家兄弟，不嫌弃来俺家吃个年夜饭吧。你平时照顾俺家婉青，俺家婆娘让俺请你吃饭，谢谢你。”

    “不必了，我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孙绍有些不近人情，转身回了屋。留下颇为尴尬的薛老七。

    “婆娘，你说，白家兄弟是不是看不起俺们？”薛老七对村妇小声问道。那村妇，是婉青母亲，

    “你这家子脑袋咋长得，白家兄弟一看就有心事。独在异乡，心里肯定不好受的，老七，等下你弄点酒菜，让青儿给白家兄弟送来，他对青儿好，我们不能不感谢。”

    茅屋内，没有点灯，一片漆黑。

    孙绍坐在床头，沉默。许久之后，小婉青端着酒菜，蹑手蹑脚的进了屋，屋里太黑，看不清路，被桌子一绊，摔倒，酒菜洒落。

    迎面微风吹来，小婉青被微风扶住，灯不知何时点亮，而刚刚洒落的酒菜，正完好无损的放在桌上。

    “咦，好奇怪…”这一切，超出小婉青的理解。

    “你不去和家人吃团年饭么…”

    “阿妈让我陪你吃饭，白凡叔，你放心，青儿是你的家人，会永永远远陪你过年的。”

    …………………………………………………………………………………………………….

    过了年，薛家少年该起程去洛城求学了。

    孙绍失踪了一天，第二天回来时，牵来一匹白马。

    十多年过去，白马已是第五境妖君，体格壮硕，唯一不变的，是仍旧马身，以及对孙绍的忠诚。

    村头，不少村民都为薛十年送行，有点赠条鱼，有的赠点鸡蛋，作为路上盘缠。而孙绍，赠了薛十年一匹马。

    “你此去洛城，有三灾四厄，此马借你，保你无恙。”

    孙绍的话，有些不近人情。别人送行，都说“前程似锦”、“一帆风顺”，他却说薛十年有灾难。

    薛十年面色有些不好看，不过这马，确实是一匹好马，他也不太好拒绝孙绍好意。

    “十年哥，你都不谢谢白凡叔…”一旁的小婉青嘟嘟嘴。

    “我…”不知为何，这个虎头虎脑的少年，总无法对孙绍有好感。他总觉得，孙绍对婉青有所企图。

    “不用谢我，此马仅是借你，不是送。”

    孙绍抚了抚马鬃，他看得出，小白载着凡人，很不情愿。只是虽不情愿，它仍旧对孙绍惟命是从。

    “得得得”

    小白载着薛十年，渐行渐远。婉青母亲，不经意抹了抹泪，婉青父亲，点着了旱烟，狠狠吸了一口。

    而婉青，则再也装不出笑容，泪珠啪啪的跌落。

    “我想哥哥了…哥哥性子倔，在洛城，会不会受苦…”

    “放心，那小白马，会保护你哥哥。”

    “真的？”婉青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

    “对了，白凡叔，青儿就知道你养了牛，养了狗，却不知道，你还养了大白马…”

    “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孙绍拍了怕婉青的头，婉青，就像他的女儿。

    三年过去，孙绍仍旧做着草编，过着平淡的生活。

    应着婉青的要求，他不仅编席，编框，编鞋，还开始编小动物。

    他编的蚱蜢，凛然有威。他编的兔子，灵动可爱。他编龙，编凤，编着凡人一生都无法见识到的东西。

    唯独，他没有编草环。

    婉青已经十四岁了，渐渐有了少女心事，不再整天缠着孙绍。

    白天，偶尔来见孙绍一次，求孙绍编个草环，夜晚，来求孙绍教她读书识字。

    时不时，她会看着孙绍，小脸绯红，孙绍平凡的容颜，却让她百看不厌。

    “白凡叔，可不可以，编个草戒送我…”

    她小脸羞红，眼光躲闪，如此哀求。

    “不行…”孙绍叹息。唯独戒指，不能送给婉青，因为那代表着特殊涵义。孙绍六十余年阅历，自然看出，婉青眼中的少女情怀。

    这是错的。

    “白凡叔，你讨厌！”

    婉青羞急地跺跺脚，掩面离去，躲在茅屋后，仍旧偷看孙绍，心头扑通扑通直跳。

    她不知道，有种情感，叫做喜欢。

    她更不知道，她喜欢错了人。

    每天清晨，她会早早起来，与孙绍来个巧遇，一同去村后小山采蒲草。

    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少女情怀，渐渐对那些懵懂的诗句感兴趣。

    孙绍的处变不惊，他的冷漠，他的温情，他的不羁，他的一举一动，在婉青眼中，凝而不散。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白凡叔，你说我叫婉青，是不是因为这首诗…”婉青立在微风中，青草上，缕缕鬓丝，亭亭玉立，邻家有女初长成。

    “不是，你名字中的‘青’字，是一个人…”孙绍随意拍了拍婉青的小脑袋，扛着一大捆蒲草回村。

    远处，只留下面色羞红的婉青，她仿佛丝毫没听到孙绍的话，脑海中想得，都是孙绍抚摸她秀发的行为。

    “白凡叔摸我头发了…”

    她笑得甜蜜，而孙绍叹息的更深，村中一座无名坟冢，悲意亦深。

    不知不觉，孙绍住在雨村，已经六年。

    草兔，草龙，草凤，这些草编对大户人家而言，远比草席上得台面。

    老王头仍旧5铜钱一个收购草编，但卖时，却不再仅仅100铜钱，而是数两银子。

    他家资越来越丰厚，成了洛城闻名的王大善人。他越来越骄纵，唯独对孙绍敬若神明。

    甚至，他老王头敢不敬神，却不敢不敬孙绍。

    不仅因为孙绍是他的财神爷。

    随着老王头钱财增多，见识变广，他渐渐了解到，世上当真有仙人的。他觉得，孙绍就是仙人，一个活神仙，不然怎么编出那么神妙的草编。

    他拿出数十两银子，要为孙绍盖一所大宅院，孙绍只笑笑摇头，没有同意。

    老王头见无法讨好孙绍，便变着法讨孙绍欢心。他牵头，从洛城觅来几个双十女子，要为孙绍娶亲。

    女子的画像，都是极美的，但孙绍却毫不动心。

    “你无须刻意讨好我。”孙绍只摇头轻笑。

    村中，婉青听说老王头要给孙绍说亲，哭成了泪人，这一年，她终于体会到伤心的滋味。

    这一年，她16岁。

    哭罢之后，婉青似做了一个决定。她带着孙绍编织、早已枯萎的草环，大着胆子，来到孙绍屋中。

    “白凡叔，我要做你的皇妃娘娘。”她这般恳求。

    “这是错的。”孙绍摇头。

    “我偏要！我到底哪里不好，我可以改…”少女眼中，满是痛楚。

    “白凡叔，有媳妇了。”孙绍摇头，他无法开口告诉婉青，这茅屋之外，就葬着一个男子，守护了婉青生生世世。

    “不信，我不信！”

    她哭着奔出屋，一路奔出村。

    随后，便传出一个消息，有村民看到婉青，投北海自尽，尸体都没找回。

    当薛老七父母满面悲痛，来找孙绍之时，孙绍立在青帝坟前，手中握着的，是老王头说亲的女子画像。

    “白家兄弟，你为什么不拦着俺家青儿！”薛老七胸口很堵，他对孙绍劈头便骂。

    “这不关白家兄弟的事，是我家青儿命苦…”婉青母亲拦着薛老七，生怕他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而孙绍，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只沉默。

    他的手掌，没有火焰，但手中女子画像，却无风自燃，成为飞灰。

    “她，没有死。”

    孙绍转身，朝村外走去。

    沙岸上，某一处巨大礁石之下，婉青抱着膝，藏在礁石之后，泪痕满面。

    所有人以为她死了，但孙绍知道，她躲在这里哭泣。

    与火眼金睛和先天灵觉无关，仅仅是因为一种了解。

    “回家了…”孙绍声音平淡。

    “不回，偏不回！”少女倔强地别过头，不敢看孙绍的眼睛。

    “求不得…”孙绍心头，竟升起对后三重佛法的一丝感悟，但他却没有心情，却把那感悟想透彻。

    “不回家，会有妖怪来吃你的…”孙绍望着北海尽头的妖云，神色凝重。

    “有妖怪…白凡叔，你不要吓我…”少女似乎忘了悲伤，抬起头，看着远处海面的黑云，有些害怕。

    “回家了…有我在，天下无妖可伤你。”

    “等等…白凡叔，不要丢下我…”婉青看着孙绍离去的背影，匆忙跟上步子。

    这一年，一则消息，轰动了三界。

    北海龙王，率领数千义子，公然倒戈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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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滚！

﻿不知不觉，孙绍来到雨村，已十年。

    十年过去，他日复一日做着草编，鬓发斑白，脸上出现皱纹。

    说他三十亦可，说他四十也有人信，说他五十，也不奇怪。总之，他的容颜，开始苍老。

    而婉青，对孙绍的感情渐渐转变，不再是少女情怀，仅仅是看待长辈的眼神。

    她长大了，初恋对她而言，仅是一场小事。这一年，婉青年方二十。

    她出落的极为水灵，周围村落不少大户人家前来求亲，都被她傲然拒绝。洛城之中，亦有官宦人家前来求亲，她亦拒绝。

    “我要当皇妃娘娘！”她似乎寻回了儿时的梦想。

    她不再来向孙绍讨要花环，甚至不再深夜求学识字。她是大姑娘，半夜与男子同房，会惹人闲话。

    对这一切，孙绍似早已明白。这便是凡人的一生，初恋对凡人而言，仅仅是一场小事，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这一年，孙绍忽然病了。

    他一边编草，一边咳嗽，而就连老王头，也没有来关心孙绍。

    老王头搬家了，搬到临近国都的大城，那里有真极山仙羽观坐镇，妖怪不敢靠近。

    自北海龙王叛天，已然四年。四年中，聚集在北海的妖魔，越来越多。

    起初偶尔会有妖魔入城村肆掠。

    后来，公然有强大妖魔，要求临海村镇，献童男童女。

    最后，甚至有妖魔，屠村，屠城！

    国之将乱，必有妖孽。

    老王头搬家，是为了避祸，听说有妖怪，已经看上了雨村，要对雨村动手了。

    “白老弟，你跟老哥哥一起走吧…”老王头曾这般劝孙绍，但孙绍只是摇头。

    “哎，白老弟，你好好保重…”

    老王头与孙绍别离，竟感到一丝伤感。他已五十，而孙绍亦不年轻。古人三十便可自称老夫，四十五十，便是离死不远的年纪。

    老王头感叹，此生或许没有机会，再见孙绍！

    “白老弟，我一身富贵，都是你带来的。这百两纹银，你拿着…我找了些朋友，弄了几两晶石，听说神仙用的钱，你拿着，万一妖怪攻打来，你就用这钱，破财保命…”

    老王头终究离开了雨村，留给孙绍的，只有沉默。

    当年看似关系亲近的婉青，如今却渐行渐远，而当年关系最差的老王头，却成了最担心孙绍的人。

    “这，便是凡人的轮回。”

    他立在青帝坟冢前，淡淡喝着酒，心如止水。

    “白凡叔，青儿要搬去洛城避难了，阿爸阿妈让我来问你，要不要一起搬走…”

    婉青看着容颜苍老的孙绍，心头有些感触。

    四年前，孙绍还气宇不凡，四年后，却垂垂老矣。人若老起来，老得真快。

    “当年，我还向白凡叔表白了呢，真是傻丫头…”婉青回忆着当年的事，忽而俏脸一红，却与风月无关。

    孙绍，已成了她心底青涩回忆，仅此而已。追求她的青俊，如过江之鲫，她的眼界，越来越高。

    “我不走，这里，有我故人的坟。”

    孙绍指了指青帝坟冢，对婉青一笑。

    “如今，你可记得，坟中是谁了么？”

    “青儿怎么可能记得呢，青儿又不认识这人。他是谁，是白凡叔的朋友么？”

    婉青话语平淡，她只觉得似乎和此坟有些亲近，但却不知为何。

    “你不记得，便不记得吧。三年之后，再见吧。”

    孙绍学过相面，他能稍微看出婉青的命格，有些感叹。

    三年，婉青会回来，向自己求救的。

    “那，白凡叔，你留在雨村，多加小心…没事不要编草了，多休息休息…”

    婉青有些感伤，仅仅是对一个长辈的感伤。

    她要去洛城，陪着阿爸阿妈，与哥哥过上幸福生活。

    哥哥薛十年，因为向太子献马，太子大悦，薛十年被封做太子舍人，秩二百石。

    婉青终究离去了，村民也走了十之八九，仅有一些老人，和孙绍留在雨村。

    故土难移，他们不想逃了，妖怪来就来吧，死，也要死在故乡。

    大榕树下，孙绍久坐不语，雨村已经很冷清了。

    陪伴他的，仅有睚眦，奎牛，以及一座无人问津的荒坟。

    他心潮渐起，十年生活，他感慨丛生。

    他闭上双目，细细回味点点滴滴的生活，某一刻，他忽而睁开双目，精光毕露。

    十年未编草环，他今日，忽然想编草环。

    生，老，病，死，他隐隐有些明白。

    蒲草被搓成绳，结成环，徐徐编做一个黑环，融合了四重佛力。

    纯粹的黑，死寂的黑，只差首尾衔接，便会编出一个黑色草环。

    但最后一步，孙绍无论如何，无法编下。

    “只差一点了…”

    孙绍眼光，再次变得浑浊，无人察觉刚才变故，体内的佛性，已所剩不多。

    他闭目，回忆着刚才编环的过程，细细品味。

    若他能编出黑色草环，那么，他将掌控，天道第一环！

    九境之下，凡人生死，俱在他一念之间！

    在孙绍沉思之时，远方海平面，妖风大作，妖云滚滚。

    数千妖族，驾着妖风，朝雨村飞来。

    这群妖族，个个都有第三境以上修为，其中，有十余名妖王，甚至有一名妖君。

    这些人，不是北海龙王的手下，而是北海龙王的义子。

    “做我孩儿，我不朽，你不朽！”

    这是北海龙王敖顺，叛天之时，对手下群妖发下的誓言。

    他号称仁义无双，但也仅仅是对自己孩儿仁义，对敌人，甚至对无辜百姓，他，是一个残暴妖魔。

    叛天，需要实力，妖族提升实力的方法，除了修炼，便是，吃人！

    妖云飘向雨村，雨村的一干老人，纷纷出屋，瑟瑟发抖。

    “妖怪，妖怪要来吃人了！”

    唯有孙绍，仍旧闭目，似对漫天妖族毫不在意。

    妖云停在雨村上空，数千妖族望着下方的村民，皆是目光狰狞。

    一旦动了贪欲，无论是人，是妖，都会堕落为魔。

    “凤将军！这个村子都是些老家伙，捉回去给龙王，龙王料想也不会吃的，不如，就分给我们兄弟，自己吃吧！”

    一个妖王劝谏妖君，口水直流。

    “说得有理，你们自己吃吧，吃饱了，我们去下一个村子，捉点童男童女给龙王大人吃！”

    凤将军收了目光，灭人一村，对他而言，不过小事一桩。

    数千妖族，没有一人将这小小人族村落放入眼中，杀人对它们，如同儿戏。

    但就在他们妖云降落，准备入村屠杀之时，村头的榕树下，孙绍蓦然睁开眼眸。

    他仅一个目光，却犹如长风破月，刺破天空妖云。

    漫天妖族，对上孙绍的眼神，俱是妖丹碎裂，吐血震惊。

    “滚！”

    孙绍一个声音，凡人听不见，但漫天妖族听在耳中，如同九天雷霆。

    直接便有数百小妖，在孙绍一声之下，肉身爆裂而亡，余下妖族，俱是心惊胆寒，哪有人还敢对雨村出手。

    “你，你等着，你敢伤我，我必禀告父尊，将你剥皮锉骨，神魂贬在九幽！”

    凤将军留下狠话，匆匆逃窜，并没有注意到，他所谓的威胁，在孙绍眼中，化作一丝讥讽之意。

    “我等着！”

    一个时辰后，天边再次妖风大作，但这一次，仅有一个龙角老头，独自前来，在他身旁，跟着一人，正是之前的凤将军。

    此人，正是北海龙王敖顺，他一听说凤将军的禀报，面色大变，几乎片刻便带着凤将军，赶来雨村。

    只不过，是来报仇，还是来赔罪，就有些让人玩味了。

    “父尊，就是此人伤我！”

    凤将军指着雨村中、榕树下盘膝而坐的孙绍，嘴角浮现森冷的笑容。

    “父尊，杀了他，为孩儿报仇！”

    北海龙王，以仁义无双著称，孩儿受了气，他杀人无情，手段狠厉，即便对方是仙人，得罪敖顺，也吃不了兜着走。

    但立在云端，敖顺听了凤将军请求，却没有立刻对孙绍动手。

    孙绍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凡人，但，这个凡人看起来，太过奇怪。

    说他三十亦可，四十亦可，五十亦可。世上哪有人，容貌这般奇异！

    道力，而且是一种敖顺无法理解的道力，改变了孙绍容貌！

    敖顺脑海回想起凤将军的禀报，面沉如水。

    一个眼神，一声冷哼，镇死数百小妖，惊退数千精兵，这种手段，纵是大罗金仙，也无法掌控。

    “难道是万古仙尊的言出法随！”这是敖顺心头第一感觉，而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心里是恨极了凤将军，平白为自己招揽一个大敌。

    若孙绍实力并非绝强，敖顺愿为凤将军报仇，收买手下的忠心。但此刻，敖顺面对孙绍，却冷汗直冒，他能感觉，孙绍杀他，绝不比捏死一只蚂蚁困难。

    “此人究竟是谁，为何会出现在凡人村落！”

    敖顺心思百转，想不出孙绍身份，但片刻便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绝不能得罪孙绍。

    “敢问道友，可是在此村悟道，可是与蒙冲国有交情。若是如此，本王定不敢…”

    他想讨好孙绍，但孙绍，却目光一冷。

    “滚！”

    一股冲天威压压下，敖顺堂堂八品妖仙，心神大乱，吐血坠云，满面震惊。

    纵是万古仙尊言出法随，也不可能一个冷哼震伤自己，此人，究竟是谁，难道是，圣人！

    “前辈手下留情，敖顺马上离去，并以道心发誓，此生此世，决不让手下妖族，侵犯蒙冲国一寸土地！”

    敖顺拎起凤将军，慌不择路逃去。他能感受到，但凡自己逃慢一步，孙绍将出手，轻易捏死自己。

    “父尊，你为何要逃…”凤将军看呆了，他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自己的义父，但自己义父面对区区一个老头，竟然脸面不顾，只管逃命，这让他无法理解。

    “逆子！你可知你招惹的是什么人！此人修为惊天，纵是天庭十万天兵围剿北海，也比不上此人一人。他一人，便可倾覆北海，有若儿戏！”

    在孙绍身前，敖顺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何谓恐惧。那种威严，比玉帝，更强！

    敖顺敢叛天，敢跟玉帝叫板，然而却不敢，直视孙绍的目光！

    妖魔攻来，无端退去。龙王降临，匆匆逃离。

    这一幕，落在雨村的老人眼中，皆是不明所以。

    “奇怪，这群妖怪怎么大发善心，不吃我们？难道是嫌我们老胳膊老腿，不好吃？”

    “应该不是，听说他们屠杀其他村落，老少都不放过的…”

    “喂，白老弟，你知道妖魔们为何离开吗？”一个老头神情庆幸，与孙绍搭话。

    “不知道。”

    他手执蒲草，继续编着草编。

    （薛十年，十年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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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轮回劫（一）

﻿三年，整整三年，北海妖族如同蒸发一般，再未到蒙冲国生事。

    而偶尔有路过妖族敢吃人，也会被巡视的妖族，诛杀！

    无人知晓，这一切究竟是因为什么。

    人是一种健忘的动物，三年的安乐生活，很快使得人们忘记妖魔肆掠的可怕。

    雨村，当年离去的村民，渐渐搬了回来。老王头搬了回了，他如今已不再贩卖草鞋，他家资充裕，在大城有了高宅，有了百亩良田，却眷念故土。

    他老了，终究想要回家。

    老王头回来的时候，买了无数好酒，与孙绍在榕树下喝得酩酊大醉。

    他高兴，发自内心的高兴。当他回归家乡，见到孙绍在妖魔攻击下健在之时，他感动不已。

    “白老弟，我在洛城，可是日日担心你…”

    他醉了，说着醉话。孙绍没醉，但听了老王头的话，却心头一暖。

    “你要醉，我陪你醉！”

    这句话，他曾对青帝说过，而今，也对老王头说了。

    老王头，算得上他凡人之中，唯一一个朋友。

    与老王头的热情相比，婉青对孙绍，就有些冷淡了。

    她仅仅是遵照父母的命令，给孙绍带了些洛城土产，便不再理会孙绍，反倒对老王头有些热情。

    当然这热情，是伪装的，是生活带给我们的虚伪面具。

    老王头，王大善人，在洛城如今算是颇有身份的人了，婉青觉得，这种人才配和自己有交集。

    她看着孙绍更加苍老的面容，有些感叹。

    “我当年，真的喜欢过白凡叔么？”

    她对孙绍，仍旧有关心，但仅仅是对普通长辈的关心了。

    时光流去，有些东西，越来越淡，也有些东西越来越浓。

    村民们看到这一幕，多少也有感慨的。

    没人会想到，婉青最终会与孙绍形同陌路，亦没人曾想到，老王头和孙绍不打不相识，利益之交，最后竟然成了斩不断的交情。

    “白凡叔，我有事想求…算了，你怎么可能帮得了我…”婉青浅饮薄酒，幽幽一叹，离开榕树，回到新屋。

    如今薛十年深得太子器重，家资益厚，太子更是对他委以重任，令他编修《太玄感应经》。

    真极山鹤羽观，是蒙冲国的国教。而《太玄感应经》，便是蒙冲国的国经。

    能编修此经，对薛十年而言，无疑是一项殊荣。

    在他编修经书的过程中，得到了妹妹婉青的帮助。婉青曾在孙绍膝下求学，对道经体悟极深，在她的帮助下，经书刚编修一半，便得到了国主的赞赏。

    国主破例召见了薛十年，以及婉青，他想看看，什么样的奇女子，能够编出如此绝妙的经文。

    而一见婉青，国主惊为天人，婉青国色天香，才学惊人，蒙冲国主登时下令，要纳婉青为皇妃。

    当然，纳妃是一件大事，还需许多准备事宜。而婉青这次回乡，便是为了祭祖，为了即将到来的，纳妃。

    成为皇妃，一直以来是婉青的梦想，但当她目睹蒙冲国主之后，却打消了这个念头。蒙冲国主，已然近百岁了，比孙绍更老。

    婉青想到，自己的青春葬送在这一老头手中，隐隐有些不愿。

    薛十年亦不愿妹妹入宫，就算入宫，也应嫁给太子，不是么？

    但他们，都不敢违背国主的命令，违抗圣命，唯有一死。

    而薛十年，也没有编修后半经文的心思，回到家乡，满腹愁闷。

    “是我害了妹妹么，若我不编经…”他会这样想，也是人之常情。

    婉青本能的想要求孙绍，求孙绍帮助自己，因为从小到大，每当遇到困难，她都是这般求孙绍的，而孙绍，总是能帮她办到。

    她想要秋天蒲草不败，孙绍便能化秋为春。

    她想要天上的星星，孙绍便能挥手一招，变出一块银灿灿的石头，和星星一样好看。

    但随着年纪增长，婉青意识到，孙绍的举动，可能都是哄小孩的把戏。没有人可以降下春天，没有人可以捉星拿月，凡人，不可能做到。

    她本能的想求孙绍帮忙，但话到嘴边，终究收了口。

    “我和白凡叔，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她感叹，孙绍不过是个草编匠师，而自己，即将成为万人之上的皇妃娘娘。

    这一次，孙绍没有问婉青，记不记得青帝。

    孙绍明白，婉青不记得青帝，甚至，即将遗忘自己。

    一个月后，薛十年因为愧对妹妹，得了重病，憾然离世。

    薛十年本就因为编修太玄经而耗损心血，弱质书生，心情愁苦，病倒并不奇怪。

    但他却给妹妹，给家人，留下了无数遗憾。

    那一夜，婉青再次回忆起，悲伤的滋味。

    那一夜，她偷偷跑到礁石之下，抱膝哭泣，如同当年被孙绍拒绝一般。

    “回家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温暖，而熟悉。

    婉青抬起头，看到孙绍苍老的容颜，心头一酸。

    “白凡叔，我想哭。”

    她不顾一切，躲在孙绍怀中，低低呜咽。

    “不哭，你不愿哥哥死去，他便不会死…”

    孙绍话语平淡，似说着不经意的小事，而婉青听在心头，只把孙绍的话，当作哄小孩的言语。

    但这一刻，她却回想起自己小时候的事，白凡叔的怀抱，还是这样温暖呢。

    名利，权势，容颜，对婉青而言，不再重要。

    她隐隐有一种期盼，她想一辈子躲在这个怀抱中，她愿抗命不遵，拒绝成为皇妃。

    “白凡叔，我要做你的皇妃娘娘…”

    当年这话，孙绍可以当作笑谈听，因为那是一个少女涉世未深，心头对初恋的懵懂憧憬。

    那种话，说说笑笑，便会被记忆冲淡。

    但此刻婉青说得话，却让孙绍无法冷静视之。因为这句话，动了真情。

    经过岁月变迁，婉青的心累了，她的眼光，渐渐成熟，她能从孙绍苍老、平凡的身影中，看出优点，得到温暖。

    十五岁的少女，倾慕成熟男性，二十岁的女子，喜欢俊朗儿郎，而三十岁的女人，需要的，仅仅是一个避风港，一个遮风挡雨的怀抱。

    这一年，婉青二十三岁，但她累了，心好累。

    孙绍无法给婉青答案，只有喟然叹息。

    “我带你，去拜祭一个人。”

    “嗯。”

    婉青对向孙绍求助的事情，绝口不提。而孙绍，终究没有给婉青答复。

    青帝坟前，孙绍负手而立，闭目不语。而婉青，抚摸着墓碑，抚摸着布满灰尘的四个字。

    送君一死。

    “他，究竟是谁？”

    婉青抬头，眼中，有一丝悲哀。她终于，感受到了青帝坟中，一丝悲意。

    这悲意，她不懂，但只觉得，很想哭。

    于是，她再次躲在孙绍怀抱。

    “不哭…白凡叔，给你讲一个故事…很久很久以前，上古妖族，出了一个俊杰青年，名叫苍灵威…”

    ……………………………………………………………………………………………………….

    一个月后，婉青黯然离去，她将赴国都，准备入宫，成为皇妃。

    她不愿，但她没有选择。

    临行前，她最后一次去了薛十年的坟丘，随后离去。

    她并没有注意到，在她转身之后，一股清风扫过坟丘，而整座坟丘，霎时消失无踪。

    她离开雨村，终究没有去见孙绍。

    她听了孙绍的故事，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终究不记得什么苍灵威，却隐隐明白，孙绍之所以不接受自己，至始至终，都是因为坟中之人。

    她更隐隐猜想，孙绍当年诡异搬来雨村，为了，竟是守护自己。

    “白凡叔，原来青儿，从始至终，都不懂你…”

    远去的马车中，婉青苦笑，她自以为自己终于真心爱上孙绍，却蓦然发现，她对孙绍的了解，却是假象。

    她根本不懂孙绍的过去，甚至，不懂孙绍是谁。

    “我不配爱他…”

    这一年，她终于明白，什么叫生离死别。

    与哥哥，是死别，而与孙绍，则是生离。

    她泪珠跌落，但终究再无孙绍怀抱，为她躲避。

    “白凡叔，我想你…”

    她的心，已无青帝一丝痕迹，却念念不忘白凡之名。

    或许，她本就没有爱过青帝，一切只是青帝一往情深，一厢情愿。

    或许，这才是青帝终究没有抱紧她的理由，因为她，不爱青帝。

    一个月后，皇城之中，婉青穿金饰银，雍容华贵，在万千宫女的簇拥下，与蒙冲国主，共同登上天台。

    此台，本为祭天存在，而今日，为国主大喜之地。

    来贺之宾，有邻国使者，有亲王大臣，有富商巨贾，甚至，有仙人！

    真极山鹤羽观的观主，国师鹤真子，如前辈高人，驾云而来，为国主献宝。

    “贫道刚出炉银丹一颗，有延年益寿之妙效，恭贺国主福如东海，仙寿无涯，与皇妃娘娘白头‘不’老！”

    “好，好一个白头不老！”太子蒙舟，连忙为鹤真子鼓掌，满座宾客，尽是喝彩之声。

    “银丹?莫非是天元丹？听说鹤真道长一颗天元丹，要花费四十年炼制，服下之后，可增加50年阳寿，啧啧啧，如此宝贵的丹药，竟拿来为陛下做贺礼，鹤真道长好大的手笔！”

    满堂花醉三千客。众人的恭贺声，仅仅让鹤真子不自然的一挑眉。

    他是舍不得将银丹作为贺礼的，不过这银丹，好死不死，竟然带了一丝魔性，他不敢吃，送人还是极好的。

    这一切，无人知，在场宾客，只是竭力讨好着鹤真子。驾云而来，仙乐飘飘，这出场对凡人而言，足以用震撼形容。

    这是婉青第一次见到“神仙”，但她却并没有多少惊讶的情感。

    她的眼前，始终回放着一个男子的身影。她曾以为，自己与这个男子终身没有交集，后来发现，自己错了。

    那个男子，她至今没有看透。那个男子，在她眼中，比眼前衣袂飘飘的鹤真子，强上千万倍。

    “爱妃，过了今日，你便是朕的人了…”国主与婉青一笑，婉青勉强地笑了下，以作回应。

    “爱妃是否见过神仙，朕怎么看你，对鹤真道长的来临，不怎么吃惊？”国主伸过手，想要握住婉青手掌，却被婉青躲开。

    “大王，请自重。”

    “呵呵，你果然是个奇女子，都成了朕的爱妃，还如此说笑。今晚，必将是个难忘之夜…自朕王后死后，再无女子，能让朕动心，你是第一个。”

    “多谢大王赞誉。”婉青在笑，但笑容中，却有一丝悲哀，无法化开。

    她终于懂了孙绍的笑容，原来真正的悲伤，无法用眼泪描绘。

    她缓缓闭上眼，惨然一笑。

    她回忆起自己儿时的戏言。

    “叔叔，我像不像皇妃娘娘？”

    “哼，婉青长大，一定要当皇妃娘娘，叔叔等着瞧！”

    一幅幅，浮现在脑海，最终，却皆化作了孙绍的影子。很模糊的记忆，记忆之中，看不清孙绍的容颜。

    “白凡叔，我记起了苍灵威…但，我不爱他…”

    她的笑容，更加凄惨，犹如一朵即将凋零的优昙花。

    “要是有两次人生就好了…这样的话，我两次都要住不同的渔村，两次都要戴不同的草环，两次都要看不一样的风景……然后，两次都要……喜欢上同一个人…”

    她凄然一笑，豁然站起，忽然跪倒在国主面前。

    “陛下，请赐我一死。”

    国主面色一愣，满座宾客，俱是愣住。

    “你在胡说些什么！来人，把青妃带去紫阳宫！”国主似猜到了什么，没有给婉青继续开口的机会，对旁边宫女使个眼色，登时有几名宫女过去搀扶婉青。

    “陛下，我不愿嫁你，我不愿…”

    她凄婉一笑，但这笑容，却让国主怒火中烧，好歹碍着满座宾客，他终究没有立刻发作，只略带威胁地说道。

    “你哥哥死了，但你，还有父母…若你今日给我皇家抹黑，我保证，你会后悔…”

    这声音很低，仅有婉青一人可闻。这句话有如魔咒，让婉青心中的不愿，渐渐平息。

    “听说你喜欢上雨村一个编席老头，他编的席，很不错嘛…你不会，想让他陪你死吧…”

    国主的威胁，落在婉青心头，有若惊雷。

    “不要！”她慌张，失措，难以镇定。

    “你是朕爱妃，此事事关天子颜面，由不得，你说不愿！带她下去！”

    国主不再看婉青一眼，婉青在她眼中，仅是一个比较特别的女人，女人，不值得他动怒，但天子颜面，他却看重。

    天子一旦失去威严，便不再是天子。

    婉青绝望地闭上眼，但就在这一刻，国都天台之上，吹起一阵微风。

    而一个麻袍男子，牵着白马，出现在天台之上。

    没人注意到，这个男子如何出现在禁宫之内，就连鹤真子，也没有看清。

    但那白马，很多人却都认得，那正是薛十年当年献给太子的御马，堂堂五品妖君的仙马！

    “抓住此人，此人是盗马贼！”侍卫统领一声令下，万千侍卫蜂拥而来，但男子仅一个眼神，万千侍卫，俱是一口吐血，倒地昏迷。

    震惊，绝对的震惊，无论是国主，还是鹤真子，都坐不住了。

    “婉青，不哭，白凡叔在，无人可伤你。”

    男子笑容平淡，但一股莫名威严，却让堂堂蒙冲国主，双膝一软，对他拜倒。

    他一个笑容，太子蒙舟拜倒，就连第七境修为的鹤真子，也心头一寒，拜倒！

    无论是亲王，大臣，富商，在孙绍一个眼神下，尽皆拜倒！

    势不可挡，不可匹敌，男子立在夜色中，天空下，仿佛整片天空，都在他一念之间，生灭！

    “白凡叔！你…”婉青眼中怔怔，小嘴微张，她从未想过，自己倾慕的白凡叔，原来是个神仙畏惧，帝王拜服的高手！

    “回家了…”

    他一步踏出，脸上的皱纹消失。

    第二步，白发变黑。

    第三步之后，容貌变得俊朗不凡。

    他心念一动，麻袍变作紫衣，披斗篷，戴围巾。

    他淡淡一笑，这笑容婉青第一次见，陌生，却极为温暖。

    “此人，想抢我皇妃，想让朕成为天下笑柄！来人，给我捉了此人…”

    国主心惊胆寒，却仍想下令捉拿孙绍，但见到孙绍容貌，鹤真子与太子蒙舟，却是齐齐面色大变，毫不犹豫捂着国主的口。

    “父王（陛下），此人惹不得呀，此人，此人，是孙悟空！是第七妖圣！是阴界冥主！是翻手可灭北海的狠人！”

    这一刻，鹤真子与蒙舟，终于回想起孙绍的威名。他们，见过孙绍，鲲鹏海北冥洞，那个一人独战天下的狠人！

    这一刻，鹤真子疑惑了三年的问题，得以解答！

    为何北海龙王敖顺，突然停止了对蒙冲国的掠夺。

    定然是敖顺知道，孙绍在此！就连北海龙王，也不敢违逆孙绍的命令！

    “回家了…”

    孙绍将婉青抱上马背，牵着马，一步踏出，天地波纹回荡，消失无影。

    徒留下，整个天台震惊的凡人。

    ……………………………………………………………………………….

    雨村，孙绍再次变作苍老的模样，牵着白马，来到薛家大宅。

    房内，所有的仆人都被遣散，只留有薛老七夫妇，薛十年。

    不错，薛十年也在。被孙绍挥手救活。凡人，轮回处在天道第一环，孙绍可轻易逆改生死。

    “白凡叔，你救了哥哥？”婉青仍旧有些震惊，她聪慧的脑瓜，不够用了。

    “不哭，你不愿哥哥死去，他便不会死…”

    这句话，是当日孙绍告诉婉青的。

    “好好休息，明天来陪白凡叔，编草席。”

    孙绍牵着白马，离去，把时间留给薛家一家，好好叙说。

    他将白马栓在奎牛身旁，立在青帝坟前，饮酒，沉默。

    良久，叹道。

    “你爱她，爱了整整一个曾经，时光交接的缝隙，她把你遗忘。苍兄，一路好走。”

    孙绍捧起浊酒，洒落青帝坟头，而青帝坟丘上的悲意，缓缓消散。

    衣冠冢，在这一刻，塌陷。

    独留下一个孤单的墓碑。

    送君一死。

    孙绍拾起蒲草，坐在大榕树下，尝试着编织草环。

    生，老，病，死。四重佛力之下，草环发出幽寂的黑芒。

    草环，编成，深邃的道力，扑面而来，让神鬼退避。

    这不仅仅是一个草环，这个草环，带有天道第一环的杀伤力。

    九境之下，被此环攻击，必死无疑！

    此草环，从某种程度而言，威力已不弱于玄天灵宝。

    孙绍心头，最后一丝佛性，消散。

    他坐在榕树下，没有编草，没有悟道，只是闭目，回想着一幕幕往事。

    轮回劫，破劫成仙…

    “小白，睚眦，奎牛，你等在此为我护法，我要在此茅屋，度轮回劫！”

    轮回劫，乃是心劫，鹏魔王数月便渡劫成仙，其他几个妖圣，轮回劫也没有超过一年的。

    但这一次，孙绍的轮回劫，却很久，很久。

    这一闭关，便是三十年。

    （至尊宝，悟空传，三国...书友们猜，我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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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轮回劫（二）

﻿“悟空，你怎么可以这样跟观音姐姐将话呢…”

    “不要吵！”

    “你又在吓我。”

    “既然躲不了，老孙就和你决一死战！”

    …………………………………………………………………………………………………

    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在一阵吵杂的声响中，至尊宝醒了过来。

    此处是五岳山，一个名叫斧头帮的小帮会。帮会建在一个破庙中，而至尊宝，便是帮会的帮主。

    他揉揉眼，回忆着刚刚脑海中的残梦，略觉奇怪。

    “孙悟空是谁，唐僧是谁，我是谁…”

    他正沉思的时候，二当家和三当家吵吵嚷嚷，带着一帮手下拥了过来。

    “帮主，你没事的，你不斗鸡眼了？你不是中了昆仑三圣的七伤拳么？本帅当时吓得跪下来，我听说中了七伤拳，首先变斗鸡眼，然后耳朵失聪，听不到声音，最后声线失控，说话全部都走音，再之后五脏六腑爆炸，然后就死掉了…”

    二当家模样俊朗不凡，可惜蓬头垢面，草寇打扮，邋遢不已。他一双桃花眼，打量着至尊宝，十分奇怪。

    奇怪至尊宝的伤势，什么时候痊愈了。

    “什么昆仑三圣，什么七伤拳…有些记不清了…”至尊宝摇摇头，法力一动，双目顿时恢复正常，伤势痊愈。所谓的七伤拳，所谓的昆仑三圣，根本不值一提。

    “我怎么有法力，还有，什么是法力？”至尊宝恍恍惚惚，总觉得有些事情有些记不太清了。

    至尊宝正在疑惑，三当家由慌慌张张的开口了。

    “大，大哥，我看到有个女人上山了！”

    三当家秃头，瞎眼，身形虽然魁梧，但却有些呆呆傻傻，看起来憨厚不聪明。

    “你是瞎子，怎么看得到女人！”二当家提出质疑。

    “我就是看得到！我虽然走路迷路，但我就是看得到！”三当家反驳。

    至尊宝拍了拍老二的肩膀，止住了争吵，转过头，对老三问道。

    “什么女人？我们五岳山穷山僻壤，怎么会有女人前来？一个人？”至尊宝摸了摸下吧，沉吟不语。

    他满头乱发，胡须拉渣，但一双眼眸，却有若日月，折射着非凡的光彩。

    平日的至尊宝，都是懒懒散散、神经兮兮，但今日，却给人沉稳不凡的感觉，斧头帮小弟都看得呆了。而老三，一时竟忘了回答至尊宝的提问。

    “老三？怎么不说话？”

    “回帮主，的确是一个女人，骑着毛驴，手拿一株梅花…帮主，这会不会是一桩大生意，我们要不要抢了她！”老三眼露兴奋之色，他对大劫兴趣寥寥，但对打架很感兴趣。

    “女人，一个女人，敢在五岳山这地界走，身手肯定不弱，打劫她，你们可能会死得很惨…”

    至尊宝的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笑容，这神情，老练沉稳，出现在一个他上，极不合适。

    “放心，有我在，无人可伤你们！”

    至尊宝一番话，把斧头帮帮众听愣了。自己等人的帮主，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有气势了？

    这股气势，比五岳山周围的匪徒们强，比昆仑三圣强，甚至比一些妖魔都强！

    便在此时，一个粉衣女子，撑着油纸扇，娉娉袅袅走入破庙。

    此女貌约二十三四，俏脸若中秋之月，纯净纤柔，长发盘做少女髻，双眸却若****般妖娆。她一颦一笑，颠倒众生，神光如桃夭灼灼，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此女的出现，将整个破庙数十个帮众，看呆了。

    斧头帮平日做什么？打劫，吃饭，睡觉，犯浑。他们的生活，很少有女子作交集，何曾见过如此明艳照人的美女。

    登时便有几个帮众，提着柴斧，嘿嘿傻笑，朝庙门靠近，想和女子搭讪。

    就连二当家，都对女子惊为天人。他生性好色，如此大乃美人，肯定是要搭讪搭讪的。

    “嘿嘿，你是什么人？”

    但那女子从容放下纸伞，似对几个帮众丝毫不放在心上。她淡淡将梅花插在门缝中，美眸中，闪过一丝冰冷杀意。

    一瞬杀意，让做惯强盗、经历生死的一众帮众，俱是背心一寒，除了至尊宝面色不变。

    “难道各位看不出来，妾身，是女人么…”

    “女人，对，你是女人…”女子眼中明明杀意惊天，但二当家的色心，却盖过了对杀意的恐惧。

    他爱美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美人，你从哪里来，要不要陪本帅，喝杯水酒！”二当家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如果能够跟这个女子一亲香泽，纵死不枉！

    “世途险恶，北风凛然，妾身一个弱小女子，想找一个栖身之所歇息一下，洗洗身上的风尘。”

    “嘿嘿，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很危险的，要不要本帅保护你？”二当家明明俊朗不凡，但不知为何，笑起来，总让人觉得，他像一个猪头。

    太二了。

    “此地乌烟瘴气，各位又面目狰狞，绝不像是一家客栈。莫非，是一家黑店？”女子不动声色，缓缓抬起素手，解开脖颈衣扣，露出嫩白肌肤，让二当家一阵遐想。

    “明知是黑店，你还进来！你不怕羊入虎口吗！”

    “谁是羊，谁是虎，现在还言之过早。如果各位大爷是强盗，就不怕妾身是强盗头么…”

    女子说到此，美眸之中杀意惊天，而一旁梅花，竟在风中飞速凋零。

    “桃花过处，寸草不生，金钱落地，人头不保！”

    女子话音未落，一拂袖，袖中生香风，香风之中，飞射出无数铜钱，堆成一摞摞，落在每个强盗的头上。

    “妾身，粉骷髅…江湖人送绰号，春三十娘！”

    听了女子此言，所有强盗，包括二当家三当家在内，俱是面色恐惧，“扑通”跪在地上。

    “饶命，饶命！小人们不敢调戏女侠了，不敢了，不敢了！”

    二当家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刚刚调戏的，竟是个五岳强盗闻风丧胆的女魔头。

    “妾身偏偏，最讨厌男人。妾身需要一个地方，沐浴更衣，不想有人偷看，否则妾身，会杀人。当然，如果有谁铜钱落地，妾身也会杀人。”

    粉骷髅美眸杀意一扫，扫过心惊胆寒的众强盗时满面不屑，但扫过至尊宝时，却微微惊讶，美眸不解，隐隐觉得至尊宝有些熟悉，却无论如何想不起来。

    而至尊宝竟敢不把铜钱放在头上，更出乎了粉骷髅的意料。

    她看不出至尊宝的修为，但自认凭借自己本事，杀至尊宝轻而易举。这至尊宝，不怕自己么？

    “粉骷髅么，有意思…”

    至尊宝一拂衣袖，袖中微风一卷，众强盗头顶偷钱，俱被其收入袖中。

    粉骷髅面色大变，这至尊宝施展的法术，她竟然看不出关键，便收走了铜钱。

    “都给我站起来！我斧头帮之人，不跪天，不跪地，只跪父母，只跪亲长！”

    至尊宝一声令下，带着无法言喻的威压，庙中强盗，竟无一人敢抗命，皆是畏畏缩缩站起来，不再跪拜粉骷髅。

    “你想洗浴，庙后便有一间房，可供你洗浴，你放心，我至尊宝向你保证，无人会偷看你。而你来五岳山的目的，我也不问。不过，若你敢动我手下一根毫毛，我保你，走不出五岳山！”

    至尊宝的话，带着凛然之威，竟让杀人如草的粉骷髅，生不起半点抗拒之心。

    “你究竟是谁，如此修为，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的…”她美眸惊动，暗暗叫苦，自己见一群强盗好欺负，才来这里的，想不到，这群凡人强盗的头头，竟是个仙魔退避的狠人！

    自己已经是五品妖仙了，这人修为更在自己之上，难道是，大罗金仙！

    “我叫至尊宝，绰号‘玉面飞龙’，但又似乎不叫至尊宝，究竟叫什么，有点想不起来了…”

    至尊宝摇摇头，对三当家一指，吩咐道，“老三，你是瞎子，带粉姑娘去后院沐浴更衣。其他人，跟我出门，去找昆仑三圣，寻仇！”

    夜半，至尊宝带着三枚人头，回到了五岳山，强盗小弟，俱是佩服不已的神色。

    昆仑三圣，竟被至尊宝帮主，抬手灭掉！

    破庙之中，只有瞎子一人守候，他明明是瞎子，却仿佛能看到至尊宝回来，连忙起身。

    “帮主，粉骷髅姑娘正在沐浴，吩咐我告诉你，让你回来后，去找她一趟，她觉得，你像她认识的一个人，想让你过去一趟。”

    “她知道，我是谁？”

    至尊宝露出沉吟之色，一步踏出，天地波纹晃动，消失无踪。

    下一刻，出现在破庙后院一出偌大房间之内。

    此房间有一个巨大浴池，此刻粉骷髅正赤身裸体，在水池中洗身。

    她肌肤带着水盈盈的光泽，房内更有若有若无的女子体香。

    当至尊宝凭空浮现，粉骷髅面色未变，却旋即收了惊容。

    “是你，你来了。”

    她亦不用浴巾遮挡身体，就这般赤着身子，与至尊宝四目相对。

    她本是极讨厌男子的，这身子亦从未给任何男子看过，但不知为何，被至尊宝看到身体，她却不觉到羞恼，只是心跳有些加速。

    这样大胆的行为，倒是让至尊宝难为情了。

    他别过目光，不去看粉骷髅的身体，语气淡淡问道，“你说我像一个人，是谁？”

    “你可知，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猴子，孙悟空！”

    粉骷髅仔细看着至尊宝的眼神，但至尊宝听到孙悟空的名字，却面上古井无波，仿佛丝毫不动摇。

    面色不动，心头却是大惊。

    “孙悟空，她说我是孙悟空？我曾梦到孙悟空，难道我真是他…但，孙悟空是谁？”

    粉骷髅有些失望，她自然不知道此刻至尊宝心中大惊的。

    “你不是孙悟空么，真可惜…白妹妹，看来要失望咯…”

    （这是轮回劫。大家都知道，每个人代表的是谁么？话说我开了另一本书，想先养着，叫《合体双、修》，刚发，审核还没过。请大家帮忙点击一下，收藏之下，推荐一下。嗯，那本书有点重口，但不是**，**倒是有可能，但女主不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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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轮回劫（三）

﻿翌日，粉骷髅一大清早，便带着斧头帮一众强盗，出门打劫去了。

    她打劫，不抢钱，却要看人脚底板。

    脚掌有三颗痣的，传言是“齐天大圣”孙悟空的转世，找到他，便能找到唐僧，而吃了唐僧，便能法力精进，获得万古仙尊级别的法力传承。

    粉骷髅一个妖娆笑容，包括二当家与三当家，所有强盗对她惟命是从，仿佛她才是斧头帮帮主，而至尊宝，则被人遗忘。

    他没有出门打劫，而是将满面胡须挂掉，长发束好。立在小桥流水，有些沉默。

    沉默的，是至尊宝一觉醒来，竟开始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望着小桥流水，就这般站着睡着了。

    梦中出现的，是一个湿漉漉的山洞。洞外是垂天瀑布，洞内是仙人洞府。

    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看着自己，一口一个“大王”。

    无数女子软语想求，唤自己郎君。

    但他终究无法看清梦中人的面孔，他走到山洞尽头，山洞的尽头摆放着一卷画轴，一根天柱般粗大的乌金铁棍，以及，一个金箍。

    至尊宝打开画轴，画轴忽而飞起，其上画着的，是端正秀美的观音大士。

    而旋即，那画轴竟无风自燃，越飞越远。而一道纤柔的女子声，从画轴中传出。

    “你又回水帘洞了…”

    “没有人带你来，是你自己要来的，一个人离家走了，总会想家的…”

    至尊宝神色微变，隐隐觉得水帘洞名字太熟悉，却无论如何想不起来。

    “孙悟空，你当年罪恶滔天，希望你今生会大彻大悟，痛改前非。五百年前，你师父唐三藏为了赎你一命，牺牲了他自己，换你转世重生。希望你能学你师父一样，舍己为人，将一切罪孽洗清。”

    “只要你肯自愿带上金箍，肯改过自新，你就可以变回法力无边的齐天大圣。到时候，你将负起取西经的重任，皈依佛门。不过从此人间一切****，与你无关。”

    “你还没有成为孙悟空，因为你，还没遇上给你三颗痣的人。”

    言到此，观音画轴彻底成为灰烬。

    而至尊宝，面色沉默，古井无波，竟似乎一点也没被观音画轴打动。

    “你说的不对，我虽不知自己是谁，却知道，万万不可带上金箍。却知道，一世之情，决不可放下，却知道，纵死，亦不可归佛！”

    至尊宝周身法力一荡，梦境轰然破碎。

    而他睁开眼眸，重新出现在小桥流水上，眼中却似明白了什么。

    “定海神针不在我的耳朵里，在我的手臂中。虽不知为何，但我确确实实是这么感觉的。”

    他右掌一挥，一根乌金铁棍浮现掌中，再一收，铁棍回归，重新成为臂骨。

    他心念一动，目中金光绚烂，是火眼金睛。

    他一踏地，地生霞光，祥云现世，比漫天神佛都不逊色。

    “我不需要戴上金箍，也有无边法力，也是孙悟空！只是，孙悟空是谁，我仍旧无法想起，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不让我想起那些回忆…”

    收了法目，收了祥云，至尊宝有些迷茫，他忽然不知道，自己存在于五岳山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或许，我的使命，是弄清自己是谁，弄清孙悟空是谁…但，弄清我是谁，又有什么意义…我的一生，是否是一场梦，但何不沉沦在梦中…我总觉得，若这场梦醒来，我的心，仍会悲伤…只是我却忘了，我的心，因何而悲伤…水帘洞，很熟悉的名字，给我一种家的温暖，但终究，差了一些什么，让我觉得，哪里不是我的故乡…我的故乡在哪里，水帘洞，五岳山，还是，梦醒的地方…”

    至尊宝眼中闪着睿智光芒，凭借短短一个梦境，竟想了这么多东西。

    除了仍旧不记得过去。

    “此生，我不会归佛，佛门赐的法力，我不稀罕。”

    至尊宝淡淡一声，似做下什么决定。

    他仍旧在小桥流水站了很久，很久。

    不知觉中，一个羽衣少女，已站在至尊宝身后，清冷地问道，

    “小强盗，我师姐粉骷髅，是否在此处？”

    “你找粉姑娘？”

    至尊宝回头，一个羽衣少女的娇小容颜，落在其眼中。

    那少女，遮着面纱，看不清容颜，但一双明眸，楚楚动人。她肌肤白净，犹如一朵娇小的百合，在风中显得柔弱。她眼中却是冰冷，而周身死气太浓，妖气亦是邪恶。

    “你是…你是…”至尊宝看到少女容颜的一刻，只感觉心中一痛，在他的眼中，少女娇好的容颜之下，妖身已成白骨，血肉尽失，每一刻，都忍着蚀骨钻心的痛。

    而羽衣少女，看到至尊宝剃须之后的容颜，俏脸蓦然色变，眼中泪水跌落。她咬紧嘴角，抽出阴晴宝剑，狠狠刺向至尊宝，言辞凄婉。

    她从未想到，竟会在五岳山，看到日思夜想的人。

    “死猴子，臭猴子，我恨你，我恨你！”

    一剑，带着一缕先天之气，而少女的死气，更浓。这先天之气的代价，便是失去血肉。她化作白骨，极可能与此有关。

    至尊宝不躲不避，他面对观音画轴，能镇定自若，他纵然面对天地，也不会挑一下眉。但看到此女泪水，看到此女沦落成白骨之身，日日受苦，他的心，没由来一痛。

    更让他痛心的是，他明明感觉眼前少女，对他而言是极为重要的人，却偏偏无法想起这少女身份。

    她是白骨精？不对，不对。她应该还有一个身份，一个对自己无比重要的身份，为何无法想起。

    他喟然一叹，闭上眼眸，没有去躲少女的剑。

    而少女的剑锋，刺在至尊宝胸前半寸之时，砰地跌落于地。

    “你为什么不躲，为什么不敢看我…小猴哥…”

    她哀婉一笑，浑身如脱力般跌倒。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你不是我的小猴哥，你不是…”

    她拾起长剑，小心擦拭上面灰尘，似乎这阴晴宝剑，对她而言，是极其重要的东西。

    她悠然站起，转身离去，终究没有再看至尊宝一眼，而五岳山的一切，包括捉拿唐三藏的事情，对她而言，都不再重要。

    “你不是我的小猴哥…”

    至尊宝睁开眼，眼中带着一丝悲，他看着少女远去的身影，终究没有挽留。

    “轮回劫，斩情…这，就是斩情么，慧剑斩情，纵能斩断我的情，却斩不断我的悲伤…”

    与羽衣少女的邂逅，使得至尊宝回忆起轮回劫，却终究无法想起少女身份。

    冥冥之中，天道想诱使至尊宝，斩断与少女的情感，但他宁愿眼睁睁看着少女离去，亦不愿将其斩断。

    “我必须要渡轮回劫的…但，我是谁，为何要渡轮回劫…”

    他压下心头悲伤，回房，颓然躺倒在床上，闭眼睡去。

    回忆的东西越多，他便越觉得，自己好累。

    他睡着了，却再未梦到水帘洞，再未梦到观音。因为，他不愿。

    只要他不愿，纵然是天，也无法篡改他的梦境。

    夜色已深，斧头帮的强盗们都回到破庙。

    而粉骷髅亦回来，不过身边，却追回了羽衣少女。

    “他不是孙悟空，你何必为他而悲伤。我们来到五岳山，为的是找出孙悟空转世，捉出唐僧，以唐僧血肉恢复孙悟空法力、记忆…你忘了么…”粉骷髅轻轻责备道。

    “对不起，我太想小猴哥，一时没控制住情绪…我知道的，那个人不是小猴哥，因为小猴哥，不会看着我流泪不管…”

    羽衣少女明明在笑，但笑容，却压着无穷悲伤。

    那一年，你被如来捉拿，废去法力，打下五行。

    那一年，我为你折剑，为你杀上天庭。

    那一年，我耗去一身精血，血肉之躯，化作白骨，只为斩断如来一指，将你从五指山救出。

    而你，看也不看不一眼，冷漠离去。你，忘了我，忘了一切。

    你忘了我，所以，你不是我的小猴哥…

    羽衣少女颓然坐在破庙中，抱着膝，只感觉周身好冷。

    她渴望的那个怀抱，已死去五百年。

    这一切，落在至尊宝的火眼金睛中，只有无尽叹息。

    他想给羽衣少女一个怀抱，但，他没有资格。因为他连羽衣少女的身份，都无法想起。

    至尊宝沉默走出房门，门外山巅不远，一个老僧负手而立，对月伫立。

    这老僧的背影，死气沉沉，却给至尊宝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同于见到羽衣少女的感受，却同样让至尊宝心头一悲。

    他一步踏出，身体仿若融于天地，出现在山巅，出现在老僧身前，犹豫问道，

    “你是谁？”

    “我是谁，与你何干？知道我是谁，对你又有什么好处？”老僧却和蔼一笑，看待至尊宝，如同看自己。

    这口气，好熟悉，至尊宝感觉自己要记起什么，终究无法记起。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我该怎么办…我能感到，这里，是一场梦境，一场无比逼真的梦，在这里，我无法想起一切重要的东西，只会一次次悲伤，但我隐隐感觉，若我醒了，失去这场梦，我会面对另一个悲伤，我想回家，但我忘了，家在哪里。”

    “傻孩子…记住，我是菩提，这里是轮回劫，而你，是常恒…你一身法力，远超我预料，看来此处，无须我的帮助。”

    名为菩提的老僧，摇摇头，笑着离去。

    而至尊宝，在听到常恒之名时，忽然似明白了什么。

    “轮回劫，常恒…轮回劫，常恒…我要打碎这场轮回，即便我不知道，我是谁！”

    他一霎帝威引动，整片天地，骇然变色。

    虚幻的天庭中，漫天神佛，俱在这一刻畏惧、震惊。

    因为一个绝世凶魔，回忆起了三身之中的一个身份。

    他，要毁灭这处世界了！

    [bookid=2939492,bookname=《合体双修》]自推自荐，不是种、马，只是心血来潮，想写一个反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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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轮回劫（四）

﻿一整天，至尊宝立在羽衣少女房门外，如一尊雕塑。

    他不言，不语，亦不走。而羽衣少女，亦是不言，不语，亦不出门。

    至尊宝做了一个决定，当他隐隐明白一切的时候，他的心，一霎轻松。

    “你何时出来见我？”

    “你走开，走得远远得，离我房门三百丈，我就出来。”

    “我是瘟神么？”

    至尊宝摸摸鼻头，失笑。他虽不知自己是谁，却终于，记起了羽衣少女是谁，甚至，记起了关于这场轮回劫的一切记忆。

    “你不出来，我接下来说的话，会很肉麻。”

    “有…有多肉麻…”奇怪了，屋内的羽衣少女，竟似乎还有些期待的样子。

    “曾经…曾经有一段真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我失去后，才追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说…我爱…”

    “不许说，不许说！师姐在偷听，她和我在一起呢！”

    羽衣少女“啪”地开了门，脸上满上羞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而屋内，粉骷髅浅饮酒樽，促狭失笑。

    这番话，她等了三百四十二年，又等了二百年，再等了五百年，终于听到的时候，竟有一些慌张，难以置信。

    “小猴哥，你是小猴哥吗…”羽衣少女大眼睛有些模糊。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是谁，傻女人…”

    至尊宝伸出手，轻轻在羽衣少女翘鼻刮了一下。而少女，陷入怔怔的幸福中，恍然失神。

    “我要去毁灭这方世界了，这是一场错误的轮回，属于常恒的错误轮回…傻女人，对不起…”

    至尊宝道歉，因为毁灭这方虚幻世界，少女，亦会消失。

    “毁吧，毁了后，我们还会在另一个世界重逢，是么…”羽衣少女一头扎入至尊宝怀中，而四周风景，流年时光，竟飞速倒退起来。

    至尊宝，没有立即回答少女的提问。他的眼，透露着诡异的道韵。一睁一闭间，昼夜更迭，黑夜，化作白日，而白日，再次化作黑夜。

    一呼一吸间，季节轮转，破庙风化成沙石，回归成泥土，天空飘落乌雪，顷刻又赤日炎炎。

    “六道三重术，第一重，一指岁月！”

    这法术，是他于六道轮回前，感悟十年，方才悟得的法术，却在这一刻施展，逆夺了整个天地的光阴。

    五岳山，消失无踪，夷为平地，成为荒漠，顷刻，回到了五百年前。

    所有人，都已不在，唯一还在的，只有一个羽衣少女，仍旧在至尊宝的怀中。

    “小猴哥，戴上围巾…”

    她解下脖颈狐尾围巾，给至尊宝带上，眼中满是柔情。

    “不许输…”

    “放心，仅仅是一处虚幻天地罢了，轮回劫中的天庭，实力处在天道第一环，我杀之，如蝼蚁！”

    至尊宝的眼中，帝威闪动，他背后一万帝气，化作乌金之翼。

    “亲我…”羽衣少女闭上了眼。

    “翩跹，我们会在轮回之外，重逢，我保证…”

    一个吻，之后，羽衣少女轰然碎成碎片，漆黑的碎片，天道第一环的碎片。

    轮回劫，是天道第一环变化出来的幻术，目的，是为了防止有人，跳出轮回，成仙，逃脱天道第一环的制约！

    但区区天道第一环，挡不住至尊宝，因为他，是妖帝，是万古第一妖帝，是大罗金仙都敢斩的狠人！

    “天道，你要战，那便战！”

    至尊宝化身一个万丈猿魔，抗着天柱般的乌金巨棍，一捅，竟将天都捅了个窟窿。

    天庭诸神，面色惨白，玉帝跌下王座，李天王丢了宝塔，王母碎了琉璃盏。

    目睹这一切，至尊宝的眼中，满是不屑。

    “玉帝没有这么弱，王母亦没有这么弱。天庭，很强！让孙悟空沉沦于轮回的梦境，自以为强大，这是谁的主意，天道么！天道，你可知，我在真实的世界，亦敢碎天，亦敢，撕天！”

    “六道三重术，第二重，撕天！”

    至尊宝巨猿之身，收了金箍棒，双手一探，一丝，将天道都给撕开。

    流露的大道之力，方一倾斜，整个虚幻的天庭，惨叫惊天，灰飞烟灭。

    天，碎了。地，裂了，世间化作漆黑虚空，这里，是天道第一环。

    至尊宝凝望着身前一个白衣大士、绝美女子，冷笑。

    “这个虚假的世界，只有你是真的，只有你，可轻易斩杀假悟空。观音，不，慈航，你变成女人，难道也是为了，复活元始么！”

    “什么，你说什么，你如何知晓！”

    观音惊得花容失色，而至尊宝，再无回答，解除猿身，变回人身，挥动金箍棒，一棍打来。

    “观音，给你两个选择，违背如来命令，离开轮回劫，或者，被我打出轮回劫！”

    “区区妖猴，休得张狂！三花聚顶！”

    观音纤指一指，头顶生金银铅三花。

    她自讨堂堂大罗金仙，三花聚顶，对付眼前之人是戳戳有余的。

    但她若知晓，眼前之人，曾一式败了惧留孙，她定不会如此从容！

    “三花聚顶，我碎你一花，给你一个教训，再冥顽不灵，休怪老孙，棍下无情！九山之力，九峰叠峦！”

    至尊宝一吼之下，天地大势俱被引动。

    这一刻，观音面色大变，想要祭起净瓶，已然太晚。

    一棍之下，金花碎裂！而观音俏脸一白，几乎坠下莲花。

    “你怎会，如此厉害，尚未度过轮回劫，便能虽我金花，若你渡了轮回劫，我岂是你对手…”

    观音面色复杂，又想起之前至尊宝提到的元始之秘，花容叹息。

    “你在劫中，连你自己是谁都忘了，为何偏偏还记得这事…不要说出去，求你…”

    观音，竟然求悟空！这恐怕是西游之中，最破天荒的场景了。但这一切，至尊宝看来，却理所当然。

    因为自己，有让观音相求的实力！

    原著中没有，原著中的孙悟空看似厉害，但能压服他的，如飞蝗秋雨，太多太多。

    但此刻，这实力，却是真实存在，是自己修妖七十年、舍生忘死换来的，是天道第一环、是轮回劫都无法磨灭的！

    “天道第一环，给我碎！”

    至尊宝哈哈一笑，一跃，跳出了漆黑的轮回。

    ………………………………………………………………………………………………………..

    雨村之中，孙绍一闭关，已过去十年。

    十年中，他从未醒过，而婉青，一直照料他，不离不弃。

    十年过去，婉青三十二岁，容颜渐老，她渴望孙绍睁开眼，却又害怕，孙绍看到她苍老的样子。

    孙绍在渡轮回劫，面上易容的道力消失，是本尊面貌。

    俊朗，潇洒，带着出尘的气质。他坐在这里，这里的天，都要颤抖。

    “白凡叔，这才是真正的你么…”

    婉青小心擦拭着孙绍的脸，帮他洗身，偶尔触摸到孙绍健硕的身体，会面色绯红。

    “白凡叔，我等你，等你醒来那一天…”

    匆匆，又是十年弹指逝去。

    一个虎袍猴妖，立在洪州佑民寺外，看小桥流水，花开花落。

    这是一个猴妖，他双目紧闭，周围众人皆退避开来。

    “我是谁？”猴妖忽而睁开了眼，迷茫。

    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究竟是什么，自己为何会平白无故，出现在这里。

    在他迷茫的时候，一个笑盈盈的白衣和尚，走了过来，对他点头一笑。

    “施主，又见面了。”

    “你说了一个又字，你见过我。”

    “嗯，见过，在很久很久以前的过去，以及很多年之后的将来。”

    猴妖听着和尚莫名其妙的言语，伫立不语。

    远处，遥遥可闻佑民寺中，法明长老与天杨禅师辩法的声音。

    这一切，猴妖不愿去听。辩法，他不屑，并非不屑佛法，不屑的，仅仅是辩佛之人。

    “施主，我看你紫光透体，慧根不凡，不如随贫僧，会寺中辩法一番，如何？”

    白衣僧人淡淡一笑。

    “等等…有一只疯女人落网了…”

    “什么？疯女人，落网了？施主，贫僧自认癫狂不羁，但比起你，还差的远啊，哈哈，疯女人，落网了…不过在这虚假的世界，什么蠢事没可能发生呢？”

    白衣僧人笑着笑着，就流了泪，他最爱的佛，不在这个世界。

    “大家快来看呀，我抓了一条什么？金色的鲤鱼！纯金色的！”一个船夫大喊。

    小鱼儿又羞又气，偏偏发不出声音，变不回形体。

    她看到，一个猴妖走了过来，她之所以被捉，就因为在水中偷看猴妖呢。

    “还不来救我？傻笑什么！”小鱼儿生气了。因为猴妖看着他，眼中满是追忆，与失笑。

    “玉公主，多年未见了…”猴妖慨然一叹。

    （轮回劫，有点玄，大家能看懂吧？）

    [bookid=2939492,bookname=《合体双修》]每章一推，自己推自己，哎，自力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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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轮回劫（五）

﻿小鱼儿是西海龙王的二女儿，被逼嫁人，负气离家出走。

    她游出龙宫，她看见了水面世界，她第一次看到，叫做人类的生灵在岸上走来走去。

    她忽然有一种渴望，要去了解每一个人，探知他们的心。

    这时，她看见了他，一个双目迷茫的猴妖。

    当她第一眼看到他是，就被这个人吸引住了。

    明明是个妖族，明明不是人，然而站在人类的场所，却那么理所当然。

    他站在那里，这里便是属于他的天空。他浑身散着淡淡威压，那威压比父王都强，让自己心生拜服。

    但小鱼儿偏不愿拜服，她是个倔强的女子，她定要以平等身份，站在猴妖面前。

    “他在做什么？”渐渐的，小鱼儿开始疑惑。

    因为从始至终，她未见猴妖动过一步。猴妖的眼中，带着迷茫，带着不明身世的痛苦，而渐渐的小鱼儿也觉得心头难受。

    “岸上的人，会生气，会哭，会笑，为何这个猴子，像一块石头，不哭不笑。为何，我看了他这样，会有些心疼。”

    她游了过去，越游越近，想要告诉猴子，不要悲伤。

    忽然她觉得身上一紧，什么东西缠住了她，接着“哔”一声，她被提出了水面。

    “大家快来看呀，我抓了一条什么？金色的鲤鱼，纯金色的！”一个船夫大喊。

    小鱼儿又羞又气，自己竟被凡人捉住了。凡人的手向自己抓来，竟要摸自己身子。

    “快救我，臭猴子！”

    她气鼓鼓的，因为猴子看到她落网，走了过来，却只是笑，不搭救。

    “臭猴子，死猴子，我恨你！”

    她心中一片乱，不知为何，她认为猴子救她，是理所当然，而不救她，便是忘恩负义。

    真气人！他还在笑！

    “我要买它，十文钱！”人群中有人喊。

    “这可是稀罕物！一辈子也不一定能见到一条！”船夫说。

    “我出十一文！”有人加价！

    “十二文！”

    小鱼儿绝望了，猴子不愿救我，猴子不爱我。

    在她绝望的时候，猴子却伸过手，从船夫手中，将小鱼儿抢到手中。

    “妖怪抢鱼啦…等等，妖怪，救命啊！”

    众人一哄而散，一切，仅仅因为猴子是个妖怪。

    “你买我，怎么不给钱，看把人都吓走了！”小鱼儿还在生气。

    “哈哈，老孙想要的东西，直接抢，何须买！”猴子豪情万丈，他忽然记起了一些事。

    譬如眼前的小鱼儿，其实是条白龙，是西海二公主敖玉。

    又譬如，自己名叫孙悟空，是花果山水帘洞的美猴王。

    但还有很多记忆，看不清。他忘了来这里的目的，但这并不妨碍他开心，因为他救了小鱼儿。

    “玉公主，多年未见了…想不到，竟在这虚幻之处重逢。”猴子有些感叹。

    “什么虚幻，我不懂。我离开水，会死的。但我回水里，会被父王逼嫁人…我好矛盾。”小鱼儿离水太久，有些头晕。

    “我不会，让你死！”

    猴子左掌浮起金光，朝小鱼儿身上一抹，小鱼儿俏脸绯红，他好大胆，敢轻薄自己！

    但旋即，自己的气息，竟平稳起来。鱼儿离开谁，竟还能活。

    “施主，好本事，这条鱼，我们清蒸呢，还是红烧？”

    和尚过来凑热闹了，被猴子一个妖身瞪回去。

    “你敢吃她，我便吃你！”

    “开个玩笑，哈哈哈，瞧把你吓的！”和尚满头大汗，也不知道被吓到的是谁。

    这个时候，几个小沙弥来找和尚了。

    “玄奘！洪州佑民寺的天杨禅师和法明师父在大殿论法，快去看看！”

    “慢来，慢来…莫着急，我带个朋友一起去…”和尚拉起猴子，就往寺中走。

    “我不去，我对辩法没兴趣！”猴子目光一冷，他记起了自己杀人如麻，但偏偏，对和尚下不了狠手。

    “我们寺里有个大水缸，送你给养鱼儿，不过，小心别让玄淇和他的猫看见呦。”

    和尚不顾猴子反抗，硬是把他拉入寺中。

    这一幕，让猴子有些眼熟，似乎很多年前的过去，很多年后的未来，曾有一个这样的和尚，硬拉着自己，辩法。

    他的心，抵触渐渐少了，而将小鱼儿放入水缸，他的心，忽而一安。

    “疯女人，在这里等我。”

    猴子转身，随和尚离去。

    “要我等你，凭什么，你是我的谁！”

    借着水缸的水，小鱼儿施展法术，化作一道金光从水缸飞出，水溅了一地。水太少，不能变成龙，所以她变成了人。

    一个白衣的绝美女子，头上虽有精致龙角，但眉若青山，明眸皓齿，端庄秀美。

    “我还以为他是石头，原来，他也会辩法，我要去看看。”

    她摇身一变，变作一个纯白白灵，飞入大殿窗边。

    殿内做了一地和尚，中间两个老的，一个持禅杖，身边有包袱，是云游僧。另一个是本寺主持。

    “法明长老，久闻金山寺佛法昌盛，特来请教。”

    “天杨师父，不敢。”

    “什么不敢？敢做不敢应么！”

    “敢应不敢放。”

    “放下！”

    “我两手皆空，放什么！”

    “那为何还抓着！”

    “心有灵犀。”

    两人一问一答，旁边僧人敬佩不已，而小百灵却瞌睡地打起哈欠。

    “这无聊，人类就是这般无聊的耗费光阴么？”

    她目光望去，大殿之中，仅有两人神情不同于旁人。

    和尚满面悲哀，每听一句辩法，都似乎要哭出来。

    猴子冷漠如石，和自己一样，对辩法丝毫不感兴趣。

    “他果然和我一样呢。”小百灵甜甜一笑。

    但殿中，辩法还在继续，一点也不体谅小百灵的苦恼。

    “如何是禅！”

    “是！”

    “如何是正法眼!”

    “不是。”

    “如何是空？”

    “问。”

    “是么?”

    “不是么？”

    “哈哈哈哈！”

    二人辩法，越辩越高兴，但小百灵却秀眉紧蹙。

    这样空谈的辩法，有何意义，佛法，是用来济世救人的，不是坐而论道的！这些人，脑袋有问题么，为何会高兴，为何白白蹉跎光阴，不懂珍惜。

    “哈哈！荒谬，可笑！”

    在小百灵幽叹的时候，猴子一声大笑，惹怒满殿僧人。

    他的眼中，有浓浓的不屑，最不屑的，便是假佛，便是庸僧！

    天杨挥手，止住满寺喧哗。

    “这位猴施主，老朽有可笑之处么？”

    “你哪里不可笑！你所言，自以为暗藏玄机，不过，仅是笑柄。”

    “那我问你，你可敢答？”

    “如何不敢，只是我的答案，你未必能懂。”猴子冷笑。

    “如何是禅？”

    “天下无禅！”

    “如何是佛？”

    “天下无佛！”

    “如何是空？”

    “我，就是空！”

    猴子放声大笑，而天杨满面震惊，指着猴子不可置信。

    “你，你敢亵佛，你不怕死么，这个天地，都是佛赐下的，所有生命，俱在佛祖一念之间！”

    “天地一念，又如何！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在埋不了我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要这天地，从此，无念！”

    猴子一指点下，整个天地如玻璃般破碎。

    幽幽中，猴子醒了过来，他发现，刚才的所见所闻，竟只是一场梦。他发现，明明碎了天地，自己却仍旧没有逃出这片天地。

    只不过，是从一个梦境，换入到下一个梦境。

    “轮回劫…”猴子终于记起，这方天地的真正来历，却无法记起，自己为何出现在劫中。

    似乎仍在遗忘。

    “悟空，我饿了，找些吃的来。”一旁，唐僧往石头一坐，大模大样。

    猴子这才意识到，自己，竟是处在西天取经的路上。

    他意识到，自己的头上，竟带着金箍。

    隐隐的，他知道了，这场轮回劫的地点，是哪里。

    这里是万林之森，这里，会有一个树妖等着自己。

    “悟空，我饿了…”唐僧催促道。

    “孙悟空你还不去！你把秃头饿死了，我们就找不到西天了，找不到西天，我们身上的诅咒永远也解除不了！”猪八戒抱怨道。

    “吵什么吵，老子要困觉了！”沙和尚大吼。

    这一切，落在猴子眼中，更确定了什么。

    “又见面了，唐僧。”他忽然对唐僧一笑，而唐僧，面色大变。

    “你想起来了！”他高兴，因为这猴子，是他一生唯一的知己，当年寺中辩法，猴子每一句，都说在唐僧心坎上。

    “我去给你找吃的，你小心。”

    猴子一步踏出，周身融于天地般，荡起波纹，消失无影。

    快，太快，这种遁术，把猪八戒和沙和尚都看呆了。

    这处天地，没人能遁得这么快，除了佛祖！

    “这猴子，何时变得这么厉害…这么勤快…他竟没和秃头顶嘴！”猪八戒满是不可思议，从耳朵中掏出半两银灿灿的功德，有些高兴，又有些悲哀。

    这银灿灿的功德，与天上的银河，何其相像。那人，不知还好么。

    猴子的身影，出现在万灵之森深处，他收住脚步，现出身形，他的身前，是一棵会说话的树。紫黑色树干上，有两只一眨一眨的眼睛。

    那树从来无情，但看到猴子，却似忽然醒转，仅有的美目，落下泪珠。

    “哥哥…你是哥哥！”

    “果然，你是，阿如…”猴子屈指一点，那大树周围现出无数黑线，黑线中，一个女子****之身，被死死缠绕，化身为树。

    “你，你记起来了！”女子情绪激动，这一刻，她等了太久。

    “没有，我仅仅记起这方天地，尚不知为何来此，但这并不妨碍我明白，我的内心，想要毁去这方天地。因为，我看到你被囚禁在这里！”

    猴子一挥金箍棒，所有黑线俱被斩断。

    他解下虎袍，丢给女子，任其披上，遮住玲珑娇躯。

    阿如脸一红，她回忆起广寒宫的岁月，回忆起自己摘桃时猴子的轻薄，回忆起自己被贬下天之时，猴子的冲冠一怒。

    “天庭中，还有一个女子，再等你。”

    “我知道，知道这场故事的开头，明了这场故事的结局。但，这不是我要的结局，她送的围巾，亦不是我想要的那条。”

    猴子抬头看着漫天晚霞，有些怅然。

    “我不是，她等的人。所以，我要碎天，碎去她的一场残梦。阿如，另一个世界，你才刚刚返回广寒宫…”

    猴子莫名一笑，说着眼前女子听不懂的话。

    “哥哥，你要走了么！”她觉得风好轻，要将猴子吹走，她不舍，但不知如何挽留。

    “我们会在另一个世界相见，我保证。六道三重术，第一重，一指岁月！”

    猴子宠溺地拍拍阿如的臻首，旋即，整片天地，时光逆流！

    六道三重术，第一重，一指岁月，此术自烛龙道中领悟。效果，便是逆转光阴！

    猴子闭上眼，默默感受着时光回溯。

    五百年前，他在哪里。

    更遥远的过去，他在哪里。

    他，在天庭！给人养马，给人，看桃！

    这一刻，他睁开了眼，灭天，要从这里开始！

    这里，是蟠桃园，是齐天大圣府。

    “哈哈，大家看，我发现了什么，一个猴子，一个大白天站着睡觉的猴子！哈哈，哈哈！”

    身旁，巨灵神带着数个天兵，正嘲笑睡着的猴子。

    但猴子仅仅一个冷漠眼神，却使得巨灵神和众天兵，俱是一口逆血喷出，不可置信。

    “我是谁，答错，便死！”

    “你，你是齐天大圣，小神该死，求大圣爷饶小神一命！”巨灵神不住叩头。

    “你错了，我是，孙悟空！”

    一棍扫过，五十万均巨力，巨灵神与众天兵，尽是横死。

    “呀！”此处杀人的场面，惊到了一个采桃少女。

    她仓皇无措，望着猴子，瑟瑟发抖，“大圣…不，孙悟空，不要杀我…我奉王母之命采桃，不是坏人。”

    猴子看待仙女的目光，却很柔和，他笑了，一个魔头不该拥有的表情。

    “阿如，你也喊错了。我不是孙悟空，而是你哥哥。不过，无论你做错什么事，我都不会怪你。因为，只要有我在，无人敢说，你做错了！”

    “你是…哥哥？”阿如怯怯的，有些不敢置信，但猴子的笑容，真的好温柔。

    他真是杀人如麻的妖帝么？

    不，他是我哥哥！这件事，我怎能忘，即便是在梦境，也不能忘！

    “哥哥，我嫁给你吧…”阿如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一些腹黑。

    “不行，我是你哥哥…”猴子轻轻敲了敲阿如的额头。

    （我感觉，这本书应该倒着写...前面看似无关的剧情跟后面实际是呼应的...）

    [bookid=2939492,bookname=《合体双修》]章推的功能，我喜欢，自己推自己，有些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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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轮回劫（六）

﻿落霞宫。

    紫霞喜欢抬头望天，这时候，她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她喜欢日落，四火龙唱着歌，钟鼓楼台吹着悠扬号角，拉着金色神车，在天空划出美妙弧线。

    这一刻，紫霞会挽起纱袖，为卯日星君的金冕披上紫色轻纱，遮挡风尘。

    于是，金车路过天空，云雾都被映做紫色。

    她喜欢看这样的晚霞，但从未有人问过，她为何要这么做。

    她再等，等一个开口询问的人，一句话，进入她的心扉。

    今日是王母瑶池蟠桃会，她未受邀，亦不打算前去。在这虚幻的世界，她自认为是孤独的。

    因为，她是真实的。

    “又见面了…”

    身后不知何时，走出一个虎袍猴妖。紫霞一看到猴子，先是一喜，而后却是一叹。

    “你是假的，你不是他，因为真正的他，从不会看我一眼的。如同那天上的晚霞，高高在上，丝毫不知，我数十年如一日，守望着他。”

    她似在欢笑，但眼中，却有悲哀。她语气平淡，将身旁猴子，当作一团空气。

    她认定，猴子是假的，因为真正的猴子，不会和她搭话。

    “我像一个优伶，时哭时笑着，久而久之，也不知这悲喜是自己的，还是一种表演，很多人在看着我，她们在叫好，但我很孤独，我生活在自己的幻想中，灵鹫宫灯中，数十年如一日，期待怀中那人醒来，看我一眼，我便不枉此生。可是，我错了，他醒来，却高傲离去。他是我的晚霞，而我不是他的风景。”

    紫霞笑着哭着，便累了，向着身旁猴妖倾倒。

    “就算是假的，也请抱着我，哪怕只有一个晚霞的时间…”

    抱住了，但并非虚幻，而是一双强有力的臂膀。紫霞忽然大叫。

    “你是谁！”

    “我是孙悟空。”

    “胡说！你不是！”紫霞发怒了，手足无措。

    “我要去蟠桃大会，你去不去。”猴子似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不要去！”紫霞急了，这一刻，她信了眼前之人是孙悟空。因为只有他，才敢在虚幻的世界，战无不胜！

    “我不会输。你说，我的胸中，能装天地，为何无法给你一个怀抱。”猴子无奈笑笑，却一把搂住紫霞，任其惊呼无措，只哈哈大笑，奔回桃园。

    桃园中，石柱上，挂着一个头颅。

    那头颅看到猴子，眼露兴奋之色，

    “我本是赤松山一老妖…”

    “真实的你，可没有这么罗嗦，赤松子。”猴子摇摇头，左掌浮现金光，朝那老妖头颅一抹，老妖肉身重塑，惊得目瞪口呆。

    “你不是美猴王，即便是美猴王，也不会如此神通！”

    “不错，我不是美猴王，我是孙悟空！”

    他哈哈一笑，搂着紫霞，一步踏出，浮光掠影，到了瑶池。

    “你怎么一直笑…她们叫我‘永远微笑的紫霞’，可我以为，没有人会永远微笑，除了石头和傻子。你是石头，还是傻子？”

    紫霞也笑了。

    “我是石头。”猴子道。

    “那我，便是傻子，但我不悔。在进入瑶池前，换上战袍吧…”紫霞手中不知何时，变出了一身衣物。

    “我去了四海各处，从东海水中的太阳映影提炼出金黄，从昆仑神龙汗血中提炼出赤红，取几万里日月之光作线，以诸天五色云彩为锦，织出了它，你看，还像你当年的装束么？”

    紫霞的手中，有金战甲，红战袍，紫金冠，以及，一条紫色围巾。

    “我做的衣甲，你会嫌弃么？”紫霞有些紧张。

    “仅穿这一次，来生再见，我未必还会穿的。”猴子一纵，入了瑶池，上了瑶台。

    瑶台之上，王母尖叫着。

    “是谁！谁摘来的桃子——这么小！”

    阿如被拽了上来，但她傲然站着，根本不跪王母。

    她记起了，她有一个哥哥，那哥哥，无我不胜，那哥哥说了，无论自己犯了什么过错，他都会义无反顾保护自己。

    “你不跪，你竟敢——不跪！”王母气急了，桃子的事情似乎已经不重要了，她没想到，嫦如吃了雄心豹子胆，竟敢如此蔑视她！

    “我跪了，哥哥会伤心的。”阿如浅浅一笑，带着恬淡。

    这一幕，使阿月皱了眉。她是广寒仙子，是嫦娥，是嫦如唯一一个好姐妹，她不忍看嫦如受罚。

    “还请娘娘饶了阿如。”她苦苦一笑，对王母离座跪拜。

    阿如面色大变，而王母先是面色铁青，见阿如着急，却是欢喜。

    她朝着诸神说：“阿月顶撞了我，若阿如向我跪拜，替阿月赎罪，我便宽恕阿月。”

    阿月一听，急的快要哭了。她别过头，忽然看到，阿如弯曲了膝盖。

    为了阿月，她何惜一拜王母。

    但这一刻，却有一个金甲猴妖，搂着紫霞，现在瑶台。

    猴子轻轻挥掌，一阵清风后，阿如重新站了起来，未曾跪拜。

    “哥哥，你终于来了！她欺负我！弄死她！”如此嚣张的言论，正常的阿如是说不出来的。她无疑黑化了。

    这一刻，本欲站起身的天篷，惊住了。

    他匆匆过来，扶起阿月，站到猴子身后，赫然是同一战线。

    “孙悟空——你想叛天！”王母尖叫道。

    “何为天！”猴子祭起金箍棒，化作天柱，将天捅了一个窟窿。

    “拦住他，不能让他破坏天空！”王母急了。

    二郎神，哮天犬，二十八星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五方揭谛，欲上前捉拿猴子。

    但猴子淡淡一个眼神，九曜星官中，太阴，太阳，计都三人，皆是不知为何，面色大变，匆匆逃跑。

    他们，竟连面对猴子一个眼神都不敢。

    “废物！”王母气怒，但猴子，亦怒了。

    “你这形象，是在亵渎王母！我所见的王母，比你强，一万倍！”

    他只一棍，横扫，诸天神佛，俱死无全尸！

    再一捅，天空彻底碎出一个大窟窿，火从里面流淌下来，燃着了天际。

    “竟是火，不是天道第一环的虚无？原来如此，这场轮回劫中，竟还有真实之人，躲藏！给老孙滚出来！”

    猴子一声大吼，一万帝威之下，圣人亦要惊动！

    而天空裂缝中，一道惊诧之声，传出！

    “圣人威！不，是妖帝之威！天道第一环中，怎可能有妖帝存在！”

    一人影，现出天地。

    那人，身披红鳞，耳穿火蛇，脚踏火龙，名为祝融！

    祝融，是九魔祖之一，但早已死去，被封印在这处轮回的，仅仅是祝融残魂。

    “吾为祝融！杀了我，为我解脱，你可过此轮回，并得我道果！”

    祝融一剑斩向猴子，带着一丝先天之威，是残缺先天宝，但猴子，却神情不变。

    “若你全盛，我尚忌惮，但你仅有大罗金仙的法力，不是我对手！”

    猴子****五十重白光，如五十道霹雳，轰在祝融宝剑上，见此剑击成粉碎，而猴子张口一吞，吞尽剑骸，小成金身，隐隐快要向大成蜕变。

    祝融面色一惊，整个轮回天地，万物消失，只余漆黑的天道虚空。

    虚空中，紫霞悄然而立，猴子挥棍打向祝融，而祝融，面色大变，疲于应付。

    其他人，都消散了，但猴子不伤悲，因为终有一日，会在轮回之外，重逢！

    “不可能，你每一棍，都有近千万均气力！”祝融面色大变，纵然是他全盛时期，施展魔神法相，也不过这么大力气而已。

    这猴子，真的是渡轮回劫的人物么！九境之中，气力堪比魔祖，妖祖！

    “此为帝气之术，祝融，你死在我万古一帝棍下，应无遗憾！十山之力，千万如来！”

    这一棍，猴子打破了妖身轮回，对帝气的应用，再进一步。

    一棍之下，碎裂五行，纵是五行山，也要一棍成灰！

    祝融红鳞碎尽，横死于天道第一环，却面带解脱。

    死了，就能破除封印，离开这鬼地方，进入真正属于自己的轮回。

    “多谢！”祝融大笑，化作火灰消散。

    而其消散之处，火光遮天，火道之力，连天道第一环，都要点燃一般。

    火焰之中，徐徐浮现一枚道果，泛着奇光，带着繁密道痕。

    “祝融道果！想不到，此轮回中，还有意外收获！”

    他张口一吞，将祝融道果吞入腹中，搂着紫霞，一步踏出，踏破第二个轮回劫！

    “天地之间，无我不胜之人！”遥远地，传来猴子自信之声。

    ………………………………………………………………………………………….

    雨村的时光，匆匆过去十年。

    这一年，婉青四十二岁，皱纹浮现，满面风霜。

    她仍旧日复一日，为孙绍擦洗身体。

    “白凡叔，二十年了，你还不醒么。阿爸阿妈，已经走了，十年哥，也老了。老王头也老了，不过还在等你，他是你的好兄弟，每天都会来看你一眼，为你提一壶酒来，你忍心让他带着遗憾，了此余生吗？”

    婉青捧着孙绍的脸，不舍放下。

    孙绍，是不老的。他的苍老，仅仅是法术的仙意。自己却老了，若是孙绍睁开眼，能认出自己么？

    婉青不知，孙绍为何在屋中一坐，便是二十年。

    诸天神佛亦不知，天地间，竟有人渡轮回劫，用了这么久！

    更无人知，孙绍，甚至渡过了两次轮回劫，还在渡第三次。这听起来，太过荒谬，因为，每人仅有一次轮回劫，不是么？

    灵山，大雷音寺，如来掐指连算，脸色却越来越难以镇定。

    “第一劫，被他过了也罢了，观音，不堪大用…第二劫，他怎会有第二劫！而且遇到的是祝融，他竟胜了！他，是否还要渡第三劫，这简直是，荒谬！”

    如来第一次感觉，自己错估了孙绍。佛性，挡不住他成仙的脚步，甚至某种程度上，延迟了他轮回劫降临，增多了他轮回劫次数。

    西行悟道，三生关，孙绍便是在哪里，三身出现变化，连降三劫。

    “大师兄，你帮我看好灵山，我要入轮回劫！最后一劫，我来挡他！”

    如来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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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佛前一叩，碎轮回（万字大更）

﻿这是一个兵荒马乱的年代，柴桑郡，一个紫衣少年坐在江边，望着江水，沉默不语。

    这一年，他十一岁。

    三十五年前，长沙太守孙坚之妻——吴夫人，梦到日月，生下孙策孙伯符，那是少年的父亲。

    九年前，孙伯符怒斩于吉，却为于吉所害。

    这一年，江东战乱又起。曹丞相率兵，要覆灭江东。

    这一切，少年丝毫未放在心头。

    “有我在，无人可覆灭江东，只要我，记起过去。”

    他探出左掌，左掌腾起一道炽烈火焰。

    三昧真火！而且，还是大成之火。少年做过一个奇怪的梦，梦中的他，在一处漆黑虚无中盘膝，炼化一枚火红道果。

    当他醒来，自己便掌握了这火焰之威。

    “孙绍！与我比剑！今日我一定要胜过你！”

    一个发髻盘坐乌云的少女，十八九岁，身穿墨锦裙，倒提宝剑，笑盈盈走了过来。眼中狡黠之色闪过，一点寒芒，一剑刺向少年背心。

    “姑姑，你不是我的对手。”

    少年屈指一弹，一道火光射出，将女子宝剑焚成虚无。

    “呀！这是什么火焰！”女子有些惊慌，而少年则轻笑。

    这女子，是他姑姑孙尚香，但少年隐隐觉得，在这个虚幻的世界，女子应有另一个身份。

    “乌云公主…”

    他站起身，手掌探出，想要抚一下女子脸颊，却被女子羞红的躲开。

    “臭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小小年纪，连姑姑都敢调戏！”

    对这女子的态度，少年只觉似曾相识。

    “我应该在哪里见过你的，那一世，你说你想嫁给我…”少年认真的说。

    “呸！休要胡言！”少女面红耳赤，良久，却幽幽一叹。

    “二哥要把我嫁人了，以后就不能这么逗你玩了。”

    “嫁给刘备么？”少年忽而似想起了什么，勾起一抹不似年纪的冷笑。

    “呀！你怎么知道，跟那刘备的军师一样，神机妙算的…”少女捂着嘴，惊讶。

    “因为我，想起来了一些事情…”

    少年忽而闭上双目，再睁开时，目若日月。

    “轮回劫…这是最后一劫？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对…”

    少年说着少女不懂的话语，蹲下身，在河岸边，沙地之上，写下两个名字。

    刘备…刘禅!

    何谓备…备是站在田上的人，田是将天下，横竖一斩，分为四洲。备，是人间四洲最尊荣之人。

    何谓禅...封禅？似乎不对。禅，是佛门之禅，是参禅，悟禅。

    禅，始于佛门。禅之父，则为佛。在这轮回劫中，刘备，是佛所变，而且是人界四州最强的佛。

    “如来！”

    少年忽而猛然站起，一把抹去地上沙地上的字迹。

    他的行为，莫名其妙，孙尚香根本不知发生了何事。她只是觉得，少年的眼中，神情变了。变得深邃，变得浩渺，变得老谋深算。即便是哥哥孙权，也比不了！

    “《三国演义》，是历史之外的一个错误。这里，会是我轮回劫的终点么。”

    他一步踏出，恍然间融于天地，波纹荡起，了然无踪，直把孙尚香看痴了。

    “孙绍竟是如此厉害的人么？好熟悉，这一幕，好熟悉，就仿佛，我曾见他，遥远离去。”

    家中，母亲大乔，一身缟素，九年不去，供香拜佛，青灯不语。

    窗外，少年法目一动，面色一凝。

    大乔很美，绝美，与自己前世母亲，何其相似，但，她是虚幻的，而这里，终究不是自己的家乡，轮回劫，出现在错误的地点。

    “刘皇叔来人了，盛气凌人，江东丢尽颜面…夫君，我对不起你。”大乔的痛楚，让少年心痛一疼。

    他对江东失去颜面，毫无兴趣，但若母亲痛苦，他不愿。即便这，是虚假的母亲。

    “有我在，无人可辱江东！”少年闭上眼，语带杀机。

    累。好累。

    三十年，沉沦于虚幻之中，无法自拔，甚至记不起自己是谁。

    但他仍旧不舍离开这世界，因为这里，有他父母虚幻身影。

    他一步踏出，再次了无踪影，终究没有再回头。

    柴桑郡中，堂中幕下，孙权傲然而立，两边张昭、顾雍等一班文武分道两列。

    阶下，诸葛亮在张飞、关羽护卫下，面对群儒，侃侃而谈，一席话，辩驳地诸人哑口无言。

    “将军外托服从之名，内怀疑贰之见，事急而不断，祸至无日矣！”

    诸葛亮言罢，孙权勃然大怒，拂袖欲离席而去。

    但这一刻，却有一名紫衣少年，轻飘飘浮现于大堂之内。

    他对满堂辩论，毫无兴趣。他看也不看孙权，只望向诸葛亮，眉宇一凝，“滚出江东！”

    诸葛亮做梦都未想到，竟有人会赶自己走，出言的，更是一个区区少年。

    而在少年有如实质的威压下，诸葛亮竟不敢张口，辩驳一句。

    江东文臣，被诸葛亮辩驳地哑口无言，少年这声赶人，实在解气！

    而黄盖之流的武将，则更是放声大笑。他们最看不惯咬文嚼字的酸儒，这少年，霸气刚强，和他父亲一样！

    而孙权，亦是收了脚步，神情不定。

    诸葛亮背后，关羽张飞见其受辱，面色一沉，各是一步踏出，探手朝少年抓来。

    但少年躲也不躲，只望着二人，莫名一笑。

    “孙大，长生，你二人，真的想对我动手？”

    这一句，语气极淡，旁人皆不明白涵义。但关张二人，一听此言，面色大惊，脑海中如闻惊雷！

    “拜见大王！”张飞的眼中，浮起追忆之色，朗声拜倒。

    “你是，道长！”关羽亦似记起了罗浮村的往事，女儿国的遭遇。关羽，河东解良人，原名，长生！

    他二人，为刘备结义兄弟，堂堂万人敌的虎将，将对东吴少年俯首一拜，这一幕，惊到了多少文臣武将。

    唯有诸葛亮，神色阴晴不定起来。

    “赤壁之战，我不会插嘴。我对改变虚假历史，没有兴趣。”

    此言一出，诸葛亮面色大变！

    少年莫名一笑，一步踏出，了然无影。他来的时候，没人注意，但去的时候，满座皆惊！

    “神仙！子不语怪力乱神，世上不可能有神仙，但，这要如何解释！”

    少年浮身一跃，横跨江域，立在山巅，看日升月落。

    这里不是他的轮回，是如来的计谋。但有些事，必须要解决，给这处天地，一个交待！

    他在山巅等待着，只为等待，来自江东的一抹冲天之火。

    不知度过多少次月色，他猛然睁开眼，一跃，横跨赤壁。紫衣渡江，飘然若仙！

    曹操大兵，便在岸边，黄盖的火计草料船，即将靠近。

    这一刻，岸边的曹操，露出一个老谋深算的笑容，他早识破黄盖苦肉计，亦识破庞统的连环计。因为，他是曹操！

    “孤要苍天俯首，要江东，踏平！”

    “你做不到！”

    月色下，一个紫衣少年，从江面流星赶月而来。

    他一跃，登天！

    他一指，火起！

    “天罡变，回风返火！”

    大成的三昧真火，大成的回风返火，此术，纵是大罗金仙，也能焚成飞灰！

    九条火龙，照亮了赤壁夜空。

    千万连船，于此刻，点燃！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少年放声一笑，踏天而去。一步，他面若十五，第二步，他面若二十。第三步，他紫衣围巾，与前生一般无二。

    他一指火起，灭曹！

    他闭目，再一指，流年偷换！

    “六道三重术，第一重，一指岁月！”

    时光倒流，物是人非，青年出现在九年前的江边。

    江畔建有一高坛，一鹤氅老道手执藜杖，登坛施法祈雨。

    坛下，孙策面色苍白，伤势惨重，却固执抱着孩儿，凌风而立，冷冷望着高台老道。

    “爹爹，那道士是谁？”怀中孩儿才两岁，吐词不清。

    “他叫于吉，他来我东吴之地，夺我民心，我知道，他是神仙，但，无论如何，必杀之后快。”孙策刚强的回答，宠溺地拍拍孩儿。

    “神仙，是什么？”小孩不懂。

    “神仙，是不该出现在这世界的人。若无神仙，汉明帝不会夜会金神，不会于洛阳建白马寺，更不会…有如今局面。”

    孙策话音刚落，天降大雨，他怅然一叹。

    于吉求雨成功，万民欢呼，但，他不得不斩于吉！

    但就在他下令的一刻，眼前忽然凭空浮现一个紫衣青年。

    “神仙！”孙策面色一凝，他最恨神仙，但看到紫衣青年，却不知为何，感到一丝亲切。

    “这个小孩，很可爱，叫什么？”紫衣青年摸了摸小孩的头。

    “他是我的孩儿，叫孙绍。绍有继承之意，我希望他继承我的基业，但我知，这仅此妄想。今日我斩于吉，必死无疑，绍儿年幼，难持大局，江东，终究要托付二弟的。”

    孙策长叹。

    “无妨，你不会死，区区于吉，我抬手可灭。”

    紫衣青年左掌金光浮动，朝孙策一指，其体内遇刺的毒伤，顷刻痊愈。

    旋即，青年不舍地看了一眼孙策，一笑，转身而去。

    他的目光，望向于吉，而于吉，也看到了他。

    不同的是，青年目光带着讥讽冷意，而于吉，在惊得面色大骇！

    “你是…你是大罗金仙！”

    但换来的，仅仅是青年一声冷哼。

    “我非大罗，吾名，孙绍！区区九境小辈，在此装神弄鬼！死！”

    他一声冷喝，天空降落的雨水，皆凝结成冰。

    冰雨坠下，腾着森白寒炎，将于吉冻做冰雕，焚做飞灰！

    而青年一步踏出，消失无影，周遭风景，岁月，飞速倒退。

    洛阳，白马寺！

    他站在白马寺门外，冷冷看着两位僧人。

    “碎！”

    一声，白马寺轰然碎裂。

    但就在白马寺碎去的一刻，寺中一尊金佛，忽然发出璀璨光芒，将青年一卷，卷入天道虚无之中。

    天道的虚无之中，青年踏天而立，在其身前，是一位万丈巨大的古佛，坐于莲花之上，拈花含笑。

    “泼猴，你乖乖放弃轮回劫，不要逼我动手。”

    “我拒绝！”

    青年腾空一跃，而巨佛，终于面色冷凝。

    “冥顽不灵！既然如此，便镇压你五百年，让你好好思过！”

    如来手掌一翻，那遮天蔽日的巨掌，在五色光芒中化作金、青、蓝、赤、黄五座巨山，朝青年覆压而下！

    翻手成山，五指山！

    一山，千万均之力，铺面袭来！

    “如来，你挡不住我！十山之力，千万如来！”青年朗声大笑，手中金箍棒引动帝威，横扫！

    五指山，碎！

    但旋即，青年便面色大变。

    因为他看到，如来的一只手，于半空中，画下一个金色圆环。

    七七四十九截，截截相连！带着天道第三环的威压！

    “一切空寂灭，如明镜高悬…镜中捞月！”

    如来单手一捞，从金环之中，捞出两道魂魄。

    让青年震惊的，并非法术本身，亦非天道第三环，而是金环之中，两道虚幻的魂魄。

    那两道魂魄，是青年前世父母，真实的魂魄！

    如来屈指一弹，三国轮回，重现。

    眼前依旧是白马寺，而青年，则站在寺外，目光呆滞的望着寺中的金佛像。

    “猴头，我以万年法力的代价，算出你道心的弱点，你的弱点，便是你的父母。我好不容易，寻到你父母下落，想不到，他们竟处在天道第三环的轮回，原来你，来自天道第三环，难怪我算不出你的命格。如今你父母在我手上。若你带上金箍，拜我佛门。我放你父母，回归天道第三环的轮回。我如来，从不杀生，但你的决定，或许会逼我犯杀戒。”

    金佛冷冷的声音，唯有青年一人能听到。之前的两名僧人，望着孙绍，有些害怕。

    他们的记忆，残存于孙绍一声大喝。

    “这个后生，莫不是疯子，刚才还在喊什么‘碎’…”

    僧人不在搭理青年。而青年，一步步走入白马寺。

    殿外，他久久伫立，闭目，脸上满是愧疚，与痛苦。

    “爹娘，想不到，我们会以这种情形，相遇。”

    被如来强行抽出天道的父母魂魄，双目迷茫，认不出自己，但青年，仍感到幸福，而幸福之后，却是歉疚，因为他看到，父母魂魄的脸上，带着痛苦。

    他拳头紧握，笑容悲苦，他不敢望父母的眼睛。

    “如来…你现在放我父母，回归天道，我可既往不咎。否则，你将追悔莫及…”

    “泼猴，成佛，有何不好？若你归佛，我可封你，斗战胜佛，准你不持戒！你自以为强大，但你看到的天道第一环轮回，应该明白了。天道，都是假的，甚至，天道第二环，人界四州，亦是虚假。真实的，仅有天道第三环。你助我道成，我送你一场造化！若你同意，便跪倒在我佛身前，戴上金箍。”

    “跪，我为何不跪，我父母在你手上，我一跪，换父母平安，有何犹豫，又有何惜！只是金箍，我终究不带，只是归佛，我终究不愿。只是如来，你不知，你错了。第三次轮回劫，我流连在三国世界，并非是跳不出轮回，而是斩不断情。我明知那是轮回劫，是假的，但我仍渴望见一见父母，即便是虚假容颜。而渐渐的，我发现，其实天道第一环的轮回，未必是假的。庄周梦蝶，蝶梦庄周，谁真谁假，又有谁知。如来，你以为我碎不了这轮回么！我只是，不想碎去，只是，不舍…”

    青年的眼中，一滴泪落，是愧疚与苦涩。

    他再此睁开眼，一个目光，九品仙人的威压一出，天道破碎，而他只需一跃，便能跳出轮回。

    “你莫要冥顽不灵，你父母，在我手上。”

    如来皱眉，他苦心安排的西游计划，难道就这样，付之一炬？

    “你我之事，与我父母无关，放了他们。”青年默默闭上眼。

    “你没有选择，因为你，是蝼蚁。”

    “是么。既然你这么想我跪入佛门，我一跪，又何妨，呵呵，你在灵山，等着！”

    轮回破碎，雨村之中，一个沉睡了三十年的青年，蓦然睁开眼。将他身旁的婉青吓了一跳。

    婉青，已五十二岁，是一个老妇人了。

    她躲躲闪闪，不敢看青年的眼睛，生怕青年认出自己。

    “青儿，三十年，累你照顾我，在此等我，待我从灵山回来，还你朱颜不改！”

    他蓦然起身，一把抱着老妇人的婉青，那怀抱，如当年温暖，让婉青悲戚泪落，沙哑地道，

    “白凡叔…”

    “等着白凡叔…”

    孙绍一步踏出茅屋，一跃腾空，天地间，风云变色，帝气东迎三千里。

    三灾五劫，齐齐降落，但他右掌一挥，罗睺之力下，灾劫顷刻消弭。

    而他的气势，节节攀升！

    妖身，九品妖仙！

    鬼身，九品鬼仙！

    人身，九品人、地、天仙！

    同修五仙，他何惧区区天人五衰！

    他披星戴月，出北海，入西海，踏灵山，所过之处，皆是黑云遮天。

    一路，惊动了无数山神土地，纷纷向天庭禀报！

    诸天神佛，听说一个凶星魔气滔天，直奔灵山方向，皆是下了仙界，朝灵山奔来。

    这一切，孙绍漠不关心。他踏祥云，现在灵山之巅，冷视三千诸天的神佛。

    “如来，我来了…你不是让我跪吗，我来跪了…”

    这一刻，他法力堪比大罗金仙，而帝威之下，笑声响彻云霄，纵是万古仙尊的佛陀，也不敢逼视他！

    玉帝，王母，十方仙神，皆立在云端，凝望孙绍，面色惊动。他们对孙绍的威名，仅是道听途说，而如今，亲眼见到孙绍魔威，人人畏惧！

    “呵呵，想不到你这石猴，也会想开。善哉善哉。只要你朝我灵山，三次叩拜，我便放你父母，回归轮回。”

    如来现身，手握两道虚魂，对孙绍低眉一笑。

    但他威胁还没说完，孙绍却已扑通一声，跪在灵山。

    “我跪容易，只怕你灵山，受不住我一跪！”

    “是么，你这么说，我倒是拭目以待了。”如来浅笑。

    这一刻，无人插嘴，纵是玉帝，也仅是沉吟不语的。他们在疑惑，疑惑孙绍真是来跪拜如来的？若是如此，何以杀气腾腾?若不跪拜，为何已然屈膝。

    “纵是冥主，也要屈于佛门的。”无数神仙喟然长叹。

    “爹，娘，我误入此界，修妖一生，不能为你二老送终，更连累你二老遭受此罪，孩儿有罪，枉为人子…”

    “孩儿不跪天，不跪地，只跪爹娘。这一跪，孩儿不跪灵山…那些挡在孩儿身前，妄图受孩儿一拜的，孩儿要他们，烟消云散！”

    “一叩！叩我前生，化生常恒，五岳为匪，蹉跎光阴，辜负爹娘教诲！”

    “咚！”孙绍的头，朝着父母幽魂方向，重重叩下。

    这一叩，动用了三昧真火，太阴真火，灵山百里之内，如地震般轰动！这一叩，但凡挡在孙绍身前的九境僧人，脚下或腾起森白之火，或腾起三色真炎，或焚为冰屑，或化作火灰，惨叫连天。

    一叩，却灭了近千名僧人，这一叩，出乎所有人预料，惊了漫天神佛。唯有孙绍，面无表情，仿佛这些杀戮，对他而言微不足道。

    “孙悟空竟敢在灵山，公然杀戮九境僧人，这是彻底与佛门决裂！他得罪佛祖，岂不是自寻死路！”无数仙神腹诽道，但因为火威畏惧孙绍的，亦是不少。

    “这一叩，威力不错，”

    如来淡淡望着孙绍，一切，都未放入眼中。九境僧人，灵山要多少有多少，根本不珍惜的。

    “仅仅是不错么…”孙绍的笑容，带着无法抹去的悲哀，那是他对父母，永生难报的歉疚。他的脸色惨白，嘴角溢血，竟是以自损方式，让黑炎焚烧自己魂魄，更烈。

    “二叩！叩我来世，误入异乡，离家不归，杀人如麻，枉为人子！”

    “咚！”

    第二叩，孙绍帝气冲天，眼射黑炎。这一叩，带着千万均之力，灵山开始一片片塌陷，庙宇失传！而三仙之佛，但凡立在孙绍身前，皆被体内窜出的黑炎焚死。

    人死如灯灭！

    这法术，让在场所有三仙，俱是面色惨白，纵是大罗金仙，也是深为忌惮。

    好恐怖的法术！人死如灯，落在孙绍身前的，皆若灯灰焚灭，这是，什么法术！

    “好，很好，今日，你走不出灵山！”如来闭上眼，孙绍这一叩，动用了人死灯灭之术，此术很强，但以如来的眼界，却尚未放入眼中。

    “如来，你的话，说错了。今日我自然走不出灵山，因为今日之后，世间再无灵山！我要你灵山，道统断绝！”

    孙绍的眼中，悲意尽消，下一刻，化作惊天杀意！

    “三叩！叩我今生，既生为妖，不能振兴妖族！既已修道，却让道门屈于佛下！既为冥主，却让万千生灵，地狱沉沦！既为妖帝，却让真灵界，固步自封！”

    孙绍的身后，现出一个九万九千丈的巨猿之影！那巨猿，带着浓浓帝威，已丝毫不弱于如来。

    “妖帝！原来孙悟空，便是那传说中的最弱妖帝！”

    “最弱！这，怎是最弱！一万帝气，这是一万帝气！他是，万古第一帝！”

    玉帝悚然心惊，在这巨猿之影的目光下，他竟心神大颤！

    “朕有六千帝气在身，为第一人王，此猴孽，怎可能比我多四千帝气！不可能！绝不能让他活着走出灵山！”

    不仅玉帝这么想，就连许多神仙，都深深畏惧起来。

    孙绍为妖帝，若让真灵界知道，人妖之战，将无法挽回！

    漫天神佛的目光，大都望向如来，恳求如来在此镇压孙绍，以绝后患。

    但如来，仍旧不睁开眼，一万帝气，让他心头微惊，但也仅此而已。

    “圣人威，帝威，皆是虚妄，如露亦如电，如梦幻泡影。真实的，只有天道…”

    如来这般想着，但下一刻，他却不可置信睁开了眼。

    这一刻，孙绍猛然一叩，其身后巨猿帝影，亦是一叩。

    整座灵山，轰然塌陷，诸天神佛，仙尊之下，俱在此刻吐血坠云。

    而一道锁魂魔音，从孙绍口中传来，其胸口如遭重击，但他的法力，却几乎无限接近万古仙尊！

    “自燃！这孙悟空，在自损修为，想要施展惊天法术！逃，速速逃！此事是他与灵山之事，与我等无关！”

    前来观战的仙神，仙尊之下，皆朝仙界仓皇逃回。

    而灵山废墟之上，三千佛陀，亦是半数动容，半数心怯！

    “人死如灯灭，轮回吹复燃…”

    孙绍的口中，念着莫名诗句，他豁然站起，双手在身前画着圆，生老病死，四道圆环！

    四圆环猛然合一，天空蓦然碎裂，露出其中的深邃。

    “天道第一环！泼猴，你真是让我惊讶，但仅仅如此，我看你，仍是蝼蚁…”

    “蝼蚁，你总爱这么说…仙死如念散，此生不复还…”

    后两句念出，孙绍黑发蓦然全黑，容颜飞速苍老。

    一股浓郁的灭之混元道力，化作腾天黑炎，于空中第一环外，凝出第二个圆环。

    “天道第二环！除了圣人，无人可捉摸到天道第二环…泼猴，你已经足够让我正视…但你，走不出灵山！”

    如来话为说完，却听到孙绍仰天大笑。

    他掏出三颗混沌莲子，造化玉碟，一把祭出，丢入天空黑环！

    他掏出太初道珠，玄冥道珠，丢入天空黑环！

    他掏出玄元控水旗，素色云界旗，乱神印，青萍剑，丢入天空黑环！

    他腾空而起，自己也跃入圆环之中！

    圆环之中，响起孙绍震天裂地的嘶吼。

    “我于六道轮回感悟，我于人界隐居，我一生杀戮，俱在三重术中！”

    “六道三重术，第一重，一指岁月，我要让这天地，逆转回亿万年前的鸿蒙！”黑环之中，孙绍一指点出，灵山千里之内，时光倒流。这倒流，仅是法术的幻象，但给人的感觉，却如此真实。

    万年。

    十万年。

    百万年。

    千万年。

    无数亿万年前。

    灵山这里，一片鸿蒙，仅有天道囚笼！

    “他想干什么，逆转岁月，这是传说中妖祖烛龙之术，他为何会！”一切仙尊也动容了。

    但孙绍，没有回答。

    “六道三重术，第二重，撕天。我从骨龙令上，领悟了天道两环，至于天道第三环，我无法领悟。但，我却偏偏要撕出一个天道第三环，给你看看！”

    之前孙绍祭出的无数天地灵物，皆是为了这一刻，提供撕天之力。这不是撕碎天道第一环，而是第三环。第三环，仅有一人撕开过！

    盘古！

    天道圆环中，孙绍肉身砰然暴散成血雾，右臂臂骨，碎裂出无数裂缝，混沌莲子融化于天道中，化作滚滚道力，太初道珠与玄冥道珠，皆徐徐消融。

    四件先天之宝，纷纷破碎。

    这些宝物的损毁，使得孙绍法力激增，将施展一式绝强之术，不可复制的法术！这一式法术，远超圣人之术，除非孙绍有朝一日成为圣人，否则绝无法施展！

    若问他为何会施展此术！因为鸿蒙之时，他还是石头的时候，亲眼见过那人，施展！

    “他要撕天！这，这！”无数仙尊，心惊胆寒。他们修的天人合一，天便是无上的道，决不可违逆。逆天已是不可饶恕，更何谈，撕天！

    “给我裂开！”天道圆环中，传出孙绍癫魔般的怒吼。而天地在这一刻，仿佛畏惧一般，竟瑟瑟发抖。

    一股无法言喻的大道之力，化作双手，在两道圆环之外，徐徐撕开第三道环影。那环影极淡，似不留存于世间，但却让如来再无法镇定自若，更让无数仙尊、金仙目瞪口呆。

    “天道第三环！世界上，竟真有天道第三环！既然有天道第三环，岂不是说明，我等居住的天道第二环，都是虚妄！”

    他们的悲叹，无人回答。孙绍，即将施展最后一式法术。

    六道三重术，前两重法术，俱为最后一式做铺垫的。那式法术一出，孙绍何惧如来！

    “如来，你错估了我。我不是蝼蚁，自鸿蒙开启之前，便不是。我生之日，你等仙人，还未出世…六道三重术，第三重，盘古一指！”

    孙绍话音一落，天地发出轰隆隆的崩塌声，地裂山崩！

    而天道三环之中。一个绵延千里的乌金巨指，自天道之中，一指按下。

    何人之指，一指便能按压千里！

    天在哭，地在惧，人在奔逃！

    如来愣住了，这是他追寻了一世的天道第三环，竟被自己最不屑的猴头，施展出来！

    “假的，假的！我苦心孤诣，设计出来的，才是真正的天道!”

