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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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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斗不过小三

﻿云乔自认为完全符合现代新女性的标准，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杀得了木马，翻得了围墙，开得起好车，买得起好房，斗得过……好吧，只除了最后一条。她没有斗得过小三，所以，在结婚三年零三个月之后，她离婚了。

    离婚的那天，没有狗血地下雨，天气和普通的六月天一样，晴朗，略带些闷热。而从民政局出来的云乔和高宸，四目相对，也没有依不舍或是惆怅愤恨。

    云乔心里小小地嘀咕了一下，还真的是平静的分手啊。不过想想，恋爱四年，结婚三年，合起来，也该到七年之痒了。

    于是，她平静地对高宸道：“我去上班，你呢？”

    高宸皱皱眉：“我上午有个会，不过，我已经请假了……没想到这么快。”

    云乔默然，可不是嘛，从进去到出来，不过半个小时，却从最亲密的人变成了不相干的人，云乔心里忽然想起了一句话“从此萧郎是陌人”。

    既然是陌人，云乔也就不跟他客气了：“那我先走了，你随意吧。记得下班后把你的东西拿走。”

    高宸的眉皱得更紧了，他看着云乔，那是他曾经无比熟悉的眉眼，可是今天，不知为什么，却显得有些陌生。

    “就这样走了？”他忍不住问。恋爱加结婚，七年时间，他不相信她真的毫无留恋。

    云乔看着他：“不然还要怎么样？吃个分手饭，然后说以后还可以做朋友？”

    她的语气很平静：“很抱歉，我恐怕没有那样的雅量。”

    高宸叹气，是啊，之前的三个月，他已经领教了她的固执。无论他如何解释，如何保证，都全然无用，这个女人，用一种诀绝的方式，报复了他的不忠。

    “那好吧，你自己保重，如果有什么困难......”

    云乔没有等他说完，转身就走，曾经的柔情蜜意，曾经的痛苦挣扎，都在知道他出轨后的三个月中消磨殆尽，既然已经选择了分手，何必再拖泥带水？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陪你一起慢慢变老!”手机铃声响起，云乔皱眉，决定一会就将这铃声给换掉。

    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云乔轻叹口气，摁下了接听键。

    “喂……”听筒里响起了一个略带低哑的声音，慵懒中透着性感，单单这一个音节，却仿佛能从声音中想象到对方的妖娆。

    云乔打断她：“不用问了，离婚证已经办下来了，你可以准备烛光晚餐去庆祝你的胜利了。”

    电话那头低呼了一声，似乎不胜惊讶：“啊，我真没想到，我并不想破坏……”

    云乔冷笑一声：“已经破坏了，就不要在这里假惺惺了，还有，你的目的既然达到了，请你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每次换个号码挺有意思吗？”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云乔合上手机。

    赵沐蔓，如果你真的不想破坏我的家庭，又怎么会打电话给我？

    不得不说，高宸做得还是很隐秘的，他很少出差，也几乎不在外过夜，哪怕凌晨一两点也会回来，结婚几年来，两人也从未红过脸，所以云乔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竟然会有外遇。

    直到三个月前，一个陌生的号码打进了她的手机，她才第一次知道了赵沐蔓这个名字，这个女人。

    云乔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赵沐蔓时的情景，她穿着露肩长裙，长发高高挽起，露出修长的脖子和纤细的腰身，脸上的妆精致却恰到好处，站在那里，娉娉婷婷，顾盼生姿，真是令人眼前一亮。

    云乔想，如果不是在那种情况下见面，或许她会抱着一种欣赏的态度来看她吧，可惜，美女开口的第一句话便将她打击得体无完肤。

    她说：“我叫赵沐蔓，是你老公的情人，我们已经好了一年多了。”

    那一刻，她眼中赤裸裸的轻视和嘲讽深深地刺中了云乔。

    是啊，丈夫有了外遇，一年多了，做妻子的竟然毫不知情，居然让小三找上门来，她这妻子的确做得很失败。

    所以，虽然明知赵沐蔓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管高宸如何解释，如何保证，她依然毫不犹豫地提出了离婚。

    想必现在赵沐蔓心中应该是欣喜若狂了吧，不过，这一切都和她没什么关系了。

    明天，她会去再办一张新卡，高宸和赵沐蔓，从此便会从她的生命中消失了。

    话虽如此，她却也没有心情再去上班，于是调转车头回到了家中。她和高宸不同，高宸是领导，出来半小时都要请假，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公务员，平时同事之间关系又处得极好，摸个半天鱼根本不怕被领导发现，更何况现在，她看了看表，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这个时间，主任在不在还不好说呢。

    现在想来，其实天下的男人都差不多，有了一点点权力就开始绕花花肠子，主任如此，高宸，也如此。

    回到家中，昔日曾经整洁舒适的房间现在略带一点凌乱，倒不是云乔无心收拾，只是，任是谁如果在家中厅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行李箱，也是会有一点凌乱的。

    这些行李箱，都是高宸的，离婚协议上，高宸几乎是等于净身出户，房子、车子、存款都归云乔。云乔自认做不到挥一挥衣袖，什么都不带走，既然他背叛了自己，那她还跟他客气什么？没找他要精神赔偿费就不错了。

    再说，她知道这些表面上的东西高宸根本就不在乎，做了数年的税务局局长，又有一个在证券高层的老同学，恐怕他的小金库都要上七位数了吧，虽然高宸在她面前从来不提，但她这么多年政府的公务员也不是白做的，只不过，她从来不问罢了，她自问觉悟还没有高尚到大义灭亲的地步。

    绕过那些箱箱包包，云乔坐在沙发上，她想了想，刚离婚的女人一般都做什么？借酒浇愁？她看看酒柜，轻轻摇了摇头，她从不喝酒，此时也没有喝酒的欲望。痛不欲生、号淘大哭？好象也没有情绪。

    她微微苦笑，看来还是现代女性好，分分合合，已经处变不惊了。看看时间，已经快六点了，肚子有点饿。

    她站起身来，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云乔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高宸也没有回去上班，他坐在车里，从观后镜中一直看着她。

    结婚三年来，他觉得当初那个温婉而有才气的云乔渐渐在锅碗瓢盆中消磨殆尽，变得和普通的家庭妇女一样平凡而庸俗。所以他渐渐对她失去了热情，在认识了年轻漂亮的赵沐蔓之后，更被她那种张扬的青春所迷惑，觉得那才是他应该享受的生活。

    可是从民政局出来的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仿佛又看到了以前的云乔。

    她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清澈，没有怨恨，可是也不再象以前那般充满感情地看着他。

    以前她对着他笑得眉眼弯弯，他无动于衷，她对他嘘寒问暖，他觉得不耐烦，现在她不再对着他笑了，他却又觉得不习惯了。

    男人啊，难道真的是贱骨头，非要到失去才觉得珍贵？

    “嗡”

    手机在座垫上发出了振动声。

    高宸看了一眼，眼中掠过一丝不耐。

    “什么事？”

    话筒那头顿了一下，接着传来一个娇柔的声音：“我今天熬了汤，你下了班早点回来吧。”

    “不了，我一会还有个会。”

    电话那边传来了不依的撒娇声：“今天可是咱们认识两周年呢，怎么也得庆祝一下吧，人家一大早就特意去了美容院，为了熬汤，差点都把手烫伤了呢。”

    高宸耐着性子听着，心里却想着，以前怎么没发现，赵沐蔓是如此缠人呢，而且也不分场合，和云乔比真是差远了。

    她大概也知道了自己今天离婚，以为可以做高太太了吧。

    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好吧，我一会过来。”

    挂了电话，他发动车子，去了花苑。

    他在那里买了一套房子，当然，应赵沐蔓的要求，记在了她的名下。

    房子、车子、名牌衣服、首饰，出入高级场所，赵沐蔓所要的，不过是这些，而他，有能力给得起这些，赵沐蔓很漂亮，很会讨好他，所以，他也愿意给她这些。

    可是，仅此而矣。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云乔离婚，就算离婚，也从没想过，要和赵沐蔓结婚。