    他抬指，在身前画出四十九截金环，将毕生法力按如环中，同样幻化出一个千里金指，想要挡住那一指，但金环刚刚碰到巨指，轰然碎裂。

    因为金指，徒有其形，不过是法术的虚幻。

    但孙绍按下的一指，却是真实的，盘古！

    “我看你，如蝼蚁！”孙绍冷冷道。

    而盘古一指，朝如来一指按下。

    如来金身万丈，去挡那指，但一触巨指，肉身不可阻止的开始寂灭，他平生第一次，口吐鲜血，仓皇无措，他平生第一次，感到不逃便死！

    “你怎会，如此强大！”

    他狠狠望了一眼天道三环，抛下孙绍父母魂魄，掐指结须弥印，碎虚而去。

    但即便匆忙逃遁，仍被一指蕴含的霸道魔气侵体，更无法抗拒这魔气扰心！

    盘古一指，圣人俱灭，如来亦不外如是。

    此指击伤如来，若无数百年苦修，绝无法妄动法力！

    如来逃去，而指力不减，按向灵山废墟的万千佛僧。在此指威下，他们逃无可逃。

    必死之时，一道苍老的身影，出现在巨指之前。

    他死气沉沉，袖袍一卷，卷回孙绍父母魂魄，一笑，带着欣慰，与悲哀。

    欣慰的，是自己徒弟，竟一指击退圣人！

    悲哀的，是自己一手授徒，毁了自己的佛门。

    “悟空，放过他们…天道第三环指力，你强行施展，这指按下，他们会死绝，你亦会反噬而死…收手吧，静静看着父母，重归天道，为他们送行。”

    “父…母…”老道淡淡的话语，却说到孙绍心头最大的悲哀。

    巨指按在老道身旁，犹豫收住攻势，而后，轰然碎裂。

    碎裂的巨指，散出孙绍身影，以及漫天半毁的天地至宝。

    孙绍以一身修为、法宝为代价，一指击伤如来，此刻的他，伤势重到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而这一指，若无巨大代价，想要再次施展，是绝无可能了。但他终究，凭借自己的力量，击伤了如来。

    老道招云，让孙绍落在云上。

    望着父母安然无恙的魂魄，孙绍安心一笑。

    “师父，我听你的，不杀了。你帮我把父母，送回天道第三环，我在这里，看着就好…”

    旋即，他合上眼，昏迷云头，嘴角安心一笑。他可放心休息，因为师父，会守护他。

    见他昏迷，不少神佛对孙绍怀恨在心，想要偷袭孙绍。

    但菩提神情一冷，七宝妙树扫过，偷袭的神佛，俱以身死收场。

    他犯了杀戒，但这有什么关系，反正他离死不远，能在死前守护弟子，不枉了。

    菩提将孙绍父母之魂放归天道，而后，天道消散。而他，望着昏迷的孙绍，欣慰一笑。

    “佛前一叩已千年，回首凡尘不做仙。如魔一指泯山岳，灵山从此道统绝。”他老眼一转，笑了。他决定，为难孙绍，给他一个任务。

    那任务，或许孙绍会抗拒，会反感，但他不会拒绝，因为那，是自己的要求。

    菩提眼中，孙绍是个孝顺的孩子。

    “在你清醒并彻底恢复法力前，为师会守护你，真灵妖祖，伤不得你。玉帝天庭，伤不得你。西天之民，同样伤不得你！孩子，回家了。”

    菩提带着孙绍，回归方寸山。而仙界、真灵界，俱在这一日轰动！

    妖帝现世，并召出天道第三环，施展盘古一指，击伤如来，覆灭灵山！

    “他回来了…”

    西海龙宫中，一个倔强的女子，听着侍卫谈论灵山之战，莞尔一笑，她淡淡走出龙宫，前往水晶宫，对父王回绝道。

    “父王，玉儿决定了，不入佛门，亦不嫁天庭。”

    敖玉的请求，西海龙王一向都是无视，但今日，他却不敢无视，只能，苦笑。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孙悟空的女人…如今灵山没了，你想入佛门，也难。你想嫁天庭，谁又敢冒着得罪孙悟空的危险，娶你…哎，女大不中留，你的事，父王不管了。”

    瑶池之中，正临时举办仙宴，玉帝与王母召集众仙，商讨对付孙悟空的方法。

    “不能打，此人虽为妖帝，但与人族交好。他不会带真灵界攻打我天庭。”吕洞宾竟为孙绍说好话了，目光中不仅有钦佩，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震撼，不仅是他，八仙之中，谁有不是震撼呢？

    “他是我哥哥，他最是恩怨分明，你不害他，他不会伤你。”广寒宫一席座位上，嫦如起身，冷冷对玉帝道。

    他言辞颇为无礼，但玉帝，却只是皱眉，没有对她如何。

    因为嫦如的哥哥，名孙悟空，击伤如来，毁灭灵山！

    “孙悟空是老夫看炉童儿，没事不会灭天的，呵呵。”老君品着酒，为孙绍求情。

    “孙小子和某些人不一样，不会为了权利，毁天灭地。前提是，你不惹他！”白帝冷哼一声，讥讽地望着玉帝，把玉帝看得心头火起，却不好发作。

    “陛下，老君，白帝君都在保孙悟空，你何苦非要对付他…”王母幽幽一叹，竟也为孙绍说话。而她的话，犹如油中水星，激起玉帝大怒。

    “贱婢！你与孙悟空的苟且之事，莫以为我不知么！”

    玉帝之怒，让群仙不明所以，而王母面带羞恼，想要辩驳，却终究一叹，离去，只离去之前，伤感道。

    “陛下，你变了…”

    玉帝意识到自己说话太冲，想要挽留王母，终究开不了口。

    他狠狠饮了杯酒，却全无滋味。自己一提捉孙悟空，漫天仙神都为孙悟空求情，一群废物！

    “陛下，微臣愿率百万天兵，擒拿孙悟空！”托塔李天王犹豫着，一步踏出，请命。

    “爱卿，爱卿…”玉帝的心情，被这李天王的一番言论洗去愁闷。

    总算还有人知道揣摩君王意、顺应君命。

    “爱卿所言极是…”玉帝一挥手，压下了所有人的反驳意见。而后，还是谨慎地问了一句。

    “你可有剿猴计策？”

    “佛祖受伤，老君护短，女娲娘娘的身份亦不方便…想要派圣人捉拿猴孽，怕是极难。但猴孽，此刻必定重伤的。微臣率百万天兵，十二元辰，九曜星君，二十八星宿，及其他诸神相助，同心协力，拿下一个重伤妖猴，易如反掌。此人刚刚成仙，竟能一指击伤佛祖。无论那法术能否再次施展，对我等，都是一个威胁。他高兴，或许保天不亡。他不高兴，要灭天，等他修为提高，谁还压得住他！微臣不能把天庭的存亡，赌在猴头心情之上。他是天地存亡的隐患！”

    “说得好，朕最忌惮的，就是隐患二字！李天王的话，句句说在我心坎上。传朕口谕，剿猴之战，由李天王全权负责！首先，是要查出猴子下落，李天王，你可有对策？”

    “围魏诱赵，引蛇出洞！”李靖一副成竹在胸模样。

    真灵界。

    月桂族中，一处闺房内，一个少女正在稳固九品妖仙的修为。

    “属下求见族长，有要事禀报！”门外想起一个粗豪男声。

    “什么事，就在门外说吧。”少女淡淡道。

    “禀族长，真灵界传闻，妖帝孙悟空，现身人族三界，真龙老祖征召我族，派遣精英，前去…”

    “前去三界，帮他么？”少女回忆起那人风采，甜甜一笑。

    “不是的，是派我们，协助人族，暗杀猿帝…”

    “我不同意！”少女蓦然起身，眼中露出决绝之色。

    “族长，这…真龙族若是降怒…”

    “我是族长。”桂言雪语气坚定不改，隐隐带了些上位者的气魄。

    人族三界，妖族真灵界，暗流齐出。而此刻的孙绍，尚未醒转。

    一昏迷，便是三月。

    这一觉，他睡的前所未有轻松。即便无数人，注定因他而失眠。

    （断网到10点，本章有三国情节，没法查资料，先写了合体。一章万字，更到现在，累啊。灵山灭了，怎么感觉空落落的。菩提会给孙绍安排个什么任务叻？感谢书友们打赏，墨水拜谢，因为你们，编辑竟给我第二次推荐。80W字，书也写了一半了，能有推荐，真是受宠若惊的感觉。都是你们的功劳，顺便无节操自己章推自己...其实，菩提说的诗，有玄机，前两句是《求魔》，但还有个玄机，四句，暗含佛仙魔道。）

    [bookid=2939492,bookname=《合体双修》]自推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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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天庭之剿

﻿“老道，交出孙悟空，饶你不死！”

    “呵呵，大言不惭。”

    “交出孙悟空，否则天地将大乱！”

    “天地大乱，与老道何干，老道一生为天地，做的还不够多么…”

    “你!”

    “入我灵台方寸山千里内，老道不会留情。”

    ……

    三个月，七宝妙树被染成血色。

    整整三个月，孙绍都在昏睡，梦中，听到的只有厮杀之声。他梦见无数人死去，血光连天。他的容颜，已恢复，但法力，却空空如也，几近于无。

    第四个月，他睁开了眼，入目的，是陌生的房间，以及徐福熟悉的脸。

    “孙兄，你醒了？”徐福放下罗盘，微微一笑。

    “嗯。这里是…罗浮村？师父呢？”

    一觉行来，不是醒在三星洞，而是醒在方寸山下罗浮村，孙绍心头不安。

    菩提，为何不让他住在三星洞，是怪他当年不告而别？是逐他出了师门？

    东海龙鲸，是他一个家，而方寸山，是他另一个家。

    “师父在方寸山巅的灵台等你…”徐福的神色忽而黯淡。

    孙绍心头似感觉到什么，健步出了房门，他受伤之重，法力无法调动半分，俱被盘古魔气扰乱，但一身气力，却是还在。

    一指伤如来，使如来数百年无法动用法力，而对孙绍来说，这惩罚是相同的，数百年中，他莫莫想动用法力。

    推门，罗浮村中，一片狼藉，茅屋一片片塌陷，处处死尸，死得，俱是仙神。

    “师父如何了！”

    他回望方寸山方向，方寸山山塌半边，三星洞仙府不存。

    他强行调动一丝法力，勉强催动火眼金睛，却发现十余里外的灵台之巅，仅剩一个老道，如昏睡般，依靠着一株参天菩提。

    孙绍忽而感觉，有些心酸，难受。他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梦中的杀戮，并非虚幻。

    他一踏地面，想要召出祥云，飞去灵台之巅，却无法召出。

    “连祥云都无法召出了啊。”

    他催动帝气，想要于身后幻化出乌金帝翼飞翔，却无论如何无法飞起。

    “帝气也乱了…”

    孙绍苦笑，一步步走向方寸山，苦笑中，一丝悲哀。悲的并非自己，自己以伤换伤，伤了如来，不亏。他的悲，皆因菩提。

    “孙兄，坐我的云吧，这是你当年，护我所得。”

    徐福驾着雾云，降落。

    “也好。”

    方寸山之巅，二人下了雾云。而瞑目似睡的菩提祖师，似感觉到孙绍来到，睁开眼，笑了。

    “猢狲啊猢狲，你害我三星洞道统断绝，如何补偿？”

    他每说一字，死气都更重。

    原本他数年前就该化道，但为了在关键时候帮孙绍一把，硬生生压下死气，留存于世。

    孙绍安然无恙，他心头最后一块石头落地，该走了。

    “我会重建三星洞，决不让师父道统失传…”

    “不必了，三星洞，不是为师想要的结果。为师让你，重建灵山，让我三星洞之徒，回归西方教。西方之民，也有善恶，就好比，人族未必皆善，妖族未必皆恶。善恶从来不能一概而论…你会拒绝为师的要求吗？”

    菩提笑得轻松，他知道，孙绍不愿，但不会拒绝。

    “师父在上，徒儿必重塑灵山，等到那天，必将师父遗骨，葬在灵山。”孙绍低下了头，看不清表情。

    “七宝妙树，准提道果，你善用之…你虽法力耗尽，但对你而言，亦是一个心性磨练，真正的强大，不是能站在高峰，而是能忍受存于低谷。日后，会有百万天兵来捉你，拦道的，你便用金箍棒打。厚颜无耻的，你便用七宝妙树刷。不可…堕了灵山…威…”

    “威名”二字，菩提未说出，终究含笑而去。

    肉身化为光点飞逝，独留下一颗七彩道果，以及空荡荡的道衣。

    孙绍，再忍不住情绪，跪在道衣边，许久。

    在他身后，徐徐现身一个金身老者，喟然一叹。

    “师弟…”

    那人的出现，毫无征兆可言，但其站在这里，孙绍仅心神颤动，蓦然回头！

    他法力、帝气不可调动，但帝威尚在，但一万帝气，妖帝之威，在此人面前，竟有一丝气弱。

    圣人，而且威压比自己，更强一分！

    “接引佛，你是来此，送我归西的么？”孙绍苦笑。

    “你是师弟的弟子，你毁灵山，亦是师弟夙愿，我不怪你。所以当日，我没有拦你。你击伤的，仅是如来七宝分身之一，其他六身，还在镇压六界…那六界，亦在天道第二环，不弱于此处天地…希望你重塑的灵山，能真正成为佛门圣地。早些成圣，这一次，如来大意，下一次恐怕不会了…”

    接引佛望着七彩道果，身影落寞。

    “猴头，你说这天地，是真是假？师弟死了，会回归天道第三环，那是否是说，这里对师弟而言，仅是一场梦…我等活在天道第二环，看那天道第一环的轮回劫，若同幻梦。天道第三环中，师弟醒来，是否将我们，也仅仅当作一场梦。我与师弟，拜在祖师混鹏座下学佛，祖师或许实力，更在天道第四环，他看我们，是否亦是看待一场梦…”

    接引抬起头，望天长叹。

    “未必是梦。人以为是庄周梦蝶，谁又知，不是蝶梦庄周。我会重塑灵山，还会，复活师父。”孙绍淡淡笑道。

    惧留孙复活元始，姜子牙奉命复活通天，而孙绍，仅想复活菩提。这一刻，他忽然懂了惧留孙等人的心情。

    “说得有理…”接引摇摇头，似被说动，又似不是。

    他最后看了一眼七彩道果，转身离去，仅留下只言片语。

    “师弟道果，蕴含两种混元道，佛与虹。七宝化极而为虹…善用之…灵山重建之日，我会前来…”

    其一步，融于天地，飘渺而去。

    三日后，方寸山之巅，起了一座矮矮坟丘。

    期间，三星洞弟子、小仙纷纷来拜，而后各散天涯。他们与孙绍相约，若有重建灵山之日，他们会入灵山。

    三日，孙绍跪在坟前，陪菩提喝着酒。自饮一口，在菩提坟前撒一口。

    这是他第一次与菩提对饮，却是这种方式。

    “师父，你安心在此休息，徒儿走了。”

    三日后，他蓦然站起，从灵台之上，拔起参天菩提，化作七宝妙树，收入扳指。

    七宝妙树，先天之宝中顶级存在。孙绍没有法力，用不了神通，但刷人，他还是能够做到。

    七彩道果，他没有吞噬。他要用那道果，复活师尊。

    “徐兄，你为何不离去？”孙绍望着徐福，玩味一笑。

    “我若离去，谁送你回北海雨村，你会飞么？”徐福放下罗盘，已算出孙绍的目的地。

    他修为，已入第四境元婴，弱不禁风。但他卜算之道，越来越厉害了。

    “待我日后要回洛书，给你驱使，你说不定可以超越如来。”

    “即便有哪一天，我仍会奉你为主。秦皇，已死…”

    徐福忽然沉默。

    “南瞻部洲中，天地回归，海面多了一片草陆、生灵…那是你毁灵山之前，如来的手笔…天地回归了，只可惜，不是秦，而是汉…”

    徐福却又放声大笑。

    “南瞻部洲多出一国，如此大事，天地间却罕有人在意，如今天地目光，都在孙兄你身上。秦皇已死，我任务已完成，越以绵薄才智，为孙兄出一份力。”

    徐福驾云，一路护送孙绍前往北海。

    一月后，雨村，孙绍挥掌施展岁月道力，为婉青换回青春容颜，并传婉青修真服食之术。老王头临死之际，牛头马面来捉，孙绍沉声下令，为老王头寻个好轮回。

    两月后，孙绍袖中装着奎牛、小白，脚下踏着黑龙，载着徐福，返回花果山。

    三月后，李天王率百万天兵，攻打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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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观音的羞怒

﻿孙绍脚踏黑龙，直奔花果山，却留下徐福，独自去向傲来国。

    离开雨村，他终究没有给婉青一个答复，但给了婉青一个期待。

    “你且好好修炼，我终有一日，会再回来，那时，或许能给你一个答复。”

    他传给了婉青修炼术，给了她长生，断了她轮回。青帝求他守护婉青一世轮回，而孙绍应下了。只是，长生的婉青，这一世轮回，将很难有终点，而孙绍，或许将一世护下去。

    经历轮回劫，孙绍发现，他心中的羁绊原来如此之多。除却父母之恩、师恩，他更亏欠了无数红颜的心意。

    若有一日，度过西游，重建妖天，天地再无纷争，他愿隐居红尘，与众美朝游东海，暮宿西山，逍遥此生。

    “会有这种机会么？天地已乱…”

    他去傲来国，是趁着李靖攻打花果山前，做一件事情。

    如来不在三界，这正是他收取四海神针的绝妙机会。西海神针，多年前就下落不明了。但北海神针与南海神针尚在。

    当年敖广告诉孙绍，南海海眼的位置，傲来国国主知道，当年的他，未把定海神针放在眼中。神针未入先天，他亦气力不强，发挥不出金箍棒的威力。

    但如今，他法力无法调动，只剩一身气力，金箍棒，却成了绝顶杀器。

    融合盘古臂骨，炼化九根神针，再寻得混沌钟，他搜齐盘古十骨，或许能重现盘古之威。

    九天之上，云霞之间，紫衣谪仙，踏黑龙，视天地如无物。

    “是孙悟空！拿下他！”

    “猿帝现身，杀！”

    “…杀！”

    “杀！”

    然而，即便九天之上，也有无数拦道者，或人，或妖。

    “想不到，连真灵界也对我动手，多半是真龙族做得好事。”

    面对暗杀者，孙绍只回以冷笑。

    纵无帝气，他凭龙力术的一山之力，杀三仙仍如蝼蚁。

    而有七宝妙术，他一刷，七彩虹光一扫，纵是大罗金仙也要退避。

    他踏龙而来，傲来国自是举国震惊的。

    他在傲来国住了三日，三日后，他踏龙而去，径直前往南海。不过龙身上，却跟了一个黑裙少女。

    睚眦黑龙之身上，乌云公主拉着孙绍衣袖小脸通红。

    “道士哥哥，乌云做了一个梦，梦见在一条好美好美的江边，我找你比剑，我说我要嫁人了，你一怒，覆了江东…”

    “……”

    “我还梦见，有一次，你在寺外河边，看着河中一跳游鱼，救了她，无比温柔呢。不过那时候，我竟然是一朵乌云，挂在天上，你都看不见我…”

    “……”

    “啊，还有一次，那一次，我梦见我是树，栽在庙中，而你是山匪，愚蠢的山匪，但很温柔…”

    “……”

    “还有还有…”

    自傲来国借兵，乌云再未见过孙绍，她满腹思念，化作絮絮叨叨，如黄莺诉说。而孙绍，神情却越来越复杂。

    “喂，臭道士，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不想娶我了！”乌云抓狂了。

    “没什么，只是想些事情。我掌控了天道第一环，领悟了天道第二环的一丝痕迹，我以为我懂了轮回，蓦然发现，原来轮回，太过玄妙，妙不可言．．．我还是没懂，但，也不再想懂．．．”

    孙绍释然一笑，天边又有不少黑点冲来。

    一个个气势汹汹，而孙绍，已遥遥望见南海普陀山。

    普陀山，又名落伽山，为南海观世音菩萨的道场。

    “道士哥哥，又有妖怪来捉你了，还有神仙…你究竟干了什么，为什么你这么好的人，人人都要杀你…”乌云秀眉一横，为孙绍抱不平。

    “因为，他们怕。”

    说话间，三名大罗金仙，两名太玄妖仙，五名地仙，两名人仙，两名天仙，三名妖仙，已围住孙绍。

    “孙悟空，你如果现在投降，我们可以…”

    “啰嗦！死！”

    如此多的仙人，个个境界比孙绍高，却围攻孙绍，这，便是菩提所说厚颜无耻之人。

    单掌一挥，七宝妙树在手，孙绍目光一冷，宝树一刷，七彩红光扫过，十二名小仙当即肉身俱灭，仅神魂逃脱，而五名上仙，亦个个略有受伤，目光大骇。

    “七宝妙树，准提道人的七宝妙树！逃，速速逃，此人虽重伤，但有此宝在手，我等不是对手！”

    五名上仙，亦是各自逃去。乌云欢快，眸中闪着小星星，从背后拦腰抱住孙绍。

    “道士哥哥，你真厉害！那么多神仙，你全部打跑了。”

    “可惜还是让他们跑了，若是以前，可以平白夺得五颗道果…”孙绍看着远遁的群仙，没有去追。若非他受伤，一个人都休想跑掉。

    “乌云现在相信，你能救娘亲了。”

    “嗯。”

    孙绍略略点头，他带乌云公主来南海，就是为了寻找南海海眼下落。南海海眼，镇压的是乌云娘亲——麒麟祖妖祖，云麟之魂。

    说是妖祖，却又似乎不是。具体如何，还要下南海一看。

    普陀山，汪洋海远，水势连天。祥光笼宇宙，瑞气照山川。千层雪浪，万迭烟波，水飞四野，浪滚周遭。

    山峰高耸，顶透虚空。中间有千样奇花，百般瑞草。山巅有一琉璃宝殿。

    观音殿，紫竹林。

    “无须担忧，我来南海，不是找你麻烦。”

    孙绍法目一动，对着云霞之下的紫竹林朗声道。

    “是么，那我是否还该，感谢你…”紫竹林中，传出一道幽幽的女声，带着些许伤势，和怨言。

    “来日，若我成圣，为你撕开天道三环，可作为补偿。”

    孙绍说出无人可懂的话，一踏睚眦黑龙，黑龙一啸，遁入南海深处。

    而紫竹林中，传出一道幽幽的感叹。

    “真是可恶的猴子，明明伤了我，但我，却还得感谢他，不是么。”

    紫竹林中，幽潭之内，一个绝美女子****身体，青丝带着水珠，肌肤若凝脂，正在水潭中疗伤，正是观音。

    她面色带着些许羞恼。

    孙绍说要撕开天道第三环，是补偿。因为撕开天道第三环的轮回，便能借机抽取元始魂魄，便能，复活元始！

    孙绍这言语，是补偿，但却不是为了补偿之前的事。之前孙绍碎观音金花，已手下留情，无须补偿。

    他之所以补偿观音，是因为法目一动，将观音绝美的身子，看了个精光。

    实际上，孙绍开了火眼金睛，立刻便后悔了。

    南海深处，他面带古怪之色，无奈摇头。

    “和观音扯上莫名其妙的关系了…”

    深海中，孙绍取出傲来国借来的辟水珠，施展淡蓝光幕，将海水辟开。他无法力调动，不能水下呼吸，乌云法力低微，亦是如此。

    他旁若无人的在海中行走。

    海中多密地，南海海眼藏的远比东海海眼隐秘。

    乌云闭上眼眸，凭冥冥一丝感觉，指着方向，而孙绍则驭黑龙，海中穿行。

    南海海域太广，乌云与娘亲的感应又太弱，除非靠得很近，否则搜素海眼，恐怕耗时不断。

    正穿行间，海中忽而奔来一群海族。

    乌云吓得拉住孙绍，但孙绍摆摆手，示意不碍事。

    “南海龙王敖钦，见过‘齐天冥主’！区区薄礼，还请冥主笑纳。”

    一队海族，一列列迎接，为首的，是一名富态龙王。

    这龙王平日养尊处优，但见到孙绍，却丝毫不敢得罪。诸天神佛，敢暗杀孙绍，他可不敢。

    早在孙绍于南海上空击毙群仙时，便有海族目睹，匆忙赶去禀报。

    龙王是心惊胆寒，生怕哪里招待不周，让孙绍一怒，覆了东海。

    孙绍重伤？法力尽失？开什么玩笑。挥手灭十二小仙，捏死龙王岂不是更容易。如果这就是重伤，那么即便重伤，敖钦也不敢惹孙绍。

    东海龙王兵多将广，南海龙王富有珍藏，北海龙王仁义无双，西海龙王弘德无量。

    孙绍目光一扫，敖钦进贡的礼品，哪里是什么薄礼。

    明珠千颗，银功德百斤，玄玉珊瑚万斤，南龙浆二十坛，上品灵宝百件，玄天灵宝一件。甚至，还有一支火红的麒麟角。

    此角不凡，威势比饕餮龙角更强。

    而乌云一看此角，一股血脉哀伤升起，面色顿时不禁泪落。

    “娘亲的角！”

    “是么。”

    孙绍眼皮轻挑，伸手一招，将麒麟角招入手中，深深看了龙王一眼。

    “你很聪明，放心，我掌御人界一天，南海龙王，仍旧是你。不过，下一次，立场坚定些。我最讨厌的，便是投机之人。”

    旋即，孙绍看也不看其他珍宝，踏龙而去。

    而南海龙王，面色顿时后怕起来，背心直冒冷汗。他的一番心思，竟被孙绍全部看穿。

    他隐隐料到，孙绍会在天地围剿的紧要关头来南海，定是与海眼有关。

    这麒麟角，是南海龙宫万年前偶然所得，一直珍藏到现在。唯有敖钦知道，这麒麟角的珍贵。

    妖祖之角！而且是镇压在南海海眼的妖祖之角！

    他以进献珍宝为借口，暗中将麒麟角交给孙绍。帮孙绍大忙，对孙绍示好。

    若孙绍战胜天庭，则有此功劳，敖钦稳坐南海不倒。

    若孙绍得南海神针，却败给天庭。天庭问罪，自己就一推三不知，说是孙绍自己抢走麒麟角，寻到南海海眼。

    他一番老谋深算，自以为谨慎小心，深藏不漏，却哪知，孙绍经过三世轮回，心智已然如妖。

    他背心直冒冷汗，孙绍离去之时，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他服从孙绍，则南海无忧。若敢在孙绍战天之时，勾结天庭，那么孙绍，不介意灭了南海。

    “冥主，果然不可小瞧的。本王就说，孙悟空，怎可能是天地笑柄。妖帝，妖帝…此子成就妖帝，果然不是靠运气。”

    敖钦喟然一叹，望着身旁丞相，叹道。

    “一月后，我南海兵发花果山，增援冥主。哎，现在只能一路跟随到死了。愿冥主，战胜天庭吧，否则，人界妖族，将有灭顶之灾。”

    （金箍棒要升级了。大家不要纠结受伤，受伤，仍旧很强的。继续章推自己，《合体双、修》，求支持）

    [bookid=2939492,bookname=《合体双修》]点点更健康，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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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丹火蕴针（第一更）

﻿乌云小手握着麒麟角，与娘亲的感应强了许多，指点睚眦黑龙，在深海游动。

    龙身上，孙绍取出四件玄天灵宝，苦笑。

    玄元控水旗，素色云界旗，乱神印，青萍剑，俱有不同程度损伤。

    其中玄元控水旗，几乎彻底毁灭，素色云界旗，也烂了半边，青萍剑倒略有缺损，伤损不重。

    至于乱神印，破得不成样子，但也不足忧虑的。

    乱神印，是最容易修复的，回一趟地府即可。或者，进入南海海眼时候，直接以无边业力修复得了。

    而让孙绍惊讶的是，乱神印的毁坏，竟也有好处的。

    印中世界，无当圣母的冰雕，玄冥之冰裂了硕大一个缺口，而这缺口，带着盘古魔气，无法愈合。

    “若缺口大些，倒是可以直接将她救出…不过那样的话，当初在天道第三环，可能会让她重伤…”

    四件先天之宝，上仙界后，让老君帮忙修复一下吧。

    收了宝，孙绍取出混沌莲子与造化玉碟。

    造化玉碟之上，被盘古魔气撕出一道裂痕，但竟已自动恢复，着实让孙绍震惊。

    先天之宝、玄冥寒冰、如来以及自己，都拿魔气没有办法，这造化玉碟，竟无惧盘古魔气。

    “鸿钧之物，不怕盘古一指么…”

    他在看三枚混沌莲子，破开了壳，汁液似乎要流出来。

    翡翠一般粘稠的汁液，却含着让人心惊的法力。

    “吃了它，会如何…”

    孙绍也只是这么一想，并不敢真吃的。此莲子一看就蕴含莫大法力，如今他无法调动法力，擅自吞噬如此多的法力，还是很危险的，

    收起莲子，看来只能等伤势恢复再吃了。

    一日一夜后，南海海眼，浮现眼前。

    与东海海眼不同，南海海眼，带着一股动人心魄的痴念。

    滚滚道力弥散，孙绍手执七宝妙树，将道力分散。

    七宝妙树为顶级先天灵宝，自不惧区区海眼道力。否则，如今孙绍无法调动法力，乌云又修为尚低，根本无法入海眼的。

    “主…主人，这里面有妖祖的气息，麒麟族的…似乎是，云麟老祖…”

    睚眦黑龙抓住机会，表现自己。

    “果真是麒麟族妖祖云麟…潜下看看！”

    黑龙领命，纵身潜下海眼，道力被七宝妙树红光一扫，纷纷退散。

    海眼万丈之下，立着一个参天镇海的金光巨柱。同时，与东海神针不同，南海神针散逸的道力，炽热而温暖。

    孙绍曾吞服太阳道果，而此处道力，赫然与太阳道果极为类似。

    “太阳之道，太阳神针！”

    降下黑龙，孙绍摩挲神针，确定了海眼位置，纵起黑龙，返回海面。

    打开海眼，道力扩散，将极其危险。乌云修为低，若下海，必危。

    “奎牛，小白，你二妖在此保护乌云公主，我下海一探。”

    他一个挥袖，奎牛、小白现身。小白恭顺地驮起乌云，对孙绍言听计从。而奎牛则露出不情愿神色，望了睚眦一眼。

    睚眦点点头，奎牛无奈，哞哞叫了声，守护在小白身边。

    真是见鬼了…堂堂圣人坐骑，偏偏对睚眦俯首…

    孙绍摇摇头，踏着睚眦黑龙，重新如海。

    他潜到南海神针之畔，略略有些谨慎。毕竟自己此刻没有法力在身，打开海眼，将会面对一个妖祖。全盛之时，他尚不是妖祖对手，又何谈受伤。

    这妖祖虽是乌云之母，但被囚禁于此多年，谁知是否性情大变。

    “不论如何，南海神针，终究要收取的…”

    他目光决绝，七宝妙树一扫，扫断定海神针的两道金箍，那是如来设下的神针封印。而后，一指点在乌金神针之上，一瞬，神针破封后的凛然之威，朝孙绍席卷而来。

    “如意金箍棒，随我心意，变小！”

    一掌拍在定海神针上，定海神针如有灵性，一颤，而后飞速缩小，并化作一道阳力之光，射入孙绍左腿，化作腿骨。

    太阳神针，盘古腿骨！

    原本金箍棒，是孙绍右臂臂骨一道魔气所化，此刻腿骨入身，孙绍只觉左脚多了一种能力，不许法力施展的能力。

    一脚踏海，海中现出一轮黑色太阳，光芒万丈…

    他匆忙收了太阳神针的神通，似明白太阳神针有何用处。腿骨与臂骨一样，同样含着一道魔气，一念，便能召出魔气，化作金箍棒。

    如今孙绍体内有双骨，臂骨、腿骨魔气，似有所感，汇聚到孙绍丹田，融合为一。

    重新融合的金箍棒，威势离先天之宝已然不远！

    而若再收服北海神针，孙绍有十成把握，金箍棒会晋升为先天之宝！

    人人都说，猪八戒的九齿钉耙，实际威力远超金箍棒，但从今日起，九齿钉耙，恐怕再难与金箍棒相提并论。

    甚至，日后孙绍收齐九根盘古神骨，融合的金箍棒，恐怕纵是圣人，也能一棍打死！

    只是，此刻孙绍顾不上憧憬日后之事，在海眼彻底开启的一瞬，一股寂灭的太阳道力扩散开来，而孙绍几乎是毫不犹豫，便祭起玄元控水旗与素色云界旗。

    二宝虽不同损伤，但前者仍化出千朵黑莲，后者亦化出千朵金莲，勉强镇住了道力扩散，避免了南海半片海域死绝。

    但仍有一丝道力流散，孙绍心念一动，祭起了青竹《道德经》。

    青竹《道德经》，已亮起四千字，威力比上品法宝不差多少。它本是守御之宝，拦住一丝道力不泄，倒是不难。

    而那一丝太阳道力，没入竹经后，原本尚未亮起的最后一千字，竟一个个飞速亮起。

    原本孙绍以为，只有诵经才能点亮经文，但此刻，却蓦然发现，竹经亮起四千字后，竟多了一种能力——吞噬道力晋级！

    几乎数个呼吸的功法，竹经五千字彻底点亮，整片竹经，隐隐化作玉质，颜色也变作墨青，威力已堪比玄天灵宝。

    孙绍微微惊讶，竹经彻底点亮，绝对可算是意外收获。

    而此刻的竹经，既是道器，又算玄天灵宝，似乎不能再叫竹经了。

    在竹经成宝的一刻，一道幽幽的惊叹，从海眼之中传来。

    没有孙绍想象中的妖祖威严，没有暴戾情绪，仅仅是一个女子温婉的笑靥。

    “想不到一脱困，便能目睹‘天书’降世呢…当年封神榜，亦是这么来的…”

    一个红裙女子，徐徐浮现，面上带着****的风韵，修为不露，但让人丝毫不敢侵犯的。

    “妖祖…云麟！”

    孙绍心中一凛，七宝妙树在手，提防着云麟偷袭。万年囚禁，说不定会让人，恩将仇报！

    “你这男儿，真有趣，堂堂妖帝，还怕我一个弱质女流么…你救了我，我在你身上更感受到云儿的气息，你们一起来的么…你，难道是云儿的夫君？”

    她目光流转，心思剔透，仿佛一个照面，便把所有事情看清。

    “素色云界旗，玄元控水旗，天书…你这女婿，很不凡呢…最不凡的，不是金旗水旗，而是其上的伤痕…这是天道第三环留下，我没猜错吧…”

    绝顶聪明的女子！孙绍自问纵横三界，但见过女子中，无一有此女聪颖。

    “还不叫声岳母？”红裙女子，玩味地望着孙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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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漠，深情。杀人如麻，对酒当歌。这样矛盾的词汇，出现在宁凡身上。

    天道三环，修道三步。他一路走来，乱花惹影，他心如止水，亦冷如冰。

    “你不爱我，我转身便走。你再爱我，我亦难回头。”

    “天为吾妻，地为吾妾，苍生为鼎炉...知我者寥寥，我杀之人，多如草。”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我已白首，人心在哪里？一生挚爱凡如梦，天下女子宁成仇...”

    “乱古，你送我一场造化，我送你，归虚！谁阻你轮回，我便杀之！”

    “天地笑我为魔，但天地有难，他们却只能求我这魔头。而我，亦无法弃天地于不顾，因为这里，有我挚爱之人。抱歉...我终究，没有给你想要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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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申公豹（第二更）

﻿南海海眼，几乎没有业力，这让本欲修复乱神印的孙绍颇感无奈。

    被囚禁万年，云麟却没有丝毫怨恨，淡若止水，她的心，不可侵犯，业力亦难生。

    此刻近距离观察，孙绍发现，云麟的面容，与他在妖境见过的一人，极其相似。

    天凤族的妖祖！

    那亦是个温婉的女子，即便自己在妖境伤了她徒儿，她来到妖境，只全程微笑，并非随龙祖对自己出手。

    二人，恐怕是有什么关系…只是一个是麒麟族，一个是天凤族...姐妹么？这要怎么生才能生成这样...

    “你面带黑气，最近有大麻烦哦，要不要岳母帮你。”

    “……”

    “你和我家云儿，发展到什么地步了，有没有，什么什么过…”

    “……”

    “岳母会一种功法，合体双、修，你和云儿修炼，治好你的体内魔气，很快哦！”

    “……”

    孙绍始终无语。黑龙之上，他踏龙出了南海，载上乌云，收了奎牛、小白，直奔北海，自南而北，横穿人界。

    相似的是，来南海之前，也有女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不同的是，现在叽叽喳喳的女人，变成两个。云麟与乌云，果然是母女，二人叙别就没断过。

    孙绍忽而明白，为何云麟被囚禁万年，竟无一丝怨言。

    因为她深深思念着乌云，那思念，纵是业力也无法玷污。

    半天之后，黑龙跨越九天，来到北海。

    沿路遇到大罗金仙、小仙偷袭，已无须孙绍出手。

    “孙悟空，还不受死！”

    “是孙悟空，杀！”

    “杀！”

    ……

    这些仙神，气势汹汹，但这一次，孙绍眉头都懒得抬一下。

    “呦，这么多血食，女婿，你吃不吃，你不吃，岳母一人吃光了哦！”云麟的微笑，但这滔天妖气。

    她对孙绍、对乌云笑语盈盈，似凡人母亲，但面对敌人，她美眸冷漠，吃人无情。因为，她同时还是妖祖，堂堂万古妖尊！

    “什么！这是，这是…万古妖尊！不可能！”

    “啊！”

    一片片惨叫声传来，孙绍毫不动摇。

    “女婿，你的仇家真多，不仅有人，竟还有妖…真灵界，堕落到这种程度了么。不过，你仇人越多越好，吃些神仙，正好补充些我损耗万年的精元。”

    “你吃吧，我只吃自己杀的人。”

    “那这些道果你也不要了咯？”云麟伸手一招，六枚道果飞落怀中。

    “我现在不能吃道果，经脉受不得法力…”孙绍摇头。

    “云儿，拿着，拿回家吃…”

    “娘，你真好~”

    北海，已在脚下。孙绍遥遥望了一眼雨村，默然不语。旋即一踏黑龙，下了北海。

    北海海眼，孙绍毫无线索，所以，直接打上龙宫，便可知晓海眼位置，不是么？北海龙王早已公然叛天，想来会很乐意帮助自己。

    据云麟所言，北海镇压的，是封神战中的申公豹。一句“道友请留步”，坑死无数人。

    开启海眼，无疑会放走申公豹，若此人识相，可以一用，孙绍不介意带他走。若此人和原著一般，挑拨是非、坑人无算，自己还是掌毙了他算了。

    不过孙绍一想，申公豹坑死那么多人，违逆那么多次元始，却只是镇压海眼，这刑似乎判得不重。

    或许，他坑死截教，是受了元始密令？

    时过境迁，谁又知道真.相呢？

    数十年的经营，北海龙王几乎已一统北海妖族。六妖圣中，移山大圣狮驼王便在北海。他曾在孙绍闭关雨村之时，暗中派人守护。虽然比不得睚眦、奎牛，但也算一番心意了。

    龙宫之外，孙绍踏龙来临，真龙威下，根本没有海族敢阻拦片刻。

    而孙绍的到来，让不少海族低声抱怨。

    “怎么刚来一个煞星，又来一个更强的。我们北海龙宫，活得真是憋屈…”

    孙绍神情一动，看起来，似乎有人之前闯入北海龙宫了。他火眼金睛一扫水晶宫，面色一暖。

    水晶宫中，一个魁梧的狮发大汉，一掌按在北海龙王肩上，正厉声威胁。

    “敖钦，我七弟如今有难，遭天庭围剿，你究竟出不出兵相助！”

    狮驼王！他在此，竟是为了给孙绍拉援手。

    “移山！你莫要欺人太甚！你是八品妖仙，本王也是八品妖仙！你想到我北海龙宫撒野，可还不够！”

    北海龙王声音刚落，蓦然间，无数海族慌慌张张，奔入水晶宫。

    这些海族尚未禀报，便听到水晶宫外，响起一道讥讽之声，

    “那要什么实力，才能让你北海，俯首称臣，我，可有这个资格？”

    这一声冷哼，蕴含帝威，一声之下，北海龙王面色大变，一口鲜血喷出，脸上浮现起当年的恐惧。

    他如何不知道，究竟是何人，驾临北海！

    “怎么可能！孙悟空如今被天庭通缉，怎敢在这个关头，到我北海撒野…”他满面不可置信，但随即，孙绍话音又响。

    “敖钦，我在问你话。三息之内，我不见你出水晶宫迎接，北海，今日覆灭！”

    “一…”

    才刚刚数到一，北海龙王已经面色灰败，领着一干义子，出了水晶宫，望着踏龙而立的孙绍，颓然一叹，拜倒在地。

    真正识时务的人，不会数到“三”才服输。因为无人知道，孙绍是否有数到“二”的耐心。

    “北海龙王敖钦，拜见齐天冥主！”

    另一人，移山狮驼，亦走出水晶宫，面带爽朗笑容。

    “七弟！你做得好！覆灭灵山，人界妖族，如今无人不敬你，无人不惧你。从今日起，谁还敢说我人界为三界最弱！”

    “四哥修为精进了许多，八品妖仙，即将突破七品…果然，若非妖族气运被镇压，以六位兄长的资质，早就该突破太玄妖仙的。”

    “我准备帮你收服北海龙宫的，想不到你自己就来了，四哥倒是多此一举了。”狮驼王摇摇头，面对孙绍，他竟心神颤动，难以平静。

    当年西牛贺州相遇，孙绍仅是个炼虚小道士，如今，却是仙界也不敢得罪的狠人。

    妖帝，万古第一帝！

    他颇具感叹，最感叹的不是物是人非，而是即便孙绍实力暴涨，仍旧愿意认他为兄。

    修为不是一切，狮驼王懂。所以当年，他不在意孙绍弱小，愿与之为兄弟。

    所以如今，孙绍亦不嫌弃狮驼弱的。狮驼王在北海帮自己拉帮手，其他几个兄长，多半也不会闲着。

    他心头一暖，这个世界的羁绊，很多很多。

    “北海有你在，多半没有问题了。北海还有几个上古妖族，四哥去劝他们助你。”狮驼哈哈一笑，分水而去。

    “四哥，有空来花果山，喝杯水酒。”孙绍拱手，不说谢。谢字对他们，是一种亵渎。

    “嗯，一个月后，四哥必去！到时候，天下群妖聚集，怕你花果山，酒水不够！”

    狮驼离去良久，孙绍才将目光转向敖钦。敖钦一直跪着，大气不敢喘。

    这是一种羞辱，要将北海龙王的威信彻底扫灭。北海龙王，是个枭雄，敢在天地****时公然反天，不可小觑。此人是修为不高，若他修为高起来，定是孙绍一个大敌。

    “你可以起来了。”孙绍言语平淡，而敖钦如蒙大赦，站了起来。

    “谢冥主不杀之恩。从今日起，我北海龙宫，尽归冥主统领。”

    这一声，他是彻底弃了龙王尊位，奉孙绍为主。

    他有傲气，有计谋，能忍，识时务。

    他不服狮驼王，但不敢不服孙绍。即便孙绍此刻重伤，但敖钦仍旧觉得，孙绍灭他，不必捏死蚂蚁困难。

    “属下知晓北海海眼所在，愿为大王引路！”

    敖钦心智不俗，自然猜到孙绍为何来北海的。

    四海龙王，没有傻子。聪明莫若帝王。

    “只要你收了反心，我在一日，你仍旧可当你的龙王，不必属下相称。走吧，你一人随我去海眼便可。”

    “是。”敖钦低头道。

    一日后，北海海眼，孙绍获得盘古右腿骨——太阴神针。

    三骨在身，金箍棒已是先天之宝。如今气力虽不如当初帝气术，但借着金箍棒先天之威，一棍打死个大罗金仙，还真不是什么难事了。

    最让孙绍在意的，并非金箍棒，而是北海海眼镇压之人。

    万年镇封，一朝现身。

    一个瓢瓢出尘的道人，出了北海海眼。

    头戴青巾，道袍麻鞋宝剑，腰悬葫芦，脚下跨虎。

    申公豹！

    万年之前，他修为与姜子牙一般，平平无奇，但坑死截教后，被元始赐下一些丹药、道果，他在海眼潜修万年，赫然已是一品妖仙。而他胯下黑虎，亦是不凡，已是妖圣修为。

    孙绍目光一落，申公豹的本相、修为一览无余。

    豹族妖仙。

    原著中申公豹阻拦姜子牙封神时，曾说姜子牙修道四十年，而他修道几千年。几千年，才那么点修为，顾及多半是从豹子化妖形、人形费了时间。

    “哎呀呀，是这位道友救贫道出来的？呵呵，贫道见道友紫光透体，面相非凡，日后将有大机缘到来！道友留步，不知道友可愿与贫道小酌一杯。”申公豹刚刚脱困，脑袋还不是很清醒。

    “谁是你道友！”孙绍冷笑，一股遮天帝威，覆压而下。

    而申公豹，面色大变，

    “妖…妖帝之威！”

    他目光再望，孙绍脚下踏的黑龙，修为惊天。

    “太玄妖仙的坐骑！”

    当目光再落在云麟身上时，他骇然色变。

    “还有…妖祖！”

    一瞬间，他忽而明白，自己想跟孙绍攀关系、认道友，是多么可笑的事情。

    他腹黑，不过可不傻，相反，眼光贼亮贼亮，阅历极为不凡。当年他交友天下，坑尽三山五岳，专挑厉害的坑，眼力和嘴皮子可不是浪得虚名。

    但这一刻，他面对孙绍，却背心一寒，一肚子话，憋到嘴边，竟不敢说了。

    “这个人，不好坑…不，是不能坑…坑了他，我要死…”

    而孙绍，见申公豹乖乖闭嘴，点了点头。

    申公豹为人如何，姑且不论，这眼力和口才，是即为不错的，当作说客，能超越的罕有。若他不识时务，孙绍杀之不可惜。不过申公豹这么识时务，不如收了，回去当个说客养着。

    “跟我，你可不死。”孙绍的威胁，简单直白。

    而申公豹，咬咬牙，点了点头，哪敢拒绝。

    “贫道与…与帝尊有缘，愿意跟在帝尊身前，略尽绵薄之力。”

    和申公豹讲道理，是最傻的。而孙绍，偏偏没想过和申公豹讲道理。就如同轮回劫中，面对舌战群儒的诸葛，孙绍仅仅一句话，逼得诸葛不敢反驳。

    “滚出江东！”

    或许，申公豹，就是诸葛？这似乎，有点扯了。

    （每天推荐一次合体就够了，嗯，推荐本经典给大家看。说不定有人没看过。《悟空传》...看过的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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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日月如目，妖祖震惊（第三更）

﻿一月后，战起。

    黄风滚滚遮天暗，紫雾腾腾罩地昏。只为天地惧猿帝，百万天兵降凡尘。

    花果山上空，旌旗如虹，天若撕裂出一个缺口，露出一重重仙阵之云。

    云上，一列列天兵坐天马，一名名天将驾火龙之车，卷起漫天神霞，杀气如龙。

    十天元帅，各按兵阵，等待李靖指示。

    “天河水军，已按‘九曲银河阵’…”天篷皱眉道。

    “火部罗宣，已按‘九龙神火阵’！”罗宣傲气闭目，不语。

    “雷部闻仲，已按‘九天雷火阵’…”闻仲有些感叹。

    “哼，瘟部吕岳，奉令列下‘九阴瘟煌阵！’”吕岳神情不耐。

    “痘部余化龙，已按‘九碧病霞阵’。”余华龙抱拳。

    “三山五岳之山神，已按‘九峰掩日阵！’我父身体有恙，不能前来！”黄天化朗声道。

    “赤阳界天兵…”

    “玄明天…”

    “渊通天…”

    “无思天…”

    一部一帅，一天一将，八部天神，三十三重天天兵，按阵而来。其浩大声势，丝毫不弱万年之前的‘万仙阵’！

    当斗部群星来到，万仙之战，百万天兵，声势达到至高点！

    “金灵圣母，率五斗星官、天罡地煞、二十八宿，前来奉天王命…”

    金灵圣母，身穿红云道袍，坐七香车，貌约三十，熟美动人，但美眸扫过漫天仙阵，却勾动回忆，悲哀流转。

    “我讨厌天…”她麻木的声音，无人可闻。

    八部点齐，三十三天集结，纵然李靖领兵多年，也有些镇不住气势。

    万仙来朝，数百万天兵，这已是天庭全部战力，若还拿不下那妖猴，则三界，除圣人出面，无人可捉猴头。

    “想捉妖猴，必须要仙尊之上高手坐镇，金灵圣母，出身妖族，恐不尽心…”天王暗暗寻思，一挥令旗。

    “四值功曹、五方揭谛、四大天王、十二元辰何在！”

    “末将在！”俱是小仙中精锐，但李天王仍皱眉。

    “九曜星官何在！”

    “小神在！”这一批，俱是金仙级高手，让李天王眉头稍缓。

    “仅仅金仙，捉不住妖猴…白帝黑帝，俱与妖猴一心…”他心思百转，忽而感到什么，望天一拜。

    但见天边，天佑皇子踏祥云而来，在其身后，跟着数个仙神、佛陀甚至妖族。

    但李天王见了来人，却倒吸一口冷气。

    只因天佑所带之人，最低也是金仙，而其中，更有万古仙尊！

    “药师佛、弥勒佛、孔雀大明王、真武大帝、东华大帝、北极大帝、勾陈大帝！嘶，这是…真龙族妖祖！”

    八位万古仙尊来临，气场何其强大，天地霞光如日。李靖不敢丝毫怠慢，躬身行礼。

    “李天王，我为你请了如此强援，你若还拿不下妖猴，则本皇子，定不轻饶你的。”

    天佑温良一笑，其笑容，仿佛吃定了孙绍。

    当年他与孙绍结怨，皆因常如，而如今，他另寻他法，修为已在金仙门槛，不需要什么常如了。但他却更加忌惮孙绍，因为有朝一日，他成了仙尊，接管天庭，势必要铲除孙绍的。此人，三界之中，已夺去阴界地府，并将人界妖族收拢，俨然已与天庭平起平坐！

    “不除孙悟空，我绝无掌御三界的一天！”天佑眼中杀意深藏。

    “接下来战事，交给你了。”

    天佑与众神道别，却是返回天庭去了。帝王不立险地，如今妖猴厉害，万一于万军之中来个擒贼擒王，就麻烦了。

    天佑离去后，李靖望着漫天神佛，底气更足。

    但他深知，以自己的资历，想要统领整个天庭实力，不够。

    首先需要立威，而后，才能让诸神心服！

    如今孙绍不在花果山，但李靖相信，只要平了花果山，以孙绍个性，不可能不出现的。

    “巨灵！你带万人，打头阵！趁孙悟空不在，一举平了此妖山！”

    “末将领命！”

    巨灵神领军降天，面带傲气，却是丝毫未将花果山放入眼中。

    花果山之巅，离芒等将傲然而立，沐着天风，抬头观阵，目光凝重。

    “天庭人马尽出了么…大王未归，花果山恐怕难挡天威。”

    离芒、夜叉罗睺已是妖圣修为。龟战、南蛮已是妖尊。孙大、孙二亦是妖君。

    而巨灵神是第八境天将。

    “‘雷芒妖圣’也会害怕么…”一旁，徐福高深莫测一笑。

    “军师有何妙计？”

    “只一字，战！莫看天庭人多，但稍后，谁人多，尚未可知。第一阵，就有劳‘雷芒妖圣’出手，斩了巨灵，挫了天兵威严。”徐福一副胸有成竹神色。

    “轻而易举！”

    离芒眼中自信毕露，点万名猴妖，妖风冲天。

    “我乃高上神灵托塔李天王部下先锋，巨灵天将！今奉玉帝圣旨，来此捉拿孙孽。”巨灵神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丝毫未将离芒放入眼中。

    第八境中，能胜他的不多，离芒是谁？又不是人界七圣。

    但离芒双目如电，根本不与巨灵神答话的。他杀机一动，冷如电，而巨灵神心头一凛，竟被离芒一个目光望得生疼。

    “此人目光，好生凌厉！”他还未想明白，离芒出手如电，已然攻来。

    天兵与猴妖于天空交锋，猴妖平均实力弱了天兵很多，所以离芒要速战速决。

    “死！”

    双剑流转，一如霜，一如电，威势凌人。巨灵神面色大变，拿宣花斧去接双剑，只觉得此剑势大力沉，惊震得虎口发麻，险些弃了宣花斧。

    而离芒剑若连环，十余剑斩下，巨灵神的宣花斧已裂痕无数。

    “你是何人！能斩碎本将宣花斧，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将死之人，无需知道。”

    “牙尖嘴利，让你见识见识，我天庭神将的妙术！天罡变，飞沙走石！”

    巨灵匆匆拉开距离，喷云吐雾，播沙扬尘，这云雾、风沙，并非凡物，而是巨灵神腹内三昧神风炼化，迷人双目，轻而易举。

    这巨灵神即能成先锋官，自然手段不弱。但他的手段，却只换得离芒一句冷笑。

    “天罡变，谁不会！纵地金光！”

    离芒身化金光，射出风沙包围，了然无影，下一瞬，浮现于巨灵身后，剑光一点，已将巨灵神首级斩下。又一斩，将巨灵神逃遁的元婴、阳神一切为二。

    再一斩，巨灵神一道幽魂，已被斩灭，连转世轮回都做不到！

    “你逃不掉。”

    同是第八境交锋，竟是孙绍手下离芒获胜，而且才十余个回合便阵斩巨灵，苍穹之上，李靖勃然色变，怒道，

    “巨灵这个废物！”

    这一下，莫说振奋士气、为天王立威了。李靖的帅威，算是丢得一干二净。

    漫天仙神，俱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如今孙悟空不在花果山，仅仅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妖圣，便秒杀巨灵神。这李靖托塔天王的名号，果然是浪得虚名。

    不少仙神望着李靖，都是带着讥讽之色。他们奉命而来，却不服李靖。

    而李靖面色铁青，因为巨灵神的败亡，原本就貌合神离的天庭之军，更如散沙。

    “孩儿，斩了此獠，夺回士气！”李靖对一旁孩儿低声道。

    “父王放心，孩儿杀他，如杀蝼蚁。”那孩童一踏风火轮，了然无影。

    离芒首战得胜，趁胜掩杀一番，将一万天兵杀退后，折路而回。即便自己阵斩巨灵，一万猴妖仍折损数千，猴妖的实力，终究差了天兵太多。

    “不可硬悍天兵锋芒。”他得胜不贪，立刻收兵。

    但回山路上，却有一童儿踏风火轮、持火尖枪挡路。一人拦路，但凡经过猴妖，俱被其一枪挑

    死。

    “兀那小妖，我哪咤三太子再此，尔等还不俯首受死！”哪吒冷笑。

    哪吒威名远传东海，离芒自不可能不认识。他自讨对上哪吒，实力相差太多，但仍是满面无惧。

    “本太子不杀无名之辈，尔是何人，敢斩我父先锋官——巨灵神！”哪吒满面傲气。

    “巨灵神，是哪路毛神，你又是哪路小童…至于我是谁，你没资格知道！”

    离芒嘴上故意激怒哪吒，只求乱了哪吒心境，心中却深知哪吒厉害。哪吒曾为先天道体，灵珠子转世，却在自尽之时，被取走灵珠本体，只得以莲花现世。

    莲花化身，看似厉害，实则失了道力根本——灵珠子，甚至失了人体，大道无望，修为再无法寸尽的。当年同期的黄天化、雷震子等人，皆后来居上，超越哪吒。

    但即便如此，离芒仍不认为自己是哪吒对手。哪吒，是天生的神将，若恢复道体，一旦突破大罗金仙，纵是万古仙尊，也可一战！

    他一语激怒哪吒，几乎是毫不犹豫，便化作金光，朝花果山逃遁。

    但下一瞬，哪吒一踏风火轮，冷笑，后发先至，穷追不舍，挡在离芒身前，一枪刺出，将离芒手臂刺个血窟窿。

    “好快！”离芒面色大变，横剑挡开火尖枪，冷声道，“哪吒，你休要欺人太甚！”

    离芒自知不是哪吒对手，取出孙绍赐下的玄天灵宝——影青蟠龙印，朝哪吒打下。

    “欺你又如何！乾坤圈！”

    哪吒真火一动，扬起乾坤圈，一抛，将蟠龙印击出数道裂痕，再一抛，乾坤圈便朝离芒打去。

    “不好！”

    离芒升起必死之感，这乾坤圈，好生厉害！

    他欲施展纵地金光逃去，但蓦然间，脚下却被无数红绫缠死。眼睁睁看着乾坤圈朝天灵打来！

    “怎能死在这里！我离芒，尚未报答大王恩泽！”他咬牙切齿，眼带不甘。

    但下一刻，怪事发生了。

    乾坤圈方一祭起，落在云中，却如泥牛入海，再无声息，良久也没有打下。哪吒面色一变，古怪，太古怪！

    “是谁躲在云中，还我乾坤圈！”

    哪吒勃然大怒，收回混天绫，朝云霞一卷一收，团团真火轰散云霞。

    云散，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妖娆女仙。却对哪吒妖娆之笑，只是这笑，却有无尽恨意的。

    “哪吒，可还记得妾身碧鸾童儿之仇？”

    她一扬锦帕，连混天绫都给收了去。

    “是你，石矶！不可能！你怎可能还活着！”

    哪吒面色大变，他从出世以来，最无力的惨败，便是败在石矶手上。那时的他，没有莲花身，没有三头八臂，但如今，他已与当年不同。

    虽然心头还有对石矶的本能忌惮，但他不惧石矶！

    “石矶，我与当年，早已不同，我有莲花身，有三头八臂，杀你，轻而易举！”

    他一挺枪，欲朝石矶刺去，蓦然间，背后响起震天龙吟声，一紫衣男子，飘然若仙，不知何时，已踏龙落到自己身后。

    那青年，仅仅是平平一探手，朝哪吒背心抓来，但哪吒却背心汗毛根根竖起，面色大骇，猛然回头。

    “孙悟空！你终于现身么！正好！今日将你连同石矶妖女，一起剿灭！”

    即便孙绍给他的感觉，强的可怕，但他心存一股傲气，一枪自肋下绕过，反超孙绍刺去。

    “枪法不错，可惜气力太弱。”

    孙绍一掌拍下，一山之力，火尖枪自哪吒手中脱手而飞，右手一探，金箍棒在手，一棍打在哪吒身上，出手如电！

    饶是哪吒莲花身厉害，仍被这一棍打得神魂欲死，法相散去，吐血昏迷，难以置信。

    将哪吒拎在手中，孙绍抬头，冷视漫天仙神。

    而九天诸神，俱是倒吸一口凉气。

    哪吒虽然性格烈了些，修为停滞，但一身手段、法宝可是非同寻常，纵然寻常一品仙人，也不是哪吒对手。

    这孙悟空真的受伤了么，为何一个照面，便轻易拿下哪吒！

    难道，他没受伤，还能施展当日击伤佛祖的恐怖法术！

    一时间，苍穹万仙，百万天兵，俱是深深畏惧。在孙绍帝威之下，个个只觉站立云头不稳。而纵是万古仙尊，亦在此威下面色一变，心惊不已。其中，最为惊讶的万古妖尊，当属真龙老祖，那个数十年前、挥手可灭孙绍之人！

    “一万道，当真是一万道帝气！万古第一帝，不可能！绝不可能！”

    此刻孙绍丝毫不收敛帝威，他如何看不出，孙绍竟有一万帝气！

    他本是听三界传闻，不信。但此刻，事实摆在眼前，却由不得他不信。

    “区区蝼蚁，妖族之耻，竟真成了妖帝，这不公，不公！”

    苍傲的震惊，化作浓浓的嫉妒，而嫉妒，在看到睚眦之后，旋即化作对孙绍的滔天杀意。

    “睚眦也被你收服了…可恨！竟敢将我‘真龙九子’，当作坐骑！好，好，好！孙悟空，你好本领！若你回真灵界，则我真龙族，再无地位可言！今日，定要将你斩在东海！”

    苍傲身化龙影，一爪若青龙探海，朝孙绍镇压，带着千万均气力。这一爪，五指化作五条青龙，天地都在龙吟中颤抖，东海更被一爪之威，从中斩断。

    这一爪，纵是大罗金仙也能灭杀！苍傲绝不信受伤的孙绍，能接下！

    而孙绍，望着苍傲青龙一爪，神情凝重，却无惧。

    他缓缓闭上双目，右脚一踏，苍穹之上，化出一尊黑色圆月，死寂高悬。左脚踏下，天现黑色太阳，黑炎焚世。这一日一月，皆有万丈巨大，日月同现，洞悬于天空，分外诡异。

    “他想做什么！日月同现，难道他取走了太阳、太阴神针！不好！”

    但凡知道些太古秘闻的仙神，俱在这一刻，心惊胆寒。

    他们隐隐预知到，接下来，会有何事发生！

    唯有苍傲，一心杀死孙绍，根本没有注意到头顶苍穹诡异变化。

    “死！”

    苍傲一爪，五指青龙，已然临近，但这一刻，孙绍蓦然睁开双眼，无喜无悲。

    其双目，有若日月，而苍天黑日黑月，有若他孙绍双目！

    一念动，日月化作火眼，以及看穿万古的沧桑。

    犹如一个巨人之瞳，藐视众生，于天空之顶，一个目光，望向苍傲。

    此目光之威，已然远超圣人！

    那目光有若实质，一个凝视，苍傲一爪，竟无法朝孙绍击下，周身猝不及防下，已无法动弹！

    他不知为何，心惊肉跳，蓦然回首，目光对上黑日黑月，蓦然心惊胆寒。

    “不可能，这是…这是…不可能！”

    那是黑日黑月之瞳，那是何其冷漠的目光，那是鸿蒙已遮挡不住的凌厉。面对这目光，堂堂万古妖尊的苍傲，只觉气血翻涌，竟吐血坠云。

    虽为重伤，但心境却是大乱，一时半刻，更是轻易无法动用法力！

    原本一爪青龙，更是生生中断，于半空消散。

    而孙绍双目一闭，天空日月消失，再一睁，神情古井无波。

    而十方诸神，却俱在这一刻，震惊！

    受伤的孙绍，与堂堂妖祖交锋，却是孙绍略胜一筹！

    “太阳，太阴…左为日，右为月…日月悬天，便能化作，盘古之目！”

    盘古之目！之前孙绍撕裂天道三环，施展绝强的盘古一指，而如今，又施展出盘古之目！

    此目光瞳术，虽攻击不强，但威势，却是实实在在的盘古之威，一个目光，莫说苍傲，就算是如来，也得坠云！

    孙绍冷视苍天，目光扫过李靖，随意将手中哪吒抛给石矶，任其收入八卦云光帕。

    “这么多仙尊，真是看得起老孙…李靖，你今日不退兵，会后悔。”

    孙绍声音不大，但夹着帝威，九天之上，亦能听分明。

    “哼！大言不惭！凭你一人，纵有左道手段，也挡不住天庭全力！”李靖心魂大颤，却强自镇定。

    但下一刻，他再无法镇定。

    “谁说，只有我一人？”孙绍的嘴角，勾起讥讽笑容。

    而天边，四面八方，无数凌厉气势，潮涌而来！

    李靖一看来人，再难镇定！

    “不可能，你们，你们莫非想要叛天！”

    [bookid=1264634,bookname=《仙逆》]（墨水斗胆推荐下耳根大大的书，这本《仙逆》是我最爱，第一遍是热血，第二遍却是感悟，第三遍越看越沧桑，越看越悲。我从最开始，就默默无闻爱着仙逆，嗯，默默无闻章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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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一棍，一昏，一捉

﻿李靖四目而望，十方诸神亦是纷纷抬眼望去。

    几乎是片刻，他们便认识到自己一个谬误，那便是孙绍势力，绝不弱于天庭。

    “杀！”

    率先而来的，是小雪夜率领的地府阴兵。

    数百万阴兵，九殿阎罗，数百鬼仙，如此阵势，方一交战，李靖面色一变！

    他自然听说，孙绍掌控阴界，但却料不到，他彻彻底底收服了十殿阎罗，仅仅手下一个小女孩，便能统御整个地府实力，倾巢而动！

    雪夜踏云，一马当先，见漫天天兵，小脸冷漠，祭起生死簿，一霎，数百万天兵，同一时间有魂不附体的感觉。

    “此鬼物，竟将生死簿发挥到如此地步！”

    弥勒佛嘴上憨笑，心头却是一惊，张口吐出舍利，舍利生万光，压下生死簿的威势，阻止生死簿灭天兵。

    生死簿，终究只是天道第一环之宝，在万古仙尊面前，却是毫无用处。但饶是如此，百万天兵的士气，在这一刻，齐齐动摇。

    他们逐渐意识到，若非弥勒佛出手，自己等人，已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孙悟空座下一个弱质女子，便有独灭百万天兵的实力！”

    “哼！竟敢阻本王为主人灭敌。”

    雪夜微微哼了一声，令九殿阎罗率兵，包围天兵。不错，正是包围！千里晴空，黑云遮天，俱是阴兵拉长的阵线！

    “区区一域鬼兵，竟妄图包围天兵…”李靖面沉如铁，兵法有云，‘十则围之，倍则战’，雪夜这种包围战术，简直是对天庭赤裸裸羞辱。她以为，凭她数百万鬼卒，能包围天兵么，她以为，她有千万的兵力么！

    但李靖刚这般想，东方天空，再次围来数百万妖族。领头的，是人界六圣！当然，其中还混杂了一些奇怪人物，诸如蝎子精、铁扇公主，往往会朝孙绍幽怨看一眼，不过混迹在数百万妖族中，倒是无人发现这些女子的幽怨。

    “哈哈，七弟，哥哥们来助你了！”鹏魔王哈哈大小，一掌，四品妖仙之力，当即灭掉数千天兵，而白翩跹，已是实力惊人，一道剑光，比拟先天，亦斩灭数千天兵，打开一条血路。而六圣妖族，沿着地府鬼卒，自西向东，朝天兵的东面合围。

    鬼兵、妖兵，单个战力或许比不上天兵，但数量，已是天兵近三倍！

    “这一战，不妙了…李天王可有妙计…”四大天王面色大变，密问李靖。

    李靖脸色越来越难看，底气略有不足，“我天兵训练有素，以一当二，应该不成问题…”

    他话音刚落，南方的天空，再次聚来飞蝗般的海族。

    四海龙王！

    “西海敖玉，领四海之民，前来相助冥主…”

    敖玉声音娇柔，但漫天诸神，却皆不可小视这区区女子。因为她身后，此刻跟随了数百万海族！

    而随即，北方的天空，亦有无数上古妖族纷至沓来。

    “龙鲸族鲸天，率四海上古妖族，助阵美猴王！”

    这一路人马，仅数十万，亦不围北面，竟与东面六圣势力汇合。

    而追随于鲸天身后的，同样有奇怪军队。

    二郎神的灌州军，竟随鲸天相助孙绍，这怎么可能！

    “二郎真君，倒戈了！”灌州军势力不大，但杨戬却有三个身份，一是阐教金仙弟子，二是玉帝外甥，三是女娲之人。杨戬出现在这里，不仅大失天庭威严，更隐隐揭示，阐教金仙、女娲娘娘，是支持孙绍的！

    杨戬的出现，就连孙绍都是目光一动，面色古怪。原著中，这货可是擒拿自己的主力，现在，倒成了自己帮手？

    “杀！”

    不知是谁，喊出第一句号令，随后，千万鬼兵、妖兵，开始进攻，天空之上，无数鬼卒、天兵、妖兵如流星坠落，血染东海！

    “西、南、东，三面合围，围三缺一…持久战下，我数百万天兵，恐怕损失惨重…不如以金仙、仙尊，强取孙悟空，将其斩杀，擒贼擒王…”

    李靖再难镇定。对方兵力是天庭5倍有余，而且很显然，合围迅速，列阵有素，背后有高人指点。

    不出奇策，连他都觉得，此战会败。

    他对金仙、仙尊高手挥旗下令，八位万古仙尊，数十金仙，纷纷意动。

    “李靖做得好梦，你有金仙，我便无么…”

    孙绍冷笑，因为相助他的高手，亦纷纷来到。

    “玉虚掌教姜子牙，率阐教十二金仙、福泽金仙、南极长生大帝，前来为‘齐天大帝’，破去‘九峰掩日阵’！”

    前列，姜子牙与惧留孙并肩而行，不是密议了何事，竟然芥蒂全消的样子。而在其后，十二金仙、云中子、南极仙翁俱是前来，竟隐隐恢复了当年玉虚宫的风采！

    阐教群仙的突然来到，使得黄天化立刻便倒戈，而所谓的三山五岳山神，更是不攻自破。

    随着阐教主人到来，又是一阵雷响，

    “峨眉山罗浮洞赵公明，来还孙冥主一个人情！”赵公明跨虎提鞭，踏天而来，在他身后，跟着琼霄、云霄、碧霄三姐妹。

    他的前来，天庭诸神中，无数人心头动摇，因为赵公明，代表的是截教！他们不认，对赵公明出手。

    “赵师弟，你何苦…”金灵圣母话未说完，却见赵公明一指，指向孙绍。

    立于花果山之巅的孙绍，此刻手中持着一把青光流动的宝剑。

    青萍剑！

    得剑者，为截教之主！

    “什么，他…他竟有青萍剑！”金灵圣母，二十八星宿，九曜星君，以及众多高手，皆是出身截教，一时，纷纷有了退却之意。

    “即便不反抗天庭，也不能，诛杀持剑者！撤退！”出身截教的众多高手，竟纷纷开始后退。

    “玄都紫府，来破‘九天银河阵’！”最后一个老道，提玄都紫府剑，独自前来，而终于，三教重新于万年之后，重聚。

    天兵军心，彻底大乱！他们大多出身三教，岂有背弃三教之理！

    而玄都大法师一剑斩出，本没有战意的天庭水军，顿时哄散一片。而天篷，亦是有了极好借口，撤兵！

    同一时间，罗宣率领的火部忽然发生骚乱，漫天降玉，堂堂火阵，却被凭空破了去！

    “赤松子，‘炎帝’精卫，破去‘九龙神火阵’…”

    一阵破，赤松子与失踪许久的娃娃，纷纷护在孙绍身侧。娃娃似已获得机缘，似完全不认识孙绍，但一身修为，却堪比万古仙尊！离火之精的罗宣，对上她这小小炎帝，岂是对手！

    亦在此刻，又是一声雷响。

    雷部的九天雷火阵，同样被破！

    “白帝黑帝，已破‘九天雷火阵’！”两名万古仙尊，祥云万道，挥手破了雷部！

    “小僧来破九阴瘟煌阵…”地藏不知何时，竟骑着谛听兽出现，踏入阵中，数个呼吸，破去瘟部吕岳大阵。

    “赵公明、三霄兄妹，破去‘九碧病霞阵’…”

    一个个万古仙尊，不请自来，而天庭大阵一个个破去，数百万天兵，三成开始遁逃，五成陷入混乱，剩下两成，更是一盘散沙，全无战心！

    “未战先败…”就连李靖，都几乎要放弃了。因为他看到，度厄真人，竟也来助孙悟空。

    那是他的师父！

    “这就叫，大势已去…”万年之前，他为商朝陈塘关总兵，亲眼见商纣大势已去的场面，今天，天庭同样，大势已去…

    “哼，我等八位万古高手齐齐出手，还怕拿不下孙悟空！”

    龙祖苍傲，已恢复法力，一声冷哼，将李靖战意唤回。

    “诸位帝尊、世尊，请出手擒拿妖猴！”李靖咬咬牙，今日他已是骑虎难下，那么，唯有迅速斩灭孙绍，才能减少天庭自相残杀。

    “你有八人，我便没有么…”

    孙绍踏龙腾天，一棍朝苍傲打去，出手如电。但金箍棒打在苍傲身上，只打得火星直冒，却伤不得苍傲。

    这便是万古妖尊的万劫不坏之身！

    苍傲被孙绍一棍打下祥云，气血翻涌，暗道金箍棒厉害，毕竟普通法宝，根本打不动他的。他目光直视，却见孙绍身后，亦跟着八人，个个都有万古仙尊级实力。

    雨师赤松子，娃娃，白帝，黑帝，赵公明，地藏，玄都大法师，妖祖云麟。

    “嘶！”

    苍傲第一次悚然动容。

    玉帝法旨，才召来八位仙尊，孙绍何德何能，竟也有八位仙尊相助！

    这号召力，纵然重建东天庭，都不是什么难事！当然，前提是孙绍晋入万古仙尊，才有资格建天。

    但苍傲相信，孙绍终有一日，会晋入万古仙尊。那一日，恐怕就是真龙族的末日！

    孙绍大喝一声，金箍棒横扫之下，护在李靖身前的四大天王皆被重伤。

    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不过一合之将。

    仙尊难以分身相救，仙尊之下，何人可拦？即便孙绍身受重伤。

    而若孙绍不重伤，纵是苍傲，他也未必不能战胜。如今，只好放下与苍傲的恩怨了。

    一棍碎裂李靖宝塔，再一棍，将李靖打得昏迷吐血。孙绍随手将李靖丢给石矶，收入锦帕中。

    “接下来，擒仙尊！”

    苍傲正与云麟打得难解难分，他心头疑惑，眼前这女子好生古怪，倒是与真灵界失踪的云麟妖祖极为相似。

    他正揣度云麟身份，孙绍一棍从背心打来，再次将他打落祥云。

    而后袖袍一卷，袖中一道紫光闪现，化作一条绳索，将苍傲一缚，正是白帝借的飞龙索！

    飞龙索，先天之宝，对龙族更有天生克制，苍傲堂堂妖祖，被此索缚住，竟无法脱身，面色大变。

    “你敢捉我！孙悟空，你敢捉我！”

    “捉你又如何！师妹，收好，这可是妖祖。”

    孙绍微微一笑，将气急败坏的苍傲丢给石矶，而石矶仿若黄巾力士，不厌其烦收拢锦帕，将一个个金仙收入，此刻又收了龙祖苍傲。

    苍傲被擒，弥勒等人俱是面色一变。万古仙尊，可是万劫不坏之体，绝难死去，更难生擒，堂堂龙祖，就这样被擒去了？

    孔雀大明王，怒了！

    他一抖彩翼，射出五色神光，直取孙绍。

    但孙绍哈哈一笑，竟不躲避。

    “五色神光，能刷天地万物，但你刷不动我，因为我，是一块石头。”

    那五色神光刷过，就连白帝都面色惊动。孔雀大明王的实力，分明已是准圣！

    但神光扫过，孙绍却若清风拂面。他为顽石托生，生于鸿蒙，不在五行之中，五色神光，如何刷的动他！

    “孔宣，可还记得七宝妙树！”

    孙绍反手一刷，七彩虹光刷过，却将孔宣在云头刷下好几个跟头。

    当年准提以此宝收服孔宣，而如今，孙绍却仅能刷孔宣几个跟头。孙绍心知，纵然自己未受伤，实战之下，恐怕也不是孔宣対手。

    但这并不妨碍孙绍捉拿孔宣的心思。

    白帝黑帝，围住孔宣，而孙绍祭起七宝妙树，便向孔宣镇去。

    两名万古仙尊牵制，七宝妙树顶级先天，孔宣纵强，也唯有饮恨。被七宝妙树红光一锁，却是连树，被孙绍丢入石矶的锦帕中。

    “连准圣孔宣，都被擒拿了！不好！”

    众天庭仙尊，岂能镇定，就连深知孔宣厉害的弥勒，都再难言笑。

    “撤！”弥勒当机立断，速速遁逃，众仙尊欲去追赶，孙绍一抬手，阻拦。

    “围三缺一，为了就是不拼死…他们拼死之下，纵是你等，也会受伤。我可不想欠你们大情，日后我突破大罗金仙，突破仙尊，擒拿他们，自有机会。”

    众仙尊退去，再无人能拦孙绍，他不杀金仙。他知道，老君在看着。但他偏要活捉人，将一个个金仙，如小鸡一般打晕，捉入八卦云光帕。

    “孙悟空，你休要欺人太甚！”一名金仙惶恐道。

    “哦，欺你又如何？”孙绍照搬哪吒台词，打晕金仙，收入锦帕。

    “大圣爷，放我…放我一条生路…”一名金仙哀求。

    “我又不杀你，何来放你生路，不过捉捉你，放心，若我心情好，会放你的…”一棍，打晕，捉走。

    “逃，快逃！”众金仙纷纷退散。

    “逃不掉的…盘古之目！”孙绍一踏龙身，天现黑日黑月，若盘古一眼，将金仙纷纷望得吐血坠云。而孙绍追上，一棍一个，打昏，捉走。

    “我不杀人…我答应过老君，你们不要怕。”孙绍的笑容人畜无害，但此刻，天庭数十名金仙，已被孙绍尽数捉走！

    “三仙，也不要放过…”他帝威一放，根本无须施展‘盘古之目’，三仙高手，但凡靠得近的，皆是吐血坠云。一棍，一昏，一捉。

    “装不下了…”石矶妖娆一笑。

    “你不是还有八卦龙须帕么，一起装吧…三仙抓完了，那些厉害的天将也不要放过…”

    孙绍目光扫过，但那还有天将反抗。

    不知不觉，天地间，战火已平息。失去了仙人级高手，天庭天兵已是无主率领。

    而其他三仙天将，也早已被一个奇葩纷纷劝降。

    万马千军之中，一个跨虎道士每每冲入敌阵，拉着对方将帅，便是长篇大论。

    “道友请留步，道友可是玄明天天帅…”

    “道友请留步，道友是无思天天将吧？”

    “道友请留步…”

    “留步…”

    “…”

    不知不觉中，一个巧舌如簧的奇葩，趁着天庭军心大乱，早已开始劝降大计。

    申公豹，也算物尽其用、人尽其才了…

    这一战，孙绍生擒两位万古仙尊级高手，擒四十九位大罗金仙，擒三百零二名三仙。他不杀人，但这生擒的一幕，却更加让人胆寒！

    他不杀人，因为他受伤了，杀人了，道果也吃不下，仙婴也吃不了，多可惜。

    若能吃道果，他是否杀人，可就不一定了。

    孙绍抬头，目光迎向苍天，似与玉帝对视，他知道，玉帝在关注这里。

    仙界，灵霄宝殿，王母看着铜镜中孙绍俊朗的容颜，露出复杂神情，耐人寻味。而玉帝从铜镜中看着一幕幕，面沉如铁。

    “群仙叛我也就罢了，这孙悟空，竟胆大妄为到，擒拿天地群仙！哈哈，他不是突破轮回劫成仙了吗！我要为他，降下无量劫！”

    他一指铜镜，人界东海，天现无数道血红劫云。

    这劫云，不分敌我，无论是哪方仙神，皆开始混乱起来。

    无量劫！天道第二环之下，绝难抵挡！

    这一刻，孙绍望了一眼徐福，赞道，“军师果真妙算…”

    显然，这一幕，早被徐福料到。

    玉帝降下无量劫，正是孙绍彻底立威之时。

    他腾龙而起，驾着睚眦，冲入无量劫云之中，右掌升起黑暗漩涡。

    纵是无量劫，这罗睺之力，也足以吞噬！

    “灭！”

    一声喝出，漫天劫云粉碎，而灵霄殿中，玉帝身前铜镜碎出密密裂痕，难以置信。

    “原来，当日东海破去无量劫的，是你！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玉帝追悔莫及，追悔自己听了‘假太阴’一面之词，放了孙绍一马，给了他成长的机会！

    “玉帝，你也看到了，孙悟空是老夫看炉童儿，即将上天，你还是不要与他为敌了，惹他一怒，你这玉帝，恐怕真的难当。”

    太上老君骑着青牛，悠悠上了灵霄宝殿，对玉帝，最后一次良言相劝。

    “罢，罢，罢…一切，都依老君意思办吧…”

    玉帝苦笑，蓦然吐出一口鲜血，竟恨晕过去。在如来归来之前，是无人可制妖猴了。

    “不能让他再成长下去，否则，他真的会重建东天妖庭…”昏迷前，玉帝念念不忘的，仍是孙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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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看炉童子，三个条件

﻿（兄弟们七夕过得好么？有多少人说了都是泪…）

    东海一战，天庭惨败，人界易主，姓了孙。

    地藏与孙绍一番密议，他们之间的约定，被再次延后。原因么…孙绍好容易鬼身突破鬼仙，偏偏法力无法调动分毫。

    三个月后，孙绍与冥界、人界诸友人道别，决定前往仙界，赴老君约定。

    如今的孙绍，已是两界之主，但他仍愿放下身驾，去做老君区区看炉童子。

    没有老君，便没有今日的孙绍。修为不是一切，在孙绍心中，老君的面子，比天都大。

    仙界，如今惨淡一片。无数高手，奔赴人界，参与剿猴之战，却尽皆被擒拿。

    空荡荡的天庭，空荡荡的南天门，不少天兵身上伤势还未痊愈。

    哼哈二将把守在南天门外，无精打采。天庭颜面尽失，没人会高兴。

    除了一个紫衣女子，始终望天晚霞，露着甜甜的笑容。

    她傻傻站在南天门，似在等候一个人。谁与她说话，她都是不搭理的。

    于是，天兵们称她，永远微笑的紫霞。

    百无聊赖的天兵，聚在南天门，闲谈，所谈之事，多与孙绍有关。

    “听说了吗，瑶池蟠桃会，取消了…参会的仙神，大都被捉走了，蟠桃会也不再有意义。”

    “我听说，上青天弥罗宫的‘混元道果’之会，也要延迟…”

    “现在各路末仙，都在凑功德、灵药，准备从孙悟空手中赎人…孙悟空放话了，‘天王老子来，老孙也不放人。想赎人，简单，拿东西换。没钱，便滚！’”

    “我还听说，陛下因为东海之败，一夜白发…陛下似乎酒后失言，说要休了王母…”

    “你们知道个屁，我有个侄儿在老君座下学经，得到消息，不需多久之后，那孙悟空，要上仙界了。”

    “什么！他上仙界，要覆灭天庭么！欺人太甚！我天庭虽有东海惨败，但底蕴仍在，纵是圣人，也不敢来此撒野…”

    “灭天倒不会…那孙悟空，听说是来给老君作‘看炉童子’的，你说，堂堂妖帝，人界阴界两界之主，竟会给老君作看炉童子，这是不是有些荒谬？”

    “我赌项上人头，孙悟空绝不可能上天作童子…”

    一天兵哈哈大笑，但下一刻，一道清澈的男子之声，从他背后蓦然响起，让他再也无法笑出来。

    “我劝你不要赌头…为了一个传闻，白白失去性命，不值得。”

    这声音不大，但落在一种天兵耳中，却如同九天惊雷。

    “参…参见帝尊！”

    孙绍的相貌，普天之下再无人不识。天兵一见男子面容，皆是惊骇。

    孙绍，上天了！

    “石头，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紫霞捋捋鬓丝，恬淡一笑。

    “嗯，上来赴个约定。顺便做做生意。”

    孙绍耸耸肩，神情空前轻松。

    如来不在，天庭失势，接下来的几百年，自己会过得很轻松。

    至于做生意么…自然是要把捉来的神仙，卖个好价钱了。

    “你跟我一道去找老君么？”

    “不了，我还想再看一会儿晚霞。我会一直在这里等待，你想我了，便来找我聊天。”紫霞清雅一笑，双颊飞红霞。

    “呃…我要有多闲，才会来与你聊天。罢了，有空我回来看你。”孙绍摇头，一步踏入南天门，无人敢拦。

    “呀，妖…妖帝来了！”

    “不…不要杀我！”

    “大圣爷，小老儿是土地，不是天庭神仙，不关小老儿事情。”

    孙绍一路过虹桥，渡天河，所遇之人，皆是一副诚惶诚恐的神情。

    他看也不看这些毛神，一路无人阻拦，一踏黑龙，径直上了三十三重天的兜率宫。

    首先，先把上天之事确定下来，然后，再去一一拜访嫦如、白帝。

    他一步登天，而他的到来，是整个天庭乱成一锅粥。

    此刻玉帝正在宿醉，不知喝了多少坛仙酒，借酒消愁。

    众仙官纷纷聚在瑶池，请求王母出面，商议对策，如何对待孙悟空。

    “我不知道…”王母的答案，有些迷茫。

    数十年前，她的道心，被一个猴子亵渎，搅乱。

    如今，听说孙悟空上天之后，并未生事，她十分高兴，隐隐的，似不愿与猴子不死不休。

    若能和平共处，猴子上天，她竟有些期待和高兴的。至于为何，她不明白。

    “紫儿，听说孙悟空的花果山，有一支龙女侍卫，东海之战，那群女子，似乎还立了大功…这孙悟空，不轻视女子，你说，若你父皇有他这胸襟，该有多好。”

    王母屏退众人，对七仙女幽幽感叹。

    “母后，你似乎对孙悟空念念不忘呢…难怪玉…父皇那么生气…”七仙女紫儿，最是口无遮拦，竟调笑起王母。

    “是，孙悟空是很好，不过我与他，根本不可能的…紫儿，你放肆，连母后都敢调笑！”王母话说一般，才自知失言，佯装薄怒，却是根本舍不得斥责小七。

    兜率天上，孙绍不禁意打了两个喷嚏，两个喷嚏，代表有人牵挂，只不知，又是哪个红颜在想自己。

    他下了黑龙，收了睚眦，在兜率宫外留步，望着守门的金角银角童儿，如当年一般，拱手一礼。

    “有劳二位通传老君，就说花果山水帘洞的故人，来赴约了。”

    实际上，孙绍的自我介绍实属多此一举。金角银角岂能不认识他？

    “大…大圣爷，你来了…”二人话语颤抖，恭敬地弯下腰，丝毫不敢逼视孙绍目光。

    当年他们自恃仙体，藐视孙绍，但如今，孙绍已今非昔比。他们对孙绍，岂敢怠慢。而且老君早有吩咐，若孙绍前来，可直接让他进入兜率宫，不需通禀。

    “家师早有吩咐，大圣爷若来到，可自行进入兜率宫。”

    “自行进入，你们就不怕，我将兜率宫的九转金丹，盗个精光？”孙绍调笑，他难得放下一身包袱，来到天庭。

    这感觉，与当年拜入方寸山之时很像，很像。

    没有争斗，没有功利，有的仅仅是入洞府修行，明心见性，求仙问道，不惹凡尘，心如止水。

    菩提，是孙绍第一个师父。而老君，却可算上第二个师父。

    “师父么…”他想起逝去的菩提，心头有些感伤，一时竟忘了进入兜率宫。

    而金角银角，见孙绍面容严肃，只以为自己哪句话怠慢的孙绍，诚惶诚恐，哪里敢催促、询问。

    “好个猢狲，说好给老夫当看炉童儿，却站在门外，当起了门神，你看看，多少拜访老夫的仙友，都被你吓跑了。”

    兜率宫中，传出一道促狭的笑声，苍老而健谈。

    这笑声，将孙绍从回忆里唤醒，蓦然回头，果不其然，不少神仙远远站在兜率宫外，想要进宫见老君，却碍着孙绍在这里，丝毫不敢上前。甚至，不敢离去。生怕离去的行为，惹怒了孙绍。

    “好了，老夫今日要接见这个猢狲，没工夫见他人，你们都回去吧。”老君一声解围，诸神如蒙大赦，匆匆离去。

    “还不进来？呵呵，要老夫八抬大轿请你么。”

    “岂敢！”孙绍对着兜率宫抱拳一拜，一步踏入。

    而他恭敬有礼，发自内心，让老君一番感叹。当年的小猴儿，如今也成了顶天立地的人物了。

    此刻老君，正与燃灯古佛在三层高阁朱陵丹台上讲道，众仙童、仙将、仙官、仙吏，都侍立左右听讲。

    之前老君的传音，诸神都听见了，皆是面色一惊。

    听起来，竟是堂堂猿帝孙悟空，驾临离恨天兜率宫！

    而听孙绍的话头，似乎是来给老君当看炉童儿的，这是怎么回事？

    “莫不是孙悟空在东海一战，修为仅失，只能当看守炼丹炉的童儿了？”更有人这般猜测。

    在众人寻思之际，一个紫衣青年缓缓走入兜率宫三层高阁——朱陵道台。

    他一身之中，无丝毫法力流动的迹象，但每一步，都以身合道，每一步，都仿佛融于天地，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诸神心神之上！

    明明没有刻意施展帝威，但诸神无人敢直视孙绍！

    “善哉善哉，当年猴头，今日妖帝，因缘造化，玄妙无比，老衲自叹弗如。”燃灯仔细打量起孙绍，起身，双手合十赞道。

    “燃灯佛何须自谦？你只需修为再进半步，便是准圣，岂会不如晚辈。”孙绍微微一笑，还礼。

    “嘶！大圣好凌厉的眼力！连老衲修为境界都看了出来。”燃灯面色微惊，自己的修为，纵是弥勒等准圣都看不出的。孙绍的眼力，恐怕已达到圣人水平。

    “今日讲道，到此结束。”老君散了群仙，他有很多话要和孙绍交待的。

    ………………………………………………………………………………………………………

    兜率宫，炼丹房。

    “呃，‘君师’让老孙当弼马温？”孙绍面色古怪。

    “不错，你只有当了弼马温，才能消去天地诸神的恐慌。对你而言，也无人敢明目张胆对付你了。你如今孤身上天，身有伤势，若万古仙尊出手，你仍是麻烦不小。”老君语重心长。

    “呃，养马倒是无所谓，不过，我不给玉帝养马。这事关威信…”

    “那么，你便给老夫养马，玉帝已交出仙界大权，从昨日起，已是老夫掌天。给老夫养马，不丢人吧？”老君呵呵笑道。

    “君师于我有恩，但有所求，小子不敢拒绝。只是，我有三个条件…”

    “第一，天庭仙酒、仙药、先天灵根，我要随意取，以便治伤。”

    “可以。”

    “第二，日后我要重建东天庭，希望到时候，能得到君师支持。”

    “这个也无妨。”

    “第三，天庭一日，人间一年，时间过得太快，我不喜欢。”

    “呃…改变时间吗？这个，有些麻烦，不过说难不难。老夫可以答应了。”

    “那我开始看炉了…”

    孙绍换下紫衣围巾，换上普通道袍，坐在丹炉旁，取出五火七禽扇，随意扇风。

    而后，火力太猛，一炉金丹，就这么瞬间炼废。

    “丹炉，不是这么看得…猴头，你还有得学…”老君有些心疼，苦笑着摇摇头。也不知道让这猴头上天，是对是错。

    上天，仅仅是掩人耳目罢了。菩提将孙绍带入修仙之路，而老君，准备把孙绍，引入修圣之路。

    在如来返回、西游开始前，孙绍的修为，能增涨到什么境界呢？

    离西游开始，尚有44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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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王母有约，瑶池幽会

﻿仙界一天，人界一天。时间被悄然逆转，引得无数仙神恐慌。

    兜率宫中，偶尔会传出丹毁的炸炉之声。

    天庭之中，黄角大仙种植的翠玉葫芦，不知为何，少了几个。号称‘北极玄灵’的紫光夫人，家中所载雷霆杏核，被人摘去不少。蟠桃园中，七仙女正采桃，忽而发现，一株九千年桃树，被人摘了精光。

    宝光殿中，丢失一件先天灵宝——绛纱衣。

    花药宫中，丢失百坛‘琼浆玉液’。

    太阳宫中，四火龙的车驾，被人取走。

    遣云宫中，丢失了数十朵雨云，有神仙看到，那些丢失的雨云，出现在人界花果山、傲来国、北冥海、罗浮村等各处地点。

    广寒宫之外，星光闪烁的银河，被人捞取一把银砂而去。

    无人知，丢失的东西，都去了哪里。

    天庭，皓灵殿中。一老一少，正相对而饮。殿中，满满摆放着天庭丢失的各种东西。

    老的是白帝，少的是孙绍，而他二人所饮的，正是花药宫丢失的‘琼浆玉液’。

    旁边坐着两个风姿绰约的美人，分别给二人奉酒。其中为白帝奉酒的，是一位面如冷煞的黑衣女子，貌约三十，风韵不减，虽不笑，但往往望向白帝的目光，都含着情意。

    此女子孙绍丝毫不敢小觑，乃是名震上古的五感生帝之一——‘黑帝’汁光纪。

    而为孙绍端酒的，却是嫦如，一颦一笑，俨然不输广寒仙子。而她身上所穿着的，竟是宝光殿失窃的绛纱衣。

    “哈哈！痛快！孙小子，还是你对我胃口，你真够狠的，连玉帝的‘帝玺’都给盗了去。”白帝满饮一樽琼浆，笑得极为畅快。

    “这可不算盗，君师如今掌天，岂能无玺…”孙绍面带笑意，亦是一樽饮下。

    他在天庭走了一遭，哪家都要丢些东西。不过，他请示过老君，天庭之物，他可随意拿取，无人可阻。

    “哥哥…你怎么把天篷送给嫦娥姐姐的银河也取了去…”嫦如语气责备，眼神却是含着笑，腹黑的笑容。

    这种简单的生活，没有杀戮，没有名利，是她向往过许久的。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一席引罢，孙绍对酒而歌，歌罢，送嫦如回了广寒。