    他和她，不过是各取所需，逢场作戏而矣。

    当初就和她约定，不结婚，不破坏他的家庭，当然，如果她想结婚，他也愿意放她离开。

    如果她遵守约定，他不介意宠宠她，可是如果她想违背游戏规则，那就不要怪他不讲情面了。

    车子刚来到楼下，可视电话里便传来了赵沐蔓的声音。

    高宸上了楼，赵沐蔓已打开了大门，站在那里等候。

    高宸看着赵沐蔓，她今天显然是精心修饰过了，滑腻柔嫩的脸上，一双凤目泛着涟滟，瞟向高宸的时候，似乎带着无限风情。一件V领的连衣裙，微微露出精致的锁骨，随着她呼吸之间，饱满的胸部一起一伏，便连空气中似乎都透着微微的诱惑。

    高宸微微点头，虽然赵沐蔓爱慕虚荣，又没有什么内涵，但不可否认，她长得很漂亮，而且很会装妆自己，懂得如何最大限度地展示自己的美貌。

    他忽然想到了云乔。

    和赵沐蔓比起来，云乔真的是一点也不漂亮，可是云乔却有一样东西是赵沐蔓无论如何也比不了的。

    那就是气质。

    不同于赵沐蔓的故作风情，云乔的周身总是透着一种淡淡的书卷气，和她接触过的人，一开始倒不觉得，可是愈是深交，就愈觉得她温婉优雅，令人心怡。

    当初，正是因为那难以掩瑜的气质，才使得有校园才子之称的他大为倾心，从而展开了四年的追求。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虽然在外面有了情人，却从没想过要和云乔离婚，甚至费尽心思地瞒着她。

    赵沐蔓一直注意着高宸的表情，见他对自己精心的妆扮视若无睹，心中有些失望。

    不过想到他今天办手续，可能有些不痛快，当即释然。

    反正，他都离婚了，大好前途就在前面，也不急在这一时。

    她莞尔一笑：“还以为你要有一会才能来呢，汤还差点火候，你要不要先洗个澡？”

    高宸将思绪收了回来，皱眉道：“这才几点，洗什么澡。”

    赵沐蔓款款走过去，坐在他身上，双臂圈住他的脖颈，轻轻吹了口气，笑道：“今天，就不走了吧。”

    高宸微微偏头，拍了拍身边的沙发道：“你先坐好，我有话同你说。”

    赵沐蔓吃吃笑道：“有什么话，就这样说好了。”

    她微微侧首，去吻他的唇。

    高宸轻轻一推，赵沐蔓便落到一旁的沙发上。

    “怎么了？”赵沐蔓有些不解。

    高宸扭头看着她：“我有件事要问你。”

    赵沐蔓笑道：“什么事啊，这么一本正经的，别吓着我。”

    高宸道：“我们的事，是你告诉她的吧？”

    赵沐蔓咬了咬唇：“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你要什么我没有满足你？房子、车子，为什么要告诉她？”

    赵沐蔓目中泪光点点，更显得楚楚可怜：“我也不想的，可是，我实在不能忍受，你每天晚上都要回到她身边去，就连我过生日想留你一晚，你也不肯。”

    她站起身，缓缓抱住高宸的腰，哽咽道：“高宸，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你了，我想和你在一起。”

    “爱上我？”高宸玩味地反问了一句：“是爱上我，还是爱我的钱？”

    赵沐蔓猛然仰首看着他：“你不相信我？这房子、车子，我都可以不要，只要能跟你在一起。”

    高宸笑了笑：“好吧，就算你爱上我，可是，那又怎么样，你除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和一肚子的爱慕虚荣，还有什么，你凭什么认为可以跟我在一起？”

    赵沐蔓倒吸一口冷气，微张着嘴，看着眼前高宸。

    似乎不相信，眼前这个男人，面容俊朗，微笑着，却能说出如此无情的话。

    高宸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卡：“这卡里有五十万。”

    赵沐蔓瞪着那张卡，脸色苍白：“什么意思？”

    “这房子是记在你的名下，还有车子......”

    赵沐蔓打断他的话，因为急促，声音显得有几分尖利：“我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高宸淡淡道：“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你想和我分手？”赵沐蔓厉声道：“你想甩了我？”

    “我这么掏心掏肝地对你，你竟然这样对我？为什么，就因为我告诉她你和我在一起？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她对你那么绝情，她根本就不爱你，你竟然为了她要甩了我？”

    高宸看着那张因为歇斯底里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心里泛起一丝厌恶。

    当初为什么会觉得这张脸很美呢？

    他站起身：“你好好想想吧，我先走了。”

    “你别走。”赵沐蔓死死地抱着他的腰，哭道：“我知道是我错了，我不该去找她，可是我真的是爱你的，你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我可以不和你结婚的，只要你肯和我在一起，我就满足了。”

    高宸掰开她的手，将她甩到沙发上，冷淡地道：“看来你还需要再冷静地想一想。”

    说完，他不再看赵沐蔓，转身朝门口走去。

    赵沐蔓恨恨地揪着沙发套子，尖叫道：“高宸，我不会同意的，这事没完！”

    回答她的，是大门“呯”的一声关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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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是不是在做梦

﻿云乔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噩梦。在梦中，她一个人穿行在漆黑无人的通道中，没有光亮，也不知道哪里是尽头，她只能茫然地不停地向前走着，心里空空的，仿佛什么也没想，又仿佛满是悲伤、痛苦，还有愤怒。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出现了一点光亮，她欣喜若狂，急忙向前跑去，跑到尽头，却是一面镜子，发出白濛濛的光，她凑到镜前，却“啊”的一声惨叫起来，原来镜中的自己，满身鲜血，便连口鼻，也都渗出血来，看上去说不出的可怖。

    云乔一边惨叫着，一边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脸，可是这时，镜里的她，背后却慢慢露出一张脸来。那张脸描着精致的妆容，却死寂一片，一双眼瞬也不瞬地盯着她。

    “赵沐蔓？”云乔骇然回首，身后却空无一人，只一个身影慢慢从黑暗中走出，英俊帅气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高宸！”云乔欣喜地叫着，高宸没有回应，脸上却渐渐露出狰狞的表情来。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脚下站着的地面突然裂开，云乔陡然从高空坠落下去，耳边仍然不停回响着一个声音：“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啊！”云乔惨叫一声，感觉自己便象一条鱼一样，身子猛然一挺，接着，后背便触到了柔软的床垫。

    她闭着眼睛，长长地舒了口气，是噩梦吧。虽然潜意识里早就知道，但是，这噩梦，还真是可怕。

    她心里轻叹了一声，原来离婚并不象她以为的那样毫无影响，要不然，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或许在她的潜意识里，她是受到了伤害吧。

    “你醒了？”

    一个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听起来有些耳熟，却带着明显的嘲讽。

    云乔吓了一跳，急忙睁开眼睛。

    “卫卫？怎么是你？”她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女孩，想要坐起身来，却发现全身酸软无力，就好象整个身体不是她的一般，一点也使不上力气，头更是疼得几乎要裂开。

    “难道我还在梦里没有醒？要不然，卫卫怎么会在我家，而且，还穿得这么......时尚？”

    卫卫是她资助的一名贫困生，因为家庭贫困，虽然考上了名牌大学，却无力读书，只好外出打工，却被一伙人骗到一个夜总会，逼她做小姐，这个女孩倒也坚强，硬是从关着她的三楼跳了下来，幸好中途被雨蓬挡了一下，只摔断了一条腿，后来警察根据她提供的线索，破获了一个专门拐骗少女的团伙。