    翌日，灵霄殿，所有还能走路的仙神，齐齐聚集于此。因为今日，孙绍要在此，被老君封为弼马温。

    王位上，端坐着太上老君，垂帘而坐。臣位上，却坐着一夜白头的玉帝。

    玉帝双目似瞑，看不出喜怒，直到一个紫衣青年入殿之时，方才眼皮肌肉抽动一下。看起来，心中并不想表面那么平静的。

    而紫衣青年，目光扫过十方诸神，落在玉帝身上，嘴角勾起莫名笑容。

    “不愧是玉帝…我若是你，失了三界，由皇为臣，恐怕决不愿‘苟且偷生’的…”

    这话，极不入耳，但在场诸神，却无人敢驳。而玉帝听了这冷嘲暗讽的言语，再难镇定，猛然睁开双目，眼露实质金光，六千紫金帝气飞扬。

    “孙悟空！你休要得意！灭天之仇，失界之怨，‘夺妻之恨’，我不会忘！”

    说到夺妻之恨，玉帝咬牙切齿，但旋即，强行按下怒气，收了面色怒意，渐渐心境如水，竟怒气之后，朝孙绍一笑。

    “一时失态，让‘弼马温’见笑了。”弼马温三个字，玉帝说得不温不火，而满场仙神听入耳中，皆是脸带讥笑之色，却无人敢笑出声。

    孙绍，似乎又重新成为天地笑柄了，堂堂妖帝，将为天庭养马…只是，人人都想笑，却终究无人敢笑。

    孙绍目光一凝，对漫天讥讽毫不在意，只深深望着玉帝。

    聪明莫若帝王，玉帝聪不聪明，孙绍不知，但这心性，却是太能忍了。从三界之主，沦落到如今地步，竟还能笑，即便那笑是虚伪的，仍旧可看出，玉帝的心志坚忍。

    “你便是孙悟空？”老君语带笑意，这是个傻问题，但规矩就是规矩，封弼马温，也要一步步来。

    “是。”

    “天宫里各宫各殿，各方各处，都不少官，只是御马监缺个正堂管事。你可愿去御马监，做个弼马温？”

    “君师法旨，顽猴自不违背。”

    孙绍语落片刻，便有数个仙神，再也忍不住笑了。

    “这猴头再厉害，在老君面前，还不是要低眉顺眼…哈哈，哈哈…啊！”

    这几人，还未笑完，便尽皆惨叫，被孙绍一棍，立毙于天庭。

    “我杀人，不沾因果，得罪我，于你们没有好处。”孙绍淡淡道。

    “放肆，泼猴，在老君面前，竟敢妄为至此！”几名天将冲上来，要拿下孙绍，但孙绍一个眼神，带着帝威，几名天将尽皆跪伏于地。

    “你们似乎没有弄清自己的立场…”孙绍话里有话，却不再言语。

    而此刻，诸神望着老君，老君沉吟片刻，徐徐开口。

    “孙悟空虽为弼马温，但老夫，现给他如下权力，但凡遇到‘不法’仙神，可先斩后奏…”

    老君一句话，让灵霄殿顷刻鸦雀无声。

    什么？先斩后奏？这是玉帝才有的生杀大权吧？这岂不是说，孙绍看谁不顺眼，可直接在天庭杀戮，无须禀报？

    十方诸神，俱在这一刻背心一寒，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嘲笑孙绍。

    什么弼马温？哄小孩呢？弼马温有生杀大权？看来孙绍与老君关系匪浅，果然是真的。不能得罪孙绍…

    而‘不法’二字，老君咬的极重，对孙绍，也算是中劝勉。他并不希望，孙绍杀尽天庭群仙，没了神仙，人界会乱，阴界会乱，人族与妖族的平衡会被打断，而西方之民，更会…

    他感叹一声，自己老了，也不知能否管住孙绍。

    “君师宽心，老孙不杀无罪之人，所杀之人，自有取死之罪。”孙绍话语平淡。何为罪？他认为有罪的，便是罪。他确实不会随意杀人，但送上门卖嘲讽的，必死无疑就是了。

    “哎，你定要斟酌好轻重…”老君摇摇头，也不知给孙绍生杀之权，是对是错。

    元始掌天之时，生杀大权握在白帝手中，漫天诸神，无人敢得罪白帝。

    而如今，自己掌天，孙绍掌仙神生死，想来应该不会有万古仙尊，再对孙绍出手了吧…

    “昊天…将‘无良劫镜’，交给悟空吧。”

    老君声音不大，但落在玉帝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他为了避免仙界丢失，主动将仙界让给老君，这样，仙界便不会落入孙绍手中，而如来归来之日，自己便能重新成为天庭之主，借佛门之力，制衡道门！

    为了那一天，玉帝才能忍气吞声。但想不到，让出了仙界之主位子，竟还不够，老君还让他交出‘无量劫镜’！

    那可是掌御十方诸神仙寿的铜镜！但凡突破轮回劫成仙的仙人，玉帝一念，皆可降下无量劫！

    孙绍有了生杀大权，诸神或许会忌惮他。但若孙绍有了‘无量劫镜’，纵然是万古仙尊，也要来讨好孙绍、延长仙寿！

    忌惮与讨好，是截然不同的态度！那时候，孙绍官位虽为弼马温，但却实实在在已成三界之主！

    无量劫镜，是给，还是不给…

    玉帝罕见地犹豫起来，这个决断，可能使他彻底丢失夺回天庭的可能…

    在玉帝犹豫之时，一个端庄雍容的华贵美妇，在七仙女伴随下，步入灵霄殿，若仙尘绝世。

    “猴头，你跟我来瑶池，我知道玉帝将无量劫镜，放在哪里…”

    “杨回，你敢叛朕！”这一次，玉帝再无法容忍，拍案而起。

    杨回，是王母娘娘的闺名…

    “我给你无量劫镜，你要答应我，放了天地群仙…”王母似未看到玉帝震怒，语气平淡。

    群仙望着王母的眼光，皆是怪异。

    传言孙悟空曾偷上天空，私入瑶池，与王母私通，破了王母处子之身，想不到，竟是真的！若非如此，王母为何偏袒孙绍，无视玉帝！

    面对群仙指指点点的目光，王母只感觉一阵悲戚。

    她交出无量劫镜，只为换得天地安宁。她知道，孙绍此人，你不得罪他，他不会对你动手。她累了，她想息事宁人，她想让玉帝交出天地大权，做个平凡男子，与她逍遥此生，但这份心意，玉帝不知，漫天神佛，亦无人理解。

    “跟本宫，来瑶池…”她凄然一笑，转身而去。便在这时，身后响起了一道赞扬之声，却是孙绍所言。

    “天庭沉醉于名利权势，独你清醒。你生在天庭，有些可惜了…”

    孙绍眼中，王母并非凡俗女子，而是一个奇女子，一个将天下兴亡放于心中的女中英豪。

    只可惜，这注定是女子无势的时代，纵然是王母、女娲等盖世女英，也无法光明正大，参与天地大事。

    有时候，让人感怀，仅需一句话便足够。

    王母收住脚步，似想回头，却幽幽一叹，加快了脚步。孙绍一句话，给了她永生难忘的感动。并非爱情，仅仅是知己的感觉。

    “我在瑶池等你…”

    （这，这，这…什么展开…三界之主，夺妻之恨…黄金档肥皂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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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你想多了！

﻿灵霄殿朝会，以出人意料的结果结束。

    老君驾青牛而去，玉帝拂袖而去，孙绍亦唱着曲离去。

    “一自开天辟地，两仪便有吾身。

    曾教工养费精神，

    四方神道怕，五岳鬼兵嗔。

    六合乾坤混扰，七冥北斗难分。

    八方世界有谁尊，

    九天难捕我，十万总魔君。”

    其唱腔，字正腔圆，其曲词，张扬霸道、凛然有威。

    孙绍悠然走出灵霄宝殿，无数神仙前倨后恭，挤出笑颜，与孙绍攀起关系。

    “大圣爷，这是要去瑶池？可需要小老儿引路？”

    “不用了，我认得路。”

    “大圣爷，贫道洞府珍藏了几坛好酒，不知大圣爷可愿驾临敝洞府，与贫道浅饮几杯。”

    “不用了，我昨天宿醉，现在脑袋还疼。”

    “大圣爷，我有个侄女，年方十六，生得如花似玉，听说大圣爷尚未娶亲，这个，这个…”

    “咳咳咳…我暂时没有娶亲打算。”

    孙绍笑着摇摇头，挤出人群，却是朝瑶池而去。

    之前十方诸神既惧怕孙绍，又摸不清孙绍与老君的关系，只以为老君出手镇压了孙绍，故而才敢贬低孙绍、讨好玉帝。却不曾想，老君与孙绍关系竟如此之深。

    弼马温？天庭不入流的小官？胡扯！你见过弼马温能在仙界掌生杀大权？！你见过弼马温能接管玉帝的无量劫镜？！

    如今就算傻子，也能看出，老君名义掌天，但实际上，孙绍已是仙界之主。

    阴界、人界、仙界都在此人手中，此人实际已是三界之主。灭灵山道统，得道门支持，传言更有截教之主信物——青萍剑，更与阐教十二金仙结交。

    同时，此人还是妖帝，他擒了龙祖苍傲，恐怕真灵界，再无人敢违逆他。他一句话，便能挑起人妖两族中止百万年的大战，他不动手，便能让十方世界无数仙神陨落！

    四方神道怕，五岳鬼兵嗔。八方世界有谁尊？九天难捕我，十万总魔君。这首曲子，不正是孙绍如今的真实写照么？

    讨好孙绍，有望避免人族妖族大战。

    讨好孙绍，可避免孙绍先斩后奏，亦可央求孙绍延长仙寿。

    讨好孙绍，有望救回被擒拿的众仙神。

    此刻纵是如来出现，要捉孙绍，恐怕十方诸神都会护着孙绍。

    修为姑且不论，孙绍单论身份，已超越如来，其影响力，亦远超如来！

    “我们回去都查查，看大圣爷喜好什么，投起所好，定能博得好感。”

    “南斗星君所言甚是有理，大圣爷似乎于灵山一战受了重伤，否则以他煞气，东海一战断无可能只杀那点点仙神。我们都把珍藏的丹药、灵药取一些，给大圣爷送去，必能交好于他。”

    “什么？那些丹药，可是为了延长我等仙寿准备的，为阻挡无量劫所储备着…”

    “王灵官，你犯糊涂了吧？仙寿、无量劫，甚至我等的生死、功德，如今可是归大圣爷一人掌管。交好他，我等随随便便就有无穷仙寿，何须吃什么丹药。”

    灵霄殿外，议论纷纷，但十方诸神，却达成一个共识，那就是，必须结好孙绍。

    一炷香之后，孙绍出现在瑶池门外。

    如当年一般无二的彩雾之门，如当年一般景致。

    孙绍一步踏入，瑶池摆设未有太大变动，而王母正于瑶池之旁坐下，脱了锦鞋，将秀足浸泡于池水中，眼露迷茫之色，不知在想什么。

    池水未变，仍如当年澄澈沁凉，变得只是人。

    王母回首，正见孙绍，面色复杂。

    当年那弱小的小猴，当年那唯有轻薄自己、才能从自己手中逃脱的臭小子，如今，竟成了跺跺脚三界畏服的至尊人物。

    而自己呢？失去了元阴.道心，失去了玉帝理解，失了十方诸神的尊敬，心也再难平静。

    “孙悟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她怔怔望着孙绍，眼神凄楚，一滴泪落。他被玉帝当着十方诸神羞辱，她心有悲戚，却忍着出了天庭，她以为她能一世忍受，但孙绍一句话，却说入她的心扉，让她委屈地想要掉泪。

    看不透，看不透。

    有人说，孙悟空是傻子…但他，哪里傻了？他比无数人都聪明，他懒得算计，他懂得用最简单的手段，让人学会闭嘴。灵霄殿上，他胆子还真是大呢。一棍打死几个毛神，根本不和人争辩的。

    是对，是错，是善，是恶，他从不与人辩驳。这是大智慧，比玉帝之流的城府，要高明几万倍。

    有人说，孙悟空杀人无情…但他，当真无情么？为了父母之魂，拼死毁了灵山。为了老君传法之恩，舍了妖帝身份，来天庭给老君养马、看炉。为了给属下盗药，偷上天庭，更是轻薄了自己…

    想到此，王母俏脸一红，偷偷啐了一口，别过头，不敢再看孙绍，只望着池水，继续拖着臻首沉思。

    有人说，孙悟空好色成性…他确实对自己无礼了呢，不过，似乎只是为了保命…他确实有无数红颜，不过貌似还没多到不能接受…黄帝御女三千、白日飞升，玉帝姬妾三千，佳丽如云。随便一个凡间帝王，都有无数妃嫔，孙悟空身为妖帝，三界之主，女人多，似乎不能算是出格…

    明明这么想，但王母没由来心头一酸，不明白，不明白为何会心酸。

    他女人多，与我何干…

    只是，若自己没看错，孙悟空似乎还是元阳之身…这怎么可能，乱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么…就连如来、元始等人，都并非元阳之身…

    他真的好色？好色，又岂会未破身…

    不知不觉，王母已经心乱如麻，幽幽叹息不止，全然忘了，孙绍就在瑶台上望着自己，亦望了，自己唤来孙绍，是为了用无量劫镜，交换无数仙神性命。。

    “王母…脚洗干净了么？不是说，要用无量劫镜，换诸神性命么。”孙绍调笑声想起，而王母俏脸，唰地一声，飞满红霞。

    脑海中，竭力想要忘却的一幕幕回忆，却在此刻被撩拨而出。

    那一日，便是这个男子，在瑶池之中，将自己清白玷污…

    “还是，换个地方谈吧…”堂堂三界第一女仙，目光竟躲躲闪闪起来。

    “为什么要换个地方？”

    “因为这里…这里…”

    “呃…”

    被王母一说，孙绍也想起，当年之事，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当年我对你…实在是逼不得已…”良久过后，孙绍还是决定，给王母道个歉。

    “逼不得已？摸我，这么让你吃亏么…”

    ‘噗哧’一声，王母却被孙绍气笑了。她本是豁达女子，过去的事，便过去就好。

    这一笑，明光夺目，冷颜的王母，笑起来竟是如此好看的。

    多少年，她未笑过了？

    “无量劫镜，在我房中，你随我去拿…”王母擦净秀足，穿上锦鞋，步步生莲，香风阵阵，步入瑶池闺阁。

    而孙绍，顿时面色古怪。

    “你要我，进你房中…不合适吧…”

    “你想多了！”王母脚步一顿，回头白了孙绍一眼。

    这个猴头，不知道看看气氛说话么。自己好容易让气氛缓和，他非要让气氛尴尬。

    “先说好，纵然你把无量劫镜给我，我也只能放一半神仙…剩下的，我要卖钱。”

    孙绍说罢，亦随王母，步入闺阁之内。

    三仙也就罢了，金仙可是贵重货物，而苍傲与孔宣，这两个，不出先天灵宝，你想赎人，可能么？

    瑶池之外，七道彩光一闪，窥探多时的七仙女，进了瑶池。

    “母后竟然和大圣，进了房中…他们…”大仙女红儿，惊讶的小嘴圆张。

    “这真是一个糟糕的消息…大圣爷，要成为我们的父亲了么…”三仙女黄儿秀鼻一哼，有些不情愿。

    “六位姐姐，紫儿还打听到一个更糟糕的消息哦…听了，你们别哭，也不要乱说…”七仙女紫儿，做了个俏皮的笑容。

    随即，她浅浅一句话，说得六仙女俱是羞得快要哭了。

    “听说有一次，我们和母后同在瑶池沐浴，那孙悟空，就在母后身下躲着，我们…都被他看遍了…嫁不出去了…”

    “他…他怎么能这样！”二仙女眼泪啪啪落了下来。

    “我要跟老君告他！”四仙女气冲冲转身就要出瑶池，但才走两步，就硬生生收住脚步。

    她瞬间意识到，这个状不能告，告了，清白尽失，就真的没人要了…

    “六位姐姐，这孙悟空真有意思，我对他越来越感兴趣了呢…嗯，比上次看到的卖身葬父孝子更有意思呢…”

    董永…这一世，要给人打一世长工了么？要孤独一生了么？

    （听说辰东大大明天发布新书，有激动的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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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地仙第二斩！

﻿生平第一次，孙绍进入了女子闺房，还是堂堂王母的闺房。

    壁上有剑，几上有琴，架上有书，凳上还有半张未绣完的女红。

    云母屏风之后，便是妆台与凤床。帐帘低垂，轻纱掩映，可看到床榻上凌乱的薄被，榻上还有抹胸与亵衣，似是王母昨日所穿…

    幽幽的，那抹胸与亵衣，还带着女子体香…

    “你的眼睛在看哪里！”王母一挥袖，床上的衣物皆已不见，而其白皙的容颜，再次泛上红晕。

    真笨，应该收拾一下再让他进来…

    “我该看哪里…”孙绍苦笑，仙女的寝宫，跟凡人也没什么区别。

    “看妆台，看无量劫镜！”王母气笑了，素手一指妆台，

    状态之上，有一方紫檀宝奁，其中装有金钗银饰，宫灯旁，摆放着一尊深红铜镜，有些古旧了。

    这古镜看似平平无奇，但其中蕴含着一种奇异道韵，更浮动着丝丝红色雷霆。

    王母梳妆的铜镜，赫然竟是无量劫镜。

    “你真是奇女子，拿天地降劫之宝…梳妆。”

    孙绍一句无心夸赞，再次让王母俏脸一红，别过头。

    自己的闺房，玉帝都未进入过…

    “我拿走镜子，你不梳妆了？”

    “无妨，反正打扮也无人欣赏，‘女为悦己者容’，不是么？”王母话里，含着天庭寂寞生活的幽怨。

    孙绍一挥指，收走无量劫镜。此镜在手，天地仙人，生死俱在其一念之间。当年玉帝以此镜，为鲸天降劫。但从此以后，只有自己为玉帝降劫的份。

    想了想，他又从扳指中取出一方八棱青铜镜，摆在王母妆台上。

    “取你一镜，还你一镜…”他淡淡道。

    王母一见此镜，只觉眼熟，仔细一看，顿时知晓此镜来历，望向孙绍的目光，颇为奇异，

    “六丁玉女的‘玉女镜’…你偷的？！”

    这铜镜，是孙绍路过六丁六甲府邸时，顺手牵羊。六甲为男将，六丁为女神。女神么，妆镜都是玄天灵宝，孙绍顺手便偷走了六个铜镜。

    除了给嫦如一个，此刻又给了王母一个。

    “偷的镜子，你要不要？”孙绍并未否认。

    “你送我铜镜，我为何不要…只是要之何用，让我梳妆给你看么…”王母说完，顿觉失言，匆忙收声。

    但一看铜镜，又抿嘴一笑，这铜镜，还是她当年赐给六丁玉女的…现在，又经过孙绍一道转手，回到自己手上。

    堂堂三界之主，真灵妖帝，竟然是个偷人香闺的贼…

    这铜镜本是自己的，自己看不上，给了六丁玉女，但再由孙绍送回来，意义已大不相同。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收到礼物。即便那礼物，曾经被她看不上眼，如今，却似乎成了整个闺房最重要的宝物。

    “回到兜率宫，我会把三仙都放走，作为获得无量劫镜的代价…不过金仙以上仙人，得留着卖钱，希望王母体谅。以我如今魔性乱心的境况，放人容易，只怕放人之后，难以存活的。”

    言罢，孙绍匆忙朝外走去，不愿久留。原因么，呆在女子闺房，他不自在。

    而王母心头，一种莫名情绪涌上心头，却又被她压下。

    孙绍覆灭灵山，与如来两败俱伤，为魔气侵体。实际上，自己是有办法，为孙绍去除魔气的。

    “其实…”

    她似有话说，叫住孙绍。

    孙绍回头，不解，等待王母把话说完。

    其实我有办法，治好你的魔气…只是这个方法，需要消耗我的元阴…

    这话，王母在心中说了一遍，却无论如何开不了口。

    元阴之力，相当于仙女的贞守…不能轻易给人的，纵是玉帝，她也未给…

    “其实，你不如留下来喝杯薄酒…”她终究无法开口，捏了个谎言。

    “不必了，我昨日宿醉，头疼。”

    孙绍笑笑，推门而出，离开瑶池，一刻也没多呆。

    而王母，则长长松了口气，仿佛刚刚经历一场战争一般，坐在床头，****微微起伏，面容娇红。

    “差点就开口了…我这是怎么了…”她如释重负。

    出了瑶池，孙绍径直来到御马监。这是他成为弼马温后，第一次上任。

    御马监外，木德星君正耐心等候，见孙绍前来，满脸推笑，迎孙绍进入监里。

    监丞、监副、典簿、力士，大小官员人等，俱在监里候着，无人敢直视孙绍，隐隐的，还有人在发抖。

    弼马温，是养马洗马的小官，但如今，谁又敢以小官看待孙绍？甚至，天庭还有几人，敢公然违逆孙绍旨意？

    千匹天马，膘肥身健，尽是烈马。这些马极难驯服，但孙绍一个眼神，千匹良马，齐齐伏倒在地。

    孙绍一挥袖，召出小白、睚眦、奎牛，眼带笑意。

    “索性是要养马，连你们一起养吧。”

    他遣散了木德与众马官，独自一人给马槽装填草料。

    他提水桶，执玉刷，为一匹匹天马刷去身上泥尘，这工作并不费力，却极为繁琐、无聊。

    天马俱是受宠若惊的神情，它们非凡马，有修为，通灵性，明白孙绍妖帝的强大，如小白一般，对孙绍惟命是从。

    这一刻，孙绍似乎找到身为小妖时的感受。身上法力低微，与走兽为伍，但却很快乐。

    在养马洗马的过程中，他的道心在渐渐平静，一种安于平淡的静谧。

    道心第二次圆满，天地仅有10人。而圆满的关键，便是领悟天道，感悟轮回，明悟何谓‘圣人’。

    圣，是说修为达到仙圣，法力无边。

    人，是说心如止水，大道至朴，心如凡人。

    他忽然有些明白，老君为何定要让他做看炉童儿，定要让他养马。

    这是炼化道心的过程。第一次圆满，补全道心的缺口。第二次圆满，炼化道心的杂质，明心见性。

    老君是为他好。

    “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谁说走兽无情，谁说妖为异类。”

    他洗马，心中感悟却越来越深。仿佛洗的不是马，洗的是道心杂质。

    半天之后，他洗罢千匹天马，体内的魔性，竟减轻了些。指尖一动，调用第一境程度的法力，已不困难。

    这无疑是个意外之喜，做弼马温，可以消除魔性。

    他离开御马监，返回兜率宫，至于三头妖宠，则留在御马监，看马。

    兜率宫中，他端坐八卦炉前、蒲团之上，轻摇五火七禽扇。

    他尝试驾驭八卦炉中真火，但无论如何，总难控制炉中温度。

    看不清。炉中火焰运行的轨迹，他看不清。

    他催动火眼金睛，似看清晰了些，但仍旧无法完全看清。

    一旁，老君点点头，提点道，“老夫炉中之火，为圆满的三昧真火。真火一旦圆满，便如镜花水月，了无痕迹，无形无体，难寻难觅。用凡眼，看不清。用法目，亦难以看清。”

    “如何才能看清？”孙绍似要领悟。

    “以道心御火！以眼御火，落了下乘。真正的炼丹宗师，皆是以心御火！”

    “道心…又是道心…”孙绍似有所悟，闭上眼，渐渐的，原本难以琢磨的鼎中火，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火焰燃烧的路线，温度的分布，虽不睁眼，却感知得一清二楚。

    “天地间有两种法眼之术…一名天眼，即是法目。一名，心眼，可看穿一切道力，包括混元道…你先天法目，可看道力，实际上，距离修出心眼已不远了…修出心眼，你渡过斩劫，可更清晰看到天道之锁…斩之，亦更容易。”老君提点后，不再言语，留给孙绍足足的时间思索。

    “斩劫…”自从离开方寸山后，这个词，孙绍已很久没听过了。

    天仙七斩，地仙五斩，人仙三斩…三仙突破的关键，并非修炼，而是感悟，而是斩灭劫难！

    他双目紧闭，周身飘渺，心神沉浸，身体仿佛出现于一处虚空。

    人仙三斩，斩三尸，古语有云，斩得三尸，即证金仙…每一斩，都能明心见性，神魂牢固。

    天仙七斩，斩脏、腑、经、骨、皮、窍、魄。每一斩，都能让肉身一步步强化。

    而地仙五斩，斩的，是五行！五行斩尽，便可修得‘五气朝元’，初步借天地之力，施展元会法术。

    心神世界中，孙绍一念踏虚而立，周身鸿蒙一片，难以看清。

    他试着以心眼观看，却发现，虚空中漂浮着五道颜色各异的锁链，从虚无的天空蔓延而下，刺在自己身体内。

    五道锁链，颜色分别是金、青、赤、蓝、黄，五色锁链交缠，对应五行。

    五重锁链刺入心神，阻碍仙人法力增涨，孙绍能感觉出，每斩灭一条锁链，便能少去一行压制，从而促使法力激增。

    这似乎，便是地仙斩劫的奥秘。

    斩心神锁链，渡五行大劫，是一贯修行方向…而反控锁链，逆向囚封天道，则是‘逆五行术’，是镇元子的法术，是人参果的根源…

    孙绍对斩劫的领悟，越来越深，甚至，他已经明悟，自己究竟能突破几次斩劫。

    两次！

    他吞噬过青帝道果、祝融道果，木、火之力大成，对应的，虚空中，青、赤二色的天道锁链，已虚幻，孙绍抬手可斩断！

    他深吸一口气，凝望天道锁链，如临大敌。

    良久之后，沉声一喝，并指如刀，青帝之力化作青色刀刃，狠狠斩在青色天道锁链上。

    “地仙第一斩，木之道锁，给我断！”

    “叮！”

    青锁随之斩断，清鸣声响彻虚空。而孙绍从心神退出，于八卦炉前蓦然睁开双目。

    刚才的虚空，仅仅是心神感应，他始终坐在丹鼎旁，未动一步。而老君，则在一旁细心护法。

    孙绍睁眼，气势急遽攀升，与天地间游离的木之法力，联系越来越紧，仿佛心念一动，便能从天地间，借来木之法力。

    借势！这感觉，与帝气术何其相似！

    而若是能同时借助五行天地大法，便掌握了五气朝元的神通！

    第二化身，同修三仙，原本是九品天、人、地仙，但经历斩劫后，九品地仙的修为，一路攀升到七品！

    七品地仙，法力足足增进一成之多！

    “这就是斩劫！好一个斩劫！所谓天人合一，原是假象，道门，终究是要斩断天地束缚的！”

    他调息着暴涨的法力，呼出一口浊气。法力虽然增长，但盘古魔性尚在，仍旧只能调动第一境程度的法力。

    但他却升起一股自信，若自己愿意，在祝融之力下，自己可轻易再次斩灭火之道锁，渡过地仙第二斩！

    老君不言不语，浑浊的老眼，凝视孙绍，精光毕露。普通地仙想要斩断一种道锁，恐怕要感悟那种道力无数年，但孙绍，有得天独厚的能力，可以吞噬多个道果，青帝、祝融，两个道果，斩断两道道锁，比其他地仙，起码节省了数千年苦修！

    这猴头，今日莫非要连斩两劫不成，他诚心想让天地震惊不成？

    “你若想接着渡斩劫，老夫便为你护法…一日之内，若你成功两次斩五行，亘古以来，你将为天庭第一人！”

    “好！”有老君护法，孙绍自不会推脱的。

    他端坐闭目，心神再次沉浸入虚空，此刻束缚心神的，仅有四道道锁，而孙绍心念一动，祝融之力化作一柄火焰之刀，一刀斩在火之道锁上！

    孙绍并不知道，他渡过斩劫的一幕，将震惊多少人。

    三十三重天之上，离恨天，因为孙绍渡劫，兜率宫上方，接连出现两道奇景！

    先是千里青云遮天，飞叶如刀刃，漫天卷落！

    而后千里红云蔽日，焰光如流星火雨，轰落在兜率宫上空！

    两重劫云，劫云皆遮蔽千里，毫无疑问，是有人竟在渡五行斩劫！

    天庭于这一刻，彻底沸腾。应为亘古以来，从未有哪个人，一日之内，连续渡过两次斩劫的！

    天劫之力，被兜率宫的洞府之力化去。

    但十方诸神的震惊，却没有东西能够化去！

    “此劫云，分布在离恨天、兜率宫方向，难不成渡劫之人，竟是孙悟空！若真是他…这修炼速度，当真太过妖孽！”

    而他们，注定将要更加震惊！因为孙绍斩灭火之道锁后，再次从扳指中，取出了玄元控水旗与素色云界旗。

    斩灭火、木之锁，地仙第二斩，五品地仙的修为！

    而老君，在目睹孙绍接下来举动后，于这一刻，老眼含惊，难以置信！

    他发现，他仍旧低估了这猴头的本事，与胆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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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百脉吞宝，地仙四斩（第一更）

﻿孙绍一挥袖，取出玄元控水旗与素色云界旗。

    此二宝，即便在先天宝中，也算鼎鼎大名。先天五旗防御无匹，纵是番天印也落不下！

    但孙绍，望着残破的两旗，却没有丝毫动容。

    或许当初获得五行旗时，他也曾激动过，但如今，却心如止水。

    先天五行旗，俨然已不如他的眼中。防御么，对他而言，似乎用处寥寥…有什么防御，比不灭帝身的不死，更逆天的？

    而且，他还有另一个办法，利用这两件先天之宝，提升防御，并借此，再突破两次斩劫！

    《百脉吞宝决》！东皇所传，吞宝晋级的逆天功法。

    孙绍从未吞噬过先天之宝，因为以他的大成真火，尚无法熔化先天之宝的。

    但今日，此时此地，八卦炉中，熊熊燃着老君圆满的三昧真火，借助此火，孙绍可轻易熔化先天之宝！

    当他取出二宝的一刻，老君便立刻明白，孙绍想要做什么。他感叹不已，先天五行旗在孙绍眼中，竟只算零食？

    若孙绍以吞宝决吞噬金旗与水旗，是否可以一举，再次斩断金、水两重道锁？

    而此刻，孙绍体内魔性未消，贸然施展《百脉吞宝决》，是否会有危险？

    没人知道。老君不知道，孙绍自己也不知道。

    正因如此，老君才佩服孙绍胆魄。世上谁人舍得毁掉先天之宝？又有谁，敢悍不畏死地渡斩劫？

    老君误会了一点。孙绍并非悍不畏死，只不过想要赌一赌罢了，失败，不过是灭一次帝身而已。成功，便能一日突破四重斩劫！

    孙绍将水旗抛入八卦炉中，如老僧坐定，闭上双目，以心眼御火，控制炉火熔化玄元控水旗。

    纵然八卦炉中三昧真火已是圆满，但要焚毁水旗，仍是难事，毕竟水克火，而水旗的品阶，也未必弱了圆满真火。

    好在水旗伤痕累累，几乎彻底毁灭，焚毁，应不太难。

    饶是如此，孙绍也花了整整一天，才将水旗熔解为液。

    一

    整日以心驭火，孙绍心神疲惫，面色憔悴，但嘴角，却是勾起笑容。

    而他趁势渡劫，导致兜率宫上空，千里劫云始终未曾消散。

    十方诸神，皆猜测不已，难道孙悟空斩过了两劫，还想斩第三劫？这未免太自大了…看他一日都没斩灭第三劫，多半快要失败了…

    但就在他们这般想时，青、红两重劫云之上，开始出现一缕缕流云，色泽水蓝！

    这一刻，十方诸神齐齐倒吸一口冷气，孙绍竟当真想连斩三劫，而且，竟已快要成功！

    “连斩地仙三劫…他一日，便省了我等万年苦修！”无数地仙感叹不已，这一切，孙绍并不知。

    当水旗彻底熔化之时，他蓦然睁开眼眸，以侃侃调动第一境的法力，将八卦炉中熔液摄出，吞入腹中。

    一瞬！炽烈如岩浆的熔液，沿着喉咙，一路焚烧到腹，从里而外，将孙绍点燃！

    圆满真火，先天熔液，温度何其至高，纵然以小成金身，也无法抵御。

    砰地一声，孙绍肉身成灰，但旋即，帝气不灭，肉身重塑。刚刚一灭一生的过程中，他损失三十帝气，却吞噬了十分之一熔液。

    而老君见到这一幕，面色复杂，“东皇的吞宝决，还有，帝俊的不灭术…虽有瑕疵，但有此术，纵是圣人，也不见得能灭你…猴头，你总是给我太多惊讶…”

    十灭十生，孙绍面色苍白，肉身重塑何其之痛，但他咬牙撑过，于第十次重生后，彻底将水旗熔液吞噬。

    这一刻，其周身金光大方，小成金身几乎片刻便晋入大成，非先天之宝，根本伤不得他肉身。

    火眼金睛目力，亦瞬间提升至五千里！

    而他体内充斥着磅礴的水之法力，丝毫不弱于一颗仙尊道果！

    闭上双目，心神沉浸于虚空中，孙绍挥指，水蓝如刃，一剑斩灭水之道锁。

    他蓦然睁开双眼，周身气势节节攀升，法力片刻便升腾至三品地仙！

    地仙第三斩，三品地仙！

    兜率宫上空，第三重蓝色劫云，遍布千里！幽蓝冰雨，蝗箭而坠，俱被兜率宫洞府之力阻挡。

    三重劫云，降下的诸劫，威力已可伤大罗金仙。十方诸神，除了仙尊，已无人敢在离恨天逗留，更无人敢看热闹。

    而现在，即便有人说，孙绍能连着斩破第四劫、第五劫，恐怕也无人会怀疑了。

    离恨天上，玉帝望着兜率宫方向，面沉如铁。

    “可恨的猴头，想不到，你竟成长地如此之快…看来，朕不能指望如来回来再对付你…妖族不堪大用，佛门立场不坚，道门已非我所有…看来，只有去请…”

    他面上浮现一丝冷笑，下了离恨天。

    离恨天之下，第三十二重天上，无数仙神再次啧啧称叹，今日，他们算是开了眼界。好一个妖帝悟空，连斩三劫，惊世骇俗！

    八仙感叹最深，他们亲眼见孙绍从一介小妖，成长到今天地步。

    白帝笑得最无良，他身形一抖，趁着漫天仙神在此集聚，却是去了天庭各处仙符，顺手牵羊去了。

    唯有嫦如、紫霞，有些担心孙绍是否能撑过斩劫。

    而那些与孙绍有仇的，更是对孙绍又恨又怕。特别是，天佑。

    今非昔比，这便是今非昔比。当日自己看孙绍如蝼蚁，而如今，自己连在近处看孙绍渡斩劫都做不到。

    自己修炼数万年，才修炼到天仙七斩、一品天仙，却仍未突破大罗金仙。而孙绍，一日便斩过三劫，这让他堂堂天庭皇子，情何以堪。

    “为何本皇子不如他…”他一掌拍出，震碎无数重云霞，却无法磨灭心头的嫉妒。

    就在这一刻，离恨天上，三重劫云却俱都消散。

    见此，天佑先是一怔，而后放声大笑，冷笑，三重劫云消散，便说明，孙绍未能连斩四劫。这对他而言，算得上最好的消息了。

    “你不过如此，哈哈，不过如此…”

    当真不知他在得意什么，人一扭曲，便显得极为愚蠢。就算孙绍未斩灭第四劫，只连斩三劫，似乎也远超他了吧…

    而孙绍之所以暂不渡第四劫，却是有原因的。

    离恨天上，立着一个俏生生的美妇，法目一动，兜率宫中情形，皆一目了然。

    她来此，因为担心孙绍斩劫有难，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关心孙绍。

    但当她看到孙绍要吞素色云界旗之时，却没由来一阵心痛。

    一抹画不出的悲哀。

    她手中紧握着一尊八棱铜镜，玉女镜，孙绍所给，握得很紧很紧，视若生命...

    “素色云界旗，是我最珍视的法宝…对你而言，如此不值得珍惜么…”

    她是王母，她幽幽一叹，低不可闻，在漫天劫云下，无人听到。

    但孙绍，却听到了，并隐隐从王母话中，听出了一丝情意，一丝王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意。

    他微微一叹，收了素色云界旗，散了三重劫云。

    而这一幕，落在王母眼中，顿时不可思议。她忽而察觉，孙绍定是听到自己叹息，才会如此，她俏脸一红，既喜且恼，心却再难平静。

    他为我一声叹息，放弃突破斩劫了么…

    这一幕，天佑注定是不知道的，他仍在嘲笑孙绍，他只因为孙绍渡不过第四斩劫，故扭曲地讥讽着。

    但笑着笑着，他便再无法笑出，背心猛然一寒。

    他不在讥笑，但他身后，却响起一道冷笑，孙绍之笑。

    “天佑皇子，你心情似乎不错…提醒你，有件东西，是属于白帝老头的，你该还回了…”

    这声音方一响起，一股刺痛从后脑传来，一指手指刺入天灵，要夺他道果魔胎！他面色大变，但以他三仙修为，在妖帝帝威下，根本无法动弹分毫，又如何反抗，任孙绍一指，夺取道果魔胎。

    白帝道果的魔胎！

    “不要，不要...”天佑面色乞饶，但孙绍，岂会对他留情。他曾对常如设毒计，孙绍没杀他，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道果之力被夺，天佑的法力急遽下降，几乎片刻便跌落到八品天仙，他恨得咬牙切齿，暗暗发誓，定要让孙绍追悔莫及。

    只是他报复的方式，却太过愚蠢。

    “我要让你弼马温，再也做不下去！”他恨恨地想道，

    孙绍再一挥袖，将天佑腰间的白帝帝玉取走，蓦然返回兜率宫。

    而面色苍白、法力损耗的天佑，捂着胸口，一步一恨，朝御马监走去。

    十方诸神眼观鼻，鼻观心，没人理会孙绍夺走天佑道果之事...天佑当年获得这枚道果，方法亦是阴险的，这便是因果...业报...

    吞魔胎，合道力…十余次被法力震灭身体，孙绍终究获得白帝之力，并在金之法力之下，一具破了地仙第四斩。

    第五斩，土之道锁，短时间内恐怕无法斩灭了。但一连突破地仙四重斩劫，一品地仙，孙绍一身法力总和，几乎比之前翻了一倍！

    他不贪，没有把握，贸然去斩土之道锁，会很危险，帝身灭上一万次都有可能的。

    而他斩灭四劫，见好就收，落在老君眼中，化作意味深长的笑容。

    斩灭金之道锁，未必需要浪费素色云界旗的。孙绍先天灵觉，听到了天佑的讥讽，想起了一些事情，于是，素色云界旗便省了，仅此而已。

    而孙绍这看似多此一举的行为，却换来了一个美妇的温婉笑容，及心中挣扎。

    她的心，开始犹豫…

    “我该不该，为你消除魔性…即便代价，是元阴之身…”她难以抉择了。

    （新书也签.约了，3w字签的，今天忙了一天弄完合约。兄弟们，你们给力啊，貌似要把我新书捧火了…今天不更万字，说得过去么？可能12点前更不完，会一直更到半夜的。兄弟们，我爱你们！话说，‘第.三.色’三个字被屏蔽了，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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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睚眦立功

﻿睚眦很欢乐，他终于离开了孙魔头的视线，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快乐的事情了。

    御马监中，睚眦、奎牛、小白，三大妖宠镇守，一千天马可怜兮兮，卧在马槽，不敢乱跑。

    草料不好吃，睚眦傻兮兮地吃了几口，蓦然发现，他可能是天地间第一条吃草的真龙。

    他侧过目光，看小白与奎牛皆吃得挺欢，满眼鄙夷。

    “瞧着两个傻呆呆的畜生，竟然吃草…”

    睚眦似乎忘了，自己刚才也吃草了，更忘了，牛和马，本就吃草。傻呆呆的，似乎就他一个。

    “傻子才吃草，知道不，不对，说错了，猪才吃草，知道不。嗯？猪吃草？猪真的吃草么？有机会，一定要喂头猪试试…”

    这一句戏言，关乎一场悲剧的轮回，姑且不提了。

    远方的天空，一重重阻隔着三十三天，最上方，传来一次次轰响的天劫，这是孙绍在渡劫，睚眦知道。

    每次孙绍闭关，他都是从头看到尾，等待时机开溜，孙绍劫云的气息，世上最熟悉的，不是孙绍自己，而是睚眦。

    “孙魔头在渡劫！我要不要溜走…但，溜到哪里？仙界、人界、阴界，都是孙魔头的了，真灵界，估计也差不多了…嗯，没地方逃了…那，不逃了吧…我只在天庭玩一圈，应该不会受罚…”

    睚眦絮絮叨叨，心中一想起孙绍可怕的惩罚，浑身冷得直打颤。

    太可怕了…以本皇子经验，跟孙魔头做对的，都不得好死…连如来佛祖，都被做掉了…孙魔头，不能惹，太可怕了…

    “小牛牛，你说我要不要溜出御马监，出去玩…我听你的…”

    “哞，哞…”奎牛使劲摇头，幼稚的眼神满是恐惧。

    “你不说话，我当你同意了，那我出去玩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哞，哞，哞…”奎牛头摇得更欢了…

    “你不说话，我当你想出去玩…”

    睚眦，摆明了欺负奎牛不会说话。

    他摇身一变，变作一条小龙，盘在奎牛牛角上，驾着奎牛，跑出了御马监。

    监丞、监副都去离恨天看热闹了，无人阻拦睚眦，总有人在此，也无人敢阻拦啊。

    小白不屑地瞟了睚眦一眼，低下头接着吃草。那神情，笃定了睚眦迟早会被捉回来。

    “孙魔头真是有畜生缘呀，本皇子自愧不如，本皇子只有美人缘…小牛牛，找个小娘子调戏调戏！”

    “哞，哞…”奎牛不情愿的哀鸣两声。

    天河之畔，睚眦骑着奎牛，蓦然发现，河中竟有几个仙女在洗澡。

    他心中激动难以言语，喘着粗气，指挥奎牛，冲向了赤身裸体的仙女…

    的衣服和绣鞋！

    他只有这点出息！他爱闻仙子香中带臭的绣鞋！

    “呀！太玄…太玄妖兽…”几个仙女，也不知是哪一宫的侍女，吓得整个身子缩在水中，只露出一个个小脑袋。

    她们看着睚眦与奎牛，只觉得，太可怕了！那黑色小龙，竟然在舔，自己等人的绣鞋…怎么会，这么变.态…

    “小牛牛，舔一口！可香了！”

    “哞…”奎牛摄于睚眦淫.威，轻轻舔了一口，然后，晕倒。

    美女的鞋，也是臭的…只有二货睚眦，会做恶趣味的事情。

    草丛中，天篷坐不住了，他偷看仙女洗澡来着，竟然被两只小动物搅合了。

    但他看着睚眦舔得挺欢，心头一动，不如也去试试…或许，很爽…

    天篷摇身一变，变作一只小猪，爬出草丛，加入了睚眦的队伍。

    “怎么多了个傻呆呆的畜生…难道，又是孙魔头收得？”

    三个二货，一个昏迷，两个舔鞋，而天空忽然闪过一道狂风，降落在天河之上。

    显化出，一个白发龙袍的男子。睚眦认得这人是玉帝，立马倒地装死，而天篷小猪，看到玉帝，一愣，也装死，心头却是疑惑，玉帝为何来此。

    正在沐浴的几个仙子，见玉帝出现，羞得惊叫，而玉帝一指，几女皆昏了过去，也不知被天河冲到哪里去了。

    “看来，要请那人相助了…幽冥血海的入口，记得就在天河此段上游…只有请那人出手，才能治住孙悟空了…若冥河知道，他夺舍九曜的分身之中，三具都被孙悟空打死，会有什么表情…让他出手，应该不会很难…此事暗通魔族，但若是成功，谁又知道我做了什么…只是这入口，一旦开启，便要隔许多年才能再次开启，我此去魔境，得速去速回…”

    玉帝冷笑，一掌拍在天河之上，原本平静的河水，蓦然现出一个漆黑漩涡，而其一纵之下，跃入黑暗漩涡。

    奎牛昏迷中，丝毫不知发生了何事。

    睚眦二货中，继续开心舔着绣鞋，哪里关注玉帝了。

    唯有天篷小猪，睁开眼，眼露恐惧。

    “天河之上，竟有通往魔境的入口！玉帝要对付孙兄弟，本帅要不要告诉他…等等，似乎有个更简单的方法，解决问题…”

    天篷变回人身，望着天河之上的漩涡，露出坚定的神色。

    他一跃入天河，施展法力，搅乱天河。

    黑色漩涡，徐徐消散，其中，传出玉帝惊怒之极的吼叫。

    “天篷！你怎么在此！你安敢如此！朕知道了，那头猪，使你变得…好，好！若朕归来，定不放过你！我要你生生世世，变作猪身！”

    “嘶！”天篷倒吸冷气，玉帝怎么知道是自己干得好事。

    不过也没把玉帝的狠话放在心上。

    “本帅这么英俊潇洒，会变成猪，开什么玩笑！”

    他再无舔鞋的心情，同情地看了睚眦一眼，而后离去。

    哎，那傻龙，如果是人就好了，这么色，肯定能成为好兄弟的。

    许久之后，三十三重天之上，降劫之声渐渐停止，睚眦知道孙绍闭关完毕，不玩了，玩累了，喊醒奎牛，就往御马监返回。

    他望了一眼天河，诶？洗澡的仙女怎么不见了？

    算了，细节而已，不要在意好了。

    他欢乐地返回御马监，舒服地睡下。

    天空渐渐暗了。隐隐约约，他感到一个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朝自己身后走来。

    “哼！孙悟空，你不是想当弼马温么…今夜，我要毁了这御马监，谁又知道是我做的！”

    睚眦将这男子的话，自动无视了，只觉得男子在自己背后站着，让自己菊.花一紧…

    他瞬间回想起三生过受到的凌.辱，怒了，一龙尾扫出，带着太玄妖仙级威压，将天佑扇飞。

    道果魔胎被夺，伤势本就重，受到睚眦突然袭击，毫无防备，直接吐血倒飞，昏了过去。

    “好险好险…”睚眦大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它见到孙绍与天篷，齐齐进入御马监，面色凝重。而孙绍一见天佑在此，被睚眦重伤，望向睚眦的目光，极其复杂。

    “孙兄弟，你养的这狼狗，本帅真是太喜欢了…今天的功劳，都算它的。”天篷感叹道。

    “嗯，他一个人，坑了玉帝父子…实在是，让我无话可说…想不到，这个世界上，竟还会出现‘悟空打死冥河分身’的剧情…”

    孙绍神情凝重。当天篷行到兜率宫，将玉帝之事告知孙绍时，老君竟不知道有冥河此人。

    冥河老祖，四亿八千万血神子分身…盘古污血所化…

    此刻魔性侵体的孙绍，实在不认为自己能战胜冥河的。

    但想到玉帝被睚眦坑到魔境，短时间无法离去，他又百感交集。

    掌心一挥，取出无量劫镜，心念一动，镜中现出玉帝之影。

    “你请人对付我，我便给你，降无量劫！”

    睚眦一日游，到此结束。听着无量劫镜中滚滚降劫声，睚眦只觉浑身发抖。

    孙魔头，太可怕了。

    隐隐的，它还能感到，孙绍闭关之后，连斩三劫，气息更恐怖了。

    “跟孙魔头做对的，都是傻子…”它坚定不移的想道。

    ……………………………………………………………………………………….

    一日之后，天佑重伤、玉帝失踪的消息，逐渐传开，魔境之事，除了老君、孙绍、天篷，无人再知。

    随着孙绍放出三仙，天庭的仙神，再次多了起来。

    而随即，孙绍便开出赎金仙的价码。

    一名金仙，需要支付一颗舍利才能放人。舍利，为的是提升鬼身修为，至于对方如何弄到舍利，就不是自己关心的了。

    龙祖的价格，通过骨龙令入妖境，传达给了真龙族。要求取龙祖精血交换…龙祖精血，想来对提高妖身修为大有益处。

    孔宣的价格，孙绍直接给弥勒开出了天价。

    拿须弥山来换！

    若能吞噬须弥山，自己便能五行皆斩，掌握五气朝元的神通。

    当然，舍利与精血，是要在魔性消失后才能吞噬的，此刻可以先搜集着。

    群仙归还有望，一度中止的‘蟠桃会’与‘混元道果’，再次开展。

    蟠桃会，孙绍并不在意的。但混元道果…混元道果，传说中的圣人道果…

    这场盛会，将会吸引很多仙人前来一争。但那也是很多年后的事情了。

    他在蟠桃园外开了一座洞府，坐等群仙持物上门，交换仙神。

    首先来的，竟是弥勒，他微微一笑，高深莫测。

    “须弥山，在佛境，你可敢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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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你是谁！

﻿孙绍踏黑龙，下仙界，赴西牛贺州，前往灵山旧址。

    这里，已重建一座青山，并复苏庙宇无数，仿若当年。但无数佛学经典，却毁于一旦。

    景如当年，不同的，是人已偷换，坐镇灵山的，再次变回接引佛。

    而接引佛下了一个古怪命令，便是暂不许灵山诸佛对孙绍出手，弥勒亦不敢不遵。

    孙绍降落在灵山山脚，目光不定。

    他来此，只因弥勒说，从灵山进入佛境，方能看到须弥山，方能，取走须弥山。

    而他来此之前，曾向老君问计，老君却含笑不语，一副莫测高深的表情。一如当年，自己拜在菩提门下时，菩提的打哑谜神态。

    但老君，终究交给了孙绍一个锦囊。打开，其中有张纸，却写了段道经。

    “太上智光，烛照太虚，独此真阳，永劫长存。

    手不妄动，足不轻行，目不外视，耳不他听。

    口绝闲言，心无妄想，自朝至暮，洗心涤虑。

    无牵无挂，更远累害，制外养中，退藏于密。

    惟慎幽独，时时内观，刻刻返照，不离方寸。

    惺惺常存，守之不败，寂而长照，照而常寂。

    绵绵密密，不二不息，对境无心，遇物不染。

    常应常静，无文无武，动观自在，静养中和。

    精神内蕴，怡养谷神，积至久久，诚至明生。

    了了常明，如如自在，纯乎以正，默默合天。”

    此经，是道家著述，名为《太上心印经》。

    见纸上写此经文，孙绍大感意外。他曾在鬼谷阁经籍中，读到过此经文，但却并未发现任何奇异之处。

    此经文，应该只是普通道经的，但自己向老君问计，老君却给了自己此经文，断不可能无用的。

    他默默吟诵此经文。

    太上智光，烛照太虚，独此真阳，永劫长存…

    太虚，是什么…

    蓦然间，他睁开双目，发现吟诵到‘太虚’二字时，整座灵山，颤了一颤！

    怪事！

    “此经文，果然与此次灵山之行有关。老君给我此经文，应该是想帮助我，只是，我却未看透其中关键。”

    他转过纸条，蓦然发现，纸条背面竟也写了一段道经。短短一句话，却让孙绍再次面色一动。

    “无根树，花正幽，贪恋荣华谁肯休。

    浮生事，苦海舟，荡去漂来不自由。

    无边无岸难泊系，常在鱼龙险处游。

    肯回头，是岸头，莫待风波坏了舟。”

    这经文，出自《无根树》，作者，元明道士，张三丰…

    浮生苦海，回头是岸…

    孙绍收了纸条，沉吟，当吟诵此经文时，灵山再次颤了一颤…

    看似毫不相关的两篇道经，似乎都是助孙绍，渡过灵山佛境之劫…

    “呵呵，大圣为何再此伫立，却不入灵山？”

    在孙绍于山脚思索时，一道笑声遥遥传来。

    出声者，是一个不起眼的道童，三品人仙修为。而孙绍一见此道童，收了冷漠神情，罕见地拱手一笑。

    “金顶道友，多年未见，风采依旧。”

    这小小道童，却是金顶大仙，当年孙绍到灵山时，一个对孙绍帮助颇大之人。

    “呵呵，单‘风采依旧’四字，便让贫道惭愧不已…这可不是说，贫道修为未有寸进吗？倒是大圣，灭灵山，覆天庭，成妖帝…如今回到灵山，想来感慨不轻吧？”

    “却有感慨，不过，金顶道友想让孙某，在这山脚诉说吗？我来灵山，可是从天庭带了些好酒，想与金顶道友畅谈的。”孙绍面带笑意，挥掌，取出一坛琼浆玉液。

    百草琼花之香气，自坛封泄露，让金顶登时忍俊不禁。

    “还等什么？走，去贫道道观，喝个痛快！”

    当年道果，当年松柏。松柏之下，石桌之上，金顶与孙绍细细谈论这些年发生之事，孙绍面色如常，而金顶却唏嘘不断。

    旁边几个小道童，是金顶大仙新收的徒儿，入门不久，见识浅薄，根本不知孙绍是谁。

    他们只知师父金顶大仙修为惊天，乃是堂堂仙人，更交友天下。却不知眼前的紫衣青年是谁，竟有资格与师父平起平坐。

    而二人所饮的琼浆玉液，酒香扑鼻，一众小道童哪见过这般美酒，皆是咽了咽口水。

    “嘘…师兄，我们去和那后生索些酒喝罢…”一名小道士眼馋。

    “这可是师父的客人…”被称作师兄的道士，亦是心动。

    他们的对话，声音虽小，却如何瞒过金顶大仙耳目，让金顶小脸红成柿子，尴尬望着孙绍，

    “失礼了，这些小子刚开始服食养气，秉性未定…让大圣见笑了。”

    “无妨的，他们想喝此酒，便给他们喝，我能与他们相遇，也算一场缘分。”孙绍一指酒坛，坛中酒水自行射出，落入数盏酒樽之内。

    “还不来喝酒？不过说好了，一人只需喝一杯，否则，你们会醉死。”他侧过脸，对几名小道士笑道。

    “这位兄弟，你真是好人！”几名小道士端起酒樽，咕咚咕咚引下一杯，旋即个个面露惊容。

    好香的酒！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只是…头好晕…

    “咚咚咚”，几个小道士皆昏倒于地，却是醉了，单个个微薄的法力，却开始激增，更开始洗经伐髓。

    “哎，这批小子，恐怕要醉上三个月了…但这场机缘，对他们而言，却是受益终生的。”金顶摇头一叹，世上何人，受得起孙绍倒酒，这几个小道士，福泽比玉帝都深啊。

    “无妨的。当年道友赐娃娃帝玉，此情，孙某总是记在心里。”

    孙绍笑笑，不以为意。而之前小道士们的话，更让他深思。

    自己，哪里是什么好人…或者世上，有好人么，何谓好坏…

    好人，不是善人，而是，对自己好的人…

    “大圣此来灵山，听说是为了获得佛境须弥…”金顶面色有些古怪，他居于灵山，对孔雀大明王的威名自然深知。但堂堂孔雀大明王，却被孙绍擒拿，去跟弥勒换取须弥山…这孙绍随便做的事，都是惊世骇俗的…

    “金顶道友有何见教，但说无妨。”

    “佛境…如非必要，最好不要进去的…”

    “为何？”孙绍一挑眉，金天苦海，万仙沉沦，那诡异而揪心的画面，他至今未曾忘记。

    “因为…不能说，说不得…但，大圣可知九曜…”金顶意有所指。

    “我知道活着的九曜…”孙绍亦是意有所指。他已知道，真实的九曜星君，曾是截教弟子，但似乎因为什么原因，中了冥河老祖的附身术，被夺舍了去，难怪一个个全无修道之人的静心随和，个个有如入魔。

    但孙绍，只知真九曜身份为冥河分身，却不知假九曜，又是何人…

    而金顶，并不知真九曜身份，却知，假九曜！

    他深深看了孙绍一眼，似做了什么决定，沉吟之后，低声道，

    “太阴、太阳，已死…现在住在天庭的，是他们的…苦海幻影…”

    “苦海幻影！”孙绍眼露精光，他早猜测假太阴与苦海有关，想不到，竟是苦海的一具幻影。

    而金顶大仙话音刚落，便见月色之下，一道黑影踏黑色祥云而来，手持金箍棒，一棍朝金顶打来。

    一棍，带着寂灭大罗金仙的威势，与孙绍毫不相弱！

    “呔，敢泄露苦海之谜，金顶，老孙看你是活到了时候！吃俺一棍！”

    一棍打下，金顶面色大变，匆忙道，“大圣救我！”

    而孙绍，何须金顶提醒，早已持棍在手，一棍朝那黑影打去。

    “你是谁！”

    一声暴喝，双棍相触，孙绍倒退三步，强大的劲力草木摧折，而那黑影，则被孙绍一棍打飞，与空中‘蹭蹭’百步后，方才稳住身形，虽未受伤，面色却大变。

    “你不可能比俺强的！哼，金顶，下次再收拾你！”

    那黑影冷哼一声，散影而去，不知所踪。

    徒留满地碎石乱松，以及心有余悸的金顶，以及面沉如水的孙绍。

    刚刚那个黑影，虽然看不真切，但如今，孙绍火眼金睛大成，目力五千里，却一眼看破那黑影真相。

    一个杀气腾腾的、与自己妖身毫无差异的黑影悟空！

    身影尚未凝实，但一旦凝实，恐怕真实实力，绝不会弱于此刻孙绍太多！

    “假悟空…苦海幻影…”孙绍隐隐觉得，此次灵山佛境之行，不会那么简单。

    而这个假悟空，更是带给孙绍更多思索…这假悟空，法力浑似自己，武器似乎也实打实是金箍棒，却没有自己三针合一厉害。而其性格，与六耳猕猴，极像！

    原著的真假悟空，莫不是，苦海幻影！

    而被如来打死在灵山的悟空，是幻影，还是，真实？！

    或者，原著中，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时，已然被掉包了么？打上灵山的，实际是六耳与幻影？

    想不通！但他却明白，今日金顶大仙告知他苦海幻影四字，必定已犯了天大忌讳。

    为了提醒自己，小心苦海，而得罪了灵山诸佛。

    “金顶，你若死，我要灵山诸佛，为你陪葬！”

    孙绍望着金顶，许久未动的杀机，第一次引动！

    他这话，是望着金顶所说，却是给灵山诸佛听的！他知道，灵山有人，在偷听，否则不会派来假悟空杀人！

    “大圣，有你这话，便不枉贫道冒此风险了，哈哈，喝酒！”金顶惧色渐消，而孙绍再次坐下，一瞬，杀机尽消，似看不出他曾动怒过。

    二人的交情，似乎更深了。金顶与孙绍，见面仅两次，但交浅言深，性情相投，金顶更冒死为孙绍解惑。二人已算，生死之交！

    这一顿酒，孙绍一直喝到天明，而终究再无人来杀金顶。

    大雷音寺中，弥勒手提后天袋，将假悟空收入袋中，面色难看。

    孙绍那一句狠厉威胁，正是对他所言。

    “哼，我若杀金顶，你便杀灵山诸佛…好大的口气！不过，为了金顶，此刻触怒孙悟空，不值…且待他进入佛境，到时候…”

    弥勒伸个懒腰，卧倒在蒲团之上，嘴角勾起人畜无害的笑容。

    （又要写正戏了，写了一夜，先睡会儿...把思路理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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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佛魔只在一念，西方仙子警幻

﻿天明，孙绍辞别金顶，萧萧而去。

    他闭目而行，无须睁眼，一步步沿山路上了灵山。

    一草一木，俱在心中，以心为眼，则天地在孙绍眼中，已迥然不同。

    三千佛天，未在灵山一战损毁。孙绍如今以心眼去看，每一处佛天的入口，都无比清晰。

    而他甚至可以看出，三千佛天的终点，与佛境相连！

    他以心去看，这方天地，不再真实，显得飘渺难寻。而他似领悟了什么，眼未睁开，神情却流露一丝感叹。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方寸山之巅，接引佛为何会悲叹。

    那悲叹，唯有圣人才会理解，而孙绍，渐渐也理解。

    他更似明白，为何如来如此执着于天道第三环。一切，与善恶无关。

    他行到山门，比丘众及守山罗汉，个个面色惊恐，不敢阻拦。

    他行到凌云渡，河流八九里宽阔，仍是四无人迹。河边碑文尚在，而接引佛化身老者，泛舟于河中，见孙绍竟闭目而行，心眼观世，微微一怔。

    “此子，看来不需我引渡了…道目已开！不凡，当真不凡…”

    接引佛一拂袖，连舟带人渺然而去。

    而孙绍闭眼，踏上了凌云渡上的玉质独木桥，连大罗金仙站上都要滑下的玉桥。

    当年的他，根本无法站上去，只能靠金蝉子化虹为桥，才能渡过。

    他一步上桥，轻轻在桥上止步，也不知金蝉子如何了…金蝉子，大概和菩提一般，将七宝大道领悟到了极致，习得虹之混元道。

    若有佛陀菩萨看到这一步，必定心惊的。因为纵是佛陀菩萨，也无法如孙绍般，气定神闲站在凌云玉桥之上。

    金蝉子，或者唐僧…若你有幸，能看我渡过凌云渡，或许会很高兴的。我们曾在多年之前的过去相遇，必将于多年以后的未来，重逢…

    孙绍依旧未睁开眼，光洁如镜的桥，却根本滑不倒孙绍。

    桥，其实不滑，只是人心误解而已。只是肉眼看它，以为它滑。只是心动摇了，则人如何不动摇，如何不滑倒。孙绍以心看桥，笃定桥不滑，那么桥，也就不滑了。

    心眼修到极致，便是圣人神通，‘念起道生’…

    过桥，登山，一路僧众，无人敢拦。

    灵山顶冲霄汉，根接须弥。巧峰排列，怪石参差。悬崖下瑶草琪花，曲径旁紫芝香蕙。仙猿桃林，白鹤松枝，彩凤青鸾，鸳鸯玛瑙。蕊宫珠阙，宝阁珍楼。天王殿，护法堂，浮屠塔，翠柏长青。天上红霞掩日，地下紫焰腾空，而无数庙宇至高处，便是，大雷音寺！

    雷音寺外，却立着一碑，许是新刻。

    ‘混鹏一梦，造化西天！’

    孙绍立在大雷音寺外，蓦然睁开双目，如电亦如露！

    镇守于寺外的八大金刚，一触即孙绍双目，俱是悚然心惊。

    此目光，没有帝威，却堪比如来锐利。

    道心之眼！

    而孙绍，对八大金刚的敬畏毫不在意。他目光落在碑上，沉吟不语。

    他猜到，此碑是何人所刻了。除了接引，还有谁，能悟到天地玄机…

    他在寺外站了许久，他在等，等弥勒出身迎接，但弥勒却迟迟不来。

    弥勒卧在寺中，孙绍立在寺外，孙绍冷笑，弥勒是想比定力么。

    日升月落，一过便是三天。

    孙绍不急，他盛放孔宣的，是从观音手中借来的玉净瓶。三天之后，若弥勒还不迎接自己，则孔宣化作脓血而死。

    三日之后，弥勒笑容可掬，腆着肚子出了雷音寺，将孙绍迎入寺中。

    只是眼角肌肉颤动，可见心中实际并不平静的。

    给孙绍下马威，看来只能想想了。先把孔宣救回来，才是正理。

    “大圣何时放孔雀大明王…”弥勒开门见山。

    “何时入佛境，得须弥山，何时，我便放人。”孙绍神情冷漠。

    “善哉善哉…”弥勒看不出喜怒，引着孙绍便往一处佛天入口而去。

    挥掌须弥开，二人一步踏入佛天之中。

    当年孙绍毁去大千世界一千佛天，如今灵山之上，尚余两千佛天。

    中千世界，第二百一十一天地，恒河天。

    金天黑海的世界，自天倒悬一条万丈天河。

    弥勒引着孙绍沿天河向上行走，并未解释，解释明明该去佛境，为何要来佛天。

    而孙绍，亦不问，他只闭上眼睛，心眼所见，皆是了然。

    “嘶！‘道目’！”

    弥勒所说的，却是道心之眼的另一个称谓。心眼，即是道目，比法目，更强何止万倍。至少弥勒准圣修为，是尚未修出道目的。

    他倒吸冷气，望着孙绍，露出深深忌惮之色，但旋即，付之一笑。

    道目又如何，一旦进了苦海中心，须弥所在，这一次，你休想逃脱苦海…而若是能杀了你…

    第一次，弥勒算计孙绍，那是东海之事了。那时孙绍修为低微，而弥勒更是懒得亲自出手。先让郭通以灭法舍利收服孙绍，未果。又让金蝉子去押孙绍入苦海，却被孙绍自苦海逃脱，并未完全映下苦海之影。

    这一次，弥勒亲自引孙绍进入佛境，更是进入佛境最中央的位置，孙绍，逃不掉。

    须弥山，就在佛境最中央。你想要须弥山，呵呵，如你所愿！

    弥勒的想法，孙绍不知，却一眼看出，弥勒用心非浅，不过，这又如何。他一身手段，自讨离开佛境，并不难。

    他闭目，抬头，心眼看恒河天，一眼洞穿。

    何谓佛境，何谓佛天？

    一千小千称为中千，一千中千为大千，合小千、中千、大千共三千世界，世界之上，演化佛力，形成‘一佛之化境’，即佛境。佛境最下层，称为风轮；风轮之上为一层水，称为水轮，即是苦海；水轮之上为一层金，称为金轮，即是金天。

    此刻孙绍以心眼观世，能够看到，苦海之下，实际是风轮的风之世界。而风轮世界下，即是三千世界，孙绍自三千世界一路想上，便能过风界，入佛境。

    再渡苦海，上金天。过金天的金轮世界，会有无数重山岳，其中最高耸的，便是须弥山！

    佛境，与道境俨然不同！

    他自不会询问弥勒任何问题，因为他已看透佛境。

    立在恒河天之顶，只需一步，便能踏天而上，进入上方的风轮世界。

    恒河天的顶点，弥勒收了脚步，亦收了满面笑容，神情，渐渐冷了。

    而同一时刻，孙绍亦收住脚步，同样冷冷看着弥勒，“你流露杀意了。”

    “善哉善哉，不愧是道目，果然敏锐之极，竟能看出我藏于佛力的杀意！”弥勒眼神冷冽。

    “我劝你不要对我出手，否则，你会后悔…”孙绍意有所指，他早看出弥勒有所图谋，却没想到弥勒敢对自己动杀手。

    “你知道么，孙悟空。佛是不得杀生的，否则会道消身死，但立身于乱世，佛又需要降妖除魔，不得不杀生。这时候，该怎么办呢…”

    言毕，弥勒原本慈悲的面容，开始泛起滚滚黑气，变得狰狞如魔，双目更是化作血红。

    其一身煞气，根本不弱于地藏！

    魔身！这就是弥勒给孙绍的答案！佛陀杀人，即用魔身！

    “放出孔宣吧，你取出镇压孔宣的七宝妙树，或许还能在我手中，撑几回合。”黑身弥勒冷笑道，丝毫未将孙绍放入眼中。

    一个是准圣，一个是身受重伤的三仙，胜负，还用问么！

    孙绍望着弥勒的黑身，心中一个迷惑已久的问题，终于得到解答。他眼中有感叹，有失望，有追忆，有冷漠，唯独没有畏惧。

    仿佛准圣修为的弥勒魔身，在自己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他取出玉净瓶，一倾，倒出昏迷不醒的孔宣，同时镇压孔宣的七宝妙树，持回手中。

    宝树一横，孙绍却收起七宝妙树，这一幕，换得弥勒魔身狂妄大笑。

    “哈哈！你不用七宝妙树反抗反抗吗！说不定运气好，还能从我手中逃掉！”

    “不需要…你的佛身很强，我不是对手。你的魔身更强，但我偏偏不怕，你可知，为何？”孙绍的嘴角，浮现一道讥讽笑容。

    “人言，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人言，佛为至善化身，但世上，哪有人会至善？佛陀割肉喂鹰，对鹰是善，对自己却是恶。越是表现得慈悲，则其心中蛰伏的心魔，越为强大。当日我在佛境见到迦叶黑身，并不懂。之后，我与地藏接触，其黑身为恶，金身为善，而我隐隐明悟这一点。今日见你恶念一生，即化佛为魔，我更坚信了这一点。我终于明白，为何我见到的菩提祖师有两个，一个面色慈悲，一个却杀伐果断、死气沉沉。我亦终于明白，为何祖师期望我，毁灭灵山道统。”

    “佛魔只在一念间…而我最不怕的，便是魔身之佛！”

    孙绍眼光一凛，而同一瞬间，弥勒魔身，荒谬的从孙绍身上，感受到一股必死危机。

    “不可能！我魔身煞气冲天，准圣修为，万劫不灭，纵是圣人，也能战上百个回合。此子为何给我如此强大的危机感！”

    他的惊诧，注定没有回答。

    孙绍张口射五十重白光，化作五十重霹雳，镇在弥勒魔身上。

    那足以抵挡圣人攻击的强横魔身，一遇白光，却如同冰雪消融，飞速瓦解。

    这一刻，弥勒背后汗毛耸立，万古一来，第一次心惊肉跳。

    这是什么法宝，竟然伤我魔身，如同烈火融冰！

    仅一瞬间，乱神印第一重白光，便轻易将弥勒魔身斩灭。

    而一阵黑气后，弥勒魔身于百丈之外重塑身形，面色却惊恐之极。

    此白光，天生为克制业力魔身所创！决不可抵挡！

    施展万劫不灭体，重塑魔身，弥勒的脸上，气息略显衰败，几乎是片刻，便认清了一个现实！

    自己想杀孙绍，绝无可能！

    佛身不可杀生，魔身亦被克死，自己纵然能败孙绍，却万万杀不得他！

    “我劝你不要对我出手，否则，你会后悔…”

    孙绍这句话，弥勒之前丝毫未放在心上，但此刻，他却是后悔了。被乱神印镇死一次，他的魔身，起码损失了万年修为！

    而乱神印剩下的四十九重白光，连绵不绝镇压而来，尚要镇压四十九次...

    “孙悟空，你休要欺人太甚…啊！”弥勒惨叫连连，孙绍神情始终冷漠。

    “现在后悔，不觉得太迟了么。”

    一重白光，镇死一次，第五十次重塑魔身之后，弥勒魔身修为大损，失去五十万年法力，连累佛身修为，也从准圣跌落回万古仙尊。一旦化佛身为魔身，短时间内是绝无法变回佛身。

    以魔身对付孙绍，自己极可能死在孙绍手上。

    “善哉善哉，大圣手段不凡，我当真，小瞧了你…不过你，未必能度过风轮世界的，因为那里是…”他暗地里咬咬牙，犹豫之后，却是飞遁离开佛天。

    而孙绍并未去追。一来凭睚眦黑龙速度追不上。二来，自己纵有乱神印，也未必能杀死弥勒。

    法力终究与弥勒，差了太多，而且，自己魔性未消，根本调动不了多少法力。

    刚才强行催动乱神印，实际已将第一境法力耗空，并牵动了伤势，让魔性侵体更厉害。

    斩准圣，对自己而言，还太早了…

    他收了心思，将弥勒之事抛于脑后，一步踏入恒河天之顶——风轮世界。

    入目的，却是红楼高耸、蝶舞天涯的桃源世界。

    三生石畔，绛珠仙草，有一俊朗僧人，以及无数仙姑，歌舞于此。

    “这里是…”孙绍道目一动，第一次惊疑不定起来。俊朗僧人，竟是准圣。而仙姑，各个至少也是金仙。

    这里流露的气息，比天道第二环更强，甚至，比圣人更强，已不在天道第三环。

    “诶，来客人了？第二环的蚁民么…相逢即是缘，欢迎来到极乐世界与佛境的交接点，我等是西方之民，此处为太虚幻境，混鹏残梦，而小女子，名为‘警幻’。”

    一个楚楚动人的仙子，盈盈走来，对孙绍含羞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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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天地一梦，你明白么！

﻿朱栏白石，绿树清溪，人迹希逢，飞尘不到。风轮世界，是一处仙境，一处迥异于三界的仙境。

    孙绍隐隐觉得这处天地有些眼熟，他蓦然记起，这处天地的景致，与他看过的一副名画何其相似。

    唐伯虎，《海棠春睡图》…

    处在这处天地，孙绍似乎还能听到轻轻的梦呓声，似有人在此沉眠。

    何人在睡…

    “‘嫩寒锁梦因春冷，芳气笼人是酒香’，吾为宋人，秦太虚…此吾梦境，太虚幻境…”

    这处世界，仿佛看出孙绍疑惑，竟给了一个回答。

    好诡异的风轮世界。

    孙绍目光回到那仙姑身上，隐隐觉得‘警幻’之名有些耳熟，却忘了哪里听过。

    那警幻仙姑，见孙绍当局者迷的模样，咯咯娇笑。

    “吾居‘离恨天’之上，‘灌愁海’之中，乃放春山遣香洞太虚幻境警幻仙姑是也：司人间之风情月债，掌尘世之女怨男痴．因近来风流冤孽，缠绵于此处，是以前来访察机会，布散相思．今忽与尔相逢，亦非偶然．此离吾境不远，别无他物，仅有自采仙茗一盏，亲酿美酒一瓮，素练魔舞歌姬数人，新填《红楼梦》仙曲十二支，郎君可愿随吾一游？”

    孙绍目光一凝，他终于想起，警幻仙姑是何人…《红楼梦》中，教会贾宝玉男欢女爱之事的仙子。

    这里是太虚幻境？

    是混鲲一梦？

    是灌愁海？

    是西天交界？

    是孽海情天？

    究竟是哪里。

    那警幻仙姑，魅惑的眼神，有种勾人神魄的魅惑，让孙绍心神一失，几乎片刻便欲随她而去。

    但一万帝威一动，孙绍蓦然收住脚步，冷笑道，

    “区区金仙，幻境之民，敢蛊惑于我，找死！”

    他冷哼一声，帝威倒卷，有着金仙修为的警幻仙姑，俏脸变色，蹭蹭连退数步，站立不稳，跌于地上，骇得花枝乱颤。

    “你是…你是尘界的圣人么…”

    这一刻，她再无之前镇定自若，而远处花径上，无数仙子俏脸变色。

    唯有一人，并未惊讶，便是那浇花的年轻僧人。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视而有情。

    很美的男子。

    他放下水壶，怜惜地蹲下身，轻轻抚摸那一株绛珠仙草，如看待一个情人。

    他徐徐起身，挥手，对孙绍一笑。

    “施主无须动怒，警幻等人，没有恶意的，只不过是在幻境寂寞久了，想和施主一夕欢好而已。施主若是和她们同去，男欢女爱，亦不失一种妙事。”

    “一夕欢好…不必了。”孙绍冷漠道。

    “为何，男欢女爱，有何不好？”年轻僧人一挑眉。

    “你为何不去？”孙绍反问。

    “因为我有妻了…此仙草，便是吾妻，我欠她一生之泪，无法还清。”年轻僧人极易动情，却无半点僧样。

    “和尚可有妻么？”

    “和尚为何不能有妻？天为吾妻，地为吾妻，草木为吾妻，舍去男女之欢，有何不可…”

    这年轻僧人，谈吐迥异于灵山和尚，没有世俗，反倒飘渺出尘。

    他是准圣，但比弥勒，更接近圣人之境。

    他之所以未成圣，仅仅是不愿而已。

    他的脖颈，以五色丝绦系着一块美玉，那五色丝绦，分明类似五行道锁！那美玉，赫然与女娲娘娘所持的五色补天石，如出一辙！

    “我该叫你贾宝玉…还是，神瑛侍者？”孙绍惶然一觉，明白了此处天地，亦明白了僧人身份。

    僧人面色一怔，似未想到孙绍竟猜出自己身份，摇摇头，苦笑。

    “贾宝玉…很遥远的名字，一个满是悲伤的名字…不过是我入梦突破‘无量劫’时，用的俗名…叫我神瑛即可…重新介绍一下，我是混鲲祖师座下侍者，西天‘净界’之民，神瑛。想不到，你竟知道我的姓名，如此看来，你不可能是天道第二环的人，你是天道第三环的人吧。”

    “……”孙绍不置可否，闭上双目，感受着风轮世界的幻境。

    心眼观世，则警幻仙姑，俱是飘渺虚幻。

    唯独神瑛侍者，与众不同，虚幻中有一丝真实，真实中，又有一丝虚幻。

    “你看出来了？此处名为太虚幻境，是西天与三界的交界点，也是一个名叫秦太虚的书生，黄粱一梦。秦太虚梦到了我，所以我存在。而我梦到了红楼，所以，绛珠存在，警幻存在。这，便是天道，你可明白…混鲲一梦，造化西天，盘古一觉，指碎三环，鸿钧一梦，推演洪荒，梵天一梦，万古轮转。天地一梦，此四字，你可明白…我等之所以存在，因为有人梦到我们，而他人之所以存在，因为存在我等梦境…”

    神瑛侍者，言语暗含珠玑，一言一行，都在一个梦字之上。

    此人，只需一念，便可成圣，却不忍成圣，因为一旦成圣，便会失去很多重要的东西，譬如脚下视之如妻的绛珠仙草。

    神瑛侍者言罢，不再理会孙绍，而警幻仙子等人，亦远远躲开，再不敢调笑孙绍。

    而孙绍，闭目伫立，感受着天地的飘渺，沉思着神瑛的话。

    天地，是虚幻的。他早便知道这一点。

    西游世界，是天道第二环的世界。而《悟空传》是天道第一环的世界。

    所以，孙绍渡轮回劫，会梦到《悟空传》，梦到《大话西游》，梦到《三国》…那不是一本本书，而是一次次轮回，一场场梦境。

    而西天之民，处在天道第三环，看待自己等人，亦如一场梦境。

    混鲲一梦，造化西天，他看待接引徒儿，如同梦中虚幻，所以接引，才会悲伤。

    梵天一梦，万古轮回。恐怕梵天在西天世界，亦是某个强者存在。

    这天地，是一场梦，修为越高，越能看出天地的虚幻。当孙绍开了心眼，明了道目，他看出天地飘渺，但他并不悲伤。

    庄周一梦，蝶梦庄周，谁梦了谁？梦，真的是虚假么？不。

    孙绍蓦然睁开双目，冷笑。

    “天地一梦…你错了。我所爱者，皆为真实，他们活在我道心之中！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孙绍踏黑龙，登天而去！

    风轮世界，让他见识到了西方之民的一点。混鹏祖师，是与鸿钧祖师并列的高手，他手下三个徒儿，便是圣人。他手下一个侍者，便是准圣。

    这便是西方世界的实力么…

    孙绍黑龙冲天，想要冲破此处幻境之顶，他知道，过了风轮世界，便是苦海。便是佛境。

    但他飞到天空，一股无形的虚幻之力，阻挡在前，让他无法离开此处幻境。

    一瞬间，他面沉如水，自己竟被困在此太虚幻境。

    “这位兄台，你无法离开太虚幻境，因为你并非圣人。佛境应该由其他入口进入的，太虚入口，是圣人专属…你被人坑害了…”

    “弥勒坑我？原来如此。”孙绍目光一冷，这弥勒，屡屡对付自己，自己恐怕要给他个教训的。

    “太虚幻境之上，便是金天黑海…你可知他的来历？西方极乐净界，曾有一处‘孽海情天’。孽海，又名苦海，又名，灌愁海…情天，又名离恨天…三界之内，孽海归佛门所有，情天归道门所有，道佛合一，便能重现孽海情天…”

    神瑛侍者侃侃而谈，但孙绍，却没有听他闲聊的闲心。

    “怎么才能离开此处！”孙绍问道。

    “离不去，除非成圣…”神瑛叹息。

    “我要离去！”孙绍闭目，强行催动帝气术，脸色泛白，唇齿溢血，但一个凛然帝威，却在其身上一瞬浮现。

    “六道三重术，第二重，撕天！”

    他双手如墨，魔气滔天，三块盘古之骨，施展撕天已轻而易举。

    此处幻境的天空，被孙绍撕开一道裂痕，但随即愈合。

    孙绍面色一冷，果然法力未复，无法撕天么。

    得想其他办法离开风轮世界了。

    殊不知，他撕天之举，落在神瑛侍者眼中，化作何等震惊。

    “撕天之道！此术仅有‘圣人之上’才能施展，此人不过三仙修为，何以施展此术！”

    他望向孙绍的目光，空前郑重，就如同望向混鲲祖师一般！

    此人，有望成为混鲲、鸿钧、盘古之流的高手，纵在西天，也不是无名之辈！

    天地一梦，世上有几人，敢说梦是真实的！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本作梵天，不是冥河徒儿大梵天。本作‘天道三环’‘天地一梦’的构想，其实跟《悟空传》《红楼梦》都是不谋而合的。看似荒诞，但如果理解本书设定，应该明白，实际丝毫不荒诞，还有点…玄…谁知道宇宙是不是一场梦呢，谁知道印度梵天一梦，是真是假...贾宝玉和尚仙体很强的，法宝都是五色补天石，不解释的…轻喷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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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仙圣之阳，十方震惊

﻿孙绍气喘嘘嘘，强动法力，他反噬绝对不轻的。

    竟未想到，连撕天之术，都撕不破这太虚幻境，难道，就没有离去之法？

    “我要离去！”

    他双目若日月，露出坚定之色，而后徐徐闭上眼。

    天风静了，万物静了，整个世界一片安宁，仿若一场残梦，只余一道男子鼾声。

    “太虚幻境，太虚一梦…”

    孙绍取出一张纸条，正是老君所给。其上记录了两首诗，而孙绍一心，俱沉浸于第一首诗中。

    太上智光，烛照太虚，独此真阳，永劫长存…这一句，恐怕就是离开太虚幻境的关键，老君看来，已预料到此处情形，并预先给了自己指点。

    闭守心神，闭守六识，孙绍渐渐连那男子鼾声，都听不到。

    他的心头，一片黑暗，连心眼都关闭。

    但渐渐的，黑暗的心神中，却升起一丝光明，佛、道、儒、魔，四色光芒。

    那光芒如丝似线，但其威力，绝不弱于大罗金仙全力一击！

    “难道，这就是‘太上智光’…属于我的，破幻光芒！”

    一瞬，孙绍猛然睁开双目，眼中闪过四色异彩。

    他的口中，喃喃念起骨龙令小诗，蓦然颖悟！

    人死如灯灭，轮回吹复燃，仙死如念散，此生不复还。此术，实际上运用的便是太上智光，将入目之物，看作烛灰！

    他虽无法力，但目光中的智光，根本无须丝毫法力。

    这一刻，孙绍不调动法力，但周身气势，却丝毫不若大罗金仙。

    他望着整片幻境，露出冷漠苍茫的神情。

    “想要破梦，便要睁眼…太虚…在我看来，不过是灯灰而已…”

    一言出，孙绍背后现出一轮万丈黑日，如孙绍一目，一个眼神，将整个太虚幻境的苍穹，洞穿一个裂缝！

    神瑛侍者面色大变，不可置信地看着那轮万丈黑日。

    黑日，黑月，孙绍曾以太阳、太阴之骨召出，化作盘古之目，但那仅是盘古所有，并非孙绍。

    但此日，孙绍却明悟太上智光，显化出属于自己的黑阳！这种手段，即便是圣人，也并非人人掌握！

    仙圣之阳！仙圣之月！传言仙圣的至高境界，可演化诸天星辰，可化身亿万，可推演诸天林立，可造化鸿蒙宇宙，可一念灭世，一梦生界！

    仙圣之阳，便是种种手段的第一步，但这一步，西天圣人，亦并非人人皆会。

    “你是谁，为何能在三仙之境，化出‘仙圣之阳’…难不成，是传说中的，天道第四环！”

    神瑛难以置信，无法理解，即便他是西天准圣，即便他一念可破入圣人，却根本领悟不到仙圣之阳的奥妙手段。

    而孙绍，根本没有理会神瑛，他的心，完全沉浸与背后的黑日之内。

    这一刻，此万丈黑日，便是我的眼！

    如果我能看得见，

    就能轻易的分辨白天黑夜，

    天地之道，

    皆在我眼中流转。

    眼前的黑不是黑，白不是白，

    蓝天非蓝，梦境亦非迷幻，

    我不管这里是谁人梦境，

    但我要走，无人可拦。

    即便对方是，西天诸圣！

    “我左眼，为日…以我一目，可碎，太虚诸幻！”

    孙绍淡漠一声，整片天地开始一片片崩溃。大地龟裂，山川塌陷，岩浆奔流。世界如玻璃破碎，鼾声戛然而止。

    他霍然一跃，跳出风轮世界，而这一刻，灵山之上，燃灯凛然起身，面色惊疑不定。这一刻，入灭天中，弥勒腾然一跃，惊怒难扼！这一刻，万丈幽冥之下，地藏霍然抬头，冷吸一口气。

    这一刻，三界之内，齐齐现出一轮万丈黑日！十方诸神，俱是惊动。

    仙圣之阳！从未见过的仙阳！

    难道是极乐西天的净界佛圣，出现了！

    接引佛感叹不已，踏莲座，几乎一个瞬息，便出现在离恨天兜率宫，正见老君推门而出，望着天上黑日，欣慰微笑。

    接引摇头，不解，“伯阳，你为何将‘仙圣之术’，传给他。你可知，西天责令，天道第二环内，不允许再有人习得此术…否则，谁若习得，便诛戮十生百世，亿万轮回…而传法者，亦会废去万劫道行…”

    “呵呵，我不传他，他早晚也能习得。接引，我们老了，心老了。我们有太多束缚，不舍破去这天地一梦，但此子，有资格，征战西天，他能踏上鸿钧祖师的道路…”

    “但元始与通天，皆失败了…沉沦天道三环，无法自拔，鸿钧祖师，亦不知去向。伯阳，你为何此猴，做这么多，值么…”

    “老夫相信，他做得到，因为他是老夫的，记名弟子。值不值，又如何，以功利之心去看，世间做什么事，又是值得？元始、通天殉道，值么，菩提纵死不拜西天，值么？金蝉子宁万劫不复，亦不屈西天，值么？镇元子被废去金仙道基，又值么？天地间，做什么事，是值得的，又是不值得？”

    老君微微一笑，他的周身，竟开始透露死气，如当年菩提一般。

    这是惩罚，是西天，降下的惩罚！

    老君犯了忌讳，传了孙绍，一个绝对不应传下的秘术。

    这一切，孙绍不得而知。亦不知，一个恢宏的西天世界，已挡在他的前路。

    但他何惧，孙悟空的宿命，不是杀，而是战，而是战出一个朗朗乾坤！

    他一个现身，出现在苦海与金天交接之处。

    苦海业力深沉，但他何惧苦海，甚至，这无边业力，极可能是他日后成道的关键，却并非此刻。

    他想以乱神印收取苦海业力，但一股无形隔膜，挡着业力，无法散逸。

    他望着苦海之中，无数仙神的苦海幻影，神情凝重。西天极乐世界，搜寻这么多苦海之影，做什么！

    甚至，连自己的虚影也收了去，又是为何！

    至少如今，孙绍可以确定，如来和西方世界目的并不完全一致。而菩提、接引，与如来的目的又截然相反。

    天地圣人，每一个都在谋划，却并非自私自利，而是希望为这方天地，博出一个未来。

    元始，因此而死，通天，因此而死…

    曾经孙绍修道，仅为自己，仅为亲爱之人，但此刻，他心头却生了一丝动摇。

    他发现了天地最大隐秘，这方天地，仅是西天一梦。

    这是，是天道第二环，这里的人和事，故事的发展，都被天道第三环轻易掌控。

    西方之民，只要愿意，只需一个梦醒，便能毁灭此方天地，犹如孙绍碎去天道第一环的轮回劫一般，轻易…而自己所挚爱的人和事，珍惜的情与义，都将灰飞烟灭。

    “我不会让那一天到来！曾经的我，为逆天改命而战，之后，为了脱离蝼蚁之身而战，如今，我却只想守护这虚幻的世界…她们在我心中，不是虚幻！我不容任何人，从我手中，夺去这方世界。即便那代价，是违逆所谓的西天，得罪无数仙圣，又有何方，更有何憾！”

    踏苦海，碎金天，吞须弥！佛境之中，无我不胜之人！

    孙绍冷视金天，第二首诗，在心头默诵。

    无根树，花正幽，浮生事，苦海舟。浮生苦海，却难回头…

    但孙绍，早已明悟，苦海无边，抬头是天！何须回头！

    “何谓，无根之树…”

    这一刻，孙绍闭上双目，身形飘渺，第一次，彻底融于天地。

    无根之树的玄机，与东皇的融天地不灭术，何其相似…

    他一步踏出，直接穿过金色天空，金天，竟无阻拦。

    这一次领悟融天地之术，并没有惊世骇俗的异像出现，但孙绍，深知领悟此术，有何不凡。

    从今日起，仙尊之下的攻击，连碰到自己身体也做不到。

    他越过金天，出现在另一方寂灭天地。

    万界荒原，十亿死灵，头顶更悬浮着无数座冷清的悬空山。

    其中最中心的一座，黑光蔽日，仿若吞噬一切。

    须弥山！与传闻中的佛门圣地，似不相同。死寂，无边的死气。

    荒原之上，碎石黑红如血，更有无数金灿灿的舍利与尸骨，凌乱遍布各处，皆已失去灵性。

    无数亿万年前，此处必定发生过惊世之战。更有无数仙佛，葬身于此…

    而当其现身于此的时刻，亿万骸骨，自废墟中，如幽灵，如魔魅，犹在沙哑的嘶吼，万劫不复于此…

    “誓死…撼天…”

    什么样的执念，能让死在此处的十亿生灵，宁死不屈！

    孙绍的心，被一股从未浸染的震撼动摇。

    要突破这天地囚封啊！

    要守护天地残梦啊！

    要誓死，撼天！

    在他震撼之时，阴霾的诸天之上，现出一个黑佛，追随他的，有数十黑罗汉，数个黑菩萨。

    那黑佛，面带煞气，全无慈悲，目光扫过诸界死灵，冷漠如冰。

    此处世界，曾经倾覆，而他便负责，镇压此界，永无期限。

    “黄金地上，每一种宝物，都有五百种颜色和光芒。天人的一小片指甲，就值一整片阎浮提的土地。尘界之民，你到了不该来到的地方，就随十亿生灵一道，在此沉沦吧…”

    那黑佛，有着万古仙尊的修为，轻轻捻动指甲壳，扬起一粒灰尘，却引动元会法力。

    而那粒微不足道的灰尘，如天塌，朝孙绍镇压而下，毫不容情。

    他看孙绍，如蝼蚁，丝毫未将孙绍放入眼中。

    “一粒尘，可填沧海，元会之术，微尘沧海…”

    面对万古仙尊的元会之术，孙绍却闭上眼，丝毫不惧。

    此处魔气滔天，而他的魔性，竟与此界相融。

    只要立在此界中，他，便无魔性之忧，他，便可彻底发挥一身实力！

    “六道三重术，撕天！”

    他在黑光之中，演化万丈猿身，帝气冲天，而原本丝毫未重视孙绍的黑佛，蓦然神情大变。

    “圣人之威，盘古之术！不可能！”

    尘界，何时出了这样一个圣人，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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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仙尊可杀！

﻿六道三重术，第二重，撕天！

    此术，是孙绍于六道轮回领悟，然而模仿的，却是亿万年前太古鸿蒙时，以顽石之身目睹的一幕壮举——盘古开天！

    此术是圣人级妙术，即便孙绍尚无圣人法力，然而一式威力，亦非比寻常。

    万丈帝猿，身后凝着一轮黑色太阳。那太阳被帝气一染，化作乌金之色。圣人威与帝威重叠，一股返古般的魔威，从孙绍猿身散逸，化作一声惊天鸣啼。

    元会之下，一粒尘可化天，可覆海，但我要，撕天！

    巨猿之爪，在虚空凛然一爪，整片阴霾的世界，轰隆隆地电闪雷鸣，虚无的天道，被一双猿爪生撕，露出其中深邃与幽暗。

    道力裂纹，沿着天地缺口弥散，整个世界在一声瓷器破碎声中，一分为二。

    而那遮天蔽日、绵延百里的巨大尘埃，如一片腐朽大陆，在道力撕裂下，一层层开始崩溃、瓦解。

    散逸的天道之力，以及微尘大陆的崩溃之风，倒卷而回，黑佛身边的三仙罗汉，直接被道力切割成碎肉，而金仙菩萨，亦被元会法术的崩溃之力反震，个个如遭重击，纷纷坠下黑莲座。

    漫天黑血洒下，血雨之中，那黑佛，满面震惊！

    “盘古撕天…不可能，此术，绝不可能流传于此…你是谁！”

    “妖帝，悟空！”

    巨猿怒吼一声，扛起天柱一般的金箍棒，一棍扫向黑佛。

    十山之力，千万如来！

    苍穹上，千百座悬空山，但凡挡在金箍棒前，皆被一棍粉碎。而见此棍凌厉，难以阻挡，黑佛冷哼一声，下了莲座，演化出万丈巨佛之身，运转舍利之力，肉身散出亿万道乌金光芒，双手同样携千万均力，挡住了金箍一棍！

    但他低估了金箍棒的威势！此乃盘古之骨炼成的神针，纵是仙尊的万劫不坏体，被打在肉身上，也要受伤！

    当日孙绍法力未复，持金箍棒便能将真龙老祖数次打下祥云，今日孙绍法力尽复，而黑佛远不如苍傲厉害，岂能不伤！

    “轰！”

    一棍之力，巨猿倒退数千丈，才抵消反震之力，而巨佛，则直接被一棍横扫，倒飞数十里，重重撞击在一座千仞高山，将山都撞倒！大陆剧烈地颤动，天空亦开始倾斜。

    这种级别的战斗，唯有上古才能见到。就好比数百万年前，共公与祝融一战，毁灭不周山，碎了天，引了魔！

    “吼！”

    巨猿怒吼冲天，并未给巨佛喘息之机，他头悬黑阳，背生黑翼，追上巨佛，棍如雨点打下。每一棍，都让山河颤动，每一声怒吼，都带着天地畏惧的杀机。

    “杀！”

    “杀！！”

    “杀！！！”

    单单妖帝杀气，已让黑佛惊恐莫及，而巨猿修出仙圣之阳，平添圣人级杀气，威压比接引都不弱！

    凛冽的杀机，让黑佛胆战心惊，他不明白，不明白尘界之中，何时出了如此滔天凶魔！

    盘古，不是死了么！九魔祖，不是也差不多死绝了么！为何尘界，还有如此，妖魔！

    不是每个妖，都配称作魔！

    妖仙，妖神，妖尊，妖圣，妖祖…无数种称谓中，最强大的，乃是，妖魔！而最让人族忌惮的，亦是，妖魔！

    “纵是魔又如何，哼，终究只有三仙修为…吾乃‘帝天’座下侍者，我不会输！你伤我，必须死！”

    黑佛忍着密集棍雨，被打得皮开肉绽，黑血如江河倾斜，淹没一片片荒原，但他眼中一冷，豁然站起，张口吐出舍利子，舍利化作万朵黑莲，朝巨猿镇来。

    而他趁着舍利攻击之际，口中运转真言，竟是想施展言出法随，攻击巨猿。

    言出法随，是一种莫大神通，威能更在三仙神通之上。普通仙尊，不通施展之法，或许能以言出法随改变天气、物类，但这仅是小道。

    真正的言出法随，是要通过秘字施展。

    佛门六秘，道门九秘，妖门四秘，儒门八秘，魔门九秘…每一个秘字，都蕴含莫大神通！

    巨佛目泛乌金佛光，滚滚业力于其口中，化出一个煞气冲天的字眼，

    “唵！”

    此字，乃是如来镇压原著悟空，用到的六字大明咒——佛门六秘字之一！

    这一刻，巨猿尚在应对万朵舍利黑莲，自是一棍扫灭百十朵黑莲，来者不惧。

    他眼露冷漠之色，偶有黑莲越过棍影，击在猿身上，都是得他皮开肉绽，黑血逆流。

    万朵舍利黑莲，方被寂灭，却又莲下生光，光下生莲，不死不灭一般。而巨猿再无耐性，祭起七宝妙树，施展堪比金仙的法力，猛然一刷。

    七彩虹光一现，万朵黑莲顷刻扫灭。

    便在这时，那巨佛，诵经一般，吼出佛门秘字，言出法随。

    唵表示佛心，代表法、报、化三身，代表诸佛菩萨的智慧身、语、意。

    一字喝出，巨猿身畔，业力滚动，凝聚出三具黑色金刚，俱是万丈之高。乃是黑佛以言出法随之力，从虚空界召来的金刚护法，个个都有仙尊之力！

    此术，何其类似于老君的一气化三清之术！

    三大金刚，如同一体同身，同时冷漠的念出佛音，“无始无终无古今，虚空法界一口吞，自性寂然非内外，如是如是如是因。”

    三大金刚，齐齐张巨口，仿若能摄日吞月，朝巨猿吞下。

    而巨猿毫不畏惧，冷笑之后，冲天一吼，猿身之上，黑光掩映，一体化出三具巨人之身。

    一为猿帝，持金箍棒。一为道士，持七宝妙树，一为鬼仙，持乱神印！

    巨猿金箍扫过，扫灭一个金刚幻影。道士七宝妙树刷来，直接刷死一个金刚，而最凶残的，却是那紫衣鬼仙，身形万丈，祭起万丈雪印，眼带讥讽嘲弄。

    “只有这点手段么…我玩腻了，下面，尔等业力之身，可以死了！”

    他一印砸下，五十重白光一现，金刚惨叫一声，寂灭无影！

    之前两具金刚幻象，被打死后，尚能回归虚空界，但被乱神印打死的金刚幻影，却被乱神印化作滚滚先天气。

    从巨佛以言出法随喝出秘字，到三大金刚幻影现身，再到巨猿一念分三身，不过顷刻间！

    万朵舍利莲花被刷灭，三大金刚被灭，巨佛面色惊恐，而最惊恐的，无疑是最后死去的那个金刚！

    灭，真正的入灭！那金刚幻影，竟被灭掉！

    巨佛悚然心惊，他乃业力佛身，万古仙尊修为，修有万劫不坏之体，不怕金箍棒和七宝妙树，却偏偏惧怕那一方震古烁今的乱神印。

    “此人，究竟什么来历！这法宝，又是什么来历！凭此法宝，仙圣之下，业力佛身，谁能与之抗衡！”

    黑佛心惊胆寒，因为他从乱神印上，感受到寂灭之力。

    他毫不犹豫掐出三界印，想要撕开虚空，逃出此界，然而紫衣巨人冷笑如雷，一指点下，以须弥之力锁了虚空入口，竟不让黑佛逃去。

    三身合一，巨猿收起金箍棒、七宝妙树，一手擒住巨佛肩膀，另一手执乱神印，狠狠朝巨佛天灵砸下。

    一印，五十重白光，巨佛吐出黑血，心惊胆寒！

    十印，五百重白光，巨佛劈开肉绽，血流成河，黑色如洪水，淹没了一片片大陆。

    百印，五千重白光，巨佛身骨尽碎，万劫不坏体，却被乱神印死死克制，已奄奄一息。

    “你不能…不能杀我…本座，乃是帝天座下…西方三千神侍，乃是…”巨佛目光惊恐，求饶，但换来的，仅仅是巨猿更冷漠的笑容。

    从巨佛毫不留情对孙绍出手的一刻，他已是必死无疑。

    西天又如何，万古仙尊又如何，仙尊，可杀！

    这一刻，巨猿冷漠张开巨口，将巨佛的业力之身、黑色舍利、一身血肉，尽数吞噬。

    吞佛！一瞬间，其三身中的鬼身，便已达到一品鬼仙！

    阴脉的死寂世界，除了无尽废墟、血海，只剩巨猿一人。

    他收了仙阳，散了法相，变回人身，张口吐出一个黑色舍利，有龙眼大小。乌金的光泽，却流露出金仙退避的气势。

    “仙尊级佛陀舍利…哼！”

    他收了舍利，闭目，平息心中杀意，其袖中，睚眦已是骇得瑟瑟发抖。

    “这煞星，已经能杀仙尊了！他，他又变厉害了。那乱神印，更厉害了，竟把仙尊的万劫不灭体，给砸得稀烂…看来，我此生都没有逃脱之日了…”

    睚眦在哪里心有余悸，这一切，孙绍并不在意。

    他平息杀气之后，一踏地，地生祥云霞光。登上祥云，他腾空一跃，直奔世界中央、最高耸的那一座山。

    须弥！

    他要吞了须弥，再无人可以阻拦，纵是仙尊，也不可以。

    而一旦吞了寻觅，地仙之身，便能完成五斩，领悟到，五气朝元。

    ……………………………………………………………………………………………………..

    遥遥无尽的虚空界中，没有白天，没有黑夜。

    虚空之上，漂浮着一座恢宏宫殿。

    仅仅一个宫殿，便有数个人界四州那般大小。

    宫殿中无人，只沉睡着一尊巨人。

    看不清容颜，唯一能感受到的，是比圣人还强的法力。唯一能看清的，是巨人背后，浮现的一尊金阳，金阳之上，带着四层光晕。

    他在沉睡，睡梦中，却忽而喃喃梦呓。

    “神侍少了一个，金刚少了一个…去哪里了…”

    他慵懒地睁开一只眼，目光看到的一处处世界，顿时如梦境崩溃、破碎。无数亿万生灵，因为他睁开眼，而魂飞魄散。

    “罢了，再睡一觉…”他喃喃道。而之前碎去的大陆、生灵，开始徐徐重生。

    （九秘，《遮天》...不要问我节操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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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大罗天，莲子悟道

﻿孙绍坐在悬空山之巅，并未立刻吞噬须弥山。

    须弥山一吞，此处神秘世界，恐怕是要崩溃的。

    此处曾葬生十亿生灵，魔气滔天，在此地，孙绍便可压制魔性，便可运转法力，便可吞噬一种种灵物，提升修为。譬如混沌莲子，譬如，造化玉碟，譬如其他从天庭顺手牵羊的好东西…

    而后，再吞噬须弥山，五行皆斩，成就，地仙第五斩！

    “我体本同天地老，须弥山倒性还存…”

    孙绍念着这句诗，失笑。

    这句诗，似乎是老子一气化三清时，三清化身之一说得话。不过看起来，自己吞掉须弥山，说这句话倒也恰到好处。

    三清，三清，自己的三具化身，倒是与三清很像。

    这么一想，孙绍登时皱了眉，既然老子的三清化身之一，曾让须弥山倒…须弥山，为何还会存在…即将让须弥山倒塌的，明明…将是自己…

    不明白…

    他摇摇头，取出一整株蟠桃树。一指，几十颗硕大的蟠桃，俱是九千年年份，纷纷从树上跌落。

    每一颗蟠桃，都透着浓郁的灵气，蟠桃会上，每名仙神也仅能分到一颗，而自己，今日一顿便要吃数十颗。

    “当了这么多年猴子，难得认真吃回桃…有多少年，没有好好吃顿饭了…”

    孙绍眼中有些怅然，自学会地煞变中辟谷变化，他极少才吃东西，似乎都快忘了，桃子的滋味。

    没有一口吞进蟠桃，而是一颗一颗，细细品尝。

    好甜…

    他的心渐渐平静，一生的记忆，在眼中回放，他有时吃口桃，便陷入呆怔，时而表情苦涩，时而会心一笑。不知不觉，三日过去，一地的蟠桃已经吃完，桃核被收起，桃树已被收回。

    蟠桃的灵力，都被其压制在体内，而这一刻，他心念一动，那滚滚灵力，便化作法力，充盈在经脉之中。

    八品妖仙，七品妖仙…四品，三品。

    几乎是几个呼吸，他妖身便一具晋入三品妖仙。九品到三品，寻常妖族，恐怕需要近万年才能修到。似人界六圣，也不过是靠着积攒了几千年的法力，才达到这种程度。

    暴涨的实力，并没有让孙绍心境迷乱，他的道心，早已第一次圆满，心境修为，起码也是仙尊级。

    呼出几口浊气，孙绍于悬空山之巅闭目调息，直到一个月后，方才睁开眼，彻底适应三品妖仙的法力。

    妖身：三品妖仙。

    第二化身：九品天仙，一品地仙，九品天仙

    第三鬼身：一品鬼仙。

    同修五仙，孙绍此刻的法力，比阐教十二金仙还强上一线，但比起最普通的万古仙尊，还差了许多。

    “接下来，是混沌莲子…”

    他取出早已破壳的三枚莲子，望着黏稠若翡翠的汁液，沉吟不语。他再次取出造化玉碟，其上裂痕，早已愈合，完好如新。

    混沌莲子，造化玉碟，此物是鸿钧所留，孙绍隐隐感觉，若自己吞下莲子，除了修为提升，还可能开启造化玉碟的秘密。

    他一口吞下三颗莲子，迅速闭目，开始炼化药力。

    三颗莲子，每一种都含了精纯道力，一颗莲子的道力，着实不弱于一颗金仙道果、菩萨舍利。

    药力炼化，妖身的法力，开始持续提升…二品妖仙，一品妖仙，而后，一直提升到一品妖仙的巅峰！

    他蓦然睁开眼眸，此刻的他，感觉自己与天地有了奇异的共鸣。他，仿佛能听到山河的呼吸声，这个天地，都在沉睡，安然就卧。

    他模仿着天地的呼吸，每呼吸一次，便勾动天地之力入体，而妖丹要跟着旋转一次。

    一次呼吸，提升五十万均气力，九次呼吸，妖丹九转，共提升四百五十万均气力！

    他蓦然站起，一拳击出，施展龙力术，更用九息服气，便击出五百五十万均拳力。

    而数里外漂浮的一座巨山，被孙绍一拳轰成齑粉。

    九息服气…果然是玄妙的神通。掌握九息服气的太玄妖仙，一人战十几名普通妖仙，绝对轻而易举。

    只可惜，孙绍妖身，并未晋入太玄妖仙。他的法力，已足够突破，但却似乎缺了什么，始终无法跨过最后一层隔膜。

    道力！从妖仙到太玄，从三仙到金仙，从罗汉到菩萨，需要得道！

    了道成仙，若无法了道，便会和之前的天佑一样，即便完成天仙七斩，仍旧停留在天仙。

    了道，却了什么道合适？孙绍吞服的道果不少，明悟的道力也不少，但他却不愿意以普通的道力突破太玄。

    妖丹之上，有四种混元道烙印，自己突破太玄妖仙，至少应该领悟一种混元道。妖身混元道，最合适的，自然是妖魔道…妖魔妖魔，何为妖，何为魔…

    摇摇头，此事只待以后感悟。

    莲子服过，渐渐的，孙绍开始头晕目眩，昏昏欲睡。而眼神迷茫，手中攒握着造化玉碟，呼出一口浊气，平定心神，渐渐入定。

    而他的心，渐渐与造化玉碟契合，陷入一场梦境，与天地相隔的梦境。

    沉浸，沉浸与返古一梦，沉浸于鸿蒙之中。

    天是紫气与玄黄，虚空寂灭，虚空中心处，上悬离恨天，下铺灌愁海，是为孽海情天。

    海中心，一株九万九千丈高的青莲，散发氤氲青雾，红花白藕青荷叶…

    混沌青莲？

    孙绍的心神，发出一声呢喃，他发现，他无法动弹，在这处鸿蒙中，他是一块不起眼的石头。

    “哼！给我变！”

    他冷哼一声，运转法力，终于从石头变作石猴，再一步踏出，从石猴变作紫衣青年。他一步步走近混沌青莲，却见青莲下，一个老道高卧蒲团，似在午睡。

    睡梦中，似乎感到孙绍走近，老道微微惊诧，却并未睁开眼，只淡淡道，

    “咦？大罗天尚未开启，你却提前来到，难道，你参悟了造化玉碟？我看看，空之道体，三身合一，仙圣之阳，妖帝之威…小猴儿，你有些不凡啊…呵呵，高卧九重云，蒲团了道真。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一道传三友，二教阐截分。玄门都领秀，一气化鸿钧…”

    这老道诵的诗，孙绍再熟悉不过，顷刻便猜出老道身份。

    “小子见过鸿钧祖师…”他淡淡言语，不卑不亢，之所以问礼，仅仅因为鸿钧是老子师父，也算自己半个祖师。

    “你得到几颗莲子？”老道却不温不火地问道。

    “三颗。”

    “三颗？三颗莲子，可在混沌青莲之下，感悟三万年…这，是我大罗天的规矩，纵是混鲲前来，也是这个理…”老道话语平淡。

    三颗混沌莲子，可在混沌青莲下，感悟三万年？

    孙绍道目一动，看出混沌青莲不凡。一花一叶，皆蕴含无上大道，其中，更隐隐含着些混元道力。

    再一看寂灭的虚空，这里时间流动，似乎是与外界阻隔。他明悟过烛龙的岁月道力，对时间流逝异常敏感。

    这里过去三万年，外界可能一天都未过完。

    造化玉碟，难道是进入此处的钥匙？而混沌莲子，是在此感悟的筹码？

    若能在此感悟三万年，对孙绍而言，绝对是一场莫大机缘。

    或许，可以初步领悟妖道的混元道。

    “有意思…想不到混沌莲子，竟有这等妙用…”孙绍尚未弄清这里是哪里，鸿钧在这里做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理解自己获得机缘。比起西游记其他高手，他最缺的就是时间。三仙得道，晋入金仙，没有万年感悟是不可能的。有这三万年感悟，比获得整片蟠桃园都要强…

    他徐徐朝青莲走去，却发现，远处亦有不少人，持莲子而来。不过这，丝毫无法引起他兴趣，他径直去往混沌青莲，选了处极佳位置，盘膝坐下。

    “晚辈西方神侍姬如月，持两颗莲子，来此悟道两万年，求祖师通融…”一个白衣如月的俊朗男子，有着半步仙尊实力，遥遥对鸿钧一拜。

    “晚辈冥河魔祖之徒，持一颗莲子，来求祖师传道…”一名魔气冲天的青年，亦是半步仙尊，同样对鸿钧恭敬。

    “小女子梵采薇，为梵天尊座下侍女，持三颗莲子而来…”一个身着佛衣、青丝如瀑的淡颜少女，冷清地说道。

    “晚辈浮松子…”

    “晚辈…”

    这些人皆对鸿钧极恭敬，但鸿钧，却再未挑一挑眼皮，亦为说半句话。

    鸿钧似乎只看得起孙绍，根本懒得搭理其他人。

    来此悟道的青俊，个个不凡，至少也是金仙以上修为，心高气傲，被鸿钧冷落，多少有些不忿，除了那少女古井无波，其他人脸上，或多或少勾起一丝不悦。

    其中，冥河之徒，魔王波旬，更是冷哼一声，扭头自行走向混沌青莲，及走到近处，蓦然脸色一变。

    混沌青莲之下，竟早有一名紫衣青年，盘膝悟道。

    波旬面色一变，大觉意外，怎么会有一名青年，提前自己等人来混沌青莲悟道。

    要知道，西方大罗天的混沌青莲，每百万年才开启一次，自己等人都是第一批进入者，但这个紫衣青年是谁，竟比自己等人，还要提前进入？

    波旬再一看紫衣青年，只觉有些眼熟，却不记得哪里见过。仔细打量，紫衣青年仅三仙修为，连大罗金仙都不是，但手中，竟握着三颗混沌莲子。

    此人区区三仙，怎有三颗莲子！自己堂堂半步仙尊，也仅有一颗…若夺了他的莲子，岂不是，拥有四颗！

    波旬面色一沉，勾起冷笑，狰狞望向孙绍，“小辈，你莲子很多啊。交出莲子，否则…”

    “否则如何？”孙绍淡淡睁开眼，冷冷道。

    “否则，本魔主，让你走不出大罗天！”波旬气焰嚣张，丝毫未将孙绍放入眼中。

    远处，姬如月与梵采薇等人，见波旬与孙绍似乎气了纠纷，皆是远远看起热闹。

    而第二批进入大罗天的青俊们，刚入此境，便见波旬杀气腾腾，皆是背心一寒。

    “嘶！‘魔主’波旬！准圣冥河魔祖弟子！他这才刚入大罗天，就想要杀人？”

    无人认为，孙绍会是波旬对手，三仙修为，怎么进入大罗天的，都让人怀疑…大罗天，至少也要是大罗金仙，才能进入吧…

    “给你三息，不滚，便死…”

    孙绍再次闭上眼，而一股惊天杀意，自其体内传出。此杀意之下，纵是波旬与姬如月等半步仙尊，都面色一变。

    “你是谁！”波旬冷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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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西天世尊，为莲而来

﻿“你是谁！”波旬面色一冷，几乎毫不犹豫，便变幻出三头八臂，持修罗七宝。

    七件先天灵宝，半步仙尊的他，甚至可以一战万古仙尊，但在孙绍面前，这修罗七宝，竟未给他增加一丝安全感。

    这紫衣青年，究竟是何人，为何从未见听闻过！

    孙绍的杀意，不仅含有斩过仙尊的杀气，更带着仙阳、妖帝之威，就算是真正万古仙尊，也无法在此威压下稳住心神的。

    孙绍不再言语，但其杀意，却不断升腾。

    波旬能感受到，若三息过去，自己还招惹孙绍，孙绍将会出手。

    “此人能持三颗莲子，看来倒不是浪得虚名…我与他一战，恐怕败多胜少…若此人只是三仙，我不介意斩了他，夺他莲子，但此人既然如此狠厉，与他争斗，不智…哼，等鬼母到来，再做计较…”

    两息过去，波旬面沉如铁，咬咬牙，收了三头八臂、修罗七宝，冷哼一声，终究离去，寻了其他位置，盘膝坐下。

    他不是傻瓜，既然知道孙绍厉害，自不会再招惹孙绍。

    而见原本杀气腾腾的波旬，竟对孙绍示弱，进入大罗天的神侍，望向孙绍的目光，纷纷多了一层忌惮。当然，也仅仅是忌惮而已。敢来大罗天悟道的，哪一个不是自负的天纵之才，谁也不认为自己弱了孙绍太多。

    而孙绍，见波旬识相离去，露出玩味的笑容，喃喃道，。

    “可惜了…”

    可惜的，自然是波旬没有对自己出手，否则趁波旬轻敌大意，自己说不定能阵斩波旬，夺去波旬一个莲子。

    可不是只有魔主波旬，才敢抢人东西。《西游记》中，最爱抢东西的，明明是孙悟空。

    这一幕闹剧，很快就被人抛到脑后，第三批神侍，已进入大罗天。

    距离混沌青莲越近的地方，越容易感悟道力。神侍们皆忙于占据好位置，哪有闲工夫去管孙绍与波旬的矛盾。

    混沌青莲悟道，分五个部分，第一步，莲下悟道，明悟一百重道力，可进入第二步。莲下悟道的过程，往往会耗去万年至数万年不等，因人而异。

    第二步，荷叶悟道，明悟五百重道力，西天世界资质最高的青俊，至少也需两万年才能完成。第三步，莲花悟道，最快记录是五万年，需要明悟一千重道力。第四步，莲藕悟道，十万年，两千重道力。第五步，莲心悟道，从未有人完成过，传言若能完成，便能感悟三千大道，甚至能明悟一种混元道。

    且更有人传闻，一旦完成莲心悟道，甚至可以让混沌青莲认主，收其为宝。

    混沌青莲！此宝先天而成，若能收服，定然和准提道人的七宝妙树，一个等级！

    无数青俊神情火热，看着莲心，谁不期望一举成道、威震西天？

    不过这些所谓的西天青俊，若知晓孙绍根本携带了七宝妙树来此，又会是怎样心情。

    第四批、第五批神侍开始进入大罗天，不时有人议论纷纷，谈论的，多是混沌青莲诸般妙处。

    前面五批高手，加起来有数百人之多，将混沌青莲四周围满，但诡异的，留下了四个位置，皆是靠青莲最近的座位，竟无人敢占。

    第六批神侍中，波旬苦苦等候的鬼母终于来到，亦是一名半步仙尊。二人交头接耳，暗中传音，而传音的结果，让波旬面色大变，神情狰狞。

    “这紫衣青年，有些眼熟。与老祖的仇家，似乎很像啊？尘界，孙悟空…想不到会在大罗天遇见此人，不过这样也好，如此，也可免去老祖开启魔境通道的麻烦，无须入尘界诛戮此人了…”

    鬼母的话，仿佛一剂强心针，让波旬坚定了杀死孙绍的决心。

    若仅仅是为了夺去莲子，与孙绍交锋，不值，但若是为了冥河老祖报仇么…这孙绍，连杀老祖两具九曜附体分身，坏了老祖逆夺尘界的大计，此人，该杀！况且有鬼母相助，波旬自讨，二人合力，诛杀孙绍，绰绰有余！

    “我二人各持一颗莲子，且待万年悟道结束，离去之前，再斩了他…”二人一番密议，对孙绍的杀意，已是板上钉钉。

    就在二人密议之时，第七批神侍，却又来到。

    如之前一般，这一批神侍，有数十名金仙高手，但其中为首的，却是一位金身佛陀。

    此佛陀，一目为黑，一目为白，隐隐堪破轮回造化，但神情却是不哭不笑，不喜不悲，踏金光莲花而来，径直坐在空缺的四个位置上。

    孙绍眼皮一挑，青莲之下，数百神侍无人可让他重视，唯有此人，给他的压力极大。

    此人法力，绝不弱于白帝，而且，明悟了轮回造化，恐怕已堪破天道第一环，甚至第二环。

    “涅槃尊，此人竟也来了！传言百万年前混沌青莲开启，涅槃尊持九颗莲子，耗费九万年，破入混沌青莲第三步悟道…涅槃尊，帝天座下，第十二天尊…”

    众人议论纷纷，但那涅槃尊却眼眉不抬，谁也不理，似满座之人，皆瞧不入眼。

    唯独似有疑惑般，朝孙绍望了一眼，旋即摇头。

    “此人不过三仙，为何能给我压力…”

    议论声渐渐消弭，第八批、第九批神侍进入大罗天。而等到第十批神侍进入之时，近千名青俊，再次轰动。

    第十批神侍中，为首的是一位垂垂老矣的僧人，袈裟破烂，不踏莲，不飞遁，一步一瘸，咳嗽不断，徐徐坐在另一个空缺宝座上。

    此人貌不惊人，但其威压，比之前涅槃尊，更强一线！

    但在场青俊虽明了此人厉害，却罕有人知晓老僧身份。

    而那青丝如瀑、淡颜含笑的梵采薇，一见老者，匆匆起身，却是恭敬素手合十，

    “弟子梵采薇，见过南无世尊…”

    梵采薇一席话，如一道惊雷，在千名金仙中炸响。

    “什么！这老僧，竟是梵天座下第四天尊，南无尊！”

    “南无尊…传言他上一次出手，是在五百万年来，其一掌，便寂灭了一处大千世界…传言南无尊成圣失败，已然身死，想不到，竟还活着！”

    无数金仙悚然心惊，万万没想到，如此大人物，竟会随小辈们来大罗天悟道。

    但他们注定会更惊讶的。当第十六批神侍进入之时，他们纷纷注意到一个难以置信的身影。

    诸神侍之前，一个发如蓬草的男子，披着黑色战甲，凛然进入大罗天。他的进入，让整个大罗天的虚空，一阵动荡。

    此男子，没有脸面，容貌一片混沌，无法捉摸。唯有眉心之上，生着一个黑洞，幽暗深邃，似作为眼用。

    “混沌！虚天座下第二妖帝…太古之战，一人吞了数百佛陀的绝世凶妖！虚天至尊，为何会让此人来大罗天…”

    无数金仙被混沌眉心黑眼一望，皆背心生寒，匆匆与混沌扯开距离。

    而混沌，神情冷漠坐在四宝座之一，却回头，深为忌惮地望着身后。

    第十七批进入的神侍中，为首的，赫然竟是一名头生赖疮、手持破蒲扇的和尚，腰悬酒葫芦，口中还在吃肉。

    这猥琐和尚，大大咧咧坐在混沌身旁，旁若无人。其背后，一尊金阳，夺目耀眼。

    仙圣之阳！

    这和尚，竟是一位仙圣不成？

    “混鲲祖师座下，排名第二的师尊，举止癫狂，亵渎佛法，自封道号‘空空道人’，世人称之为空尊…此人，传言是最接近‘空之混元道’的仙圣！”

    无数金仙倒吸一口冷气，今日大罗天，竟来了如此多的大人物。

    什么波旬、孙悟空，顿时不被众人关注了。毕竟，连西天仙圣，都来到此处！

    高卧蒲团，鸿钧眼皮一动，眉头却是一皱。

    “混鲲…你连空尊都派来，就这么想要混沌青莲么…不知那小猴，能否争得过这些人…空之道体，与空之仙圣…可惜，这空尊，修为虽到仙圣，这心，终究尚未化凡，还算不得圣人…孙悟空…这名字，起得真好，不过若是叫孙破空，我便更满意了…”

    鸿钧眯起一眼，似有若无望了一眼孙绍。

    “伯阳的记名弟子，可莫要让老道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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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党：抱歉，本书决定...

﻿抱歉，本书决定补更（补更你抱歉妹啊，让人以为要太.监，担心死了！）

    不要怕，这抱歉单章，不是太.监。是补更的…顺便说说本书的思路和打算吧。

    20号的断更，万分抱歉，去给老人五七上坟，当天下午才回，只来得及给新书写完，新书的封面也是自己做的，整了几个小时，毕竟是新书期…新书开了，完全是为了能上架，能养家糊口。本书是难拿钱吧，更多的是为了不让书友们失望，一直坚持着。

    21号只1更，《修妖》按每天两更算，我欠了大家三更，所以22号该更五更…今天，不知道能不能还完，墨水尽量，能力不强，只求个人品吧。其实写到后面，手有点抖，因为西方世界，完全是本书的全新设定（起点几十万本书，说不定有类似设定，那就算墨水孤陋寡闻），不知道大家能否接受。混沌青莲篇后，是混元道果篇，再之后是西游成圣篇，再之后，按大纲，本来还想写几十万字无量劫，但墨水最害怕的，是大家看到西游，已经够了，吐了。这样写的话，本书200W字都写不完，最怕的就是两个字，烂尾…甚至，按最初设定，300W字都有可能，但那已经和西游面目全非，边都不沾一点。

    所以，大概会150W字完结。回首最初50W字，主角几乎是处处受虐，碰壁，处处是匪夷所思的新剧情，而主角的性格，也从普通穿越众，变作一个修道者。常恒，孙绍，悟空，每一个名字，都有特定涵义。尤其是常恒，不到后期无量劫，这个名字的意义不会显露。

    悟空姐姐，大坑，巨坑…我都不敢写…

    这本书成绩差，难上架，一方面是作者水平有待提高，剧情构架混乱，一方面，也是跟洪荒、西游剧情难以挂钩。

    从修真，到修仙，再到修圣，这体系，曾让无数人吐槽，但这确实是墨水自己向往过的修仙道路。而修圣的最终，还是要返璞归‘真’，仙圣，不等于圣人…一个真字，一个虚字，便是本书的世界观。

    本书的修为提升，很多是要斩断自己与天地束缚，而不是从天地去抢、去夺。因为墨水认为，天生万物，没有过错，对任何人没有亏欠，每个圣人都要去抢道，实在是可笑。每个穿越众都要逆天、弑天，才是可笑。所以因果也好，斩劫也罢，最终斩得，都是渺小的自己。

    而修为提升，重在一个悟字。主角穿越成悟空，或者，梦到成为悟空（剧透么？不算吧，第一章不都写明白了，寝室睡了一觉…谁知道不是悟空梦到成为孙绍呢？），最大的优势，不是先天道体，而是一个悟字，一个空字。没有感悟，便无法成圣，时间对仙人没有意义，任你吃光蟠桃、夺尽天道，无法感悟，终究只是蝼蚁。所以，才有释迦菩提树下成道，老子西出函谷关。

    至于功德，在本书，不过是货币。天庭么，要发俸禄，肯定不能是金银，这个大家都明白。不过很多人吐槽晶石，说修真货币出来了。功德无形无体，不给个晶石，怎么装？我要是开发个功德戒，才是离谱吧。有人可能想到功德簿，那样功德就无形了。我就是想把功德写成有形之物…至于空间扳指，实际本名须弥扳指，是一个准圣以须弥道果之力，开发的（剧透么？）

    有人觉得，为什么主角与白翩跹、敖玉相遇突兀…回想一下轮回劫中，主角一看到那些女子，是不是也很突兀，一下子就有好感了？（剧透？）

    有人说，什么都好，就是不喜欢虐主。确实，我也不喜欢啊啊！为什么我写的这么虐，写的时候不觉得，一看，我勒个去…水平不足，抱歉。没有想给主角开金手指，甚至把他预知剧情的能力夺了，但，这不是虐的真正原因，真正原因是，前期驾驭剧情的能力不够。

    我不能让每个人喜欢这部书，比墨水厉害的作者多了去了，我只能说，用心。至于写本书的动力，就是坚持下去，给每个兄弟一个结尾。

    墨水只能按喜好去写了，结尾已经想好，有点悲（倒不是你死我活、生离死别什么的），但会圆满。坑么，大家发现什么忘了填，提醒提醒。

    第一次开单章，算是道歉。其实墨水更想道歉的，还有很多人，父母，女朋友…抱歉，写书一年多，还没让你们放下心…

    累啊，新书，老书，一天四更，平均下来也就两更。为什么要开新书呢，为什么呢。但不开，还要让他们等多久呢…

    开始码字。争取天亮前补了三更再说吧。

    （带个小尾巴，会员点击一下传送门，新书潜力值+5分，一个点击跟一张推荐一个价，来吧，点下传送门...都是为了生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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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道之极境！（第一更）

﻿在近二十批神侍进入大罗天后，大罗天的虚空道门，徐徐愈合。

    孽海情天之间，混沌青莲在一阵氤氲的青光中，化作亿万丈巨大，青光一卷，无数金仙、半步仙尊被卷入青光，而孙绍眼前一亮，已置身于混沌青气之中，看不到鸿钧，甚至看不到身旁的其他人。

    青气之中，能看到的只有自己，以及无数细弱毫发的道力。

    空尊、涅槃尊、南无尊、混沌四人，几乎在青光现身的一刻，便已某种手段，分开了青光，直奔第三步悟道。

    而波旬等数次进入过大罗天的高手，有十余位，早过了悟道第一步，纷纷进入悟道第二步开始感悟。

    这一切，孙绍并不知，他望着青光，微微沉吟。

    “我所争的位置，共能看到392种大道之力。火道，金道，怨道，喜道，悲道…”

    孙绍道目一动，细细数来，将青光之中的道力一一辨清。但其中半数以上，孙绍虽知姓名，却难领悟。

    火、水等道力，对他而言，最易领悟，是他修道一生，感悟最多的道力。

    而喜、悲之类，诸多道力，他有过切身体会，感悟亦不难。

    至于怨、嗔、恨等许多道力，孙绍并无类似经历，难以明悟。

    大道有三千种，每一种道力，又分很多重。

    领悟一百种大道，便有资格挣脱青光，进入莲叶之上悟道，但领悟一百种大道，谈何容易。

    也许，三颗莲子，三万年感悟，都不够…要领悟混元道，突破太玄妖仙，必须进入悟道第五步，莲心！

    孙绍闭上眼，盘膝而坐，沉心静气。若实在无法进入莲心，那也是自己造化不够，可遇而不可求。

    一百年中，孙绍除了仅有几次睁眼，几乎始终端坐不动。他的身上，笼着火气，悟着火道。三昧真火，太阴真火，对他而言，火道无疑最为擅长。

    火字大道，共二十四重，他花费十年，领悟第一重，花费九年，第二重。之后二十七年，他一直领悟到二十一重。最后三重，却似瓶颈一般，难以领会。

    而旁人，想要领悟二十一重火道，没有数百年是不可能了。

    最后三重火道，与之前迥然不同，孙绍始终摸不到诀窍，脑海中回忆着菩提、老君的指导、谆嘱，忽而灵光一闪，似明白什么。

    “老君曾告诉我，虚伪之人，无法修到道之极境，难道最后三重火道，便是，道之极境！”

    他心有所悟，身上道力，隐隐增进了一分，这让他确信，自己感悟的方向，是正确的。

    虚伪，极境…前者只在一个‘虚’字，后者，却在一个‘极’字。想要将道修到极致，便要堪破，何谓虚…

    “我掌中的火，是实，还是虚…”

    孙绍探掌，向天一抓，整片混沌青光万里之内的火之道力，都被他一掌摄来，于掌心凝聚出一抹动人的深红道炎。

    他这摄取火道的行为，起码害十余个领悟火道的金仙，前功尽弃，但这，显然不是孙绍关心的。

    他的心，沉浸在掌心的一抹火焰之中，揣测着此火的道意。

    火，应该是真实的，否则，为何能焚烧万物。

    但火，又该是虚假的，无形无体，难以触碰。

    “是真，是虚…”

    他掌心之火，一看，便是数十年。他的脑海，反复挣扎着‘真’‘虚’二字，渐渐的，连何谓真，何谓虚，都难以看清。

    西游世界，是真是虚…

    我对众生的情意，是真是虚…

    岁月是真是虚…

    我眼见的一切，是否当真存在，是真是虚…

    梦是真是虚，天道是真是虚，轮回劫，是真是虚…

    看不透，看不透。这个问题，纵然是接引都看不透，自己又如何看透。

    一坐百年，孙绍犹如雕塑，心却在一次次动摇。

    他想起如来的话，如来定是以为，世间万物，皆是虚幻吧。因为如来说过，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菩提定是以为，世间万物，皆是真实。因为菩提说过，荷叶有风生色相，莲花无雨立津梁…

    老君，则以为世间万物，从虚入实，从实归虚。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百年体悟，孙绍执着与真虚二字，竟忘了，自己是在感悟火道。

    他的脑海，浮现过白翩跹的无邪一笑，浮现过一个个女子的笑靥，他的脸上，亦是一笑。

    “是真是虚，对我而言，又有什么关系。我，着相了…”

    他蓦然一笑，望着掌心火焰，目露精光。

    “我让你实，你便是实…”他话音刚落，掌中火焰，化作一块火之道珠，跌落在掌心。

    凝聚道珠，这手段，便是化虚为实！

    “我让你虚，你便是虚！”

    孙绍周身气势大放，蓦然捏碎火之道珠，一股堪比金仙一击的火焰之威，以他为圆心，向四周席卷！

    无数感悟的金仙，甚至半步仙尊，都面色大变。

    道之极境！有人将火道，感悟到了道之极境！

    这股火威，是真正极致的道力啊！

    由不得他们不惊讶，实际上，在混沌青光中悟道，只需将火道领悟到二十一重，便算明悟道力了，至于感悟到极致，唯有仙尊，才能做到！

    孙绍既然能感悟到道之极境，迟早是能突破仙尊的，一旦突破仙尊，身份将于金仙、半步仙尊，有着云泥之别！

    “这道力，已是极境，不知是谁走了****运…”波旬冷笑两声，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毕竟波旬本人，早过了悟道第一步，处于悟道第二步。虽然未领悟道之极境，却未将第一步的人放入眼中。

    而大多数金仙在初时震惊之后，纷纷收敛心境，继续悟道。

    青光之中，谁也看不见谁，倒无人知道，是孙绍感悟的极境道力。

    百年过去，孙绍第一次起身，抖落一身光晕，眼中火气纵横。

    他隐隐感觉，只要自己一声令下，诸天火道，都要为他一人所用！

    这，便是道之极境！甚至，言出法随，本身便是道之极境的一种应用！

    “火来！”

    孙绍负手身后，淡淡一语，天地之间无数火焰，朝着孙绍飞来，没入孙绍体内，化作孙绍的法力。

    法力不能吸收，却能施展法术，他探出手掌，掌心徐徐开始凝聚一丝元会之力。

    火气朝元！五气朝元的一部分！

    “这便是元会么…很强。施展元会，我的三昧真火与太阴真火，威力可以平添一倍，甚至数倍，纵是寻常仙尊的万劫不坏体，也能焚伤…”

    他散去火威，收了心神，略略舒活了筋骨，再次坐下。

    一百年，不仅感悟火道，甚至领悟道之极境，看破‘真’‘虚’，之后悟道，都会轻而易举！

    七十年，水字二十四重道，领悟极致！

    二十五年，风字十二重道，领悟极致！

    六十年，土字三十六重道，领悟极致！

    …

    随着领悟道力越来越多，孙绍对天道本身的感悟，也越来越深，悟道所需时间，也越来越少。

    只需领悟一百重道力，便可进入第二步悟道，但孙绍，却想将此处392种道力，一一领悟！

    时光如水，孙绍于青光之中，一坐便是五千年。

    四千年后，他蓦然站起，抖去一身尘埃。他法力没有提升一丝一毫，但目光，却沧桑、深邃。

    带着五千年的领悟，带着一生的仙意。

    “392种大道，悉已领悟…散…”

    他淡淡言语，阻挡身前的青光，蓦然分道两边，不再阻拦孙绍脚步。

    此处青光，以道力融合而成，这些道力俱被孙绍领悟极致，一声令下，让道力臣服，不过轻而易举。

    而他言出法随般驱散道力的情形，在虚空之中，引发了亿万道深青色的道雷。

    一瞬，在场无数无数高手，包括处于第二步的波旬等人，都为止震撼！

    亿万青雷，如此异象，唯有以道之极境领悟100种以上道力，才会在突破悟道第一步时，引发漫天青雷！

    能引发青雷的，历来只有少数万古仙尊，能做到如此程度的仙尊，每一个都是顶级高手。而显然，除了四大高手，混沌青莲下，根本没有其他万古仙尊的。

    “有人以金仙修为，感悟到了100种极致道力！？难道，是数千年前领悟火之极致的那一人！？”

    波旬心中震惊，金仙感悟一种极致道力，已是逆天。100种，这怎么可能…

    第二步，莲叶悟道。莲叶之上并无青光，可以看清彼此身影。

    他死死凝视着莲叶入口，而姬如月、梵采薇等人，亦是关注。

    他们想看看，究竟是那位金仙人物，能以微末修为，做到仙尊都不一定做到的事情。

    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中，孙绍一袭紫气，披斗篷，狐尾围巾，闭目而来。

    而见到来人颜面，波旬再难镇定。

    “是你！孙悟空！不可能！你不过三仙修为，连金仙都不算，凭什么领悟100种极致道力？”

    “凭什么呢？”孙绍笑而不答，径直一跃，到远处一片莲叶上，不与任何人搭话。

    这行为，让准备攀谈的姬如月，尴尬收了手。

    而孙绍不近人情的举动，落在梵采薇眼中，却使得后者目露异彩。

    “300种以上极致道力…此人，深藏不露呢…”

    他人如何看待自己，孙绍并不关心的。

    他盘膝与莲叶之上，心头思索这波旬的话语，睁开眼眸，微不可查看了波旬一眼。

    正见波旬与鬼母二人，交头接耳，似商议什么阴谋一般。

    “我第一次见波旬，他并不知我身份。现在却知…恐怕是那魔女，告诉他的…波旬，冥河老祖弟子…我打死冥河的九曜分身，此事困于魔境的玉帝，多半已告诉冥河。而波旬知晓了我的身份，多半会寻机会对我出手…只是，他对我出手又如何？若未领悟极致道力，我杀波旬，非用七宝妙树不可。但此刻么…”

    孙绍微微一笑，闭目悟道。

    （第一更补完...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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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自创，圣人之术（第二更）

﻿悟道第二步，于混沌莲叶上悟道。

    每一片混沌莲叶，都有数亩大小，浮在青色的道力江河之上。

    孙绍端坐莲叶，闭守心神，以道目去看眼前的大道。

    眼前的大道，共有400余种，每一种的威力，比起第一步大道，都要强上许多。

    譬如，金、木、水、火、土，五行道力是第一步基础道力。

    而第二步的莲叶道力，却是雷、春、冰、炎、山。

    金之化极而为雷，木之化极而为春，水之化极而为冰，火之化极而为炎，土之化极而为山。第二步道力，威力比起第一步而言，却是强上很多。

    常人感悟起来，难度极大。只因第二步道力，领悟的关键，在于‘化极’二字。

    但孙绍领悟起来，却极为轻易的。

    何谓化极？无非就是将道力演化到极致而已。孙绍道目放眼放去，400余第二步道力，几乎一目了然。

    雷道第一重，领悟。

    冰道第一重，领悟。

    春道第一重，领悟。

    …

    几乎是一个照面，孙绍便领悟了400种道力的基础演变。而他的心中，对天道的领悟，更深。

    天道，是一个演化极致的过程。所有的道力，都在演化中提升，第二步道力演化到极致，便是第三步，再之后便是第四步，再之后便是…混元道力！

    看破‘真’‘虚’，领悟道之极境，孙绍有信心在万年之内，彻底明悟400种第二步道力！

    若在外界，孙绍若是闭关悟道万年，恐怕西游都结束了。但在大罗天，这里时间停滞，给了孙绍无限可能。

    “我有青帝道果与白帝道果，首先明悟春之道力、雷之道力…”

    春道九十六重，雷道一百零八重，看似繁复，有道果之力在，感悟道力不过轻而易举。

    在孙绍沉心感悟之时，阵阵女子幽香忽而扑面而来。

    随即，便传来银铃般悦耳的阵阵娇笑声，孙绍明显感到，莲叶颤动不已。他睁目一看，竟有七十二名妖娆女子，赤身露体，来到自己的莲叶之上。

    “郎君，可愿与小女子一夕欢好，小女子当真寂寞难耐呢。”

    花瓣落下，漫天飞杨，粉红光影之中，一个个女子罗纱轻解，一双双白藕玉璧，赤了玉颈粉足，面比桃花妖艳，眼似海棠映春，十分动人颜色。

    这些女子，放在三界之中，亦是绝代美人，她们坦露****，呵气如兰，魅惑倾尘，却只换得孙绍一声冷笑。

    “修罗道力的魅术，为轮回六道的其中之一…是波旬变化出来的么…此术足以魅惑苍生，迷乱仙尊，但对我却是无效。自我堪破六道之后，心如铁石，区区六道之一，不足魅我。”

    他冷冷别过目光，看了远处的波旬一眼，眼神清明。

    “雕虫小技。”言罢，孙绍径自闭上双目，任身前女子妖娆，再不阻拦。

    见此，波旬眉头一皱，狠狠握拳。

    好个嚣张至极的孙悟空！本魔主的修罗魅术，在他口中，竟只是雕虫小技？竟还有闲心悟道！好，很好，便让你尝尝，修罗术的变化之理…

    波旬张口一喷，喷出一口精气，化作七十二个血红心脏，飞跃道力青河，飞入七十二个虚幻美人体内。

    那些女子本是虚幻，乃法术幻化，但得到波旬一口精气，竟相继白骨生肉，肌莹骨润，化做实体。

    一个个女子褪尽罗衫，拥在孙绍怀中，挤在孙绍身旁，皆透露处子体香。

    “郎君，小女子尚是完璧之身，恳请郎君采撷。”

    面对如此情形，孙绍一皱眉，冷冷道，

    “波旬，你的修罗道力，化虚为真，距离达到极致，已然不远，但你却不知我的手段。我不惧魅术，因为我，已是一块石头。”

    猛然间，孙绍睁开凌厉双目，掌心一拍，纷纷拍在女子玉背上，每拍一掌，便有一个女子，精气消散，道力萎靡，化作一颗颗修罗道珠。

    弹指之间，孙绍破去七十二具魔女，收获七十二颗道珠，张口一吞，俱是吞入腹中，讥讽地望向波旬。

    “多谢道友赠宝，有此七十二颗道珠，孙某领悟修罗极致，至少节省了百年。”

    六道化极为岁月，岁月化极为阴阳，阴阳化极为太初罗睺。

    区区修罗道，对掌握岁月道力的孙绍而言，不值一提。

    被孙绍冷嘲热讽，波旬恼羞成怒，豁然站起。自己堂堂魔境魔主，竟被尘界一个蚁民，如此冷嘲，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不顾鬼母阻拦，自怀中取出一方乌金小镜，朝空中一丢，镜生万道黑芒，如雷霆，似霹雳，打向孙绍。

    “哼！吞我道力，不过小道而已。本魔主宝物不少，你愿吞，便给你吞吞看！修罗灭天镜，疾！”

    此镜乃是先天之宝，虽远逊于青萍剑等宝物，却好歹带有先天之威，镜光更是以五行煞气炼化，极为不凡。

    一道镜光，便足以灭杀九境高手，亿万道镜光射出，纵然波旬面对千军万马，都是不惧的。

    而孙绍亦是起身，面色冷漠，既然波旬已然动手，他自不会留情。

    他不躲不避，身形却仿若融于天地，飘渺难寻，亿万镜光暴雨而落，却无一能伤到孙绍。

    融天地之术！这镜光数量虽多，但单个威力太小，岂能击中孙绍！

    一个法术，融于天地，一步踏出，踏天无影，出现在波旬所处的莲叶之上。帝气一动，只平平一拳轰落，隐隐竟带有山河崩溃之声！

    九息服气！一拳便有五山之力！而加上帝气之术，这一拳，已有十五山力，一千五百万钧！气力超过千万均，便已超出天地大势！

    这一拳威力，已超过如来的五行山镇压，一拳出，鬼母花容惨白，波旬面色大骇，而其他莲叶上的十余半步仙尊，俱在这一刻悚然心惊。

    此人，当真是三仙么？！这一拳的肉身之力，就连仙圣都不一定具备。

    甚至，此地若非有混沌青莲护持，单这一拳之力，便足以将大罗天轰出一个碎洞。

    孙绍气力，已然达到超凡入圣的水准，一拳之力，阴阳生灭，俱在一念之间！

    几乎是毫不犹豫，波旬便抛出修罗灭天镜，挡在胸口，而本身连同鬼母，二人惊慌失措，飞身连退。

    修罗灭天镜，终究是先天之宝，硬受孙绍一拳，裂开数道裂痕，终究挡下孙绍一拳。

    但波旬还来不及庆幸，便见孙绍冷笑一声，一把摄住灭天镜，掌力一吐，沿裂痕将其涅得粉碎，更随即，一口吞没灭天境碎片。

    生吃先天灵宝！这样震撼的手段，孙绍已许久没用过了。而如今气力大涨，他不惧先天之宝，为何不用！

    “你．．．你．．．你竟生吃先天之宝，这功法．．．这是东皇太一的《百脉吞宝决》！你进入过道境！”

    波旬的话，似一道惊雷，在姬如月等人耳中炸响。

    道境！道境可是尘界与西天世界的入口，镇压着东皇太一，此人能施展东皇秘术，必定已进入过道境！

    之前的融天地之术，仔细想来，亦是东皇之术！

    “哼！姬如月，兜兕，摩诃…你等还等什么，此人是尘界蚁民，是盘古魔尊之后，人人得而诛之！”

    言及盘古，波旬面色犹有惊恐，丝毫不敬。

    盘古，撕开天道之人，第一个醒梦的四环魔圣！因他一人，天道粉碎，混元沉沦，鸿蒙分离，清气升为净界，浊气没为尘界…混鲲、帝天、梵天、虚天，西天四尊有命，但有尘界蚁民染指道境，杀无赦！

    一瞬，姬如月等数个半步仙尊，皆是犹豫，是否要助波旬，对付孙绍。

    借着说话时机，波旬变幻修罗道，显化三头八臂，双刀、冥狱镰刀、幽冥旗、奈何圭等，俱持于手中。空着的二手，掐决变法，所施展的，赫然竟是元会之术。

    “元会之术，十万分身！”

    元会法力一动，三头八臂的波旬，一息显化十万魔相。一身不死，十万身不死，此处传承自冥河的四万八千亿分身，虽只十万，纵是仙尊，亦难抵挡。

    毕竟此术，可是模仿仙圣神通——亿万分身术！

    但终究，仅仅是模仿而已。此术在玄妙，在孙绍眼中，仍不值一提。

    他一拍天灵，一轮万丈黑日，现于天空，那黑日犹如孙绍之目，似有神韵，冷冷凝视波旬的十万分身。

    一见此阳，波旬气血翻涌，十万分身，俱在此刻跪伏于地。他无法置信，只因此黑日，乃是仙圣才能领悟的神通——仙圣之阳！

    此黑日，绝非自己十万分身这模仿之术可相提并论！

    姬如月等欲对孙绍出手之人，一见仙圣之阳，各个倒吸冷气，匆匆倒退，再不敢出手。

    而此阳落在梵采薇眼中，对孙绍的异彩，更甚。同时小嘴微张，即便已高估孙绍，仍被孙绍小小惊了一下。

    这一瞬，悟道第三步上，涅槃尊、南无尊俱是不可思议，望着悟道第二步方向，却隔着青气，无法看清，只隐隐约约，看到一轮万丈黑日。那黑日，就连混沌青莲，都无法遮蔽。而已是仙圣的空空道人，一见此阳，平生第一次收了放浪形骸之色，神情冷凝。

    “仙圣之阳！祖师不是说，此次大罗天，不会来第二个仙圣吗？难道是哪个仙圣，隐藏修为，扮作金仙，混在小辈中？那又为何，要现出这仙圣之阳…哼，不论如何，此次混沌青莲，我志在必得，定不能落入此人之手。罢了，若此人也是为混沌莲心而来，定然会经过第三步，第四步，我必能与他一见，到时候…哼！”

    空空道人眼露冷意，双目瞑闭。一旁，唯有混沌冷笑，似不在意。

    仙圣又如何…妖帝才是最强！

    波旬此刻心头大悔，自己为何要招惹孙绍。每一个凝聚仙圣之阳的，战力皆惊天，绝非自己可敌！

    他屈膝跪在地上，挣扎着起身，但还未站稳，一股比仙圣之威更强的威压，如一道魔剑，刺破苍穹。

    滔天的乌金魔气，遮蔽三千里的天空。

    这一刻，纵是桀骜的混沌，也感到心神一颤。

    “妖帝之威！不可能，竟比我的帝气，还要多出两千道！哼，稍后本帝要看看，究竟是哪个妖帝，自降身份，扮作金仙，躲在后面浑水摸鱼！”

    这一切，孙绍不得而知。并不知自己未入第三步，已被四个老怪所关注，其中甚至有两人，将自己视为必杀仇敌。

    他的心中，酝酿着一式法术，一式惊艳的法术！这式法术，以人死灯灭为雏形，但威力，却已是圣人术级别！

    他蓦然抬头，冷视苍穹，沉声令道，“诸天大道，听我令，化火！”

    一言出，整片青气天空，三百九十二种道力，化作各色异火，几乎要焚尽整片苍穹。随着他挥掌一招，一团团异火，如流星火雨，化入他背后的仙圣之阳中。

    一股圣人之术的威势，自孙绍体内散出，他闭上双目，而身后万丈黑日，化作一个巨人之瞳。

    “人死如灯灭…”

    一言出，一片片青色天空、大道之河，开始崩溃，被黑色道炎焚烧，大罗天内，无数虚空坠入寂灭。

    而鸿钧蓦然睁开眼，面部肌肉一抽。

    “小猴头，你这法术，是不是有些玩大了…咳咳咳，你是想毁了我大罗天吗…”

    （化道为火时，23种异火自大罗天裂缝失落，去了…不要谈节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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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仙死念散，戏采薇

﻿人死灯灭。我看你如灯，则你如灯灰寂灭，烟消云散。

    仙圣之阳，万丈黑瞳，一抹动人心魄的眼神，令西方神魔亦不敢逼视！

    道之极境，使孙绍拥有了392种道力的言出法随，一言之下，诸天大道，化作异火，没入仙阳，于仙阳内，凝聚出璀璨黑炎。

    而随即，万丈黑瞳一个冷漠的眼神，包括姬如月在内，所有处在第二步神侍，据感到生死不由自己！仿佛孙绍仅需一念，便能一念生火，焚死众生。

    此术纵是仙尊也能抵御，何况他们这些未成仙尊之人！

    几乎是一个片刻，姬如月等人俱是各自坐下，以示对孙绍毫无敌意，生怕卷入这场是非中。

    化道为火，这手段无疑是万古仙尊的言出法随。而之后，一个眼光焚尽世人，这无疑是圣人神通，念起道生！

    处于巨瞳凝视的波旬，更是直接周身腾起黑炎。那黑炎，是392种大道化成的道火，从神魂之内衍生，无法扑灭，除非以同等道火吸纳。

    波旬本尊领悟了200余种大道，尚且仅扑灭200道炎，但更多的，却根本无法阻止。

    而其十万分身，更是一个照面，个个神魂焚起黑火，犹如十万朵盛放黑莲，惨叫连天。仅十余个呼吸，十万分身竟相继灰飞烟灭，堂堂元会之术，更模仿自圣人神通，竟这般轻易被破了去。

    波旬惊骇欲死，却哪里顾得上十万分身。他一咬牙，三头八臂其中一臂，一斩冥狱镰刀，直接将自己神魂一斩两半，将点燃的那一部分，抛弃！

    自斩神魂，壮士断臂，这波旬倒也不愧为魔主，当真是个狠人！

    神魂被斩，其修为亦是跌落一半，半步仙尊的修为，仅剩金仙级法力。

    他望着孙绍的目光，既惊恐，且愤恨，但却深知，自己在孙绍攻击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的。

    “鬼母，走！让师尊来对付此人！”

    他拉起鬼母，祭起幽冥旗，旗生血莲，亿万莲光，试图阻挡孙绍一二，实则已放弃此先天宝旗，只求能和鬼母全身而退。

    能逼得堂堂魔主波旬舍弃先天之宝，只求逃命，孙绍绝对足以自傲了，但他却根本没有一丝得色，神情依旧是冷漠的。

    既然出手，岂有放过波旬之理！

    圣人术以天道级数划分。人死灯灭，乃圣人级法术，属于天道第一环，为一环圣人术。领悟道之极境，此术威力大增。但此术，却不是孙绍灭杀波旬的底牌。

    骨龙令上小诗，实际分化出两种法术，被孙绍领悟。

    第一种，是人死灯灭，第二种，却是，仙死念散！

    一念散，纵是妖祖烛龙，纵是青帝苍灵威，纵是菩提，纵是元始，纵是通天，都要陨灭！

    孙绍看也未看逃离的波旬，他的心，沉浸在往事的一幕幕中。

    为烛龙完成遗愿，为青帝送行护道，为菩提跪灵…一幕幕，孙绍的心头，渐渐升起一道环影。

    而几乎同一时间，他头顶的仙圣之阳上，现出第一个天道环影，幽黑寂灭，并几乎片刻之后，升起第二道天道圆环！

    这一幕，绝对比‘人死灯灭’更让人震惊，但孙绍此术一出，连给波旬后悔、畏惧的机会都没有！

    他嘴唇嚅开，巨人黑瞳，冷光一现，一个沧桑、不可抗拒的破碎之力，以孙绍为中心，朝四维扩散开来。

    “仙死，如念散…”

    一个念光升起，青天粉碎，道河沉沦，幽冥旗折射的万朵血莲，纷纷暴散，而幽冥旗本身更是伤痕累累。破碎之力不减，继续扩散，诸天大罗开始纷纷碎裂。而处于攻击中心的波旬、鬼母，几个一个瞬息，肉身齐齐灰飞烟灭，面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消逝于世间。

    留下的，仅有波旬道果、鬼母道果，及数件先天之宝的残骸。

    然而波旬的身死，根本无人关注的。莫说姬如月、梵采薇，就连悟道第三步的空空等人，都是豁然站起，神色惊动。

    “二环圣人术！不可能！此术攻击，纵以我仙圣修为，都施展不出，除非…圣人！”

    仙死念散，空空道人自问有把握接下，却模仿不来。

    而他之所以有把握接下，还基于孙绍对此术施展的不娴熟。

    混沌青光之外，鸿钧感慨丛生，一指点出，身后现出九万九千丈的青色太阳，上有四道天道环影。

    一指，衍生造化之气，宇宙逆流，令十方天地重新开始苏生，令混沌青光重新愈合。

    “这猴头尚未金仙，已如此厉害，一旦成圣…则三界无敌，则西天之内，四天之下无敌手…伯阳的眼光，总是很好…”

    而无数个界面之外，魔境之中，正与玉帝密议的冥河老祖，腰间玉牌其中之二，接连粉碎。

    他放下酒樽，难以置信，因为这两块玉牌，与自己弟子波旬、鬼母性命相连，玉牌碎，便说明二人，为人所灭…

    “究竟是谁，杀我徒儿，我要将其碎尸万段！大罗天，定是有人在那里动手了，好，好，纵然你是仙圣，我也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冥河怒气冲天，化作惊天血影，撇开玉帝，径直离开魔境。

    他一路横行，穿梭于无数界面宇宙，但凡遇到拦路星辰，俱一掌碎灭。

    他伫立在大罗天的虚空入口，这里，同样有无数人在翘首以待，大多是进入大罗天神侍的亲眷。

    这些人，一见冥河怒气冲冲而来，皆是大惊。

    冥河很少离开魔境，毕竟身为魔身，属于西天世界的异族，故而行事极为收敛的。但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让其如此动怒？

    “老夫定要知道，究竟是谁，灭我徒儿！”

    冥河怒气难耐，仰天一啸，一指点下，血光湮没了万里之外的一片星河。

    想必很快，就能见到凶手出来，毕竟大罗天内数万百年，也不过是外界的弹指一刹那。

    但冥河注定等不到孙绍的，因为孙绍，根本不是从这虚空入口进入大罗天，而是靠造化玉碟进入。

    大罗天中，悟道第二步上，孙绍收了仙圣之阳，袖袍一卷，将道果、法宝残骸尽数卷到身前，张口吞入腹中。

    而后盘膝坐回莲叶上，平复着体内杀机。

    他不知冥河在大罗天外等待，纵然知晓，也不会当一回事情。

    如今的孙绍，尚不是冥河对手，但冥河，亦杀不死孙绍。

    更何况，他二人暂时无法相遇的。一个本尊在西天世界，一个本尊，却在三界的佛境。

    杀心一动，起码百年无法感悟道力了，孙绍也不在意，百年时间，姑且炼化掉波旬、鬼母的道果、先天宝。

    而自波旬死后，其他半步仙尊，恐怕再不敢对孙绍打任何主意的。

    唯独梵采薇，似乎根本不惧孙绍，在众人畏惧孙绍之时，莲步轻移，于道河之上，涉水而来。

    端坐在莲叶之上、孙绍身旁，楚楚望着孙绍，浅浅一笑。

    “小女梵采薇，见过‘齐天妖帝’。”

    “哦，西天之民，也听过孙某微名？”孙绍睁开眼，一挑眉。

    “采薇常在梵天尊座下听讲，天尊曾讲过，鸿蒙开辟之间，在其道成之前，曾见过一个鸿蒙顽石，并结下一场道缘。天尊可是很关注你呢…当然，是善意了。”

    “梵天尊…”孙绍对西方世界的格局，是毫不清楚的，对女子的话，又是颇有玩味的地方，听起来，竟似乎在和孙绍拉近关系。

    “实际上，采薇此次前来大罗天，并非仅为悟道，更持了梵天尊命令…梵天尊想问问妖帝陛下，可愿归附我‘大梵天’…”

    “归附？”孙绍玩味地望着梵采薇，想不到梵采薇竟是来当说客的。梵天尊，想要招揽自己…

    只是既然招揽，为何之前不提此事，直到自己杀了波旬才提？多半梵天还下了令，让梵采薇观察自己，是否有招揽的价值。

    “不错。梵天尊许诺，若齐天妖帝愿归附我‘大梵天’，天尊可助你离开三界，前来西方世界。更可在你道成之日，助你一臂之力，使你成圣。甚至，只要你提出，纵然是采薇，也可以作为奖励，赐给你的…”

    梵采薇说到此处，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毕竟任哪个女子被人当成奖励之物，都不会高兴的。

    而孙绍，品味着梵采薇的话，沉吟不语。

    助自己来西方世界，助自己成圣，甚至愿意将梵采薇奖励给自己。这梵天，究竟看上自己什么？果然还是空之道体么…

    而孙绍的沉吟，让梵采薇芳心微微有些颤动。

    因为一旦孙绍开口，自己极有可能就要嫁给这仅初次见面的男子了。

    “承蒙梵天尊赏识，不过孙某散漫惯了，不习惯为他人效命。采薇道友请自行离去，孙某还要悟道，不想有任何打扰。”

    “是么…你何不再考虑考虑。”听闻孙绍拒绝，梵采薇面上规劝，实则心中却是松了口气。

    “你就这么想嫁给我？”孙绍莫名一笑，而梵采薇顿时俏脸一红，如桃夭盛放。

    “胡说，我巴不得不嫁给你…呃，采薇失言…”梵采薇话说漏嘴，神色顿时有些尴尬。

    “这个自然，你想嫁给我，才会让我困扰。好了，采薇道友离去吧，孙某当真要悟道了。”

    孙绍不以为意的一笑，闭上眼，不再理会梵采薇。

    “我会将你的答复，回禀天尊的…”

    梵采薇平复心情，不着喜怒，轻点莲步，回到自己的莲叶。

    美眸，却时不时瞟一眼孙绍，美眸带着莫名之色。

    敢拒绝梵天尊的邀请，敢调戏自己，这男子，真是狂妄…但，给人的感觉并不坏呢。

    （昨天没补到更，今天继续，把今天两更更完，如果有精力，尽量补更吧…26号要出门，补不完，一托，就欠的更多，哎。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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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第三步，空尊敌意（第二更）

﻿莲叶之上，一坐百年。

    百年之内，孙绍炼化的鬼母、波旬道果，更吞噬数件先天之宝，大成金身，再进一步，若有初、中、后期做比，他的大成金身，自初期，提升自中期。而第二化身的天仙修为，更是显著提高！

    天仙，修得便是金身，如今孙绍尚未完成天仙任何一斩，但金身大成，竟连带天仙修为提高，百年之内，九品天仙已提升至一品，孙绍法力总和，再次提升两成，而肉身强度，已提升至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

    尚不如万古仙尊的万劫不坏体，但硬悍寻常先天之宝，根本不是难事！

    而只要孙绍愿意，他一出大罗天，便可顷刻完成天仙七斩！

    吞须弥，地仙五斩，斩灭五行。金身成，天仙七斩，斩灭肉身的缺陷。

    剩下的，似乎只是人仙的三斩了。人仙三斩，斩却三尸，一旦完成，便可修得三花聚顶。

    百年，孙绍磨去杀气，心境再次平和如初。

    他道目所见，尽是道力，天地已不在其眼中。

    400余种第二步道力，如水到渠成，纷纷开始达到极致。

    雷、春，之后是冰、炎、山，而后是怨、六道…

    万年之后，孙绍豁然起身，抖落一地灰尘，他大罗天悟道，已一万五千年。

    持一颗莲子的，皆已被天道传送出大罗天。尚在混沌青莲悟道的，皆是持两颗莲子之上。

    而孙绍，则持五颗莲子，多的两颗，来自波旬、鬼母。

    “还剩三万五千年，我已悟透前两步的八百种大道…要不要，抢些莲子…”

    他目光扫过姬如月等人，带着一丝冷意，第二步上仅剩的数个神侍，除却梵采薇，俱是面色一变。

    “此人想干什么，难不成，想抢我等莲子！”

    孙绍也不废话，淡淡道，“莲子给我。”

    没有威胁，没有恐吓，有的仅仅是理所当然。

    姬如月眼神凌厉，犹豫不决。梵采薇则美眸一瞥，微感惊讶。惊讶的，是孙绍这么强大的人物，会抢东西。

    但旋即，便‘噗哧’一笑。

    至于其他人，则几乎同时停止悟道，取出兵刃，望着孙绍如临大敌。

    “想要莲子，便来抢！”兜兕强自镇定道。

    “哼，阁下行事，是否太过霸道！波旬先得罪你，你杀他无人说什么。但我等可未得罪你，你当我等好欺负了…”摩诃语气有些抖。

    “不错，我就是当你们好欺负，快些，我此刻便要去‘悟道第三步’了。”

    “什么！你已悟够五百种道力！”

    进入悟道第三步，需要五百道力，一万五千年，悟出五百种道力，这孙绍恐怕破了青莲悟道的记录。

    而听到孙绍直言不讳，称众人好欺负，兜兕等人俱是面色难看，此为羞辱！但孙绍亦是实话实说，这些人在西天，或许算是一方豪强，但在孙绍眼中，当真不够看。

    “莲子，给你！罢了罢了，此次悟道，就到此为止吧。”兜兕咬咬牙，将两颗莲子抛给孙绍，失去莲子，他被大罗天道力一卷，传送离去。

    而有了兜兕的带头，众人纷纷将莲子交给孙绍。

    悟道第二步，竟片刻只剩姬如月与梵采薇。

    梵采薇起身，拍拍裙上泥尘，笑容不减，而姬如月，却难以从容。

    他的实力，与波旬不相上下，自讨独自一人，在孙绍手上唯有一死。

    “莲子给你，下一次，我会突破万古仙尊，堂堂正正胜过你！哼！”

    他战意不减，竟将孙绍当作平生大敌，抛出莲子，传送而去。

    顷刻，孙绍便收获了12颗莲子，一共有了17颗。他悟道的时间，瞬间变得极为宽裕。

    他玩味地看着梵采薇，此女，竟无视自己话语，不给莲子。

    “你想和我一战么？”

    “我师父就在悟道第三步，以你的心机，应该不想在悟道第三步，和我师父为敌…”梵采薇淡淡一笑。

    “南无尊么，的确不想在悟道之时，与此人为敌…”孙绍一步踏出，融于天地，已消失于悟道第二步。

    原处，只剩梵采薇一人，望着孙绍的背影，略略有思。

    他真的是因为忌惮师尊，才不对我出手的么？

    不像…以他霸道的个性，连波旬都敢杀，连冥河老祖都敢得罪，岂会畏惧师尊。

    但既不怕师尊，为何不对我出手…难道他对我…

    梵采薇俏脸一红，收起心思，盘膝而坐。

    “祝你道成吧…”她淡淡一笑。

    悟道第三步，莲花悟道。孙绍浮身一跃，出现在一处莲花荷塘。

    这荷塘，不知有几千万里宽广。其中盛放着一朵朵白色莲花，每一朵，都有山岳大小。

    无数莲花之中，唯有四朵，闪烁白光，显然因为其中有人了。

    涅槃尊、南无尊、混沌、空空。四人皆处于莲花之内，潜心悟道。

    而感知到孙绍来到，四人齐齐轻咦一声，施展法目，朝孙绍望来。

    他们都在猜测，进入悟道第三步的，恐怕是之前施展妖帝威、仙圣阳的狠人，但一见孙绍区区三仙修为，皆大失所望。

    看来，孙绍并非他们期待的人，那拥有仙圣之阳的高手，恐怕还在第二步潜伏。

    “小辈，你自选一朵莲花，离我等仙尊远些，莫要将你凡俗之气，污了我悟道之心…”

    涅槃尊所处的莲花之中，传来一道冰冷、麻木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而其他三位高手，更是没有和孙绍搭话的兴趣。

    “无妨，哪朵莲花不是一样。”孙绍并未与涅槃尊计较。他们骄傲是他们的事，自己的心境，绝不可以因他们而乱。

    他径自一步，融于天地，落在最偏远的一朵白莲之上，脚踏莲花，而一抹白光将其一卷，卷入一处白光掩映的世界。

    此世界，无边无际，却成形于白莲之中。

    孙绍微微讶异，这便是所谓的‘一花一世界’吧，法力到了如此程度，当真玄妙而不可思议。

    孙绍的淡然心境，让涅槃尊微微讶异，旋即冷哼一声。

    他之所以故意挑衅，是为了激起孙绍争斗之心，破去孙绍悟道心境。

    毕竟到了悟道第三步，仅有自己在内的五人，而五人的目标，恐怕都不仅仅是第三步，而是第四步，第五步！

    第四步倒也罢了，第五步，却只有一人可得。

    第五步，已不是悟道，而是争道！

    涅槃尊本想一言破去孙绍，兵不血刃减少一个竞争对手，却不曾想，孙绍修为不高，心性却是极为深沉，一般的挑衅，还真无法让其动怒。

    “罢了，区区一个三仙，即便不施手段，也争不过我等…且随他自生自灭。”

    涅槃尊冷哼之后，不再关注孙绍。

    而浑沌暗中瞟了一眼孙绍，隐隐感觉到孙绍妖族身份，却并非感觉到孙绍体内半分帝气，摇摇头，再未将孙绍放在心上。

    浑沌却不知，自己帝气少了孙绍两千道，根本无法感知出孙绍妖帝身份的。

    而南无尊，暗淡的眼神，忽而亮起一道光芒，呵呵一笑。

    “此人便是梵尊为薇儿择的夫君？不错，不错…呵呵…”南无是梵采薇师父，却对孙绍颇感满意。不骄不躁，修为不高，但修道之路贵在持之以恒。终有一日，此子能荣登大道的。

    唯有空空道人，望向孙绍的眼光，晦涩、隐蔽，更藏着难以置信，及深深忌惮。

    他所修，皆是空之混元道。空之道，五十混元道中最神秘之道，无数高手梦寐以求的道力。但这引以为傲的空之道力，在面对孙绍时，竟变得混乱。

    “此子，究竟是谁！决不可小觑此人，此人，有鬼…罢了，且试探他一下…”

    空空冷视孙绍方向，屈指一弹，一道无色之光，破空射向孙绍。

    …

    白莲世界中，孙绍以道目观天，此处世界，竟有700余种道力，尽是第三步道力。

    雷之化极而为震，炎之化极而为焚，春之化极而为绿，冰之化极而为寒，山之化极而为承。

    第三步道力，细细品味，竟皆是虚无的概念，而无实体。

    而第三步道力的威力，亦绝非第二步可比。

    譬如，岁月道力，便是第三步。而烛龙凭此道力，在上古，几乎纵横一方无敌！

    又譬如，刑天的‘刑之道力’，蚩尤的‘蛮之道力’，九尾狐的‘幻之道力’。

    能掌握第三步道力的，无一例外，都是绝世高手！

    孙绍自讨，自己想要彻底明悟此处道力，起码需要五万年。

    这还是保守估计，若是遇到晦涩难懂的道力，五万年都不见得够。

    幸好夺了些莲子，否则只凭三颗莲子，根本过不了第三步。

    “罢了，开始悟道吧…”

    他刚刚闭目，蓦然汗毛竖起，一个寂灭的无形之光，化作一指，破开虚空，自白莲世界的苍穹，指化亿万，覆压而下。

    是谁在偷袭？！

    孙绍神情一冷，一指，按出一个千丈乌金巨指，与这无形之指抵消。

    此指，不如如来。如来一指他都能接下，这一指，又能如何！

    只是他的目光，却浮现冷意，接下此指后，道目一动，望向空空道人的方向，圣人威、帝威齐放。

    而一个瞬息，一个冲天之威将空空笼罩，让他堂堂仙圣修为，竟感到心神颤动。

    空空道人虽未受伤，但却大失颜面。自己和区区三仙一次交锋，竟是自己落了下风。

    “果然是此人！此人以三仙凝聚仙圣之阳，此人，将会是我夺莲的最大阻碍！”

    空空目露冷意，已将孙绍视作必杀之人。若孙绍未进入第四步倒也罢了，一旦其进入第四步，必须除之后快，以防万一！

    空空道人与孙绍的交锋，其他三个高手，俱不知晓。

    而在一式交锋之后，二人皆无再斗的心情。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要战，战场也会是悟道第四步。

    （今天两更完成，接下来，补更吧？看看能补几更，如果人品爆发，就把三更都补了，精力有限，就只补一更，看情况，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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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万年一梦，不灭体？

﻿悟道第三步，道力为虚，看不见，摸不着，难以感触。

    何谓焚，何谓震…这概念太抽象。

    难以理解。孙绍索性不去思索，任脑海中思索千遍，不如一场亲身体悟。

    他心念一动，平推手掌，运转第二步道力——轮回六道，使自己沉睡入一场梦境。

    梦中，他生于岩浆之底，是一团青色火焰。

    苦修千年，他于岩浆中，感悟混沌青莲的青气，终于修炼出青莲之形，自命名为‘青莲地心火’。再苦修万年，他终于获得灵智。

    一路，他遇林则焚，那焚林之火，没入其体内，让其火焰莲身更炽热。

    他遇火则吞，吞尽普天之下的所有火焰，以火焰成灵，化形为人。

    他一生所吞，有凡火，更有后天仙火，林林总总千百种。以火成灵，威震天下！他隐隐感觉，一旦自己梦醒，便可明悟‘焚之大道’！

    这一场梦，持续了万年之久，涅槃尊等四人，在这万年之间悟出无数道力，往往每悟一种，所处白莲世界便会亮起夺目光芒。而四人中，空空道人已领悟970种道力，距离进入第四步，只差一线。

    这一切，孙绍浑然不决，他静静等待着一场梦醒。

    万年后，他第一次睁开双目，于醒梦的一刻，身体焚烧道火，化作了火焰之身，凝而不灭！

    火焰之身！比娃娃的火凤之身也不弱多少，甚至可以看作是一种较弱的不灭体。

    领悟不灭体，着实难得，只可惜花费的时间有些太长久了。整整万年时间，孙绍才悟出一种道力，他所处的白莲，万年以来才刚刚亮起第一抹白光。

    这一幕，落在涅槃尊的眼中，化作一丝不屑。以涅槃尊的资质，领悟一种道力，绝不需要超过千年时间。

    “万年感悟一种道力，此子想要悟尽700道，岂不是要700万年，呵呵，此子果然是不足为虑的。”

    这一幕，落在浑沌眼中，亦是傲慢地闭目不语，心中却是冷笑，“进入第四步，需1000道力。我已明悟940种，再过万年，便可进入第四步。此猴妖，无法阻碍我大事，甚至就连涅槃，都不足为虑。需要忌惮的，果然只有空尊与南无…此二人，一个已是仙圣，另一个，极为诡异…”

    孙绍万年悟一道，落在空空道人眼中，化作浓浓不解。他与孙绍一式交锋，孙绍展现的实力，让他深为忌惮。如今见孙绍悟道速度有如龟爬，自然是大感疑惑，“难道此子之前接下我‘空之一指’，仅是巧合和侥幸？”

    真正明白孙绍万年悟道不凡的，只有南无尊。此刻的南无，浑浊的老眼精光一闪，从孙绍的莲外白光，发觉一丝碎梦之痕。这一点，纵是空空道人也看不出，在场唯南无可看出。这南无虽突破仙圣失败，但他的道心，却早已第二次圆满，心境已入圣化凡！

    “碎梦…若我未猜错，此子恐怕是在以梦悟道，这可是少数圣人才能掌握的手段啊…梵尊似乎低估了此子…此子有此悟性，日后成圣恐怕是毫无疑问，且一旦成圣，还是那种同阶无敌之人。此子无法招揽，亦不可为敌，甚至不能有丝毫怠慢，只能为友…”

    南无心如细发，神情似笑非笑，而他的目光精光渐渐收敛，体内竟已领悟990种道力，无人知…

    “我再过千年，便能进入悟道第四步，不过，还是等等此子一同进入。悟道第四步，仅有四人可以进入，原本为了渡‘玉藕桥’，我准备和涅槃联手，现在看来，和此子联手，更为稳妥的…有此子在，涅槃可能会痛失第四步的机缘了…”南无闭目，不再言语。

    众人的心思各异，这一切，孙绍不知。

    他徐徐收起一身火焰，似有明悟。

    “遇林化火，便是焚…我于梦中，焚尽天下万物，感悟出‘焚之道力’，非但如此，我还发现一件妙事，原来这第三步道力，以‘入梦’来感悟，有了切身体会，竟可凝聚‘道力不灭体’。梦，原来是如此玄妙的东西么…”

    万劫不灭体，万古仙尊的得意之术，从来只有两种，一是‘仙体’，包括老君在内所有仙人，大都是这种不灭体。二是‘超仙体’，三界之中，仅有两人参悟。一是玉帝，二是韦陀。

    玉帝忍受无边苦难，经历17500次大劫，每一劫持续129600年。在无数劫难中，方才参悟出超仙体。

    韦陀，其对大道的领悟，几乎堪比圣人，此人天纵之才，曾被称赞‘历来多少修行客，独你全真第一人’。孙绍领悟到‘真’‘虚’变化，已然超凡入圣。而韦陀，却是全‘真’！韦陀如今尚未金仙，也仅仅触碰到超仙体的边缘，但一旦韦陀突破仙尊，恐怕纵是玉帝，亦不如韦陀。

    孙绍略感疑惑，自己以入梦为手段，悟出的道力不灭体，似乎既非仙体，亦非超仙体，甚至与妖族的‘帝气不灭’‘天地不灭’不沾边。倒似乎，是自己独创的一种不灭之术。

    ‘不灭道体’！

    孙绍的脑海，忽而浮现出这四个字，他当年与东皇见过一面，东皇曾言明，自己修炼《百脉吞宝决》与《混沌真炎决》，所图所为，便是追求至高无上的不灭道体。

    帝气不灭术，帝气不尽，其身不灭。但帝气一旦耗尽，纵是妖帝，依然要被灭。

    融天地不灭术，天地不灭，其身不灭。但若是敌人的强大，足以将天地湮灭，则融于天地，亦是无用的。

    唯有不灭道体，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不灭，无论天崩地裂，抑或宇宙消融，始终不灭的，唯有大道。

    不灭道体，天道不毁，吾身便不死不灭！

    孙绍也只是想想而已，毕竟‘不灭道体’仅仅是东皇的一个追求，并不存在过，他也不知自己领悟的是否就是不灭道体。此刻首要之事，还是悟道为主。其他事情，大可日后再想。

    再次入梦，孙绍这一次入梦，时间明显缩短很多。第一次入梦，耗去一万年，第二次，仅耗去五千年。五千年流去，孙绍领悟‘震之道力’，并在其醒梦的一刻，其周身，化作雷霆之身！

    一万五千年，孙绍悟透第二种道力，而空空道人，却已悟透一千种大道，起身，冷漠地看了孙绍方向一眼，头也不会，一步飞向悟道第四步。

    “此子，不足为虑。一万五千年，仅领悟两种大道，之前是我高估他了。第三步道力，对他而言似太勉强。呵呵，我还是快南无一步进入第四步，看来这一次混沌青莲，非我莫属！”

    第一个进入悟道第四步的，竟是空空道人！

    （昨天撑不住了，太累，从中午睡到晚上11点半，更到现在更了两更，发晚了，抱歉。目前依然欠了三更...很难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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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第四步，联手

﻿孙绍领悟第二种道力，除了南无，根本无人关注。涅盘尊与浑沌的心思，都被空空道人吸引了去。

    他们关注的，仅是悟道第四步。这二人皆不认为，孙绍有能力进入第四步。毕竟一万五千年领悟两种道力，这速度，太慢。

    涅盘、浑沌二人，遥望空空逝去的身影，神情不定。第一个进入悟道第四步的，竟是空空道人！

    涅盘尊白眉一冷，心境难平。而浑沌则露出森寒笑容，他亦只差十余种道力，便可进入第四步，想不到，竟被空空捷足先登。

    “空空道人，本帝还是小瞧了你，罢了，就在第四步中，与你一争高下吧！”

    空空道人率先进入第四步，并未让孙绍分心。此刻的孙绍，一心求道，一心入梦，几乎已忘了最初目的是要到达第五步，前往莲心悟道。

    这种物我两忘的境界，实际才是最好的悟道心境。他不骄不躁，第三次入梦，仅2500年，便悟透了第三种道力，‘绿之大道’。

    随即，又花费1250年，领悟第四种道力。并于625年后，领悟第五种道力。

    在孙绍领悟五种道力之时，浑沌也终于站起身，离开白莲，飞向悟道第四步。只在其离去之时，望了一眼孙绍方向，似有疑惑，

    “此子悟道速度，越来越快了…罢了，终究要625年才能领悟一道，还是太慢，不足为虑。”

    浑沌一走，第三步中，仅剩涅盘、南无及孙绍三人。悟道第四步，仅有四个名额，三人中，注定有一人无法进入第四步。

    孙绍悟道越来越快，南无似早有预料，亦不惊讶。而涅盘尊，心中却是渐渐紧张起来。

    他正在感悟‘计都’之道，却无论如何，抓不住关键，卡在瓶颈，已一千五百年。

    “悟道悟道，先易后难，理应越往后感悟越慢，为何此子，越悟越快！”他一黑一白的双眼，凝望孙绍方向，不解而担忧！自己悟道开始出现困难，而孙绍却一路凯歌，越来越顺。他自讨比不上南无尊，但若是连孙绍的悟道速度也超过自己，这一次悟道第四步，岂不是要失之交臂？

    312年过去，涅盘尊终于明悟‘计都大道’的关键所在，但他却根本高兴不起来，因为旋即，他便发现，孙绍仅花费312年，便领悟了他困厄多年的‘计都大道’。

    而让涅盘更难以接受的事情，一件件发生着，孙绍领悟第七种道力，仅花费156年，领悟第八种道力，仅花费78年，领悟第九种道力，仅花费39年。

    此刻的涅盘，已不是难以置信，而是深深惊恐。39年，便领悟一种第三步道力，孙绍的悟性已然逆天！若孙绍悟道速度保持这个趋势，比自己先一步进入悟道第四步，绝不是什么奇怪之事！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纵是圣人，也不可能39年领悟一道…这个速度，他定然难以保持的…”

    涅盘心头大乱，孙绍的悟道速度让他恐慌，而他哪里还有悟道心思。被空空道人与浑沌妖帝超越，他服。甚至被貌不惊人的南无尊超越，他也服。但自己堂堂仙尊，竟不如一个区区三仙，这要他如何心服？

    他一坐39年，始终目不转睛望着孙绍方向，他在期待，期待孙绍无法领悟下一道。

    39年弹指逝去，让涅盘高兴的是，孙绍所处的白莲，始终寂静，没有丝毫光芒闪烁。

    78年，孙绍仍是未悟一道。

    156年，白莲仍未放射光芒。

    涅盘冷笑一声，心中的一丝紧张，也随之逝去。39年悟道，这速度太过逆天，为天道所不容，看起来，孙绍亦无法快速悟道了。自己真是杞人忧天，竟然将区区三仙小辈视作对手，说出去，恐怕会让其他仙尊耻笑了。

    他的心境，渐渐平和，缓缓进入悟道的心境，领悟着一种种大道。

    三万年弹指过去，孙绍的白莲始终寂静，而涅盘，已明悟了990种大道。

    只差10种，自己便能进入悟道第四步。反观南无和孙绍，前者竟似乎在莲花之中睡着了，根本没有悟道。后者白莲一点亮光也无，亦是沉寂。

    “此二人，不足与我争锋。再过两千年，我有信心，进入悟道第四步！”涅盘尊心头，升起浓浓的自信。

    他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准备以最平和的心境，去领悟剩下10种大道。但蓦然间，他刚刚升起的自信，碎了一地！

    他猛然其身，一步跃出白莲，震惊不已！他凝望孙绍所处白莲，竟见白莲之上，一道道白光，接连不断的升起！

    10道，20道…100道！

    200道，300道…700道！

    他倒吸一口冷气，难以置信，孙绍在三万年间，竟一口气将第三步中700种大道尽数明悟，这怎么可能！

    进入第三步，至少需要500种大道，而孙绍又领悟700种大道，也就是说，此刻的孙绍至少身怀1200种大道。

    这怎么可能！

    涅盘无法理解，无法理解孙绍早已超过1000道的界限，早已有资格进入悟道第四步，却为何迟迟不进入。

    而他若知晓，孙绍根本是怀着800道力进入第三步，并于此刻集1500道力于一身，又该是怎样的震惊！

    此刻的涅盘，只觉数百万年的认知，都被颠覆。而让他更加震惊的景象，随之竟出现了。

    但见700重白光之中，孙绍跃出白莲，踏天而立，周身之上，虚幻难明，帝气舞动，天地交融，更有1500道流光闪烁，演化着身躯。

    “1500道力！怎么可能！还有，这是什么不灭体？天帝帝俊的帝气不灭术？不是！东皇太一的融天地不灭术？不是！这是，这究竟是什么！”

    涅盘抬头，不可置信望着孙绍，只觉对方虚无缥缈，不死不灭，自讨一生学了无数法术，竟无一能灭掉孙绍！

    他第一次悚然心惊，赫然发现，自己在孙绍身前，竟如同蝼蚁一般渺小。

    而孙绍冷喝一声，道力纷纷归体，气息缓和平静。他一袭紫衣，凌天而立，风采绝伦，他一步降落于道力池塘，呼出一口浊气，给人的感觉，飘渺难寻。

    “三万年，一场梦，所得果然不凡…只是我如今的不灭体，究竟算何种不灭…”

    三万年，他花费三万年，并非悟道，而是令自己沉睡一场远古之梦，通过一梦，将第三步道力、甚至之前两步领悟的道力，一并修成不灭身，集1500道力于一体，不死不灭。

    而随后发生的事情，就连孙绍自己都始料不及，因为‘帝气不灭’与‘天地不灭’，竟与‘道力不灭’融合为一，形成了一种全新的不灭术。

    此刻孙绍十分肯定，自己创出的不灭术，绝非不灭道体，他更有自信，此不灭体修到大成，恐怕比传说中的不灭道体，更强！

    单单融合1500道力，孙绍便有自信，寻常仙尊，无人可伤自己！

    涅盘尊心头难以镇静，自己尚缺10种道力才能进入第四步，而孙绍，已超过第四步界限整整500道力，自己终究，比不过孙绍…

    想到自己堂堂仙尊，对大道领悟竟还不如孙绍这一三仙，涅盘尊心中极不平衡，但长叹之后，也只有接受这一现实。

    他朝南无尊望去，唯一让涅盘庆幸的，便是南无似乎尚未悟足1000大道。自己只需再过两千年，便能悟透最后10种大道，进入悟道第四步。

    但愿自己，能超越南无吧。否则，第四步的四个名额，自己当真要失之交臂的…

    “南无，这一次，我决不能输给你…”涅盘神情一肃，盘膝而坐，开始闭目悟道，再不懈怠。

    但片刻之后，他便睁开双目，神色颓唐。

    因为他看到，南无尊，一跃出了白莲！看起来，南无尊竟早已悟透1000道力！

    南无虚空连踏，与孙绍并肩踏天，微笑道，

    “小友，我等你一梦了道，进入悟道第四步，已三万余年了。看在老夫如此诚意的份上，小友可愿与老夫一道，进入悟道第四步？”

    南无尊，早在三万年前，便悟透1000大道，只是一直在等孙绍罢了！若他愿意，甚至可以比空空道人，更早一步，进入第四步！

    “哦？能让南无尊苦等三万载，孙某真是受宠若惊了。”孙绍微微一笑，他看出南无的交好之意，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能与南无结好，亦非坏事。

    二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齐齐进入悟道第四步——莲藕悟道。一霎，第四步的莲光之门，轰然关闭，尘封无寻。

    第四步中，已有四人，再无第五人可进入，涅盘与混沌青莲，失之交臂！

    一瞬，涅盘胸口气血攻心，喷出一口逆血，气色灰败，神情苦涩。

    “输了…我涅盘尊，一生转阴阳，逆造化，一路修到万古仙尊，历4200劫难，西天之中，能与我比肩者，不过百人。但想不到，这一次我准备周全，进入大罗天，却连步入第四步的资格都失去了…此子究竟是谁，以1500道力凝不灭体，震古烁今，以三仙修为踏第四步，之前的仙圣之阳、妖帝之威，莫非也是他施展的么？此子惊才绝艳，亘古以来，谁人可比…我涅盘尊，小看他了，我不如他…”

    涅盘摇摇头，苦笑不已。

    “不过，小看他的，岂止我一人，悟道第四步，‘一步断送玉藕桥’，那里可是要‘争道’的…空空与浑沌，亦小瞧此子，恐怕要吃大亏。而南无…南无的眼光，总是最好的…哎，恐怕这一次，帝天大人，不会轻饶我的…”

    ...

    悟道第四步，莲藕悟道。

    此处世界，上无天，下无地，魔气滔天，竟无法在魔气之中飞行的。

    脚下，是仅千丈宽阔的一片莲叶。彼岸，亦难以看清。

    而连同两岸的，是一座光洁如镜的玉藕桥。

    桥边竖着一块青碑，上面书写着八个字。

    “踏天九桥，一步断送...”

    见到这古怪的世界，古怪的玉藕桥，孙绍托起下巴沉思，并未马上行动。而他的谨慎态度，让身旁的南无尊略有赞赏。

    “小友觉得此桥如何？”南无笑而问道。

    “此桥光洁如镜，此世界限制飞行，纵是普通仙尊，贸然踏上此桥，也是凶险，一旦滑下桥，跌落无尽魔渊，便是万劫不复...踏过此桥，必须万般小心...”孙绍沉思一番，侃侃答道，同时目光微不可查，望向一旁魔气最深处。

    “小友所言不错...此玉藕桥，共九座，第一座，‘三千劫’仙尊方可踏过。小友修为虽未仙尊，但一身手段，踏过此桥，绝非难事。真正要小心的，不是桥，而是，人心！”

    南无尊目若利剑，朝第一桥的对面一扫，顿时魔气分散，其中现出两道人影，竟是感知到有人进入第四步，而埋伏于桥对面、伺机偷袭之人。

    空空道人，以及浑沌妖帝！

    “人心，才是最要小心的，第四步，道力有限，必须要争道...小友不若与老夫联手，对付此二人...否则，恐怕我二人，连踏桥的机会也没有...”南无尊似提点般说道。

    “联手？看来也只能如此了。以我一人，可没把握同时应付两大高手的。”孙绍笑容不减，眼中战意浮动。

    而空空与浑沌，见与南无尊并肩而行的，竟不是涅盘尊，反倒是名不见经传的孙绍，皆是一怔。

    “此子的悟道速度，竟能超过涅盘...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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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最接近第五步的人

﻿（离家在外，现在不是住自己家，作息都按别人家来，上网时间也有限制，每天就8点到晚上前能用电脑...忙晕了，新书更新缺，老书还断，有罪，开更，此书没有进宫！）

    第四步，踏天九桥，莲藕世界。

    见与南无尊同行的，竟是孙绍，空空与浑沌皆是一副惊讶表情。

    二人相视一眼，似合作，又似彼此防备。这二人一进入悟道第四步，便联合，意图趁南无与涅槃进入时，偷袭！

    孙绍的出现，出乎空空意料，原本用于对付涅槃的数个手段，都无效了。

    他二人，已踏过第一座玉藕桥，正在桥对面，以逸待劳，等待南无与孙绍过桥。

    踏过第一桥，足以领悟100种大道，而可惜的是，第一桥的大道，已然被空空二人踏过，平分。

    先过桥者，得天独厚！而留给孙绍与南无的局面，已不是夺道，而是如何踏过第一桥，此桥，被两个高手，不顾颜面地把守，一旦过桥，便是偷袭。

    “我挡空尊，你挡浑沌。”南无并未思考太久，一笑，对二人的阻截视若无睹。

    “可以！”孙绍目露精光，大有深意看向南无。浑沌乃是妖帝，八千帝气成帝，自己是一万帝气的妖帝，对浑沌有天生克制，凭帝气，便能压制浑沌诸多帝气神通。

    只是自己并未在南无面前展露帝气，此人一眼便能看穿自己，目光很凌厉，比空空道人都凌厉。

    道目！此人的道心，第二次圆满，比自己更强，道目更是比自己还要深邃。

    南无尊，此人不可小觑。

    “哼！南无，本帝不知你为何找一小辈联手，只是你让他对付我，你的眼光，有些差了。区区三仙修为，连太玄、大罗都不是，太弱！”

    桥对面，浑沌言辞不满。他感觉，自己被南无小瞧了，彻底的小瞧，心中傲气，化作杀机。

    自己只要以雷霆手段杀了孙绍，和空空联手，未必不能灭掉南无！

    他沉思未毕，却见南无一指莲叶，指下生光，光下生了一个莲座。踏上莲座，竟无视混沌青莲禁空的规则，飞遁过桥。

    如此手段，大大出乎浑沌意料，纵然是他，也不能无视禁空规则的，只能老老实实过桥。

    而空空，一见南无由此手段，面色不动，心头却是大惊，“‘圣人云’！想不到南无这老东西，竟然还藏了这一手。只是，可并未仅有你有圣人云的...”

    空空冷笑，同样一指点地，地上生光，光中升莲座，登上莲座，解下腕上念珠，祭起，带着先天之威，朝南无镇压。

    南无既然有圣人云，自然无需踏莲藕桥，自己堵截玉藕桥，似乎有些多此一举了。

    空空道人同样招出莲座，无视规则飞行，让浑沌眉心竖眼一冷，他万万没想到，空空道人同样具备圣人云...

    “哼...好一个空尊！若非南无出手，此人还想隐藏修为，欺瞒我到什么时候。果然，区区联手，不足互相信任的...”

    他正沉思，却见孙绍犹若蜻蜓点水，完全无视玉藕桥的光滑，踏桥而来。其举重若轻的从容，让浑沌心神一惊，其惊讶丝毫不弱于圣人云。

    孙绍倒是没有圣人云，不过他曾在灵山踏过凌云渡，对着光洁如镜的桥面早已免疫。光滑又如何？只要心不动摇，则脚下之桥，绝无光滑可言。

    唯一需要忌惮的，是过桥之时，天空现出的三千重劫云。

    每一道劫云，都蕴有大罗金仙级的量劫，三千劫，三千道血红雷霆轰落，以孙绍未万劫不坏的肉身，即便不死，也要受伤不轻。

    孙绍皱眉，而这皱眉，在浑沌眼中，化作一丝讥讽之意。

    “此子过玉桥，如此迅速，多半是有其他手段，只可惜，手段再多，面对劫云，也仅能凭肉身抗衡。此人仅仅三仙，挡不下天劫...能过第一桥的，唯有‘三千劫’的万古仙尊！”

    浑沌负手而立，几乎不愿出手，他自信，孙绍挡不下量劫！

    但让他震惊的事，随即出现，但见孙绍对头顶三千劫云，完全视若无睹，一挥掌，竟直接抹去数十重量劫。

    “此人什么手段，竟能一下抹去数十重量劫！”

    由不得浑沌不惊，纵是圣人，面对量劫虽然不惧，也必须以肉身抵挡。

    法宝，不能抵挡量劫，法术，不能抵挡量劫。渡劫的，必须是肉身。

    他无法想象，孙绍究竟施展了什么手段，竟抹去了数十重量劫。虽然抹去数十重量劫，对三千道劫云而言，如杯水车薪、不值一提，但这举动，却已经足以震古烁今。

    而孙绍，见运转罗睺臂骨，竟只抹去数十重量劫劫云，面色凝重。罗睺臂骨的吞噬之力，终究有极限的，从前他抹去鲸天的妖仙级量劫，仅一劫，尚不觉得，如今面对三千道金仙必死的量劫，罗睺臂骨，亦非万能。

    他不知，自己抹去数十重量劫的举动，已着实让浑沌惊动，更让争斗正酣、拼斗先天宝的空空与南无，齐齐侧目！

    心思百转，孙绍忽而想起一宝，对所谓的量劫，似乎天生克制的。不，不仅仅是克制，甚至可以，操纵！

    一挥袖，孙绍取出无量劫镜，藏于袖中，再不理会头顶量劫，只略略躲避血色雷霆，一路冲向浑沌。

    其大胆的举动，完全无视量劫，让浑沌神情一变，第一次重视孙绍。

    “此人，竟敢一面顶着量劫，一面与我斗法，不论此人修为如何，这胆魄，倒是无愧为一介妖族！”

    他话音未落，却见孙绍目光化作漆黑，身后万道乌金帝气，如流光飞逝，化作双翼。

    而双翼一振，原本没有圣人云的孙绍，竟一步腾空，无视了此地的禁空法则！

    浑沌面色大变，难以置信，一万帝气！面前微不足道的孙绍，竟是一万帝气的妖帝，这怎么可能！

    原来如此，之前在悟道第二步流露帝威的，必定是此人，自己，竟被孙绍的低调给骗过了！难怪他能以三仙修为，踏过万古仙尊才能踏过的玉藕桥，如此逆天的越阶能力，也唯有不循天道的妖族大帝才能做到！

    眼前的孙绍，一拳轰出，九息服气，更引动天地大势，拳风中，隐隐带有山河破碎的声音。

    这拳力，让浑沌背心一冷，孙绍的拳力，竟丝毫不弱于自己的，甚至更强！若被孙绍偷袭一拳，纵然是自己的妖帝不灭体，也要受伤！

    他对孙绍再无半分轻视，甚至，升起了浓浓的忌惮。运转八千帝气，浑沌引动大势，一拳之上，带有十四山之力！

    一千四百万均拳力，仍旧弱了孙绍一些，但剩余拳力，以不灭体抵挡，料想也不会受伤。

    而孙绍头顶之上，更悬有近三千道量劫劫云，自己只需要以拳力拖延孙绍的脚步，让量劫劫云追上孙绍，三千血雷降下，孙绍必定重伤！

    “死！”

    一声冷喝，浑沌与孙绍拳拳对撞，肉身碰撞，气力摧枯拉朽，天地大势被震得粉碎。

    二人拳力，丝毫不弱于先天至宝的攻势！

    一拳，浑沌倒退百丈步，方才稳住身形，胸口更被孙绍绵延未尽的拳力震了一下，气血略略沸腾。

    而孙绍因为与浑沌对拳，虽未被击飞，却也倒退三步，才稳住身形，疾飞的身形，被浑沌一拳挡下。身后的三千量劫，追赶到其头顶之上，血雷滚落。

    重伤，此人猝不及防，被量劫打在头顶，还不重伤，就太没天理了！

    但事实，却大大出乎浑沌意料之外，甚至于空空道人和南无尊，都于此刻，各自收手，拉开距离，不可置信看向孙绍。

    但见孙绍袖中，血光一现，也不知使用了什么法宝，明明朝他攻击的三千量劫，竟在击落到天灵三尺之时，忽而改变方向，逆转飞逝，朝毫无防备的浑沌轰落！

    三千量劫，三千雷！场面逆转的太诡异，让浑沌毫无防备，更别谈施展妖帝不灭体了。

    三千雷轰在胸口，远不是孙绍拳力残劲可比，几乎是一个片刻，浑沌的身躯便被轰出无数血洞，半个身躯，都被轰碎！

    带着震惊，浑沌施展了妖帝不灭体，周身浑沌之气一现，重塑肉身，只是脸色却极为苍白，显然受伤不轻的。

    带着怨恨、震惊、难以理解的目光，浑沌死死盯着孙绍，心中仅有一个想法。

    “此人，竟然可以操控量劫！不可能！”

    有了无量劫镜，这所谓艰难的悟道第四步，对孙绍而言，如同儿戏。甚至若他愿意，可以直接踏过第九座玉藕桥，完全无视量劫！

    四人中，最接近悟道第五步的，竟是孙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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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谁吞了谁？

﻿人族修炼，从根本而言，是为了挣脱天地的束缚，所谓天人合一，实际是要将人，修炼成天。

    梵天，帝天，虚天...西方世界四尊中的三位，名号皆带了天字，显然，三尊已修炼到天之境界。

    而妖族，从根本而言，是逆天。这逆，不是违逆，而是，逆夺！逆夺了天地，自己凌驾于天地之上。

    若说法力，是衡量自己与天地差距的标准，那帝气，便是逆夺天地的程度。八千帝气，从天地借来的大势，岂能胜过一万帝气？

    至于混鲲祖师，鸿钧祖师，二人修为或许更在梵天等人之上，但二人修炼的，却并非是天之境界，而是，道法之境界。

    此处姑且不提，纵观玉藕第二桥，浑沌与孙绍的战斗，渐渐趋于白热化。

    浑沌好歹是准圣级别的妖帝，即便被孙绍一拳击伤，即便紧接着被三千量劫偷袭，仍旧难以死亡。修为到了这个级别，想死都难。

    而他修成的浑沌不灭体，玄妙犹在帝俊的帝气不灭术之上。

    他的妖体，乃是一缕浑沌气，飘渺无形，想要打中他，难！

    论气力，浑沌略弱于孙绍，论法力，浑沌却犹在孙绍之上。

    起初因为低估孙绍实力，大意之下，受伤不轻，但随即，浑沌便渐渐恢复状态，每一指一拳，都以法力演化元会之术。

    准圣法力，何其浩瀚，几乎立刻便压下孙绍一头，隐隐有转败为胜的趋势。

    甚至，若非浑沌大意之下受伤，此刻说不定已是一片倒的局势。

    “元会之术，一气枭首！”

    仗着法力浩瀚，浑沌一式皆着一式元会，以攻为守，根本不给孙绍施展帝气术的机会。

    一气枭首，以混沌气化作无形刃，斩敌于无形。

    浑沌施展此术，极为自负，他本是浑沌气身，无形无体，斩出的法力道刃，更是诡异难分，除非开了道目，否则纵然是先天法目，也看不出此术轨迹。

    自忖自己准圣修为，都未开道目，决不信孙绍拥有道目这种逆天之物。

    浑沌冷笑不已，双手元会齐动，莲藕世界，一片片天空碎裂，而玉桥之下的魔渊，被法力激荡，冲散魔气，露出其下一抹雪白藕香。

    一气枭首，此术用于偷袭准圣，都绰绰有余，但偏偏伤不到孙绍，

    火眼金睛一动，法目道目齐开，无形的道则之刃，变得清晰，轨迹分明。浑沌之气，胜在无形无体，伤人之威，却是不强。孙绍右掌一拍，拍散一柄柄道刃，将爆散的混沌之气吸入体内。

    一丝浑沌之气，便让大成初期的金身，再次精进一丝，孙绍望向浑沌的目光，忽然变得火热。

    这一刻，浑沌在孙绍眼中，不再是一个妖帝，一个准圣，而是一道浑沌气化形的美味佳肴。

    生吃了浑沌，说不定能让自己的金身，突破大成中期。

    被破了元会之术，浑沌还来不及惊讶，蓦然背心一寒。他触及孙绍的目光，惶然升起一种错觉，孙绍，竟然想吃自己，这是何等荒谬的错觉！

    想来都只有自己吃人，如今竟有人想吃自己？这怎么可能？

    想吃我，本帝先吃了你！

    “元会之术，吞天环！”

    浑沌冷笑一声，手中法决变幻，一式出，身形蓦然爆散开来，化作浑沌之气，再无形体可言。

    片刻后，浑沌之气化做一个万丈巨口，巨口之中，露出幽暗的漆黑，如同天道！这巨口，连天道第一环吞在口中，可将一切吞入口中之物，消化！

    浑沌气，除了无形无体，另一个特点，便是可容纳万物。

    浑沌妖帝，一气成妖，吞尽星辰生灵，方才修成妖帝，他相信，若自己能将孙绍吞下，纵然孙绍肉身防御再强，也会被自己消化！

    毕竟，上古大战，浑沌便是凭借此术，吞了无数佛陀！此乃，一环圣人术！

    巨口一吞，一整块虚空，被其吞入口中，消融！

    面对浑沌，面对吞天环之术，孙绍再一次皱了眉。

    此妖的难缠，让孙绍对万古仙尊的强大，有了全新的认识。浑沌之气无形，恐怕纵然是七宝妙树，都刷不动他。纵然是金箍棒，都打不到他。

    无形之体，首先已免疫了法宝攻击，免疫了物理攻击。而在浑沌施展了吞天环之术后，孙绍背心一冷，第一次升起了生死危机之感。

    一旁的空空道人，见浑沌竟使出了吞天环之术，眼光闪过一丝忌惮。若是被浑沌吞下，纵然是自己仙圣修为，也难逃一劫。唯一破除此术的方法，便是在被吞之前，强行破去此术！

    他自忖有数种方法，可以破去此术，但这些无法，无一不是仙圣才能掌握。他冷冷看了孙绍一眼，别过目光，全心与南无交战，不再关注孙绍。

    在空空看来，既然浑沌施展了吞天环之术，孙绍已是一个死人。

    “南无，你的帮手一死，接下来，便轮到你了！”

    “呵呵，那可不一定。”

    二人斗法斗嘴间，另一边，孙绍面对浑沌的吞天环术，几乎是立刻便震动帝气之翼，身形爆退，同时一拍天灵，头顶之上，霎时间现出一轮万丈黑日。

    缓缓闭上双目，而头顶的万丈黑日，却徐徐化作一个巨人之瞳。

    人死灯灭，仙死念散，双目一睁一闭间，身后的巨人之瞳，现出两重天道光晕。

    二环圣人术！

    一霎，空空道人骇然色变，惶然意识到，之前在悟道第二步施展圣人术的，竟就是眼前的孙绍！

    “此子藏得好深！区区三仙，竟凝聚了仙圣之阳！而且，其借助仙圣之阳施展的，竟还是二环圣人术！”

    空空吃惊之下，一个大意，被南无一拐打中肩膀，摔下莲座，顺势在地上一滚，重新跃上莲座，臂膀之上，被打烂好大一块肉。

    但他全顾不上自己伤势，几乎立刻，便一拍天灵，眉心生天眼，引动元会法力，尽数汇聚于天眼之中，一式瞳光，去援助浑沌一臂之力。

    二环圣人术...若自己不帮浑沌，浑沌极可能在此术之下重伤，到时候，自己一人对抗南无与孙绍，将胜算渺茫，再无缘悟道第五步。

    “元会之术，玄玄生光！”

    空空一眼仿若能洞穿苍穹，冷喝道。

    玄玄生光，演化道力之光，以第四步道力——无之道力催动，此目光可洞穿一切，令入目的一切，化作虚无。

    其威力，堪比人死灯灭。亦是一种一环圣人术。

    而空空法术刚刚施展，孙绍的杀招，已然放出！

    万丈黑瞳，两重天道光环，一个冷漠眼神，浑沌妖帝的无形之体，陡然腾烧起焚魂黑炎。

    纵然浑沌无形无体，仍旧有魂可烧，仍旧难逃人死灯灭的。

    浑沌惨叫一声，吞天环之术施展一半，却被孙绍以最强横的手段，从正面生生破了去。

    但若仅仅是人死灯灭，浑沌未必会害怕。他一抖浑沌气，几乎便要将焚魂黑炎浇灭。

    这是第一次，有人从正面破去孙绍的人死灯灭术。

    孙绍心头一紧，准圣果然很强，但自己的法术，犹有后着，名为仙死念散！

    心中杀念一动，万丈黑瞳中，一个念光升起，青天粉碎，魔渊消融，一片片浑沌之光，开始冰消瓦解。

    二环圣人术的威势，远超浑沌想象，被念光一卷，后者立刻便退出浑沌虚无之身，肉身竟开始一次次化作飞灰崩溃、消散！

    无可抵挡，若浑沌是全盛，或许还有办法，但此刻他已重伤，根本挡不住仙死念散的威力！

    “这是什么法术，怎么这生厉害...啊！”

    一次次肉身俱灭，一次次惨叫，浑沌却咬着牙，凭借浑沌不灭术，一次次重生。

    只是每一次重生，伤势都会加重，浑沌法力不断跌落，已从准圣，跌回仙尊。

    他的心，隐隐开始动摇，与其在这里忍受孙绍法术攻击，还不如一走了之，放弃混沌青莲的机缘！

    在其危难之时，空空道人的元会之术，终于驰援而来。一缕无之道力，如残夜将近的一抹破晓玄光，在孙绍仙圣之阳上点亮。

    这一手，出其不意，即便是孙绍，也没有丝毫防备的。

    两相抵消下，玄光竟将仙圣之阳，徐徐抹消了去，而在仙阳被破的一刻，孙绍蓦然睁开双眼，双目流出黑血，显然被反噬了一下。

    空空的偷袭，大出孙绍意料之外。法术被破，短时间内重新凝聚仙圣之阳，怕是不易，再战，胜算亦不多。

    眼中冷光一现，孙绍一振帝翼，偏偏不退反进，冲向浑沌妖帝尚未重塑的不灭身，张口狠狠一吸，将其妖身三分之一的混沌之气吞入腹中，方才一振帝气双翼，身影一纵，落在第二座玉藕桥旁，与南无尊并肩而立。

    混沌之气入体，孙绍体内的一丝伤势，顷刻好转，肉身更在混沌之气的炼化之下，缓缓增强，朝着大成金身的中期缓缓晋级。

    “准圣，仙圣，果然不是随便可杀的...纵然空空不偷袭，我能灭杀浑沌的机会，也不大，相反，若浑沌拼死一击，我还极可能重伤...”孙绍面色古井无波，心中却将敌强我弱，一一分析出来。

    最后得出的结论，除非自己突破仙尊，否则想要斩杀仙尊，还真不是件容易之事。战败与斩杀，完全是两个概念。

    仙死念散，二环圣人术，已经算是自己目前最强手段，但仍旧未杀死浑沌，更被空空偷袭破了去，这也是无奈之事，毕竟修为到了万古仙尊，哪一个不是打不死的小强。

    能在仙圣的偷袭之下，还吞噬浑沌妖帝三分之一妖身，孙绍已足以自傲。若他真的斩杀浑沌，那可当真逆天了。

    而另一边，空空与浑沌，并肩降落在藕桥另一端。

    二对二的比斗，双方的法术都被破去，但比起孙绍获利，空空与浑沌，却狼狈得多。

    空空的手臂，被打烂一大块肉，被打烂的地方，被一股颓败的道力侵蚀，竟无法以万劫不坏体愈合。至于浑沌，更是破灭重生无数次，伤势极重，修为跌下准圣，妖身都被孙绍吞噬三分之一。

    而堂堂浑沌妖帝，望向孙绍的目光，平生第一次有些恐惧。从来都只要他浑沌吃人，今日第一次，被人所吃...

    若不是空空出手救自己，自己即便不死，恐怕一身修为，也要半废...