    当云乔从报纸上看到那个女孩的事迹时，专程赶到医院去看她。看到她躺在病床上，虽然面色苍白，一双眼睛却清澈坚定，透着无比的坚强。

    就为了那双清澈却透着倔强的眼睛，云乔决定要资助她上学。

    一转眼已经快三年了。在她印象中，卫卫总是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长发披肩，素面朝天，每次见到她，总是露出甜甜的微笑，叫她“云乔姐”。

    可是今天，卫卫却穿着一件真丝连衣裙，手里拿着的小包是云乔很熟悉的一个品牌，一向素净的脸上也画上了淡淡的妆，衬着她年轻的脸更加神采飞扬。

    她的脖子、耳朵、手上戴着一套列的铂金首饰，并不是云乔眼尖，而是，那首饰上闪闪发亮的碎钻实在很难不让人注意。

    其实这些，已不仅仅能用时尚两个字来形容了。更重要的是，卫卫今年才读大三，并没有参加工作，她哪里来的钱去妆扮？

    云乔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她想明白，卫卫又开口了：“还真是应了那句话，祸害活千年，伤成这样都还能醒过来，你的命还真不是一般的硬啊！”

    云乔吃惊地看着卫卫，如果第一句话中的嘲讽是因为她刚醒来意识不清听错了的话，那这一句话中的恶毒和刻薄就实在太明显了。

    “卫卫，你在说什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了？”

    “我刻薄？”卫卫逼近她，云乔在她眼中清楚地看到了厌恶和痛恨：“比起你所做的事来，我说这几句话又算得了什么呢？”

    云乔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好象什么都模模糊糊的，卫卫恨她？那个总是一脸感激叫她“云乔姐”的卫卫居然恨她？还有，什么叫比起她所做的事来，她做过什么？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噩梦，难道她还没有醒来吗？

    听说做梦的人是不会感觉到疼痛的，云乔使劲咬了咬嘴唇，完全没有感觉，她松了口气，原来还是在梦里。

    还没来得及庆幸，一阵剧烈的疼痛便迅速袭击了她的全身，猝不及防的云乔倒吸了口冷气，全身都颤抖起来。

    这疼痛来得凶猛，但去得也快，似乎只一瞬间，便消失无踪，接着，云乔便感觉身体的知觉在慢慢恢复，鼻端闻到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手臂上也传来异样的感觉。

    这是......

    她费力地转动着眼珠，发现自己的手臂上竟然插着一根针管，而自己身上，也不是入睡前所穿的睡衣，而是医院的病号服。

    再看看四周，白色的床，白色的天花板。

    云乔讶然，怎么回事，难道自己睡着以后生病了，所以被人送到医院来了？

    “出了什么事？”云乔看向卫卫，既然不是做梦，那卫卫对她的态度便很成问题，难道她昏迷了很久，而在这期间，出了什么变故？她有些疑惑地想着，总不会自己成了植物人，一下子躺了两三年吧。

    卫卫直起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毫不掩饰眼中的幸灾乐祸：“我可是特意来看你的，你该领我的情才对，要知道，现在肯来看你的人估计也没几个了。”

    云乔皱眉，问道：“现在是什么时间，我是说，哪一年？”

    卫卫哼了一声：“医生说你撞到了头，你该不会想学人家玩失忆吧，告诉你，这一招早N年就不流行了。”

    云乔的身体自恢复知觉之后，便一直觉得身上到处疼痛不已，她一边要忍受疼痛，一边还要听着卫卫的冷嘲热讽，心下终于不耐。

    “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你对我有意见，就好好说，不想来看我，谁也没有留你，如果再这样，我可真生气了。”

    说到最后一句，她还是忍不住放缓了口气，毕竟，她们之间有三年的感情，在云乔的印象中，卫卫始终是个好妹妹。

    卫卫愣了一下，忽然笑起来：“你生气？是啊，你是该生气，眼看着筹谋已久的东西就要到手，却被我一手破坏，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不过，难道你以为，我会怕你生气？”她冷笑：“你以为还是以前吗？高宸早就受不了你了，我劝你还是识相一点，拿了钱赶快走人吧，如果再多嘴多舌的，可是谁也救不了你了。”

    提到高宸，饶是云乔再淡定，也终于忍不住，难道自己受了赵沐蔓的气，居然还要受卫卫的气？

    她冷冷道：“高宸受不受得了我关你什么事？你又以什么立场来说这件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似乎你一直姐夫前姐夫后的叫他来着。”

    卫卫却一脸我早知道你要这样说的表情，笑得妩媚婉转，云乔这才发现，原来卫卫真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

    “我正想告诉你，我和高宸下周就要订婚了。”

    “什么？”云乔失声惊呼。

    高宸的情人不是赵沐蔓吗，怎么又扯上卫卫？

    如果是赵沐蔓，虽然令她痛苦却还能接受，可是卫卫，一个整天“云乔姐云乔姐”叫着，被她当作妹妹一般疼爱的人，却也在背后捅了她一刀，这于其说是痛苦，倒不如说是愤怒更为恰当。

    她盯着卫卫：“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又是为什么？”

    卫卫也盯着她，眼中是明明白白的痛恨：“很久以前，当你让我爱的人那样痛苦的时候，我就发誓，也要让你尝尝被人抛弃的滋味。”

    云乔下意识地觉得不对头，卫卫在说什么，什么叫让她爱的人痛苦，什么叫被人抛弃？

    还没等她想明白，卫卫拂了拂长发，轻描淡写地道：“你进医院的原因是你深夜时被歹徒抢劫，你在反抗时被殴打，并且不幸撞到了头，你明白吗？”

    云乔一脸疑惑地看着她，这又是什么意思？

    卫卫见她不说话，便轻哼一声道：“你可要想清楚，乱说话对你并没有好处，高宸已经答应把那笔钱打到你帐户，我劝你还是见好就收的好。要知道我们并不是拿你没办法，只是不想麻烦而矣。”

    说完，不等云乔答话，丢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便扬长而去。

    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

    云乔躺在床上，眉头紧蹙，自己怎么会躺在医院，卫卫的威胁到底想表达什么。

    一定是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那么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要弄清楚，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

    该不会真的成了植物人，一睡四五年吧？

    她转过头，打量着周围。

    她所住的这间病房是个单间，而且很明显，是个高级单间，不但设施齐全，电视、空调什么的一应齐全，便连环境也很是清幽，一扭头，便可以看到窗外的湖泊，住在这里，视野开阔，心情好，对病情自然也有不小的助益。

    云乔知道这里，她曾经陪同领导来这里探望病人，听说这样的病房每天光床位费就要数百元，几乎算得上这间医院最贵的了，只是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也会住进来。

    墙壁上挂着一个电子钟，云乔凝神细看，7月29日，她想了想，自己离婚那天是6月17日，轻轻叹了口气，看来自己真的是生病了，竟然昏迷了一个多月。

    不过，她很快振作起来，只一个多月而矣，也不算太久，现在只要弄清楚，自己到底是生了什么病，她可不相信卫卫所说的话，是因为被歹徒抢劫，她记得清清楚楚，自己明明是躺在家里的床上，并没有出过门，好好的怎么会撞到头？

    床边有一个寻呼铃，很近，只要伸手就能够着。

    云乔犹豫了一下，轻轻摁了那铃一下。

    很快，病房的门便被推开了，一个圆圆脸带着满脸微笑的护士走了进来：“您醒了，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到底是高级单间啊，瞧人家这态度，这微笑，比起以前生病住院时护士那张扑克脸来，真是天差地别啊。

    云乔心里小小地感慨了一下，也微笑着问道：“我想问一下，我生的什么病啊，估计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这都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帮她请假。主任那个老色狼，又该找借口和她套近乎了。

    “出院？”护士讶然道：“你昨天才进来，怎么就想着出院了？你这伤还是挺严重的呢，需要多观察几天，防止有后遗症。”

    “昨天才进来？”云乔脸上的微笑僵住了。

    这不可能啊，难道是日历出错了？

    “今天不是7月29日吗？”