    一万帝气的妖帝，凝聚仙圣之阳的三仙...此人，不可小觑，都怪自己大意，一步错，步步错！

    浑沌与空空对视一眼，二人皆是复杂叹息。而空空，旋即挤出几分虚伪笑容，朝孙绍与南无一拱手。

    “呵呵，这位道友好手段，凭三仙修为，竟能施展二环圣人术...不过看起来，道友短时间也无法施展此术了。不如我等，暂时休战，各凭本事过踏天九桥，以悟道之事为先，如何？”

    空空道人嘿嘿一笑，似乎忘了，挑起争端的，明明是自己二人。

    堂堂仙圣，堂堂空尊，竟对一个三仙服软，此事若是传出，恐怕整个西天世界，都将轰动。

    “呵呵，其实老夫为悟道而来，同样不想太过争斗的。孙道友，你以为如何，可愿与空空道友、浑沌道友罢手言和？”南无微微一笑。

    “我是无所谓的，反正我也需要时间，将刚刚夺得的混沌之气炼化。而他二人若是继续出手，我倒不介意多吞噬些浑沌气。”

    孙绍言罢，径自盘膝坐在一边，一面恢复法力，一面炼化浑沌气。

    既然无法斩杀空空与浑沌，再战，只是浪费时间。而仙圣之阳被破，短时间内，自己也无手段，能伤到空空等人。

    仗着无量劫镜，孙绍可以轻易踏过九重玉藕桥，只是那样，便无法感悟道力。他决定感悟到3000道力后，再进入第五步。

    “呵呵，道友此举，绝对是明智之举。”

    空空与浑沌，各自分开，开始盘膝悟道。

    一场大战，似就被掩盖了去，仿佛不存在过。只是个人的心情，比起初时，已迥然不同。

    南无尊欣慰地打量孙绍，他发现自己，仍旧低估了孙绍。若非孙绍分了空空的心，自己未必可以打空空一拐杖的。

    而空空，望向孙绍的目光，笑容之中，深藏一丝怨毒。他更加确定，比起南无尊，孙绍或许才是自己进入第五步的最大障碍。

    至于浑沌妖帝，此刻伤势最重，修为跌落，俨然已成为四人之中，最弱之人。望向孙绍的目光，全是畏惧。

    而见到孙绍周身金光大放后，他的神情，更是苦涩。

    孙绍这么快，便将自己三分之一的浑沌气，吞噬干净了？

    ...

    仙圣之阳，缓缓重聚。而孙绍闭目，以道目看穿一种种道力。

    第四步道力，无之道力，无之化极而为空，这无之道力，似乎便是空空道人的得意道力吧。

    第四步道力，阴阳道力。阳之化极为太初，阴之化极为罗睺...

    第四步道力，荒之道力。蛮之化极而为荒，荒之化极而为古...古之混元道，盘古的道力之一...

    第四步道力，死之道力，死之化极而为灭...

    第四步道力，七宝道力，七宝化极而为虹...

    ...

    孙绍沉浸于一种种第四步道力中，心头一动，若是在此，将第四步道力演化到极致，甚至不需进入第五步，便能领悟混元道的基本演化...

    只要在此，悟出一丝妖之混元道，便可晋入太玄妖仙！

    晋入太玄妖仙，自己似乎便拥有施展元会法力的资格，到时候，自己的战力，恐怕能提升一大截，再面对浑沌、面对空空，又该是怎样的局面？

    或者，以元会法力施展仙死念散，空空，还能抵挡住吗！

    自己的法力，是自己的短板，不到元会，与空空等人的争斗，太过吃力。

    “就在此，突破太玄妖仙！”孙绍一笑，沉入了悟道心境。

    （章节名打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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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何为妖！

﻿五万年弹指逝去。五万年中，空空道人等三人，各是领悟了数百种第四步道力，然而孙绍却如雕塑一般，始终坐如山，不动一分。

    五万年，竟没有领悟一种道力，这举动，却让空空道人不敢轻视。在第三步时，孙绍也是这般，数万年不动一下，但结果...他竟带着1500道力，进入第四步。

    别看空空五万年中，领悟了200种道力，现在一身道力，也不过不到1300种，甚至还不如孙绍。

    “他究竟在感悟什么...”空空是不是瞟孙绍一眼，神情冷厉，却终究没有出手干扰。

    孙绍，拥有让其忌惮的手段。

    五万年，孙绍闭目不动，什么也未想，脑海中，仅仅盘旋着三个字，始终思索。

    何为妖？

    妖这个字，左‘女’右‘夭’，带‘女’字旁的，都是上古流传的姓氏，如‘姬’‘姒’。而右边的‘夭’字，分明是一个‘人’字，捅破了两层天。

    “原本我以为，或者大多数人以为，草木走兽成精，便是妖，这实际是错的...那只是表象，真正的本质是，草木走兽，敢于逆命，不愿沦为天道安排的畜生，定要修出妖形...这种逆命之举，才使他们称作妖...但仅仅逆命化形修妖，修的却是小妖...真正的妖道，是要，捅破两层天道！”

    孙绍目露精光，五万年间，第一次睁开眼，露出沧桑之色，

    “第一层天道，恐怕便是天道第一环。第二层，便是天道第二环，若我连碎天道两环，便能明悟，何为妖道！”

    五万年不动，一抬手，孙绍却做了惊人之举。

    他弹指，扯下一段长发，以生老病死道力，编织成一个发环。

    此环一成，其上流转漆黑的道力，隐隐透露着天道第一环的气息。而孙绍将发环一抛，原本巴掌大的发环，此刻却于道力空中，演化出一个漆黑天道，并徐徐扩大范围。

    “天道第一环！此子以发丝编织天道，此子的手段，简直是，逆天！”

    空空道人骇然失色，他从未见过哪个三仙，可以编织天道。编织天道，传言乃是圣人级神通，至少，空空未见过哪个圣人编织过，而他本人，更是根本无法掌握。

    一环圣人术，借去天道之力，但这与编织天道，根本是既然不同的概念。

    一个是借，一个，却是造！

    “此子若是成圣，岂不是可以，创造世界！”空空倒吸冷气，演化诸天世界，那可是传说中的圣人神通！

    但让他吃惊之时，远远并未结束。孙绍再次拔下一段发丝，编织着发环。这一次，他以1500道力，尝试编织天道第二环！

    难，很难...天道第二环，远非天道第一环可比。

    以1500道力，竟只能编出四分之三的圆环，再编下去，发丝便会被道力焚为飞灰。

    看起来，非2000以上道力，不能成环。这个道力数量，竟与进入悟道第五步的条件，一致。

    孙绍放下发环，皱了眉，结果，领悟妖道，还是要先明悟第四步大道么？

    五万年，就这么白费了？

    要么，放弃编环，循规蹈矩，一步步感悟第四步大道，凑齐2000，再碎天道。

    但一步步循规蹈矩，屈服天命，这样，还算是妖么？

    妖，要逆，你的不是天，而是命！

    见孙绍编织天道第二环，空空已是难以用震惊形容，即便孙绍只编出四分之三，但空空已合不拢嘴。

    好在孙绍始终未能将天道编织完全，这也让空空大松了口气。

    “此子能编织天道第一环，已经逆天。若连第二环也编制出，就太可怕了...”

    空空正寻思着，却蓦然肌肉一抽。

    却见孙绍目露冷色，竟再次开始编织发环。

    那冷色，非对人，而是对天。孙绍的道力不足以编织圆环，他要夺道，夺天之道！

    他蓦然站起，仰首于天，长发飞舞，紫袍咧咧，眉心之上，娲皇龙蟒的印痕，开始演变！徐徐，变化成一个缭绕火炎的石头。

    之前的龙印，是当年从三渡河中，夺得的女娲妖道之力，但如今的顽石之印，却是孙绍的本命妖道！

    他忘了，实际上，他的本体不是猴，而是，石头！

    “既生为妖，便要与命相逆，与天，相夺！诸天大道，我不悟你，我要你等，臣服我膝下！”

    他冷喝一声，一万帝威惊天，三千里长空，俱化作乌金之色。但凡被乌金之色遮蔽的地方，天空之道，被生生抽离！

    乌金帝气，本就是吞噬之力，而如今，这遮天帝气，吞的却是天道！

    “以悟道第四步之天道，铸我妖道大成！吞！”

    一万帝气席卷，整个悟道第四步的苍穹，开始干瘪，道力被生生抽离。

    悟道第四步，本就是夺道的地方，要与天争道。毕竟第四步道力已然有逆天之威，天道不会轻易予人，难以感悟，只能逆夺！

    空空道人等人，只因为第四步夺道，是诸人间的争夺，错，大错！要争夺的，是天道本身，他们盘膝悟道，乃是舍本逐末！

    “第四步中，吾为天道！”

    一声冷喝，三千大道，尽数化作道力火炎，没入遮天帝气中。而孙绍原本无法编织的天道第二环，以极缓慢的速度，渐渐成形。

    而在其成形的一刻，孙绍猛然祭起发环，于天空之上的天道圆环外，再次成形第二环！

    天道第二环！

    这一刻，大罗天中，甚至大罗天外，都出现了两环天道的异象。包括冥河老祖在内的诸多高手，皆是震惊，竟有人在大罗天中，编织天道！

    就连鸿钧，也再没有睡卧的闲心，双目齐齐睁开，整个鸿蒙虚空，一片片粉碎。

    众人皆以为，孙绍要编织天道，鸿钧却明了，此子是要，碎天！

    “猴头啊猴头...妖族，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啊。看来要不了多久，西天之内，四天尊便要和你，分天而卧了...”

    如鸿钧所料，在天道第二环成形之际，天空之上，蓦然现出一尊九万九千丈的猿帝之影，其身后，更有一尊万丈黑阳——仙圣之阳。

    那巨猿，扛起万丈黑日，狠狠砸向天道，一霎，天道第一环、第二环齐齐粉碎。

    大罗天外的冥河老祖，大罗天内的空空道人，皆是看呆了。

    碎天道...这种疯狂的举动，从古至今，仅有一人做过，但今日，多了第二人！

    逆天者，名为妖，碎天者，名为魔！

    “此人，竟要学盘古，修妖魔道！”

    悟道第四步，孙绍于碎天一刻，心头升起的一丝颖悟。

    妖道，108重，第一重，已然明悟！魔道，108重，第一重，明悟！

    两种混元道力，在孙绍眼中流转，其凌厉的目光，让空空道人背心一寒！

    他修炼第四步道力——无之道力，几乎演化到极致，一旦极致，便是传说中的空之道力第一重。

    距离领悟第一重混元道，空空还差的远，饶是如此，他也被誉为最接近空道之人，

    而妖魔道，从本质而言，丝毫不比空道稀有，历来只有盘古一人集妖、魔于一身！

    盘古死后，天下无魔！

    明悟妖、魔混元道，孙绍气势节节攀升，现出猿身法相，太玄妖仙的气势，陡然升腾，而诸天法力，开始汇入其体内，演化成元会级法力。

    唯有妖族修炼到太玄妖仙，才能从天地间，逆夺元会之力！妖族，在上古是何其霸道的种族！

    挥掌，一道道元会之力凝于掌际，元会之下，自己与浑沌等人的法力差距，缩小了一大截。

    普通万古仙尊的法力，也不过如此了！

    他猛然跺脚，冷冷道，

    “我左眼为妖，右眼为魔，妖魔道下，我要第四步三千道力，尽皆臣服！”

    悟道第四步，踏天九桥，于这一刻，轰然粉碎，一种种道力火炎，逝入孙绍体内，带着畏惧于臣服。

    1600，1700...2000...3000！

    三千大道，以于天争道的方式，在这一刻，尽皆明悟！

    而空空道人等人，已顾不上震惊，因为随着踏天九桥的粉碎，魔渊鬼雾散开，绝渊之下，露出一截截山岳巨大的莲藕，藕中有窍，为通路，通向悟道第五步的通路！

    孔窍太多，让人无法分辨，哪一个是真正道路。但空空、浑沌、南无，却尽皆化作流光，冲向莲藕，凭本能各自进入不同孔窍通路。

    哪一条是正确道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等人一定要快，因为悟道第五步，仅有一人能进入！

    唯有孙绍，见识到悟道第五步入口出现，却不动声色，火眼金睛一动，似要将入口看穿。

    “悟道第五步，如今我去与不去，都不重要，但既然有这个机会，不如顺势，将混沌青莲夺取！”

    仙圣之阳重凝，修为突破太玄妖仙。如今自己，有从空空等人手中，争夺混沌青莲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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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夺莲

﻿几乎在莲藕通路开启的一瞬，无论是空空、浑沌甚至南无，皆匆忙遁入藕窍之中。

    悟道第五步，仅有一人能进入，纵然是仙尊仙圣，也难以镇静。

    唯有孙绍，似不心急，凝视藕窍通路，沉默良久。毕竟，他已悟出妖魔道，原本进入莲心悟道的初衷，已经提前完成了。

    以火眼金睛，竟无法看出莲藕的一丝破绽。法目，道目，皆无法看出，哪一个藕窍，是通往悟道第五步的通路。

    正因为无法看破，空空等三人，才会毫不犹豫遁入其中，不浪费一丝时间。

    孙绍摇摇头，一步融于天地，片刻出现在魔渊地步的莲藕之旁。

    莲藕横断面上，每个藕窍都有数十丈巨大，幽深九曲，不知通往何处。

    “若无法看出端倪，或许只能一个一个通路试了...若真只能如此，岂不是说，通往莲心第五步，只能凭运气？若真是凭运气获得机缘，这一步步的考验，似乎又有些多此一举...”

    孙绍一步踏出，几乎便要进入藕窍，但心头的疑惑，却是越来越浓，使得他硬生生收回脚步。

    而当其脚步几乎踏入藕窍中时，一丝烦躁、心热顿时蛊惑心神，若非其收脚收得早，定然会心神大乱。

    一霎，孙绍面色凛然一惊，这藕窍之中，原来竟是一处险恶之地！

    藕窍之中，有一股心魔之力，这力量，能使人心生焦躁、难以平静，甚至，沉沦心幻、蛊惑心神！

    方才空空、浑沌、南无三人，迫不及待冲入藕窍，三人心智不俗，知晓无法判断正确通路之时，唯有以更快的速度搜索藕窍，方才有机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真正通路。

    三人的想法倒是不错，但因为急于进入悟道第五步，难以避免的，各自心头都有一丝焦躁。

    而这丝焦躁，在藕窍心魔之力的影响下，会越来越浓郁，最后迫使三人，在藕窍中迷失心神，沉沦神智。

    “为何莲藕之中，要设置心魔之力...”

    孙绍收回脚步，面沉如水。明明悟道第五步的入口就在前方，自己却不敢贸然踏入其中。他能想象，此刻空空三人，定然各自叫苦不迭，正在藕窍中盘膝抵御心魔之力，不过恐怕是难以抵挡了。

    若自己贸然踏入藕窍，定会和空空等人一般无二，困在藕窍中无法前进。

    混沌青莲，是鸿钧所种，鸿钧在悟道第四步，设下心魔之力，定然不会无的放矢。

    孙绍，心思百转，试图想明鸿钧祖师的深意。时间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他蓦然目光一闪，似乎明悟了什么。

    “《本草》有云，莲心味苦性寒，能治心热...莲心，莲心，与心魔之力，必定大有关联！心魔之力，使人焦躁，心热，为何要多此一举，设下心魔之力...我懂了!”

    “所谓悟道第五步的入口，根本一开始便并非藕窍！莲藕之窍，不过是迷惑，越是渴望进入莲心，则心越焦躁，离莲心越远...藕窍，是误导。莲心的入口，进入的方法，不仅仅是领悟2000种以上道力，更重要的一点，是要心静，静如止水，如明镜，否则，无法看破莲心的真正入口！”

    明了到这一点，孙绍的嘴角冷笑。自己因为突破太玄妖仙，对混沌青莲欲望减弱，耽搁一步，未立刻进入藕窍，却是做对了。空空等三人，如今被困在莲藕之中，恐怕大罗天不关闭，三人根本无法挣脱心魔之力。毕竟这心魔之力，乃是堂堂鸿钧老祖所种下！

    而自己，必须抹去争斗之心，抹去焦躁之意，心如止水，如此，才能识破悟道第五步的真正入口。

    “心如止水...明心见性...道心种魔...”

    一个个杂念，从孙绍心中抹消，他一个打坐，便是千载岁月。千年之后，空空等三人被困于莲藕中，心魔越来越深，而孙绍，却忘了一切，心中无思无为。

    他眉心石印一闪，周身竟徐徐化作一尊石雕，风化成石。

    他本体是石，是死物，普天之下，恐怕没有什么生灵，能比此刻的孙绍，心神更安宁。

    千年打坐，孙绍的心，与悟道第四步的天地徐徐交融。千年之后，他石头之体乌金之光一闪，化回人身，蓦然站起，抖落一身土灰，抬头仰望浩渺的道力苍穹。

    心寒，才能感受到莲心所在...

    不哭不笑，不喜不悲，不动不静，不生不死。这一刻的孙绍，通过千年的打坐，达到了此等心境。

    他一点足尖，融于天地，下一瞬，现身于苍穹之上。他轻抬手指，在某处云端一指，那云朵忽然距离翻滚，徐徐，云朵散开，露出一个虚幻的玉门。

    玉门生青光，青光之中，有这万般道音，千种仙韵，隐隐的，更有一道古朴的声音，似在诵经。

    那经文，何其玄妙，孙绍知道，这经文，定是某种莫大机缘。

    传言时间有一种经文，天生天蕴，号称‘天地道经’。这种经文，乃天地所赐，玄妙无端。而这莲心玉门传出的道音，极可能便是传说中的天地道经。老子凭函谷关悟道，留下《道德经》五千字，便足以成道。而孙绍，凭着混沌青莲的天地道经，若能成道，恐怕一身实力，将比老子更强！

    “此为机缘，不可错过。”

    当即，孙绍单掌一挥，取出一卷青玉竹经——《道德天书》！

    这本是老君赐给孙绍的一件道器，今日，此道器却有幸，承载大罗天中，最玄妙的一步经书。

    在道德天书祭出的一刻，玉门之中的缕缕道音，化作一个个深青玉字，烙印在天书之上。

    整部青莲道经，不过百余字，晦涩难名。

    “铭志，众生须度轮回劫，离开深狱一执念，解沉虚妄，脱今茫然，求真如道。”

    “铭志，众生难脱无量劫，碎灭掌缘，真如光明，火宅喻，三车车，方证莲心。”

    “铭志，众生须度醒梦劫，一念造化，一梦入灭，一味雨，三草二木，生灵宇宙。”

    “铭志，众生须夺青红莲。青莲道，红莲业，界梦栽道，醒世种天。”

    短短百余字，以孙绍的明悟，竟一大半无法看懂，只隐隐明白，这短短经文，涵括了四个境界。

    天道第一环的轮回劫，天道第二环的无量劫，天道第三环的醒梦劫，以及，天道第四环的‘道天之境界’...

    鸿钧、混鲲、盘古是道之境界，而虚天、梵天、帝天则是天之境界...

    这青莲道经，若能明悟，孙绍相信，自己甚至可以一步成为老子一般的存在——圣人！

    但他更知道，比圣人更强的境界，依旧存在！如今的十亿世界中，盘古已陨，恐怕只剩五人，处在最高层次的境界！

    自己获得这青莲道经，绝对是不可多得的收获。或许，鸿钧老祖在大罗天虚空种莲，为的本就是等一人来，获得青莲道经的传承。

    道经已得，剩下的，便是入主悟道第五步，取走混沌青莲。

    孙绍隐隐感觉，只要自己踏入莲心玉门，自己将成为青莲之主！

    他深吸一口气，心境依旧古井无波。唯有平静地心，才能收服混沌青莲！

    一步，踏入青莲玉门，一霎，整个大罗天，发出剧烈晃动，悟道四步，同时粉碎！

    在前两步悟道的小辈，早已传送出大罗天，在天外等待大罗天关闭。而处在第四步、困于藕窍的空空道人、浑沌、南无，几乎一个片刻，纷纷被震碎身旁莲藕，挣脱心魔束缚，但同时，也要被传送出大罗天。

    三人挣脱束缚的一刻，齐齐抬头，正见孙绍一步踏入青莲玉门，一瞬，三人表情各异。

    南无叹息一声，自己终究，没有争过孙绍，他心头略微挣扎，要不要在孙绍进入玉门前，阻拦一二，但随即，这恶念便被南无生生斩去，双手合十，忏经一句，周身泛起青光，却是自愿被传送出大罗天。

    至于浑沌，望向孙绍的目光，更加畏惧，他可不敢去阻拦孙绍获得青莲，虽然嫉妒，虽然不服，但更怕孙绍生吃了自己。孙绍的仙圣之阳，恐怕已经恢复了吧，如今的孙绍，突破太玄妖仙，掌握元会之力，若施展仙死念散，多半能重伤自己，甚至灭杀自己...自己还是，不要阻拦他的好事了。

    这么一想，浑沌同样咬咬牙，任青光将自己传送出大罗天。、

    唯有空空道人，手中紧握念珠，心头难以平静。自己被困于藕窍心魔中，难以挣脱，孙绍却投机取巧，获得了莫大好处，这让他如何心理平衡。

    “不能让他入主第五步，无论如何，我要去争一争！”

    施展无之道力，强行压下大罗天的传送之力，空空脚踏圣人云，祭起念珠，便朝孙绍头顶打去。

    正欲进入玉门的孙绍，背心一冷，蓦然感到一股生死危机，身形爆退，躲过念珠一击，却是错过了进入玉门的最佳时机。

    而在其抽身飞退的一刻，空空却纵起圣人云，直奔玉门。

    孙绍目光一冷，这空空道人，是誓要与自己整个输赢了，既如此，就遂了他的愿，让他后悔莫及吧！

    “道德天书，给我砸！”

    孙绍冷笑，反手祭起道德天书，如今的道德天书，在烙印上青莲道经后，品阶已入先天，甚至，其上更带了一丝天道第四环的气息。一坠之力，显化成一座万丈莲峰，带着道音梵唱，诸天霞光，几乎带了一丝四环圣人术的威力，砸向空空道人背心。

    快，太快！即便空空防备着孙绍出手报复，也未想到，孙绍祭出的法宝，竟如此厉害，厉害到只一击，便伤到了空空的万劫不灭体。

    吐血，坠下圣人云，眼中的惊骇，却空前浓重。

    “四环圣人威...这是什么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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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激战！

﻿（祝妖幺儿112生日快乐）

    道德天书的威力，远超空空道人的认知，甚至，超出了孙绍的预料。

    一个镇压，将空空的万劫不坏体打碎，威力恐怕还在南无尊的拐杖之上。

    真正化解空空万劫不坏体的，是那一丝让其心悸的四环圣人威。四环圣人威，十亿世界中，如今唯有五人，掌握有此等法力。

    空空道人强行咽回鲜血，召回圣人云，脚踏莲座，重新登天，眼中对孙绍，却生了空前忌惮。

    “好厉害的法宝！此子之前跟浑沌斗法，有此法宝，竟藏而不用，隐藏的真是深，使我大意之下，被其重伤...”

    空空这却是误会了孙绍，之前孙绍与浑沌斗法时，可还没有获得青莲道经，法宝威力可没有这么强大。

    只是，即便忌惮孙绍，让空空就此放弃悟道第五步，却是绝无可能！

    “小子，可敢将你姓名，告诉老夫！”空空道人的眼中，闪过一丝阴沉之色。

    而他的话语，让孙绍面色一怔，大有深意看向空空。

    有意思，询问对手姓名，这个剧情，有些眼熟啊，似乎是金角银角的以紫金红葫芦收人的场景。

    孙绍的眼光，落在空空道人的腰际，看着其腰间的红葫芦，顿时了然于胸。

    果然，这空空拥有一件红葫芦法宝，恐怕多半就是原著中，金角银角时候收悟空的葫芦。这葫芦本该为老君所有，只不知如今为何在空空手上。

    反正这西游世界，早超出孙绍认知，出现何等怪事，孙绍都不会奇怪的。

    他目光淡淡扫向空空，面带讥讽地说道，“行不更名，孙悟空。”

    “呵呵，原来叫孙悟空，好名字，好名字...”嘴上说着好名字，空空道人面上却露出一丝冷意。

    狗屁的好名字，悟空悟空，这不是成心与自己空空的道号犯冲吗！

    哼，且以紫金葫芦收了这厮，再作计较。

    空空道人一拍腰间，解下红葫芦，弹开嘴，对着孙悟空一指，冷笑道，“你今既来，必要索战，与我争这悟道第五步。我也不与你交兵，我且叫你一声，你敢应我，我便放弃争夺！”

    “有何不敢应？我只怕应了你，你发现未收我入红葫芦，怕是要反悔的。”

    嘶！

    空空道人倒吸冷气，隐隐觉得不妙，这孙绍，如何知道自己的红葫芦，能呼名捉人？

    既然知道自己紫金红葫芦玄妙，还敢应自己，这孙悟空，似乎有些太狂妄了。

    “孙悟空！你可敢应声！”空空倒扣葫芦，蓦然冷喝。

    “有何不敢！我便是孙悟空，你若能吸我，大可吸去！”

    孙绍应了一声，但红葫芦，却是毫无反应。

    空空道人面色一变，大感惊奇。那葫芦宝贝，那管什么名字真假，但凡应个声，就能捉人。原著中，即便孙悟空应了假名字‘者行孙’，依旧被收入葫芦。但此刻，孙绍明明道了真名，却根本无法被葫芦收走。

    “不可能！你有何手段，抵挡紫金葫芦！此宝纵然是万古仙尊，不知利害，都能收取！一时三刻，化作脓血！”

    混沌初分，天开地辟，有一位太上老祖，解化女娲之名，炼石补天，普救阎浮世界。补到乾宫触地，见一座昆仑山脚下，有一缕仙藤，上结着这个紫金红葫芦，老君收走，此葫芦从本质而言，天生成宝，实在不弱于混沌青莲、七宝妙树，只可惜老君摘得不是时候，宝未彻底成型，否则，就不止这点呼名捉人的威力了。

    空空道人从老君手中获得红葫芦，也曾费了些手段的，想不到，堂堂紫金红葫芦，足以收拾万古仙尊，却无法收拾毫无防备的孙绍。

    为何？因为孙绍已领悟到妖魔道，已明悟自己的本体妖身，已在眉心，凝聚石炎印。

    他的本体，生于浑沌，浑沌都吞不掉此石头，区区未成熟的红葫芦，又如何能吞去孙绍！

    只是这一切，空空道人注定无法明白，而孙绍，亦不会给他解释。

    “你出完手，轮到我了，道德天书，给我砸！”

    孙绍五指成抓，朝虚空一抓，道德天书再次演化成万丈莲峰，轰然坠落，再次将空空道人砸下莲座，吐血不止，惊骇欲绝。

    他祭起手中念珠，18颗火红念珠，每一颗，都曾是某处世界的一尊太阳！

    念珠腾空，空空一变法决，18颗火红念珠，在空中演化做18尊万丈炎阳。

    火克木，道德天书是竹经成宝，又烙印的青莲道经，为木行至宝，却被这一串火行念珠所克制。

    但孙绍见十八颗炎阳遮天，似乎早有预料一般，以他的火眼金睛，岂看不出念珠玄妙。他一招道德天书，收回手中，避免此宝在空空手中受伤，同时一拍天灵，与头顶之上，现出一尊万丈黑日。

    一轮黑日，面对十八尊炎阳，谁胜谁败！

    已是第二次见识孙绍的仙圣之阳，空空仍是嘴唇抽动，心有嫉妒。仙圣之阳，这神通，自己都不会啊...哼，就以这十八尊炎阳，吞了你仙圣之阳！

    空空一挥手，十八尊炎阳化作十八道落日熔金，如末日降临，轰落，漫天火雨，虚空都被焚灭。但孙绍面对十八尊炎阳，却毫无忌惮。

    眉心的石印之上，炎光万丈，一霎，万丈黑日上，升起三千道异火道炎。太阳之火再强，也不过是后天仙火，但自己三千异火合一，却在万丈黑日之上，第一次成型了一种绝灭之火——先天道火！

    三千异火合一，火炎成无色之炎。三千异火，本是不能合一的，但因为孙绍的空之道体体质，多了吞噬、调和的能力，使得原本不融的三千异火，偏偏融合为一！

    一霎，一股不逊色于二环圣人术的威势，自万丈黑日上窜出，而空空道人，再一次骇然色变。

    “空之道炎！这是，这是先天道火，这是空之道力！不可能，绝不可能！老夫几乎将无之道力演化到极致，几乎就要感悟出空之道力，几乎就要成为十亿世界最接近空道的存在。你怎会比我先领悟空之混元道，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仙圣之阳，空之道火，如此，我倒是可以再自创一种元会法术了。元会之术，二环之术，‘蚀日’！”

    一股无形的道火，自万丈黑日腾跃，化作虚无的两道环影，焚烧起万里虚空。处于万里之内的十八尊万丈炎阳，如同日食一般，徐徐消融，只数个呼吸，整整十八尊炎阳，竟被空之道火尽数所吞，而孙绍偷听的万丈黑日，竟升华到一万五千丈！

    然而蚀日之术，威力远不仅如此，在空之道火的焚烧下，空空整个身体，顷刻引燃，化作飞灰。

    随即，万劫不灭重生，但胡渣眉毛，俱被烧的一干二净，滑稽不堪，面色更是苍白如纸，重伤不轻。

    被蚀日之术攻击，空空起码损失了十万年修为！

    他的眼中，露出一抹疯狂之色。十八尊太阳被灭被吞，自己被法术所伤，丧失十万年法力。他对孙绍的恨意，上升到空前之高。

    “孙悟空，这是你逼我的！二环圣人术，‘无念’！”

    空空双手猛然合十，周身经脉自损，法力逆动，而通过自损，其身上升起一股浩大的气势，眉心生竖眼，眼生玄光，玄光化无色、无相之变化。一个眼神，凝视孙绍，万里之内的空之道火，尽皆爆散。

    就连孙绍，都胸口重击，倒飞千丈，才稳住身形，眼露一丝惊意。

    这空空道人，竟然是想和自己搏命，通过自损，施展出如此强横的法术。此法术，甚至比仙死念散，还要强上一分。

    这空空道人，能成为仙圣，果然并非无能之辈。

    无念！以我一眼，让苍天断绝，自此无念！

    毫不犹豫的，孙绍持七宝妙树在手，猛然一刷，将空空过的无之杀念，尽皆扫散，饶是出手如电，仍被这一式法术，消融去半个肉身。

    不灭术施展，孙绍肉身重塑，同样略有受伤，但比之空空，却轻了许多。

    而空空见自损的法术，竟仍被孙绍破去，眼中露出疯狂之色。

    “七宝妙树，不可能！你怎会拥有此物！此物可是真正能发挥三环术的‘三天之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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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吞圣，青莲之主！

﻿二环圣人术，孙绍会，空空道人也会，二人想凭借法术分胜负，却是困难了。

    论法力，空空远胜孙绍，论法宝，有七宝妙树在手，孙绍却明显胜过空空许多。

    而有着帝气、天地、道力合一的不灭体，空空想杀孙绍，同样绝无可能。

    “这孙悟空，尚才太玄妖仙，就如此厉害，简直就像，洪荒妖帝...”

    空空咬咬牙，再与孙绍争夺下去，自己恐怕也没有进入悟道第五步的机会，罢了，让给他吧。已经自损了十万年法力，再都下去，只会损失更大。

    空空恨恨看了孙绍一眼，周身泛起青光，却是妄图离去大罗天了。

    但孙绍，却目光一冷。

    这空空，未免把事情想得太美好了。他想偷袭自己，便可偷袭，他想走，便能走吗！

    诚然，孙绍杀不死空空，但却未必，没有手段惩治他！

    他杀意一动，今日自己，偏要留下空空，让他知道厉害！

    低吼一声，孙绍周身帝气飞散，显化法相，化作一头万丈猿魔。他的背后，悬着一轮一万五千丈的黑日。他的肩头，抗着一根乌金巨棍，狠狠扫向空空，带着十五山的距离。

    这一棍，足以扫灭十五座泰山，足以让不灭体的空空，背心冷寒！

    “孙悟空，我已经将悟道第五步让给你了，你莫要欺人太甚！”空空惊怒之下，强行退出青光，终止传送，张口，舌尖吐出一根竹签，化作一柄翠绿禅杖，握在手中，运转仙圣之体的所有气力，一杖迎向金箍棒。

    但论气力，浑沌都弱了孙绍一截，空空自然更加不如孙绍。被金箍棒扫过，空空禅杖几乎脱手，胸口气血翻涌，若非有万劫不坏体，定然被孙绍一棍打死了。

    而孙绍一棍未停，另一棍又打来，棍如暴雨，根本没有给空空任何离去时机。

    每一棍下去，都能绞碎虚空，震碎星辰。一步失先，步步失先，一霎，空空竟然只有防守之力，而无招架之功！

    “孙悟空，你莫要纠缠不清！我乃混鲲座下仙圣。你当真要与我结下死仇、不死不休吗！”

    空空心头忿然，若这次离开大罗天，定要呼朋引伴，灭了孙绍。

    “你对我出手，便是理所当然，我对你出手，便是欺人太甚、纠缠不清？哼，世间哪有这等好事！今日我纵杀不死你，也不会让你，活着返回西天！”

    “好大的口气，就凭你，一介太玄妖仙！？”空空冷笑，但旋即，其笑容便凝固在脸上。

    却见孙绍眼中闪过一丝浑沌之气，万丈猿身，以一化三，分别化作妖帝、道人、鬼仙。其妖帝之身一霎消失无踪，化作一个虚幻的猿魔头颅，足有万丈巨大，张开巨口，一口吞向空空。

    “元会之术，吞天环！”

    这吞天环之术，赫然是偷学浑沌之术！吞天环，让孙绍都忌惮不已的法术，以混沌之气施展。一旦吞下空空，即便空空不死，也迟早被孙绍消化掉。

    “不可能！你竟偷学了浑沌妖帝的秘术！不可能！”

    空空自然不知道，孙绍的火眼金睛，早就习惯偷学他人法术，以孙绍对天道的领悟之深，圣人之下无人可比。领悟一个一环圣人术，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空空望着越来越近的巨口，心头一冷，毫不犹豫催动青光，想要离开大罗天。一旦被孙绍吞下，只怕真会被孙绍缓缓消化的。浑沌妖帝的吞天环之术，可是吞过数百佛陀，每一个佛陀，可都是万古仙尊的修为！

    “暂避锋芒！”

    空空想要离去，但孙绍分离出的另外两具化身，却悍不畏死纠缠向空空。道士之身，持七宝妙树，七彩虹光不断，一次次刷在空空身上，无数次将空空青光扫灭。而鬼仙身，持乱神印，暴雨一般，将神印朝空空头顶轰落。

    七宝妙树，刷不伤空空。乱神印，打不伤空空，空空的万劫不坏体，恐怖如斯。但两件先天至宝，终究拖住了空空的步伐，使得他根本没有离开大罗天的时机，不得不面对孙绍的吞天环之术。

    眼中露出狠色，既然无法撤退，空空自不会坐以待毙。如果不是为了逃脱，区区吞天环，自己未必接不下。

    “元会之术，玄玄生光！”

    空空眉心生竖眼，眼生玄光，企图一式破了吞天环术，但旋即，接下来的发展，竟完全出乎空空意料。

    却见三身之中的鬼仙之身，蓦然悍不畏死，挡在空空射出的玄光前，竟是要与空空拼个同归于尽。玄光射在鬼仙之身，惨叫一声，登时寂灭，在不灭术下重生，却已是重伤虚弱之极。却终究，挡下了空空的玄光。

    而说时迟，那时快，孙绍妖身的吞天环术，也已袭来，一口，将惊慌失措的空空，一口吞入腹中。

    好狠！以损失一大化身为代价，定要将空空吞入腹中。

    退出浑沌气身，孙绍三身合一，面色苍白，一口逆血喷出，显然重伤不轻。而其腹中，一股混沌之气裹住空空道人，发出惊慌失措的怒吼。

    “你竟敢吞我，你竟敢吞我！若是让混鲲祖师得知此事，你休想活着走出西天！”

    “哦？是么？可惜，我本不是从西天世界进入大罗天，你注定要失望的。所谓的混鲲祖师，大概算不出，我会吃了你。”

    位于孙绍腹中，混沌之气的侵蚀下，空空道人的肉身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再硬的钢铁，也怕生锈。在强的不灭体，也无法抗拒吞噬之力。好在空空法力惊天，护持之下，总算护住元神不为孙绍所吞，与孙绍处在僵持局面。

    渐渐的，他浑身脱力，惨叫一声，昏迷过去。

    至此，孙绍方才呼出一口浊气，算是制住了空空。只是孙绍也明白，凭自己法力，想要吞噬空空，远远不够。此刻，姑且只能算是将其元神困住，仅此而已。

    吞圣！孙绍一式吞天环，吞掉了仙圣修为的空空，即便空空未死，此事若是传出，恐怕整个西天，都会震动。

    而孙绍再无顾虑，一步，踏入了悟道第五步的青莲玉门。

    与此同时，西天极乐世界，虚空光华之内，一个高卧红莲的老道，蓦然睁眼，难以置信。

    “空空出事了，怎么可能。且不说西天之中，谁敢对他出手。即便有胆，又有谁能制住他！”

    这老道，眼露红芒，犹如惊雷，一声冷喝，十方世界的神侍，俱是神情恐慌。

    “派人去大罗天，看看空空到底出了何事！我隐隐感觉，此次不仅会失手混沌青莲，还会失去空空这一臂助！”

    ...

    悟道第五步，一片青光世界，微微有些凉寒。

    之前与空空一番争斗，再次破去悟道之心，处在悟道第五步，孙绍只觉周身都快被道力冻结。

    “好冰寒的道力...”

    他盘膝而坐，迅速平复心境，生生打坐万年之久，才消去一丝杀心。

    呼出一口浊气，孙绍再次睁开眼，已然古井无波，此心境，才能看清，青空之上，结满了一颗颗璀璨的莲子，足有亿万颗之多。

    而一股心神相连的感觉，渐渐在孙绍心头升腾。与混沌青莲的联系，越来越紧。

    他隐隐感觉，只需一个念头，便能让混沌青莲，认主！

    唯一一个问题是，混沌青莲尚是莲形，未定法宝之形，究竟要让青莲，形成何种法宝。

    十二品莲台，宝莲灯，莲台山，或者，莲座！

    孙绍的心头，忽而升起一个久违的念头。

    筋斗云！

    随着修为提升，他的祥云，渐渐跟不上其他仙尊的遁速。斗法之时，极为吃亏。若是以炼制筋斗云的手法，将混沌青莲炼制成圣人云级的莲座，恐怕其遁速，将会达到一个恐怖境界！

    仙圣之下，无人能追上自己！甚至圣人，都不见得遁速超过自己！

    似下定决心，孙绍神光一现，冷喝道，

    “万古青莲，成吾莲座，我道成之日，送你一场造化！”

    那混沌青莲，似乎听得懂孙绍的话语，仿佛在思考一般。

    混沌青莲级灵物，强行收取，难度太大，而孙绍，便想出了谈判的方法。混沌青莲，天生灵物，冥冥自有灵智。

    略微思考后，周天世界，青光倒卷，化作一品青霞卷天的莲座，呈现在孙绍脚下。

    “想不到，这混沌青莲倒是通情达理。如此，你成为莲座，助我征战天下，我道成之日，定送你一场造化，甚至，让你化形！”

    一踏青莲，孙绍一遁之速，几乎达到百万里，且青光道力下，更带有防护神通。

    一个纵身，青光一卷，直接轰碎大罗天的虚空障壁，催动造化玉蝶，离开大罗天。

    而在孙绍离开大罗天后，高卧蒲团的鸿钧，面露古怪之色。

    “有趣的猴头...跟灵物讨价还价，亏他想得出来。不过，若非如此，他想要将混沌青莲炼成莲座圣人云，至少需要百万年不止，甚至还会更久。这猴头，倒是有些聪明了...只是，他竟敢吞了空空，此事，当真出乎我的意料。罢了，此事帮他瞒一瞒吧...也算，还了对伯阳徒儿的亏欠...”

    鸿钧叹息一声，一拂袖，整个大罗天，渐渐消弭，一整处世界，竟不知去往何踪。

    而赶来大罗天问话的混鲲神侍，终究扑了个空，没有弄清空空道人的具体去向。

    鸿钧，原来也是护短的，毕竟孙绍，也算起记名徒孙不是？

    而大罗天外，痛失爱徒波旬的冥河老祖，注定等不来罪魁祸首的真凶了。更是眼睁睁，看着大罗天，消失无踪。

    几件大事，震惊了整个西天世界。

    其一，魔主波旬惨死，有人亲眼目睹，是尘界之民所为，甚至那人，更是窥探了道境隐秘！

    其二，混沌青莲认主，究竟是谁有这么大本事，让混沌青莲认主，无人知，南无尊缄口不言，而混沌妖帝，更是一出大罗天，就返回虚空界闭关，不问世事。至于涅槃尊，更是直接被帝天召回，似乎帝天尊，出了极大变故。

    有人猜测，是空空夺了青莲，藏匿起来。甚至就连混鲲祖师，都几乎这般寻思了。堂堂仙圣，失去了涅槃、南无、浑沌三名竞争对手，夺取青莲，理应轻而易举。

    空空失踪，青莲认主，这其中，必定有莫大关系的。

    其三，大罗天失踪，此事，当真诡异...

    或者，空空的失踪，是鸿钧本人所为？

    而另一件事，同样震惊了灵山。

    佛境之上的世界中，世界中心——须弥山，轰然坍塌！灵山，陷入一片恐慌，无人想到，孙悟空，竟真的吞了须弥山！那可是如来佛祖都无法炼化的土行至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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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鬼身成佛，界之混元

﻿大罗天悟道，孙绍度过了孤独的十二万年。而退出大罗天、返回佛境顶层世界时，外界时间，仅仅过去了半个月。

    大罗天逆转时间的手段，有些逆天了。鸿钧祖师，神通不凡。

    十二万年的孤独，孙绍的眼神，带着深邃的沧桑与睿智。悟尽三千大道，更领悟妖魔混元道，三界之中，圣人之下，孙绍一身感悟，无人可比！

    “修道，当真是一条孤独之路...”

    孙绍微微一叹，若有一日，能解除所有天地隐患，他愿放下悟道，与美逍遥，只是那一天，还很遥不可及。

    返回佛上世界，孙绍做的第一件事，是吞噬须弥山。

    须弥山，其中蕴含了恐怖的混元道力，一山便能撑起一整个佛上世界，此世界的大小，是人界四洲无数倍之大。

    而须弥山，便是整个佛上世界的根源，号称‘世界中心’。

    世是一种混元道，凌驾于时间之上。鸿钧祖师抑制大罗天的手段，便是‘世之道力’。界是一种混元道，凌驾于空间之上。须弥山中，便含有一丝‘界之道力’。

    世、界混元道，是修习圣人‘诸天万界之术’不可或缺的道力。须弥之力，不过是‘界之道力’很微弱的一部分。

    炼化须弥山，是如来佛祖都无法办到的事情。但对于‘青莲之主’的孙绍而言，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他有浑沌气身，以浑沌之气，裹住须弥山，何惧须弥山。

    浑沌之气，无物不吞。连空空道人这仙圣都能吞掉，何况是区区须弥山。

    若能吞噬须弥山，孙绍不仅可斩地仙第五斩——土之道锁，更可炼化出须弥山的‘界之道力’，形成混元道果——界之道果！

    但在吞噬须弥山前，不如先斩灭天仙七斩。一旦吞噬须弥山，此世界崩溃，而离开此世界，孙绍魔性加身，恐怕又将无法调动法力。

    魔性，虽然麻烦，但对如今的孙绍，却也是一件好东西。这魔性，是盘古一指的魔性，若能炼化，对孙绍魔之混元道的提升，绝对有不可多得的好处。

    他深吸一口气，立在须弥山之巅，紫袍猎猎。蓦然沉入心神，心神现在虚空中，为七重道锁束缚。

    脏、腑、筋、骨、皮、窍、魄，天仙七斩，对金身大成中期的孙绍，轻而易举。

    天道之锁，锁人身体，使人肉体凡胎。而一旦斩尽七重道锁，便可达到天仙的肉身强度——无损金身！

    无损金身，远不如大成金身，但也足以让孙绍金身强度更进一步。

    而斩灭七锁，孙绍未尝不可凭天仙七斩，突破大罗金仙。

    他闭上双目，心如止水。他再次睁开双目，周身金光大仙，冷喝一声，仅凭肉身之力，一举震碎七重道锁。

    若有人见到此景象，必定极其震撼了。寻常天仙斩道锁，无不是小心谨慎，如当年真武大帝，斩脏、腑道锁时，因为出了变故，险些葬身，一狠心，生生将脏腑斩离肉身，化作龟蛇二将。

    这故事，如今在武当山仍有流传的。连真武大帝都小心不已的天仙七斩，孙绍却根本视若无物。

    七重道锁一息斩灭，须弥山上，孙绍目露精光，周身气势，飞速增长，法力，提升一些，金身，强上一些。提升虽然微弱，那也是孙绍法力基数太大了。

    只要孙绍愿意，可即刻将第二化身，突破大罗金仙。但他可不会做，第二化身突破大罗金仙，怎么也要将三仙全部修完，才是正理。

    略略打坐了些许，孙绍再次取出一颗黑色舍利，目光略微犹豫。

    仙尊黑佛的舍利，吞了这舍利，鬼身无疑能突破一品之境，迈入地藏八鬼噬佛的构想。

    八鬼噬佛，布阵难度不大，舍利也已有了，至于佛陀、菩萨的尸骨，地上也有不少。

    唯一难度，是鬼仙之身为了挡下空空的玄光，受了重伤，不知如今，能否承受舍利浩瀚佛力。

    三身分离，妖帝身搜集佛骨，道士身在地上勾画大阵，而鬼仙身，则心头一动，招出混沌莲座，从莲座上扣下一颗莲子，吞服腹中。

    一颗莲子，鬼仙身花了三日炼化，而炼化之后，一身伤势，已好了九成。

    大阵已成，佛骨已齐，孙绍不再犹豫，三身合一，一口吞下舍利，开始噬佛。

    一品鬼仙，破入罗汉境，随即，破入菩萨境，再之后，成佛！

    此刻孙绍的法力，比‘六千劫’仙尊，都只强不弱。三大化身中，单论法力，竟是鬼身，不，佛身最强！

    斗战圣佛！

    蓦然起身，孙绍周身金光大现，变幻出千条手臂，持无数宝杖、佛幢，宝相庄严，缨络悬垂。

    甚至，单凭佛身一身，胜过惧留孙，都不是难事！

    妖帝，悟空道人，斗战胜佛，《佛本是道》中孙悟空得意的三大化身，终于现了雏形！

    收了法相金光，孙绍长呼一口气，眼露思索之色。

    妖身已迈入太玄妖仙，鬼身都已成佛。而人身，却还在三仙徘徊。天仙已斩，地仙一旦吞了须弥山，也能斩过。剩下的，只有人仙三斩，斩三尸神。

    孙绍相信，一旦自己斩灭三尸神，便可三仙齐斩，第二化身正式迈入大罗金仙。到时候，其法力恐怕堪比‘九千劫’仙尊，甚至，只需一个念头，便能引下‘道劫’，一步迈入万古仙尊之境。

    一切，只差人仙斩三尸。三尸对于孙绍，实际比五行、七体难斩得多。

    恐怕，非得在天庭好好养马、看炉，才能满满感悟三尸，将其斩灭。

    鬼身成佛，对孙绍的好处，远远不止法力提升。佛本是魔，只在心中一念间。如今的孙绍，可将魔性引入佛身，形成黑佛，而凭此投机之举，短时间内，发挥出一身强横的法力。即便离开佛上世界，也足以战败仙尊。

    当然，时间决不能拖久，否则，佛身会被魔性反噬，一念成魔，悔之晚矣。

    “接下来，吞须弥，斩五行！然后，去给弥勒还个大礼，他能伤我，我便可以伤他！”

    ...

    孙绍袖中，睚眦似乎睡了一个长长的觉，竟梦见自己去了大罗天。但一觉醒来，他还来不及揉眼睛，就骇然发现，孙绍的法力，他已经根本无法看透。

    “乖乖，这煞星究竟做了什么，为何一身法力，比‘六千劫’仙尊还要高深莫测！”

    六千劫仙尊，那是龙祖苍傲级别的狠人啊。孙绍身上的法力波动，睚眦虽看不出具体，但比起苍傲，应是还强了一丝。

    说起来，苍傲还和很多金仙，躺在玉净瓶中，可怜可怜，什么时候才能重见天日？

    “这煞星，又厉害了，越来越厉害了...哎呀呀，能跟着煞星，当他的坐骑，真有安全感。”

    睚眦的节操，已经掉光了，他几乎都忘了，自己百万年前，可是高高在上的真龙皇子。

    不过，说不定日后，孙绍坐骑的身份，比真龙皇子的身份，更让人艳羡。

    睚眦对未来，升起一丝期待。

    而旋即，孙绍吞了须弥山，斩灭地仙五斩，炼化出界之道果，吞噬！

    界之道果，混元道果！

    之后，无数灵山仙佛，堵在佛境入口，等着孙绍，给他们一个交代。

    弥勒气急败坏，再难笑出来。他从未想过，孙绍真能吞噬须弥山，那可是灵山最珍贵的东西了，没有之一！

    原本须弥山，仅仅是弥勒引诱孙绍进入陷阱的引子，如今看来，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一次，就算开罪老君，得罪接引佛，也要留下此子！即便不能杀他，也要将其镇压在灵山，否则此恨何消！”

    但这一念头刚刚升起，弥勒的脸上，却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却见一股难以言明的混元道力，弥散开来，灵山上方的虚空，忽然如裂痕破碎，而孙绍，脚踏黑龙，默默无言，踏龙现身。

    其遁出佛境，竟使用了最强横的手段，以界破界！佛境，被孙绍生生轰出一个缺口，而这缺口，没有大法力修复，绝难以自行愈合。

    “界之道力！”

    弥勒的眼角一缩，圆脸之上，写满震撼。

    短短半月，孙绍竟给弥勒，一种恐怖的压迫感，即便此刻的孙绍，被魔性锁了法力！

    面对孙绍，弥勒心头升起一种荒谬感觉。

    自己面对的，就好似如来佛祖一般，强大不可撼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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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大五行朝元术！

﻿（闭肛道友，你着相了。偷偷码一更，安慰下你。）

    界之道力，震碎佛境，混元之力席卷开来，仙尊之下的仙佛，根本无法在道力下立在云端！

    弥勒准圣修为，也就罢了，例如药师佛这种‘三千劫’仙尊，几乎要被狂风掀下莲座。

    药师佛面色尤其惊骇，当年他在北冥海，曾与孙绍交手，那时候的孙绍，若非凭借乱神印的诡异，根本无法灭掉自己业力化身。

    而这一次，孙绍即便被魔性锁了法力，却仍旧带给他难以压抑的威慑。药师佛难以置信，自己堂堂‘三千劫’仙尊，如今难道连面对孙绍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界之道力，如风消逝。坠下云头的仙佛，纷纷重新登云，而身形摇摆不定的仙尊们，亦是渐渐稳住身形，只是人人看待孙绍的目光，都或多或少带着敬畏。

    几乎就在众人稳住身形的一刻，苍天之上，踏龙而立的孙绍，却动了。

    他神色淡然，迈步临近，紫袍在风中一刮，黑龙长吟如影，直冲弥勒而来。

    除却弥勒，漫天神佛，俨然无一人，被孙绍放入眼中！

    “弥勒，看在接引佛面上，我不杀你，只断你一臂。”

    孙绍的话语，冷漠平静，但落在灵山群佛耳中，却犹如听到了极为可笑的事情，而最初对孙绍的一丝恐惧，也渐渐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对孙绍的惩戒之意。

    “五百罗汉，拿下此狂徒！”

    尸弃佛一袭灰色袈裟，神情冷煞，双手合十，沉声下令。而随着其一声令下，五百罗汉，各个堪比三仙修为，最高者甚至有金仙战力，朝孙绍围去。

    五百罗汉，演化伏魔阵，纵然是‘六千劫’仙尊，也难以逃脱此阵！

    灵山之上，惧留孙面露凝重之色。此刻见孙绍被五百罗汉所围攻，隐隐有一丝复杂的忧色。

    他与孙绍，说是敌人欠妥，说是朋友又过了，恩怨对错，难以言说。若非与孙绍‘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倒是极愿意与孙绍为友的。上一次助孙绍反围剿，他已经还了孙绍人情。此次见孙绍被围攻，其眼中，有些惺惺相惜的感叹。

    而之所以神情复杂，却是其发现，自己已经看不透孙绍的法力。他惧留孙，是功德仙尊，真实实力，可能也就相当于‘百劫’仙尊，饶是如此，灵山之中，他也算数一数二的高手。

    而他却看不透孙绍法力，无疑只有一个原因，孙绍的法力，已然远超‘百劫仙尊’！

    仙尊以劫数分高下，这孙绍，难道已经突破仙尊了？他是多少劫仙尊？

    不，孙绍并未气运加身，不是仙尊...且纵然孙绍是仙尊，也不过是新晋仙尊，哪里能抗衡500罗汉。

    但让惧留孙震惊的情形，随机出现。

    却见孙绍面对500罗汉，丝毫不惧，仅仅抬起手掌，掌中，却五气朝元，凝聚出一道道惊心动魄的元会之力。

    这五气朝元的聚气速度，太快！甚至比三仙同修的惧留孙更快。且群仙五气朝元，朝的都是‘小五行之力’，为金木水火土。而孙绍的五气朝元，竟与普通仙神，根本不同。

    若将五气朝元分个高下。‘小五行朝元’，属于普通等级。而镇元子独辟蹊径的‘逆五行朝元’，凝聚元会的速度，远超小五行。

    至于孙绍的五气朝元，比镇元子的逆五行，更强！

    “这是什么五气朝元！即便他魔性锁了法力，但凭此五气朝元术，斗法根本不缺法力！”

    惧留孙满面震惊，隐隐的，看出孙绍五气朝元一丝端倪，而骤然间倒吸一口冷气。

    天地人神鬼...孙绍的五气朝元，竟然与天人五衰暗暗对应！

    小五行，包含于一个‘地’字中。逆五行，亦不过是‘地’字的演变。而孙绍的五气朝元，乃是夺尽天地造化的‘大五行朝元’！

    小五行，金木水火土。大五行，天地人神鬼！

    孙绍三身合一，五仙同修，天地人神鬼，五仙齐备。其五气朝元的神妙，以超出三界天道的范畴！

    漫天元会之力，几乎被孙绍一人夺去，而在其元会法力的浩瀚威压下，五百罗汉的阵型，第一次出现紊乱！

    而随后，孙绍淡淡的一声冷喝，更是让五百罗汉齐齐背心冷寒。

    “元会之术，斩仙飞刀！”

    孙绍拂袖挥掌，近千柄耀如白雷的银光飞刀，若片片飞雪，冷冷坠下。

    斩仙飞刀，一柄便足以阴死金仙，而千刀如雨，500罗汉，竟还未出手，便纷纷惨叫起来。

    一个个修炼的佛法金身，竟根本挡不住斩仙飞刀的凌厉，被飞刀站得肠穿肚烂，好歹是仙神，不至于身死，却各个重伤，修为大降。

    这还是孙绍手下留情了。否则以斩仙飞刀斩尽神魂的凌厉，刀雨之下，没有一个罗汉，能保住性命！

    罗汉之中，有人耐不住伤痛，想要变化业力黑神，化身黑罗汉。

    佛门修佛，修业。而业力黑身，实际是一种高深的佛法之术。

    自觉、觉他、觉行圆满。这是佛法颖悟的三大等级。佛门讲究觉悟，能自觉者，才有资格修佛。

    而一旦明悟‘觉他’之法，便可于体内，凝聚出业力化身。

    至于觉行圆满，则是本尊与业力身融合为一，不分彼此。而能够觉行圆满的，目前灵山仅有如来佛祖一人，合出了七宝如来大化身。

    弥勒，仅仅处在觉他之上，金蝉，不屑于修习觉他之术。而地藏，则距离‘觉行圆满’，只差一步。那一步，地藏需要孙绍相助，而那一日，不会太远。

    五百罗汉，有人开了头，纷纷开始变换业力身。而一见诸罗汉变换业力身，弥勒的脸腾一下绿了。

    业力身，使不得！那孙绍，最擅长的，便是镇压业力身！

    他想要出声提醒，只可惜为时已晚。但见孙绍眼光一动，挥袖散去漫天飞刀，张口射出五十重白光，暗合五十混元之数。

    乱神印，本就天生为镇压业力而生，而孙绍心头一动，以界之混元道加持乱神印上，整个乱神印，五十重白光竟横扫百里，锁了整片灵山的长空。

    五百罗汉，竟无一能够动弹。而五十重白光镇下，五百业力罗汉，尽皆被乱神印镇压而散，旋即，便见五百个金身罗汉，退出业力身，各个重伤昏迷，修为跌落，如金色雨点，轰然砸落在灵山之上。

    见此，弥勒拳头紧紧一握，而药师佛，却悚然心惊。

    “足以擒拿‘六千劫’仙尊的五百罗汉，就这么，被孙悟空轻易破去了？不可能！”

    然而，药师佛根本没时间震惊了，因为孙绍破了五百罗汉后，又动了！

    他一个目光，灵山神佛，俱是心生胆寒。

    今日灵山，谁能阻拦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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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生城市，别走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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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一招，败灵山！

﻿孙绍踏龙而立，一式败五百罗汉，灵山之上再无一人，敢将孙绍之前的冷言，当做耳旁风！

    斩弥勒一臂，若是此人，说不定，真的做得出来！

    孙绍站在那里，苍穹都在其若隐若现的威压之下，变得波纹回荡，好似发抖一般。

    弥勒想要镇定，却根本镇定不下来，天都在畏惧孙绍，他如何能淡然处之！

    他心头大悔，自己为何定要与孙绍为难，为何要阴他一手。若能阴死倒也罢了，偏偏打虎不成，反被虎伤。

    先天道体？捉拿他补足如来的五十混元道？开什么玩笑，如来都不在了，捉孙绍还有何用！

    灵山仇人？镇压孙绍，只为洗刷其覆灭灵山道统的罪行？开什么玩笑，事实证明，弥勒试图镇压孙绍，绝对是他一生最大的错误。

    事已至此，弥勒别无选择，只能与孙绍斗到底了。他一咬牙，貌若慈悲地下令道。

    “不惜代价，拿下此妖...”

    他淡淡言语，却代表了灵山法旨。如来不在，接引不出，他便是灵山的话事人。

    “拿下此妖！”

    药师佛一马当先，率先踏莲座，腾空冲向孙绍。他之所以第一个冲上去，是因为心境难平。

    他始终难以确信，孙绍凭自己手段，便能破五百罗汉。他要亲手一试！

    他手掐三界印，此印诀，唯有成佛之后，才能发挥真正威力。一股强横的须弥之力，自指印扩散，化作虚空裂痕，裂了苍穹，百里之内的天空，被须弥之力扯裂，一丝碎裂之力，朝孙绍肉身卷去。

    “主...主人，此乃须弥佛印，不用怕，捏碎它！”脚下睚眦黑龙，帮孙绍呐威助阵，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恩。”孙绍不置可否，道目一动，却已将药师佛的指印手法，彻底看透。

    他目光一收，于间不容发之际，指尖同样掐起印诀——三界印。他鬼身成佛，佛印，如何不能施展！

    只是他掐的印诀，威力却与药师佛的，有着天壤之别！

    药师佛的，仅仅借助须弥之力，为普通道术。而孙绍施展的，却借助界之混元道力，同样是道术，威力却是圣人术级别，甚至若在熟练些，便能达到一环圣人术的威力！

    但见孙绍指印一成，弹指一捏，晴空千里，如玻璃裂开，清脆一声响罢，蓦然粉碎。指印之下，连同三界印，连同漫天云霞，连同药师佛的莲座，一并捏碎！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孙绍一指三界印，以药师佛成名法术，将其重伤。

    药师佛的全力一击，被孙绍轻描淡写破去，他岂能不惊。只是孙绍根本没有给药师佛震惊的时间，这一次，轮到他出手了！

    “九息服气！”

    九次呼吸间，孙绍的气势节节攀升，即便身上毫无法力，其气力之强，却以恐怖的速度增长。

    而他身后，万道乌金帝气飞扬，却是因为妖身领悟妖魔道，帝气不再受限于体内的盘古魔性。

    挥掌，金箍棒在手，孙绍仰天一啸，如妖似魔，一声嘶吼，天空之中，竟有六千里晴空被乌金帝气遮蔽。

    六千里之力，妖气弥漫，如此恐怖的妖气，已经百万年没有出现过！

    “哼，药师！接我一棍！”

    金箍棒一棍打下，一千五百万均气力，隐隐带着天地崩溃的声响。此棍出手如电，使得药师佛根本来不及完全躲开，只来及催动万劫不坏体，同时将先天之宝——无价珠，挡在胸口！

    只是即便催动万劫不坏体，即便以先天之宝防御，药师佛的心头，仍没有升起一丝一毫的安心。那金箍棒扫中无价珠，仅一个碰撞，便发出天地对撞的轰鸣，旋即，金箍棒只一颤，而无价珠，轰然粉碎！

    药师佛面色大变，堂堂先天之宝，竟被孙绍一棍打碎！

    但他根本没时间想这些，因为孙绍棍棒去势不减，已打在其胸口，恍然给药师佛一种错觉，扫中自己的，不是棍棒，而是，整整十五座泰山！

    且孙绍一抖手腕之后，一道棍影，忽然化作千百之多，暴雨一般，连绵不绝轰落在药师胸口。

    一力降十会！仅仅是金箍棒掀起的劲风，便化作一道道龙卷，接天连地，席卷大地。

    他催动一身法力，浩瀚如海，拼死防御，但仅支撑了片刻，胸口的不灭体防御，竟被雨点般的攻击生生破去。

    足以抵挡三千次量劫的不灭体，轰然粉碎，筋骨尽折！

    而每一棍的余威，落在大地之上，都让一座座山脉崩塌！

    药师佛痛失法宝，更被一棍重伤，被毁莲座，坠下云头，一切只发生在瞬息！而孙绍的反击，仅仅动用了一招，一棍！

    一招，药师败北，而一片片大地成为废墟。

    有万劫不灭体，药师佛自不可能就这么死去，但一身伤势，却是极难恢复。他如流星坠落在灵山，轰塌数间庙宇。整个灵山，在一声轰鸣坠落声后，静得可闻针落。

    一个个神佛，目光死死看着孙绍，尽是忌惮与畏惧！

    这孙绍，击败三千劫仙尊的药师佛，竟然只需一招！甚至，这孙绍还是处于法力封锁的状态！

    一招！弥勒自问，就算是自己，想要战败药师佛，不施展看家秘术，没有数百招，根本无法分高下的！

    这就是万古第一妖帝的逆天战力么！妖帝，妖帝！未到仙尊，毫无法力，败三千劫仙尊，却仅需一棍！

    “这一次，我来！”

    药师佛的战败，让灵山一片安静，但尸弃佛一声，却再次唤起诸天神佛的斗志。

    尸弃佛，六千劫仙尊，那孙绍能战败药师佛，但绝不可能是尸弃佛对手的！

    六千劫仙尊，其实力远不是三千劫可比！

    尸弃佛面对孙绍，不敢丝毫大意的。一吐舍利，一颗灰色的舍利，自口中飞出，以一化万，顷刻便演化七万具分身。

    每一具分身，都呈现灰色，皆是尸弃佛的三尸恶念所化，各个都有三仙法力。若仅仅是三仙法力，此术也不会比魔王波旬的十万化身高明多少，对孙绍毫无威胁可言。

    但随即，七万恶尸，同时一声法号，竟是以言出法随神通，吼出一个佛门秘字——‘叭’！

    这个秘字，在佛经之中，代表的就是，莲花！

    莲，出淤泥而不染，越是污浊的地方，生成的莲华越是高洁！

    普天之下最污浊的，除了业力，便是恶念。而追根究底，恶念是产生一切业力的根源，比业力更加污浊。

    七万具污浊的业力之身，在言出法随的神通之后，各个被莲光笼罩，一身污浊恶念，化作青红白三色，演化叶花藕三物，化生七万道莲。

    道莲加持下，每具化身，动在短时间内，拥有了金仙级法力。而每一具化身，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冲向孙绍，一个个竟相继开始自爆起来。

    七万金仙自爆，这法力爆炸，孙绍纵然能够接下，也必定重伤。

    他深知，自己不能再有所保留，几乎是毫不犹豫，便将体内魔性，尽数灌入佛身之中。

    周身，掩映着千百道黑芒，黑色佛光中，孙绍呼了一声佛号，竟化作一个千臂黑佛。

    黑佛丈六之高，千臂如孔雀开屏，且被盘古魔性所侵，流露的气息没有丝毫慈悲，反倒邪恶之极。

    而其法力，比起六千劫仙尊的尸弃佛，都不弱分毫！

    “你怎么可能成佛！？”

    莫说尸弃佛始料不及，就连弥勒佛，就连暗中观察此战的接引佛，都露出震惊之色。

    成佛，需要觉悟，艰难无比，看似野性难定的猴头，竟然也能凭自己领悟成佛，开什么玩笑！

    若成佛如此容易，灵山之上，岂会有那么多功德佛？

    但更让尸弃佛惊恐的景象，竟紧接着出现了。

    却见孙绍一拍天灵，黑佛之身头顶，凭空浮现一轮黑色太阳，有一万五千丈巨大。

    仙圣之阳！圣人才能凝聚的仙阳，为何会在孙绍手中出现！他又不是圣人！

    此阳一现，孙绍所化黑佛，张手对天一摄，天地间三千大道，尽数化作异火，没入仙圣之阳之中。

    三千大道化作火焰合一，便是孙绍自创的先天道火——三千道炎！

    “人死，如灯灭...”

    黑佛低低自语，犹如诵经，而三千道炎，如鬼魅无踪，凭空自尸弃佛的七万自爆分身中，焚烧而出，无可扑灭，而强横的火威，就连尸弃恶念，都能焚烧一空！

    一环圣人术！在此术之下，尸弃佛哪有施展佛门六秘字的机会，此术，几乎可瞬杀一切分身！

    七万分身顷刻被破，尸弃佛被重重反噬，一口灰血喷出，匆匆退回弥勒身后，已是满面惊恐。

    一招！又是一招！连六千劫的尸弃佛，都败在孙绍手上！

    好在他逃得快，否则伤势还会更重一些的。

    “化身成佛，仙圣之阳...”弥勒再难平静，哪有平日笑对天地的气度。

    即便是他准圣，都没有仙圣之阳，仙圣之阳，唯有圣人才能凝聚，乃是常识。区区孙绍，何以凝聚出此阳！

    孙绍进入佛境前，分明没有成佛，为何短短时日，便能在佛境中成佛，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孙绍，注定不会为他解惑的。

    他挥袖收起睚眦黑龙，凌空一踏，脚下凭空生出一朵青气缭绕的莲座。同时单手一挥，掌中浮现一卷青竹玉简，手一抖，玉简化作一道青光，缭绕掌心，正是道德天书！

    道德天书浮现在手，化作一道青色光影，在孙绍掌中凝而不散，好似一柄青色光剑一般。

    其莲座一踏，以堪比圣人的速度，几乎是一瞬间，便出现在弥勒身前，掌中青光如剑，一剑削断弥勒手臂。

    快！太快！孙绍的遁速让弥勒始料不及，震惊之余，根本没有来得及任何反应！一条手臂，已与身体分离！

    “好快！圣人云...啊，我的手臂！”

    弥勒的脑海，刚刚浮现出‘圣人云’三字，一种彻骨之痛，自断臂缺口蔓延、席卷全身。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缺失的左臂，自己，竟当真被孙绍斩去一臂，且被斩之处，滴血不留，青气纠缠，使得弥勒根本无法使用不灭体重塑手臂。

    “这是什么手段，竟让我伤口无法愈合！”

    弥勒陷入浓浓的震惊，什么法宝，竟能无视准圣的不灭体！

    而灵山诸佛，俱是同一时间倒吸一口冷气，仙尊以下的人，根本没有看清孙绍如何出手，如何斩去弥勒一臂。

    至于仙尊之上的人，则各个被孙绍手中青光法宝所震摄住。

    道德天书，其上烙印有青莲道经，一丝天道第四环的威压，让所有仙尊汗毛林立。

    此宝在手，莫说是弥勒的手臂，纵然是圣人的手臂，猝不及防下，孙绍也能偷袭斩得！

    “斩你一臂，以此为教训。若再执迷，便送你重入天道轮回！”

    孙绍淡漠的声音，响彻灵山，而后一踏混沌莲座，扬长而去。

    万年以来，他是第一个敢在灵山地界，威胁佛陀的狠人！

    只在离去之前，孙绍深深望了灵山某间庙宇一眼。而那间庙宇中，接引佛亦对孙绍满意地点点头。

    孙绍手下留情了，这一切，自然是看在接引佛面子上。且灵山，终究是师父的一脉师承，孙绍不可能将灵山，杀个血流成河。那样，恐怕菩提祖师的在天之灵，会很失望。

    反正以道德天书的道力，断去弥勒一臂，已经大损其十万年法力，算是个不小的教训了。相信弥勒，不会再不识好歹，与自己为敌的。

    他伤弥勒，无人可挡。他要离去，亦无人可阻！

    孙绍的离去，让众仙佛唏嘘不已。或许众人合力，能与孙绍抗衡，只是，谁能追上孙绍的圣人云？

    在孙绍败五百罗汉、连败二佛、斩弥勒一臂之后，还有谁会不长眼，去招惹孙绍？

    “此乃妖魔之孽，虎狼之子...不可与之争锋...罢，罢，罢...”

    弥勒忍着断臂之痛，眉头紧皱，神情复杂。宽胖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似还没有从刚才惊心动魄的争斗中恢复过来。叹息之后，终究没有再下令追击孙绍。

    再追击，有何意义？

    因为他摸不清，如今的孙绍究竟有多么强。他更不明白，为何孙绍进入佛境，短短时日，竟似变了个人一般，强大的异常而恐怖。

    唯一确定的是，孙绍气候已成，除非圣人出手，否则，再无人能制住他...

    “佛祖如今，不知身在何处...若他归来，定不会轻易放过这猴头吧。哎...凭我，是拿不下那猴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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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三尸，如何斩

﻿十数万年的孤独沧桑，换来的，是纵横灵山之强。南天门中，孙绍一道青虹，飞入，守门天兵，无人看见，只因混沌莲座的速度，太快。

    唯有伫立天庭云头的紫霞，轻轻抬头，注意到天边一点青色彩虹，浅浅一笑。

    “他回来了，他胜利了...”

    但不知为何，紫霞却觉得，那道虹光，有些孤寂寥落，让她微微有些心疼。

    御马监，孙绍放出睚眦，三个小动物继续吃着草料，而他便给三只小动物轮流刷毛。

    一切都是低调的，没有通知任何人回来，只是在乎他的，自然会发现他已归来。

    他的目光，沧桑而沉默，让睚眦、夔牛、小白马，齐齐感到一阵陌生。小白马不安的用头蹭着孙绍，而孙绍，抚了抚它光洁的鬃毛。

    “小白，不要怕，我没事，只是独了太久，需要习惯一段时间了。看起来，我当真不适合修道。十几万年对普通仙尊，恐怕就是一个稍长的闭关，对我而言，却如同心灵的苦囚。修道修到如今，我已累了，但却终究无法停下，因为仇家，还在。小白，你明白么？”

    他微微一笑，拍了拍小白的马背，而小白，却根本无法理解孙绍的孤独。

    只是，孙绍这种与仙不同、与人相似的孤独感，却让他的道心，再次向第二次圆满，增进一丝。

    而他渐渐明白，人仙的三尸恶念，要如何斩去。

    三尸，私欲、食欲、性.欲...此乃三大恶念的根源，人仙斩三尸，实际是为了明心见性的。

    私欲，孙绍如今我行我素，想要什么，直抢即可，实际已成了习惯，而并无私欲掺杂其中。

    食欲，这个倒是妖身最严重的毛病。贪吃！不过在第二化身、第三化身相继融合后，三身的毛病，也渐渐淡化。

    性.欲，这个对孙绍，恐怕是最难斩的一环。因为无论前世今生，他都是元阳之身，根本没有好好体会过此欲念的美妙，又何谈斩灭。

    “要不要，找个仙子，春风一度呢...”孙绍苦笑，喃喃自语，这念头刚一升起，便被他打消。

    但他的话，终于别人听到了。

    一个纤腰束素、广袖流仙的仙子，一袭月白霓裳，娉娉袅袅而来，手捧一花篮天宫最新鲜的嫩草，不可置信看着孙绍熟悉而陌生的背影。

    “是哥哥回来了！”

    嫦如微微一喜，孙绍不在的日子，她总是帮孙绍喂马的。

    但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孙绍的自语声，小嘴微张，有些震惊了。

    “什么！哥哥想要...想要找个仙子...春风一度！不行，我不同意！现成的妹妹不要，找谁！”

    她偏偏听到一句无头无尾的话，而完全误解的孙绍的本意。

    “哎，没办法，哥哥也到了这个年纪，开始想女人了。我得好好管管他！”

    嫦如心头不知为何，忽然浮现当年偷看的春宫艳景，当年，自己可是偷看到天佑皇子和素娥在那里...当时素娥，似乎很痛苦很难熬...

    哥哥真的想要和某个仙子，做那种事情么...眼睁睁看哥哥和别人...还不如和自己...

    她胡思乱想，脸也越来越红。而这时，孙绍微微一笑转过身，不知所谓地望着嫦如，哭笑不得。

    “傻丫头，大白天的，脸怎么这么红，没办法，你终究也到了年纪，开始怀春了啊。”

    “胡，胡说！笨蛋哥哥！”

    孙绍仅仅是随口调笑一句，岂料正说中嫦如心事，脑海中，还幻想了自己和孙绍裸身相抱的场景，被孙绍一句话，说的羞恼，跺跺脚，放下花篮，却是逃也似的跑回广寒宫。

    “傻丫头...”

    孙绍微笑着摇摇头，只是若他知道，自己便是嫦如怀春对象，恐怕根本难以镇定的。

    而通过此事，他也明白，人有三恶欲，万难斩出，纵然是仙，心头也有欲念存在。

    如此，斩人仙三尸，便不能如地仙、天仙那么随便，蛮横以法力斩灭，倒是需要许多感悟了。

    他负手而立，抬头望天不语，眼光深邃，连天地都能洞穿。

    来往的御马监小吏，见孙绍一副思索的表情，无人敢上前打扰，路过之时，只对其躬身行礼，便相继离去。

    “私、食、性...果然还是食欲最好斩，想要斩食欲，首先得明白，何谓食欲，要不要找个地方，大吃一顿呢？”

    他再次喃喃自语，而这一次的话，又被一个女子听到。

    那女子，每日都会‘偶然’路过御马监，前来看一眼，只是每一次，孙绍都不在的。

    这一次，她又‘偶然’来看一下，却微微一喜，发现孙绍竟已归来。

    而听到孙绍想吃东西，她心思一动，脱口而出，“瑶池又不少珍馐美食...虽然还未到蟠桃会，不过若是大圣想要吃个痛快，何不到本宫的瑶池小坐一番？”

    此女，不是西王母杨回，又是何人？

    “见过王母娘娘。”

    孙绍回过神，略略有些惊讶，惊讶王母竟会邀请自己，拱手一礼。

    而这一礼，倒是让王母微微有些失落，似乎有些不喜孙绍的生分。

    “你来不来？我瑶池的美食，开始三界第一，瑶池盛会，可不是浪得虚名...你若来，这瑶池盛会，可被你独占了。”她幽幽一叹。

    “这...”孙绍玩味地看着王母，他自然能感知到，二人之间的关系，如今有些微妙了。

    “也好...此刻便去么？”

    “你此刻去，瑶池可也没有准备宴席招待你。等等吧，今晚来即可，我会让紫儿来请你的。当然，席间我会和你商量一下放人之事，你手上还有真灵龙祖、天庭金仙，最好，还是放了...我会拿出让你满意的酬劳。”

    王母转身之际，俏脸微微一红。她所指的酬劳，自然是她万劫仙尊的元阴之身。

    当然，她不会让孙绍得寸进尺，坏其身体，不过元阴，倒是可以取出，给他的。

    元阴，为全身阴液的根本，唯有处子才能拥有，每个女子，一生仅有一次。

    她不能与孙绍做出背离之事，那样天庭体统不存，三界人伦尽丧，她的压力很大。

    但她极想帮助孙绍，也想救出那些天庭金仙。这是一个矛盾的女人。

    不能让孙绍碰自己，想要从下身取出元阴...只能，靠自己的小手了么...

    “我还没做过这种事情！”

    她没有来一阵羞怒，但孙绍，显然不知王母为何羞，又为何怒的。

    看着王母的背影，孙绍第一次觉得，自己亏欠的女人，似乎太多了。

    “我似乎，不太会哄女人...”

    他拍拍额头，无奈笑笑，将此事抛于脑后，信步出了御马监，朝离恨天兜率宫而去。

    给老君报个平安吧。

    天庭，越来越有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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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横眉冷对，千夫指！

﻿拜见过老君，孙绍离开兜率宫，而其回归天庭的消息，已然渐渐传开。

    甚至，就连王母即将在瑶池设宴招待孙绍，都被有心之人，招摇传开。

    孙绍先天灵觉，能隐隐听到，处处都有人在指指点点、背后议论自己，仅仅是碍于自己魔威，而不敢公然谈论。

    他不惧谣言，不求美名，但他却担心，王母听到此谣言，会有何等心情。

    他伫立蟠桃园外，看着桃园旁，修葺一新的大圣府，露出莫名的神色。

    大圣府，是王母命人修憩，隐隐的，似乎有将蟠桃园，送给孙绍随便吃的意思。

    孙绍目露叹息之色，王母的情意，他如何看不出来，只是，这是错的。

    “她之所以倾慕我，仅仅因为，我与这个时代的男子不同...这是倾慕，不是情...但我对她，又是何种心情？爱么，说不上...不爱么，似乎又无法无视她的感受...”

    他抬头，徐徐走入桃林，看守蟠桃园的土地，登时现身，见是大圣前来，自不敢阻拦。

    “小老儿见过大圣爷。”

    “免礼。”孙绍淡淡应道。

    “王母娘娘吩咐过，若大圣爷口渴了，想吃桃儿，尽管吃便可，不需要偷的...”土地老儿的语气，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前些日子，蟠桃园有一株九千年桃树，被人连根拔起，显然，土地老儿是知道元凶的。

    看起来，王母也知道的，所以，才会特意建一座大圣府，特意让孙绍，随意品尝桃儿。

    这，又是王母的心意么...

    孙绍苦笑，自己何德何能，让如此多的美人，倾心...

    “你无须担心，我今日，不吃桃...”

    他遣散了土地，独自行走在桃园中，神情萧索。十万年的孤独，在三界，仅仅是数日的光阴，他的心，好累好累。修为到了这个地步，为何还要修道，他不知...但他不能停止，因为这个让他眷恋的世界，是虚假的，是一场梦境...

    天地一梦...孙绍明悟三千大道，终于彻悟，彻悟了，如何破去天地一梦，如何让虚幻，化作真实。

    那便是，自己的法力，超脱天道第三环，超脱圣人，大道碎灭虚实的境界，那时候，他说天地是真，则天地长存。他说天地是虚，则天地如残梦碎散！

    “我要，成圣！”

    他目光一闪，一股冲天而起的气势，呼之欲出。

    他孙绍，一直以来，修道都是疲惫的，为逆天改命，为还情，为杀人！

    但此刻，他却决定为自己而修道，为了让自己眷恋的世界，亘古长存，他必须，比创造这世界之人，更强！

    比天道更强，比混元更强，比不知是否存在的天道第四环，更强！

    私欲！三尸第一欲，隐隐有一丝波动，这很好，这是他斩三尸的第一步。先要升起欲念，方才能，斩灭欲念！

    在他气势飞腾之时，身后，却传来莺莺燕燕四道惊呼。

    一道，无比熟悉，是孙绍的妹妹——嫦如若发出。

    一道，略有陌生，但孙绍成刻骨铭心地听过一次，是王母的小女儿——紫儿所发出的。

    其他两道，则有些陌生了。

    孙绍回过头，正见四个娇滴滴的仙子，手提花篮，前来采摘蟠桃，为的，自然是瑶池宴会，一个只为孙绍一人，召开的宴会。

    “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嫦如微微诧异。

    “大圣，你在这里啊，母后让紫儿到处找你呢...”七公主微微惊喜的模样。

    嫦如面色微微红晕，她还记得，白天之时，孙绍的话，似乎想和某个仙子，春风一度。一听说王母设宴招待孙绍，她立刻央求姐姐嫦娥，自告奋勇，要去瑶池当奉酒仙女。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监视孙绍，不让孙绍和王母乱搞！

    她倒是没有觉得孙绍之前的气势如何，与孙绍相处许多年，她早已适应孙绍睥睨天下的霸气。

    但其他三位女子，显然还不适应孙绍强横的气势，被刚才孙绍心境提升的气势，给惊住了。

    “大...大圣爷，好强的气势，恐怕就是寻常仙尊陛下，都比不了的...”

    一名月白仙裙的可人儿，清冷一笑，对孙绍柔柔一礼，而立刻，便有一个紫衣少女，推着另一个羞碾的道袍女子，对孙绍甜甜一笑，那道袍女子，亦是对孙绍施礼，目光之中，竟还有一丝情意。

    紫衣少女，自然是七公主紫儿。孙绍认得嫦如与紫儿，对其他二女却是陌生，且孙绍更不知道，为何那道袍女子，会对自己，目中含情，自己，可连她是谁，都未可知的。

    但他依旧点点头，算是给二女回了礼，同时宠溺的拍了拍嫦如的秀发，笑问道，“如儿，不为我介绍介绍你的女伴么。”

    “这位是瑶池七公主，这位是王母娘娘的义女，龙吉公主，这位，是我常常跟你提到的，我的好姐姐，‘广寒仙子’嫦娥...哥哥，你可不许打她主意，她可是与天蓬元帅...”

    “好妹妹，不要乱讲...”立刻，嫦娥露出羞恼之色，捂住了嫦如的嘴。

    孙绍微微一怔，原来眼前两个陌生女子，一个是西游中大名鼎鼎的嫦娥，一个是封神中大名鼎鼎的龙吉公主。

    唯一让孙绍好奇的，是龙吉公主身上尚有元阴之气，显然未破身的。他很好奇，龙吉公主不是被月老撮合，和洪锦结为夫妇的么，为何会是完璧之身，且此女看待自己，为何眼带情愫的。

    他的目光，稍稍在龙吉身上留的久了些，便被嫦如狠狠掐了一下手臂，虽然不疼，但也算是提醒了。

    “失礼了...”孙绍立刻给龙吉赔礼，转过目光，不再看几女。

    这个世界，脱离于西游，牵扯到封神，但孙绍隐隐感觉，世界，正在还原成西游原本的样子。

    甚至，一个硕大的谜团，堵在孙绍心头，他不明白，不明白自己是如何，与黄飞虎、石矶、无当、龙吉等人，扯上关系。

    他思索之时，嫦如识趣的不打扰他，这是孙绍的习惯，嫦如极为体贴的离去，带着几女，开始采桃，笑语盈盈，时有言笑声传来，犹如黄莺鸣翠一般好听。

    “如儿妹妹，你这悟空哥哥，似乎不像传闻那么好色呀，他的目光，根本没有一丝心动，跟天蓬那呆子，完全不一样。”嫦娥对孙绍的第一印象，似乎很不错，不过此女，与猪八戒多有情缘，对孙绍也仅仅是有普通好感而已。

    “是他...”龙吉公主露出激动之色，她守身如玉多年，一直在找他，似乎终于，找到了。

    “哼，把人家身子都看完了，还和我生分...”七公主显然对孙绍的态度有些幽怨，那日孙绍潜在池底，将自己七姐妹连同母后看光，难道就不打算补偿一下么...她俏皮地眼眸一转，不知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这些，不是孙绍所关心的。他想不通那个问题，便不再想，回望了嫦如一眼，笑笑离开桃园。

    而后，赴宴！

    ...

    瑶池之外，一列列仙神，神情不悦，堵在瑶池门外，求见王母。

    “微臣李之微，求见王母娘娘，请王母娘娘三思，收回宴请齐天大圣的懿旨。”

    “微臣宋无为，冒死进谏，王母娘娘，切不可自毁清名！”

    一个个品级都没有的小神，在瑶池之外熙熙攘攘，甚至有人，在瑶池之外，怒斥王母不守人伦。

    玉帝不在，王母怎么与其他男人，共处一室...这简直是，颠倒伦常，是天庭之耻！

    一个个小神，打着冒死进谏的名头，维护着所谓的天地伦常。

    每一人的话，都犹如刀子一般，划在瑶池之内、王母的心头。

    “我杨回，心系苍生，却被世人，说成****...”

    她苦笑，独自坐在瑶台，沐着凉风，浅饮薄酒。琼浆玉液，根本没有滋味可言。

    “他不会来了，男人，都爱名声...一个个满口仁义，然而真正为天地立心的，又有几人，一个个都在算计，都在攀爬，都在，勾心斗角...还不如，我一个女子...”

    她醉了，仙尊不会醉，但她压制了法力，偏偏但求一醉。

    孙绍不会来赴宴的...她深信这一点，若孙绍来了，恐怕会被一群夫子，喷成****。

    她惨然一笑，但蓦然间，花容愣住，不可置信望向瑶池之外。

    瑶池外，原本劝谏、怒骂的小神，纷纷安静下来，因为一个人，出现了！

    那人，一袭紫衣，风采绝伦。他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天道之上，飘渺难寻。整个天庭无数云气，因为那一人，而微微颤抖，似是畏惧。

    世人诽谤，与孙绍何干。他最不爱的，就是名，名，值几个钱？

    “孙某来此赴宴，意与王母畅谈风花雪月，无关之人，给我滚！”

    他冷冷一眼，无数微不足道的小神，连仙婴都似乎要粉碎，他一字一句，在众人耳中，犹如雷霆炸响，让那些末流小神，不自禁的颤抖起来。

    横眉冷对，千夫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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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东王公，少阳之息

﻿孙绍来了！

    一言一行，与天地交融，与道法相合。明明身上，还没有一丝法力，但根本没有仙神，能逼视其眼光。

    而他横扫灵山之事，诸仙或多或少有些耳闻。

    曾经，这猴头凭逆天法术，伤了佛祖。而今，他在法力未复之际，便败了弥勒佛！

    “你敢...你敢让老夫滚，你，你，你...”

    几个刚才叫嚣最凶的老顽固，此刻被孙绍一个‘滚’字，气的七窍生烟。

    有些人，并不怕死，却甚是爱名，而这几个老顽固，嚷嚷着以死进谏，本就抱着一死之心。

    只是，这些老顽固，在孙绍的严重，却极为不屑，甚至，不如一些小人。

    他们是伪君子，为了所谓的伦常、道义，灭情断性，烹子奉君，自称心系天下，但根本没有几个老百姓，是靠着他们的大义过日子的。

    李之微、宋无为、穆丹臣，一个个名不见经传的末流小仙，对孙绍吹胡子瞪眼。

    心中明明怕极了孙绍，脸上却仍装作悍不畏死的神情。

    “大圣，请你顾忌身份，不要与王母，做些瓜田李下的事。”

    此话，已经极不好听了。落在王母耳中，如同刀子一般锐利。

    而孙绍，则目光一冷。自己还没做什么，这些老顽固便给自己泼脏水。若自己想做些什么，天地间，谁能阻拦，轮得到眼前的小神指手画脚么。

    他神情冷漠，威压横扫，将几个老顽固，死死压倒在地上，一挥衣袖，袖中生狂风，直接将瑶池之外，偌大一座假山，吹到了千里之外！

    仅仅一个拂袖，但威力，却好不弱于芭蕉扇的！众仙目光，俱是一缩，而类似王灵官之流早已吓得面无血色。

    好在孙绍没有继续动手，否则，众仙定是要立刻便逃的。

    “孙某从不与人辩驳，但今日，却要好好与尔等，分说分说。”

    他收住脚步，深深望了一眼瑶池，微微一叹。

    以他的性格，绝对懒得和人争辩，但为了让王母好受一点，自己说什么，也要把老顽固们，说得无言以对才好。

    一个个沽名钓誉的小仙，在孙绍圣人威下，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而孙绍的话音，随即响起。

    “孙某与王母，莫说什么也没做，就算真做了什么，与天地何干，与尔等何干！”

    小仙不敢辩驳，但一道略有沙哑的老者声音，却遥遥传来。

    “胡说！王母乃三界女仙之首，岂能被你随意亵渎，孙悟空，识相的，就早点滚！”

    孙绍目光一动，回头，正见东边长空之上，一道青色祥云，远远飞来。那祥云，竟是春之道力所演化！

    而一个青衫飘飘的老者，巍然立在云端，颇有些仙风道骨。

    “哦？我道是谁，原来是东王公...你也想来管孙某闲事么？碎！”

    孙绍目中寒芒闪动，口中冷冷喝出一字。一霎，天庭之上，三千大道逆乱，而组成青色祥云的春之道力，顿时应声粉碎。

    那青衫老者，原本负手而立，颇有些老气横秋，此刻却被孙绍一声震碎祥云，猝不及防，跌下云头，好容易稳住身形，平平降落，但身形，却是颇为狼狈。

    此人身上，流露着六千劫仙尊的强横法力，乃是人称‘木公’‘东王公’的三界第一男仙——东华帝君！

    很多书中，说东华帝君是东皇太一，抑或是东方青帝——苍灵威，不过看来，他根本只是个古板的老头而已。

    而他阻拦孙绍幽会王母，动机也有些耐人寻味了。

    此次在瑶池外闹事的，大多是末流小仙，似天将级别的人物，都有眼色，知道孙绍厉害，不会公然得罪孙绍。

    在场没有一个老辈人物，偏偏这东王公要来插一脚。说他多么多么维护天庭尊严，孙绍不信。王母是玉帝的名义老婆，自己纵然调戏王母，也是玉帝生气，你东王公，生什么气。

    还是说这东王公，对王母，实际也有意思？

    孙绍心思百转，不过，还真让他蒙对了，这东王公，却是对王母颇为倾慕的。他倾慕王母身为女子，却能统领天下女仙，不过他始终不能接受王母身为女人，干涉天地大事。

    天地争锋，是男人的事情，女人，还是不该插嘴的。

    随着东王公的出现，隐藏在暗处看热闹的一大波神仙，不得不出来调节矛盾么。

    其中，一声最最无良的笑容，遥遥传来，却是白帝老头与黑帝并肩而行，落在孙绍身边，以助威。

    “哈哈，孙小子，许久未见，实力见涨啊...嗯，你身上好香，莲子香，说，是不是从哪里偷到了先天莲子...快给我尝几个。”

    白帝，依然是当年模样，六千劫的仙尊法力，毫不弱于东华帝君。

    至于黑帝，要稍弱一些，五千劫左右，但一身实力，亦不容小觑。

    孙绍摇头轻笑，唯有见到白帝这故人，才能露出畅快笑容。

    他颇感意外，意外的是，白帝对宝物的嗅觉，果然极其敏锐的，哪里有好东西都落不了他。自己刚刚获得混沌青莲，这货，就闻出来了...厉害！

    挥手，取出几个莲子，抛到白帝面前，而白帝，立刻匆忙借助，既惊且喜。

    惊的，是他堂堂六千劫仙尊，竟然没有看出，孙绍如何出手取出莲子。看起来，孙绍的法力，竟然已经与自己不相上下了。不，可能比自己还强上一线！

    喜的，自然是孙绍身上，果然有莲子好东西。他望着莲子，感知着莲子扑面而来的药香，大喜过望。看起来，这莲子比先天灵根，还要强上许多。但仔细一看莲子，他顿时露出诧异的目光，越看越惊。

    他立刻收起莲子，生怕给任何人看见，同时不可置信的看着孙绍，“此物，你从哪里弄到了，难道，难道...你见到老祖了？！”

    白帝所言的老祖，自然是鸿钧了。白帝身为五感生帝，与三清一辈的老人物，能让他称作前辈的，也仅仅有那几人而已。

    “嗯，稍微获得了一些机缘，这个日后再说吧。有人，似乎对我极为不满的。”

    孙绍目光迎向东华帝君，二人的眼神，在空气中似乎能擦出火光一般，而孙绍的目光，带着圣人威，妖帝威，自然凌厉许多，一个眼神，东华帝君竟蹭蹭连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同时心头极大震撼。

    “此子，好凌厉的目光！他真的没有法力在身吗！”

    东华帝君，之前一直隐世不出，极少露面，虽然常常听闻孙绍****天地的壮举，但一直都是一笑了之、不以为然。

    但今日，亲自面对孙绍，他方才觉得，外界传闻，仍旧低估了孙绍。

    此子，根本不像一个修道百年的小辈，面对此子，东华帝君隐隐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修道十数万年的老怪。

    修为可以伪装，法力中的沧桑，却无法隐藏。

    若没有十数万年的修道，孙绍，断然不可能有此等气魄！

    东华帝君老眼一凝，平生第一次重视起孙绍，原本他准备以强横实力，直接镇压孙绍算了，不过看起来，自己与孙绍全力交手，胜负也在五五之数。

    当然，这个五五之数，是建立在孙绍法力未复的前提下。若孙绍法力复原，东华帝君自忖，自己面对孙绍，胜算不会超过三成...

    毕竟，东华帝君，身怀天地之间，唯一一缕少阳之气，法力虽仅有六千劫，但全力之下，甚至足以逼平弥勒佛！

    而王母娘娘，身怀天地之间，唯一一缕真阴之气，并将此真阴，修炼成了万劫元阴。王母想要给孙绍的，正是那一缕阴气。

    武的不行，就来文的。东华帝君清清嗓子，努力表现的平静，笑道，

    “大圣本领，果然不凡，不过大圣实力未复，还是不要逞强为妙。瑶池乃是清静之地，大圣怎忍心凭一时喜好，坏了王母一生清名？甚至，大圣自己的赫赫威名，恐怕也将，毁于一旦。”

    东华帝君，来来回回，无非在说一个名字。

    对神仙而言，能够心动的‘利’，太少。‘权’，亦不看重。但大多神仙，还是很看重‘名’的，

    东华帝君，自以为自己能说服孙绍，但很可惜，他注定要失望，孙绍，根本不是个沽名钓誉之人。

    他不理会东华帝君的言语，反倒蓦然间，反问了一句。

    “东王公，你口口声声为天地着想。孙某敢问你，为这天地，做过什么值得纪念的事情么？还是说，你堂堂东王公，不过是个沽名钓誉之辈，受天地供奉，却碌碌无为，只求自己过得清平？或许，你根本就是个，昏聩无能之辈呢...”

    孙绍话语极淡，却极不客气，而东华帝君，老脸一下气绿了。

    他堂堂仙尊，与玉帝平起平坐的人物，哪个仙神遇见，不喊声陛下。

    眼前的猴头，实力虽强，却不过是个养马小官，却敢当中羞辱自己，简直是，目无尊上！

    “你敢说老夫，昏聩无能！你你你，气死老夫！”

    东华帝君，勃然大怒，场面气氛，一下萧索凛然起来！

    而在其背后，一轮虚幻的青色太阳虚影，蓦然浮现！

    极其类似仙圣之阳，但却有些似是而非。

    孙绍眼光一凛，此东王公，绝不可小觑。而他的目光，落在那虚幻太阳之上，更是露出一丝火热之色！

    “少阳之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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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唐僧级口才

﻿少阳之息，天地间至纯的一缕真阳之气。传言吕洞宾便是此纯阳之下了道，称东王公为圣人之下，至阳之下，绝不为过。

    孙绍目露火热，几乎在立刻，便下了决定，夺走东王公的少阳之息。

    但东王公此人不但实力绝强，更是宁死不屈的个性，武力夺取少阳之息，不切实际。

    且孙绍一开始，就没打算在瑶池之外动武，应该说，今日他绝不会动武，不会让那些老学究们，抓住这个话柄，给王母泼更多脏水。

    这不符合孙绍的性格，与人辩论...

    青阳一现，三十三重天，都被炙烤的灼热，而今日三界之中，出现双日的奇景。

    海水开始蒸腾，大地炽热，生灵苦不堪言，而这一切，东华帝君似乎全未在乎。

    青阳之下，末流小神，各个法力不济，汗流浃背，而孙绍，却面对阳息，如清风拂面不动。

    而其从容一笑，充满嘲弄的口气，

    “好个东王公，一式少阳，模仿仙阳，蒸腾三界，残害万民。说你昏聩无能，真是太抬举你了。你不是昏聩无能，而是，荼毒生灵。”

    言罢，孙绍屈指一弹，一道乌金黑芒自指间射出，直击青阳。

    前一秒，他还笑若平常，后一秒，他出手如电，东华帝君还未反应过来，孙绍已经射出金箍棒，种种击在青阳之下，带着十五山之力，将青阳击的粉碎。

    而在此一棍之力下，整个天地的道则开始粉碎，虚空阵列，山河崩溃。那模仿仙圣之阳的青阳，更是被孙绍一棍击的青光爆散！

    这一刻，孙绍不动法力，但身后帝气飞散，妖气遮天！

    在其妖气之下，纵然是东华帝君，都蹭蹭后退数步，心神大乱，面色大变。

    “不可能！你竟然碎我仙阳！”

    东华帝君最自负的，便是自己有天地间唯一一缕纯阳，并将其凝练成仙圣之阳。但他最骄傲的手段，在孙绍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而更让其不可思议的是，孙绍一拍天灵，身后蓦然间，现出两论仙圣之阳！

    一轮，乌金之色，一轮，却是无形之阳，但火焰蒸腾，虚空浮动，仍可看到一轮虚幻阳影。

    第一轮，是孙绍自己凝练，第二轮，却是吞噬掉空空道人之后，借来的阳！

    两轮仙圣之阳，加上妖帝之威，孙绍如今的威压，比如来都强一线，岂是东华帝君能够承受！

    而下一个瞬间，孙绍目中寒芒闪烁，好似立刻便要出手，一股生死危机之感，在东华帝君心头浮现，几乎逼得他想要自损法力，重新将碎散的青阳凝聚。

    “这妖猴，竟有两轮仙圣之阳...他简直是，妖孽！此子败弥勒，绝对没有动用全部实力！”

    他心头后悔莫及，后悔自己为何要来招惹孙绍，但就在此时，孙绍却收了脸上杀机，微微一笑，挥掌，两轮仙阳消失。

    “东王公，我不与你交战...若我全力之下，三界必毁...你且看看，下界多少田地，因你动用青阳而龟裂。多少溪河，因为你的青阳而断流。圣人一念，可乱苍生，你方才动怒，心中，却忘了苍生。”

    孙绍负手而立，而东华帝君一开天眼，目睹下界的惨状，顿时满面惭愧，无言以对。

    这一次，孙绍没有羞辱他，但他却感到，老脸火辣辣的疼。

    他宁愿被孙绍一棍打败，也不愿被一个猴头、一个弼马温当众教唆。

    孙绍挥袖，春之道力化作微风，降临人界。他取出雷霆八角，轻轻吹动号角，天地间立刻雷霆滚滚，乌云密布，暴雨如绵。

    干涸的土地开始复苏，大地苏醒，山河恢复生机。

    他一举一动，犹如当年司春的青帝。而其风采，更是让东华帝君惭愧。

    “尔等口口声声，为天地立心，但天地有难，尔等在何处？开天者盘古，补天者女娲，立道者鸿钧，坐享其成、碌碌无为者，却是尔等。孙某不过与王母小酌一杯，又有何妨，又碍着尔等何事？”

    孙绍收了风雷，侃侃言道。

    “在孙某眼中，尔等尸位素餐，甚至不如那些土地、山神。他们司掌一地，管一地风调雨顺，力小势微，但所做之事，却比你们空口仁义更加实际。”

    孙绍的话，极不客气。土地、山神，乃是分配到人间的小神，而瑶池之外的仙神，虽然同样官小，但好歹也是天官，岂能和那些山野莽夫相提并论。

    李之微不悦，他吹胡子瞪眼，感到自己受到莫大羞辱。

    “老夫三岁习字，四岁学经，十岁名满一国，十六岁才贯天下，死后被召上天，封做仙神。老夫自问一身所学，通贯古今，畅晓人伦，明悟天道。孙悟空，老夫承认你法力高深，但论道，你不如老夫！更没有资格，对老夫侃侃而论！”

    “那么，如何才算有资格呢？”孙绍眼光一挑。

    “简单，与老夫等人辩论，若你输了，滚出瑶池，发誓除非黄泉逆流，永世不与王母见面，若你胜，则你入瑶池，我等，再不阻你，亦再不说王母一句谣言！”

    “好。孙某其实，挺爱和人论道的。”

    孙绍一指身前，顿时浮现莲光，化作蒲团，坐等李之微提问。

    以他两世为人，以他十数万年悟尽三千大道，他对天道的明悟，绝对不是李之微等人那样，纸上谈兵！

    他目光瞟向东华帝君，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东王公，也可与孙某论道的。若我输，则两轮仙阳，送与你。若你输，我不毁你仙阳，只要你的少阳之息！”

    “什么，你要和老夫论道！”

    见识过孙绍厉害，实际上东华帝君已经不想与孙绍为敌了。

    不过被孙绍一说，有机会获得孙绍两轮仙阳，他顿时神情火热起来。

    他的青阳，不过模仿，不过虚幻，但孙绍的两轮仙阳，都是货真价值的！

    如果能得到孙绍两轮仙阳，东华帝君道成之日，指日可待！

    “我与你赌，但你输了，可莫要抵赖！”

    “呵呵，孙某从来言出必信。”

    孙绍一挥袖，身前现出数十个蒲团，而东王公等人，纷纷坐下，一副与孙绍口水战的模样。

    ...

    瑶池之内，王母天眼一扫，见到瑶池之外的景象，顿时又是感动，又是哭笑不得。

    感动的，自然是孙绍为了自己的感受，竟然没有打跑这群老顽固，反而坐而论道。

    孙绍明白，打跑这群人容易，封住他们的嘴，难！

    论道，让他们老脸丢尽，再无脸面开口，是最好的办法。

    而哭笑不得么，自然是对孙绍的动机了。

    王母何等聪颖，一眼看出，孙绍看中了东王公的少阳之息。

    以她对孙绍的了解，此人绝不做没有把握之事。看起来，他竟然有十足把握，胜过东王公，夺得对方的少阳之息。

    “这猴头，不像油嘴滑舌之辈，难道，辩才也很厉害？听说当年他在灵山，不是很会说话啊...”

    王母甜美一笑，之前的愁闷，都不复存。孙绍，总是很能让她开怀。

    ...

    “老夫问你，何谓火！”李之微提问道。

    他可以用一大本经典，来阐述火的来源、含义。燧人钻木取火，雷生天火...

    他一生的学问，都在火字上，他相信，孙绍论‘火’，绝对比不上他。这是他的骄傲，一个学者的自豪！

    “焚者为火...水若能焚，则水也是火。”

    孙绍淡淡道。

    “荒谬，水火不相容，水怎么是火...”

    李之微冷笑，正准备给孙绍引经据典，蓦然间，老眼露出震惊之色。

    却见孙绍挥掌，一缕森白的火焰，水火交融，浮现掌中。

    “谁说水火不容？李灵官，你的学问，似乎有些站不住脚啊...”