    护士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点头道：“是啊，29日没错。”

    不对啊，云乔觉得更迷糊了，她昨天才进来，那就是7月28日了，可是自己记得最后一次有意识是6月17日啊，这中间怎么会差这么多呢？

    护士看她眉头紧皱，一副苦恼的样子，便笑着安慰她道：“你伤到了头，有轻微的脑震荡，现在记忆力减退是正常的，过一段时间便会慢慢恢复了，不用着急。”

    伤到了头，脑震荡，记忆力减退？

    云乔也有点迷糊了，难道是因为这样，所以中间有段时间的事情自己不记得了？

    想到也曾经在报纸上看到过，有的病人伤到了头，会把心里不想记起的事忘起，难道自己也属于这种情况？

    这样想着，心里似乎有了点安慰。

    她朝那护士笑了笑，示意自己明白了。

    那护士也朝她笑了笑，道：“药快滴完了，还有一组药，你稍等一下，我去拿来。”

    正说着，见到病房外一个护士走过，她忙喊了一声，道：“徐姐，帮个忙，9号床赵沐蔓还有一组药，你顺便帮我带过来吧。”

    赵沐蔓？

    云乔忙道：“哎，护士你弄错了吧，我不叫赵沐蔓。”

    “不是？”那护士讶然，拿起病床前的号牌，道：“9号床，赵沐蔓，软组织挫伤，轻微脑震荡，7月28日晚入院，没错啊？”

    云乔好笑道：“怎么没错，我自己叫什么我还会不知道吗？我不是赵沐蔓，我是......”

    云乔的话嘎然而止，她怔在那里，脸色铁青，随即转为惨白。

    正在护士担心她是不是病势发作，准备上前来询问时，云乔突然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也不去管手上的针管，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卫生间。

    “哎，你怎么了？”护士大惊，急忙跟了进去。

    梳妆镜前，一张眉目如画的脸，虽然因为病中，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头发也乱蓬蓬的，可是却仍掩盖不了那惊人的美丽。

    云乔怔怔地看着镜子，似不敢相信般，她伸出手去摸镜子，镜中的人也伸出一只手。

    “啊！”云乔猛然尖叫起来，这张脸，这张脸不是自己的，这个人是谁，为什么在镜子里，和自己做着同样的动作？

    不，这一定是梦，自己仍然在噩梦里没有醒来。

    她伸出手去，狠狠地拧着自己的胳膊，给我醒过来，给我醒过来！

    “哎，你干什么？”那护士急急赶上来制止她：“看你的针眼，都在流血了，快回床上去，我重新给你打一针。”

    云乔猛然回过头，怔怔地看着那护士。

    那护士被她凶狠的一瞪，吓得登时后退一步，脸色都有些变了。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这样了，难道是有什么突发病症？

    想到这，她有些慌了，正准备去按铃叫医生来，却见云乔双眼一翻，便软倒在地。

    护士急忙伸手将她扶住，也顾不得病房内不得大声喧哗的规定了，一迭声地叫道：“医生，医生，快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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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原来我已经死了

﻿十天后，云乔出院了。

    她神情很平静，整个人却瘦了一大圈，看上去，比住院之前还要憔悴，以至于医生犹豫半天都不肯给她开出院证明。

    这十天里，前几天她没有一天能够安睡，常常整夜地对着镜子，揪脸、伸手坤脚、甚至还想用刀割自己的脸皮。

    那个圆脸护士吓坏了，寸步不离地跟着她，甚至还问医生，是不是要转到精神科去。

    然后有一天，云乔突然安静下来，不再整天对着镜子，也不再试图用刀将自己的皮肤割开，她开始昏睡，不吃东西，也不说话，只是昏睡，如果不是天天输液的话，只怕她迟早有一天会在睡梦中逝去。

    等到云乔终于从昏睡中醒来，不再闹腾，也不再发呆，开始和平常人一样吃东西，说话时，一直提心吊胆的护士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可是住高级单间的病人啊，有任何一点闪失，她都担不起这个责任。她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又漂亮又文静的女孩，居然这么难侍候，难道是因为失恋，所以精神上出现了问题？

    所以云乔出院那天，那护士简直称得上是兴高采烈。

    云乔站在医院门口，看着人来车往，心中一阵迷茫。

    尽管她不愿意相信，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真的变成了赵沐蔓，而自己当初在电子钟上看到的时间，也没有注意到是哪一年，所以其实现在的自己，是一年多以后的赵沐蔓，从自己最后一次有意识到现在，中间足有一年多的时间，全是空白。

    这一年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会变成了赵沐蔓，如果她成了赵沐蔓，那真正的赵沐蔓又在哪里？她成了赵沐蔓，那她的身体现在又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一连串的问题在云乔脑海里不停地回旋。

    她不禁淡淡苦笑。

    平时闲来无事，她也曾看过一些书，什么重生啊、穿越啊，她也并不陌生，可是那毕竟只是书上的故事，是虚构的，她从没想过有一天，竟然会从她身上得到验证。而且人家重生啊，穿越啊都是回到过去，至不济也是十几年前，可是凭着丰富的经验混得风生水起，可她倒好，竟然来到了一年多以后，而且还是一个她最痛恨，最瞧不起的人。

    就算是重生，也该给她换个好点的身份吧，小三、第三者、拜金女？为什么不让她回到十年之前，那样她就可以重新开始她的大学生活，她发誓，绝不会再被高宸英俊的外表所惑，一定会有个不一样的幸福人生。

    唉，又扯远了。

    云乔把思绪收了回来，轻摇摇头，虽然身体变成了赵沐蔓的，可是思想却仍然是自己的，这爱胡思乱想的毛病也一点没变。

    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她出院了，然后，该何去何从？

    她现在已经不是云乔，所以原来的家自然不能再回去，可问题是，她的脑海里，对赵沐蔓一点印象也没有，她住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有没有工作，认识哪些朋友，她全然不知。

    她入院的时候，两手空空，便连医药费都是别人代付的，现在的她，依然两手空空，连张身份证都没有，这样叫她怎么办？

    难道要露宿街头？

    她想到了高宸，可随即，又摇了摇头。

    前世的她，已经和高宸离婚，现在的她，从卫卫的话里听来，只怕关系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找他，他会怎么想，说不定会以为自己是假装失忆来纠缠他，她就算再没尊严，也不会去自讨没趣。

    正自伤神，却见一辆黄色的宝马缓缓停在她身前，车窗摇下，探出一张抹着浓妆的脸：“小蔓。”

    这个人是谁？云乔很确定自己不认识她，可是不知为什么，张开嘴，却变成了：“徐滟。”

    话音刚落，云乔自己却吃了一惊，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赵沐蔓的意识还在这个身体里？

    徐滟从车上下来，打量了云乔一番，才道：“我刚和那死胖子从香港回来，听说你病了，看你这样子，还真病得不轻呢。”

    她一甩头：“你车没开来吧，走，我请你吃饭，去去病气，然后再送你回去。”

    云乔强压着心中的惊骇上了车，一路上，她仔细地在脑海里搜索着，就连徐滟说了些什么都没有听见。

    努力了半天，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云乔暗想，难道是这具身体残留的意识，或者是潜意识？

    “小蔓，小蔓？”

    云乔一惊，这才想到徐滟是在叫自己，心中又是一阵悲凉。

    以前的事，自己还记得清清楚楚，可是却已成了前尘往事，遥不可及，从今以后，自己就不再是云乔，而是赵沐蔓，上天为什么会这样安排？

    “小蔓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身体还没恢复啊？”

    云乔，不，从现在开始要叫赵沐蔓了，回过神来，忙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徐滟嗤笑一声：“你是说高宸啊，算了吧，我早对你说过了，那个小白脸心狠着呢，是靠不住的，你偏要一条道走到黑，现在吃苦头了吧。”

    赵沐蔓抬眼看她：“你也知道高宸？”

    “多新鲜啊，咱们这个圈子，谁不知道谁啊，你忘啦，你第一次见到高宸，还是我给你牵的线呢，那时候，死胖子还不高兴呢，我知道，他是想打你的主意，我对他说，就你那德性，也就和我凑和，想打小蔓的主意，也不照照镜子。”

    赵沐蔓勉强笑了笑：“你也就对着我说说，真要对着他，你敢这样说？”

    徐滟嘻嘻一笑，道：“要不是看他有俩臭钱，姐们早不侍候他啦。不过话说回来，高宸出手倒比他大方多啦，看看你，没两年吧，房子，车子，都到手了，哎，你也捞了不少了，散就散了吧，过一阵子，姐给你另介绍个，保证不比高宸差。”

    赵沐蔓勉强压住内心的反感，慢慢道：“你知道高宸，那一定也知道他老......嗯，前妻的事了？”

    “前妻？”徐滟怔了一下，恍然道：“你说云乔啊，哎，人都死一年多了，还提她干嘛，那女人，也是个想不开的，离就离了呗，非要跳楼，听说摔得那个惨啦......”

    徐滟后面说了些什么，赵沐蔓全都没听见，脑子里只有一句话，“人都死一年多了。”

    死了，自己竟然死了？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死了。

    原来，自己在别人的印象是，是一个早已死了一年多的人，那么说，过去的自己，真的是不存在了。

    她神思恍惚，竟然不知道车子是什么时候停下来，自己，又是怎么下的车。

    等到她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和徐滟已经坐在一间餐厅的包间里了。

    “一只虾，要二斤以上的，两蛊鱼翅，再来条鱼，要活的。”徐滟将菜单递给赵沐蔓：“小蔓，你想吃点什么？”

    赵沐蔓此时哪有什么心情吃东西，随口敷衍道：“随便吧。”

    徐滟不由分说将菜单塞到她手里：“什么随便啊，想吃什么就点，医院的伙食我可是知道的，那能吃吗，看你瘦得。”

    赵沐蔓无奈，只好点了几个青菜。

    徐滟瞪大眼：“你怎么回事，想出家啊？”

    赵沐蔓想了想，道：“我身体刚恢复，医生嘱咐我要吃清淡些。”

    徐滟这下释然，嘀咕了一句：“这也太清淡了些。”

    赵沐蔓没有说话。

    徐滟将菜单递给服务员，从手袋里取出一盒烟，递给赵沐蔓，赵沐蔓怔了一下，才摇摇头。

    徐滟看了她一眼：“怎么，打算戒了？”

    赵沐蔓苦笑。

    徐滟也不勉强，自己从烟盒里取出一支来，熟练地点着了，深吸一口，再徐徐吐出，道：“好，现在和我说说吧，到底受着什么刺激了，你现在可跟以前大不一样了？”

    说说，怎么说，说自己不是真的赵沐蔓，而是一个早已死了一年多的人，所以不喜欢吃海鲜，也不会抽烟？

    这些话，就算说了，又有谁会相信？

    所以她只好继续苦笑。

    “也没什么，只是病了一场，有好多事就淡了，想想，没什么意思。”

    徐滟点点头：“你能这样想，那也是好事，你这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太倔，非要一条道走到黑。当初我就劝过你，玩玩捞点钱就算了，你非要闹得他老婆知道，结果招他恨了吧，男人啊都是一样的，自己在外面玩，真正想离婚的没几个。就算他想离婚，再找的，也不会是咱们这样的。”

    赵沐蔓想到了卫卫，道：“听说他要和卫卫订婚了，是不是真的？”

    徐滟点点头：“我也听说了，是个大学生，今年刚毕业，就分在他们单位。”

    她看看赵沐蔓：“你要听我的话，就别再去闹了，为这种人不值得，趁着现在年轻漂亮，多捞几个，将来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城市，找个老实可靠的，正经过日子才是正理，到那时，你手里有钱，还怕老公不疼你？”

    见赵沐蔓一脸不以为然，徐滟又道：“咱姐们一场，难道我还会害你不成。我跟你说，那个高宸可不比我们家那死胖子，那胖子人虽然奸猾，但胆小，那个高宸，”她一脸凝重：“听说他黑道白道都有些关系，可不是一般的人。”

    赵沐蔓皱眉，自己从大学时就认识高宸，结婚也有几年了，虽然知道他经济上有点问题，但哪个有权的领导不是这样，似乎也没见着他有什么不一般的啊。

    难道真的是自己对他了解得太少了？

    心下虽然疑惑，却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而且看这徐滟，虽然浓妆艳抹，衣着暴露，但说的话，倒似乎是真心为着赵沐蔓着想。想到这些，对她的反感也减少了些，便点点头。

    徐滟见她点头，似乎想通了些，心中着实松了口气，其实她今天来找赵沐蔓，也是受人之托。来之前，她心中很是没底，这赵沐蔓虽然平日和她关系不错，但性子执拗，从来不肯听人劝，和她之间也没有好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尤其是跟了高宸以后，更是眼高于顶，平时里很有些瞧不起人的意思，不过想到好处费的丰富，她还是硬着头皮走一趟，想着最多挨顿骂，没想到赵沐蔓病了一场之后，竟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她仔细打量着赵沐蔓，眉眼还是一样的眉眼，身形也还是一样的身形，只是因为病了一场，显得瘦了许多。

    可是为什么总觉得她和以前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呢？

    难道是因为受到打击的缘故？想到她听说的赵沐蔓住院的原因，徐滟眼中闪过一抹怜悯，想必她也是有些怕了吧。

    唉，其实她和自己也都是一样的人，她的今天未尝不是自己的明天啊。

    想到这些，徐滟心里倒真的对赵沐蔓有了几分亲近，想着有机会，还是要帮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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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叫不出名字的小保姆

﻿赵沐蔓和徐滟站在一栋单元楼前，徐滟笑嘻嘻道：“锦华苑，不错啊，这可是高尚住宅区。”

    她看了看赵沐蔓，又道：“哎，房产证是你的名字吧？”

    赵沐蔓没有作声，心中百感交集。

    这就是赵沐蔓住的地方？虽然只是普通型的公寓式，可是看这位置和环境，没有上百万，只怕也拿不下来吧。

    高宸啊高宸，你到底有多少钱？

    想到离婚时存折上那可怜的三十万元，赵沐蔓不禁有些牙痒痒。

    怪不得现在的女孩子都想做二奶，做二奶的确比正妻好啊。

    “发什么愣啊？”徐滟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你不会想说这房子不是记在你名下的吧？”

    赵沐蔓有些不确定地：“应该是我的名字吧，可是我现在没钥匙，怎么进去啊。”

    徐滟松了口气：“幸好你还没笨到家，没钥匙好过没产权啊。打电话给物业吧。”

    “物业？他们有钥匙？”

    徐滟白她一眼：“物业没有钥匙，难道不会开锁？叫他们换一个就是了，又不是不认识你。你只是生病了，又不是去整容了。”

    赵沐蔓无话可说，其实她这种情况，比起整容来更令人惊悚。

    借用徐滟的电话，打给物业，几经折腾，总算是开了门。

    徐滟伸头看了一眼，笑嘻嘻道：“哎，你这里装修得还真漂亮啊，看来没少花钱。好了，你身体刚好，我就不进去打扰了，好好休息，咱们再联络啊。”

    赵沐蔓确实心乱如麻，点点头，也不挽留，送她到车上，低声道：“今天谢谢你了。”

    徐滟笑道：“少来了，咱俩谁跟谁啊，你歇着吧，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送走了徐滟，赵沐蔓缓缓进了屋子。

    房子并不算大，90平米左右，但是环境真的很好，尤其是露台，呈现出弧形，外面是大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一片碧绿的湖水，初秋的阳光照进来，露台上的秋千椅都仿佛透着淡淡的金光。