    “这，这是你用法术捏造的...”李之微的辩驳有些无力。

    法术，本来就是顺应天道，从而获取的能力。

    能用法术变换出来的，自然是符合天道的。

    “天道从未规定过水火不容，只是缺少一个契机。而若是道行足够，则水，亦是火。”

    孙绍屈指一弹，没有动用丝毫法力，只有道力在目中闪烁。

    远处一条天河之中，满河河水，在孙绍一指之下，化作清冷的火焰。

    “火之本源是焚烧，若能明悟这些，则天地间，无物不成火...让你见识见识，三千异火！凝！”

    孙绍猛然探掌，朝虚空一抓，天空之上，三千道力，蓦然化作一团团色彩绚烂的火焰，每一团，都有轻易灭杀三仙的威力！

    这一幕，莫说李之微，就连白帝、东华帝君在内的高手，都看呆了。

    一掌凝聚三千火焰，这孙绍，竟已明悟了整整三千大道！这是何等惊人的悟性！

    纵然白帝深信，孙绍有朝一日必定成圣，却也从未想过，孙绍会修道仅仅百年，便将三千大道悟透。

    不可思议！

    “李之微，看起来，你错了。孙某说的是对的，天地之间，能焚者，皆是火。火的本源，是‘焚’！”

    李之微蹭蹭倒退三步，一口老血喷出口，面色灰败，神色灰暗的苦笑。

    “老夫自以为博通古今，原来所学的，仅仅是世间表象...人伦是什么...老夫看到的，真是人伦么。”

    这倒好，一个老学究，看起来被孙绍说疯了...当发现自己最自傲的一腔学问，原来是一纸空谈，那是何等的悲哀。

    简直是，白首太玄经！一生追求，不过是，镜花水月！

    他面色不懂，心中却是失笑。

    自己的口才，认真起来，跟唐僧一样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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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圣人一念，演化诸天

﻿孙绍一式化道为火，整个天地的道力，都为之焚烧。而这一切，并未到此终止，旋即，他屈指一弹，漫天道火，停止焚烧，却化作点点道力之雨，自天空散落，落在云头。

    滴水成海，五颜六色的道力之雨，落在云坑之中，形成一个波平如镜的小湖。

    孙绍仅仅随意一拂袖，而道力如波纹回荡，放出隐隐的诵经之声。而整片天地，都随着湖水的波纹，剧烈的摇晃起来。

    唯有仙尊，才能视湖水波纹为无物，因为摇动的并非天地，而是一个个观看湖水，被道力动摇的高手的心。

    “何为水...容天地于一潭，钓明月，沉落日，映照人心。但凡滋润苍生、包容万物的，皆是水。”

    孙绍的话，意有所指，言罢，他微微一笑，大有深意望着宋无为。

    火眼金睛，第一阶段为法目，第二阶段，为道目，第三阶段，却可以洞穿人心。

    如今的孙绍，一眼便看出，宋无为接下来，会考较自己，何为水...所以，他提前一步，已经将答案，告诉了宋无为。

    果然，孙绍答案一处，顿时见宋无为面色大变，如同之前的李之微，完全一个反应。

    “不可能！这不是水，这不是...不，错的不是你，是老夫，老夫自以为博通古今，但看到的水，不过是表象而已...输了，老夫输了，老夫不如你...”

    连败二人！

    在场的一些老书生、小神，皆是满面震惊。

    之前李之微被说服，倒也罢了，这宋无为还未开口，孙绍竟知道他要为什么...难道孙绍，可以预知人心！

    “哼，预知人心，不过小道，仙尊之中，会的可不少...”东华帝君不悦道，既然决定于孙绍辩论道法，论个高下，更赌上了彼此仙阳，他自然不愿意涨孙绍气势。

    毕竟辩论，很难说究竟谁对谁错，甚至，天地间，又有哪一件事，当真是绝对的。

    孙绍说的，就一定对么？不。仅仅是他说的，比李之微、宋无为所知要高深，所以，他们气势败了，认输了。

    但也许，孙绍的修为若到了更高境界，则对火与水的感悟，将再次不同。即便是混元道力，也未必是天道的终极形态。

    五十种混元道力，组成了天道第三环。但，若是世上存在天道第四环，则又会是什么道力所组成。

    孙绍造成的震撼，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减弱，一个个老书生，你看我，我看你，彼此对视后，终于有人在此绝对，向孙绍发难。

    “小神王寻，敢问大圣，何为春夏秋冬！”

    “春生夏长，秋老冬死...”孙绍淡淡道，但似乎，对自己的答案并未很满意。

    但饶是如此，孙绍的答案已经让那王寻老头心头暗惊，因为这答案，正是他想说的。

    “不，之前的答案，是错的...”孙绍沉吟片刻，言道。

    一听此言，王寻面色不悦。这个答案，可是自己苦思无数年，才思索出来的，怎会是错的！

    “春夏秋冬，原本没有区别...不过是岁月流淌中，留下的不同痕迹。春风滋润万物，但未必，不会有草木走兽，死于春。冬雪冷寒，但未必没有生灵，因为冬雪而生。生死不可一概而论，四季不可从表象去看。春夏秋冬的本源，是演变，更迭，生死交替。”

    孙绍说罢，那王寻，顿时露出困惑之色。

    “春夏秋冬，生死交替...”

    王寻不知孙绍所言对错，但显然，孙绍的话，让他陷入苦思冥想，而对眼前的胜败，毫不关心了。

    “何为春夏秋冬...”王寻迷迷茫茫朝自己仙府走去，完全忘了还在辩法论道。

    显然，王寻与李之微、宋无为，不是一类人。李之微、宋无为，显然存了不服输之心，而孙绍，则直接以法力，让对方无话可说。至于王寻，比起李之微，懂礼得多，而孙绍，则稍稍给他留些颜面。

    连败三人，孙绍气势越来越盛，而东华帝君这边，小神们纷纷露出怯意。

    傻子也看出来，孙绍对三千大道的明悟，太深了，与其谈论三千大道，简直是自取其辱。

    “何为山！”

    “人界有山，山有高有低，那高山未必成峰，那低山未必不成脉，你以山高相比，何不放眼看去，山高山低，皆是山！”

    “何为雨！”

    “雨生于天，死于大地，中间流淌的过程，便是雨的一生。此话，实际并非我的感悟，但我却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话，可以形容雨。”

    ...

    一句句论道之后，孙绍或以法力，让对方无可辩驳，或以奥妙玄理，让对方无可争辩。

    一个个小神，被孙绍说得哑口无言。

    最后，那些小神，索性问起百家典籍，经史文赋。

    这些东西，孙绍曾在菩提座下听过，但这些年过去，很多东西，他已经淡忘了。

    并非记忆遗忘，而是他的感悟，隐隐已经超越了那些经史的作者，那些记忆，只留精华，辞藻却已如糟粕，被其抛弃在记忆角落。

    “敢问大圣，《神人经》第三卷第五句，神君说了什么...”一个酸儒打扮的小神问道。

    “孙某，不论文赋...拘泥于辞章华饰，则失了文章存在的本来目的。孙某只记得那些经书思想，至于生硬文句，孙某不谈。”

    “哼！好个傲慢的齐天大圣，难道你以为，你的思想，已经超越那些洪荒先圣了吗！”酸儒似乎抓到了孙绍的把柄。

    “并非如此。圣人云，道可道，非常道...能说出的词句，只能描述道，而非道本身。真正的大道，并非词藻所能形容。就好比我等论道，也无法断定，我说的就一定正确。”

    “好，那老夫就问你，何为凡，何为仙！何为人，何为圣！何为生，何为灭！何为阴，何为阳！何为天，何为地！”

    那酸儒还欲再谈，却被东华帝君挥手打断。

    无意义的辩论，是无法斗败孙绍的。此子对三千大道感悟极深，要胜他，只能问三千道力之外的东西。

    当东华帝君提问一处，满场仙神，皆是面色一变，因为东华帝君所问的问题，看似简单明了，但真正研究过的仙人都知道，这些问题，乃是无解的问题。

    没人能知道答案，知道答案的，早已成了圣人！

    所以，孙绍一定，也不知道！

    “卑鄙...”

    老顽固们，一个个在心中将东华帝君的提问鄙夷了一番，却又乐得见孙绍被问住。

    这种复杂的感情，被称为，道貌岸然！

    辩法没有卑鄙不卑鄙，孙绍并不认为，东华帝君所做有错。拘泥于获胜的方法，则舍本逐末，贻笑大方。

    他微微沉思，一思索，便是三日。

    他的背影，坐在昏黄的落日中，不动如山。

    三日后，他双目一睁，露出沧桑之色。似乎三日的感悟，让他的心，更加苍老。

    “仙凡...仙是站在山上的人，凡是困在轮回的点...”

    孙绍此言一出，满座仙神，俱是面色大变。

    唯有远在三十三重天，正悠然看戏的老君，放下茶杯，露出一丝失望。

    “此答案虽正确，却不是你的...你必须要有，自己的答案。”

    若孙绍在老君身边，定会发现，老君此刻的语气，和当年的菩提，何其之像！

    身似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

    当年菩提问出这句佛偈，渴望的，并非孙绍给一个完美答案，而是给一个，自己的答案！

    这很重要，对圣人而言！因为，圣人必须要有自己的道，隶属天道之外的道！否则，圣人成的，究竟是什么道！

    孙绍一句话，道出了仙凡的根本差别，不是法力差距，不是寿命长短，仅仅是站的位置不同。令圣人之下的仙人，纷纷动容。

    而孙绍话语中，透露的潜藏含义，则是，仙凡不能一概而论。

    天道第一环的仙人，或许还没有天道第二环的凡人强大。

    而天道第三环的一个凡人，或者来到天道第二环，便是，圣人！

    只是此言一出，孙绍却长长舒了口气，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正确，反倒困惑起来。

    他感到，自己舍本逐末了...自己着相了...自己，执迷了。

    他知道，自己说的仙凡之论，或许，正是西游世界的真实答案，但，这仙凡，又是何人而定？

    天道...

    天道决定了这个世界，仙人与凡人的差异。但在自己原来居住的世界，凡人与仙人，没有不同。

    “我若为天道意志左右，则我终究，超越不了此处天道...”

    他闭目良久，众人的震惊，已经完全不被其放入眼中，甚至这场荒谬的辩法，也被其渐渐遗忘。

    他的心中，反复思索着东华帝君的问题，但最后，却不再寻找答案。

    何须寻找！

    他心中一决，眼中一闪，淡淡道。

    “我前生为凡，今生为仙...此为，仙凡！”

    “我问道为人，立道为圣...此为，人圣！”

    “我入梦为生，碎梦为灭...此为，生灭！”

    “我闭目为阴，睁眼为阳...此为，阴阳！”

    “我之身为地，我之心为天，我之道，则为天道...此为，天地！”

    孙绍蓦然站起，周身之后，两轮仙圣之阳齐齐浮现，而其体内，一股浩瀚如星空的气势，横扫三界！

    三界天地，在其一个目光之下，隐隐竟彷佛要彻底粉碎。天地间，裂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有如混沌，就彷佛是天地重塑的预兆。好在片刻之后，天地崩溃立刻停歇，至于孙绍，则长长舒了一口气，但目光，竟带着一丝星光闪烁，有若星空神秘。

    这一幕，落在东华帝君的眼中，落在白帝等仙尊眼中，纷纷化作震惊。

    刚才孙绍一番豪言壮语之后，碎灭天地的法术，分明是圣人神通，‘演化诸天’！

    欲建苍天，也碎苍天！此术可以建立一片天地，同样可以轻易粉碎一处天地！

    孙绍竟开始触及演化诸天的要诀...其他的目光，何其深邃，彷佛蕴藏无边法力，一个目光，洞穿三界！彷佛若他愿意，可以一念，一个目光，碎了三界，碎了天道第二环的世界！

    此法术限于孙绍境界，被迫终止，但若孙绍有圣人修为，弹指碎灭三界，不难。

    圣人一念，可乱苍生，碎三界，灭六道，平八方十荒。实力越提升，孙绍越意识到圣人的恐怖。

    “演化诸天么...此术虽暂时无法使用，但看起来，偶尔和人论道，并非坏事...”

    孙绍微微一笑，旋即收了笑容，神情冷漠，淡淡望向东华帝君。

    “你输了...我要你的，少阳之息！”

    孙绍目光若星空浩渺，淡淡一句，却再次令天地出现崩溃预兆。

    东华帝君心神大颤，难以镇定。孙绍不但具备的圣人威，似乎，开始形成圣人念了。

    输了...彻底输了...孙绍的答案，正不正确东华帝君不知道...但孙绍，却凭借其答案，几乎证道成圣...若非法力不足，东华帝君相信，刚才的孙绍，可能都成为了圣人。

    “决不可招惹这妖猴...少阳之息是我成道的关键，失去此物，我终生难以成道。但若此物不给他，今日，我恐怕无法活着走出天庭...该死，我为何鬼迷心窍，非要和他打这个赌...不，我根本就不该来天庭...从我来天庭的一刻，不论我论道是圣失败，这孙悟空，多半都会抢走我的少阳之息...”

    罢了，给他吧...破财，消灾！

    东华帝君微微一叹，一拍天灵，现出青阳，自青阳中逼出少阳之息。

    而孙绍虚空一摄，便将那少阳之息摄入掌中，顿时，一股炽烈滚烫的火焰之息，在手中翻腾，以孙绍强横之极的肉身，竟开始出现分离崩溃的预兆。

    先天道火！

    这少阳之息，分明达到了先天道火的威力！

    他一把将少阳之息抛入仙圣阳中，收起法相，对东华帝君拱手一笑。

    “帝君大礼，孙某却之不恭，改日必登门道谢。”

    “呵呵，大圣客气了...”东华帝君面色赔笑，心中却是肉疼之极，失去少阳之息，他岂能不心疼，但想到总算是消灾免难，他不免患得患失。

    与白帝作别后，孙绍终于进了瑶池，似乎，王母有些久等了呢。

    不过久等也有好处，这一次，再无不开眼的毛神，在瑶池之外喧哗。

    无论是失心疯的李之微，还是被夺走少阳之息的东华帝君，都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

    被孙绍吞入体内的空空道人，迷茫之中，被演化诸天的法力惊醒，震惊于孙绍的妖孽悟性。

    孙绍已经摸到自己的道了，成道或许不会太远...而一旦孙绍成圣，以混沌之气炼化自己，绝对轻而易举。自己，必死于孙绍腹中！

    不行，得在他成圣之前，逃出其腹中...

    空空道人在混沌之气中挣扎，无奈混沌无形无体，岂是他可以挣脱。混沌之外，破除不难。混沌之内，圣人亦险。

    而在其挣扎之时，一股几乎让他窒息的滚烫火焰，没入孙绍体内，在此火焰之下，空空道人一个回合，就热昏过去，且恐怕，再难有醒转之日。

    “先天道火！不公平啊！此人为何气运如此逆天，连此物都能获得！”

    昏迷前，空空道人惨叫了这一声，愤愤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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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醒梦劫

﻿瑶池风景，一如当年。唯一不同的，是人的心思。

    瑶台之上，长长的玉桌，盛放了百余道仙府佳肴。有七仙女、龙吉公主、嫦如等仙子，为孙绍奉酒。

    “大圣爷的口才，真的很好呢...紫儿真是佩服死了...”

    “哼，我哥哥的口才，自然是极好的...”

    “如儿，说人话！”孙绍失笑道，他喜欢这种轻松的气氛。只是偶尔望向王母，注意到后者欲言又止的表情，心中一凛。

    孙绍知道，堂堂王母邀请自己，定不是仅仅为了品尝天地美食、斩灭一尸。

    而以王母的端庄雍容，更不可能与自己花前月下的。

    王母宴请自己，有正事和自己说。而事情么，不是和三界有关，便是和天庭有关，要么，就是和放人有关...

    孙绍从第一次见到王母，便深深看透了这个女人的个性。

    “紫儿...你带着广寒宫的仙子们，都下去吧...龙吉，你也下去吧...”

    王母的声音极淡，但威仪自露，众人自不敢违背的。

    众女盈盈下了瑶台，告辞而去。而临走时，嫦如给了孙绍一个警告的眼神，小七给了孙绍一个暧昧的眼神，而龙吉，则给了孙绍一个不舍的眼神...

    这些眼神，落在孙绍心头，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

    “这是错的...”

    “你说什么？”王母问道。

    “没什么...人都走了，王母有事，不妨直说。否则这顿宴请，孙某定然吃得不安心的。”

    孙绍放下长箸，深深看了王母一眼，而王母，则露出一丝苦笑。

    “果然瞒不过你...我请你来，其实是为了和你谈一件事情的...”

    “放人么？”孙绍似笑非笑道。

    “你就不能让我自己说么...”王母轻轻嗔了一句，孙绍，太聪明了...经历过大罗天十几万年的悟道，孙绍无论是身心，都成了老怪级。

    但王母立刻注意到，自己与孙绍这种娇嗔口气，实际是极为不妥的...只是在孙绍面前，王母很容易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仅仅记得，自己是一个女人。

    “可不可以...放了真龙老祖和天庭众金仙...如果你放人，我就...”

    王母俏脸一红，接下的的话，似乎有些太过羞人。

    岂料王母刚刚软语相求，还未说大道理，更未提为孙绍压制魔气的条件，孙绍已经一口应下。

    “可以，你说放人，我便放人...”

    他的语气，带着三分认真，七分调笑。语气，有一丝化解不了的暧昧，让王母心头暗暗羞恼。

    什么叫我说放人你就放...能不能不要将我们的关系，扯得这么暧昧...

    而且，我还没提条件，你就放人...接下来那么丢人的话，你让我怎么开口...

    王母怀中，****之旁，塞着一个玉瓶，盛着一些液体，清澈如泉，芬芳若兰，带着女子的体液味道，其中，更有一丝处子之血。而血中，藏着一丝寒气，其阴寒之息，甚至不弱于东华帝君的少阳之息。

    此物，原本是王母准备说服孙绍之时，交给他的，但此刻，却是无论如何拿不出手。

    王母神情古怪地望着孙绍，好似看见鬼一般。往日这猴头，嚷嚷着给赎金才放人，今日，怎么这么好说话...自己刚一央求，他就答应了...

    怎么办...这玉瓶，还要不要给他...呸，不给他，岂不是浪费了。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才用手指，捅破，滴血...那么疼，取出这一些体液，他不要，岂不是，浪费！

    王母思索着，要如何将此物送给孙绍，又不露痕迹。

    “我还没说给你的补偿，你就答应了么。”

    “你说放人，我便放，无须补偿。”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呃...对不起，本宫失言了...”

    王母俏脸露出尴尬之色，抬头，却正见孙绍郑重的目光。

    “那你，又为何对我，这么好...”

    孙绍的脸上，有一丝苦笑，他火眼金睛一闪，便看出，王母****之旁的玉瓶。

    其中一丝女子的处子元阴气息，丝毫无法瞒过孙绍。这气息，属于王母...此物，能给自己治伤。而孙绍很容易猜到，王母想将此物，送给自己。

    在这个年代，处子血，代表的意义太过重大。一旦王母赠血之时，流传到了外界，则她必定被口水淹死，清名丧尽...

    “你又看出来了...”王母俏脸一红，自胸口，取出尚带体温的玉瓶，递给孙绍。

    但孙绍，没有接。

    “这是错的...”

    “我们是清白的，怕人说么。”

    “我们真的清白了，那日水池之内...”

    孙绍话未说完，便被王母嗔怪地打断。

    “不要谈此事！那是一个误会！”

    “是么...”

    孙绍端起酒樽，浅饮一口，莫名一笑。

    “那日，我不过九境，而你贵为万劫仙尊，我毁你清白，亵渎你身，你明明可杀我如蝼蚁。为何放了我？”

    “那是因为...我以为你与老君有莫大关系...而且，你在灵山，破了三千佛天，为天地，争取了数百年的喘息之机...延迟了‘大劫’...”

    “大劫？什么大劫？”

    孙绍放下酒樽，他本以为，王母放自己，或许是对自己生了复杂感情，看起来，还真是高估自己了。

    “你可曾听过...天地一梦...”

    “听过一些...混鲲一梦，造化西天...这与大劫，有何关系？”

    “不知道，我只知道，大劫是‘醒梦劫’，是无量劫的最后一劫...而无量劫与佛门有关，因为你的灵山破坏，无量劫延迟，醒梦劫，也就延迟...所以，我实际对你很感激...”

    “醒梦劫...”

    孙绍微微皱眉，一听此三字，他立刻便有一种强烈的心神不宁之感，并气血翻涌，似有大凶之兆！

    心血来潮！

    他立刻运转法力，压下心血，但心中，却是第一次震惊起来。

    醒梦劫，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当年一直疑惑，自己毁了灵山佛天，为何能让如来如此震怒。如今看来，当时莽撞的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一个了不得的大隐秘。

    醒梦劫，在青莲道经中，似乎也提到了一些。但经文晦涩难明...而此劫数，仅仅是听到名称，孙绍便会心血来潮，此劫对孙绍而言，定是凶险之极。

    而自己破坏灵山，似乎仅仅是延迟了劫数...若劫数降下之日，会如何！

    想不通...

    微微闭上眼，良久，孙绍再睁开眼，已经恢复平静之色。再次浅饮酒樽，对王母一笑。

    “原来那时你放过我，并非喜欢我...”

    “当然，那个时候我还对你不了解，怎会喜欢上你...啊！”王母说到此，再次发现自己失言，立刻背过身，但仍可见脖颈一丝红晕。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孙绍似诉说一件不经意的事情。

    “本宫，不可以喜欢你...”王母没有回答孙绍的提问。

    “是么。听说王母，善奏瑶琴...”

    孙绍将话题岔开。

    “你想听，我便为你奏。”王母起身，去屋中抱出琴匣，取出一张布满灰尘的瑶琴，犀玉金彩，却已暗淡无光。

    当年，她未嫁玉帝，未为人妇。她仅仅是西山的少女杨回，以善奏瑶琴而闻名。

    自为王母，瑶琴尘封，女为悦己者容，琴为知己者弹。

    所以，明镜尘匣中，瑶琴生网罗。

    所以，瑶琴多远思，更为客中弹。

    所以，珠树秋先折，瑶琴我独伤。

    “弹一首，《白头吟》吧...我会唱那一首曲，当日悟道之时，唱过。”

    “哦？你一个猴头，还会唱曲？”

    王母心头忧伤似乎淡了些，对孙绍唱曲，忽而来了兴趣。

    她奏琴，行云流水，而孙绍不知何时，起身，立在瑶台，沐着长风，引吭高歌。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

    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

    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

    这或许是醒梦劫来临前，王母娘娘最快乐的一晚。

    紫衣如云，歌舞清绝。

    天道第一环，轮回劫。

    天道第二环，无量劫。

    天道第三环，醒梦劫！

    大劫已近，有人等待大劫，复活师尊，有人等待大劫，复活夫君，更有人，等待大劫之前、斩灭黑身，已求在劫前成圣、破劫！

    孙绍尚不知，美梦，将醒！

    西游，将碎！

    一场大悲，将夜遮天！

    ...

    深夜，大圣府，孙绍屏退黄巾力士，一人端坐床榻，掐指运算。

    他当年自洛书中，明悟一丝窥天之术，如今没有洛书在身，但他修为大涨，倒也足以微微施展一丝法术，窥天！

    “醒梦劫，是什么！为何我，心神不宁！”

    他面目冷峻，若不弄清此事，他将始终坐卧不宁！

    窥天之术，一经施展，他立刻沉沉欲睡。

    幽幽梦境中，天地之力化作一道冷漠的声音，在其梦中响起！

    “孙绍！你并非此梦之人，梦劫之时，你将脱离此界，回归原地！你将在所有人瞩目下，消失！你将被所有人，遗忘！你将，醒梦！”

    “什么！”

    孙绍满头大汗，自榻上坐起，眼神惊疑不定。

    这是其多少年来，罕有的一次失态。

    “我要消失...这怎么可能！不，我记得，当年我一梦入西游，难道那梦，要醒了！这一切，只是梦么！但醒梦劫，又是什么！我当真要消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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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放，放，放！（第一更）

﻿（读者看得只是作品，而作者却是人...我爱本书，仅此而已，我曾奢望过铁杆，书迷...不说了，更吧，我爱所有，爱我作品的书友）

    蟠桃园，齐天大圣府。

    孙绍伫立良久，面上露出一丝暖意。

    “这是梦...我知道...但，即便是梦，也值了...”

    他的手中，握着一个小巧玉瓶，其中，盛放着一个三界最尊崇的女子，最为见不得人的体液。

    一丝处子血，是玉帝都渴求多年而不得之物，就这般，落在孙绍手中。

    天地一梦，终将醒梦，醒梦之时，天碎人亡！

    一切的一切，都将烟消云散...为何这里不是正统西游世界，孙绍，懂了。但他宁愿自已，都不懂。

    醒梦，醒梦...在醒梦劫之前，他还有太多事情，需要去做。

    第一件事，不是斩三尸，而是，放人...

    三尸，三道恶念，斩不斩，他孙绍不在乎。他的时间不多了，与其突破境界，不如完成一桩桩心愿。

    “翩跹，自我修道，一路杀伐，留你孤单在北冥，我错了。熬玉，此女，我曾应她，会去西海，但我始终未去，若梦醒，我会去...娃娃，如今，你仍不知流落何方，说不担心是假的，只是，我们终无再见之日了吧...嫦如，此女是我三大化身——常恒之妹，这一世的我，无法给她任何拥抱，若梦醒，或许会得偿所愿...太多的女子，辜负，而太多的承诺，仍未完成...东皇，我仍未救出，妖族，仍未振兴，师尊，仍未复活...若我就此梦醒，则遗憾，太多...”

    孙绍微微一叹，步入大圣府，立刻便有数个力士，恭敬相迎。

    “见过大圣爷..大圣爷今日去御马监，还是去兜率宫...还是，在此歇息...”

    “哪里都不去，今日，所有之人，莫要留在府内...府中大院之中，我要，放人！”

    “放人...难道大圣爷想...放神仙？”力士震惊道。

    “不错，所有人出去吧...囚禁的仙神，若发起狂，恐怕不是你们能够承受其怒！”

    所有人，被孙绍令出府，空荡荡的大圣府中，孙绍坐在假山池水的前院，一挥掌，一尊洁如凝脂的玉净瓶，已浮现掌中。

    “此瓶，取自观音，我欠观音，一个人情...”

    孙绍闭上眼，再睁开时，寒芒闪烁。

    “净瓶开，所有毛神，给我滚出来！”

    他一抖玉净瓶，一个个大罗金仙，在其呵斥声中，一一离开净瓶之中。

    每一个，都浑身留着脓血，修为大损，在观音的玉净瓶中，如此之久，能不死，都是赖孙绍手下留情！

    一个个大罗金仙，一出玉净瓶，立刻露出凶狠的目光。

    玉瓶之中，脓血世界，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孙绍！此仇不报，非君子！

    “哈哈！孙悟空，你的死期到了！”一个个大罗金仙，言辞疯狂，脑袋还有些不清醒。

    面对这些毛神挑衅，孙绍，仅一个目光，杀机毕露！

    “所有毛神，三息之内，滚出大圣府，否则，死！”

    吞噬少阳之息入体，其体内，渐渐成形第三轮仙阳，而其一身法力，甚至不弱于七千劫仙尊！

    最恐怖的，尤其是他的威压...妖帝之威，叠加了三阳之威...其圣人威，甚至已超越老子、元始、接引一辈！

    不但有圣人威，更开始凝聚圣人念，一个念头，让一众金仙，仙婴纷纷出现崩溃之兆。

    三息，若众人不离开，则一个个，必定在孙绍圣人念下，修为大退！

    他们被关入玉净瓶时，孙绍尚凭肉身之强战仙尊。此时此地，孙绍之强，远非当日可比。气势完全不像是一个人...他们自不可能知道，自那战之后，孙绍经过大罗天悟道，并斩地仙五斩，天仙七斩，更凝聚佛身...如今的孙绍，岂是区区金仙，能够战胜！

    “退！待我等伤势痊愈，再做打算...”

    这些大罗金仙，总算学聪明了，乖乖离去。

    而至此，孙绍方才收了杀机，目中阴晴不定，放着玉净瓶...

    玉净瓶中，尚有一人...万古妖尊的，真龙老祖，苍傲！

    此人，孙绍不惧，但本不愿放走的。当日此人不顾脸皮，阻碍自己成就妖帝，大仇之下，白白放走此人，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但，王母的意思，是不让苍傲死...真灵界妖族，本就势弱，若是苍傲也死，则真龙族没落，妖族实力大损，恐会引起人、妖二族的变故...

    王母的顾虑，太多了，顾虑太多的女人，难以快乐...

    但孙绍，在乎王母的情绪...他此刻，无法给这个女人任何承诺，但为了她的大局观，放一个区区苍傲...此事有违孙绍作风，但，孙绍愿意放人。

    “此人，伤我在先...但...放，放，放！”

    他目光一凝，一倾玉净瓶，最后一人，真龙老祖苍傲，终于放出。

    此刻的龙祖，一袭衣袍破烂，狼狈不堪，龙角亦是微微化脓，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乞丐龙子饕餮的兄弟俩。

    一见孙绍，苍傲露出震怒的目光，竟不由分说，直接便是必杀一击！

    “真龙九变，第七变...”

    他法术施展一般，已经化作数百丈巨龙之身，将大院的假山池塘，压毁一片！

    其万古妖尊的气势，在天庭肆无忌惮的传出，无数仙神，面色大变，而后，罕有人担心孙绍，更多的，却是在幸灾乐祸！

    “哈哈！苍傲妖祖也被放出了...好，这下，孙悟空有大麻烦了！”

    这些幸灾乐祸的，不是不了解孙绍，便是刚刚放出的大罗金仙，并不知道孙绍的可怕。

    而那些见识过孙绍厉害，知道孙绍败五百罗汉，败药师佛，败弥勒佛，败东华帝君...知道孙绍一切战绩之人，俱是心惊胆寒...

    苍傲妖祖...要吃亏！

    苍傲施展真龙九变，与龙鲸八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此术，不凡，甚至单论化龙，更在龙鲸八法之上。

    但很可惜，此术在孙绍眼中，根本不够看。苍傲，三千劫万古妖尊，不施展元会之术，却想凭龙族肉身，与自己一较高下么。

    若让苍傲施展开此术，则他化作万丈龙身...万丈，孙绍不怕，但大圣府，甚至蟠桃园，都会压垮...王母，或许会伤心...

    “苍傲，你再乱动，我杀了你...”

    时间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孙绍根本没有给苍傲变身的时间，只一掌，狠狠拍下。

    接近大成后期金身，九息服气下，孙绍一掌之威，更带着十五山的山河崩溃之声！

    化身到百丈的苍傲，被孙绍一掌拍中，就好似凡人的肉胎、被重锤击中一般，轰隆一声，龙鳞粉碎，龙皮碎裂，龙筋尽碎，龙血如江河，在大圣府中倾泻，浇灌着一旁的蟠桃园！

    一掌，轻描淡写的一掌，但三千劫妖尊的苍傲，根本不是孙绍一合之敌。

    “啊！”

    他惨叫一声，退出法相之身，夺路便逃。但孙绍目中寒芒闪烁，仅仅反手一掌，便将其死死握在掌心。

    “你，逃不掉！若我想杀你，即便你讨回真灵界，倾尽真龙之力，也无人可救你！”

    在孙绍掌中，苍傲化作一只无力的小泥鳅，被随意拿捏。

    痛...浑身筋脉尽碎，即便花费数百年恢复伤势，仍然要损耗大量法力修为...

    此刻的苍傲，心神胆寒，刚才孙绍的一掌之威，完完全全，不弱于圣人一击！

    “他怎会这么厉害...这才过去多久...该死，刚刚他放我出来，我直接逃走，不就好了，干嘛多此一举...”

    他心头大悔，而看到孙绍动了杀机的目光，更是苦不堪言。

    “不要杀本皇...”

    苍傲绝望的哀求，他所看的，唯有孙绍的麻木。

    要死了...他绝望闭上眼...但一道温婉的女子声，却在大圣府门外响起。

    扶着大圣府门槛，痴痴望着孙绍。

    “你答应我的...”她如是说道。

    “好，此次出手之事，我，不追究...”

    孙绍闭上眼，狠狠一拂袖，狂风卷起苍傲，顷刻卷出数千里之外。

    “对不起...”王母歉然一笑，不忍看孙绍表情，离开。她知道，自己的要求，对孙绍而言，有些强人所难的。

    “等等...”

    “什么事...”王母香肩一抖，收住脚步。

    “今年的蟠桃，或许会很快结果...三千劫妖尊的龙血，可是好东西...”

    孙绍微微一笑，而王母，娇躯明显一颤。

    “你还会来么？”王母试探地问道。

    “会...如果醒梦劫，还未降下的话...”

    孙绍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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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若梦醒（第二更）

﻿人生，是一场很长的梦，每日每夜，循环交替，人以为白日为真，黑夜之梦为假，但或许，恰恰相反。

    醒梦，醒梦，若梦醒，天地，或许不会改变，改变的，仅仅是入梦之人...

    孙绍，是一梦入西游的局外人。

    在王母告知醒梦劫后，孙绍从白帝、老君口中，问了许多醒梦劫的信息，而结果，让其只能苦笑。

    当许多年前，孙绍尚只是一个学生之时，他曾听过一个神话传说...印度神中，有一梵天，一梦可重置世界...

    但在此时此地，这个神话，却是真实存在，并演变着。

    “混鲲一梦，造化西天...”

    孙绍默默念诵此句，微微一叹。醒梦之日，天地轮换，自己，是否会从这天地，消失...

    这天地是虚幻，还是自己是虚幻，或是天道，本就虚幻...

    自己与大禹的缘分，是在石身之时结下，自己与盘古的缘分，又是何时结下...盘古，是第一个醒梦的圣人...在其醒梦之时，自己，入梦...

    或许，这才是缘分的真正答案？

    想不通...若自己真的可以梦醒，可以离开西游，可以返回前世，可以完成三大心愿，自己，本应是高兴地。

    “我之第一愿，喝一口故乡老酒，第二愿，葬了父母遗骨，第三愿...我想见，爹娘...若这西游，仅是我一梦，则我回归之日，父母不会死，仍有重见之日，而我喝下故乡酒水的心愿，亦能了结...但，为何我的心头，会有不舍...梦醒，真是好事么...”

    孙绍痛苦地一笑，修道，修道...凡人以为长生是福，但长生，真的好么...修道修的不是长生，而是逍遥，若心倦了，这道，从何而修！

    他的心头，一个秘密深藏至今，他不是这个世界之人，他思念故乡和父母，但这愿望，他不可以对任何人诉说。

    若梦醒，我在何方...若梦醒，可有人，为我彷徨...

    “我会消散...并非死亡，而是从所有人心中，抹消！”

    孙绍取出一坛琼浆玉液，一掌拍开泥封，痛饮。

    不醉，不醉...自己修为至此，已难求一醉。

    “好个孙小子，竟然一个人偷偷喝酒...嘿嘿，我刚刚看到，琼花道君的五行杏核，结果了...我们要不要去偷一把...”

    白帝老儿，嬉皮笑脸闯入大圣府，寻常力士，根本拦不住，也不敢拦。

    只是他一进大圣府，立刻注意到，今日的孙绍，神情有些悲戚...这种表情，很少出现孙绍这种人身上...而一旦出现，必定是，心中有难言的苦衷。

    “白老头，陪我喝酒！”孙绍一抖衣袖，取出一坛仙酒，抛给白帝。

    “好！”

    白帝二话不说，坐在桌前，与孙绍，报坛对饮。

    一尊尊空酒坛，堆叠在地上，夜色从暗淡到微亮...但从始至终，白帝没有出声，问任何一句，孙绍有何苦衷。

    不能说...若可以说，孙绍不会对白帝隐瞒...二人的交情，过命！

    “若醒梦劫过...白老头，你可还记得我！”孙绍哈哈一笑，但笑容，却有一丝无奈。

    “我宁愿永远记不住你...不过，恐怕我很难忘记你的讨厌嘴脸！”白帝嘿嘿一笑，漫不经心回道。

    “好！若你还记得我，则我还会与你，畅饮此酒！”

    ...

    孙绍的话，白帝注定不懂...不就是一个醒梦劫吗，有什么好怕的。

    最该怕的，似乎应该是醒梦劫之前的无量劫吧。至于醒梦劫，似乎被很多别有用心之人，当做捞好处的事了。

    女娲，想在醒梦劫时，天道第三环中，捞出伏羲真魂。

    姜子牙遵师命，试图复活通天。而阐教金仙们，恐怕会忙着复活元始的。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而孙绍，亦准备在醒梦劫中，复活菩提。

    若醒梦劫后，他消失...则这是他在西游世界，做的最后一件事。

    一夜痛饮，孙绍心中的愁闷，被压下。比起愁闷，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斩三尸，此事并不重要了...

    少阳之息，亦没有彻底炼化。至于王母元阴，未立刻炼化，尚留身上。

    蟠桃盛会，混元道果大会...御马监，兜率宫...一切一切，都被孙绍抛下。

    年复一年，整整十年，孙绍踏遍四海，寻访三界，搜寻着各种天材地宝。其中，有提升修为的药材，有为菩提祖师复活的必备之物，剩下的，皆是用于提升混沌莲座遁速的宝物。

    一件件宝物，融于孙绍的圣人云中，炼制的，却是菩提当年交给他的筋斗云。

    莲座未改，但无数珍宝，被融入混沌莲座之内，隐隐的，为此莲座，准备了一次浩大的飞遁法力。

    修改圣人云，蓄势一遁之力，是为了逃出如来掌心？不，孙绍深深记得，筋斗云的一句...若遁速达到极致，可穿梭时空...

    所以，他好好祭炼了一番混沌莲座，未告诉任何人其目的。

    原著中，孙悟空的阳寿，是342岁...这个岁数，或许是孙绍醒梦的时间。

    西游世界的虚幻悟空影...若自己消失，则此悟空，则可举而代之...难道到自己上次去灵山前，弥勒等人，仍遵从如来旨意，算计自己么？

    “消失，我或许，真的会消失...但我舍不下这个世界的温暖...就好似，我放不下爹娘。”

    孙绍目露叹息，他的脖子上，仍有一条狐尾围巾，只是渐渐的，那围巾，也陈旧了，甚至，藏在围巾中的一缕女子幽香，也开始消散。

    时间，淡忘一切，而遗忘，比死更可怕。

    十年过去，孙绍的心头，大劫的感觉，不减反增！但一切准备就绪后，孙绍，似乎有变回往常的自己。

    242年之后，他会‘死’...他修为越高，那丝天人感应，便越强。

    只是，死又如何...孙绍自问，已准备就绪，剩下的，便是努力提高修为，应付一切可能的变化。

    十年游历，返回天庭，之后百年，孙绍潜心养马，用心看炉，并请求老君，将其之前搜集的一众灵药，炼制成丹。

    体内的魔性，一丝丝减少...若吞食王母真阴，可顷刻扫去魔性，但，比起扫去魔性，孙绍对那盘古魔性，更加看重。

    他领悟妖魔道，这魔性对他而言，是不小的好处。

    妖魔道行，更加精深，仅仅百年，他便凭自身，彻底压制了盘古魔性，这一切，无人知。

    百年不杀...孙绍的齐天威名，渐渐消弭。

    百年之后，他彻底失去踪影...而东海之北的北冥海域上，霞光岛上，多了一个背负草框的紫衣青年。

    他时而漫步，时而坐下路边，编着草环，而其身旁，跟着一个怪异的和尚。

    和尚脸上，有着一块块黑色伤疤，但眼中，时不时流露出一丝震慑人心的金光。

    “孙施主，你什么时候，与贫僧，共赴那处地方...时间，不多了...贫僧可不想在醒梦劫前，道消人亡...”和尚眼中有一丝迫切。

    “再等等，我的心愿，未了...有些尘缘，终究，要给一个答案。你看，我的草环，编得如何...”

    紫衣青年，随手将一个散发黑色幽光的草环，抛给和尚，而和尚，立刻面色微变。

    “天道第一环...第二环...你能编出此环，我二人进入那地方，成功率又要提升几分...”

    “所以，你不要急，若我尘缘了断，或许，能编织出天道第三环...只是那代价，可能，有些大了...”

    孙绍闭上双目，一丝痛苦之色，藏得很深，无人知。

    路边，一个白衣秀士，领着数个蛮横的妖怪，扬长路过，一见孙绍手中黑色草环，立刻收住脚步，目露垂涎之色。

    “嘶！这草环，竟让本座都感到一丝危险...真乃至宝！小的们，给本座把这草环抢来，正好作为给鹏魔王妹妹恭贺生辰的大礼...至于这个书生和尚，若敢阻拦，就杀了吧！”

    “咳咳咳...孙施主，是你出手，还是贫僧出手...贫僧不适合犯杀戒...”和尚苦笑道。

    “呵，堂堂地藏，不过黑身消减了些，便不镇妖除魔了么...你不杀人，我又为何要杀...送给翩跹的生辰贺礼么，既如此，此草环，你拿去即可...”紫衣青年淡然道，随手，将草环抛给白衣秀士。

    其一眼便看出，白衣秀士是一条蟒精，有妖君修为，而其他几个蛮横妖怪，亦各自是妖王之阶。

    这些妖怪，不足虑，而紫衣青年，并不欲为了区区一个草环，破了悟道之心。

    反正，此草环，最后仍回到翩跹手上...这其中，似乎有一丝因果轮回的至理。

    和尚开口杀人，而紫衣青年，却看透因果，并未动怒...论道行，紫衣青年，隐隐更在和尚之上。

    “呃...你们两个，还真识相...”白衣秀士有些愣住了，仔细打量了一下青年二人。

    妖有妖道...既然这二人如此识相，自己也就大发善心，帮他二人一把吧。

    “你们是困在霞光道的行客吧...呵呵，如今北冥岛鹏魔王之妹，又逢生辰，所有船只，都只驶向北冥岛方向，万万不会回航的...你们呆在霞光岛之上，难免被其他妖怪欺负，这样吧，看在这草环法宝份上，我‘白牙子’，便护你一路，带你去北冥岛，混一顿好菜好饭。待北冥岛大会结束，则诸船只必回航，届时，二位自然也就可以返回故里了。”

    和尚微微一怔，显然被白牙子的话给噎到了。以他修为。，飞天遁地都轻松，何须区区妖君保护。

    不过一旁的紫衣青年，却是露出莫名的笑容。

    “如此，有劳白牙子道兄了...不知白牙子道兄，可是还有一个兄长，名为凌虚子？”

    “正是，兄台与我凌虚子哥哥是朋友？不知如何称呼？”

    “白凡。”

    紫衣青年，露出莫名一笑。他不会在此动用本命。其本命，应该说，在这百多年间，震动三界，说出来，会吓人的。

    而白牙子与凌虚子...这一蟒精，一妖道，倒是与西游大有联系之人...

    相逢即是缘...紫衣青年的心境，心如止水，没一丝杀意，都化作一颗颗石子，藏在水下。

    这是极高深的收敛杀气之术...以至于，那秀士白牙子，根本不知，眼前的紫衣青年，是个绝世凶妖。

    “白凡？呵呵，原来是白兄，如此，倒是与我同宗了，幸会幸会...”

    白牙子顿时露出颇为热情的神色，获得草环法宝，他对这名为白凡的青年，印象极好。

    唯一的遗憾，便是这白凡兄弟毫无法力...哎，不是修道之人，百年之后，只是一抔黄土，可悲可叹...要不要传他一些，服食练气之术？

    原著中的黑风山小妖，便与孙绍，以这种奇葩的方式，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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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了尘缘（一）

﻿霞光岛外，十几艘恢弘的楼船，富丽堂皇，破浪驶向东海之北。

    此楼船，名为忆孙舟，是鹏魔王妹妹白翩跹所研制。百年之中，白翩跹的炼器天赋，达到巅峰。纵然是玄天灵宝，都能轻易炼制，而先天灵宝，也曾，炼制出一件半成品...

    先天灵宝！随着白翩跹炼制出先天灵宝，纵然是大罗金仙，也不敢再得罪鲲鹏海！因为有无数的神仙，都不远万里赶来，向白翩跹求一法宝。

    而白翩跹，为了提升炼器天赋，前往北海一次，向北海造船大国——蒙冲国，索要了舟船法宝的炼制秘术，并研制出，纵.横东海的神舟——忆孙舟。

    每艘楼船上，都配有十几尊雷炮，是从雷公电母手中换来的雷石所炼制，发出的雷火炮弹，威力可比第七境高手的全力一击。

    三界之中，白翩跹，俨然已成了独当一面的炼器大师！

    某艘靠后的楼船船舷上，孙绍一袭紫衣，沐着海风，目光感慨。

    “两百年前，我初遇翩跹之时，她尚是一个傻兮兮的小女孩，连亲吻的涵义都不懂...两百年过去，她却已是名动三界的炼器大师...她的炼器天赋，真好，比我好千万倍，我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

    一旁，化身行脚僧的地藏，露出古怪之色，望着孙绍。

    “只会杀人...孙施主，你此话，是自贬，还是自夸...天地间，你能不胜之人，还有几个...”

    “哈哈，见笑了！”孙绍笑笑，不以为意。

    醒梦劫降临，他百余年间，悉心感悟，泯去魔性，为的，便是在醒梦劫之中，复活师尊菩提。

    不论醒梦劫之后，世人是不是会忘了他孙绍，他是否会消失...这些，比起复活师尊，都不重要。

    菩提，对孙绍有莫大恩情，这恩情，孙绍再无机会还清，只能将其复活。

    而距离醒梦劫，料想，应该还有百余年的...大劫将至，孙绍决定，了断尘缘。

    了尘缘...一步步，完成当年的许诺，与这西游世界，斩断因果，放心离去。

    这或许，是他返回故乡的契机，而他心中，夙愿达成之际，却不舍。最不舍的，却是那送他围巾、救他镇压的傻女人。

    此去北冥岛，他会给白翩跹留下一些东西，给予一些帮助...但他不知该以什么心情，却见傻女人，所以，仅仅远观便好...

    无人懂孙绍的孤独、无奈，没人懂。

    “哈哈，白凡兄弟，好雅兴，不如对着这东海，做首诗如何？”一旁的白衣秀士，白牙子，似乎颇喜欢舞文弄墨的。作为妖怪，有此雅兴，也算是雅妖了。

    “作诗？诗的格律，我曾学过，但，都忘了...”孙绍怅然道，那段在灵台方寸山苦苦求学的日子，浮现眼前。

    “忘了格律？没事没事，我看白凡兄气宇不凡，即便不压格律，定然也能做出好诗句的。”

    “是么...”孙绍莫名一笑，望着白牙子。

    自己不过随手给了白牙子一个草环，这厮，就对自己称兄道弟了...这就是妖怪，是《西游记》中佛门贬低蔑视的妖怪，是刚出场没说一句话，就被孙悟空本尊，秒杀的小妖。

    妖怪，善恶姑且不论，真性真情，却比许多勾心斗角的人类，好太多...

    他望着东海，眼中回想的，却是青帝苍灵威。

    青帝最大的悲哀，不是为天下所不理解，而是，被天下所遗忘。但自己，若醒梦劫中醒梦，返回前世，则西游中，再无孙绍，亦无人会记得他。

    青帝，青帝...

    孙绍缓缓闭上眼，口中，却念叨着青帝当年的悲叹。

    “悲我此生多寂寥，恰若东海坠明月...浮生恰若东游客，不入流年...天道为圆，醒梦为劫，每个人，终其一生，都在逃避一个圆...”

    孙绍收了话语，他不会作诗，只有叹息。

    但这叹息话语，落在白牙子耳中，却如同惊雷一响。

    “好诗！”

    “这，不是诗...”孙绍笑道。

    “不不不，在本座看来，能直抒胸臆的，皆是诗，困于格律，则落了下乘。”白牙子肃然道。

    “有意思...若你在我故乡，说不定，是个了不起的诗人。”孙绍眼露追忆。

    他从未享受着西游世界的生活，如今看来，这一个个面目狰狞的妖怪，皆有其可爱之处。

    唯一不可爱的，或许便是自己了。自己的手上，有太多血腥，道心之中，不留一丝业力，一点因果。但手上，终究有太浓的血腥味道。

    倦了，累了...

    楼船形势速度极快，没多久，便行到了北冥岛百里外，至此，长风忽然惊天，一队凶悍的禽类妖怪，驾着滚滚妖风，拦住了楼船。

    “停船！北冥岛上，小姐正在炼制先天法宝，无关之人，暂不许进入北冥岛范围！”

    这一队妖怪，各个神通不凡，皆是第六境以上地妖。自鹏魔王成就妖仙之后，遍寻三界灵药，在北冥岛中，培养出一大批妖族高手。

    这些妖怪，拦住楼船，开船之妖，自然不敢再行船。

    十几艘楼船上，一个个妖怪，皆露出火热与失望之色。他们一听妖卫之言，皆想去北冥岛，亲眼观摩鹏魔王妹妹炼制先天灵宝，只是人家坦言，不放人进入北冥岛，则无人敢私自入岛。

    北冥岛主，鹏魔王，一品妖仙，传言其已领悟到九息服气的奥妙，并战平数名大罗金仙。谁敢在北冥岛地界，撒野。

    “哎，白凡兄弟，看起来，我们是没有福气进入北冥岛了...罢了，等白翩跹小姐炼制完先天之宝，哥哥我，再带你上岛，转转...”

    白牙子遗憾道。

    “不用，我们现在就去北冥岛...我对翩跹炼器，很感兴趣。”

    孙绍微微一笑，而白牙子，却面色大变。

    “白凡老弟，不可！此为北冥岛地界，人家不放我们进去，我们私自去，必定死死得罪北冥妖怪！”

    “无人会知道，我们进了北冥岛。且纵然三哥知道了，多半也是高兴的...可惜，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来了...”

    孙绍说着白牙子听不懂的话语，一把，按住了白牙子的肩膀。

    其一部踏出，天地波纹轻轻回荡，而他片刻之后，便了然无影，遁出百里之外，出现在北冥岛的妖城之中。

    而地藏，亦是一步踏出，化作一道细若毫发的金光，带着一丝黑色，遁入北冥岛，无人察觉！

    只有白牙子带来的那些蛮横壮汉，则一个个愣住了。

    青年，和尚，还有他们的主人，怎么一瞬间，就从眼前，生生消失了？

    北冥岛妖城中，白牙子被孙绍放下，露出惊骇欲绝之色，望着孙绍。

    一步遁入天地无影...这是什么遁术！这不是五行遁术！

    这白凡，又是什么修为？三仙之境的高手？大罗金仙？还是传说中的，万古仙尊！

    “白...白凡前辈...你究竟是...”他张口结社，诺诺言辞。之前，他可是从孙绍手中，抢走了一个草环法宝！现在想想，能将区区青草，编成法宝，眼前的孙绍，修为，惊天！

    “呵呵，白牙道友，无需客气，我们还是以之前称呼，兄弟相称吧。”孙绍笑着摇摇头。

    “那个...白凡老弟...不，白凡大哥，做弟弟的，问一句啊...你来北冥岛，不是来杀人的吧...”

    白牙子苦笑连连，若是孙绍来北冥岛杀人，必定与鹏魔王，杀个天翻地覆，而自己，该不糊作为从犯，将鹏魔王得罪得死死的吧？

    孙绍一屁股走人，自己，被鹏魔王剁成肉馅...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白牙子哪还有之前的从容，浑身发抖，心中叫苦不迭。

    “放心，鹏魔王是我三哥，我岂会在鲲鹏海闹事...我是来，见一见故人的。”

    “三哥！”

    白牙子这才想起，之前，孙绍似乎真的将鹏魔王，称过三哥，不过之前他并未在意。此刻见识到孙绍恐怖法力，他不禁思索起来。

    能叫鹏魔王三哥的，只有人界七大圣...眼前这位，一袭紫衣，倒是与七大圣中，最强的那一位，极其相像。

    “你...你是齐天大...”他话未说完，便被孙绍威压一震，止住话语。

    “不错。好了，去看看翩跹吧，不要多嘴，知道么...”孙绍一笑，领着白牙子与地藏，进入北冥妖城。

    妖城中，宝光遮天，似乎有数名三界名动的炼器大师，在炼制先天灵宝。

    其中，炼制的法宝，最接近先天品阶的，是一名明光动人的羽衣少女。

    而她所炼制的，是一柄剑，一柄孙绍送给她的剑...阴晴宝剑。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以她如今的炼器术，可以重新炼制其他先天法宝，但，她不愿。

    她只要这一件，一件，足够。

    “小猴哥，我的生辰又到了，可你，却没来看我...”炼器之间，这傻女人，却忽然叹息一声，走了神。

    立刻，炉火一乱，而炼器，险些中断。

    她俏脸一红，红的，倒不是走神，而是自己，竟然在大庭广众下，思念着孙绍。

    一旁，人群中，孙绍挤了进来，远远看着白翩跹有惊无险的炼器，露出怅然之色。

    “阴晴宝剑...”他心头一暖，却更加感叹。

    若梦醒，傻女人，会记得自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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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了尘缘（二）

﻿（竟然有打赏，汗颜羞愧...身体很难受，尽量更新）

    三名炼器大师，皆是三界炼器界的宗师，但比起白翩跹，手法仍是差了一些。

    白翩跹炉火中，法宝之威越来越浩瀚，但其美眸之中，却渐渐担忧，而这担忧，亦是明光动人。

    “马上就成了...先天之宝，需要符合天时、地利、人和。今日为吉时，无风有晴...此地为北冥城中心，为地脉龙气凝聚之地...只差人和，为法宝借来天地大势，铸就先天灵威...哎，这个对我，似乎有些太难了呢...哥哥说，只有万古仙尊，才能调动大势...”

    北冥城中心，三名炼器大师，皆是陆续失败，而白翩跹，似乎也要法力不支，面临失败了。

    “哎，先天之宝，果然难以炼制...连白小姐，都炼制不出...”

    一个个妖族，露出叹息之色，先天之宝，之所以带着先天之威，全因这种级别的法宝，动辄便引动山河之力，足以推山填海，移星换月。

    之前，白翩跹机缘巧合，炼制出先天宝，不过是恰逢天意，大势引动...但这一次，天意似乎没有眷顾她。

    但就在这一刻，无人觉察的角落中，孙绍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之色。天意不眷顾白翩跹，有人代替天意眷顾。

    “翩跹炼器手法，足以炼制先天之宝，只是限于境界，而无法引大势入宝...阴晴宝剑...此剑，你想让它先天，则整片天地大势，都能由你操控...月有阴晴，我便取广寒月光，助你，宝成！”

    孙绍眼光一动，猛然抬起手指，一指点向天空，而后，整片天地，忽而剧烈晃动起来，破碎出一个大洞，大势动摇！

    此惊变，惊动了所有北冥妖族，就连镇守北冥洞的鹏魔王，都露出惊骇之色！

    “什么人，竟能让北冥岛天地，如此动荡！难道是，万古仙尊！”

    他微微警惕，但立刻，便从这气势之中，觉察到一丝熟悉的味道。

    这是...七弟！

    外界，天地一声轰隆巨响，无穷月光，自仙界之中的广寒宫，被引下凡间，汇聚东海，没入白翩跹身前的炉火中，融入阴晴宝剑之内。

    天空之上，一轮月影，忽明忽暗，阴晴不定。

    月有阴晴...这异变,，让白翩跹露出动人的笑容，不仅仅因为阴晴宝剑，正朝着先天之宝蜕变，更因为那阴晴月光之中，有一丝熟悉的、思念的、刻入骨髓的气息。

    “小猴哥，你来了！”

    白翩跹低低一声，带着幸福。

    是了，定是小猴哥来了，以他无边法力，生生夺来广寒宫的月光，只为给自己，铸造宝剑...小猴哥对自己，真好...

    “傻女人，不要走神，快将先天法宝，炼制出来！”

    耳边，传来了一句有些落寞的叮嘱。

    白翩跹闻言，立刻收了心神，天地间，能一句话让她甘心听从的，只有那一人。

    她全神贯注，炼制神兵，而终究，在一声清吟声中，阴晴宝剑，散发出遮天蔽日的月光，突破了先天之阶！

    “小猴哥，我炼制好阴晴宝剑了...”

    她露出喜悦的笑容，将带着火温的宝剑，捧在胸口，在人群中，搜索着孙绍的身影。

    但寻遍了整个北冥妖城，都未看到那日思夜想的身影。

    “小猴哥，你又走了...”

    她有些懊恼的叹息一声，却发现，人群中，一个瑟瑟发抖的白衣秀士，正一步步，朝她走来。

    白翩跹的眼光，一霎清冷，这白衣秀士，不会又是那些来巴结、追捧的小妖吧。

    她不喜欢这种应酬...对这些无聊男子，更是毫无兴趣。

    她转身便走，却被那白衣秀士，言语结巴的叫住。

    “白...白小姐，有你的...你的信...”白牙子畏畏缩缩地说道，之前，他亲眼见孙绍，一指，按碎苍穹，引下月光！

    而这信，则是孙绍离去前，所留。

    为何要留信，白牙子没问，也不敢问，他只知道，孙绍要他，将此信交到白翩跹手上。

    起初，白翩跹对此信，并未在意，但目光，落在那信上落款后，忽然眼眶一湿...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心情，只是一眼就认出，那字迹，是孙绍所写。

    熟悉的字迹，但字里行间，却不复往日的睥睨纵.横，只有一丝，抹不掉的悲伤。

    不能说的悲伤...所以孙绍，没有见白翩跹，只是默默离去。他不知道如何开口...

    撕开信笺，信上，仅短短十一个字，

    “若梦醒，我必倾覆天地，娶你...”

    这行熟悉的字，使得本来有些感伤的白翩跹，忽然破涕为笑，但立刻，她便意识到，这笑，极不合适，脸也红了...

    “小...小猴哥...要娶我...”

    她似乎忘了孙绍的不告而别，亦忘了，孙绍字里行间的悲。仅仅在心头萦绕其一丝少女情怀。

    她愿意嫁给孙绍，一直都愿意...从很久很久以前，她还是白晶晶的时候，一直到很久很急以后，她成了白骨精...

    若梦醒，物是人非，但心，却绝无反悔...

    每个人心头，都有言不明的深深眷恋，但有几人能铭刻在灵魂上，又有几人能深入骨髓中...而这眷恋，却没入了白翩跹的白骨之内...

    ...

    东海，花果山，孙绍与地藏同行，出现在这鸟语花香的人间胜地。

    “好山！这就是你捡来的洞府么...‘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善哉，善哉！”

    地藏赞叹亦一声，但孙绍，却并未言笑，只淡淡应了声，

    “是么...”

    北冥岛上，不告而别...因为这一切，对孙绍而言，仅仅是一梦，碎去后，世上便再无西游，亦无白翩跹。

    他无时无刻，不再思念白翩跹，但这思念，却只能化作脖颈上，抚摸围巾的感叹。

    了尘缘，但尘缘，终究无法了断...

    只是若不了缘，则孙绍，终有遗憾。

    这遗憾，无人懂，除了他自己。

    花果山，孙绍的出现，立刻引得一些巡视小猴的注意。一个个，早已将孙绍的人身音容，深深铭记。一见孙绍到来，又是欢呼雀跃，又是上蹿下跳，顷刻，无数猿猴，都聚集在了花果山脚下。

    首当其冲的，是孙大和孙二，前者已接近天妖境界，后者，也达到了地妖之境。而南蛮天妖竟然也在，不，称他为天妖，有些不准确了。如今的他，已经更名为，南蛮妖尊。

    在这些妖族之后，离芒与龟战，亦是相继出现。百年之后，离芒已是妖圣巅峰，即将成就妖仙！而龟战，亦是达到了妖圣之境，成了人界，屈指可数的高手。

    一队娇滴滴的龙女，千呼万唤始出来，各个都是地妖之上的恐怖修为，这还是当年东海龙王所赠。

    而在龙女之后，一队队巨人之鬼，踏着轰隆隆的步伐，满目火热赶来，迎接孙绍！

    夜叉王，罗睺，以及其族人！

    这些高手，曾归顺孙绍，而如今，一个个修为今非昔比，成了人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唯一不变的，是对孙绍的崇敬之心。

    “恭迎大王回山！”

    一时，花果山之上，迎接之声，冲天而起！

    他们，无一人跪下。因为孙绍说过，身为妖族，当不跪天，不跪地，只跪亲！

    然后这恭敬之意，却远远比跪拜要真诚，让地藏都不由得，暗暗称奇。

    孙绍的目光，扫过群妖，落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之上。

    粉衣宫裙，倾城丽色...骨鸾，不，石矶，正对孙绍盈盈一笑。

    “师兄，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但之后，还会走的。”

    “咯咯，何必急着走，陪妹妹，喝一杯薄酒罢...双儿，快去为你的‘道爷’备酒？”

    石矶的调笑声，刚刚传出，立刻引得其身后，一个俏生生的少女，露出羞涩的笑容。

    “娘娘不要调笑双儿了...不过，双儿还是愿意，为道爷...不，为大王奉酒...”萧双儿明眸一闪，少女已然初长成。

    毕竟，距离当日，孙绍为萧双儿赎身，时间已过去了，太久太久。

    “是道爷最爱喝的猴儿酒哦...”临末，双儿还俏皮的加了句，眼中，藏着一丝莫名情愫。

    这个眼神，孙绍很熟悉...对此，他只有苦笑。

    “好吧，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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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了尘缘（三）

﻿一醉解千愁，但并非所有的愁，都能在酒中化解。

    水帘洞中，依旧有猴娘们曼妙的歌舞，甚至，一些猴娘已修为大进，化出人形，一个个千娇百媚，然而不变的，唯有孙绍那毫不动摇的眼神。

    当年，他来到花果山，面对猴娘们不动心，仅因为人猴之别。

    如今，却是因为，心如铁石。

    萧双儿小心翼翼服侍孙绍，犹如当初她还是青楼小婢之时一般细心。而孙绍浅饮猴儿酒，双目微瞑，一幕幕过往，在眼前重现，融化在酒中。

    “多谢道爷，不，是大王...”

    “无需拘谨，若你愿意，叫我什么都可。”孙绍失笑，这小丫头，太怯懦了。

    “那，还是道爷好了。若非道爷帮助，双儿如今，恐怕已陷落风尘了，若非双儿相助，双儿恐怕永远见不到，自己的哥哥。这一杯，双儿敬道爷...”萧双儿一仰粉颈，一杯饮下，俏脸更红。

    “嗯。”对萧双儿的谢意，孙绍仅微微点头。

    这一切，皆为了啸月狼王的因果，而如今，又想到此事，他不由心念一动，朝一旁地藏问道。

    “地藏，你说这世上，是否会有两个完全相同的人存在...”

    “有，苦海之中幻影，机缘之后，可脱离其内，重生为人。但那幻影，说是本尊，却似是而非，说是异己，却又与本体无异...每个人的心头，都有一片苦海，修道第一步，方才有问心苦海的资格，修道第二步，才有挣脱苦海的力量...那苦海，是量劫，亦是无量劫...”

    地藏随口吃着瓜果，口中说着孙绍无法理解的玄奥至理。也并非全部无法理解，或许只是不愿参透。

    “世界是什么，心又是什么，我没有兴趣...我只想留住心头幻影，仅此而已。你可懂？”孙绍说此话时，其道心，一颤，并渐渐朝第二次圆满前进着。

    太阴本尊，与苦海分身，谁真谁假？或者，冥河老祖种在苦海分身中的分身，才是太阴本尊么？

    真假悟空，一字真假，谁真谁假。

    虚梦真境，真虚之间，谁为谁梦。

    这酒，喝了七天七夜，所有妖怪，皆不胜酒力，离去，最后水帘洞中，只剩孙绍与地藏。

    面对地藏，孙绍第一次敞开心扉，因为地藏是唯一一个，知晓其并非此世界之人。

    放下酒樽，孙绍言辞微微苦笑。

    “我知道，修道第一步，为九重境界，堪破九重，可渡轮回劫，轮回劫，我共历三劫，每一劫，都好似幻境，又好似真实。当时的我，碎了轮回劫，如今看来，却是下下乘的破劫之法。每一人，都有无数世的轮回，那些轮回，极可能是我前世的记忆，并未虚假...”

    “我知道，修道第二步，为四重境界，那感觉，就好似第一步的九重境界为大地，第二步的四重境界为天空，而我等修道之人，处在两步之间，天地之内，无法挣脱...如今的我，随时可斩三尸，入大罗，破万古，挡量劫，成仙尊，但我没有走这一步，我在等...等梦醒。因为，我不可以在别人梦中成仙尊，成圣...那样，便永无法超越此人...第二步，大劫为无量劫，无量劫，或许将会面临无重梦幻，且定然不能如同第一步之时一般，凭法力硬碎轮回...跨过无量劫，我可成圣，但仅仅成圣，不够，所以我要等...”

    “修道第三步，是圣人境界，圣人的具体境界，我不知，但却知道，圣人修炼至巅峰，将面临醒梦劫...这一次三界的醒梦大劫，我知，是西天之内，某个至尊人物，在突破醒梦大劫，试图堪破圣人境界，达到传说中的第四步...我等，皆是圣人一梦，但谁又能说，我等便是虚假，谁能断定，梦是虚假？但我不喜欢处于他人梦里的感觉，亦隐隐猜测，此次醒梦劫，对我而言，是大劫...”

    “我猜，前世我入梦之时，与此人梦境相合，故而出现在其梦之内。若梦醒，他重生一梦，尔等皆在梦中，唯我不存，我将梦醒，回到我该在的地方，但这里的一切，又该如何解释？”

    “我来自哪里，将去何方...地藏，你又来自哪里？”

    “你说你曾有一段记忆，未抹消于无量劫中，当初我不懂，如今我却懂了...有朝一日，我会在无量劫与你相会，一定，一定...”

    孙绍说着酒话，仿佛将所有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地藏没有插嘴，亦没有惊讶，他早知孙绍，并非西游世界的人。

    地藏来自于西天，而西天，与西游世界不同...西天世界，是真实存在的！他地藏，是活生生的人，而孙绍，亦是...而西游世界的所有人，除了圣人以外，都可以说，只是虚幻。

    所以，西天佛陀，号称四大皆空，一切成空。眼中能看到的，都是虚伪，眼中看不到的，才是真实...

    这酒是假的，但这苦涩的味道，却是真的。

    白翩跹是假的，但她留给孙绍的温暖，却是真的。

    就好似日光不可捉摸，无法触碰，但那温暖，却无法抹去。

    “我要成为，那西天之阳，照出...翩跹的流影...若梦醒，我要从那西天至尊手中，夺梦，将一切虚幻，化作真实...”

    孙绍终于醉了，说着醉话。

    若一切皆虚幻，凡酒仙酒都不会醉人。修为差时，喝凡酒都醉，修为再高，喝凡酒不醉，修为继续增加，便是仙酒也难以一醉。但看破一切之后，即便和凡酒，都会醉。

    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

    地藏眼中，微微闪过一丝惊讶。

    在这混鲲一梦造出的西游世界中，所有人，都必须遵守混鲲定下的规则，仙人喝凡酒，永无法醉，此为天地规则！

    孙绍醉了，因为他，超脱了规则之外！

    透过微微醉酒的孙绍，地藏天眼一开，去窥探孙绍的内心。

    他发现，孙绍心中，四轮虚幻的太阳之影，彼此重叠，就仿佛是一轮四环虚影的太阳。

    乌金太阳，空空之阳，少阳之息，万劫阴阳...四道太阳，被孙绍以莫大神通，重叠一处，似乎是仿照鸿钧、混鲲等人，于身后凝聚四环太阳的虚影。

    当然，仅仅是仿照，但这仿照，已足够孙绍超脱规则。

    超脱西游世界的天地法则！

    超脱规则，这是唯有真正的圣人，才能做到的事情！

    “若他愿意，他此刻便可成圣，并至少有三成几率成功！只是，他不愿...”地藏叹息道，忘了佛法，捧起一尊酒樽，引下猴儿酒。

    但是以地藏的修为，无论如何，无法醉于猴儿酒中。

    做不到，除非地藏，成圣...

    “我不如他...”地藏感叹道，双手合十，暗暗诵经念戒，似抹消引酒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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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了尘缘（四）

﻿酒醒之时，孙绍感觉到锦被之中，一具娇柔滑腻的女子娇躯，立刻苦笑。

    “石矶，你为何睡觉，睡到了我床上？”

    “姐姐，你莫是忘了，我们从前，都是这般同床共枕的...嗯，当姐姐还完全是女子之时。”石矶慵懒地撑起身，薄被下滑，露出无限春光。

    这一幕，若在前世，或许是许多醉酒男女春宵一度的结果，不过孙绍知道，自己什么也没对石矶做，她的衣服，是自己脱得，趁自己睡下后，钻入自己被窝。

    而孙绍也相信，石矶此举，与男女之情无关，纯粹是将自己，当成女人。

    姐姐...还是悟空姐姐...这个答案，孙绍隐隐已猜出一二，并隐隐明悟，那悟空姐姐的真身，是何方神圣。

    或许，是无量劫中的自己，如地藏一般，在无量劫中，化作女儿身。

    或许，是真实存在的自己，做了什么惊人之举...

    乱神印中，尚有以女子，为无当圣母...此女冰封解开之日，一切真.相，都将明了。

    知晓真.相，对孙绍而言并非头等大事。他的心里话，在昨日醉酒之时，说了很多，隐隐将醒梦劫的真实面目，给揭穿了一些。

    而他的目的，变得极为明确。

    醒梦劫后，他会消失，甚至可能返回前世，所以，他不会再在这个世界中突破修为，甚至这虚假的法力，都会被其暂时舍弃，化作一次最大的赌博。

    他暗中将四道太阳，融合为一，为的便是醒梦劫中，施展一个大计划。

    他不仅要返回家乡，更要将一身法力，带回去。而他还要回来，只是那时，这西游，将会不同。

    该有的准备都做好了，剩下的，便是了断尘缘。

    首先是东海，白翩跹已见，花果山已回，傲来国或许还要去一次，那个乌云公主有些因果，必须有个决断，东海龙宫，再去一次，届时东海之缘，便算了解。

    南海，北海，西海，四海尘缘皆了，则地府，天庭，真灵界一些尘缘，亦可了结。

    业力之上，是因果，此次因果不了，则醒梦劫后，一旦孙绍离开此处天地，则所留因果，将可能成为其未来成圣的最大阻碍。

    “这个西游世界，是他人的醒梦劫，亦是我的梦...梦，就要醒了！一切，会变成如何呢！”

    孙绍披衣起身，出了水帘洞。

    在花果山呆上三月后，他离开花果山，前往傲来国，从始至终，他没有询问石矶任何一句，关于悟空姐姐的讯息。

    一切，都会在不远的将来，揭晓答案！

    而自花果山，孙绍与地藏分道扬镳，地藏暂时返回了地府。

    在花果山，地藏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孙绍的修为，远远足够助他斩黑身成圣...孙绍能够做到，且不会反悔，如此他便放心，安心在地府，等待孙绍了却所有尘缘。

    傲来国，因为孙绍当年在天庭偷盗的云雾，而雨水丰足。

    国中，不再供奉龙王庙、哪吒庙、财神庙，取而代之的，竟是一座大圣庙，所塑金身像，衣袂飘飘，风采绝伦，只是那金像双目，却是空洞。

    即便是傲来国最杰出的工匠，都雕刻不出金身本尊的眼神...乌云说了，那是中睥睨天下的眼神，在此眼神之下，便是三界，都要粉碎...

    一个个工匠对乌云的要求，唯有腹诽。他们技艺再高，也不可能雕刻出一尊金身，眼光毁天灭地...在他们看来，这乌云公主，若非脑筋出了问题、异想天开，就是太过叛逆、不敬天地鬼神。否则，怎么会命令工匠，雕刻这样一双眼睛。

    最终，这大圣庙的金身，眼神无人能雕刻出，就此搁置。

    不过，傲来国的雨水充足，且来拜祭大圣庙的香客，往往极其灵验，渐渐使得大圣庙的香火，空前鼎盛。

    此事，让天庭之上的三坛海会大神——哪吒，嫉妒不已。原本，傲来国中，最灵验的庙宇，可是他的。

    因为失去香客，香火减少，他搜集的香火之力，也渐渐少了。

    何谓香火之力？简而言之，就是天庭有神职之人，搜集功德、借香火之力凝聚法力的手段。不过孙绍，显然不在乎这点香火的。

    庙宇之中，一个老主持在此为一些香客解签、摸骨。原本他是某座山神庙的主持，不过最后他发现，山神庙的香火太少了，根本捞不到油水，故而自动请缨来大圣庙。

    当日乌云选择大圣庙主持，方法及其简单...要求每个主持，为新塑的孙绍金身写颂诗...

    最终，这山神庙主持凭一首拍马屁之诗词，成功赢的了乌云的首肯。

    其中两句，甚至制成了大圣庙匾牌，挂在大红门柱之上。

    “风雨一念间，弹指掌缘生灭。”

    “乾坤两字决，横眉目断仙凡。”

    此一句，并非特别对仗工整，但却是那山神庙主持，极尽马屁，所拍出的最响马屁。

    凭他的微末道行，哪里听过孙绍大名，仅仅是为了获取这油水肥差，而煞费苦心胡编滥造的。

    只是此颂诗一送上，他立刻后悔了，他原本想着，这诗乌云公主看了也就罢了，无人会知，岂料乌云看过之后，觉得这两句写的太贴切孙绍的身份了，竟将这两句裱了起来，制成匾牌...

    当时，山神庙主持，可着实冒了一把冷汗。在他看来，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定然要得罪老天爷的，即便老天爷不降罪，恐怕一些神仙，也会来问责自己。

    岂料，此匾牌制成后，根本没有一个神仙来找自己麻烦，相反，曾经有数个法力极高深的神仙，路过傲来国，见到此大圣庙，见到那张狂的匾牌诗句，却非但不觉得此诗句夸张，反倒觉得，此诗句极为贴切。

    这样山神庙主持暗松口气的同时，更暗暗心惊，心惊这大圣庙的金身主人，究竟什么来头？自己的诗句写的张扬跋扈、不可一世，竟然恰恰贴切了此人身份。

    此人难道是天**高高在上的神仙，都畏惧的存在不成？

    今日，这主持依旧在漫不经心为众香客解签摸骨，念扶鸾请仙之咒，装模作样，请孙绍下凡显灵，但一件不寻常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却见大圣庙中，孙绍的金身，忽然金光大现，而一股好似天地般厚重的气势，降临在金身之上。

    且金身自塑成以来，第一次，显出了金身双眼！

    那是何等睥睨天下的眼神！仅仅一个眼神，都让主持这堂堂第三境的金丹级高手，体内金丹都要碎去，数十年服食练气的苦功，就此消磨一般！

    “这是...这是什么级别的神仙？！”他目露骇然，面目惨白，好在片刻之后，那威势便消失，否则，他定然要修为跌落的。

    反倒是凡人们，并未在威压下多么受损，仅仅是被那威压惊了一下，旋即各个拜倒在地，对这孙绍金身，三跪九叩。

    “大圣显灵了！显灵了！”

    目睹这一切，金身之中，一道颇为讶异的声音，轻轻传出。

    “这就是金身的扶鸾之术么？还有这丝奇异的力量，便是香火之力...有点意思...想不到傲来国之行，会有如此经历...嗯？她来了？”

    金身目光，好似洞破千里，他看到，远方，一个发若乌云的黑裙女子，感知到大圣庙的金光，露出喜悦、期待、幽怨的眼神，并立刻，驾着一匹黑马，无视宫廷侍卫的劝阻，拼命出宫，朝大圣庙赶来。

    乌云公主...此亦是一桩尘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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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了尘缘（五）

﻿大圣庙中，金身之内，一个紫衣身影，自塑像中一步走出，狂风一卷，消失于傲来国土。

    风卷百里，卷走的，还有那纵马赶来的乌云公主。

    殷切、期盼的明眸，忽而化作一道惊呼，她感到自己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拦腰抱起。

    骏马长嘶一声，仰天一啸，似乎对那忽然出现的紫衣身影，极其恭敬。

    妖帝在此，它为走兽，则当心怀敬畏！

    “是...是你！你真的回来了！”

    周围的风景，消散地太快，而乌云公主的笑声，好似银铃欢快。

    这个怀抱，她等了很久，那大圣庙，有着她许多年的步履。

    “嗯，但很快又会走的。”孙绍拦着乌云柔软的腰肢，在长风中飞舞。

    东海风物，一日看遍！

    “不要说扫兴的话...”

    “好，不说...”孙绍眼中神采飞扬。

    “这一次，住久些...”乌云央求道。

    “不，这一次，我带你去看看东海龙宫的模样。”

    孙绍的目光，落在脚下的浪涛卷石的东海，一笑。

    东海之中，尚有故人，可以一游。

    ...

    水晶宫，老龙王敖广退位，九太子敖烽继位，已百多年时间了。

    今日，一名紫衣青年，以及一名尊崇的黑衣公主，降临龙宫。

    今日，敖烽举办了最为盛大的宴席，最高规格，为接待万古仙尊所特备。

    他深深了解，自己之所以能胜过其他龙太子，成为东海龙王，一切切，都是拜孙绍所赐。

    当他还只是一方总管、掌管龙宫灵药之时，便给了孙绍无数供奉，如今身为东海龙王，他毫不吝惜地直接打开东海龙王的宝库，给孙绍挑选宝贝。

    明珠珊瑚，不计其数，仙丹玉液，数不胜数，甚至诸多宝物中，还有数件种下龙印的先天之宝。

    那龙印，是敖广之祖所留，凭敖广却是根本破不掉此封印。这先天之宝，他亦无法动用。

    除此之外，还有一具具古老的龙尸，大约是洪荒时代的龙尸吧...

    敖烽很大方，不得不大方，反正每一次，孙绍都会狮子大开口的，他对孙绍的秉性，太了解了。

    但这一次，孙绍似改了性子，竟未将到手的宝贝，全部卷走，仅仅取走了龙宫半数的东龙西凤酒，并与敖烽大醉一场后，带乌云离去。

    “敖烽，你我算是故交了，与你相识，其中有许多谲诈在其中，但终究，你算是我故人之一...”

    孙绍说着此话，大醉酩酊，这让敖烽极其古怪，以孙绍强横的修为，喝东龙西凤酒，怎会醉，岂会醉。

    敖烽不懂，因为他的境界，不够。

    东海除了龙宫，尚让孙绍流连的，仅有数处地方。一是龙鲸族，二是小冰渊惊蛰洞，三么，则是一处处故地重游。

    他在龙鲸族，与鲸天畅谈了许久，起初谈修道心得，助鲸天突破瓶颈，而后谈的，却是孙绍许多年来种种经历，一幕幕惊心动魄，孙绍并未隐瞒鲸天，这让鲸天暗暗震惊孙绍的际遇。

    龙雀刀，归还了龙鲸族。

    龙鲸八法，被孙绍以三个月光景，彻底掌握，并融合了当日与苍傲一战的情景，补全了真龙九变，外加孙绍自创了三式妖术，共十二术。

    此十二术，他传给鲸天，亦传给惊蛰洞的蛟魔王。

    此十二种变化之术，被孙绍命名为，《惊蛰十二变》！

    除此，他更在龙鲸族中，留下一滴乌金精血...此为妖帝精血，比大禹的精血，更加珍贵！

    此事，几乎让龙鲸族轰动，但立刻，被鲸天严令，成为龙鲸族的第一隐秘。

    这是龙鲸族后世崛起的希望，《惊蛰十二变》，妖帝精血，这些东西，或许会从后世的杰出子弟中，培养出一个龙鲸妖帝！

    小冰渊，惊蛰洞，寒冰深海之内，孙绍带着乌云，在此住了许久。

    蛟魔王的夫人，身体一直不好，之前曾因为某种重病，不得不需要建木千结叶治疗。

    如今的孙绍，再无一片建木叶，但却有了无上法力，凭法力，生生逆转了二嫂的体质命格，即便不用生死簿，都将二嫂的生寿，延长了许久，足够其在有生之年成仙的。

    “七弟，哥哥对你，帮助甚少，何以为报...”蛟魔王感叹道。

    “我二人，需要这么生分么？”孙绍笑道。

    “哈哈，哥哥说错话了，罚酒一杯！”

    ...

    孙绍去了建木宫遗址，那建木宫，因为青帝之死，而灰飞烟灭。

    他去了当年被郭申镇压的地方，些许忘事，重新拾起，已古井无波。

    他去了东海海眼，有些牵挂娃娃...

    他在东海走了许久，离去之际，将乌云送回了傲来国。

    他不敢面对白翩跹，但乌云不同...对此女，他的歉疚，多于感情。

    之前更是曾获得傲来国数次帮助，他欠情，所以得还。

    “我走了！醒梦劫后，若有缘，会再见！”

    他最后看了傲来国一眼，离开东海，离开东胜神州。

    而乌云公主，则悄悄将回忆，深藏...

    不知为何，她隐隐感觉，此次孙绍离去，再见孙绍，会很难，很难...

    “孙绍，你知道么，最近，我总做一个很古怪的梦...梦中我是一朵乌云，我的身下，是许多陌生的建筑，陌生的人群，陌生的打扮，唯有你...你是我唯一熟悉的人...”

    她自语着孙绍无法听到的话语。

    ...

    南海，南瞻部洲。

    如今大汉回归，自汉明帝夜会金神，也过去了百多年。

    这一年，南瞻部洲，正是东汉末年。

    这一年，曹操刚刚降生，这个即将搅动风云的男子，现世了。

    对于东汉，对于三国，孙绍兴趣寥寥，他只看了孙家一眼，神情古怪。

    轮回劫中，他是孙策之子孙绍...虽然那个三国，与此地三国不同。

    南海之地，他去见了猕猴王、禺狨王，并在南海龙宫走了一遭。

    而后，他郑重其事，去了一趟南海，普陀山。

    依旧是汪洋海远，依旧是水势连天，依旧是山峰高耸，依旧是紫竹林。

    林中寒潭，很不巧的，观音又在沐浴。

    当孙绍腾云空中，俯视紫竹林时，顿时目露古怪之色，笑道，

    “观音，我来还你净瓶了...”

    立刻，竹林寒潭之中，一声庄严之中、带着一丝羞怒的声音，传出，

    “孙悟空！你来普陀山，不知道要敲门么！”

    “门在哪里...”

    孙绍无奈摇摇头。

    观音，《封神演义》中，是慈航所变，但轮回之玄妙，男可为女，女可为男，谁知观音与慈航，究竟是为真，谁为假...轮回，难说。

    不过眼前，观音确实是娇滴滴的画中人物，而孙绍，也碍于男女有别，并未让观音太过难堪。

    他与观音，在山巅的琉璃宝殿之中，谈论了许久。

    所议论的事情，便是木吒，都被遣散。

    如今如来不在三界，玉帝亦不在，言语上的忌讳，也就少了。

    “观音，醒梦劫中，若你们着手复活元始天尊，我可助你们一臂之力...此为曾经的允诺。”

    曾经，孙绍因为误入南海，窥到了观音姿容，亵渎了女子，心中有愧，故而许诺，作为补偿，在其复活师尊之时，略尽绵力。

    他的话，好死不死，将观音心中的一丝记忆勾起。

    顿时，观音平生第一次，面红。

    从前到后，她算是被孙绍，看了两次...此事若传出，则自己圣洁高贵、大慈大悲的形象，怕是要倾覆。

    形象改变，什么‘观音送子’的美谈，都会变成‘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笑柄。

    而自己的庙宇，搜集香火之力，恐怕很难了...

    “孙猴子，此事莫要到处乱说？”观音声音似恳求。

    “我还不至于那么无聊...亦不会阻碍你搜集香火...”孙绍只摇头苦笑，他很像卑鄙小人么。

    “对了，我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

    “若有一日，你从如来手中获得金箍，可否，为我多索要一个...”

    “嗯？这个，小事而已，我可以答应你的。”观音微微诧异，堂堂齐天大圣，要金箍干嘛，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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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了尘缘（六）

﻿南海一行，就此了结，观音等阐教十二金仙，要救人，他倒也乐得出手相助。

    天道第三环...此事对观音而言，或许艰难，甚至对如来，都极为艰难，但对自己，不难。

    南瞻部洲，他无心过问，融于天地，径直前往北海。

    北海之地，孙绍与狮驼王宴饮数日，而后，离去...北海除了狮驼王，能让其留恋一二的，只剩一个小小的雨村。

    雨村有雨，微雨落，故人来。

    距离孙绍离开此村，以过去百余年的光阴，当年他在此悟道，渡过轮回劫成仙，并一怒一下，三跪毁灵山，那时候，他覆灭灵山，依仗的是盘古之力。

    如今，不需盘古的力量，他亦有把握，与如来一战，不落下风。

    百年，足以让雨村之中，再无故人，无人记得，百年之前，此村之中，曾有一个善于编蒲草的青年，化名白凡。

    知交飘零如酒，而今无一人。

    陌生的村中，唯有那大榕树，仍古老伫立在村头。

    而榕树边，竟仍有那当年的茅屋，当年的...坟！

    榕树下，几名孩童唱着谣，带着一丝乡音。

    “仙帝白凡，六道三重，帝王跪拜，龙王不鸣。有女青姑，姿容无双，修道山崖，朝朝慕孙...”

    唱这首谣的，是一个稚童，他拥有不会知道这歌谣中，有着什么故事。

    他唯一知道的是，只要看到北海的妖魔鬼怪，唱起这歌谣，则再厉害、再凶恶的鬼怪，都要忌惮离去。

    北海，有一处禁地，名为雨村，来此冒犯之妖，死！

    孙绍没有理会这稚童，微微感叹，在微雨中，走遍雨村。

    唯有在一家酒家之内，他才微微驻足，与那酒家掌柜，攀谈一二。

    那掌柜，不过二十来岁，但细细看来，竟与当年的老王头，有几分相似。

    而与此人谈天说地，孙绍彻底放下心中戒备，好似在和朋友谈笑。

    而那掌柜，平日颇为势利、小气，但对眼前的紫衣青年，竟然好似看到了知交一般，吩咐其妻，取出雨村百年陈酿好酒，与孙绍对饮。

    其妻不懂，不懂为何自己夫君要和区区一个外乡人，喝如此珍藏的好酒...传说此酒，可是曾经雨村的王大善人所留，王家没落，此酒被掌柜偶然购得。

    他就是老王头...准确说，是老王头的第三世...孙绍的意思，是让老王头世世代代，都与其发妻，在雨村轮回，每一世，都许给二人一场平淡、丰足的生活，这是他对一个凡人朋友的心意。

    他可以传婉青修道练气之术，却不愿传给老王头...老王头，不适合修道，他的心是平凡的...

    喝着酒水，孙绍感慨丛生。

    此酒，正是当年他与老王头，在榕树下对饮的酒。

    百年之后，此酒成为陈酿绝品的好酒。

    百年之后，他仍有缘分，与老王头，并肩喝酒。

    只是若梦醒，他来生，可还能继续与老王头的交情缘分。

    雨还在下，孙绍漠然离去，而老王头，则站在酒家外，生意也不做了，怅然望着孙绍背影许久，身后有其妻的埋怨，皆被他不耐烦的抛在脑后。

    “当家的，你再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跟一个外乡人，请他喝酒，还喝那么珍贵的好酒...”

    “去去去，女人家，懂个屁。这是个大人物，你懂不懂，懂不懂！”

    “大人物又怎么样？也没看他给你留一两银子...”

    “你怎么这么多话，去去去，把桌子摆摆，关店...”

    老王头心里有些乱，他没有告诉发妻，他见过孙绍。

    在梦里见过，一个很遥远的梦，梦中，他叫老王头，孙绍则编草席，给了他一世富贵。

    这是他的朋友，区区百年老酒，何足道哉。

    人在吝啬，也需要有几个朋友，孙绍，就是他值得散财的那个朋友。

    “我真的见过他...或许，他和青姑一样，是神仙？”老王头眼中不解道。

    ...

    白归山，在雨村之畔，是一个小山，灵气稀薄，不适合服气修炼。

    但这山中，却有一个仙姑，名为青姑，使得此山在北海，名声大振。

    白归山...她在等待白凡归来。

    那青姑，修道仅百年，但已是第四境的化神修士，而让一些神仙都自愧不如的，是青姑的一身道悟之高，人界罕有人可比。

    因为她，曾在大名鼎鼎的齐天大圣膝下，听讲求学。这种殊荣，便是齐天大圣的首徒，都没有机会的。

    但她并不快乐...

    她活的百年，却是孤独的，寂寞的。

    她眼睁睁看着亲人一一死去，朋友死绝，雨村让其陌生，于是，她离开了雨村，在山中修道。

    修道之人，不是为了躲避尘世，才进入山中修炼。似婉青，仅仅是不愿日日面对物是人非的感伤而已。

    自己活着，亲朋一一死去，这种感受，无法用言语诉说...

    于是，一个个修士避世了。

    只是他们避的，或许不是世，而是心。

    这一日，天空下起微雨，而白归山中，那一袭素青道袍的女子，悠然披着长发，出了门，前往雨村。

    当孙绍来山中寻她时，她不在...她在雨村，在那茅屋前，小心施法挡雨，生怕雨水淋塌了这百年老屋。

    雨停了，她带着寂寞的笑容，离开茅屋，去村头酒家，与老王头说了几句话。

    这村中，唯有老王头一人，算是她的旧识，她在此，算是见到老王头第三世轮回。

    只是尚未进入酒家，正撞见酒家关门，而老王头的妻子，仍在碎碎念。

    “你干嘛对那个外乡人那么好，给他喝那么好的酒！”

    “我见过他！”

    “胡扯！那人一看就是生面孔，第一次来雨村，若是来过第二遍，我会认不出！”

    “我就是见过，在梦里！”

    “好，那你说，他叫什么！”

    “叫...叫白凡，但好像不是这个名字，在我经过一座黑黑的桥时，有人告诉我，他真正名字，是孙绍...”

    “白凡？这不是村子里歌谣的神仙名字么？孙绍，这又是哪里编的名字...”

    ...

    老王头夫妻仍在拌嘴，这种拌嘴，对他二人而言亦是幸福的。

    但青衫道姑，却根本难以幸福，她满面惶急，立刻在雨村搜索起来，搜索的，是那等候了百年的身影。

    没有，没有，白凡叔不在这里...

    在哪里，在哪里！对，白凡叔定是去山中寻我了！

    青衫道姑明眸之内，露出迫切的目光，驾云飞回山中。

    山中的土，仍是雨后湿软，她寻遍了白归山，仍未找到那日思念想的人影。

    她好似失去所有离去，跌坐在青石上，目光茫然。

    为何，为何...为何白凡叔，不来找自己？他走了么？

    还是他来找自己时，自己恰恰去了雨村...这便是，无缘么。

    若无缘，百年等候，也不过换来，一场失之交臂。

    青衫道姑，双手抱肩，微微颤抖。

    冷，好冷...那个怀抱的温暖，她已有百年，没有感受...

    在其茫然之际，老松之下，一个紫衣青年，身影一摇，浮现而出。

    青年的眼中，微微犹豫，但片刻，叹息一声，走向青衫道姑。

    而道姑，则露出恍然之色，似有些难以置信，片刻后，那神情，化作一丝久经煎熬的大悲大喜。

    “白凡叔，你终于回来了...”

    “嗯，回来了...”

    婉青...当年为了顾全青帝遗言，孙绍照顾此女一世，但最终，却发现，此女在其心头，以留下一抹痕迹，无法抹去。

    所以，他护此女生，未护此女死...所以，他传给此女修道之术。

    而他惭愧的，是此女修道百年，亦孤独了百年。

    这百年，仅仅是为了等候自己归来。

    而婉青也明白，自己即便归来，也未必会许她一个承诺。

    但她仍然选择等待，即便那等待，是百年，五百年，一万年...是无数次交错的轮回。

    那命运，生生相错不想见，世世轮回血色湮。

    那思念，一夕成环，夕夕成玦。

    “白凡叔，这次可不可以住久些...”她不敢问，这次可不可以不要走。她看得出，孙绍脸上的不舍...有不舍，便是要离去。

    而那不舍越重，则孙绍离去的地方，越是遥远。或许这一次，会遥远到，自己再也看不到孙绍身影。

    闻不到孙绍气息。

    听不见孙绍声音。

    甚至，失去所有对孙绍的记忆。

    “我会回来。终有一日，雨村之内，我会与你重逢。”

    孙绍微微一笑。

    这个许诺，他曾在轮回劫中，对一个个故人说过。而他做到了，在三界之中，与这些人重逢。

    这一次，他仍是许诺，在一场天地大梦中许诺。

    若梦醒，他，会归来！

    以一个绝强的姿态，巅峰苍穹，从轮回中，旧梦里，捞出一个个念念不忘的身影！

    （数死早！上次四后面数了个六，这次五后面数了个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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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了尘缘（七）

﻿西海，西牛贺洲，此地对孙绍，算是回忆最多的地方，甚至，多于东海。

    他到西海，第一事，却不是见任何人，而是去了方寸山遗址，在灵台遗迹之上，对着一座矮矮坟丘，一跪。

    他不跪天，不跪地，只是坟中之人，受得起他一跪。

    “师父，我回来了。”

    他一挥衣袖，七宝妙树化作一座青翠欲滴的菩提古树，在坟前、风中，招摇。

    醒梦劫，有一丝机会，复活菩提，此机会，他不会放过。

    他的心，在一幕幕尘缘了断中，渐渐坚定。

    道心第二次圆满，只差一线...了断所有因果，便可圆满。

    西海之后，人界之内，他应无遗憾。

    方寸山，他呆了一月，心思彻底平静后，离去。

    入西海，西海之中，有一故人女子，许久未见了...

    差不多，有两百年了...

    ...

    西海龙宫，宫裙纤腰的敖玉，如今却大为头疼。

    西海龙王，自称隐居，西海所有大事，都交给敖玉处断，隐隐的，有让熬玉成为西海龙王的意思。

    这一切，自然是敖玉利用了孙绍的名头...

    她颇为自责，亦有些思念，而玉阶之下，虾兵蟹将们议论纷纷的事，更是让她头疼。

    她是西海二公主，下面，还有三太子敖信。

    这熬信，是西游中赫赫有名的人物——白龙马，一身脾气甚烈，修道资质不凡，却不安心习武。

    但这个不务正业的小白龙，偏偏，喜欢上碧波潭的万圣龙王的女儿——万圣公主。

    不过那公主，似乎另有心上人，对熬信爱理不理，亲事亦是回绝。

    这让敖信心头大怒，几乎想要一把火，烧尽碧波潭。

    此事，被敖玉阻止，但对这个三弟，她却是毫无办法可想了。

    这世间，最不能勉强的，便是情。若那万圣公主对三弟无意，强行结亲，恐怕最终也落不到好结果。

    “三弟，你何苦...”敖玉想要规劝。

    “哼！二姐，你如今算是我西海话事之人，弟弟私为一域龙子，公为人界一方总管，遭受此辱，你竟不管么？”敖信终究是年轻气盛。

    “怎么管？以势压人？强行结成这桩亲事么？”敖玉微微叹息，诚然，西游世界，男女亲事，不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如果敖信借着西海威名，强行与万圣龙王之女结亲，便是成了，二人也不会幸福，不会...

    “哼！我敖信，丰神俊朗，哪里配不上那万圣公主！”敖信还欲多言，却在此事，西海海浪，忽然轻轻一震。

    那震动升起的一刻，一个紫衣青年，轻轻走入了西海龙宫，并笑道。

    “西海龙宫，先天之门，不凡...”

    他的话，让一个个西海虾兵蟹将，面色大变。

    西海龙宫，水晶之门，乃是西海龙祖已先天之宝手段制成，是绝强的防御。

    外人没有龙王允许，根本无法进入西海，但这紫衣青年，抬指一指，便破去先天防御，令整个西海，都晃动了一瞬。

    这紫衣青年，好厉害的手段！而其容貌，一经看清，所有海族兵将立刻满面震惊，肃然起敬。

    “西海之民，见过齐天大圣！”

    “免礼。我来此，不过私事，与敖玉公主谈谈而已，不要太过惊扰。”孙绍笑道。

    他进入西海之时，便凭借先天灵觉、道目，看到了龙宫之中的一切。

    敖玉的麻烦，他收在眼中，并不介意，为敖玉解决一个麻烦。

    孙绍的笑容，许多年未见了，一见，敖玉的心中，立刻一酸，她以为她能平静面对孙绍，结果发现，她，做不到...

    她悄悄背过身，香肩微微颤动，不知如何面对孙绍，但敖信，却代替其姐姐，热情奔向孙绍，上来就是一个熊抱。

    “姐夫！你来了！”敖信朗声道，望向孙绍的目光，满是火热。

    而他的话，则让孙绍哭笑不得。

    “姐夫...”

    他目光望向敖玉，敖玉的雪白脖颈，此刻已羞红。

    这姐夫，多半是敖玉杜撰出来的...借自己名头，解决婚约、归佛的麻烦么？

    孙绍目光微微感叹，与此女，他也算颇有交情，交情之上，更有一丝情感在里面。

    如此，借名头给她一用，却也无妨。

    “你叫敖信？”孙绍避过姐夫的话题，与敖信攀谈起来。

    “姐夫听说过我？”

    “听说过...”孙绍暗暗叹息，此小白龙，命运可是颇为坎坷的，堂堂小白龙，最终却会落得白马下场。

    虽然最终归佛，成为龙马，但若无意外，他西海三太子，是极有机会成为一海龙王的。

    比起龙王的养尊处优，区区挂在灵山殿中柱子上的八部天龙马，真是太苦了...

    正果...这两个字，原本便是空谈。

    若不幸福，何来正果可言。

    “你与万圣公主的亲事，出了问题？”

    “不错！那万圣龙王，欺人太甚，我重礼下聘，他竟拒绝...”敖信犹自愤懑。

    “拒绝么，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她看不上你，你却强迫追求她，这是错的。”孙绍目光一沉，好似真的成了姐夫，教育教育这年轻气盛的小舅子。

    “可是...”敖玉说话，敖信敢顶嘴，孙绍指责，他却万万不敢顶嘴的。

    孙绍说他错了，他就一定是错了，归根究底，这敖信，可是孙绍的脑残粉。

    覆东海，平北冥，碎灵山，伤佛祖，败弥勒，震退药师、东王公等无数仙尊高手，三界，无敌！

    便是西天极乐，恐怕都没有几人，能是孙绍对手！

    这样的人，说自己错了，那么自己，一定是错了！

    敖信冷静下来，细细思索自己的所作所为，忽然觉得，自己好可笑。

    人家姑娘看不上自己，心有所属，自己为何偏要追求她？

    “我敖信，就这么不堪么？！”他忽然一喝，把所有妖将都震了一下，但孙绍，却微微一笑。

    敖信的心结，已经结了，他看出来了。

    “敖信，目光放的高些，远些，你的资质不弱，若仅仅满足于西海三太子的名声，则这一世，便算是蹉跎过去了。若你心境能沉稳一些，以你资质，有朝一日，或许，可称为一代白龙妖帝...”

    孙绍话语平静，但敖信耳中，却好似当头一棒，蓦然清醒！

    自己，有这么高的资质么？！能有望成为妖帝么？！

    妖帝，那种至高无上的存在，便是真灵界中高高在上的真龙们，都成就不了，自己，能成么？

    不，自己一定可以，因为，这是妖帝孙绍所说，这是万古第一帝，亲口所说！

    自己以往的目标，似乎真的好小，为了区区退亲之事，就勃然大怒，自己是否太过年轻气盛。

    妖帝，自己的目标，原本就该是妖帝的！

    “这是《惊蛰十二变》，我取自真龙九变，加入一身神通，所成的功法，最适合妖族修炼。你苦心修炼，有朝一日，成帝未必无望！莫要再少不更事，让你姐姐担忧！”

    “什么！比真龙九变更厉害的功法？！是姐夫你一身神通所铸就的功法？！”

    敖信大喜过望，他所修炼的，不过是西海的龙祖功法，在人界算是厉害，但在三界，就不算什么，在真灵界，则是末流了...

    但如今，获得比真龙族更厉害的功法，自己，说不准真能成就妖帝呢！

    孙绍赠送敖信功法，没有瞒任何人，没有必要...他送的东西，三界之内，谁敢抢！

    西海海族，俱是面色震惊，而敖玉，更是转身，满怀感激、歉疚，望着孙绍，

    “你，你不必如此的...我无法报答你...”

    “我需要你报答么？这是我送给敖信的，当然，我允许敖信将此功法，给西海龙族一览的，所以，你不欠我，欠我的，是敖信...”

    孙绍收了笑容，望向敖信，带着一丝严肃，以及妖帝圣人威，不容拒绝道，

    “敖信，功法我给你了，你莫要辜负我的心意！”

    “敖信不敢！”

    在孙绍威压之下，敖信只觉自己，好似孤舟一叶，飘零在西海中心，渺小、卑微！

    这，就是真正的绝世高手么！

    这，就是三界无敌的孙绍么！

    自己终有一日，一定要成为这样的高手，一定要成为，西游世界的，妖帝白龙...不，要更厉害，要是妖神白龙才行！

    西游之妖神白龙，此为，我敖信的毕生目标！

    帘幕后，西海龙王望着立下志向的儿子，忽然老眼一湿。

    此逆子，总算开窍了，也算为时未晚...

    这一切，都是孙绍所赐，而孙绍之所以会帮助敖信立下志向，一切，都是因为他与敖玉的关系。

    敖玉知道，龙王知道，敖信知道，就连西海海民，也没有傻子，都知道。

    敖玉银牙咬唇，低下头，眼框微红，

    “为何要对我好，不值得...”

    “因为，我亲过你，你忘了？”孙绍调笑道，而立刻，敖玉面带嗔怒，想起了一幕幕往事。

    “走吧，许久未见了，陪我喝喝酒，就我二人，不醉不归。”孙绍笑道。

    “醉？以你的修为，便是琼浆玉液，也不会醉的...”敖玉俏脸更红，她要与孙绍，第一次独处了么。

    “不，我会醉，会的...因为，我想醉。你能让我，放心地醉倒么？”孙绍问道。

    “可以！若你真醉了，有我在，我保护你...”敖玉美眸决然。

    一丝高高在上的气质，淡淡散开。

    她无法给孙绍任何回报，但可以陪孙绍一醉，让孙绍在酒醒前，安然无恙。

    无论是谁，都不允许伤他，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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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了尘缘（八）

﻿水晶宫，宫中酒，孙绍浅饮薄酒，一旁，敖玉好似姬妾般服侍，并在孙绍饮酒之时，奉上一曲箫音。

    箫声不绝如缕，当年，孙绍并不懂乐律，但如今，律吕，宫调，他皆耳熟能详。

    地府阴冥，三生关外，他的戏子，并非白当。

    宫商角徵羽，为五音。宫生徵、徵生商、商生羽、羽生角、角生宫；徵克羽、羽克宫、宫克商、商克角、角克徵。五音相生相克，与五行，何其相似。

    乐中有至理，万物皆有至理，道应如此。

    物是人非。当年他看敖玉醉酒，一场香艳，如今，却是敖玉看他一醉。

    西海之中，箫声渐渐低不可闻。

    当孙绍醒酒之时，蓦然发现，自己睡在公主闺房之内。

    而敖玉公主，则端坐明堂，仍旧忙碌处理着西海之事。

    她很忙，亦很尽责...西海有她，三生有幸。

    孙绍披衣而起，立在床前，望着海景，微微凝思。

    挥纸笔，留书一封，旋即悄然离去。

    他离去，无人知。

    但当他离去之时，敖玉却恍然一失，好似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停止议事，遣散水官，默默回到房中。

    拾起一封字迹笔挺的留书，鼻头微微一酸，却仍笑容不减。

    因为孙绍留书，仅短短一句。

    “你睡时最安静，笑时最好看。若我归来，愿能看你，笑语相迎。”

    所以，敖玉决定，无论如何，她要保持笑容。

    从很久很久以前，她尚是一只何种鲤鱼，窥探那沉吟不语的猴妖，到许多年后，他们二人，在另一处西游世界，重逢。

    “若你归来，我必笑语相迎，一定，一定...”

    ...