    赵沐蔓以前就很希望有一个这样的露台，自己坐在秋千椅上，看书、听音乐，倦了，就小憩一下。

    现在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可是她却没有了欣喜的心情。

    她缓缓打量着房间。房间装修得很有格调，简洁而优雅，大概是请名家设计过，不过对她而言，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存在。

    而且，想到自己的丈夫曾经和一个女人在这里厮混，她就觉得很恶心，如果不是她实在无处可去，她根本不想回到这里来。

    她深吸一口气，收回思绪。

    好吧，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得先找到这个身体的身份证、户口什么的，还有卡和钱。据她所知，这个赵沐蔓根本连高中都没有毕业就出来打工了，跟了高宸以后更是彻底地成了米虫。所以现在的她，既无学历，又无工作，而且可以想见，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这种情况都将会继续，如果没有钱，她只好守着这间漂亮的房子饿死了。

    在卧室里翻箱倒柜地折腾了一番，总算是找到了身份证和户口，还有这间房子的房产证。

    看着房产证上的名字，赵沐蔓松了口气，实在不行，还可以把这间房子卖掉应应急。

    另外还有农行、交行和招行的信用卡各一张，不过，没有密码，短期内是无法知道她现有资产是多少了。

    赵沐蔓只希望，卡里不要是负数才好。这实在不能怪她多心，在卧室时，她看到衣柜里满满当当塞满了衣服、鞋子、包包，梳妆台里也摆满了各式化妆品和首饰，这些东西，没有一件不是名牌。

    这得花多少钱？而且，从这可以看出，这个赵沐蔓是个花钱如流水的家伙，天知道哪天她会不会收到银行的还款通知。

    忙乱了半天，终于将房内的东西大致弄清楚了，正想坐下来喘口气，门铃却响了。

    赵沐蔓立刻紧张起来，来的人是谁？赵沐蔓的亲人朋友她一概不知，万一来个亲朋好友什么的，难道要她一脸苦恼地告诉人家，对不起，我失忆了，所以不认识你？

    门铃又响了几声，见没人答应，便安静下来。

    赵沐蔓刚松了口气，却听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赵沐蔓惊跳起来，是谁？竟然会有她家的钥匙？难道是高宸？

    门开了，进来的竟然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子，她见到赵沐蔓，先是一惊，接着便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道：“啊，沐蔓姐你在家啊，我刚按门铃没回应，我还以为小杨说错了，你不在家呢。”

    小杨又是谁？

    赵沐蔓一时拿不准这女孩子到底是什么人，便支支吾吾道：“我刚才在整理东西，一时没听到。你今天怎么来了？”

    女孩有些诧异道：“今天周二啊，我来做卫生。”

    赵沐蔓恍然，原来是钟点工。她掩饰道：“哦，我看这屋里挺干净的，还以为你不来了。”

    女孩已经快手快脚地开始去拿抹布了，一边拿一边说：“嗯，沐蔓姐你这段时间都不在家，所以衣服什么的都不用洗，不过屋里还是有些灰尘，要擦一下。”

    赵沐蔓听这女孩口气似乎对赵沐蔓很熟稔，害怕多说多错，便不再开口，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休息。

    沙发很柔软，不过却没有配套的茶几，而沙发前面的地板上有一道很明显的痕迹，似乎是以前摆茶几的地方。

    那女孩见赵沐蔓打量着沙发，忙道：“沐蔓姐，那茶几，实在是破得不成样子了，所以我......便把它扔了，还有那个水晶花瓶，不过那条项链我给你收到抽屉里了，等你有空去金店串起来就可以了。”

    她想了想，又小声道：“沙发套子我拿去干洗了，干洗店说血渍太多不好洗，所以还要过几天才能拿。”

    赵沐蔓心中一动，试探地道：“你看到我和高宸打架了，是吧？”

    那女孩吓得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我是在第二天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家里乱七八糟，还有很多血，当时我可吓坏了，还以为是家里遭贼了，后来我去找物业，才听小杨说，你受伤了，是高大哥送你去医院的。”

    赵沐蔓眉头一皱：“是高宸送我去医院的，从家里？”

    那女孩点头道：“那天正好是小杨值班，他说高大哥抱你出来的时候身上到处是血，你身上也到处都是血，把他都吓了一跳。我本来说要到医院去看你的，可是他们都不知道你在哪家医院，这附近的医院我去打听了也没见你，我心里还担心呢，所以今天小杨说你回来了，我可高兴了，马上就上来了。”

    赵沐蔓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心里却开始翻腾不休。

    卫卫说她是在外面被抢劫的歹徒打伤，可是照今天的情况看来，她明明是在家里受的伤，而且，这伤八成和高宸脱不了干系。

    卫卫为什么要撒谎？是为高宸开脱？因为高宸打伤了她怕她追究？

    赵沐蔓摇了摇头，以高宸的关系网，就算她想报警，他只要打几个电话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以前或许还怕“她”知道，可是现在，“她”已经死了一年多了，他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赵沐蔓真的很不愿意去想“她”已经死了一年多这件事，尽管她知道，这很可能是一个事实。

    可是真的没有理由，她身体健康，不存在猝死，离婚后既没酗酒，也没有嗑药，情绪很稳定，最多有点郁闷，怎么无缘无故就死了呢。

    而且，虽然从徐滟那里知道“她”已经死了一年多，但到底是哪一天，却不知道，是离婚的当天，还是之后的某一天，为什么她一点记忆都没有？

    她想起了卫卫临走的时候所说的那番说，什么叫见好就收，高宸又为什么要打一笔钱到她的帐户？仅仅是作为对她受伤的补偿？

    她住院十天，除了卫卫来过一次示威之外，再没有任何人来看过她，这个赵沐蔓，真的一个亲人、朋友都没有？

    那么，徐滟为什么来？如果她真的是去了外地不知道她住院，为什么刚一出院她又来了，难道真的这么巧？

    一连串的疑虑搅得她脑子晕沉沉的，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那女孩已经忙完了卫生，正一脸担心地蹲在她面前：“沐蔓姐，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回房去躺一下，我给你下碗面条吧。”

    赵沐蔓摇摇头，用手揉了揉太阳穴：“不用了，我在外面吃过了。”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作出满意的表情道：“嗯，很干净，今天也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

    那女孩站起身来，却没有走，用手捏着衣角，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那个，沐蔓姐，我做完这次，以后可能就不来了。”

    赵沐蔓很意外地看着她。

    女孩的脸有点红，目光闪烁道：“我家里，有点事情，所以......如果沐蔓姐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个，她和我是老乡，人也很老实本分的。”

    赵沐蔓心中轻叹，这个女孩子，到底还年轻，还没有学会撒谎。

    或许是那天的情景把她吓坏了吧，她伤得不轻，也想象得到，两个人都满身是血地出来，房间里会是怎么样的惨烈。

    “没关系，既然你有事，就不用再来了，反正我这里暂时也不需要人。”

    这倒是句实话，以她目前的状况，恐怕还真没那个实力请得起保姆。

    女孩“嗯”了一声，欲言又止。

    赵沐蔓恍然：“你等一下。”

    她走进卧室，取出小皮夹，她不知道这女孩子每月是多少钱，也不知道是按月付还是按周付，所以取钱的时候便犹豫了一下。

    女孩见状忙道：“我知道这个月还没到日子，沐蔓姐就按一个月，付我800就行了。”

    赵沐蔓从皮夹中取出1000元，笑着递给她道：“这段时间谢谢你了。”

    女孩似乎想推辞，犹豫了一下，却还是伸手接过了，低低道：“谢谢沐蔓姐。”

    赵沐蔓送那女孩离开，看着手中变得单薄的皮夹，微微苦笑。

    现在有再多的疑虑也要放下了，如果再不想办法谋生，恐怕她就要饿肚子了。

    (今天才发现原来第四章一直没发上来，汗一个，抱歉抱歉，赶紧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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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一个圆滚滚的胖子