    西海之上，孙绍踏浪而行，他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可瞬息穿行数千里，海浪被他分开，那些海水打在衣襟上，却无法让他衣衫湿润半点。

    西海海族，一个个目睹紫衣青年，于海中漫步，但下一刻，这青年便如蜃楼幻影，消失无踪。

    西海之因果，就此了结，但西牛贺洲，仍有无数因果，等待了结。

    西牛贺洲，女儿国，当年‘嫁’入此国的罗玉、长生，不过凡人，经过百余年，纷纷死去，而女儿国，终究只有女儿，再无男子。

    女儿国，仍是怪事连连。

    整整一月，都有宫女目睹，王陵之中，前代国王王后坟陵内，有一紫衣仙人，衣袂飘飘，夜夜伫立。

    只是每当有人走向紫衣青年，那青年必定立刻消失，而宫女们走得远些，这青年则又出现。

    现任女儿国国王，担心这紫衣青年是鬼魅，在对王陵施邪术，欲对王朝不利，立刻请国师，前往收妖。

    国师持着定妖盘，暗中探测紫衣青年底细，其结果，定罗盘指针转动，果然证实此人是妖。

    但可怕的是，指针因为剧烈旋转，竟然折断...这无疑说明，此紫衣青年，是个连定妖盘都无法承受法力的绝世凶妖。

    国师立刻称病，搪塞收妖之事。而国主无奈，只得从国外，请来不少法师收妖。

    整整一月，来女儿国收妖的高手，络绎不绝，因为女儿国国主许诺，若有真人能收此妖，则封此人为国师，立庙宇，举国供奉...

    庙宇，此乃搜集香火之力的必备之物。

    香火之力，是成就神道的好东西。妖有妖道，走大帝之路。仙有仙道，成飞升之路。神有神道，成香火之路。

    香火，对于那些难以飞升、仙缘浅薄的修道之人而言，是另一条长生之路。

    成就神位，封于天庭，亦是逍遥快活。

    于是，为了‘举国供奉’四个字，颇有不少第五境之上的高手，来女儿国收妖。

    起初，这些高手欲收紫衣青年，那紫衣青年亦不计较，仅仅挥袖生风，将来收他的高手，吹走到十万八千里外。

    这风力，几乎可比翠云山铁扇公主的芭蕉扇了。

    许多高手见识过紫衣青年厉害，感念其不杀之恩，也就无颜再来收妖，更有人来此道歉，但凡跪拜，紫衣青年一律不受。

    但亦有人，以为紫衣青年好欺负，妄自判读，这紫衣青年或许只是精通‘三昧神风’，以此风吹走众人。于是，有些心怀叵测的高手，从各地借来定风珠、止风丹、风神印、罡风尺等无数克制风术的宝贝。

    甚至有人，自伏羲八卦中推演大阵，在女儿国中布下定风大阵，将女儿国的地脉都毁去不少。

    于是，紫衣青年第一次动怒。那一日，他目中寒芒一现，女儿国中，共有数十名不知好歹的高手，死于非命，血溅尘埃。

    这是一个凶星！他杀人，一个眼神，便能让九境高手魂飞魄散而死。

    而他感叹之后，知道若再留女儿国，势必为罗玉等人坟茔搅扰，黯然离去。

    自此，女儿国国主哪里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一个天地大妖，超级狠人。

    每一日，都有妖族前来女儿国兴师问罪，大都是人界七圣、四海龙王的势力。

    国民怕了，国主惶恐，立刻请国师扶鸾请仙，求知那紫衣青年，究竟是何方神圣，如何才能化解这场厄运。

    不曾想，国师这一请，竟然将天蓬元帅给请了下来，这厮一下界，就紫衣青年说得极其恐怖，什么吞佛凶妖，什么手刃百万性命不眨眼的魔君...最终，在说出齐天大圣四字后，国主才幡然醒悟，自己的罪了多么狠的角色。

    齐天大圣，便是凡间小儿，也能说过大概，只是传言中，美猴王应是毛脸雷公嘴，不曾想，竟是个紫衣俊朗的青年。

    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得罪齐天大圣之事，尚未过去，如今，又招来一个好吃懒做的天蓬，日日在女儿国白吃白住，时不时调戏一下国中妇女...

    国主请国师再次扶鸾，请个神仙，赶走这天蓬，这一次，来得却是那紫衣青年。

    他淡淡在女儿国下了一令，仅四字，但却使得女儿国国土，数百年之后，都再无妖患。

    “此国无妖！”

    这四字，他弹指刻在碑上，放在女儿国国境处，其上带着妖帝圣人威，无论是神仙、还是妖王，但凡看到此碑，立刻绕道而行，再不敢在女儿国惹事。

    如此，女儿国算是平静了。而最终，紫衣青年随意一计，将天蓬，赶出了女儿国。

    计策很简单，将此事，告知广寒仙子——嫦娥。

    那一夜，一个衣袂飘飘的仙子，降落凡尘，揪着威风凛凛的天蓬元帅耳朵，飘然回归天庭。

    紫衣青年，最后在女儿国站了数日，最终，却折路，去了女儿国不远的...一座妖山。

    琵琶山，此山之中，有一蝎女，是故人。

    此女，与孙绍，应算是极其有缘的。

    因为，当年失踪的西海神针，便是此女，所得。

    但如今，此女却因为遏制不住西海神针之毒，而大为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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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了尘缘（九）

﻿琵琶上，孙绍第一次到来，与蝎子精，也不过一次际会。

    他第一次去灵山，与蝎子精同行，曾约定与之共参如来，后来么，此女胆大包天，蛰伤如来一指，逃之夭夭，而孙绍，则毁了三千世界，无形中，延误了无量劫之后、醒梦劫的降临。

    这便是宿命，不知不觉中，推迟醒梦劫，在西游世界徜徉数百年。

    而此女，无疑算得上孙绍推动宿命之人，是她第一个，逼着孙绍，前往灵山。

    琵琶山下，一个紫衣青年踏着朝露，沐着晨光，在山路上慢行。

    山林间，有别样的灵秀，居住在此的，必是优雅之妖。

    但路旁，乱石中，时有人类尸骨，横尸遍野，有新有久。这些人，被妖吃了...蝎子精，干的么。

    “她还在吃人么？当年我不懂她吃人的苦衷，如今，却猜到了一些。西海海乱，她出现...灵山之上，伤如来...原本凭地，便是西海神针中的无边怨毒。那毒，便是圣人，都难以抗拒，因为圣人，亦有怨...只要是人，就避免不了感情。圣人之人字，应如此...”

    孙绍微微感叹。对蝎子精吃人，他并无太多反感。他自问，自己所杀之人，加起来，恐怕是蝎子精所吃的数万倍了。妖杀人，就好似人杀妖。妖吃人，从根本而言，与人吃禽畜之肉，有区别么？

    西游路上，唐僧厌恶吃人之妖，他却不厌恶吃妖之人...这便是种族立场。唐僧，终究做不到平等看待人、妖，就好似孙绍，永远放不下修道的无奈。

    每个人的心头，都有遗憾。

    每个人，终其一生，都在逃避一个圆...

    在孙绍思索之际，林间，草木一动，立刻窜出一队巡守小妖。

    甚至不需道目，便能看出，这些小妖的本体，一个个是蟋蟀、螳螂、独角仙等虫妖，妖法未深，不足以彻底变人。

    一个个小妖，一见孙绍出现，立刻眼露贪婪杀机...人类，又是人类，大王可是说过，唯有踏入琵琶山百里的人族，才可食杀...这是蝎子精的坚持，她不得不杀人，但，却尽量之杀一域。

    而对于孙绍不许妖族进入女儿国的命令，蝎子精更是入魔怔一般，自觉遵守。

    琵琶山周围，人类最多、血食最美的地界，无疑是女儿国，一国之地，若能进入其国中享用美食，琵琶山小妖，皆有望修为大进。

    但蝎子精，下了命令，不许...不许任何妖，侵扰女儿国，这些小妖，摄于蝎子精的恐怖，唯有听命，并只在琵琶山附近巡守。

    今日，正让他们撞见孙绍，若不吃孙绍，当真是...浪费啊！

    “看，这个人族白白净净、柔柔柔弱，吃起来定是肉嫩多汁！美味，美味啊！”

    “我要吃里脊肉，大腿是你的，‘人翅’是小三的...”

    一堆小妖，品论着如何食用孙绍，就好似，凡人在品论，如何吃一只鸡。

    孙绍微微闭上了眼，沉吟。

    妖与人，真的有区别么？

    妖杀人，又真的错了么？

    世人愚昧，一些所谓的得道真人，开坛讲经，曾这么说。

    妖吃人，是恶，屠夫杀生，是大善，是养育万民，是功德无量。

    那真人，自以为道悟极深，在孙绍看来，却荒谬之极。

    屠夫杀生，无论什么原因，终究是杀了，那么，他便是恶...就好似孙绍，无论出于什么理由，一生的血债，永远是抹不掉的。

    他不会自诩什么正道，亦不会杀人之后，还为被杀之人泼个脏水，将其抹为恶，自己为善。

    两百年的修道，十万年的孤独，让孙绍冷眼观世，一切了然于胸。

    善恶，本就不是任何人能说清的。只是同等看来，若人吃妖不是恶，那妖吃人，亦是天道循环的至理。

    “人妖，原本没有差别...”

    孙绍感触越来越深，当日在灵山，他没有这种感悟，只能说出‘没有差别’四字，饶是如此，已让金蝉子与镇元子感悟不凡了。

    而如今，他亦踏足了那二人的境界，获得了相同的体悟。

    良久，小妖们摩拳擦掌，已经无法等待，要吃掉孙绍。

    而孙绍，终于睁开眼，淡漠道，又似自语，

    “人杀妖，无关对错。妖杀人，无关善恶。但，有人杀我，有妖吃我，则为仇...则，可杀！”

    他眼中，好似乌金，妖帝圣人威一闪，立刻，所有小妖俱都身形一软，跌倒于地，瑟瑟发抖。

    这一刻，琵琶山方圆百里，所有妖类，俱都升起毛骨悚然的感觉。

    而病于榻上的一个黑衣女子，鬓发纷乱，在感知到这一道威压之时，不惧，反笑...

    “没良心的家伙...你，总算来了...可老娘都要死了...”

    她言语虚弱无力，对身旁的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将吩咐道，

    “枇杷，去接此人，求他，不要杀人...”

    “大王，求谁？求这个威压的主人么...”

    那名为枇杷的小女将，梳着丫鬟头饰，抱着琵琶，此刻却软倒在地上，瑟瑟发抖，那是对妖帝之威的本能畏惧，甚至，她一生一世，都未如此恐惧过。

    这是...这是什么样的大妖怪...

    凭一个威压，便能让第五境的自己，胆战心惊...

    “大...大王...”丫鬟连话都说不全了，见此，黑衣女子无奈一笑，以绵柔无力的的素手，撑起身，薄被落，露出微微凹凸有致的娇躯。

    “他还是如此霸道呢...他的气息，寻常之妖，根本承受不了，就连我，也本应无法承受的，但我偏偏不怕他...因为...”

    她面色苍白，让人望而生怜，嘴角却有一丝血迹，似乎，刚刚吃人...此女纵然需要怜惜，也绝不是寻常之人，能够怜惜。

    但在其起身下榻的一刻，整座琵琶山，所有气势，忽然收起，亦并未传出任何妖物的惨叫声。

    而闺房中，天地波纹徐徐回荡，并有一道紫衣身影，微笑着，一步踏出天地五行。

    “别来无恙？似乎并非无恙啊，你，又吃人了...”

    孙绍现身的一刻，立刻伸起手，抚过女子唇边血迹。

    而女子，面色一变，神情有喜悦，又有黯然，却都深藏，化作一声平静的声音。

    “是你...你来了？怎么，看我吃人不满，来除魔卫道、剿杀我么...”蝎子精目光自孙绍移开，回到床上，对孙绍强横霸道的威压，她却不怕。

    她不怕，当她刚刚破出西海封印之时，便敢上灵山听法，便敢刺伤如来一指。

    她不怕圣人，因为他是天地怨气所化的一个蝎子，成形之初，便没有畏惧。她亦不怕孙绍的，却不单单因为这个原因...不怕，偏偏就不怕。因为，孙绍与其他人，不同。

    蝎子精躺回床，小丫鬟立刻起身，为其盖好薄被，同时忌惮地看着孙绍，她能感觉出，刚才那个恐怖的大妖怪，就是眼前男子。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么？以我微薄修为，恐怕帮不上你任何忙的...若你除魔卫道而来，杀我即可。若你无事，则可以走了，省得在此碍眼。”蝎子精将香肩对给孙绍，背对着，看不清表情，言辞冷漠，但孙绍知道，这是口是心非。

    此女，多半不会赶自己走，当自己现身之时，此女眼中隐藏的喜色，绝非伪装。

    当年他告诉过娃娃，蝎子精的表现，名为‘傲娇’，如今，她性格仍未变。

    “我为何要杀你，只是路过此山，来看看而已。”

    “原来只是路过么...”蝎子精话音低了。

    比起当年，蝎子精面色明显苍白了许多，形容消瘦，鬓发纷乱，哪里有当年的叱咤威风。

    孙绍道目一动，立刻将蝎子精娇躯透视，立刻，便将其体内状况，一一看透。

    蝎子精，是西海神针封印下、怨毒化蝎而成，逢蒙破封而死，连累西海半边海域绝灭，那时，其怨毒，促成蝎子精诞生，但蝎子精，卷走西海神针，化作其尾针，茫然离开西海。

    她生于天地，却不知该做什么。

    而神针入体，以她的修为，远远不足以压制，日日面临毒发而死的危机。西海神针，毒性无匹...此针之内，有西海逢蒙的怨恨，有你的毒力，有佛门融入西牛贺洲凡间的所有怨，更有，盘古的毒..,做为蝎尾针，此神针，甚至连如来一指都可毒伤。

    但此毒，更是一个魔咒，一个让蝎子精苦不堪言的东西。

    于是，她有生以来，立下一个目标，去除尾针。

    于是，她打听到，灵山佛陀，有无边法力，动了前往灵山求法的心思。只是她万万没想到，所谓慈悲为怀的佛陀，竟一见她，便要镇压。而她，惶然间逃去，对人心伪善，第一次看透。

    她定居琵琶山，自立为妖，杀人无情。

    但她的心中，却始终难忘一个身影，一个在河边偶遇、相伴前往灵山的男子。

    那个男子，与其他人不同，既不贪恋她美色，也不贪恋她的妖法，更不贪恋她的尾针...那个男子，见她吃人归来时，怜惜地帮她擦去唇边血迹。

    这一日，他来了...

    蝎子精背对孙绍，因为她不敢看，就仿佛这是一场美梦，即刻，便要清醒过来。

    她唇边，仍有孙绍指温，在孙绍出现之时，为她抹去血迹，让她心潮难平。

    原来他只是路过么。

    但自己，竟然口不对心，要赶他走...

    蝎子精心思复杂，而不知如何开口。她却不知，自己所有心思、秘密，早在孙绍一个眼神下，洞穿。

    “麻烦的女人...”孙绍摇头失笑。

    “呸！你才麻烦！你全家都麻烦！”蝎子精似乎找回当年的气氛，与孙绍斗起嘴来。

    “好吧，如你所愿，我马上就走，不过在此之前，我帮你把神针之毒，解决一下吧...”

    “你，你说什么，你要给我，解毒！”蝎子精立刻面红耳赤，而一旁的小丫鬟，则已羞地张不开口。

    这羞意，使得二女自动忽略了孙绍如何知晓此秘密的缘故。

    小丫鬟知道一些蝎子精的隐秘，听闻孙绍竟要取走大王毒针，立刻羞涩，且不可置信。此针厉害，她陪伴蝎子精身边，日日可见。蝎子精第七境修为，却让不少剿灭琵琶山的神仙，都被蛰伤、吃了大亏，更是时时有妖魔鬼怪，潜入琵琶山，打着尾针的主意，但俱被蝎子精灭杀。

    这尾针，极其厉害，但更加难以取出，日日煎熬蝎子精的身体。以蝎子精法力，无法取出。以寻常仙尊的法力，都无法取出！

    而蝎子精苦思多年，才想出一个解毒之法，那便是...与佛陀仙尊级高手，交尾，借对方浩瀚法力，压住毒素，逼出毒针。

    这个，便是她数百年后，西游之中，俘虏唐僧、欲嫁唐僧的缘故吧。

    她不贪恋唐僧肉，不求长生不老，只求解毒，只求有一日，可不借助吃人，来压制毒素。

    她仍记得，当年也色中，她嘴角带血回来，那时，孙绍复杂的目光，以及，质问。

    她只求解毒...

    此刻，蝎子精心乱如麻，因为在她看来，解毒的方法，仅有交尾...交尾...孙绍怎如此大胆，一个见面，就要和自己...和自己...

    无耻，卑鄙，趁人之危，不要脸...

    她在心中骂了孙绍千遍，但心头，既嗔怪孙绍言辞唐突，又暗暗升起一丝期待。

    她心头，对与孙绍交尾，竟无太多排斥...但她自己也不确信，交尾的手段，有几成把握排出毒针。

    或许会失败，会死啊...

    但若能死在孙绍怀中，体会一次其胸膛的温度，似乎，死也不枉了...

    蝎子精心思渐渐平静，似有所觉。

    她转过身，眼光如水，痴痴看着孙绍，咬咬牙，决然道，

    “好！老娘让你给我解毒！老娘与你交尾！”

    一句话，却几乎把孙绍噎住。

    “呃...交尾...你在说什么...”

    “笨啊！就是和你，翻云覆雨...”蝎子精极其嗔怪地望着孙绍，暗暗道，这个孙绍，怎么还跟当年一样傻不拉几的，修为提高了，脑袋还这么榆木疙瘩，连交尾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她自不知晓，孙绍给她解毒，根本无需交尾的。

    此刻她所说的话，当真是...大胆之极了。

    “交尾...”孙绍摇头无语，这香艳的交尾，还是以后再说吧。

    以他法力，解神针之毒，何须交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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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了尘缘（十）

﻿为蝎子精解毒，不难，亦无须什么交尾。

    但脱下长裙亵裤，裸露****，却是不可避免。

    蝎子精的身材极好，而此女个性，一旦决定的事情，便再无羞涩可言。

    即便红着脸，她仍剥得光溜溜，趴在床上。

    “不要只顾着看，要记得用心解毒！”她这般叮嘱道。

    这让孙绍无奈苦笑，自己看的女子赤身，不少了，岂会贪恋蝎子精的****。

    在他的命令下，蝎子精变出法相，其雪白的****之上，立刻变幻出一条丈余长的长尾，泛着乌金之色，生有倒钩，尖端处，更有一根细弱发丝的尾针。

    便是此针，连如来之指都能刺破，而此刻望向此针，孙绍丹田之中，立刻，那丹火培炼的神针，发出一丝共鸣。

    他的手，轻轻抚向那长长的蝎尾，立刻，蝎子精面红耳赤，惊呼道，

    “不要碰那里！那里很锋利…”

    “无碍的。”

    孙绍手指抚过蝎尾，其上的倒钩、毒针，皆无法刺破其肉身分毫。

    若是如来并非大意，多半也无法刺破。此刻孙绍全神贯注，小心防御，自不会被刺破。

    且刺破，又如何，蝎尾针，终究是定海神针所化，伤不到自己。

    倒钩锋利，毒针锐利，那长长的尾，却好似少女肌肤般娇软。

    在孙绍指尖触及此尾时，蝎子精立刻痛得呼出来，似乎因为触发此毒，而难以忍耐。

    在痛楚中，却又有一丝触电般的舒适，好似一股电流，在她娇躯内流转，使得她面色渐渐翻起红潮。

    此尾，因为毒，而无人触碰过。因为无人触碰，而保留最原始的敏感，那敏感，使得仅仅触碰间，蝎子精竟内心火热，难以自恃。

    而孙绍，自然未意识到，自己观察蝎尾的举动，会让蝎子精处于撩拨之中，只是看到最初触碰其尾时，她的痛，而使得孙绍微微不忍。

    自己当年，便感知到蝎子精的古怪之处，感觉到此女与自己的一丝联系，当年他若细想，定会发现，此女身怀定海神针，或许艰难，但总有办法为其去除，如此，可省去此女百余年的痛苦…

    “抱歉。”他暗暗叹道。

    “什…什么…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蝎子精似乎在孙绍的抚弄下，已失去理性。

    注意到蝎子精的古怪，孙绍面色一肃，心思一转，立刻明白，这蝎子精的尾巴，竟好似是其娇躯最敏感之处…自己抚摸其尾的行为，就好似，在帮助此女自渎…

    但此女，却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此女对自己，必是动了情意，如此，才允许自己，触碰其最私密的地方…

    “又欠了一人…”

    孙绍微微闭上眼，扫去所有欲念。

    其法力一荡，没入蝎子精尾内，将其蝎尾中的毒素，吸出，并凝成一颗乌金色的毒丹。在毒素离体一瞬，他目光一闪，屈指连弹，以法力，迫使西海神针射出蝎子精体内，一股怨毒之极的力量，自神针传来，让孙绍百年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一丝危险。

    好毒！不愧是如来都忌惮之物！

    他张口，喷出一针，与毒针对触。

    他的神针，是三针合一，蝎子精的毒针，却是一针，一番触碰后，毒针立刻溃不成军，并渐渐被三针吞噬，四针合一。

    收针入体，体内多了计都臂骨，而金箍棒，则在四针合一之后，法宝之威提升一大截。

    若以品级论，原本的金箍棒，虽是先天，不过是先天下品，如今却已是先天中品。

    取出毒针，蝎子精立刻一阵乏力，原本满面红潮，此刻却开始苍白起来。

    其一身法力，都在尾上，若尾失，则修为尽失。

    不过这种情况，孙绍是不会允许发生的。他握着手中凝聚毒素而成的毒丹，微微思索之后，将计都臂骨之中所有毒素逼出，融入毒丹之内，并寻思之后，滴出自己一地精血，没入毒丹之中。

    定海神针，原本无毒，是封印神针之人，苦心设计，使得此针有毒。

    此毒散去，不影响神针等阶，而以孙绍实力，亦无须此毒作为攻击手段，还是留给蝎子精防身吧。

    至于滴入一滴精血，则是为了以帝气，镇压毒性。

    只有蝎子精本体拥有足以驾驭此毒的实力，才可不许帝气，掌御此毒。

    法力一卷，毒丹重新没入蝎子精体内，而蝎子精顿时升起一股暖洋洋的感觉，沉沉睡去。

    毒丹凝聚，蝎子精法力不减反增，开始一路晋升，并朝着妖仙突破。

    她沉沉睡去，一旁的小鬟，早就被孙绍的大法力所惊傻了。

    “你好生服侍她，数日之后，她便会醒来，届时，就彻底好了。我会在看得到她的地方，护她一路成就妖仙，彻底稳固境界，再离去。”

    “大大王，你就这么走了么？”小鬟支支吾吾，说出的话，则让孙绍失笑。

    大大王，这是什么称呼…蝎子精是大王，她的夫君，就是大大王么…

    孙绍收了心思，走到书案前，提笔，留下一封短笺，封好后，递给小鬟。

    “我走了…她自西海成形，便无名，甚是可怜…若她醒来，告诉她，我为她选了三个名字…都留在，此信中。”

    “好的，枇杷一定完成大大王的嘱托！”小鬟信誓旦旦道。

    …

    七日后，蝎子精苏醒，在得知孙绍离去后，她神情不变，只是微微咬了咬唇。拆开信笺，神色一缓，忽而一笑。随即，闭关。

    三年后，蝎子精突破妖仙，在其突破之时，独自出了妖洞，伫立在琵琶山最高处。

    她知道，三年之中，孙绍定是在某个角落，为自己默默护法，防止自己的无数仇敌，上门惹事。

    她亦知道，自己安然出关之日，便是孙绍离去之时。

    “谢谢，我想好了…我要，第三个名字…”

    “是么…如此，若我还有归来之日，会唤你…小谢…”

    风中，传来孙绍轻笑之声，越来，越远…

    在声音消散之后，蝎子精久久伫立山巅。

    其怀中，珍藏着孙绍所留的信笺。

    “你一生无名，我为你选了三个名字。第一个名字，为‘天毒女’，这名字，有我对你毒功之强之感叹。第二个名字，为‘厄难仙子’，这名字，有我对你命运凄苦之怜惜。第三个名字，为…‘小谢’，这个名字，很美，并有一个凄美的故事。此名，有我对你初次相遇的…追忆。若你选择此名，下一次相遇，我会为你，讲一讲‘小谢’的故事…”

    “小谢，秋容…”

    “我觉得，那很美的故事中，有你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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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了尘缘（十一）

﻿萧鼓追随春社近…那让凡人敬畏的土地社神，如今却齐齐在积雷山摩云洞小心恭候。

    牛魔王与玉面狐狸，早已成亲，这一世，玉面不再是小妾，而是…正房。

    今日是其小妾寿辰，这些土地，自是来送礼的。

    土地山神，八方小妖，齐齐汇聚于积雷山。

    一个女人，也来了…

    翠云山，铁扇。

    她的肚子，微微鼓起，那子母河的河水，与生灵道果交融，终于在百十年过去，开始孕育生命。

    身为妖，无媒苟合不稀奇，但可惜，铁扇本不是妖，她本是罗刹国的王女…

    她在西海，发现了消失的罗刹，在海上蜃景之中…罗刹虽是罗刹，百多年过去，父王母后皆寿终正寝，国中，无旧人。

    她没有以法力，变回罗刹国…没有必要，如今的国民，早忘记自己国土的原本所在，只记得有生以来，便在海市蜃楼中诞生。

    罗刹心愿了解，但另一个心愿，却永无法了结。

    她怀有一个孩儿，未起名。

    孩儿无父，是子母河水所生，但铁扇每每内视胎中，都会发现，胎中孩儿，依稀成型的眉宇，都有孙绍的影子。

    就仿佛这孩儿，是孙绍的孩子。

    “不可能…”

    铁扇将心中念想掐灭，暗暗咬唇。

    或许，是因为孙绍分去一半生灵道果力量之时，与那道果之力，生了联系，诞生的孩儿，无形中，有了孙绍的血脉…

    此事，铁扇从未告诉孙绍，即便她只需焚香祷告、扶鸾请仙，便可通知孙绍…但她没有。

    她有自己的骄傲，若孙绍不来寻她，她永不会主动上门。

    就好似原著，牛魔王日日与小妖寻欢作乐，而铁扇，从未去追…不值，一个不肯为你回家的男人，不值得流连。

    只是明明知晓不值，铁扇的心，仍难以释怀。

    最终，她未为孩子定下姓。

    只为其取名…圣婴…

    孩儿无父，所以无姓。

    孩儿是大圣的孩儿，所以叫…圣婴…

    这个圣，是齐天大圣…但他永不会知晓，不会。

    积雷山山，筵席从山上摆到山脚，而铁扇，独自与几名女眷坐在一席，自饮自酌。

    她面如春桃，已是半醉，此时，身后却忽而升起一道挖苦之声，让她酒兴全失。

    “呵呵，这不是铁扇公主吗？不知怀了哪家孩儿，古怪…听闻铁扇公主一向洁身自好，不与任何男子接触，为女妖中的典范，今日一见…啧啧啧，所谓的贞洁烈妇，不过是欢好之时，更加隐秘、更不为人知罢了！”

    说此话者，是一个牛魔王的弟弟，曾与铁扇颇有过节的如意真仙。

    头戴星冠，身穿金缕法衣，身上穿金带玉、宝气玲珑，手持一个如意金钩。

    那金钩，是普贤的吴钩，在铁扇获得之后，被如意真仙无耻要去。

    一身衣着如此光鲜，看起来这些年来，没有在女儿国落胎泉，少做营生。

    他的出现，让一众女眷立刻避开。

    这如意真仙气量狭小，又爱占人便宜，身为牛魔王弟弟，这身份足以让众多仙神都退避三舍。

    他明显来找铁扇麻烦，无人愿意被卷入是非中。

    “嗯？我倒是谁，原来是牛圣不成器的弟弟…”铁扇眸中含怒，冷言道。

    任哪个女子，被如意真仙以清白羞辱，都不会有好脸色的。

    “敢做，便不敢让人说么…让贫道猜猜，你这腹中孩儿，父亲是谁…哎呀，听说西牛贺州，新生了个蟒精妖王，仪表堂堂，相貌不凡，御女无数，难道，是他？”

    “如意真仙！你再羞辱我，莫怪我剑下无情！”铁扇一怒，拍案而起，剑指如意真仙。

    但一动法力，腹中立刻剧痛，似动了胎气，让她身体一乏，略感脱力。

    而如意真仙冷笑几声，挥动如意金钩，一钩将长剑挡开，反震之力，让铁扇站立不稳，向后倒去。

    “大哥说不能伤你，不过你出手在先，我仅仅自保，万一伤了你，也是你活该…”如意真仙冷笑几声，他还真不敢伤铁扇。

    不伤归不伤，羞辱一番，却也是大快人心。

    当日，孙绍将其肉身灭去，修为大跌，他自是恨极了孙绍。

    但随着孙绍威名越来越胜，他丝毫不敢向孙绍报复。

    倒是听说铁扇洞府中，挂有孙绍画像…在如意真仙看来，这孩儿多半是孙绍所留。

    且看起来，孙绍压根不知道，自己有一个孩儿，否则，何以日日不归。

    不敢报复孙绍，他倒是乐意，欺负欺负孤儿寡母。

    “老子打不过你，就把这仇，报到你儿孙辈上！”他心中暗暗冷笑。最好铁扇摔一跤，将孩儿摔掉才好！

    这样，自己也算侧面弄死了孙绍孩儿，报了大仇！

    铁扇若是无恙之时，一人打十个如意真仙都非难事，最不济，一个芭蕉扇，来多少扇飞多少，区区如意真仙，何足道哉。

    此刻，偏偏有孕在身，且孩儿，离出世都不远。

    不敢妄动法力，甚至提不起一丝气力，一想到自己堂堂一国公主，沦落为妖，更被区区小妖欺凌，她便心中气苦。

    而最让其伤感的，是自己被人所伤，等待之人，却未来救援。

    若他在，区区小妖，何足道哉…但他不会来，不会…

    反震之力在铁扇体内，沿着经脉绞动，痛楚中，好似要将那孩儿抹去。

    那力量，带着一丝阴寒之力，是如意真仙在落胎泉、子母河，日夜修炼而来！

    ‘啪’。

    没有跌落地上，反倒跌落到一个颇为厚实的怀抱中。

    铁扇面色一惊，想要推开那人，但看清来人面貌后，却再也没有任何推开之举。

    “你，你…你怎么来了！”

    “我，我…我怎么不能来？”孙绍模仿铁扇的语气，惟妙惟肖。

    立刻，铁扇美眸一横，一把推开孙绍，但娇躯一软，再次软倒。

    她更意识到，自己体内，尚有一股反震之力，正朝孩儿逼近…那力量，足以让红孩儿，胎死腹中！以她如今状态，根本无法逼出！

    “死猴子，快救救我孩儿！”她惊慌哀求。

    见状，孙绍面色一沉，不再调笑，臂弯一揽，扶住铁扇，并掌运法力，抚上铁扇小山一样的小腹，法力传入。

    那肆虐到让铁扇无从抗拒的寒力，被孙绍轻易抹去，但他的手，仍未自铁扇腹上拿开，眼中，一丝森寒的杀机，如怒涛狂澜，在整片积雷山散开！

    “谢谢你救我孩儿…你的手，还不拿开！”铁扇羞恼道。

    “拿开，我怎舍得拿开…”

    孙绍眼中，闪着一丝冰冷，与自责。

    对此女怀孕，他并未多么奇怪。

    铁扇公主，生红孩儿，本就是天命所定。即便没有牛魔王介入，却有了子母河、生灵道果，冥冥之中，命运引导这一切，按照事务原本的轨迹发展。

    孙绍心有明悟。

    西游世界，是一个梦，一个大能者的梦。这个梦，若无自己介入，会是原著模样，但因为自己出现，这个梦，出了偏差，那人的梦，与自己的梦，融合为一…当梦醒，做梦者离去，而天地，重新开始新一轮轮回。

    自己终将离去，来此，仅为了缘。

    了断的，是尘缘，了不断的，是道缘。

    每了结一段尘缘，都会与那人新添一段道缘。同一时间，孙绍的道心，会更加趋于第二次圆满，而他的目光，渐渐能看清，一个个与自己留下交集之人，缘分的痕迹。

    一条条红线，将这些女子与自己，相联系。那红线，三界唯有月老与红娘能看到，而如今，孙绍也可看到。

    缘，是一种妙不可言的食物，是唯一不会随轮回消散的东西。

    此物，孙绍必须掌控，否则，他此次醒梦后，再无法返回西游！

    第一步，了尘缘，第二步，结道缘，第三步，因缘际会，第四步，掌缘生灭！

    这其中，有大道，而最终，孙绍发现，四步过程，实际与天道四环紧密相联，并推断，道心实际可以有四次圆满。

    如今，他道心临近第二次圆满，已经能看清与铁扇之间、抹不去的道缘。

    但旋即，孙绍面色一变，已有百年，未曾震惊！

    他难以置信的是…铁扇公主腹中，未诞生的红孩儿，竟与自己，存在道缘！

    不，不仅是缘分红线那么简单…二人之间，隐隐的，有一丝血脉感应！

    “这，这是...我的孩儿！”

    他眼光，骤然一冷，百年未动的杀机，化作乌金帝气，在积雷山飞扬！

    孩儿…我的孩儿！

    在这虚幻的世界，自己这即将消逝的人，竟已一特殊方式，留下血脉…

    生灵道果…此物在自己夺取一半力量之时，同样吸收了自己血脉，孕育出了生命！

    若自己晚来一步，这未降世的孩儿，也许便被如意真仙，给抹杀！

    此人，该死！

    “我手不染血，不代表，我不杀人！”

    这一刻，帝威圣人威下，整片积雷山开始剧烈颤动，山，在畏惧！在颤抖！

    这一刻，积雷山千里之地所有妖怪、道士、佛陀、凡人，齐齐在威压下剧烈颤抖！

    当牛魔王感到此威压下，先是一喜，知晓是自己七弟来到，但感知出其杀气中的怒意之时，牛魔王面色大变，暗暗震惊！

    自己的七弟，竟如此动怒！上一次这般动怒，是毁灭灵山之时！

    这一次，又是谁，惹了自己七弟！

    牛魔王法目一动，窥视洞外，当发现惹怒孙绍的，竟是自己不成器的弟弟之时，他立刻妖风一卷，向近处围观之人，问明缘由。

    结果，竟是如意真仙，羞辱铁扇在先，才有铁扇出手在后…

    但即便是为了女人，也不至于妄动生杀！

    不，惹怒孙绍的，一定另有原因！

    他一步踏出，拦在孙绍身前，意欲问个明白。

    从亲缘讲，如意真仙是他弟弟，他终究是不愿其死的。

    当年，他愿意为了如意真仙自断三指，即是豪爽的表现，亦是兄长关怀弟弟的表现。

    他口口声声要废去这弟弟，但终究，下不去手。

    “七弟，这…”

    “大哥，此人，要杀我孩儿！”孙绍言语冰冷，以牛魔王即将太玄妖仙的修为，在此声音之下，竟神魂欲裂！

    “七弟，此事定是误会，你尚是元阳之身，岂能有孩儿…”牛魔王不信。

    “你不信我？”

    “不是信与不信，此事，只是误会吧…依大哥看，此事，不妨就这么算了，作为赔罪，大哥愿自断一臂…”

    自断一臂，便是牛魔王，都要损耗数百年修为…

    他愿意为了如意真仙自断一臂，也愿意为了孙绍自断一臂…他就是这么个性格，虽然多情，但重情，虽然多义，但个个兄弟，都极其珍视。

    铁扇愣住了，心中则翻起一丝酸楚和感动。

    她从未想过，孙绍会为了她的孩儿，动如此大怒…

    只是，她自不愿看孙绍与大哥决裂的。

    “死猴子，此事，就此算了…反正孩儿也无事…”

    “…”

    孙绍沉默。

    以他的个性，有人敢伤他孩儿，他便是毁了天、灭了地，也要诛杀此人。

    但偏偏，此人是牛魔王的弟弟…杀，损义。不杀，损情。

    若自己逼牛魔王自断一臂，这义，恐怕也算断了…

    他面色复杂，但杀意，却在消减。

    见此，如意真仙哪里不知自己保住了性命。

    之前在孙绍气息之下，他几乎妖丹粉碎。

    但此刻，见自己大哥一声令下，孙绍便乖乖收了杀气，他顿时得意非凡，好似那让孙绍收起杀意的，不是牛魔王，而是自己。

    “呵呵，孙‘老弟’，你贵人事忙，自己夫人可要好生看护，莫要再纵容夫人，出来舞剑伤人，自己弄掉了胎儿，还怪到贫道头上！”

    此言一出，孙绍眼中寒芒闪烁，好似一柄利剑，猛然刺入每个人心头！而牛魔王，立刻面色大变。

    “蠢货！”

    蠢货！自己为何有这种愚蠢的弟弟！

    对方都放过他了，他还唯恐天下不乱，这种人，死有余辜啊！

    若非是自己弟弟，连自己，都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了。

    反倒是孙绍，为了顾念结义兄弟情分，忍了恨意杀机…

    “七弟…”他心有不忍，终究不愿看如意真仙惨死。

    “大哥，你放心，我不杀他…”孙绍闭目叹息。

    如意真仙大大松了口气，孙绍第二次杀意，比第一次更加恐怖。

    但终究，他还是不敢杀自己。

    修为越高，胆子却越小，可笑，可笑！

    他笑了出来，这笑声的得意，连牛魔王都听了出来，恨铁不成钢。

    如意真仙，是在自取死路！

    他正得意，却见孙绍眼中，第三次露出杀机，猛然抬手，朝如意真仙狠狠一抓。

    一抓之下，天地间无数红线，被孙绍生生扯出，在杀机之下，化作黑线，袖袍一抖，连在如意真仙与未诞生的红孩儿身上。

    这种神通，牛魔王根本看不出丝毫端倪，但他却知道，孙绍定是种下了什么手段，多半，日后能取如意真仙性命。但他，不准备阻拦，也无法阻拦。

    “我不杀你！但我种下‘仇寇之缘’，在我孩儿降生之后，你会受我孩儿一生追杀，奔命如鼠，此为，业报！”

    孙绍说着无人听懂的话，缘之一字，太过玄妙。

    佛法讲佛缘，道法讲道缘，但能堪破缘之一字的，罕有…

    掌缘生灭，颠覆轮回…这种下因缘的神通，是修道者无法触碰的领域！是天道创立者，才拥有的神通！

    孙绍，在尝试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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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圣婴大王！

﻿西牛贺州，斯哈理国，转眼七年过去。

    此国传言是日落之处，名为‘天尽头’。

    国中，白日凉爽，至申酉时，则炎热之极。每每傍晚，日光洒落海面，蒸腾鼎沸，而国王便会差人上城，擂鼓吹角，恭迎日落。

    落日熔金…那洒落海面尽头的一丝阳火，名为，太阳真火。

    每每此时，海边，都会有几个孩童，赤着脚，望着海面夕阳，沉醉。

    而最让这些孩童兴奋的，是天空之上，一个个追逐日落而去的妖怪、道佛…

    那些人，只为在日落之时，获取那一丝太阳真火，提升法力。

    这一切，凡人不懂。但并不妨碍这些孩童兴奋！

    “看，那个妖怪飞得真快！”

    “呀，那个长胡子道士，是神仙耶！”

    孩童中，一个最壮实的孩童，不过九岁，却有五尺高，是这群孩子的孩子王，名为闰生，其父是斯哈理国有名的力士。

    日头已沉，神仙妖怪都离去，斯哈理国的城墙上，却仍旧灯火长明，并有不少国民，拜火…

    灯火映在海面，照在闰生眼中，化作一丝得意的炫耀。

    “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下个月，我要进‘卢舍寺’学佛了！日后，我也可成为那追逐日落的神仙！”

    “呀！闰哥，你要学佛了，好羡慕你！”一个虎头虎脑的孩童，激动道，他名为石头。

    “闰哥，那日后，我是不是看不到你了！”腻歪在闰生身旁的一个小女孩，名为柔柔。

    “哼，这有什么了不起…那些飞来飞去的神仙，比我爹爹差远了！”一个裹着红肚兜的6岁孩童，别扭地说道。

    他名为孙红，小伙伴都叫他红孩儿，是城中编席匠的孩子。

    这个孩子，似乎遗传了他母亲的性格，傲慢、别扭、不近人情。

    他一说话，所有小孩都哄笑起来。

    “哎呀呀，红孩儿的爹爹，最厉害了，编的席，能卖5个铜钱呢！”

    “哈哈，上次红孩儿，还说他爹爹会喷火…笑死了，笑死了…他爹爹又不是变戏法的，怎么能喷火…”

    一个个孩童笑声，让红孩儿小脸气得红通通。

    “不许你们笑我爹爹！他就是厉害！就是会喷火！”

    他稚嫩的眼中，闪过一丝火意，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三火齐备，化作三昧！

    三昧真火！红孩儿，若施展出此火，定能让所有小伙伴刮目相看。

    但他，没有…

    懊恼地低下小脑袋，在大家的笑声中，他低落地光着小脚，跑回城里。

    不能喷火，不能…爹爹不让。

    他身板瘦弱，个头不高，但跑起步来，却是如此之快。

    城里的摊贩，看到红孩儿气鼓鼓的模样，心知这孩童，又是和小孩们吵闹了。

    红孩儿很可爱，唇红齿白，眉清目秀，若长大，定是个俊俏的孩儿。

    只是这孩儿，小小年纪，脾气就有一丝暴虐。

    卖糕的马伯，喊住红孩儿，给他一块糕，宠溺地摸摸他的头，、。

    “红孩儿，不气不气，你要学学你爹，他的脾气，算是我们斯哈理国，顶好的人了。吃个糕，消消火，小小年纪，不可以有这么大的火气。”

    “是…”

    红孩儿接过糕，对马伯客客气气道了谢，而后回家。

    他并非不知礼，仅仅是魂灵深处，有一丝暴虐杀气…

    他悻悻回到家，娘已做好了饭，爹爹也贩了席，回来。

    一见红孩儿气鼓鼓的模样，失笑，将其抱入怀中，

    “怎么了，又和许家娃娃吵架了？”其父一笑，就好似平日里对所有人那般言笑。

    若有妖魔神仙在此，必会认出，这红孩儿的母亲，便是翠云山芭蕉洞消失七年的‘铁扇仙’。

    而其父，则是让三界闻风颤抖的…孙绍！

    “没有吵架！”红孩儿倔强的别过头，将所有不快埋在心里。

    “是么，那，吃饭吧…吃罢饭，爹爹教你念书识字。”

    “我不想念书，我想学爹爹喷火的法术。”

    “等…等你念完所有的术，明白了道理，爹爹就教你。”

    “哦…”红孩儿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这一顿饭，他仍是幸福的，有爹有娘，那一丝不快，也很快遗忘了去。

    一个月后，闰生进入卢舍寺学佛，而红孩儿与一群孩童，每日都会去寺外，看那闰生，变幻一个个法术。

    柔柔喜欢闰生，石头崇拜闰生，红孩儿，则羡慕。

    羡慕闰生，可以变出水、喷出火。

    自己也会喷火，但自己，只会喷那一种，那一个小小的火苗，根本比不上闰生大火球厉害。

    “不能让闰生超过我…”

    红孩儿的眼中，闪过一丝凶芒，那三昧真火，又到了口中。

    但想起爹爹的叮嘱，他悻悻收住了火焰。

    “闰生，你比我厉害…”

    红孩儿并不只，城里的街道上，卖席的孙绍，再见到红孩儿收住火焰后，轻轻一笑。

    “不错，他的个性，终于开始收敛了。”

    红孩儿，是生灵道果、子母河水、孙绍精血融合之物，其中，生灵道果的形成，太过暴虐，带给他无数杀意。

    这暴虐杀意，他不懂得控制，贸然修炼法术，则日后，他会成为一个吃人无情的妖怪，成为惹是生非的圣婴大王。

    圣婴很孝顺，捉了唐僧，懂得请父母享用，但少不更事，最终被观音收做童子，着实可怜。

    即便因为孙绍的出现，他可避过被观音收服的命运，但此性格，万一那一日得罪什么神仙佛陀，说不定，会被镇压…

    “养不教，父之过…我可以传你无人可比的法术，但在此之前，我要教你，如何做人。”

    …

    三年过去，红孩儿已十岁。

    他入了城里私塾读书，渐渐不再舞枪弄棒。

    他是生灵道果所化，无法长大…但，孙绍以法力，让他长大，已是一个俊美少年。

    从小被孙绍教书，他的学问，已然不浅，让塾里的先生，喜爱不已。

    而在孙绍的允许下，红孩儿不在扎童髻，而是留起长发。

    明明10岁，却少年老成，渐渐的，他开始明悟为人处事的道理。

    这一年，闰生成为卢舍寺的最强沙弥。他心高气傲，不再理会儿时伙伴，让石头、柔柔极为伤心。

    这一年，孙红成为斯哈理国最年轻的名士。他待人谦和、彬彬有礼、形容俊秀，甚至有不少官员，心动之下，想择他为女婿…柔柔的父亲，便是其中之一，但却被红孩儿拒绝。

    柔柔父亲，责怪红孩儿区区寒门子弟，不知好歹，他掌管国中选官，勒令私塾，开除此人，否则此私塾所有学生，终生不可为官。

    其师意据理力争，但红孩儿摇摇头，径自回家，不欲为私塾惹麻烦。

    不合适，不单单是仙凡之别…因为红孩儿，不喜欢那女孩。

    “红儿，那个柔柔，长得挺好看，长大定是标致美女…”其母铁扇，怜惜地劝道。

    “我不要她！那个女孩，目光短浅，曾看我不上。所以，我不愿！”红孩儿已是一个美少年，言辞亦谦逊有理，但骨子里一点傲气，却是从其母身上遗传，而无法抹去。

    我不愿…这三个字，铁扇曾经也这般说过，是拒绝牛魔王的时候。

    她不再劝红孩儿，她知道，这个孩儿，和她一样的脾性，不愿，则无法强迫。

    孙绍什么也没说，此夜，悄悄出门，没多久，便返回。

    第二日，柔柔之父，好似受到了什么恐怖的威胁，立刻宣布，解除之前的命令。

    但最终，红孩儿没有返回私塾，而是在家，随爹爹日日编席、贩席。

    在他看来，再有学问，若最终仍被人一言而决文命、党锢宦途，这为官之道，大可不必去学。

    还不如，随爹爹编席。

    “编席，要用心…你要编出，自己的席。”孙绍教道。

    “席有区别么？”红孩儿不解。

    “什么是火？”孙绍忽然岔开话题。

    “火就是火，烧柴做饭的是火，点烛燃灯的是火，天雷可生火，熔岩可生活，日落，亦有火…”

    “想学法术么？”

    “想！”红孩儿兴奋道。

    “如此，我还不能教你，你且编席，三年之后，你的答案，会不同。”

    …

    三年过去，红孩儿十三岁。

    他与孙绍一般，身着粗布麻衣，批散长发，身体瘦高，已有七尺，好一个翩翩美少年。

    编席三年，他不再与人讲学问，名士之名，渐渐淡去。其师曾规劝他回私塾，无果后，黯然叹息。

    编席三年，他渐渐心有明悟。

    竹篾成席，蒲草成席，席的种类不同。即便是同种席，因为手法不同，而有差异。

    即便同一种席，同样的手法，它们编织出来，仍是不同的。世上没有相同的席，没有相同的火。

    只有似，但似是而非。

    然而，所有的席，都叫席，所有的火，皆叫火。

    “它们的本源，是什么？”红孩儿问道，

    “是道。”

    “道在哪里？”

    “在你手中，你编出的席，便是你的道…你还想学法术么？”孙绍笑问道。

    “不想，我想先学编席…”红孩儿目光凝思道。

    这年，闰生十三岁，已成为斯哈理国小有名气的力士。

    这年，石头开始随其父打渔。

    这年，柔柔被其父许了人家。

    人的命运，有诸多轨迹，从一个点发出，却延展向不同地点。

    红孩儿对命运，渐渐开始有所感悟，他开始思索，天地，因果，轮回…

    14岁时，他忽然不明白，如何才能编出好席。

    自己一直以来编的席，模样虽好，但其中，缺少一股道…

    “我教你，编草环，此环，你没有百年，无法编出，但可以借此感悟…此环中，有天道在。”

    “天道…”红孩儿露出迷茫之色，此刻的他，再回想闰生卖弄法术，忽而觉得那行为，很可笑。

    法术，不过小道…

    更厉害的，是天道！

    而比天道都厉害的，是爹爹！

    “爹爹，编席，真难。”

    “嗯，但你可以编好。”

    孙绍看着这少年，欣慰一笑。

    这个孩子，不再是西游之中的少不更事，不再是哪吒那样惹是生非的个性。

    这，很好。

    七年过去，红孩儿20岁，已是一个俊朗青年。

    他编出一个个草环，虽然立刻，那草环便会离奇焚成灰烬。

    这其中，有天道存在…若能明悟，他可成环。但那明悟，需要用人生去体会。

    古人二十冠而字。

    红孩儿，名孙红，字圣婴。

    斯哈理国，孙席匠一家，离去…

    翠云山，芭蕉洞，铁扇仙，回归！

    那一刻，融入天地的遁速，让红孩儿第一次，大开眼界。

    他一直知道，爹爹是最强之人，但今日亲眼所言，仍是震撼！

    “圣婴…今日起，我可传你法术！带你学艺有成，可去为你娘，报一仇！”

    这一日，红孩儿知晓了幼年之时、娘亲受辱的往事。

    他知道了如意真仙之名，更知晓了，自己爹爹，竟是震惊三界的狠人！

    只是得知孙绍厉害，他不惊，心思沉稳。

    得知仇怨，他目光寒芒闪烁，却不语，只默默拿起火尖枪、脚踏风火轮！

    这法宝，是孙绍当年自天庭顺手牵羊而来，但给红孩儿，正合适！

    天地间所有枪术，皆在一个枪道之上。

    此道，为旁门八百左道，明悟此道，枪术无匹！

    方寸山枪术，融佛道两宗枪术合一，暗含左道…十年间，红孩儿只学武艺！

    蟠桃、混沌莲子、人参果、五行核桃，他一一服食，炼化。生灵道果，先天道体，此道，是极火道！

    二十年后，他修为已在妖尊之境！

    之后十年，孙绍带他游历天地，见各式火焰。他的三昧真火，开始转变。

    四十年后，红孩儿返回斯哈理国，在日落之际，吞进了所有太阳真火！

    前后，共百年！

    翠云山，芭蕉洞外，孙绍伫立良久，在铁扇与红孩儿目光中，离去。

    此因果，就此，了解！

    而孙绍的道心，随时可第二次圆满！

    “爹爹走了，娘，我也要去办件事了！”

    他脚踏风火轮，直奔解阳山、聚仙庵！

    …

    如意真仙正在数钱，他很不满，非常不满。

    最近女儿国误食子母河水的人，越来越少了，这落胎泉的钱，也是越来越难挣了。

    “嗯…不如将子母河水，下到此国国人水缸之中…”

    他馊主意一出，门下一批泼皮无赖的小妖，顿时叫好。

    但下一刻，他们再也叫不出来！

    却见一道火光一闪，风驰电掣，出现在聚仙庵，现出一个俊美青年。

    “如意真仙，今日我圣婴来此，取你性命！”

    “圣婴？哪里的小妖，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如意真仙金钩一横，狠话没说完，蓦然愣住。

    却见眼前的青年火妖，虽只是妖尊气息，却给他带来焚烧一切的火威之感！

    他的神魂，好似在这火妖一个目光之下，剧烈焚烧，痛楚难忍！

    “这，这是什么神通！此人，不好惹！”

    他后退数步，强自镇定道，

    “我乃平天大圣牛魔王之弟，你敢伤我…”

    但他话未说完，青年火妖已一枪，刺入如意真仙的胸口，随后，其阴神都无法逃出，周身毫无征兆，化作飞灰。

    “你是谁，与我何干！”圣婴漠然道！

    他心中，道心已成，而他，要开始走他自己的道！

    孙绍引他踏上、却未走完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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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洛书归还

﻿空山冷岱，暮鼓晨钟。

    这一年，若孙绍未曾出现，那石猴悟空，定已300岁，被勾入地府。

    空之道果，混元五十…如来的梦，被孙绍击碎。

    鬼门关，三渡河，孙绍立在河畔，望着一入当年的河水，默默无言。

    尘缘了，道缘结…道心第二次圆满，只差最后的闭关。

    在此之前，他要索回一物。

    女娲，河图洛书！

    当年他不懂女娲要此书做什么，如今料想，女娲必定借此书，卜算醒梦劫的确切时间。

    对醒梦劫时间，孙绍有一个猜测，那便是在原著孙悟空342岁开始。

    验证这个猜测，需要洛书去卜算天机。

    “哦？你来了，此书我已用完，你可来取…不过本宫想看看，外界盛传的齐天大圣，究竟配不配一个‘圣’字。”

    彼岸，迷蒙之中，传出一道女子淡漠之声，而立刻，三渡河上，浪卷寒云。。

    在女娲刻意操控下，便是第一渡，也不是大罗金仙可度过。

    当年孙绍渡此河，艰难，凶险。但如今，此河在其眼中，不值一提。

    “看来，若我无法踏过此河，女娲娘娘是要将孙某之物，占为己有了。”

    孙绍目光一闪，一步，踏在三渡河上。

    立刻，乌雪纷飞，让此地气氛，诡异起来。

    不待异象惊动整个鬼门关，孙绍轻轻一指，明明点在身前，却给窥视的女娲一种错觉，那一指，好似点在虚无的天道之上。

    立刻，乌雪停，异象止，而孙绍一步步，踏过河水，涉水而来。

    河水之中，有阴寒力，更有女娲的娲皇龙蟒之妖力。

    但这妖力，在感知到孙绍到来时，竟好似有灵性一般，纷纷散去，没有一丝，敢侵扰孙绍的前进。

    妖帝在此，便是娲皇龙蟒，也须臣服！

    女娲，是功德圣人，但，她既非妖帝，更非真圣…其妖力，非但阻止不了孙绍，且孙绍每一步明明踏在河面，却好似将女娲妖力彻底踩在脚底，高高在上！

    一步步，踩在女娲道心，发出雷霆般的轰响，这轰响，在孙绍步入第二渡之时，愈演愈烈！

    三渡河，阎王沉，河图秘阵，三才绝阴之阵。第二渡，便是当年白帝，都为之忌惮！

    当孙绍步入第二渡之时，河面立刻升起无数团阴火，并在其踏脚之处，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好似要将其扯入河底。

    那漩涡，其撕扯之力，连空气中的法则之力都卷入。

    那阴火，一团团，一经上升，立刻暴散成黑白灰三色之气，朝孙绍卷来。

    三才者，天地人…此黑白灰之气，便是三千阶仙尊，也能卷得头昏脑胀，失足坠河。

    “阵法不错，但娘娘法力，似乎稍稍弱了些。”

    孙绍明明站在第二渡，道目一闪，黑光扫过，立刻，横河之上、迷雾尽散！

    青棺现出，一旁隐匿的女娲，则被孙绍一个目光扫了出来。

    女娲娘娘，法力应该有一万二千劫仙尊的程度。

    孙绍百年游历、百年了缘，炼化王母的万劫真阴、东王公的少阳之息，并渐渐吞噬体内的空空，其法力，几乎已堪比九千劫仙尊。

    九千劫…单论法力，孙绍已堪比王母、玉帝一级高手，比白帝高出三千劫法力。

    而真实战力…若拼死，孙绍有五成把握，胜女娲！

    今非昔比，此河亦无法阻拦其步伐！

    女娲暗暗一惊，这猴子，好凌厉的目光，竟将其隐身都逼了出来。

    而从孙绍身上，女娲确确实实感受到危机，以及比自己更强的威压…这危机及威压，好似一道春雷，在其心头炸响。

    “区区200余年，你竟到了如此程度！”

    “碎！”

    孙绍猛然一踏，脚下连法则都可吞噬的漩涡，立刻粉碎！

    他步伐不断，身影好似融入天地，但在其融入天地的一颗，黑白灰之气立刻化作无限光芒，好似要锁了天地一般。

    这对圣人都算危险的三才阵，在孙绍一指按下后，却忽然天地一颤，并立刻变回阴火，沉回河水之中。

    天地一闪，孙绍站在第三渡之上，目光淡漠望向女娲。

    “第三渡了，此渡若过，孙某必出全力，恐娘娘会留下伤势。”

    “你确实厉害，但伤我，还未必…”女娲摇摇头，但忽而花容一惊。

    却见孙绍背后，帝气化作乌金之翼，在其身后，一道乌金色的巨日，升起！

    仙圣之阳！

    孙绍体内，如今共有四阳！

    妖帝之阳，道力之阳，真阴之阳，少阳青阳！

    四阳之中，后两者不过刚刚炼化，远远不足以收发于心，道力之阳，有自己道力感悟，更有吞噬空空道人而来，尚无法真正操控自如。

    真正能彻底掌握的，不过只有这妖帝之阳而已。

    在200年的明悟之后，此阳不但可显化，化作攻击，且现出之时，孙绍法力，将大幅提升！

    此阳之下，孙绍法力，堪比一万二千劫仙尊，与女娲不弱分毫！

    而若是其他几个不熟练之阳用上，孙绍法力，堪比一万三千劫，犹胜于女娲！

    法力，早已不是短肋！

    “此子仙圣之阳，且竟有如此大小…”

    女娲花容惊动，随后，苦笑，撤去三渡河法力，不再考校孙绍。

    她功德成圣，虽勉强凝聚仙圣之阳，但她的仙阳，仅有八千丈大小，与孙绍一万五千丈的黑日相比，弱了不少…

    而女娲虽避世不出，却听过传言，孙绍在天庭与东王公争斗之时，似乎现出两尊仙阳。此刻让自己备感危机的孙绍，仍不是最强姿态。

    收了神色，女娲感叹不已，一指生莲，莲化金书，飞还给孙绍。

    “罢了…以你如今的境界，当知晓醒梦劫，索要洛书，必定是为了此事，好在本宫已测过醒梦劫时日，亦略微测出道境缺口所在，洛书，这便还你…”

    “道境…”

    孙绍微微皱眉，接过洛书，收入扳指。

    以他如今的境界，才有资格知晓。佛境、妖境、道境，实际都有通往西天世界的道路。

    道境被封，通路亦封，寻道境，便是为了寻那醒梦劫的地点。

    那地点，在西天。

    他还有不少疑问，想问女娲，但一道声音，却打断了他的思绪。

    “咦？孙悟空？你来了？”

    杨莲采花归来，惊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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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天机，命运，轮回

﻿洛书到手，故地重游。

    孙绍与杨莲，对坐彼岸花丛，畅谈。女娲则带着青棺离去，此地无须再留。

    而孙绍解决心头谜团的机会，都落在小小的杨莲身上。

    此女，为后世三圣母，因为人神私恋，被天庭镇压，后被其子沉香救出。

    但从此女的谈吐间，孙绍却隐隐觉得，三圣母被镇压，并非传说中那般简单。

    人神私恋，又如何？以三圣母手段，若为凡人夫君传下修炼之术、天庭金丹，令其夫白日飞升再成亲，根本不算什么事情。

    成仙难么？淮南王乱炼丹都可成仙，他堂堂三圣母之夫，不能么？

    镇压，不应是思凡这么简单…就好似当年的嫦如，被天庭雷部追剿，罪名思凡，但实际，思凡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手段。

    镇压的原因，或许是这三圣母，知晓了太多太多，天地隐秘，恐有泄露…

    此女跟随女娲已久，随女娲留在三渡河，成为女娲唯一一个交谈之人，知晓些秘闻，原本不足为奇。

    若非此女能解自己心头谜团，孙绍万万不会陪此女交谈如此之久。

    “娘娘说，道境是通往‘醒梦之地’的入口呢，娘娘曾说，若非悟空大哥救出青帝，若非青帝舍身破去道境一个封口，她还需煞费手段，才能进入醒梦之地，复活‘伏羲阿公’…”

    “娘娘说，这次醒梦劫会有无数仙神遭殃，毕竟醒梦劫的到来，也预示这诸位神仙无量劫降临…很可怕的，悟空大哥，你怕不怕？”

    “娘娘曾说，河图在一个狐女手上…”

    “娘娘还说，醒梦劫后，三清祖师都会复活，天地间道佛平衡的局面，又会重现呢…”

    “对了，娘娘还给莲儿讲过，西天世界，有四片天地，而我们三界，不过是人家大能祖师的梦境所化…传说当年，盘古大神碎天道，将醒梦劫破碎，曾令三界脱离梦境，但最终再次沉沦…盘古，似乎是被西天‘执道者’所灭…”

    “娘娘还说…”

    种种正史中根本不曾听闻的秘闻，落在孙绍耳中，一次次动容。

    这样的天地秘闻，白帝都未必知悉，但杨莲，一个小小女子，因为日日伴随女娲，却能知晓。

    原著中，三圣母被镇压，仅仅因为思凡，说不通…多半，与她所知秘密有关。

    所以，即便她不爱刘彦昌，即便没有沉香这孩子，天庭恐怕仍会以其他罪名，镇压她…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东西。”孙绍剥落一朵彼岸花的苦涩，递给杨莲，而杨莲一口吃下，甜甜一笑。

    “谢什么？你若真谢我，就陪我在这里看看花、吃吃花…”

    “女娲已走，且有要事去办，你还留在这里？”

    “娘娘说，短时间内，她不会有时间照顾我，我会在娘娘忙碌之时，前往灌江口，寻找二哥。”

    她的二哥，自然是杨戬…一个跟孙绍颇有恩怨的人。

    猴子，二郎，哮天犬…这些，无论是梦中，还是史书里，都是不和的。

    而想到杨莲未来可能因为失去女娲庇护，被天庭惩处，孙绍微微一叹。

    “这个莲子，给你…”

    “这个有什么用？”

    “放在宝莲灯中，此莲子，便是灯芯。只要有灯芯在，你的宝莲灯，便堪比先天之宝，自保有余。”

    “咦？你怎么知道宝莲灯在我身上？你偷看我！”

    杨莲从怀中取出一片指节大小的莲蓬，吹一口气，化作宝莲灯，目光羞恼。

    是了，这悟空大哥偷看自己的身子…所以，才知道此灯在自己手上。

    此灯，是女娲娘娘的至宝，娘娘交给自己防身，无人知…他知道，因为他，偷看自己…

    莲蓬放在自己贴胸之处，也就是说，这悟空大哥，定是以法术将自己身子看了个遍…

    误会，无法解释的误会。

    孙绍不可能告诉杨莲，自己在前世看过《宝莲灯》的故事…

    他微微苦笑，将莲子交给杨莲，拍拍杨莲的头。

    就好像，在拍一个小女孩，一个孩子。他心已老，为人父，为天地主，已老。

    但杨莲不这么想，她的脸更红、更恼。但也有一丝甜，在心头微微一荡，比去除苦涩的彼岸花，都甜…

    “悟空大哥，其实我，我…”

    其实我，喜欢你…

    只是这话，无法说完，孙绍已起身，微微抱拳，融于天地离去。

    “有缘再会。”

    杨莲微微懊恼地垂下头，孙绍，还是走了。自己的表白，没说完呢。

    罢了，先回灌江口，见见二哥。

    “悟空大哥给的莲子，好像是娘娘常提的天地至宝，‘混沌莲子’，如果给哥哥服下，他的先天道体，会不会治好？”

    她很关心二哥，很关心。

    她最终，会将作为宝莲灯灯芯的莲子，给二哥杨戬，治伤。

    失去灯芯的自保手段，杨戬会恢复殷商之战的资质，成为天庭仙尊之下第一高手。

    醒梦后的世界，杨戬会实力大涨，镇压猴子…

    这，便是冥冥之中的宿命。

    而杨戬，会在痛苦之下，镇压这个救了自己的小妹。

    别无选择…

    这是命，命是轮回，是圆，是芸芸众生无论如何挣脱，最终都会返回圆点的玄妙之物。

    世界没有开始，没有终结，他是一个圆，周而复始。

    一轮为一无量劫，为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万古仙尊，以度过的量劫，计算修为。

    但无量劫，比量劫更恐怖…

    三界为虚，西天为实，但虚实，本没有差别，只是法力高低而已。

    若三界之主，法力高于醒梦之人，则三界，便是真实，便可超脱天地转轮。

    这一切，孙绍或有猜测，或隐有明悟。

    当从杨莲口中听来之时，一个个猜测，被证实。

    而他返回森罗殿，于殿中，闭关！

    他取出洛书，沉吟不语。

    白帝曾说过，洛书之中，暗藏‘窥天之术’，分入微、小成、大成、圆满四境。

    四境界，实际暗含天道四步。

    孙绍堪比天道第二环，即便是天道第三环，也可编织一二。

    他若施展窥天之术，应该已是大成，可看出天道转轮的轨迹。

    而洛书的窥天手段，是…做梦…

    当年两次看到白翩跹惨死，是预知…但渐渐的，孙绍发现，那梦，或许不是虚假，而是当真发生过的事情，天地上一次轮回，上上一次轮回，或许白翩跹曾有那种命运，沦为白骨精。

    窥天，窥的不是梦，而是天道过去演变的经历…

    梦，很玄的东西。

    醒梦，亦玄。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这其中，似乎涉及了一种‘不可言’的境界。

    不可言…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言可言，非常言，第四步天道…不可言！只可，梦！

    天地为何存在，宇宙为何流转…若有一日，孙绍修道第四步之时，会明悟！

    但西天‘执道者’，不会允许…不会！

    “窥天之术，入梦！”

    孙绍一言出，盘膝而眠。

    一日后，他醒来，露出复杂之色，淡淡自语，

    “果然，醒梦劫的准确日期，还有四十年，正是原著孙悟空342岁死于地府的日期…而所谓的醒梦之地，便在…”

    他收了言语，在窥天之术中，更看到了一些熟悉的身影。

    如来，玉帝…

    醒梦劫中，这二人，恐怕会做出…惊天之举！

    猴子的宿命，是打破冥顽，悟空！

    当你认为这天地，还是真实之时，你便是，冥顽！

    “四十年，我要将人仙三尸，斩去！要让道心，第二次圆满！若如此，应能在40年后，法力万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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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缘法之术，东皇之女！

﻿离开森罗殿，孙绍与阎罗相见，并最终，将阎罗，提拔回森罗之主。

    他因公正执法，被秦广王夺权，贬为第五殿主，这是史书所载之事。如今，孙绍还他大权，如此，若天地重新轮转，他可从新成为地府之主，定猴子生死…

    钟馗、石萧，皆成为其司下主判官，而在未来，会有一名崔判官，得其提拔。至于牛头马面，这两个与孙绍孽缘不欠的冥差，得以留在阎王左右。

    他走了，不留痕迹，只在他离去之时，带走了雪夜小丫头。

    “主人，带本王走！”

    “我会消失…”

    “如果主人消失，本王也不活了！也要一起消失！”雪夜清冷的脸上，第一次违逆孙绍。

    “也好…”

    离开森罗殿，孙绍与阎罗相见，并最终，将阎罗，提拔回森罗之主。

    他因公正执法，被秦广王夺权，贬为第五殿主，这是史书所载之事。如今，孙绍还他大权，如此，若天地重新轮转，他可从新成为地府之主，定猴子生死…

    钟馗、石萧，皆成为其司下主判官，而在未来，会有一名崔判官，得其提拔。至于牛头马面，这两个与孙绍孽缘不欠的冥差，得以留在阎王左右。

    他走了，不留痕迹，只在他离去之时，带走了雪夜小丫头。

    “主人，带本王走！”

    “我会消失…”

    “如果主人消失，本王也不活了！也要一起消失！”雪夜清冷的脸上，第一次违逆孙绍。

    “也好…”

    孙绍很孤独，有雪夜相伴，或许会很好。

    雪夜本就是生死簿法宝器灵般的存在，或许，有带回前世的可能…

    生死簿中，生灭之力，被孙绍抽出九成，融入到道德天书之中。

    如此，道德天书提升一个品阶，晋升为先天中品的宝物。

    而雪夜，则成为此书法宝器灵，就好似柏鉴，曾为封神榜器灵…

    地府，一步步，一幕幕。

    酆都，泰山城，三生关，莽荒雪域…

    紫衣青年，身边跟着一个眼瞳黑白分明的少女。那少女，负着青萍剑，撤了龙袍，改换帝女装，换一袭素白衣，如小鬟、似姬妾，安然跟在孙绍身后。

    雪夜，承蒙孙绍指点，一路获益良多。一品鬼仙，在孙绍给其服下佛陀舍利之后，完成八鬼噬佛，突破境界，成为鬼佛。

    她是世上唯一一位圣人资质的鬼物，在她之前，世上没有鬼帝，在她之后，鬼中有帝。

    罗汉位，菩萨位，佛陀位。

    地府的无边怨气，对雪夜而言，竟仿佛大补之物。在孙绍大法力之下，凝结成一颗颗鬼珠，为此女服下。

    四十年孤旅，孙绍走遍地府，而雪夜，则除尽地府怨气，已成佛陀，法力堪比三千阶仙尊！

    这便是，圣人资质鬼物的潜力！

    穿越以来，第340年，孙绍寻到了韩娥，此女为了孙绍，一意修鬼，已不再唱戏，如今修为已是第五境。

    此女音中有道，他日必能有不若成就。

    而孙绍，便在此女山府之中，最后一次打坐。

    道心第二次圆满，需要明悟‘道缘’…

    三界之中，道心第二次圆满的，不超过10人，今日，将再多一个孙绍。

    传言道心第二次圆满，可有助于领悟道之极境，但恰恰相反，孙绍却是早堪破道之极境…在大罗天青莲悟道之时。

    他高坐蒲团，心中回忆一幕幕缘起缘落，就好似心潮升落。

    最终，却化作深夜的一抹抹浪潮，渐渐平息。

    当一切平息，孙绍心如止水，道心第二次圆满！

    这一刻，他耳目清明，道心澄澈，脑海中一幕幕法术，开始流转…

    大五行朝元术。

    六道三重术，岁月、撕天、盘古一指。

    人死灯灭，仙死念散。

    以及，似是而非的‘天道不灭体’…

    自创之术，个个威力非凡，但今日，那心潮升起之时，孙绍似有所感。

    化凡至简，返璞归真…在自己明悟天地缘法之时，有感悟。

    了尘缘，结道缘，下一步，便要迈向道心第三次圆满，因缘际会！

    道心第二次圆满，法力堪比万劫仙尊，他辞别韩娥，希图创出一式法术。

    并非圣人术，而是…缘法之术！

    他走过青峰山紫阳洞，与清虚道德真君坐谈。

    他走过五庄观，与镇元子品尝人参果、参天地妙理。

    醒梦劫，近了…时日无多。

    他前往灵山，带着小雪，去见了沉沦万劫不复的金蝉子…

    这是惩罚…

    他去见金蝉子，弥勒佛，不敢阻…

    “你来了。”金蝉子气息萎靡道。

    “此劫，自西天降下，我解不了…”孙绍皱眉道。

    “不用解。此劫的确厉害，但我也是自愿受劫。违逆师尊，乃是大罪…我不过感觉，我们还会再见…我以心血卜算，下一世，我叫‘江流’…与你，有‘师徒’之缘…但要受凡界81劫，这是师尊的最后惩戒…”

    “到时候，我会助你脱劫…”

    离去，再相见时，便是西游…

    而孙绍，渐行渐远，渐渐摸到了缘法之术的端倪。

    潮起潮落，缘起缘灭。潮汐，由日月引力所引起，因缘如潮，或许，该融入日月之力。

    日月，何来日月…

    他站在浮屠山之外，负手而立，闭目而思，而小雪夜，似乎早习惯了孙绍随处思索的习惯，立刻按青萍剑，小心戒备，以防有宵小偷袭。

    日月，三界日月，法力不够施展元会。

    仙圣之阳与缘法之力，有些许本质不同，且孙绍有没有仙圣之月…

    无日月，便自创！

    日为仙圣之力，那月，便是妖帝之力！

    这一式自创之术，并非圣人术，无法用仙圣之阳施展。

    但却是缘法之术…

    日月…因缘际会…

    圣为日，帝为月！

    盘古左目为日，右目为月！

    此术，当以火眼金睛施展！

    不知沉思了多少日，孙绍终于睁开双目！

    左眼带着青莲色泽的日影，右眼闪过乌金之色的月光！

    而整座浮屠山的天地，在孙绍一目所望下，几乎，天地寂灭！

    寂灭！那是要消融于轮回的至强之术，死于此术，便是轮回重开，也无法复生！

    “缘法之术，‘日沉月落’！”

    天地在颤抖，在畏惧，就好似即将醒梦一般，支离破碎。

    浮屠山上，青松碧桧，涧下绿水，崖上仙云，在最幽静之处，有一株百丈之高的古老香桧树。

    树上，搭着一个柴草窝，左边有麋鹿衔花，右边有山猴献果，树梢上，有青鸾彩凤的虚影齐鸣，更有玄鹤东朝而来！

    柴草窝中，窝着一只秀气的乌鸦，但双目间，隐隐有离火闪烁。

    此乌鸦是陆压，亦是…乌巢禅师！

    在孙绍到来之际，她感受到了，但并未多么看重。

    齐天大圣…齐天大圣又如何…妖帝，又如何？

    当日自己父皇在世之时，为万古第一妖帝，寻常妖帝见到其父，根本要恭敬行礼！

    齐天大圣，万道帝气？她不信。不信后世，会有一个妖族大帝，超越自己父皇。

    所以，她没有迎接孙绍，甚至懒得搭理。

    她苦苦打探父皇下落，其结果，却好似镜花水月，在如来遁逃之后，更成一纸空谈。

    “父皇，当真死了么…不信，我不信…”

    “但我连父皇的下落都查不出，父皇应是走了…走了，为何没有任何道果留下，若有，我便可在醒梦劫，复活父皇…”

    乌巢禅师所化乌鸦，一叹再叹，言辞却带着女子的温婉。

    她慵懒欲睡，但这一刻，整座浮屠山，却在孙绍一式缘法之术下，地动山摇！

    而处于术法中心的乌巢，更是隐隐感觉，自己，会死于此术下，这种死，不是肉体消亡，仅仅那种程度，地府走一趟便能活过来，经返本归元，便可重生…不是生命陨落，那样即便沉沦苦海，也可留下幻影，仍可在天地一轮之后，重现…

    甚至，不是道行消弭…即便道行都消弭，只要道果仍在，便足以，自醒梦劫中复生…

    这是，什么法术！连圣人术、妖帝术，都不如此术！

    “齐天大圣，孙绍…此人之术，我竟从未见过！不好，我会死！”

    她平生第一次，露出胆寒之色，但在必死之时，孙绍却闭上眼，收了法术。

    而身旁，立刻传来小雪夜淡漠的恭贺声。

    “恭喜主人，领悟新术！”

    “嗯。此术为缘术，名日沉月落…在此术下，妖帝之月，仙圣之阳，皆要陨灭…永远，寂灭…似乎吓到一个小姑娘了，走，去给这位小姑娘，道个歉吧。”

    “哼！你说谁是小姑娘！”乌鸦坠下香桧，化作一个老禅师，却是男子。

    “多年小金乌，那里怀嗔怒…呵，姑娘不肯以真容相见么？”孙绍天地相融，已出现在香桧之下。

    这种遁速，骇然听闻，令乌巢禅师面色再次一变。

    她听出孙绍言语调笑之意，虽然恼怒，但却摄于孙绍恐怖威压，而不敢擅自反驳。

    生不由心，死不由命…自己堂堂东皇之女…竟会在孙绍威压之下，畏惧！

    “我是叫你乌巢，还是陆压，或是…鸦儿？”孙绍笑问道。

    “老僧不知道大圣爷在说什么…”乌巢面色一变，知晓自己是陆压也就罢了，怎么这齐天大圣，连自己乳名都知晓…

    鸦儿…只有父皇与帝俊伯伯的六皇子，才会这般称呼自己…这臭猴子，怎么好意思这么称呼自己！

    “我见过东皇，他还活着。”孙绍淡淡道。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乌巢言辞激动，心头亦是慌乱。

    “你不用怕，我是白老头介绍来的…这是，凭据…”

    孙绍屈指，取出一支金乌之羽，而乌巢禅师，立刻面色大变。

    “这，这是…这的确是当年白老头从我闺房偷走的东西！可恶的白老头！”

    只是抱怨之后，乌巢忽然沉默。

    白老头盗得此物，后来经过自己默许，得以保存此物，但不许说出自己身份，甚至，自己还在身份胁迫下，被骗走斩仙飞刀的法术…

    白帝将此物交给孙绍，那么孙绍，应是可信之人。

    这齐天大圣，当真…见过父皇？！

    父皇，还活着？！

    “你所言，是真是假？”乌巢故作平静。

    “你到底，是男是女？”孙绍故意鹦鹉学舌。

    “你！你有道目，看不出来么？”

    “看得出来，但不敢看，怕道目一用，将姑娘清白之身看去，就麻烦了，姑娘还是自己解去变身之术吧…”

    “好！若我解去此处，让你一睹真容，你助我，寻父皇！”

    乌巢自说自话，不待孙绍拒绝，眼中离火一闪，在火光中，化作一只翩翩起舞的离火金乌，而金乌再一变，化作一个淡金流裙的绰约女子。

    东皇之女！

    （出故障了，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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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醒梦之地！

﻿淡金流裙，美目带着一丝离火闪烁，款款一礼，不卑不亢。

    “吾名陆鸦，见过大圣。”

    “鸦儿姑娘，无须客气。我们还是来说说正事吧。”

    孙绍摆摆手，不以为意。人家姑娘都以真容相见，他自不会隐瞒东皇之事不告。

    当年东皇，告知孙绍，切勿将自己行踪告诉陆鸦，但恐怕是顾念陆鸦安危，不敢实言相告。

    但这一次，孙绍决定，救出东皇，则告诉陆鸦，不碍事。

    “你当真见过我父皇？”

    “绝无虚言，甚至若无东皇，我已死。”

    “我父皇，在哪里？”

    “他被囚禁在…道境！”

    “什，什么！竟是在那里！”

    陆鸦怔住了。而当孙绍屈指，显露出东皇第三道金光之后，陆鸦彻底相信了孙绍所言。

    难怪她寻遍天地，都打探不到父皇下落，想不到自己父皇，竟是在道境关押。

    道境…父皇被囚禁百万年，一定吃了很多苦。

    “谢谢…若你所言当真，则我陆鸦，欠你…欠你一个人情！”

    她美眸盈盈落泪，对着孙绍，却是深深一福。

    她转身欲走，几乎想要立刻闯入道境，救出东皇，却被孙绍轻轻拉住手腕。

    她美目一怒，想要挣脱，却见孙绍眼中没有丝毫轻薄之色，只是微微摇头否决道。

    “且慢，你一人之力，去道境，是送死…据我一个朋友所言，镇压东皇之处，有圣人把守，届时，说不得要借助数个圣人之力，才能救出东皇。”

    “借助…圣人…哪有圣人会助我…”

    “我虽不算圣人，但一身手段，便是圣人也要忌惮三分，而我与老君情谊不浅，且醒梦之时，想必会有另一个朋友成圣，如此，到时候救出东皇，应有不小把握。”

    “你，要帮我？”陆鸦抿唇不语，片刻后，淡淡道。

    “若你愿意助我救父皇，在父皇脱劫之时，我陆鸦…便嫁你为妻，做牛做马，回报于你！”

    陆鸦所言，纯粹是古时孝女常说的口头禅，但孙绍听来，却正色摇头。

    “我救东皇，仅仅是还其恩情，至于你…我允诺过东皇，护你周全，所以，你再忍些时日，醒梦劫时，与三界大仙一同入道境，我办完一些事，会寻你，去救东皇。”

    “我可以等待…但若你失信于我，又该如何！”陆鸦轻轻挣脱孙绍手掌。

    “若我失信于你，便是我，死在醒梦劫前…但我，不会死！如此，醒梦劫时，再见！”

    孙绍对陆鸦一抱拳，领着小雪夜，天地相融，消失无影。

    而孙绍郑重的言辞，在陆鸦心头，轻轻回荡，好似许多年前，她的耳边，也曾有一个姐姐，这般叮咛过。

    那个姐姐，赠给自己斩仙飞刀，七箭书…那个姐姐，助自己，突破三千劫仙尊之境…

    “我傻了么，那孙绍，明明是男子，怎会是…她…”

    …

    多年前允诺东皇之事，总算做到。

    孙绍心中古井无波，最终在人界一走，最终，返回天庭。

    带走了睚眦、奎牛、小白。

    在大圣府，最后逗留了些许时日，与嫦如、紫霞，相伴，与王母对酒瑶池。

    “是时候离去了…”

    他与白帝最后喝了顿酒，飘然而去。

    金华山，赤松涧。

    此地为赤松子得道之地，而他便在此隐居。

    这一日，赤松子一如往常，在石室静坐，忽然有感，令小童洒扫庭除，香案迎接。

    却见香案立下的一刻，天地影动，故人来。

    “一别多年，左圣风采依旧！”

    “呵呵，哪里有大圣逍遥快活！”

    赤松子的语气，微微有些机锋，以孙绍心智，自然知赤松子介意的是什么。

    “左圣莫怪孙某薄情，今日前来，便是为了寻娃娃。”

    “大圣有办法找出娃娃下落？”赤松子喜道。

    “之前办不到，如今，却办得到…我尝试过，以洛书窥天之术，大成之式，仍无法算出娃娃下落，但…”

    听说洛书都算不出娃娃下落，赤松子眼神一暗，但听到孙绍话音一转，他立刻眼露精光。

    “大圣有其他办法，找到娃娃？”

    “嗯，有…我道心已然第二次圆满，凭我与娃娃之间一丝道缘，便是天机，也瞒不过我的双眼！娃娃如今，在一处险地..”

    “险地？什么地方？”

    “魔荒！”孙绍淡淡两字，却让赤松子，面色大变！

    盘古醒梦，碎鸿蒙，成洪荒！三千精血化生魔族！

    后洪荒碎，为太古十荒。真灵界分出一荒，还剩九荒，曾经人居一荒，魔居八荒，并凭盘古九骨，立魔境。

    大禹碎魔境，夺九骨，铸九根定海神针，尽夺魔族八荒，合并人族九州。

    后禹帝陨落，魔族逆袭，夺回五荒，自封于星空域外之中…

    同时夺走的，还有五根定海神针。

    人界四洲，留下的四针，是太阴、太阳、罗睺、计都。

    而魔荒所留，是五行神针！

    娃娃失踪之时，赤松子目睹，她去的是一处火焰之地，那里，如孙绍所感不差，应是魔荒之中、封印火之神针的魔族火域大荒。

    传言炎帝为人所害，死于乱魔之战，如今看来，其遗骨、传承，多半留在了火域魔荒，娃娃在哪里，应无碍。

    “大圣的意思，如何对待娃娃？就这样放在魔荒，是否太过危险…”赤松子叹息。以他的大罗金仙、堪比三千阶仙尊的实力，入魔荒，危险重重，淡淡抵御魔气，都凶险之极，更无法对付那里的凶悍魔族。且赤松子，根本没有办法，打探出魔荒入口…或许，唯有孙绍能凭所谓的因缘之线，找到魔荒入口，并凭其四骨合一的定海神针，神不知鬼不觉进入魔荒…

    只是，赤松子不知道孙绍是否愿意为了女娃，冒一冒险。

    “左圣勿忧，即便没有娃娃之时，我也会入魔荒一次，如今为了娃娃，更加要入魔荒的…至于娃娃的安危，则更无须忧虑。魔族无圣，残存的魔祖中，说起来，还有我一个敌人，但应无惧。且与我同行的，还有一个高手…”

    “是么…如此，一切有劳大圣了！”赤松子郑重抱拳。

    “放心！”

    孙绍点点头，领着小雪离去。

    接下来，便是履行与地藏的约定了。

    地藏，却是要除去业力魔身的隐患，但并非斩灭那么简单…并非斩灭，而是要以魔气灌体，在魔气之中，成圣！

    在成圣之后，再借助孙绍之力，镇压业力，以佛压魔。

    地藏不认为，成佛就该一味慈悲，佛亦有欲，但这欲，却不能为了自己，而要为苍生。当苍生有难，佛不是割肉喂鹰，而是该斩妖除魔！

    如此，佛亦需要魔的一面，但又不能让魔乱了佛心。

    所以，他需要孙绍相助、镇压业力。

    所以，他需要进入魔荒，魔气灌体成圣。

    而地藏坐镇地府无数年，发现了通往魔荒的一条路。

    十八层地狱，最深处，有沉沦于此的恶鬼，成魔，飞升魔荒！

    那里，需要仙尊修为、或者鬼仙才可进入。

    如今的孙绍，完全满足进入的标准。

    助地藏成圣，不难！

    入十八地狱，不难！

    他与小雪夜，离开金华山，但在去地府之前，终于，还是去了北冥海…

    仍然没有直面白翩跹，因为她，最为特别。

    十日后，他微笑离去，他一连十日，偷听白翩跹梦话。

    “小猴哥，我想你…”

    这句话，最终铭记于心。

    “走吧，这个约定，让地藏，久等了！醒梦之地，这一次，不知会有多少神魔，因我孙绍，而葬生轮回之外！”

    他的眼中，寒芒闪烁。

    玉帝，如来，冥河老祖，许多旧怨，都要在醒梦之地，好好了解！

    菩提，三清，东皇，地藏，自己的帮手，到时候，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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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元屠，阿鼻

﻿寂静的虚空，星光闪烁，这里的星空，无边无涯。

    每一颗星，都自太古绵延，带着不朽的灵性。曾有仙神妖魔，欲以此星铸造兵器，但结果皆以失败告终。

    传言这些星辰，皆是盘古神骨所化，其坚固之程度，骇人听闻，根本无法破碎、熔铸。

    这一整片星空，名为，太古魔荒！

    这片虚无的星空，人迹罕至，但有两道光华，却在这虚空中疾驰。

    其中一道，半金半黑，令一道，青翠如莲。

    那黑金之光中，是一个佛陀骑着谛听兽。

    那青光中，则是一个紫衣青年，负手立在莲座之上，与他并肩的，还有一个负剑少女，眼瞳黑白分明。

    这一行人，自地府入十八地狱，皆极恶升魔之力，飞升入了魔荒。

    星空之中，偶尔可见零散的魔头，个个黑气滚滚。

    这些魔头，被神仙称作域外天魔，名头虽大，但修为，却不过堪比三仙。

    天魔堪比三仙，而偶尔有些星辰之上，聚集着密集如蚁的小魔，则不过九境法力。

    小魔，无法在虚空飞行。

    天魔，但凡看到紫衣青年一行，则必定张开血口，涌着黑气，直面而来。

    “哼！这些天魔，当真不知死活！”

    那半金半黑的佛陀，在这处恶地，彻底散去金身，化作乌金之身，脸上再无慈悲，露出嗜血般恶笑，大手一拍，往往便把天魔直接拍死，张口吞下。

    鬼可吞佛，佛可吞魔…对他而言，只是佛心不灭，则诸事皆表象，便是地狱，亦是天堂。

    在这星空之中，不知飞行了多久，远方，总算看到一片一望无际的大陆，漂浮于空中。

    始终一言不发的紫衣青年，立刻双目一睁，精光毕露。

    “此处，便是魔荒，不过不知，此地是五行魔荒的哪一处？如此强盛的水之气息，想必是水荒…”

    “善哉善哉，此地应是水荒不假，贫僧在此地嗅到了黄泉气息，阴寒之极…此地虽不是贫僧想去的金荒，但似乎有孙施主想要的东西。水之神针，不过看起来，想要此物，需战魔祖，颇有危机…”

    “此地有不少强横的法力不懂，魔尊级高手，不少…嗯，那里有动静。降落去看看…”

    孙绍与地藏，齐齐收了云霞坐骑，朝水荒大陆降临。

    水荒，是一片绵延数十万里的大陆，其上多河流，但被魔气灌染，无论是草木植被、还是江河湖海，皆是黑色。

    一处黑海之上，两名大罗金仙级女魔，正疯狂乘魔云遁逃，在二女身后，有十余个法力强横的金仙级魔头，甚至，还有一名半步仙尊级青年魔头，疯狂追赶。

    两名女魔皆是黑裙，姿容不凡，各自手抱一柄黑剑，似乎是玄铁质地。

    而那青年魔头，血目放光，一面追赶，一面露出森然冷笑，“元奴，阿奴，你二人，跑不掉！将‘元屠’、‘阿鼻’剑交出，本座饶你二女不死，给本座当妾侍！”

    名为元奴的女子，立刻怒道，

    “血泉！你莫要欺人太甚！此二剑乃是我等先发现，准备进献给玄冥娘娘，你安敢抢夺！”

    “玄冥？六千劫魔尊而已，在我主冥河魔祖眼中，不过蝼蚁！而你二人，若再冥顽不灵，休怪本座无情！”

    名为血泉的血目男子，嘿嘿一笑，周身化作一道血光，没入黑海之中，一个水遁，瞬息千里，窜出黑海，挡在二女身前，魔爪探出！

    “元会之术，血泉！”

    一丝浩瀚的元会之力，自血目男子双爪探出，立刻，法力化作两个巨大的血色漩涡，千丈巨大。将二女笼罩。

    顿时，二女传出撕心裂肺的痛楚之声，周身极速化作脓血。

    但危机关头，二女齐齐拔出黑剑，剑锋一斩，天地之力引动，硬是将血色漩涡给斩碎。

    剑动天地…此二剑，竟是先天之宝！

    只是斩碎血色漩涡，那漩涡，顷刻便重凝。对付这血泉，单用斩，不够…必须要，焚！

    无奈整片水荒的魔头，大多修炼水行法力，哪里习得厉害火焰，又如何焚尽血泉。

    一道道斩杀之后，二女法力损耗殆尽，而血目男子的法力，却未耗损多少，甚至吸收了二女剑斩法力，而大为充盈。

    “你二人，交不交元屠、阿鼻剑！”

    “你…你若杀我二人，玄冥娘娘必为我们报仇！”二女倔强道。

    “好！这是你们自找的！”

    血目男子凶光一露，大吼一声，分明俊朗的容貌，化作一个鬼头。

    而那血色漩涡，忽而沸腾起来，传出血腥的恶臭，让二女娇躯几乎一个片刻，再次开始消融！

    “不好！”

    二女惨呼一声，眼看立刻便要毙命，但这一刻，黑暗的空中，忽而传出一道淡漠之声。

    “小雪，吃了此血魔！”

    “是！”

    却见一黑僧、一紫衣青年、一负剑少女，凭空出现在黑海之上，而血泉目光一缩，从三人身上，一霎感到必死之威。

    黑僧，看不透境界！但与老祖都不弱分毫！

    紫衣，看似三仙境界！但他一个眼神，几乎让自己肉身暴散，而其面容，让血目青年恍然一惊，几乎立刻，便认出！此人是老祖必杀之人，孙绍！

    至于那少女，眼瞳黑白分明，三千阶仙尊的法力，浩瀚袭来，让血泉面色大变！

    三人，每一人，都足以轻易斩杀自己！

    “上，一起上，此三人，是老祖必杀之人！”血目男子疯狂令道，其身后跟随的十几个金仙魔头，立刻狞笑冲上来，不畏生死。

    但那紫衣、黑僧，面对群魔，根本无动于衷。

    唯有那少女，在紫衣青年一声命令后，足尖一点，解下身后青萍剑，一剑斩下！

    先天之宝！

    但最让血泉惊恐的，是那少女一剑之上，带着的一丝灰气！

    那灰气，不知是何物，但一剑过，十几个金仙魔物，却齐齐一命呜呼！

    被此灰气斩中，甚至连命魂都逃不出！

    “这，这是，混元道力！生灭道力！”

    血泉露出骇然之色，而被困漩涡的二魔女，亦是心魂大颤。

    好霸道的白衣少女！一人一剑，灭去十几个魔头，眼都不眨！

    而最可怕的，是诛魔之后，少女周身鬼气大现，化作一个三丈高的鬼面魔君！

    她魔口一吸，立刻将十几个魔头的尸身吃下，死寂的鬼目，冰冷落在血泉身上。

    “主人说吃你，本王便吃你！”

    她鬼口一吸，生灭之力一动，血泉堂堂半步仙尊人物，竟无法挣脱，被那吸力生生吸向巨鬼口中！

    他面色大骇，取出一件先天魔珠，带着黑色霹雳，打在巨鬼身上，试图阻挡巨鬼一二。

    但出乎其意料，魔珠落在巨鬼身上，却直接穿透而过，便是天地之力，也打不中少女。

    而打孔的先天魔珠，直奔少女身后的紫衣青年而去，却见紫衣青年屈指一点，点在那黑色霹雳之上，立刻，黑珠一颤，被紫衣青年轻易降服，落在掌中，张口，吃下！

    “杀了他！”紫衣青年冷冷道。

    “主人有命，本王莫敢不从！吼！”

    巨鬼狠狠一吸，将血目青年彻底吸入口中，狠狠一嚼，嚼成粉碎！

    鬼气一散，重新化作一个白衣少女，背负青萍剑，纤尘不染。

    “做得不错。”紫衣青年夸奖道。

    “谢谢主人夸奖，本王很高兴！”少女露出生涩的笑容。

    血目青年死，血色漩涡失去法力支撑，立刻湮灭。

    两个魔女脱出漩涡，当紫衣青年目光扫来，立刻俏脸失色。

    可怕，太可怕！

    魔荒之上，竟有如此人物，可轻易接下先天宝…可御使魔尊级鬼物，生吃魔头…

    “我叫元奴，她是我妹妹，阿奴，多谢阁下出手相救，阁下有何要求，只要能办到，我姐妹二人定然做到，以作回报！”

    姐姐元奴，盈盈一礼，她知道，自己姐妹生死，全在眼前青年一念之间，以她阅历，无论是魔尊鬼物，还是黑佛，都以紫衣青年为首。

    “回报么？这样吧，你二人带我去见见玄冥娘娘，我有一物要找，需问问她，且我还有一个朋友，沉睡玄冥寒冰，我虽可解寒冰，终究怕伤到此女，需要借助玄冥娘娘一些帮助。”

    “什么！阁下要见玄冥娘娘，敢问阁下，何处魔山，什么洞府，尊号是何…”

    二女本以为紫衣青年会趁势提出索取元屠、阿鼻剑，但看来，这青年对二剑根本毫无兴趣，提出的要求，竟是去见玄冥。

    这个要求，容易办到，若是普通魔尊，二女也就带去了。

    但这些人，一个个实力恐怖，带去找娘娘，会不会…出事…

    “我保证不杀玄冥，尔等大可放心…”

    紫衣青年的话，霸道嚣张，好似生杀玄冥，全在其一念之间。

    但二魔女，却根本不敢无视紫衣青年的话。

    她们知道，紫衣青年，有那个实力！仅仅站在他身前，二女便觉得，魔身要暴散，无法凝聚…

    此人，绝强！难道是...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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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威逼玄冥

﻿元屠、阿鼻，此二剑，为元奴、阿奴二女所获，若无孙绍介入，此剑多半被那血泉之魔所抢，送给冥河。

    可惜，此剑注定不属于冥河。

    孙绍目光从此剑移开，漠然不语，踏青莲，在黑海飞遁，随二女，朝着北面飞驰。

    而二女，则欣然为孙绍等人，介绍着魔荒情势。

    魔空五荒，此地是水荒。水荒之上，魔尊高手有17人，魔祖级高手，曾有四人，为冥河、孟冬、玄冥、共公。

    其中，共公已死，玄冥重伤，法力跌落六千阶魔尊，如今水荒的格局，是孟冬与冥河二人争霸。

    冥河法力有万劫，而孟冬仅9500劫，但孟冬手上，掌控着封印水之神针的大地，将水骨炼化，可与冥河相斗，不落下风！

    此片海域，名为孟川，正是孟冬的地界。

    至于元屠、阿鼻剑，则是二女自海中历练之时，偶然获得，准备送给娘娘，希图玄冥娘娘凭此二物，重复法力。

    想不到，竟被孟冬、冥河二魔祖的手下追杀，其中孟冬手下，不过数个司辰心魔，早被血泉先行斩灭。

    至于穷追二女，既是猫戏老鼠的把戏，也是为了耗尽二女法力，以免正面冲突，被元阿二剑所伤。

    “孟冬，冥河…”

    孙绍闭上眼，对二人，无惧。

    修魔第一步，与九境相似，第二步，则有天魔对应三仙、妖仙，有司辰心魔对应大罗金仙、太玄妖仙。再往上，便是万古魔尊，而魔尊中的顶尖高手，便是魔祖。

    魔族无圣…这自然与魔道有关，此道避开天道，自立星空域外，难以夺天成圣，即便如此，一个个魔祖也不容小觑。

    而魔荒之地，与三界不同，这里，孙绍再无任何掣肘之患，但遇敌寇，尽可杀之！

    一路所遇天魔，但凡对孙绍露出獠牙者，皆被雪夜化鬼吃去。

    穿越孟川，天降黑雪，孙绍睁开眼，心知已入玄冥地界。

    《大猎赋》言，“若乃严冬惨切，寒气凛冽，不周来风，玄冥掌雪。”

    玄冥掌雪，掌冰寒。

    乱神印中，还有无当圣母冰封，此行，可解此女冰封。若逢通天教主复苏，可凭此女，令通天欠己人情。

    黑色雪原上，数万里疾驰，有不少魔物，嘶吼而来，欲对孙绍攻击，但在元奴阿奴二女冷视下，立刻畏缩退去。

    而雪原最深处，一座黑色冰宫，已然遥遥可见。

    当孙绍一行人来临之时，冰宫之中，立刻传出一道冷厉的女子之声，冰冷而充满杀机。

    “何方朋友，到我玄冥宫有何贵干？嗯？是元奴阿奴？”

    随后，却见一道黑云自冰宫飘出，其上站着一个神情冷漠的黑衣女子，眼神警戒。

    而在她登空后，立刻有数之不尽的魔物，飞天而起，一个个面对孙绍等人，如临大敌。

    “元奴！他们是谁！竟带陌生高手来我玄冥宫，你可知罪！”

    “娘娘饶命，婢子知错，请容婢子解释…婢子获得重宝，准备进献给娘娘，但路上遭遇冥河老祖手下血泉偷袭，险些身死，是这两位老爷，将婢子姐妹救出…婢子带他们来玄冥宫，实在是情非得已…”

    二女一见玄冥，倒头跪在魔云之上。

    而玄冥，美目扫过二女怀中黑剑，眼神暗暗讶异，渐渐柔和。

    “原来如此，难得你二人一片忠心，此罪可免…这几人，法力远不是你二人可挡，无法抗命，也是情有可原…二位如何称呼，来我玄冥宫有何指教？若仅是救人讨谢，便是朋友，我可以礼相待。若是来寻事的，我玄冥虽然重伤，但也不是任人欺凌之辈！”

    “呵呵，玄冥娘娘无忧，孙某来此，并非寻事，而是有求。”

    “姓孙？嗯…我记起了，你是冥河必杀之敌，孙绍…听说你在大罗天中，连杀冥河两个弟子，将其得罪死，想不到，竟还敢来魔荒，胆魄不小…你有何求？若我力所能及，自然可办，作为你救我婢的谢礼，若是困难，恕我拒绝。”

    “呵呵，想不到孙某的名头，在这魔荒也有人听闻，真是难得。我所求之事，对娘娘而言，容易，不过可否请娘娘散去刀兵，我二人去宫中谈谈。”

    “入宫自然可以，不过你二人，仅能进来一人，与你二人同处，若事有变，我抵挡不住…”玄冥素手指着地藏，忌惮极深。

    无论是孙绍，还是地藏，都给她极其危险的感觉，即便手段齐出，也仅有把握挡住一人，若二人同上，则她必败。

    “哈哈，孙施主且去议事，贫僧便先寻个地方，吞些魔气也好。水荒魔气不如金荒，但对贫僧也颇有用处。若事有变，我必赶来。”

    “也好！”

    地藏一驾谛听兽，飘然而去。

    直到其身影渺然不可见，玄冥才微微松了口气，与孙绍、雪夜，进了宫。

    冰宫之中，与外界迥异，并不甚寒。

    主客分坐，玄冥收了元屠、阿鼻剑，方才令元阿二婢，端茶倒水，服侍孙绍。

    “不知阁下有何事，需要求我一个老婆子…”

    玄冥明眸带笑，分明绝美，看起来不过双十女子，哪有半分老态。

    “孙某有一个朋友，被玄冥道力封于寒冰…此道力，我可轻易化解，但此道非我本道，贸然化解，怕对此女造成伤势，所以还需娘娘相助。”

    “哼！你可轻易化解玄冥道力！道友的口气，未免太大了吧！”

    玄冥美眸含煞，真是说翻脸就翻脸。

    也难怪，她一身所修，便是玄冥混元道力，并凭此占据魔祖位，虽然重伤，但一身实力便是冥河等人都忌惮不已。

    但她所依仗的玄冥道力，在孙绍口中，却可轻易化解…

    这话在她看来，简直就是…挑衅！

    玄冥一怒，雪夜亦是冷颜站起，白衣一闪，挡在孙绍身前，青萍一舞，生灭道力化作灰气，附于剑上！

    “你敢对主人无礼，本王杀了你！”

    雪夜的法力，不过三千劫，给不了玄冥太大压力。

    但这一剑生灭，便是玄冥，都心魂大颤！

    “生之混元道，灭之混元道！你，你竟身怀两种混元道！且彻底掌控！”

    玄冥心中，好似打翻了五味瓶，百感交集。

    她自负一种混元道，已是战力不凡，但眼前之女，却是两种混元道，便是成圣，都大有希望！

    这是一个有成圣资质的鬼中君王！

    这种鬼王，怎会屈服于孙绍麾下！

    玄冥美眸一凛，难道孙绍比她想象的…更厉害！

    难道孙绍挥手化解玄冥道力，并非虚言相欺？

    在其犹疑之时，孙绍轻轻摆手，屈指一按，便按下了雪夜的剑芒。

    生灭混元道力，连圣人都可斩伤，但孙绍却凭指尖去触碰，且竟毫发未损！

    “小雪乖，收剑，喝点茶，你鬼物吃多，想必口干舌燥了。”

    “是！主人有命，本王莫敢不从。”

    被孙绍关心，雪夜仍是冷漠神色，苍白的容颜却浮上一丝红晕，显然心头极其欢喜。

    弹指阻生灭！这种手段，让玄冥悚然心惊！

    眼前的孙绍，绝对是能与圣人一斗的狠人！

    她面色柔和了三分，气势弱了不少，在与孙绍等人相遇之后，第一次露出淡淡笑容，以示好意。

    “玄冥有眼不识泰山，失礼了…”

    “娘娘客气了…若娘娘愿意帮孙某这个忙，孙绍倒也乐意，帮娘娘恢复一些法力的。至少一千劫，是没有问题。”

    弹指阻生灭，是示之以威！

    一千劫法力，是诱之以利！

    威逼利诱下，若这玄冥再不知好歹，不帮自己救人，以孙绍的个性，管你是不是美人，干脆杀了算了，喂雪夜吃掉也好。

    孙绍在笑，但其眼中一丝杀意，一抹妖帝圣人威，令玄冥第一次感到不可抗拒！

    而对恢复一千劫法力，她亦是怦然心动。

    “阁下朋友在何处？”

    “在此印之中。”

    孙绍张口吐出一抹白光，化作雪印，印中一闪，便有一尊黑色玄冰，出现在房中，令房内寒气骤降！

    冰雕之中，一尊完美无瑕的裸女，正寂寂沉睡。

    是不是，梦呓一声，呼唤孙绍之名。

    “娘娘帮我救救她，如何？”孙绍微笑，收起乱神印。无当圣母，终究是要救的。

    “这是！”

    这一刻，玄冥美目震惊，难以置信。

    眼前的玄冰，其玄冥之力，显然比自己的道悟更加高深！

    这是…道之极境的玄冥之力！能将混元道力修炼到极致，那是什么人！

    圣人么？！

    此冰难道是圣人种下？！

    “她是…”