﻿赵沐蔓站在招商银行门前，低头看看手中的卡，微微皱眉。

    建行、农行、招行，一上午，她一口气跑了三家银行，结果却让她大为焦虑。

    建行和农行的卡都是附卡，现在帐户已经被冻结，招行卡倒是赵沐蔓的名字，可是，办卡日期是一个月之前，卡上余额为10元。这就意味着，除了皮夹里还剩下的1000余元之外，她现在已经算是身无分文了。

    虽然早知道赵沐蔓挥金如土，却没有想到，竟然会穷到这种地步，或许，是平日依赖高宸的缘故，所以，一旦附卡取消，她马上就陷入窘境。

    看来找到工作已经要被列为重要日程了。

    她走到路边，一辆出租车正停在那里，见她过来，忙按了按喇叭，赵沐蔓下意识地抬起了手，刚抬到一半，忽然想到那只剩10元的银行卡，举到半空的手拐了个弯，将耳边一缕并不太乱的头发理了理，转而向公交站走去。

    走出几步，便听到出租车“呼”的一声从她身边驶过。

    她顿了顿，继续往前走，心中想着：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句话真是不错。

    接下来一连几天，赵沐蔓都奔波在人才市场与用工单位之间，可是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没有办法，虽然赵沐蔓已经尽力将自己找工作的要求降低，可是现在的社会，竞争力实在太大，稍微好一点的公司，听说连打杂和看门的都是大学生。以前的赵沐蔓本身连高中都没有毕业，就算是自己，虽然是大学毕业，可是自从考上公务员以后，工作清闲，整天就是处理一下文件，上上网，和同事聊聊天，学的一点知识几乎全还给了学校，又没有什么过人的特长，什么英语、编程一概不会，想要找一个比较满意的工作谈何容易。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优势，大概长得漂亮勉强可以算一项，可是作为现在的她，最不想要的就是这个。

    一个星期下来，简历投了数十份，单位去了十几家，可是有回音的廖廖无几，就算偶尔有，也是“对不起，我想您不符合我们公司的条件”，或者是“请您回去听通知”，而这一等，就杳无音讯。

    看着缩水了快一半的钱包，赵沐蔓真的很后悔，当初考上公务员以后，就以为万事大吉，每天无所事事，如果当初多学一点东西，何至于沦落到现在的地步。

    正在她着急上火，急得直跳脚的时候，终于有一家公司打电话来通知她去面试。放下电话，赵沐蔓感觉自己真的是要热泪盈眶了。

    通知她去面试的公司是一家珠宝店，名字也很有趣，就叫“珠光宝气”。店面很大，竟然分了上中下三层楼，赵沐蔓应聘的就是柜台营业员。

    其实赵沐蔓对珠宝这一行真的不太懂，除了黄金、铂金、钻戒之外，几乎不认识其他的珠宝，所以当初对这份工作几乎是没抱什么希望的，想不到竟然会有回音。

    为了这次面试，赵沐蔓足足在衣柜前发了半小时的呆，没办法，她的衣服很多，可是全是名牌，难道要她穿着一身价值数千元的名牌去应聘月薪不过千元的职位？

    挑了又挑，选了又选，终于挑中一件最不起眼的连衣裙换上。

    急急出了门，赶到公司的时候，竟然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半个多小时。

    和以前面试时人头攒动的情况不同，整个三楼静悄悄的，赵沐蔓不禁又回想了一下电话中那人所说的话，时间，地点，都不错，难道是因为自己来得太早的缘故？

    她犹豫着，是到楼下去等？还是就在这里等？

    门开了，从门口出来一个......呃，一个球？

    赵沐蔓实在很不想这样形容一个人，可是这个人，怎么说呢，他长的实在太圆了。一张圆滚滚的脸，连鼻子都是一个肉球，个子不高，却挺着一个圆滚滚的肚子。赵沐蔓觉得这个人已经远远超出了“胖”这个字的含义，所有看到他的人第一感觉就是“圆”。

    因着诧异，或是稀奇，赵沐蔓不禁多看了他几眼。

    那个“圆”，哦，不是，那个人也看到了赵沐蔓，出人意料地，他竟然绽开了一个极为热烈的笑容迎了上来：“赵小姐，你来了！”

    赵沐蔓立时觉得身上有小小的疙瘩一颗颗立起，这人是谁，怎么笑得这么猥琐？

    他认识自己吗？可是自己怎么一点印象没有？她连徐滟都叫得出名字，按道理说，这么有特点的人，她不可能不记得啊？

    好在那人也没有让她招呼自己的意思，径直道：“赵小姐是来面试的吧，来来，快请进。”

    赵沐蔓试探地问了句：“您是秦经理？”

    那人笑道：“哎，什么秦经理，叫我秦灵，或者秦胖子都行。”他又补充了一句：“是灵活的灵，不是树林的林。”

    秦灵？赵沐蔓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特意这么解释一句，可是看看那胖子的体格，无语了。

    进了办公室，秦灵又是请她坐，又是倒水，殷勤得好象他才是来应聘的，而赵沐蔓是主审官一样。

    赵沐蔓有些不安，便道：“秦经理，不知道面试什么时候开始？”

    秦灵一挥手：“哦，那个啊，你看，明天来上班怎么样？”

    赵沐蔓皱眉，不是说来面试吗，怎么就直接说到上班了？

    秦灵见她皱眉，误以为她不满意，忙道：“如果赵小姐有事，那么过两天也是可以的。”

    赵沐蔓深吸口气：“不知道贵公司这次打算招多少人，工作职责是什么？”

    秦灵笑道：“什么招多少人，沐蔓要来，随时都欢迎啊，月薪嘛，就暂定3000你看怎么样，嗯，明天叫他们把办公桌、电脑什么的都准备好，你看还缺什么，我叫他们一起准备好。”

    赵沐蔓冷笑，连沐蔓都叫出来了，如果她再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她就真的是白痴了。怪不得会通知什么都不懂的她来面试，也怪不得没看到其他的面试人员，原来，竟是打的这个主意。

    她强自按捺着心中的愤怒，站起身来：“对不起，我想我不是很适合在贵公司工作，打扰了。”

    “哎，别介啊。”秦灵拦住她道：“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提啊，是不是嫌钱少，这个好商量，要不，我再给你加一千，衣服、首饰什么的另算怎么样？”

    赵沐蔓气得胸膛上下起伏：“让开！”

    秦灵却嘻皮笑脸地道：“沐蔓，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怎么这种态度啊，是不是生气住院的时候我没去看你啊，这样吧，晚上我请你吃饭作为补偿，怎么样？”

    赵沐蔓冷冷看着他：“秦经理，请你让开，如果闹开了，恐怕你脸上也不好看吧。”

    秦灵见赵沐蔓神色冷厉，只好悻悻地让开半边身子。

    赵沐蔓迅速打开门，正要离开，却听秦灵有些恼怒地声音从背后传来：“赵沐蔓，咱们当初可是说好了，那些东西，我也有份，如今你说翻脸就翻脸，也太无情了吧，你不仁，可别怪我不义了。”

    赵沐蔓很想回过身去，大大地挥他一个耳光，什么说好的，什么有份，谁和他说好的？

    可是想到自己现在这个身体以前的身份，只好咬咬牙，当作没听到，三步并作两步跑下了楼。

    出了公司，赵沐蔓气犹未消，心中暗恨，这个赵沐蔓，以前都干了些什么？为什么到处给她惹麻烦？自己又怎么会这么倒霉，死就死了吧，竟然会附身到这么一个身体上，早知这样，还不如直接去投胎呢。

    一边走，一边暗自咬牙切齿，一时没注意，竟然撞到一个人身上。

    那人是个身材瘦小的中年妇女，被赵沐蔓一撞，差点跌倒在地，赵沐蔓急忙上前扶住她，一迭声地道：“对不起，对不起！”

    那妇女招起头，看到赵沐蔓，竟然失声惊呼：“小蔓！”

    赵沐蔓一怔，真有些哭笑不得，她也认识自己？

    看来自己这个身体的知名度还不是一般的大，路上随便撞到一个人也认识自己。

    她仔细打量着对方，看她叫得这么亲热，不会是这个身体的亲人吧，可是看来看去，除了觉得对方神情憔悴，显得年纪很大之外，丝毫找不到一点和赵沐蔓相象的地方。倒是她身旁有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男孩子，让她觉得有一点熟悉。

    那妇女见到赵沐蔓一副冷冰冰的表情，眼神便黯淡下去，她嗫嚅着，似乎想说些什么，那男孩却一把拉起她，颇有些不耐烦地道：“妈，走吧，人家现在身份不同，眼里哪里还认得咱们。”

    那妇女看向男孩：“可是，你......”