    “她是谁，你不需问，孙某只问一句，娘娘能否无伤救她？”

    “我可以试试…”

    在孙绍笑里藏刀的目光中，玄冥暗暗叫苦。

    这种氛围，她万万不敢说个不字。

    这是什么男子，怎如此霸道…明明是求自己办事，但自己，竟如此憋屈，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孙绍么…这种人，哪里是冥河可以抗衡…冥河看来，惹上大麻烦了，好在他已去了醒梦之地，否则留在水荒，定然会被此人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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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裸女苏醒

﻿玄冥幽幽一叹，原来有朝一日，她也会被人胁迫。

    玄冥宫中，婢女如云，并无男魔，即便如此，亦不可在冰宫外殿为无当圣母解冰封。

    玄冥、孙绍，带着玄冥冰雕，入了玄冥本人的闺阁。

    闺阁之中，缕缕暗香，壁挂之上，整整拂尘宝剑。

    分明似女子闺阁，却又似道姑观里。

    置冰于地，孙绍目光淡淡落在无当的****之身上，微不可查闪过怜惜。

    此女逃过截灭之劫，却冰封于此，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此处再无旁人，孙绍也再无顾及。

    额上石炎之印一闪，他屈指一点寒冰，立刻，指生一阳化乌金环，再一指，生青莲空环，第三指，生少阳火环，第四指，生真阴冰环。

    四环合一，一股远超女娲、堪比老君的气势，在孙绍淡漠的眼神中升起！

    这是他数百年来，第一次，全力施展气势！

    此四环，在其道心第二次圆满之际，变得随心掌控。

    那一指，便是…四环圣人术！没有任何气势，轻描淡写，但所有气势，都被蕴藏在一指之中。

    “吾有三指，可定洪荒，第一指，碎道！”

    这一指按下，便是混元道力，也需粉碎！

    四环圣人术！足以一指按死玄冥的恐怖法术！

    玄冥暗暗心惊，万万想不到孙绍轻描淡写的一指，竟有如此威力！

    在其凝视之中，一层层玄冥寒冰，冰消瓦解，化为黑色雾气消逝。仿佛孙绍一指融化的，不是玄冥道力，而是普通寒冰。

    寒冰被融化了四分之三，在贴近无当娇嫩肌肤处，孙绍收住指力，对玄冥微微一笑。

    “娘娘六千劫法力，多半不足以消融整块玄冥之冰，故而孙某越俎代庖，擅作主张，为娘娘除去一些道力，想必娘娘救出此女，应当再无失败可能了。”

    孙绍出手，便是担心玄冥法力不够，压不住玄冥寒冰，令无当受伤。

    仅存的一层玄冥寒冰，对玄冥而言，已不再难以除去，相反，对她而言，这少量的玄冥寒冰，她甚至可一面消除，一面颇有余力的吸收一些，提升法力。

    但就救治无当，她便可趁机恢复100劫左右的法力，绝对不亏！

    而玄冥心中对孙绍的忌惮，则通过一指，上升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那一指，太恐怖。

    那言语，太猖狂！

    吾有三指，可定洪荒…当真狂妄无边，但其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第一指碎道，第二指第三指，又是何等厉害的招式？！

    玄冥扫去心中杂思，素手掐决，引动道力，徐徐抹去玄冥寒冰，每抹去一些，都吸收一丝。

    渐渐的，无当的娇躯彻底显露空气中，而当玄冥寒冰消融殆尽的一刻，无当圣母****的身体，无助倾倒。

    没有倒在地上，落在孙绍怀中。

    孙绍眉头一紧，这是何等冰凉的女子身体，被混元道力的冰寒中，沉睡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

    白色蟒尾…连双足都变幻不出么，是道力伤到了根基么？

    “此物是娘娘的报酬，卧房借孙某一用…”

    孙绍一拂袖，一堆天才地宝出现在桌案上，但孙绍看也不看，只将无当抱上床，掩好被。

    桌案上，有蟠桃，人参果，五行杏核，甚至…混沌莲子！

    蟠桃1颗，可提升9600载法力，但1劫法力，却是129600载，100颗蟠桃，也不过提升6劫法力，玄冥并不看重。蟠桃对仙尊人物，效力太弱，治伤还可，这便是天庭蟠桃没有被王母吃尽的原因。

    人参果，1枚提升47000年法力，3枚才1劫。故而人参果对寻常小仙，可谓增长仙寿的秘宝，对镇元子，却罕有帮助。

    五行杏核，寄托神通尚可，但提升法力，就更微弱。三头八臂、雷蝠天翼、青面獠牙，这些效果或许有，提升法力，倒不是首选。

    但那混沌莲子…此物，让玄冥一惊！

    此物本是进入大罗天的信物，但孙绍所赠莲子，却是可以吃的。

    且一送，便是百枚。1枚便可增长10劫法力！百枚，便是…千劫！

    玄冥怔怔无言，看孙绍手笔，真不知他有多少好东西。

    难怪一身手段恐怖惊天，原来身上有这么多好东西可以吃！

    万劫法力，可不是白来的！

    玄冥目露感叹，此刻孙绍一袭紫衣，长发如墨，守在床前，凝视无当，那目光让玄冥第一次感到羡慕这种情绪。

    此女与孙绍的关系，她不知，但多半是情人吧，否则怎会为救一女，便送百颗莲子…

    她收起所有赠宝，复杂、感叹的离开卧房。

    …

    三月，孙绍负手而立，始终站在床前，等待无当醒转。

    他隐隐感觉，自己之所以被称作悟空姐姐，恐怕不是认错人的关系…

    一人会认错，那么多人，都会认错么。

    无当，曾与女子之身的自己，见过…

    在哪里？

    过去的记忆里，没有与无当相逢的印痕。

    是在未来么？未来的某日，自己会以女身与无当相逢？

    过去，未来。

    记忆是记录过去的事情，为何不能记忆未来之事？

    天道是一个圆，顺时针旋转，则一切如常。若逆转，则时光逆流。

    过去即使未来，终点即是起点。

    这是很深的哲学问题，但以孙绍的道悟，轻易便能领会。

    自己与无当见过…

    就好似地藏曾说，以女子之身，与重伤的孙绍见过。

    地藏说，他之所以记得孙绍，是因为保佑无量劫的记忆。

    那么，孙绍遗忘无当，是丢失了无量劫记忆，还是无量劫，仍未开始…

    猜不透…

    但当此女嘤嘤醒转之时，孙绍心头一松，这放松，并非伪装，而是一种铭刻于记忆的习惯。

    他必定与此女见过，在某个地方，他不记得的地方。

    无当睁开眼，薄被自****跌落，眼看孙绍在此，立刻羞怒之极，自己堂堂截教首席大弟子，竟被人如此偷看身体，清白大毁！

    但感知到孙绍气息，无当露出困惑、不解的目光，怒意却消散了，犹疑地唤道，

    “悟空姐姐，是你么？”

    “我叫孙绍，亦叫孙悟空，但不知是否是你认识的悟空姐姐…”

    “你拿着这朵优昙花…这是悟空姐姐为我编织的，若你是她，此花不谢…这是悟空姐姐告诉我的。”

    无当摘下长发之上一朵黑色优昙，递给孙绍。

    握住此花，孙绍微微闭上眼，良久，睁开眼…

    此花未谢！

    “你果然是姐姐！”

    无当不再避讳孙绍男子之身，直接以****，贴在孙绍胸口厮磨，臻首则依靠在孙绍肩上，泪水涟涟。

    “我好想你，好想你…”

    “是么，原来我们当真见过…”

    “嗯，在姐姐的无量劫中，是姐姐告诉我的。”

    无当明眸一闪，赤身在孙绍身前，却毫无羞意。

    就好似石矶常做的事情一般。

    “原来如此…你再睡会儿，带你法力恢复，恢复双足，我带你，去杀人。”

    “哦？姐姐又看中什么宝贝了么？哪家的宝贝呢？”无当似乎极其了解孙绍脾性。

    “孟冬，水之神针！”

    …

    在孙绍守护下，无当沉沉睡去。

    无当为何被冰封，孙绍没问，一切都会有答案。

    他与无当见过，在未来见过…

    未来，他会成金仙，破仙尊，渡无量劫，成圣！

    那时的他，在未来，与过去的无当，相逢。

    这便是天道为圆的真相！

    一大谜团，困惑于心，就此解开。

    “轮回，不过如此…”

    孙绍望着窗外黑雪，默然。

    世人，当真愚昧。

    他们不知，自己所浪费的今日，便是无数人曾希冀的明天！

    而他们憧憬的未来，是他们嘲笑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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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晋仙圣，第二指！

﻿一月之后，孙绍青莲一踏，带雪夜、无当二女离去。

    雪夜着白衣，无当则黑裙，倒是极衬其鬓发上的黑色优昙。

    风紧，雪更紧。

    那青光，带着一股无可阻挡的杀气，在水荒蔓延，浩渺星空，在颤抖！

    一处雪山之巅，青光一顿，而雪山之上一名黑佛，立刻起身，煞气腾腾地问道，

    “哦？此人竟是孙施主朋友？”

    那无当，赫然也是一名三千劫仙尊！而此人若未看错，应是封神之战的旧人物。

    “嗯，走吧。”

    “去哪里。”

    “杀人取针！”

    不周海之上，一青一乌金，而遁光好似索命之光，直冲一方而去。

    但凡挡路之魔，俱在孙绍轻描淡写间，金箍棒轻易一棍抹去。

    水荒大陆，不周之山。

    此山曾被共公所撞断，夺得，但自共公死后，此山便归魔祖孟冬所有。

    魔祖孟冬，此刻正在不周山的洞府之中，大发雷霆。他刚刚破关而出，一出关，便听闻手下的禀报。

    “哼！冥河手下血泉，竟敢杀我手下，当真不把我放入眼中！听说血泉也死了，谁干的？”

    “禀魔祖，有天魔看到，是一队外来神仙进入了魔荒，救下了玄冥婢女，并一同前往了玄冥宫。”一名千劫魔尊恭敬道。

    “外来神仙？哼！如此，便趁此机会，将那外来神仙来同玄冥，一并杀掉！不过在此之前，最后先查查，那人究竟是谁！”

    孟冬正下令彻查此事，不周山外，响起一道飘渺而淡漠的声音，只是此声音一想起，立刻，所有洞中魔头，纷纷心头好似惊雷炸响，法力低于司辰的，竟一个照面，便被此人声音重伤！

    “孟冬么，你想找孙某，孙某也正想取你性命。”

    这声音一响，魔祖孟冬，平生第一次面色大变！

    “你是何人！敢来我不周山生事…”

    那道声音，似乎根本不回答孟冬的问题，只淡淡道。

    “魔祖共公，传承盘古九骨之一，凭水骨撞断不周，毁人族天柱，令天魔肆虐人族大荒…此地，便是当年的天柱么…”

    那声音一落，立刻，一指按下。

    而所谓天柱坚固的不周山旧址，万里大地，立刻山崩地裂粉碎。

    洞府塌陷，小魔死绝，数百名天魔，数十名司辰，4名魔尊，及孟冬，仅是面色骇然震碎洞府，浮现长空！

    星空之下，雪夜之中，一名紫衣青年，踏青莲而来，不周之劫，不过是他一指之威。

    在他身后远处，一僧二女三人伫立不懂，似根本不插手此战。

    一名准圣！两名三千劫仙尊！

    孟冬眼角一缩，而落在紫衣青年身上时，却暗暗古怪，此人，似乎只是三仙…

    “区区三仙，也来我孟冬地界撒野！”

    他狠话说完，仔细又看紫衣青年容貌，忽然哈哈大笑道。

    “我倒是谁，竟不知死活来魔荒撒野，原来是冥河的仇敌——孙绍！三仙，不过三仙！区区三仙，竟然令冥河如临大敌…”

    “区区三仙么…”

    孙绍露出嘲弄之色，目中精光一闪。

    此地已是魔荒，并非三界，而他，则不用可以压制境界，可全力一战。

    人仙三尸，可于此刻…斩去！

    破金仙，成仙尊…首先是，斩三尸！

    他心神沉浸虚空，三尸恶念之锁，将其束缚，但这束缚，早在两百年的感悟之中，消磨殆尽。

    三尸恶念，已不足惧！

    “人有三虫，称为上、中、下尸，分居于上、中、下三丹田。三尸主神：尸者，神主之意。斩得三尸，即证金仙，此刻孙某便在此魔荒之上，斩三尸！”

    心念一震，三尸道锁尽碎！

    这一刻，孙绍头顶之上，立刻现出三朵莲花，分别是金银铅色！

    人花，炼精化气！

    地花，炼气化神！

    天花，炼神返虚！

    三花聚顶，万劫不灭…但这万劫，也不过是轮回劫之下的小劫罢了，不堪大用。

    但在三花聚顶的一刻，孙绍眼清目明，神念通达，周身对外界的感知，忽而极其敏锐起来。

    法力微微增长了一丝，这一丝，对万劫法力，微不足道。

    孟冬眉头一皱，他倒想不到，孙绍会在对敌之时，突破境界。

    突破三仙又如何，在他看来，不过蝼蚁罢了…

    “孟祖，何不杀了此人，再战大敌？”那一千劫的魔尊，冷笑不已，丝毫看不起孙绍，心头只想立刻灭杀孙绍这小小三仙，然后去战地藏等高手。

    “不急…看看此人，玩什么花样…”

    孟冬冷笑道。

    他表面纵容孙绍突破境界，实际注意力全在地藏等人身上盘旋，在他看来，地藏这准圣，才是他的头等大敌，估计自己全力以赴，还要逊色此人一分…说不得，会有一番苦战。

    他正寻思，天空之上，忽然现出大罗天的虚影。

    孙绍长发飞舞，立在虚影之下，其修为境界，正节节攀升！

    人仙三斩，地仙五斩，天仙七斩…三仙皆斩，这一刻，他撑过罗天之劫，便是…大罗金仙！

    那大罗天虚影，其中蕴含了一丝鸿钧所布青色劫雷，为了考验大罗金仙是否合格，若撑不过此雷，则重新打回去修炼吧，若撑过此雷，且侥幸从雷光中夺取一丝雷线，便可提升数百年甚至数千年法力。

    若能侥幸夺取整道青雷，便可提升1劫法力！

    罗天青雷，对大罗金仙而言，极为难熬，寻常大罗金仙莫说夺雷，便是在其中撑过劫灭，也是艰难重重。

    但此雷，对孙绍而言，不过大补之物罢了！

    他目中精光一闪，豁然间对那大罗天的虚影一抱拳。

    “祖师之礼，孙某便收下了！”

    再次话音一落之时，大罗天虚影，恍然间剧烈颤抖起来。

    大罗天…当日孙绍在其中，险些碎了此天，此天冥冥之中，对孙绍畏惧重重。

    它给孙绍降劫？开什么玩笑！孙绍不给他降劫，便是好的！

    那虚影似乎要逃，但孙绍，眼光一寒。

    “既然来了，何必要逃！碎！”

    一指按下，大罗天虚影，就此粉碎！

    而千道青色雷光，纷纷坠落，却俱被孙绍张口一吸，统统吸入腹中！

    法力，一万一千劫！

    “快哉此雷！”

    他黑发狂舞，放声大笑。

    人身，大罗金仙，妖身，太玄妖仙，佛身，斗战胜佛！

    寻常大罗金仙，到了这一步，必须修炼元会级法力，一元会为129600年，恰恰是1劫法力。

    所谓的元会之力，凝练的，实际是劫力。

    差不多千劫，便可成仙尊，但若有功德，或修神道、积香火，则可更早成就仙尊，当然，战力便低。

    此刻孙绍法力，已然11000劫，便是冥河，也远远逊色。

    他目光好似星辰，洞破乾坤，其周身，升起一股沧桑之极的气运之力！

    霞光飞逝，龙凤虚影，万朵祥云！

    孟冬面色大变，他万万想不到，眼前的孙绍，一步斩三尸、成人仙，竟立刻突破大罗金仙。

    突破成功也就罢了，但此人竟一指碎了罗天虚影，生吞千雷，凭空多出千劫法力！

    若是如此，也就罢了，一成大罗金仙，此人竟还要突破万古仙尊！

    “不可能！突破修为对此人而言，简直是儿戏！”

    “不错！这天地道理，若能明悟，一切，不过都是儿戏！量劫，落！”

    孙绍冷笑一声，天空之上，一道道量劫化作黑色雷霆坠落。

    黑色劫雷，每一雷都是1劫法力，孙绍有11000劫法力，便要承受11000雷的轰击！

    “竟是黑雷！”

    孟冬好似看到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自鸿蒙开辟，天地间便只有一人，量劫为黑雷…魔族之祖…盘古！

    除他以外，便是圣人，也难以让量劫化为黑色。

    那黑色，是杀戮一切的魔心，在其一念之下，可令天地重开，神魔斩尽，诸天寂灭！

    一万一千道劫雷…开什么玩笑！

    寻常仙尊不过千劫突破，只有1000雷，饶是如此，也一个个九死一生，才能侥幸度过。

    万古仙尊，是一种身份，一旦突破，便是天地之尊！在三界，若无特殊情况，便是玉帝，可以请仙尊出手，却不可下令…

    “此人…究竟什么法力！”孟冬双目欲裂，在其惊恐的目光中，孙绍一身化三，分出道士、金佛、妖帝之身，分别撼雷。

    三身分离无果，他三身合一，眼露寒光，这量劫，比他想象中还难对付一些，但这，又如何！

    “吾有三指，可定洪荒，第二指，道消！”

    一指碎道，二指道消…这道消之指按下，黑色雷霆间，忽然消除一个万里无边的巨大漩涡，那漩涡，模仿自罗睺之力，取自浑沌之术，可消融一切之道，吞入己口，融入己身！第一指为攻击，第二指，则为吞噬。

    不够，法力不够！

    “空空，你可以死了！”

    孙绍眼光一寒，那漩涡之内，立刻传出一道惨叫之声。

    消磨200载的空空道人，终于法力耗尽，尽为孙绍所吞！

    孙绍法力再添3000劫，合计14000劫，如此，他再不惧量劫之雷！

    “消，融！”

    一消一融，此消彼长。量劫之雷，纷纷没入漩涡，化作孙绍之法力。

    其法力，浩瀚提升，已达到25000劫！

    人身，万古仙尊，妖身，万古妖尊，佛身，斗战胜佛！

    “万劫可称准圣，15000劫便是仙圣，30000劫，可成圣人…还差5000劫法力，便是圣人！”

    孙绍散了劫云，沉默。

    这一刻，其双目之中，黑色雷霆一闪，杀意一动，一霎，孟冬心头，升起必死之感，只来得及取出一个幽蓝色的小针，还未催动此宝，便亦被孙绍一指按下，身陷黑雷！

    孟冬面色大变，立刻化作七万丈之高的巨人，但那雷霆，亦纷纷化作九万丈之长，仍将其裹住。

    “啊！”

    一连串惨叫声中，孟冬肉身飞速焚毁，心惊胆寒！

    而那四位魔尊，包括之前嘲笑孙绍的千劫魔尊，早在雷霆降落的一刻，被黑雷轰成灰烬。

    天魔、司辰，纷纷陨落，而孙绍，眼皮都不眨一下。

    这一刻，孟冬怕了…

    “大，大圣！不要杀我！”

    “成我之奴！饶你不死！”

    “我乃堂堂魔祖，怎能…”孟冬怒吼道，但立刻，黑雷加剧，其一臂，生生焚灭。

    “三!”

    “若不为奴，我孟冬愿在醒梦之地，助大圣一战！”孟冬讨价道。

    “二！”

    一声落，其半边身体，都被雷霆轰成渣。

    他心头大乱，所有魔祖的骄傲，都给丢掉。

    成奴，或死…

    “一！”

    在一字即将彻底落下的一刻，孟冬心如死灰，再无任何抵触之意。

    他立刻大吼，“大圣！我愿意!我愿意啊！”

    但黑雷，已将其彻底淹没。

    孙绍闭上眼，收住气势，一指点雷，黑色的量劫之雷，被其散去。

    雷光一散，只剩一个头颅的孟冬，自雷电中飞出，冷汗淋漓。

    好险！若再慢一点点，自己连头都不剩了！

    堂堂魔祖，竟被打得只剩个头…

    而孟冬发现，当黑雷散去之时，其中一道雷电，没入孟冬天灵，在其魂魄之上，烙下一条黑色的雷霆因缘之线。

    那线，他看不穿虚实，但却隐隐感觉，若自己敢背叛孙绍，则此线一丝，便足以让自己彻底死去，即便是天地重开，下一轮轮回，也无法复生！

    “这是，什么法术！真是可怕！竟可将我斩杀于轮回之外！”

    望着地面无数小魔尸首，孟冬心有戚戚然，若自己抗命，或许会死得比这些魔更惨。

    “主人，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孟冬恭敬问道，这一刻，他便是傻子，也知道孙绍是众人中最厉害的了。

    “去下一荒，距离此最近的，应是木荒吧…”

    孙绍张口一吸，水蓝之针吞入腹中，丹田之内五针合一，金箍棒威力，立刻上升到先天上品。先天上品，一棍打碎普通先天宝，轻而易举。寻常仙尊，根本挡不下一棍。

    他目光落在天空之上，忽而一笑。

    “不过走之前，再多收一奴吧…空空，想不到你还未死…给你一个机会，做我奴，或死！”

    孙绍目光一颤，星空一抖，一丝幽魂，自虚空中被震出，露出惶急之色，

    “不，不要杀我！”

    空空怕了，怕极了…那一指断量劫，灭魔祖，杀空空同样轻而易举…

    怕死，非常怕死，有孟冬的前车之鉴，他可不想被灭成渣渣。

    “我愿为奴，我愿！”

    “如此便好。”

    孙绍微微一笑，丝毫不见刚才杀气。

    一指点下，同样在空空幽魂上种下因缘雷线，挥袖，将空空、孟冬收入袖中。

    袖中的小伙伴，又多了…

    奎牛憨厚，也就罢了，睚眦、小白，一见魔祖与仙圣被孙绍收为奴，皆是大为得意。

    尤其是睚眦，这货恢复太玄妖仙法力后，最洋洋得意的，便是被孙绍收为奴这件事。

    一看到孟冬、空空违背孙绍的凄惨下场，他就浑身一寒。当日自己不也傻兮兮的对付孙绍，结果呢？

    啧啧啧，自己主人孙绍，如今可是25000劫的仙圣，距离圣人门槛，都不远了。

    不，便是真正圣人，孙绍多半都可一战不败。

    那一个个法术，啧啧啧…真是太可怕了。

    魔荒要遭殃了！

    睚眦嘿嘿一笑，小龙之身望着只有脑袋的孟冬、只有魂魄的空空，大为怜悯。

    “你们敢跟煞星做对，这就是下场，后悔了吧，绝望了吧，嘿嘿，认清身份，乖乖为煞星出力，说不定还有和我一样恢复法力的一天！”

    “什么！我等还有希望恢复法力！”

    “当然！想不想知道，如何讨煞星欢心？”

    二人都是至尊人物，本看不上睚眦，但听闻睚眦有办法讨孙绍欢心，一个个都竖起耳朵，脸皮也不要了，巴不得立刻恢复法力。

    睚眦还欲吹嘘，一声冷哼，齐齐在睚眦、空空、孟冬三人脑海响起。

    “不想死，就安静点！”

    “…”

    包括睚眦在内，所有小家伙们，齐齐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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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不可言！

﻿一月后，木荒碎。

    半月之后，孙绍等人横渡星空，到达火荒。

    如今再无任何顾及，孙绍在梦境之外，突破境界，法力竟达到两万五千劫，便是他自己，亦未预料。

    地藏如今，不过准圣，但若是魔气灌体，他可佛身突破15000劫法力，而若佛身魔身合一…则这法力，便是三万劫，便足以成圣。

    法力，并非评判一人实力的最主要因素，但刨除孙绍这种战力逆天之辈，寻常仙佛到了这个地步，评判实力的最大标准，便是法力。

    火荒之上，有数个魔尊，1个魔祖，但在孙绍展露法力之后，加之木荒的前车之鉴，几乎无人阻止孙绍，便轻易踏足火荒。

    诸人在星空等待，而他一人，踏足那一片火焰大地。

    祝融火海…魔祖祝融的陨落之地。

    静，很静，可清晰听到火焰滋滋的焚烧声。

    孙绍踏入此地的一霎，火海露出畏惧情绪，纷纷避散。

    而火海深处，一根火焰天柱，在轻轻颤动。

    这畏惧，三分因为祝融道果，七分却因为孙绍恐怖的法力。

    但孙绍轻轻拂袖，火焰立刻安静下来，不再纷乱。

    “主人为何不收取此火，这可是祝融的精血所化，名为‘阳融之火’，存放在此，几乎已晋升为先天道火，不少魔祖都尝试，但无法吞噬此炎，主人既然可轻易控火，为何不…”

    袖中，人头孟冬建议道。这阳融之火，他亦曾尝试吞噬炼化，但结果，几乎引火烧身，重伤于此。如此霸道的火焰，孙绍却轻易可驱火，若不吞噬炼化，当真浪费。

    “你错了…阳融之火，并非祝融一人精血所化，其中，更有另一人精血，并与火骨之力相融，故名阳融…此火我可吞噬，但却并不想吞噬，留给娃娃，更好…”

    “娃娃？那是谁？我说主人，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缘，若不炼化…”

    “聒噪！”

    孙绍一言，人头孟冬立刻乖乖闭嘴。

    孙绍静静步入火海，没有发出一丝异响，火焰深处，一个恬静乖巧的小女孩，正小手结印，在火柱之下，炼化火力。

    一感知有人进入，小女孩立刻紧张起来，几乎要睁开眼。

    但在这时，孙绍微笑的话语，立刻让小女孩露出难以置信的喜悦，与安心。

    “娃娃，不要怕，是我。我助你炼化火力，之后，我们再说话。”

    听到这个声音，娃娃立刻安心，她虽未睁眼，对这温柔的口气，却是永生难忘。

    大哥哥来了…

    他来保护自己了…

    孙绍屈指一指，地生青莲，莲生影，影又生莲，顷刻已有千万朵莲花。

    每一朵青莲，都笼住火焰，徐徐将火焰禁锢成一团团火焰结晶。

    这中结晶，极其类似灵晶晶石，但蕴含法力，却是天壤之别。

    一块块灵晶，化作火光，没入小女孩体内，徐徐的，小女孩气息开始提升，但露出痛苦之色。

    于是孙绍不厌其烦，取出不少莲子，一指碎莲，化作一团团青色莲液，没入小女孩口中，至此，小女孩的气色才渐渐好转，而一身法力，已恐怖的速度提升，周身更腾烧起黑凤火影。

    精卫！

    徐徐的，精卫没入女孩体内，消失。她呼出一口气，睁开明亮的大眼睛，望着孙绍，却忽而哇哇地哭了起来。

    “大哥哥，你总算来找娃娃了！娃娃好怕！娃娃找不到回家的路！”

    “不怕，我带你回家。”

    孙绍拍拍娃娃的小脑袋，带着宠溺。

    青莲光闪，带着已是千劫仙尊的娃娃离去。

    只是在离开火荒前，娃娃忽然委屈道。

    “大哥哥，娃娃好怕好怕…这里的魔头，个个要吃我…”

    “嗯？”

    一霎，孙绍眼中闪过一丝冰冷。

    一指朝着火荒，按下！

    近百万里地界的火荒大陆，法力狂减！无数魔头，境界跌落，天魔以上，则直接跌落九境，司辰跌落天魔，魔尊跌落司辰，而那唯一一名魔祖，法力生生从六千劫，跌落到三千，被削去一半！

    无数魔头心头畏惧、愤怒，但包括魔祖在内，却无一人敢对孙绍说半句怨言！

    生不由心，死不由命！

    “出气了么？”孙绍微笑道。

    “嗯。这样以后娃娃再来，他们便不敢吃娃娃了！”娃娃甜甜一笑。

    …

    木荒之后，是土荒。

    此地是一整片悬浮的幽寂大陆。

    土荒之上，魔头罕见，但一个个都化作巨人本相，并有无数古朴苍老的峰岳。

    在临近土荒的一刻，孙绍立刻面色一变，他在此荒之上，感知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与此同时，整片大荒之上，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你来了…我的…主人…”

    在这一刻，所有魔头，无论是天魔，亦或司辰，甚至魔尊，皆俯首，跪下！

    而一股凌厉的威压，将除孙绍以外所有人，震出土荒地界，仿佛那跪拜，不屈服于任何人！

    主人？！

    孙绍目光一闪，此事当真古怪，难道是自己灭木荒火荒之事，引起土荒之魔的忌惮，奉自己为主？

    不像…这与自己对话的声音，似死去，但其本来气息，应也在20000劫左右，当是个傲骨嶙峋之辈，岂会畏惧自己而认主？

    “你是谁？”

    孙绍青莲一踏，降落至一座最高之山，落在山脚，与山相对。

    而山中，立刻传出一声恭敬的声音。

    “吾为主人之仆，名罗睺！”

    “罗睺？！”

    孙绍目光一闪…罗睺…这似乎是太古魔祖的名字，应与共公祝融等人一并陨落，这种人，无法无天，怎会有主，自己又岂会是此山主人？

    原著中的孙悟空，所获得神针便是东海神针，为罗睺之针，而罗睺，在九针之中地位极其特殊。

    对此山，孙绍诡异升起一种感觉。

    陌生之中，竟有一丝熟悉，就好似，见过。

    “我是谁！”孙绍忽然问道。

    若此山回答，是悟空姐姐，则孙绍确定，必是未来的无量劫中，见过罗睺。

    但结果，罗睺的回答，却犹豫，畏惧。

    “不可言…主人是…不可言！”

    不可言，这三字好似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让孙绍心头一震。

    这三个字，代表的是修道第四步的一种境界，一种彻底明悟天道第四环力量的境界！

    不可言，非不敢，而是天道不容说！

    “是么…你虽不言，但我应能猜出一二…未来的我，会很强，强到天道畏惧，故而，不可言，可是…”

    “是！”

    “我将是一个让圣人都颤抖的存在，故而你不可言，可是！”

    “是！”

    “我与你相逢，是无量劫抑或醒梦劫么！”

    “不是！”

    “是么，我知道了，也就是说，我们还会有重逢之日？”

    “是！”

    “好！我要土之神骨！”

    “此骨，本是主人所有！罗睺化山，不过等待主人前来，将此骨交给主人！”

    这一刻，整座土荒，传出一道萧肃的气息，山崩地裂！

    巨山碎，罗睺死，他守护的一道深黄之针，飞逝到孙绍手中。

    这一刻，无数魔头巨人，纷纷痛哭！有悲，有喜。

    喜的是罗睺大人终于得偿所愿，完成与主人的约定。

    悲的是罗睺大人，终究还是死去。

    “堂堂男儿，莫要哭哭啼啼！他，可以不死！”

    孙绍眼中一闪，他与罗睺间一丝斩不断的因缘之线，依稀可见，将断未断。

    这一刻，他一指点下，天地轰隆巨响，天现环影。

    第一环，第二环…第三环！

    三环天道，好似一个井口，其中映照着世人纷纷局面。

    孙绍大手一抓，好似井水捞月，从那无数留影之中，抓出罗睺！

    一指，三环退！

    被捞出的罗睺虚影，被孙绍分出一滴精血融合，化作一个魔气滔天的万丈巨人，那巨人还在节节增高，每日增一丈，待恢复从前高度时，便算法力尽复，重新苏生！

    “主人怎可耗损血脉救我！”罗睺感激涕零，他有太多话要对孙绍说，但，不可言！

    “无妨！我此刻不识你，但却感觉，你对我而言，亦是极其重要之人…或许，在遥不可期的未来，我们会重逢。你再次歇息，我有事离去。”

    孙绍点点头，踏莲而去。

    在其去后，一个个巨人之魔，跪伏于地，朝天顶礼膜拜。

    “主人仁德，天下无双！”

    …

    土荒之行，八针已齐。

    这一段经历，着实古怪，不可言，一切都不可言。孙绍心头的感觉，就好似隔了一层薄膜，好似要看清什么，但最终，无法看清。

    好似有什么记忆要苏醒，但那记忆因为在未来，所以无法在此刻感受。因为天道是圆，一次次轮回，所以即便是未来未发生的记忆，也真实存在着。

    “发生什么事了？”地藏不解问道。

    “没什么，应该是见到一个‘故人’了吧…”

    星空之中，最后一金荒，已至。

    地藏留在此，魔气灌顶，双身成圣，而孙绍则在此收服九针，合一…

    金箍棒的品阶，上升到比先天之宝更高的境界…那境界，为诸道相融，应是道宝相称更为恰当。

    而道宝之上，有一道环影呈现。品阶高于道德天书，但天道的道力，却似乎弱了许多，毕竟道德天书中，承载了一步青莲道经，对天道的领悟，到了发指之地。

    雪夜、无当、娃娃，她们守护一旁。

    而孙绍，以妖血抹针，以丹火蕴针，越是九针合一，越是感觉此针有大缺陷。

    此针是盘古九骨所炼制，但盘古的头骨，却成了混沌钟…

    那便是说，九骨扔非完整，或许获得混沌钟，才能彻底激发九骨的一丝神异之处。

    “大哥哥，等你和大和尚闭关完毕，我们去哪里？”娃娃别过小脑袋，笑嘻嘻问道。

    “去醒梦之地…我若离去，你会不会想我？”孙绍笑着拍拍娃娃秀发。

    “会！”异口同声，不但娃娃应了，便是无当，也回话了。

    而雪夜，则摇摇头。

    “不论主人去哪里，本王都要跟去…便是必死之地，本王也要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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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遁入‘空门’

﻿道境，佛境，妖境，魔境，为各族秘境。

    各秘境间，皆有通往西方极乐的入口。

    而诸秘境间，亦有通往醒梦之地的入口。

    醒梦之地，这是一个禁忌称谓，这是盘古大神毁天灭地的场所。

    这里追根寻源，或许算是西方极乐的一部分，只是在盘古醒梦开洪荒后，魔气纵横，污浊天地，而被五位‘道灵’，分割出西天极乐。

    盘古醒梦，分清浊，有无数种说法。

    但西天极乐的说法，如下。

    “天生巨卵，孕盘古神，开天辟地，分清浊辨，清为天，为西极，浊为地，为荒土。盘古薨，魔血三千化魔族，性残好杀，天生五灵，各分道灵，分元神，四人登天，为四溟，一人坐地，为洪荒。后洪荒被污，入梦，原因不详，后人谓盘古醒梦，多杀孽，如魔障，为西天之禁忌…”

    那五位‘道灵’，便是鸿钧、混鲲、梵天、帝天、虚天，这五人，是圣人，但远非圣人，踏在圣人境界，却几乎达到盘古大神的境界。

    那是一种空与灭的境界，那种境界，不可言…

    三界，成了梦幻，是谁的梦，不知…

    五位道灵祖师，亦各自沉睡，入梦，试图以梦切入洪荒，但终究，无法改变洪荒虚幻的本质。

    五人各收门徒香火，但唯有圣人，可脱离梦幻。

    天地的真相，是梦？不，连五位祖师，亦难定夺。

    混鲲一梦，造化西天，说的是五人之中，混鲲对空寂灭的幻梦之力，领悟最深。此人，虽非梦入三界的始作俑者，却凭惊才绝艳之术，掌控了那梦…凭此，可对三界之民，降量劫，开醒梦。

    但洪荒，是一场梦，却并非混鲲能模拟。那种梦术，其境界，远非天道第三环可比，即便是第四环，仍少了什么一般。

    空！

    这种混元道，被认为是最切合天道本质的道力。不少仙尊仙圣，穷一生之力，只为追寻那‘空灭’的境界，破梦寻真。

    空，悟空…打破冥顽须悟空，但便是五位祖师，也不过入梦之人而已，仅仅是比其他人清醒一些，想要悟空，亦难。

    凡人有小轮回，生生世世。

    仙人有量劫轮回，一量一劫，万劫一轮。天地一轮，圣人之下比死而后生。

    此为天道，为圆…

    醒梦之地，是一片破碎虚空。

    在无尽的星空中，立着一座不知有多高的大门。

    那大门之高，不可量…便是五位祖师，也看不出端倪。

    此门，被称作…空门！

    所谓遁入空门，不过是仙佛的希冀，但在凡界，此话却仅仅被理解为削发为僧、躲避红尘。

    传闻此空门中，有天地的最大隐秘、真相，但能进入者，仅有三人，且三人合力，若不能开，则此****轮回，空门封闭。值得一提的是，这空门，道灵自身的五位祖师，其身无法进入其中。值得一提的是，空门至今，未开过。

    或许开启过，只是…祖师们，‘忘’了！

    鸿钧有三徒，混鲲亦有三徒，而其他三祖师，亦有杰出后辈属下。

    醒梦劫前，有量劫，对小神小仙，算是噩梦。

    但对西天仙尊、仙圣而言，量劫之后的醒梦劫，才算是真正获取机缘的机会。

    混鹏有意凭苦海佛天，缩短醒梦劫到来期限，但老君等三界圣人，却宁愿那劫数，来得迟些，迟些…

    若能遁入空门…则不但有望成圣，更有望成为道灵祖师级别的人物。

    入空门，仅有一次机会，务必选出最强三人。

    这三人，必须是祖师以下的最强仙圣、或圣人！

    空门之外，一道道云光，破去虚空，自各自秘境，蜂拥而来。

    能入此地虚空者，至少也必须是大罗、太玄、司辰级数的存在。

    五位祖师，未现身，但各自都在沉睡之地，关注此处。

    一个个大罗金仙的神佛，纷至沓来，立在虚空，彼此寒暄，而仙尊级高手，则彼此颇有敌意。

    毕竟他们不知，不知诸人之中，谁有机会，成为入空门的三人之一。

    所有人中，必须选三人，推空门！

    而选择的步骤，分三步，第一步，空门会解封，并因封印破除，散逸一道‘道力潮汐’，能撑过此潮汐者，百不余一，可算度过第一层筛选。

    随后，往往会剩余数百人，而这数百人中，会接受五位道灵祖师设下的五灵之地考验，能过1灵地，便可算通过第二轮考验，这考验，往往十不余一，能通过者，必定是万劫准圣之辈。

    第三轮考验，自通过灵地中人，选出12人，两轮对战，留下3人，这3人，会成为推空门之人。

    三人有千年时间，可推空门，若仍无法推开，则此醒梦劫，算是失败告终。天地，重置！圣人之下，重新开启轮回！

    若成功，或许便可一举破开天地至秘。

    数万名金仙之上的人物，汇聚于此，其中，赫然也有三界人物，甚至真灵界人物。

    空门之外，百万里之遥，孙绍一行人悄然而至，默默无言。

    空门，空门…一切，原来是为了这个目的。

    东皇为何被囚…或许，仅仅是为了将那推空门的名额，抹一个去。

    又或许，是不知情之时，杀了什么不该杀的人，例如，某道灵祖师千辛万苦培养的空门候选者…若如此，则鸿钧囚东皇，便是保护了，保护他免死于某个祖师手中。

    “我本以为，东皇被囚，该是更加光明正大的原因，结果，仍是为了利…五位道灵祖师，希图推开空门，获取机缘，突破圣人境界，达到盘古大神的境界，故而，五祖以外的圣人级高手，是抹去越多越好…地藏，你来此，推空门，是为了什么？你算是混鲲门下，佛门中人，难道也是为祖师效命么？”

    “阿弥陀佛，孙施主说笑了，贫僧对推空门，全无兴趣。梦即是幻，色即是空，当人心被空门所吸引时，则空门不空，如何能推…他们越是争，便越是徒劳。而小僧看来，推开空门，未必会有什么好结果，孙施主可听过这样一个故事？”

    “愿闻其详。”

    “传言，有一个佛陀，送给一个女信徒一个盒子，告诫她，此盒子中，装有世间一切祸害、灾难和瘟疫，嘱咐她，若不开盒子，则一生平安喜乐，若开盒子，则一生困苦。信徒起初忍耐好奇之心，未打开此盒，一生富足，但久而久之，她越来越好奇，这盒子中，有何秘宝，为何可以给她带来幸福…佛陀说不可打开，那自己仅仅开一个缝隙，看一眼，会如何…后来，她打开了盒子…”

    “这个故事，我听过…”孙绍笑道。

    “善哉善哉…这故事是贫僧应景编出，施主如何听过？”地藏笑道，眼神慈悲，再无半点魔相，三万劫法力及圣人威，隐而不发。

    “秘密…我可以告诉你，那所谓的女信徒，名字叫做，潘多拉…好了，不多言了，总之，地藏菩萨，哦不，地藏佛如愿以偿，功德圆满，便在此静候空门潮汐，我去寻人…”

    孙绍道目一闪，在浩渺的星空中，搜寻起陆鸦的踪影。

    当目光扫过远方一颗星辰之时，蓦然一凝。

    “鸦儿姑娘似乎有些麻烦，为难她的，竟还是孙某一个老‘朋友’，有意思…”

    …

    一颗死寂的古星之上，一个淡金流裙的女子，被一个龙袍中年拦住去路。

    “东皇之女…想不到以你的身份，竟敢来空门…呵呵，朕打探到一些你父皇的消息，若你与朕合作，将你体内的离火之精给我，助朕突破第二关的五灵之地，朕便将你父皇的消息告诉你，如何！”

    “玉帝陛下，对不起，我已知晓父皇下落，无须与你合作，关乎性命的离火之精，更是不可交给你！”陆鸦清冷道。

    “不可能！此消息，我也是到了魔境魔荒，才从冥河老祖口中探出一丝底细，你父在那处，以你的境界，永远不可能知晓！”玉帝眼光一沉，若无离火之精，则他谋划已久的第二关，突破起来，便颇有难度。

    一万七千五百劫的法力，第一次，释放而出！

    对外，他只称是一千七百五十劫，便是原著，也是这般记载。但他真实实力，分明隐藏，便是三劫所有记载，也无人正确！

    “玉帝陛下，你想如何？难道以你三界至尊身份，想强抢小女子的本名离火？”陆鸦讥讽道。

    “不会，朕为天地之主，便要遵循天地之法…展露实力，只是让你知道，与朕合作，甚至有机会救出你父皇。与你合作之人，法力有朕强么！”

    在玉帝微笑之时，一股更为浩瀚的法力威压，狠狠压下，而一道讥讽之声，冰冷响起。

    “原来如此…玉帝谋五感生帝，原来不只是为了自元始手中夺权，看起来，早在无数年前，便开始谋划这醒梦劫的五灵考验…以五感生帝的道果，提升五行之力，积蓄法力，第一轮考验，不足虑，第二轮考验，关乎五行，谋害五感生帝后，亦是五行圆满…玉帝的目光，果然还是在推开空门之上，以你帝王傲骨，屈居于道祖圣人之下，似乎很不舒服呢，是否想推开空门，成就无上法力，败五灵道祖，超脱三界，成为西天之主！”

    这讥讽，正说中玉帝心思，让其面色一沉。那威压，太快，并未确切感知，但玉帝早知来人法力诡异、威压奇特，自不以为奇。

    “是你！区区猴孽，朕不去寻你，你倒来找朕了！正好，朕这便镇压了你，送你回三界西游，积累功德成金仙，斩之得道果！空之力…此物若得，佛祖三环可成，而朕推开空门的把握，朕又多了一分！”

    “你，镇压得了我么？至于西游…你为玉帝，我却为东天帝，今日空门，代表妖族而来。我为东天帝，你却让我西游…你想镇压我，我却想镇压你！要试试么！”

    “哼，大言不惭，区区猴孽！”

    玉帝话音未完，蓦然间，从孙绍双目之中，感觉到一丝极其危险的感受。

    缘术！

    他面色大变，心头警兆大起，万万想不到那区区猴孽，竟能给法力全开的他，如此强横的危机感！

    正欲施手段抵御，星空中，再次传来一道笑声。

    “善哉善哉…猴头，你还是如此猖狂，看起来，还是将你压回西牛贺州好了！”

    七彩光华中，七宝如来，降临！

    七大分身，每一分身，都有万劫法力，七分身合一，法力便是…七万劫！

    三万劫是圣人门槛，但圣人法力有高有低，多在三万之上！

    当日孙绍使尽手段，也不过伤到如来一道分身，如今，如来却是七宝齐至！

    值此关头，却有另一道苍老的笑声，响起。

    “呵呵…如来佛祖，且莫犯嗔戒，伤我看炉童儿！”

    火虹当空，风火蒲团一卷，将七宝光华，尽数卷去。

    一个身骑青牛的老者，现身，挡在孙绍身前。

    他一身有两万劫法力，但一气三清之术，却可化身八万劫法力，按理，法力更在如来之上。但私传孙绍仙圣之术，获罪，剥夺万劫，只余七万劫，如今也不过堪堪与如来持平。

    甚至，他身受罪责，气力衰竭，肉身上便逊色如来几分。

    但没有理由，可让如来当其面，伤害孙绍。

    因为孙绍，是他老君的看炉童儿！

    二圣对峙之时，虚空之中，忽而传来两道声音。

    “释迦，停手！有何恩怨，之后再说！”

    “伯阳，收手罢…”

    这两道声音，却是混鲲与鸿钧二祖师的话语。

    二人言语一出，便是如来与老君，亦是各自惶恐，立刻合十或拱手，向天告罪。

    孙绍眼光一凛，刚才那两道声音，其中一道，自己在大罗天听过，是鸿钧祖师无疑，另一道，略微嘶哑者，定是混鲲祖师…

    那混鲲祖师的声音响起之极，更是一种莫大神通，探查了孙绍底细，并在孙绍脑内，淡淡吩咐一句，

    “妖族之人，非空门之选，退去！”

    但另两道声音，却同时在孙绍脑内响起，

    “此人为我空门人选之一，混鲲老头，高抬贵手，给此子一个机会吧！”

    “善哉，此子与我颇有缘法，混鲲道兄，就网开一面吧！”

    无人知，在孙绍脑海中，有三名祖师，在针锋相对！

    针对孙绍的，是混鲲。帮他说话的，却是鸿钧祖师，以及另一个陌生声音。

    虚天、帝天，这二祖师孙绍皆有得罪，万万不可能为其求情。若孙绍猜测不错，那名陌生祖师，是梵天！

    当日大罗天中，梵采薇似乎说过，梵尊对自己有好感呢…

    不过如今孙绍看来，这所谓的好感，多半也是看在自己空之道体上。为了招揽自己，推空门么…

    “多谢鸿钧祖师、梵尊出言相助。”孙绍抱拳对天，心头默默祷告。

    “你是伯阳记名徒儿，无碍的…以你法力，此次倒有可能，闯入第二轮。”鸿钧赞道。

    “呵呵，鸿钧道兄可能看走眼了，我倒认为，此子足以成为空门三人选之一…一切皆是缘，缘这种东西，呵呵，玄妙，玄妙啊！”

    梵天之语，暗含珠玑，这珠玑，鸿钧祖师都未必能懂，但孙绍，却心头恍然。

    这梵尊，强调一个缘字，看起来，似乎对缘法之力，也有涉猎…

    此人跟自己一样，触摸到了缘法之力？

    在此沉吟之时，如来玉帝相继离去，而老君亦嘱咐几句，呵呵笑着离去。

    空门，开始轻轻颤动，那所谓的第一轮考验，即将到来。

    空门潮汐！

    “为你惹麻烦了…”陆鸦歉然道。

    “无妨，空门潮汐之时，你随我来，这潮汐，正是复活圣人的最佳时机…一旦我复活师尊，三清之二复苏，便是救你父的时机。”

    “多谢，除了父皇、六哥，唯有你，对我最好。”

    “我仅仅是还情罢了…走吧，潮汐…要开始了！鸿钧、混鲲门下，圣人复活，因这空门之争，我等或许会受到其他祖师阻挠…一切，从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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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圣人复，东皇出

﻿西天，洪荒。净界，尘界。虚幻，真实。入梦，醒梦。

    这一切，孙绍想不通，便不去想，唯有一事，他必须去做！

    在这空门潮汐之中，复活菩提祖师！

    “师尊…”

    孙绍拳头紧握，师尊之死，或许是西天降罪，但无论如何，便是违背祖师之命，他也要复活师尊！

    这是一种执念，若不完成，则终身有悔！

    阐教十二金仙，包括混入醒梦之地的姜子牙，都各自面色紧张。

    元始、通天…复苏在即！

    女娲俏脸凝重，她为了今日，复活夫君，所谋已久，不容有败！

    “孙小子！你准备的如何了，我看看…嘶！你竟带了这么多帮手…”

    白帝老儿，黑帝美妇，如期而来，在见识到孙绍身后的恐怖真容后，暗暗吃惊。但旋即，嘿嘿一笑，“我也可以帮你一次，不过事后，你得给我些好处…”

    王母至，她复杂望向孙绍，咬牙，终究无法当着诸天神佛，与孙绍并肩，但却暗暗传音。

    若孙绍复活师尊，她会助一臂之力。

    玄冥至，悄然站在孙绍等人身后。

    赤松子至，见到娃娃安然无恙后，眼露满意笑意。

    龙祖等真灵妖族都至，带着饕餮等人，极为为难，不知该站在何处。倒是饕餮哈哈大笑，与白帝站在一起。

    越来越多的诸天神佛，齐聚于空门百万里之外。

    空门颤动地越来越厉害，当某一刻，一股沧桑气机，在空门狠狠一震，灰尘洒落，彻底解封！一万元会的等待，今日开启！

    其解封的一刻，其颤动之力，化作墨色波纹，在虚空中遥遥传开。

    一股好似潮汐一般的推力，强横袭来！

    虚空之上，现出第一环、第二环环影，是为天道！

    在二环之上，更有第三环，徐徐呈现，是为天道第三环！

    潮汐之力，三成散开，七成却没入天道幻影之内，化作井水如镜。

    这潮汐推阻之力，一经出现，立刻有无数金仙之人，被狠狠掀飞，起码重伤。

    寻道者，朝生夕死！若无重伤的勇气，根本不配来空门寻机缘！

    姜子牙，第一个受不住推阻之力，他眼露精芒，第一次露出不弱于人的老辣！狠狠一踏四不像，那四不像异兽，对抵御潮汐之力，竟有独到作用！

    尚父老而弥坚，老辣二字，正是周人对姜尚的评价！

    他应过师尊此事，便要做到！

    太阴黄泉，干坤冥土，此二物塑身！

    生灵道果，血祭生灵获得，此物重塑魂魄！

    蟠桃返本还元，人参果与五行杏核重塑元神！

    混元道珠，重塑道力！

    “诸位师兄，让姜尚先来！打神鞭！”

    姜子牙白发飞舞，老眼圆睁，一鞭打在天道之上，试图劈开天道缺口，放入苏生之物，并捞出通天教主的留影。

    这一鞭，可打仙神，有元始更易道则的莫大神通，但打在天道上，却徒劳无功，连第一环都无法劈开，倒是反震之力，让姜子牙几乎粉身碎骨，七窍血渍狂涌。

    阐教十二金仙，无不瞠目结舌，这复活圣人的难度，竟如此之大！

    在场数万仙佛，皆被姜尚区区末仙、抽打天道的举动震惊了！

    身为蝼蚁，敢抽天道，不想活了！

    孙绍轻轻一叹，出手。

    他暗中一指，那天道第一环之上，被抽出的一道鞭影，立刻无限放大，裂缺！

    裂口蔓延，渗入第二环，便是第三环，都开始碎裂。

    这一刻，无数仙佛猜测纷纷，姜尚一鞭，绝对不可能打碎天道，究竟是谁，打碎天道！

    “多谢！”姜子牙郑重对孙绍抱拳，他自知，这是孙绍助他。大恩不言谢，但姜尚能说的，仅有谢，以他微末道行，根本不足以对孙绍谈上报答。

    “无妨，我与通天颇有缘法，为他复生，并非不可。”

    孙绍不再多言，天道裂痕之中，道力狂泻，但狂泻的道力之中，一名踏足剑影而来的青色道服中年，长笑而出。

    “呵呵，想不到，赶上了空门盛事！是何方朋友救我…嗯，竟是阐教中人。”通天教主的目光，落在姜子牙方向，暗暗一凝，却旋即叹了口气，不再多言，拂尘一抖，扫在天道环影上。

    “定！”

    一字定术，天道道力倾泻，竟被其生生定住！而其浮尘再卷，席卷姜尚的潮汐之力，被其轻描淡写散去。

    “去吧…剩下的事，交给我…”

    空门潮汐，越来越盛，数以万计的仙佛，被卷出醒梦之地。

    而通天教主踏着剑影，岿然不动，目光扫过孙绍人堆，暗暗讶异无当、奎牛在此，但并未细想，已有阐教十二金仙、女娲娘娘再次施展法宝，攻击愈合的天道幻影。

    “师尊！不肖徒儿，这便唤你苏醒！”

    “夫君，醒来吧！”

    可惜，无论阐教十二金仙，还是女娲，她们的手段，都无法让天道第三环裂出裂缝，唯有第二环可稍稍开启一点。

    观音眼露急切，望向孙绍，而孙绍，则轻轻点头，再次暗中一指，点开天道。

    原本欲出手的通天，暗暗一诧，他早关注孙绍，自发现此人竟暗中一指，点开天道，寻思起来，多半之前点开天道、复苏自己的，便是此人。

    天道一开，诸多天才地宝、道果之下，光华之中，走出二人。

    一人仙风道骨、宝相庄严，另一人却皇气逼人。

    一为玉清圣人，一为伏羲人王！

    这二人，俱是纵横古今之辈，那伏羲虽非圣人，但凭一身人王八千帝气，手段极其不弱。

    二人苏生，令诸天神佛再次惊动，但有了通天的前车之鉴，已不足为奇。

    暗处，鸿钧面带笑意，似乎二位徒儿苏生，早在其预料之内。梵天眼光一闪，他看出这复活之所以能成功，关键便在孙绍之上。此子果然不凡，他不会看错，绝不会！

    包括混鲲在内的其他三道祖，去坐不住了。圣人级高手，屈指可数…接连两位鸿钧门下苏生，令空门之争多了不少变数，对他们而言，可不是好消息。

    但混鲲还未出手阻止孙绍，却有接引佛降临，与孙绍齐肩而行。

    “一切，就靠你了…”接引笑道。

    “自家师尊之事，岂能不上心！”

    在天道未愈之际，孙绍将七彩道果在内的诸多之物，祭起，在幻影中一捞！

    旋即，七彩光华中，一个非僧非佛的圣人，满目感叹，走了出来。

    “徒儿，苦了你…”

    “说不上苦…”

    三圣一王复生，令诸仙佛动容，而空门潮汐，亦徐徐中止。

    尚能存于空门之外的，唯有仙尊级高手！

    便是阐教十二金仙，也不过仗着师尊庇护，勉强为被潮汐卷走。

    第一轮考验，告终，而能留存与此的仙佛，纷纷唏嘘不已。

    唏嘘的，竟是有人在苦苦抵挡潮汐之时，竟还敢复活圣人…最可怕的是，竟还成功了！

    伏羲、元始、通天的目光，齐齐打量孙绍，除他们外，在场仙佛几乎无人知晓，孙绍刚刚出手的行为。

    而孙绍，也仅仅与三人简单见礼后，独自离去。

    “无当，他是…”通天眼中，闪过一丝古怪之色，似不解。

    “是她…”无当有些答非所问，但通天，却感叹而意会地点了点头。

    “女娲，此子是谁，身上竟有洛书气息…”伏羲疑道。

    “他是一个怪物…”女娲没好气道，自己都轰不开的天道，竟被孙绍轰开，此人的法力，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子牙，你辛苦了…那人，难道是…”元始天尊疑道。

    “回老爷的话，是她！”姜子牙面色苍白，但眼中，却喜悦之极。

    在场之人，无疑皆有了参与第二轮考验的资格。

    五位祖师，虽未现身，却各自以莫大法力，在虚空之上，构出五个各色的灵塔，各有百万丈之高。

    即便如此，五座灵塔在空门面前，仍显得渺小。

    “第二关，入五灵塔，能通过一塔考验，便可过关！”

    …

    这考验，孙绍并不急于参与，第二轮考验，会耗费太久光阴。

    至于救援东皇，则已无须劳烦诸圣。

    第一，他实力比预期提高。

    第二，因为空门醒梦的关系，大概看守东皇的人，会减弱吧，或许，连厉害些的仙尊，都派走了。

    空门之地，一个个仙尊目光火热，每每有人通过五灵塔考验，便可令宝塔闪光。

    而三界，甚至西天极乐的诸天万界，许多末流小仙，正苦苦抵御量劫，破仙之人，实力不济，可能便死于量劫。这些，无人问津…

    若空门不开，他们虽死，天地一轮，仍会复生，没有大佬会关注小仙命运。

    “修道，修到最后，终究只剩自私么…”

    孙绍身影一摇，直接进入道境，连帝玉都不借！以他修为，以他与道境的联系，他无须借助帝玉。他甚至无须通过道境与醒梦之地的入口进入…

    “为何我可轻易进入道境…或许，在空门之后，会有答案。但在此前，先救东皇…”

    道境之中，荒凉，寂寥。他漫步虚空，心如止水。

    道，何谓道？空门之中，无道，如地藏所言，当所有人一心谋私、开空门，便是得到机缘，也并非自己的道。

    便是祖师，都有执迷的时候。煞费苦心，打开空门，值么？就如地藏所言，开了空门，真是好事么？

    道在何处？

    你走或不走，路就在那里；你悟或不悟，道就在那里。

    “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道在何方，道在心中…”

    孙绍道心澄明，自第二次圆满之后，正徐徐朝着第三次圆满迈进，过程很缓，但因缘际会之时，便是其第三次道心圆满之时。

    何谓因缘际会？至少要等待天地一轮，见证了所有因果，解了心头所有疑惑，方才可明悟。

    现身道境，漫步穿行，终究，他被数个黑僧打扮的高手发现。

    “何方仙尊，莫要再前行！前方乃是禁地！”

    “若我继续前行，会如何！”孙绍眼光一寒。

    “杀！”

    “很好，那么你们可以死了！”

    抬手，金箍棒在手，一棍之下，任你是大罗金仙，还是罗汉菩萨，都不过一棍打成肉泥。

    持续前行，不知何时，身外风景变换，孙绍周身光华一闪，出现在一处金色天地之中。

    脚下是火焰演化的大地，头顶是金灿灿的天空，金色天地间，一个万丈金乌犹如亘古长存，久久沉睡。金乌每一根羽毛之上，都铭刻着不同的大道刻痕，合计，九千金羽！

    此乃帝气所化之羽！

    仿佛感应到孙绍前来，万丈金乌徐徐睁开双目，那金色目光，一如当年，好似实质，落在孙绍虚幻身躯之上，恐怖的目光，却再无法撼动孙绍分毫，反被孙绍周身乌金帝气一震，目光大惊。

    “是你！你是那个妖族后辈！你这帝气…竟比吾更多！”

    “东皇前辈，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孙绍抱拳一笑，等让其客气的人，天地间屈指可数，东皇便是一个。

    “呵呵，好，很好，除了看守的苍蝇挺缠人，一切都好…外界的看守呢？”

    “大多去了醒梦之地，少数不识时务的，已杀！”

    “是么…如此，你是来救我的？外界已是醒梦劫了啊…”东皇叹息道。

    “不错。东皇前辈，是否愿去醒梦劫看看？鸦儿也在…”

    “鸦儿…去看看也好，不过吾被封印于此地，此地金天火海，非圣人不可破去…小友若能寻一位圣人朋友，或可救我脱劫…”

    “无需需找，此地金天火海，不凡，但我之术，应能破去…”

    “等等！”东皇正欲阻止孙绍妄动，但目光落在孙绍一指之上，立刻暗暗一惊。

    孙绍连弹四指，生四道阳影，金天火海颤动！

    一万帝气，二万五千劫法力…四环圣人术！

    “一指，碎道！”

    一指化出乌金帝环，二指化出青莲空环，三指化出少阳火环，死指化出真阴冰环。

    四环合一，一指寂灭！

    那非圣人不可破去的金天火海，在孙绍一指之下，狠狠一颤，熄灭！

    “走吧，东皇前辈…”

    孙绍收指，微笑。

    这一诺言，他亦做到！

    如此，可安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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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若他成功...

﻿五灵之塔，为五位祖师所布密地。

    鸿钧立中土，混鲲立北水，梵天立西金，虚天立东木，帝天立南火。

    五座灵塔，一入其中，便有一番莫大考验，若法力不足，甚至连踏入其中的资格都没有。若手段不强，立刻会被其中的神通手段，更轰落出来。

    每个人，尝试次数不限，但若被灵塔轰出，多少是会受些伤势的。

    至于每座灵塔，也并非一次只可入一人，但若与他人同行，若出变故，死于塔中，则咎由自取。

    能撑过潮汐者，必是仙尊，能令灵塔发光者，必是准圣。

    饕餮已是万古妖尊，入金塔，仅一息便被轰出。

    白帝入金塔，亦不过撑了三息。龙祖等真灵妖祖，亦不过撑了2到4息。至于阐教十二金仙等人，则根本无须尝试，连进入其中都做不到。能靠着师尊庇护，留在此处观望，已是难得。

    在场数百仙尊，能点亮灵塔者，必也准圣，在尝试无果之后，不少平日心高气傲之辈，都唏嘘不已。

    “难，太难！这灵塔，未免太过难以点亮…看来唯有准圣才可成功。”

    “不过尘界的仙尊，还真有几个不错的高手，虽未点亮灵塔，竟在其中呆上了三息以上…”

    “三息？我等西天净界仙尊，哪一个不是撑五息以上，三息有什么好称赞的？”

    “尘界蚁民，能有此法力，已然难得，咳咳，哈哈！”言者颇有讥讽之意。

    “也对！尘界之人，仙圣之下皆蝼蚁，便是仙圣，也未必比得上我净界之圣…”

    这些西天仙尊，一个个带有骨子里的傲气，看不起尘界之民。

    而所谓的尘界圣人，细数起来，刨除女娲这功德成圣的伪圣，其余六人，分别是混鲲、鸿钧祖师弟子，根源算来，并非尘界之人。

    女娲、王母二女，毫无意外，各自点亮一座灵塔，算是勉强过关。

    伏羲刚刚苏生，亦只勉强点亮一座灵塔。

    燃灯，弥勒，孔宣，赵公明等人，也勉强算是点亮一塔。

    一塔！尘界之民，能点亮一塔，已是极限！

    元始、通天，代表鸿钧门人，因刚刚复苏，只点亮二塔，便是极限。

    老君，如来，接引，菩提，各是亮了三塔。

    如此算来，鸿钧门人，有2塔者2人，3塔者1人，而混鲲门人，则3人3塔。

    五灵之塔，太难点亮，诸如帝天座下十二天尊——涅槃尊，亦难以点亮灵塔，唯有前九天尊，可点亮一座灵塔，而前三天尊，紫道尊，彤云尊，丹霞尊，三人俱为圣人！

    彤云、丹霞二人，各自点亮2塔，紫道尊则点亮3塔！

    梵天座下，共11人，点亮1塔以上，其中第四尊南无尊，点亮2塔，前三尊分别为舍身尊，空闻尊，明灭尊。

    这三人，亦无一例外，是圣人！

    舍身尊点亮3塔，而空闻与明灭尊，则各自点亮2塔。

    净界五位祖师，四人门人便成绩斐然，远非尘界可比。而尘界那些侥幸点亮一塔的，或多或少也算是祖师门人…尘界实力，当真弱小。

    前四祖师倒也罢了，到了第五个祖师——虚天门人之时，情形陡变！

    那虚天尊，只派出3人参与，第三妖帝鬼罗，第二妖帝混沌，第一妖帝吉穷！

    鬼罗与混沌，仅仅点亮1塔，但那吉穷妖帝，竟点亮了四塔！

    这便是说，此妖实力，或许更在此刻的老君等人之上！

    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那吉穷妖帝自灵塔走出，目光淡漠扫向诸仙尊，似乎在寻人。

    再搜寻未果之后，肆意冷笑，

    “孙悟空，不在这里！莫非已被第一轮潮汐卷走了么！此人伤我虚空界妖帝，夺其法力神通，殊为可恨！幸好他不在，若他在，则我吉穷，必要此人好看！”

    能亮五塔者，必定是祖师级人物！

    此吉穷，能亮四塔，几乎已算祖师之下第一人。当然，若菩提、三清等人全盛，或许也轮不到他称雄。

    吉穷一头血色红发，骨面狰狞，骨面之下的容貌本应俊朗，但双目却有疯狂肆虐的杀意。此妖之所以如此凶悍，原因却是非洪荒所产，而是域外所生。

    那域外，并非诸天万界那么简单，而是…空门之外的世界！

    单凭吉穷一人，虚天尊便足以稳握三名空门人选其中之一。

    其他祖师沉吟不语，虚天尊似乎铁了心，要让吉穷得一席位了。

    “哈哈！尘界蚁民，谁可与我相比，你，可以么！”

    吉凶红发狂舞，血色目光，闪过一丝星辰之力，落在玉帝面上，冷笑。

    他一眼便看出，此人为尘界至尊、主宰，此人有17500劫法力，但在吉穷眼中，此人根本不足虑。

    什么狗屁玉帝，在他吉穷妖帝眼中，什么也不算！

    “你可敢入塔！”

    你可敢！

    可敢！！

    吉穷张扬的目光，让玉帝神情一凝。生而为帝，他绝不容自己受人歧视，便是为了这点帝王尊严，他苦心孤诣，为了这一次醒梦劫，谋划已久。

    他谋划五帝道果，黑帝失手，只取得了青帝、白帝、黄帝的一丝道果或精血之力，仅有过关三塔的把握，若能获得陆鸦的离火之精，多半能多过一个火塔…

    面对吉穷的挑衅，玉帝蓦然起身，但最终，也仅仅点亮木、金、土三塔，其余二塔，终究因法力不济，无法通过。

    “垃圾！废物！借他人之力，取巧之后，也才点亮三塔而已，若，太弱！你们尘界，也不过如此，哈哈！”

    “哼，朕要重试一次，这一次，定能破四塔！”

    “凭你？哼，剥脱他人力量，凭你一人，只有一塔之能！”吉穷眉心九颗星辰，剧烈闪烁，一丝星光漩涡，在玉帝身前一抽一带，将其体内青、金、黄三色道力，抽出！

    “你敢夺我法力！”玉帝大怒。

    “夺你法力，又如何？滚！”吉穷一吼之下，星光朝玉帝一扫，将其万劫不坏之身，轻易重击狂飞，吐血不已。

    玉帝不甘，他计划一生之事，却被吉穷轻易毁去。那三道力量，若失，他确实仅有点亮一塔的力量。

    吉穷的笑容更不屑，冷视尘界高手。

    “尘界之中，连个点亮2塔的高手都没有吗！一群废物！”

    他话音刚落，地藏一纵谛听兽，已一马当先，跃入塔中。而不消多时，水塔金塔，齐齐发出耀眼光芒。

    “贫僧虽刚刚成圣，但点亮二塔的力量，还是有的…”

    “哼！不过点亮2个灵塔的新晋圣人，本帝吃你，轻而易举！”

    吉穷目中凶光一现，又欲伤人，眉星一闪，星光一扫，竟将地藏扫下谛听兽。

    那星光，不知是什么奇异力量，竟比五色神光还厉害不少的样子。

    地藏暗暗吃惊，此妖吉穷，是何方妖物，怎么手段如此诡异。

    他并不知，这吉穷妖帝，在本来所居的域外天地，也是一方至尊，为妖中霸主。厉害也是自然。

    但这吉穷，似乎凶性太过，丝毫不知收敛，眉星光芒如剑，一闪一瞬间，直刺地藏胸口，若他避，则他身后谛听兽死，若他不避，则万万阻挡不了此星光，唯有一伤。

    周身翻起黑金之气，地藏欲激发黑身之力，但这一刻，一道棍影却狠狠回来，星光本是无形无体，但在这一刻，却被那一棍轻易击散。

    “哪里来的异兽？毫无帝气，更无帝威，且无帝心，也敢自尊为帝？可笑！”

    这一声之下，万道妖帝之威一动，便是凶悍的吉穷，都心头大颤，悚然一惊，匆匆后退一步！

    好强的妖帝之威，几乎让其心神纷扰！

    他只退后一步，但这一步，便说明，他的威势，与说话之人，仍有差距！

    而那出声的紫衣青年，眼中寒光一凛，再次登云而落，一棍打来，单被吉穷星光一招，古怪的事第一次出现！

    九针合一的金箍棒，竟几乎脱手而非，要被星光刷去！

    “给本帝落！”吉穷怒吼道。

    “碎！”

    孙绍九息服气、帝气暗运，一身气力，恐怖至极，握住金箍棒，根本无法被星光刷去。

    他眼露寒芒，一棍打下，乌金之棍一扫，顿时其棍影，立刻化作无数棍影飞逝，十万，百万，五百万，千万！

    一棍落，却带着千万棍影，俱都扫在吉穷面上！

    棍落，骨面碎，露出吉穷冷峻的容貌，红发如瀑，眉心星辰妖异，眼中闪烁血芒，口中鲜血狂涌，竟被一棍扫飞数万里，在长空飞逝，轰碎数十颗古星！

    “你是谁！”吉穷怒道。

    “他是孙悟空！”不待孙绍回答，却有混沌妖帝，先行一步，惊恐道。

    比起当日大罗天，孙绍竟厉害了这么多，连吉穷妖帝都能一棍扫飞！

    而孙绍，心中亦是暗暗惊讶，这吉穷，好生强横的肉身，硬解自己一棍千万之影，竟然仅是受伤，甚至，其伤势更借助浩渺星空之力，飞速痊愈。

    此妖，有些厉害，怕是老君等圣人，都不易收服此妖。

    吉穷的挑衅，他根本不放入眼中，对于吉穷打伤玉帝之事，他不但不怒，反倒快意。

    但吉穷不该伤地藏。此妖，过了！

    “你，很好！你若能过四塔，本帝便释放全部星力，与你一战，纵然碎星，也未尝不可！”

    “我没有兴趣…”

    孙绍步伐缓慢，走过空门，一步步踏着虚空，走向五座灵塔。

    当走过空门之时，他仿佛在空门另一端，听到了一丝呼唤之声。

    没有兴趣，一切争斗，都无法引起我的兴趣…

    该梦醒了，回家了…父母，可好…

    “我只有一个要求，若我点亮五塔，不论东皇曾如何得罪五位祖师，此罪，须免！”

    当孙绍踏入水塔的一刻，所有高手的目光，这才注意到一个低调的金袍男子身上。

    此人，目光苍老，容貌却年轻妖异…其一丝妖气，立刻让所有人认出他的身份。甚至，立刻有一个淡金流裙的女子，奔向父皇，喜极而泣。

    东皇太一？！此人怎逃出道境了？！

    但五位祖师，品味着孙绍的话，竟齐齐未对逃遁的东皇出手。

    孙绍区区仙圣修为，却似乎极有信心，点亮五塔。

    点亮五塔，唯有祖师可做到，除此之外，也唯有那吉穷差强人意，点亮了四塔，是最有可能开启空门的人选，故而，虽然此人举止狂妄无边，但祖师对其终有容忍。

    若孙绍真能点亮五塔，将比吉穷更可能推开空门，则对此人的要求，五位祖师不可不重视。

    放过东皇，不过小事．．．

    只要孙绍可点亮五塔。

    只是…他做得到么！

    “以我混鲲之命，在孙绍离开五灵塔前，不可有任何人，对东皇太一动手！”

    身为祖师，混鲲第一次微微紧张起来。

    若孙绍可点亮五塔，若孙绍可推开空门，则便可知道，世界的真相，梦幻的终点！

    他，可否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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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空灭境界！

﻿北水之塔，一入其中，立刻显露一片幽蓝色的冰天雪地。

    孙绍立在一片冰雪幻境之中，一道道足以将寻常仙尊撕裂的寒风，吹向孙绍。

    他双目似瞑，负手立在冰封的江河之上，任北风呼啸。

    心不可妄动，一动，则会助长冰寒，终会被此寒风卷出北水之塔。

    沉默，仍是沉默，他可轻易点亮此塔，但终究，感觉少了些什么。

    为何非要点亮此塔…

    孙绍默然，一步踏出，已至江边，坐在岸边，屈指一弹，岸边柳枝折断，落在其掌中。

    “以柳为钓竿，我要钓一钓这江中之鱼…”

    他闭目不语，此处是幻境，心中有鱼，则水中有鱼。

    他一挥钓竿，竟从寒冰之下，钓出一尾锦鲤…

    独钓寒江雪…

    只是他的面上，非但不喜，反倒露出不满之色。

    “不对，不应如此…”

    他再次下杆，许久，江动，他收钓竿，又得一鱼，这鱼比起之前那一条，个头更大，但孙绍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不对…”

    他在此一坐，便是三日，三日后，他睁开双目，脑海记得钓鱼之事，心中却已无鱼。

    垂下钓竿，许久一钓，只得一尾小鱼，他却微微一笑，极为满意。

    “如此才对…”

    他再次闭目三日，三日后已只能钓到小鱼小虾。

    最后三日，他好似淡忘一切，与寒江融为一体，又好似孤立于寒江之外，自成一画。

    挥下钓竿，再起，无鱼。

    再钓，仍是无鱼。

    这一刻，孙绍彻底满意，起身，轻轻一指，按在身前风雪之中。

    而一片片风雪，立刻消融，并非化作法力点亮灵塔，而是，如空寂灭一般，消逝…

    此为，空之道力！

    包涵在这五座灵塔之中，更有一种道力升华以后的…空灭之境界。

    那种境界的力量，不可言！

    空之混元道，是一种混元道力，但亦是另一种境界的体现，仿佛是修道第四步与第三步的圣人，因缘际会的纽带。

    “此境界，我还无法体会，但这空之道力，却是领悟的最佳时机！”

    孙绍目光一闪，整座灵塔，一片光亮！

    …

    孙绍放出话，要点亮灵塔，但其结果，却是整整九日，毫无动静。

    灵塔之外，一片哗然，所谓的一棍伤吉穷妖帝的人物，竟也不过如此。但九日不出，此事，着实有些古怪，常人在灵塔所待时间，都是以‘息’来计算，此人却可待九日么？

    “怎可能！那孙悟空，定是死在灵塔之中了！”冥河心头快意，他亦不过勉强点亮一座灵塔，看到孙绍击退吉穷，他心头大骇，万万料不到自己穷追不舍的仇人，如此厉害，不过看到其九日未出，点不亮北水之塔，冥河自是得意。

    这种得意，同样在玉帝眼中惊鸿一现，但如来，却锁眉，暗道古怪。

    孙绍会死？不可能。以如来对猴子的了解，这猴子乃是打不死的小强，根本不可能死在灵塔，最不济，也会被轰出来。他若不出，必定是有了变故…

    “这猴头，在做什么…但无论做什么，多半只是哗众取宠…”如来双手合十，闭上了眼。

    南无尊、混沌、涅槃尊等人，对孙绍的了解，稍多一些。尤其是南无与混沌，几乎认定孙绍有点亮两座灵塔的实力。南无眉头锁得很紧很紧，他感觉，孙绍或许是要做出惊人之举…就好似，当日夺得混沌青莲一般。

    有敌欢笑，有美担忧，人群中，有女子的忧虑眼神。

    直到第十日，那忧虑与欢笑，终于各自沉寂。北水之塔，亮起幽蓝光芒！

    几乎在幽蓝光芒亮起的一刻，孙绍被塔中空力传送到了第二塔，东木之塔！

    所有的质疑声，终于稍解了一些，有人震惊孙绍竟在北水之中，呆了五日，却也有人，出言挖苦孙绍。

    “能亮1塔者，不少！但似此人9日亮1塔的，当真罕有。本魔祖点亮北水之塔，仅仅花费三百息，此人实力是有，但与本魔祖想必，仍是天壤之别，至于之前一棍伤吉穷，不过是…侥幸！”

    冥河冷笑之声响起，他以不少分身寄种金仙，暗中窃道，以准备此次空门考验，但却无奈发现，九曜等人的道力，根本不足以在五灵塔中发挥任何作用。饶是如此，能亮一塔，他已算不弱于人。

    但几乎在孙绍进入东木之塔不过半息之后，立刻，东木之塔，闪烁起青翠的道光！

    这道光，好似一个巴掌，打在冥河老祖脸上，让其所有的讥讽，僵在脸上，梗在喉间！

    不可能！

    存这种心思的，还有玉帝。此人始终不言不语，但他被吉穷所败、孙绍却一棍伤吉穷，好似间接说明，在三界里，齐天大圣的实力已碾压玉帝了。

    他不甘！若孙绍仅仅点亮1塔，且耗9日，他还可将其伤吉穷归结为侥幸，且自认孙绍实力定不如自己。但孙绍以疾雷之速点亮东木之塔，这速度，简直骇人听闻，仿佛第二塔中的道幻，对孙绍而言，弹指可破！

    “第二塔…猴孽点亮2塔，但我此次点亮3塔，应不算输他，即便那是借助五感生帝的力量，也不算输！”

    他，一定无法点亮第三塔！

    玉帝的目光，凝视南火之塔，皱眉。

    而仿佛如此所愿一般，孙绍刚刚瞬间通过木塔的奇迹，没有再次发生…

    …

    第三塔，南木之塔！

    孙绍立在火海之巅，俯视芸芸诸火。

    北水之中，他领悟空力。

    东木之中，他凭空力轻易破去幻境，并获得更深空力的领悟。

    但在南火之塔，那弥漫的虚幻之力，已是前二塔的数倍有余，便是孙绍也无法轻易破去。这种提升，在第二塔时也有，但那是孙绍实力未到极限，感受不深，此刻却分明感知，除非自己真正成圣，否则，无法点亮这第三塔…

    眼前的火焰，应是虚幻，但虚幻的火，却给孙绍一种感觉…此火似虚似实，不知其何以虚，则难以破幻。不知其何以实，则终要被其所灼。

    空…何谓空？

    心中有道，眼中无道…这似乎是空，但空应该有更加玄奥的意义。

    孙绍耳边滋滋染着烈焰，心中繁复。

    不知为何，他望着火海，左手召出太阴真火，右手召出三昧真火。

    此二火，早在其数百年孤旅间，圆满。

    此二火，本质为不同之火，不可融。

    孙绍双手一合，果然，两道火焰，立刻彼此抵触起来，好似两团首尾不相融的阴阳鱼，彼此相融。

    望着脚下火海，孙绍眉头皱的更紧，这一思索，便是七日。

    脚下的火焰，应是虚中有实，实中有虚，连接虚实的枢纽…是什么！

    连接阴阳的是什么。

    阴阳鱼若相融，则可立道！

    那是第四步…不可言之境！

    “莫非，是要融入空之道力…”

    孙绍眼露精光，一丝空之道力，融于二火之间，而二火轻轻一颤后，竟化作黑白相间的火焰阴阳鱼，并最终，凝聚出一道灰色火焰。

    此火一成，孙绍目光一闪，将此火抛入脚下火海，喝了声，

    “收！”

    却听一生令下，无数虚实相间的火焰，被徐徐收入灰色道火之间。

    那灰色火焰，是东皇之功法，混沌真炎！

    吸收天下之火…此塔火焰，虚中有实，岂不是涵盖了天下火焰，单单道火，便有七种，连大名鼎鼎的兜率神火之流，都在此寻得痕迹！

    混沌真炎，成！此火，圣人之下根本无法抵御！

    这一刻，南火之塔，点亮！

    三塔！孙绍竟有点亮三塔的实力！

    但，这一切仍未结束，孙绍在空力之中，进入西金之塔。

    塔中有金，可塑无上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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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祖师之下第一人

﻿第三塔，亮起！

    道光闪过的一刻，无数高手齐齐倒吸冷气。点亮三塔…这无疑说明，孙绍一身手段，已堪比圣人！

    冥河彻底怔住，玉帝咬牙切齿、仪态尽失。自己借他人之力，方才点亮三塔，孙绍何德何能…

    “对！此人定然也是借助他人之力！”

    玉帝似乎忘了，他之前曾自语，他人之力，只要能掌握，也算自己手段的。

    且孙绍根本未借助他人之力，一路走来，凭的仅仅是‘悟空’二字，悟尽一切，空澈道心！

    “他不可能点亮第四塔！”玉帝凛然道。

    吉穷，却与玉帝不同，他露出狂妄的笑容，红发飞舞，神情激动。

    “本帝说过，若你能亮四塔，便有资格，见识本帝全部实力！”

    第四塔，西金之塔！

    塔钟金光刺身，痛到无以复加。

    吉穷在此，也不过凭星光，勉强扫散金光，撑过了幻境。

    那是下乘手段，但孙绍知道，想凭所谓的上乘手段过此幻境，极难！

    “这金光，即便我金身达到肉身圆满境界，都不足以抵御…需要肉身空灭，不死不灭…并非仰仗不灭体不灭，而是真正如道灵般存在，不灭！”

    这一刻，孙绍终于意识到，五位祖师的实力有多么恐怖。

    确实是圣人，但那种圣人，却与老君之流，天壤之别！鸿钧败三清，只需一招！且便是他站着不动，三清手段尽出，也伤不到鸿钧等祖师一根毫毛…

    为何…因为，他们已修成了道本身，不是道成，而是…成了道！

    成了道灵！

    这一步，比天道不灭、肉身不灭更加强横！便是天道灭了，我仍是我道，不灭！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孙绍闭上眼，扫去心中所有傲气。

    即便他嘴上不说，但法力到了如今地步，弹指定乾坤，他自有骄傲之心，此乃人之常情。

    有些人时时傲慢，是因为他们总垂头看脚下，以弱者自娱。

    有些人心怀卑微，恭然问道，时时看那苍穹大道，自叹弗如，这种人，道心更加沉稳。

    孙绍还未道成，若道成，则成圣。

    孙绍还未成道…祖师灭他，无须一指，即便他在圣人之中，已算高手！

    “不够，不够！我一路走来，资质平凡，但对自己的悟性，却是最为自傲，但这自傲，今日，需要抹去！心如道，无念！身如道，合一！以此，不灭！”

    他立在金光之中，一连数月，不动如山。

    任金光透体，他再感觉不到疼痛。

    那身不属于我，属于道，因为成道，因为无痛…

    数月之后，他凛然睁开双目，在这一刻，所有金光，好似受到一股招引，纷纷没入其体内！

    于是，数年过去…

    四塔之地，一等数年，但这对于仙尊高手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而在祖师加快时间流速后，外界之人，虽知过去数年，但又好似仅过去一刹那。

    这一刻，便是玉帝、冥河，也知孙绍，必是在西金塔内，做着惊人之事！

    而祖师级人物，则个个面色凝重，便是鸿钧，也有些始料不及。

    “此人，连我都看走眼了…我等道灵之下，他可为第一人！”

    在鸿钧一声评价之后，西金之塔上，传出惊人之光！

    而几乎在片刻之后，第五塔，亮起！

    吉穷震惊，圣人震惊！仙尊之人纷纷震惊！

    亮五塔者，岂非…祖师乎！

    五塔之光，徐徐熄灭。而孙绍一袭紫衣，飘然现身。

    他立在虚空之中，周身掩映金光，但一丝一毫的气息都不再流露。

    他似死的，又似活得，他似实的，又似虚的。

    他立在那里，但便是如来，都平生第一次，从孙绍身上，感受到一丝败北之危！

    而在孙绍现身的一刻，道祖的声音，响彻星空！

    “孙绍亮五塔，可为祖师之下，第一人！”

    “本帝不服！”

    吉穷嘴上说着不服，脸上却露出战意之笑，红发如魔！

    他一掌拍下，整片星域的星光，都被其援引而来，化作一个十万里宽广的星光巨掌，覆压而下！

    以星空为掌，这吉穷，好生厉害！

    但孙绍，只半睁双目，看那诸天星光，拂袖，灰色火海，黯然铺满整片星空。

    那火焰，给予圣人之下必死之危，便是圣人，也纷纷冷汗淋漓！

    东皇目光一闪，惊道，

    “混沌真炎！此火，竟当真被你修炼出来了！”

    孙绍没有答复，弹指点在灰色火海之上，漠然道。

    “星光看似极强，但散若微雨，此掌若彻底凝虚光化实星，则便是我，也要退避三分…此掌，太弱…星光如雨，我之火，便如伞。”

    弹指间，遮天火海，化作一柄十万里绵延的灰色聚散，火焰腾腾。

    “此为，焚界古伞！”

    一伞，焚一界！

    此伞开，此界灭！

    五位祖师纷纷大惊失色，万万料不到吉穷对孙绍挑衅，竟会逼出孙绍这种程度的法术。

    伞星相触，道力宣泄，银河陷落，诸星辰碎裂！

    星光渐渐消弭，而一股焚尽苍生的灰色火海，朝更远处…蔓延！几乎要波及空门，波及诸仙尊！

    五位祖师立刻护在空门之前，希图守卫空门，这举动，让老君等人，眼中露出苦涩。

    终究，比起这些弟子，祖师更看重的，是空门境界…

    孙绍默然，他屈指一勾，诸天火海，竟顷刻消弭，好似一切只是一场虚梦，不曾存在。

    但若是虚，为何能破星光。

    若是实，为何未宣泄开来？

    “这是…空之道力！完整的空之力！”混鲲眼中，露出热切之色。

    他的话，好似一点水，滴在沸油中！

    今日终于有人，明悟空之道力，空门开启…有望！

    如来心头大震，但却咬牙。

    这一刻，他应已算出一丝端倪，但真正看到孙绍领悟空之道力，仍是无法平静。

    而当孙绍的目光，扫过玉帝、冥河之时，前者硬是不避开孙绍目光，当目光相触之际，立刻好似重击一般，吐血狂退。

    至于那冥河，在对上孙绍目光之时，立刻暗叫不好，一咬牙，恭敬垂下了头。

    此人，非自己可胜！

    此人，一伞败吉穷！

    此人，为祖师之下，第一人！

    甚至没有仙尊，敢贸然上前，与此刻深邃不可知的孙绍，交谈！

    唯有五位祖师，第一次，现身！

    “呵呵，道兄好手段，那火伞，除我等几人道灵，可无人能接下。”

    “诸位道兄，客气了！”

    孙绍抱拳还礼。

    道兄！

    五位祖师竟称呼其为…道兄！

    便是圣人，也仅能为祖师弟子，但这一刻，孙绍几乎已成了堪比祖师的存在！

    甚至，便是五位祖师，能胜孙绍，却未必有把握，灭去孙绍…他的肉身，已然不灭！

    “请道友，开空门！”

    “可以，空门可由三人进入，你等可再选两人。”

    几乎毫无争议，孙绍立在空门之前，将雪夜收入道德天书，并与诸女、故人，一一道别。

    无人质疑孙绍直接入选推空门人选。

    只有许多人疑惑，为何明明要推开空门，孙绍却在与人道别。

    不明白，但他们自不会不识趣的追问。

    而这一次，通过灵塔测试的高手中，选出了16人，并两两对决之后，最终留下2人，与孙绍同行。

    老君，菩提！

    这也是五位祖师斟酌孙绍喜好之后，暗中制定的，否则如来未必会逊色于老君、菩提。

    这二人，是孙绍的老师。

    即便孙绍推开空门，即便他获得莫大机缘，总还要估计老师颜面，留给老师好处，而那好处，则借由菩提、老君之手，交给混鲲、鸿钧。

    空门，终于要开了。

    与善恶无关，仅仅是对道的执着，对梦的惧怕，对虚的恐慌，对真的渴望。

    三人选定，孙绍深吸一口气，一掌，按在空门之上。

    空之道力之下，空门无数次天地巨轮中，首次开启！

    一道远超五位祖师理解的道光，将三人，援引入空门之内。

    其中之物，外界之人，根本无法看清。

    “空门开了！”混鲲面露激动，但蓦然间，神情露出震惊，惧怕！

    “不，不可能…怎会如此，怎会！”

    一股滔天魔气，在巨门之中苏醒，好似…盘古！

    “醒梦…”

    沧桑的声音传出，不伤常人，五位祖师，齐齐吐血！

    生平第一次，重伤！

    依稀间，可见门缝中，立着一尊比不可量的空门都高无数倍的…黑色巨人！

    即便目光看破百万里，也只能看此巨人的脚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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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执道者，醒梦者（结局）

﻿空门之内，一丝浩渺的气机，几乎将菩提与老君压服于地。

    即便仗着七宝妙树与天地玄黄玲珑塔，二人在那黑色巨人跟前，竟也只有堪堪抵御的份，连步行都难。

    孙绍皱眉，未走一步，但又不想被威压所慑服。

    他抬头，似乎想看穿那云雾间遮掩的巨人全貌，而其抬头的举动，仅仅换地一道青年轻咦之声。

    “嗯？区区梦界，竟有人可推开‘锁梦之门’…不过，这又何苦，再挣扎，亦是梦，梦界之中，不可能有第四步高手存在，尔等所有法力，都是虚妄…”

    云雾散，天空之上，立着三千金甲卫士！

    一个个好似巨人般巨大，皆九万九千丈，透露着圣人气机。

    三千圣人，空门原来被这些人称作所梦之门…而空门中，竟藏着这么一批绝世高手！

    西天极乐之人，自诩为净界，嘲笑三界为尘界，但在此等金甲卫士眼中，无论净界，还是尘界，都是…梦界！

    “你们是谁！”老君质问道。

    “吾为…执道者！”三千金甲巨人，齐齐应道。

    “执道者！”饶是菩提与老君圣人心境，也不由得面色大失。

    执道者，掌天道之人，降醒梦劫之人？！

    但盘古大神为何会在此？！他不是醒梦死去了么？！难道还活着？！

    不，不对，此地，应只是一个朽躯，被抽骨、断头的尸身。

    盘古死了，终究是…死了…

    古有传闻，天地为蛋，盘古开天，持盘古斧，杀尽三千神魔，但眼下，倒似乎被三千神魔所杀…

    空门之中，不是传言有突破第四步境界的方法么？机缘呢？在哪里？

    老君与菩提，立刻意识到，开启空门，恐怕不是机缘，而是一场浩劫，一场对圣人而言都极为恐怖的…浩劫！

    “你们是何处神魔，敢杀我净尘两世的尊神盘古！”老君怒斥道。

    “尊神？盘古？你们说的，是这具魔胎？”

    “魔胎！”老君菩提，目光一凛，而孙绍目光一闪，似乎猜中了什么一般。

    “不错！就是魔胎，道果魔胎！第四步仙皇的道果魔胎！”

    诸金甲巨人的话，好似一盆冷水，泼在老君等人心头。

    所谓的鸿蒙第一个开辟者盘古…竟只是所谓的仙皇之人的道果魔胎？

    道果是什么？是大能者死后留下的法力果实。

    魔胎是什么？是吞服道果之后，于天灵成形的一尊胎婴之物。

    除去孙绍，还从未有第二人，能在吞服道果之后，将天灵中的魔胎抹去。

    而这盘古，若不是尊神，仅仅是某个大能者吞服道果形成的魔胎…那么所谓的开天辟地、破茧而出，不过是那道果转化魔胎的过程，而魔胎出现异变，反噬了宿主而已！

    盘古若是那人的道果魔胎，那么，自己等人所处的世界，又算是什么？

    尘界，是梦，净界，也是梦么！

    都只是存在于那大能修士天灵识海的一场梦么！

    便是孙绍，也是心头大震，他隐隐有所猜测，开启空门之后，会见到匪夷所思的事实，但如今看来，自己的猜测，似乎对了。

    当年还是地球一个学生之时，孙绍曾听过一个枯燥的学术报告。

    某个科学家研究发现，所谓的太阳系等诸多星系，极其类似人体脑海的细胞组织结构。

    甚至，那科学家论断，天上的星辰，不过是某个‘巨人’的脑细胞，而星球引力，就好似细胞间的引力一般。或许，更为渺小，那星球不是巨人的细胞，而是构成某个细胞的无数原子，甚至质子、核子。

    总之，孙绍到最后也没听懂那科学家在掰掰什么，只明白了一点，那人想表达的一丝，似乎是说，我等身体内，有细菌、原子分子等肉眼难见的微小生物，而我等自诩为高等生物的人类，可能也只是那些巨人眼中构成身体的微小存在。

    而那些巨人，则有可能成群结队活在某个次元，构成了更为广阔的巨人身体。这是他认定的宇宙本源。

    如今看来，那人枯燥、荒诞的论调，似乎…成真了！

    三界是一场梦，一场比圣人、祖师更强者的一梦。

    那梦，与自己重叠之时，自己，入梦。

    天道的真相，原来如此可笑。

    空门的机缘，原来是孽缘。

    “呵呵，空门的梦之力已宣泄，愚蠢的梦界仙佛，似乎要自食恶果了…此梦将重新开启，而你们，则重新成灵，成人，轮回，若再有机缘，或许会再一次推开锁梦之门，却不再记得，那是第二次开门…”

    “锁梦…”老君与菩提，感受着空门之内一丝不可抗拒的力量宣泄。

    二人的法力，飞速减弱，容貌，变得年轻，变得幼小，开始消逝。

    但孙绍，没有消逝。

    他望着三千金甲巨人，忽然冷笑。

    “你们错了！”

    “大胆，我等执道者，乃是仙皇钦定看守锁梦之门的圣卫，岂是你区区梦界蝼蚁，可以质疑！”

    “你们，错了！你们，不过也是那人梦中生灵，而孙某，不是！你们以为，此次是第一次推空门么？你们以为，下一次空门开，是第二次么，你们错了…盘古确确实实在开天辟地初，杀死了三千神魔…那场杀戮，是我所为！”

    菩提，老君，灰飞烟灭，所有生灵，消逝，并重新开始，各自开始第一世的轮回，生生世世，直到某一世，轮回到了西游的世界。

    五位道祖，变回五团灵气，代表天地五灵。

    这梦，醒了，碎了…只有孙绍一人留下。

    那些人，重新开始一季轮回，可还会…记得自己。

    “‘盘古’诛杀三千神魔…原来，是我干的…”

    孙绍眼中寒芒闪烁，当他目光望向黑色巨人之时，巨人，粉碎，化作黑色魔气，与孙绍相融！

    这一刻的孙绍，法力无限上升，超越道祖，几乎堪比第四步尊神！

    他肉身已然不灭，在灌入盘古魔气之后，化身的巨人，几乎有无数个星系般巨大！

    三千神魔在其眼前，不过蝼蚁，唯一的缺憾，是少了兵刃，少了头！

    “‘盘古’之头，被铸造成了混沌钟…混沌钟，应是化作混沌之力，成为分离诸多洪荒界面的力量，令洪荒重凝，混沌可现！此头可归！”

    孙绍所化的无头巨人，大手一爪，隔着无数光年的距离，令得道境，佛境，妖境，齐齐粉碎令得五行魔荒、真灵界土、人界四州，合而为一！

    是为…太古十荒！重凝之极，混沌出，为…洪荒大陆！

    当洪荒重凝之时，一丝混沌之力，演化巨钟，现世。

    而孙绍巨身隔界一招，那巨钟立刻穿越无数界面，飞到其巨人身前，轰然一声，粉碎！

    钟碎，头凝！

    只是这头的容貌，却并非什么盘古魔胎，而是…孙绍容貌！

    “还缺一个兵刃！”

    孙绍弹指，无数星河之中的星辰粉碎，化作星光之力，在其手中，形成一个星光之斧。

    是为…盘古斧！

    这力量，是孙绍夺盘古尸身而来！

    这力量，不属于孙绍，仅有一斧之力，但这一斧，足以…开天辟地！

    “死！”

    三千神魔，死于空门，血溅虚空！

    这一幕，恰恰被五团祖师灵气，所看中，此刻的灵气，尚无记忆，只有本能的恐惧，恐惧着一个开天辟地的醒梦魔神，诛尽神魔！

    星空之中，只余孙绍，与无数残尸。

    那些残尸，死去一次，在天地一轮之中，缓缓复苏，或许他年，会复活，但那是数百万年后的事情了。

    这一刻，孙绍再难承受盘古魔胎的魔气，咳血，退出魔身，变回紫衣打扮。

    周身染满魔血，而魔气则重新演化一尊盘古尸身，静离虚空。

    五位祖师灵气，并不成熟的灵智，永远记下了空门之中，有一位第四步的盘古尊神，醒梦了！斩尽神魔！毁去天地！

    他们会在无数万年后成灵化身，会广收门徒，会告诫后人这段历史。

    多年后，盘古的骨会被抽出，头会被割下，但那与孙绍无关。

    其骨，还给了盘古。

    但定海神针，却仍留在丹田之内。

    “要回家了…”

    他默默无言，天道是圆，起点便是终点，这西游世界的起点，是盘古开天，终点，亦是此…

    这便是天道轮回…

    “吾有三指，可定洪荒，第三指，醒梦！”

    一指抬起，点下，虚空之中，指力化作星系般巨大的一根黑色巨指，狠狠一震，点在天道上，而天道，立刻分崩离析，并于四环之中，露出一道星空古路。

    当其施展此指之时，一个顽石，恰恰飘过，记下了这一指。

    他是多年之后，另一个悟空。

    “回家了…”

    …

    Xf市，某大学宿舍中，孙绍昏昏沉沉睁开眼，仿佛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周遭，是熟悉的室友敲击键盘的声音。

    仍是在虚度年华…

    孙绍撑起身，头微微有些痛，四肢有些法力，喉间还有些甜，似乎受伤了。

    “老三，我睡了多久？”

    “孙绍你这臭小子，睡了大半天，上午的课都算逃课了，你死定了！”

    被称作老三的，是寝室中一个高大的哥们，肌肉粗壮，依稀有鹏魔王的影子。

    “我睡了半天么…原来，那都是梦，三界，洪荒…”

    他正欲这般想，蓦然间，眼神一惊。

    床头镜中，自己长发如瀑，眉心带着石炎印痕，嘴角，还带着重伤的血丝！

    不是梦，不是梦…

    孙绍探出掌，看着自己掌心，一道道因缘之线，飘渺没入虚空，不知牵扯在何处。而其中一条，就在这个世界！

    “嗯？臭小子，你的头发，是不是变长了…”老三古怪道。

    他这是委婉口气，孙绍的头发岂止变长，简直比古装戏的哥们还长！

    “嗯，变长了…毕竟，过去了那么多年…”

    他的心头，有归乡的情怯，更有，酸涩…

    爹，娘，孩儿，回来了…

    翩跹…似乎许久多无法见到你了…

    “翩跹…我会回去，一定，一定…”

    孙绍握紧了拳头，寝室门外，却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并有一道颇为阴柔的磁性声音。

    “孙绍！你小子大事不好了！”寝室中，颇为英俊的老二，回来了，一副天下大乱的表情。

    “怎么了…”孙绍淡然道，这淡然，与诸位学生格格不入，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让老二老三，齐齐感到陌生。

    “一个大美女找你…你是不是又打架惹事了？不过打架惹事，为什么找上门的是美女…不过那美女，好像练过，有点可怕…”

    老二还未说完，一道清冷的声音，已从寝室外响起。

    “主人，找遍了这颗星辰，终于找到主人…”

    小雪夜一身学生制服，也不知从哪里偷的抢得，黑丝长裙，算是校花级美女了。

    但这样的美女，应与孙绍根本没有任何轨迹交集的女子，就这般，扑入刚刚下床的孙绍怀中。

    “走散了，星空古路，本王和主人走散了，本王好担心…”

    “傻丫头…”

    孙绍怀中柔软，心却一疼。

    不是梦，不是梦。

    回到家乡，但无形中，又欠下另一世界的因缘…

    洪荒是天地的梦境，却是孙绍的真实。

    真实存在的，一丝丝痕迹，都在心头。

    “主人，我们还会回去么…”小雪轻轻问道。

    “会！我曾在混沌青莲中，融入筋斗云之力，灌注无数天才地宝，此物，足够穿梭时空轮回…我与她们，与师尊，还有重见之日…不过此刻，我有些想念爹娘了，十万年的孤独，我很累…回家吧…”

    这一刻，他的身份，不再是天地之主，孙绍！

    他的身份，回归，成为某大学中文系大二学生…孙绍！

    “老七，你不是吧！勾到美女就不上课了！下午可是有你最喜欢的‘经学课’，讲得是儒经哦？听说是‘仲由教授’讲得…很古怪的姓氏吧，听说他老祖宗是孔子门徒子路，自我感觉牛逼得不得了，但水平一般…嘿嘿，你不是最喜欢跟他唱对台戏吗？”

    “仲由…子路…”

    孙绍蓦然，唤他老七的，是寝室老大。

    而他，则是一个叛逆、爱打架、文学素养全无的中文系学生，曾经是…如今的他，对所谓的‘上课’，根本毫无兴趣。

    配给他上课的，唯有菩提、老君…

    不过，他似乎欠子路一个人情，要振兴儒门。

    该不会，是在这个时代，儒学没落、传统颠覆的时代，复兴吧？

    “走吧，小雪，陪我回家，看看爹娘，我很想他们，很想…这是我的家。”

    “嗯，主人有命，本王莫敢不从…”

    二人离去。

    寝室恶寒。

    孙绍长头发，英俊帅气吊炸天，不过似乎有些太非主流了。

    认识了个美女，似乎勾搭上了，但那美女，好像是个中二病，一口一个主人，一口一个本王。

    “不过那妞很正点啊，不行不行，是老七的菜，我不能抢，不能，我是大哥…”

    寝室的牛老大摇头道，

    他好色，男人本性嘛，但他看重义气，能看重义气的男人，很少见了。他是那种能一边看着《金瓶梅》，满脸淫.笑，一边看你生活困难、往你荷包塞生活费的好兄弟。

    不论如何，孙绍终究回来了。

    迎接他的，不是父母的坟，这便是最好的事。

    而这地球上，无数隐姓埋名的修真者，齐齐感受到，这个地球上，出现了一个远超他们理解的狠人。

    此事，甚至即将引发一阵普通人无法得知的国际恐慌。

    在这一日，那恐怖的修真者，踏破南极的大气层漏洞，返回地球。

    孙绍真是躺着也中枪，南极大气漏洞，原来是他制造的。

    只是这些所谓的修真者，连放入孙绍眼中的资格也无。弱，太弱，最高者，才第三境金丹期…这便是末法世界么。

    …

    “主人，这是什么…怎么跑得这么快…”

    “这是火车。”

    “火车？和天庭拉太阳的金焰车，有区别么？”

    “这是凡人的车…安静一会儿，乖…”

    “主人有命，本王莫敢不从！”小雪夜清冷的眼中，带着顺从，悄悄将黑丝美腿，凑到孙绍腿上磨蹭。

    这个，叫勾引…她在这个世界学到的第一个‘法术’，据说很厉害，能让男子心神大乱。

    未来，会如何？

    “待我此生为父母养老尽孝，便回洪荒，或许是数十年后了…这种生活，有些不习惯了…”

    孙绍皱眉，小雪夜这妮子，跟谁学的不正经了…

    （本书到此完结，其实后面还有要写的，但大家似乎不爱看，所以就在此完结了。当然有人想看的话，我会写成‘后传’，大概几十万字，会慢慢写，但是在此，本书回到起点，只能先完结了。无量封神暴露悟空姐姐的身份，然后以假悟空身份重返西游，醒梦碎梦，成为道灵，再成为真正的第四步，嗯，不爱看的，可以在此完本了，谢谢大家一路支持，今日爆发，想给大家一个交待。此书我用心了，从开头到结尾，我想写成一个圆，一个轮回，虽然有很多失误，但勉强做到了。情节、剧情或许有漏洞，但这构思，真的用心了，烂不烂尾，见仁见智吧。谢谢，感谢所有支持墨水一路走来的朋友，当初我说结局在第一章找，有个书友曾猜到结局是清醒，恭喜你，猜中了，你真厉害…谢谢，谢谢，谢谢….无量后传，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