    那男孩打断她道：“你还没受够啊，实在不行，我去讨饭行了吧，你要不走，我走了！”

    他说着，竟然真的甩手走了。

    那妇女见他走了，顾不得赵沐蔓，急急追了上去，一边走还一边抹着眼睛。

    赵沐蔓怔在那里。

    这是怎么个状况？他哪只眼睛看到她眼里没他们了？

    有心想追上前去问个究竟，可是见识到刚才那男孩的坏脾气，恐怕追上去也只有受气的份。

    何况，这两人到底和赵沐蔓什么关系，她根本一无所知，就算追上去，又能说些什么？搞不好还更让人家误会。

    赵沐蔓现在觉得，给自己看病的医生多半是庸医，说什么有部分记忆缺失，很快就会恢复，可是看看现在，那能叫部分缺失吗，分明是全缺失了好不好，两个看起来和她关系密切的人，她一点印象也没有，还有那个胖子，那么明显的特征，她竟然也不知道，天知道还有多少认识她的人被她遗忘了，现在她都怀疑，她当初是怎么一口就将徐滟给认出来的。

    她这破记忆，到底什么时候恢复啊。会不会有一天，她连自己是谁都给忘了？

    想到这里，她忽然按捺不住，也顾不得囊中羞涩，伸手招了辆出租车，急急道：“去花园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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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如今对面不相识

﻿花园小区，云乔曾经住了三年多的地方。

    从出租车上下来，赵沐蔓觉得自己有近乡情怯的感觉。

    这里的物业没变，环境没变，小区里的住户也基本没变，可是，她已经变了。

    她想了想，在登记处那里问道：“请问11栋2单元601室的业主是姓云吗？”

    登记处值班的赵沐蔓没见过，大概是新来的吧。他迅速在电脑上查了一下，摇头道：“不是。”

    赵沐蔓觉得有些失望，却也知道是在意料之中。她走进小区，在里面转了一圈，并在11栋的楼下仰望了好久。

    心中酸酸涩涩，眼里也酸酸涩涩。

    不过一年多，便已经没有人知道云乔是住在这里了，再过几年，恐怕更不会有人记得她了吧。云乔在这世上活了二十八岁，却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说不定再过几年，便连她自己都会忘记云乔这个人了吧。

    在小区转悠了好久，直到巡视的保安都用一种讶异的目光看着她时，赵沐蔓才离开小区。

    返回值班室的时候，那个保安一见到她，便道：“我刚帮你问过了，那个姓云的住户以前确实是住在这里的，不过她已经去世快一年了，这房子也卖给别人了。”

    赵沐蔓听着，有些漫不经心。

    那保安犹豫了一下，又道：“听说她去世后有一些东西被警局拿走了，如果你是她的亲戚的话，不妨去问一下。”

    赵沐蔓点头致谢，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一年了，就算有东西，只怕也早不见了吧。

    从花园小区回来后，不知为什么，赵沐蔓总觉得提不起精神来，便连找工作也没有原来热心了。

    眼看着皮夹中的钱日益减少，赵沐蔓终于决定，把房子卖掉。

    她不愿意去中介所，因为知道一旦登记，便会有无休无止的电话，和不断上门来看房子的顾客，那种将每个房间都看到，而且还要点评一番的行为让她觉得十分厌烦。

    可是现在的她，在这个世界上可以说是举目无亲，除了中介所，她还真不知道找谁。

    电话簿里存的号码很多，可问题是，这些人她一个也不认识啊，哦，不对，还有一个徐滟她认识。

    考虑再三，她还是决定打电话给徐滟，虽然她知道，给徐滟知道她要卖掉房子，她的麻烦也不会少多少。

    电话里一片嘈杂，隐约听到音乐声，徐滟在电话里高声笑着，有点大舌头，似乎还喝了酒：“我在酒吧呢，你要不要来？”

    赵沐蔓急忙推辞，徐滟倒也不勉强，和她约好了时间地点后，电话很快就挂掉了，挂掉之前，赵沐蔓似乎听到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叫了声“滟滟。”

    赵沐蔓和徐滟约在一家咖啡厅，直到赵沐蔓坐在咖啡厅的座位上，还不能确定徐滟会不会来，因为打电话的时候，徐滟似乎喝醉了，天知道她会不会记得和自己的约定。

    幸好这种情况没有发生，还没到约定的时间，徐滟便到了。

    她一坐下，便道：“哎，昨天喝得太多了，到现在头痛死了，要不是记着你约了我，只怕现在还起不来呢。”

    赵沐蔓笑了笑，徐滟点了杯摩卡，两人闲聊了几句。

    徐滟便道：“你电话里好象挺着急的，是什么事啊，看看我能不能帮你？”

    赵沐蔓便道：“我想把住的房子卖掉。”

    “卖掉？”徐滟闻言发出一声尖声。

    看到咖啡厅的客人都对她侧目而视，徐滟急忙放低了声音：“好好的为什么卖掉？”

    赵沐蔓坦然道：“因为我没钱了。”

    “什么？”徐滟闻言，几乎又要发出一声尖叫。

    她压低声音急急道：“你在说什么，你怎么会没钱，你从那个高宸手里不是捞了不少吗？原来你还夸耀说这个圈子里就数你最有钱了。”

    赵沐蔓道：“我原来的卡都是附卡，你也知道，现在我和高宸分手了，他就把卡给取消了，我一向又是大手大脚，衣服首饰什么的买了不少，所以现在，基本上算是穷人了。”

    徐滟白了她一眼：“本来这话我不想问的，可是你既然和高宸分手，难道他就没给分手费什么的？不是我说你，既然他对你无情，你还跟他客气什么，该要的还是得要啊。”

    赵沐蔓低下头，没有说话，她还真没收到什么分手费，如果有，想必她一定不会客气。

    徐滟伸出红艳艳的蔻甲，一指头戳到赵沐蔓头上，恨声道：“你呀，真给你姐们长脸，跟那家伙混了几年，就混到这地步了？”

    她将皮夹里所有的钱全拿出来：“诺，先拿去用着吧。”

    赵沐蔓摇头，徐滟怒道：“叫你拿着你就拿着，你以前挺爽利的，怎么现在变得婆婆妈妈了。”

    赵沐蔓心里一暖，虽然徐滟口气恶狠狠的，但她的心意，其实是好的。

    赵沐蔓便诚挚道：“我不是客气，只是，这也是治标不治本，就算我拿了这些钱，能过多久呢？”

    徐滟点上烟，吐了个烟圈，轻松道：“那有什么难的，正好明天有个聚会，你跟我一起去，我介绍个小开你认识，保证不比高宸差多少。”

    赵沐蔓眉心几不可见地拢了拢，摇头道：“我不想再那样做了，我想找个工作，重新开始生活。”

    她神色变化极快，可是徐滟是什么人，在外面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能力是一等一的，当下便知道赵沐蔓的心思，不由勃然变色：“哎，怪不得不肯收我的钱，原来是嫌钱脏呢，我倒没看出来，原来你这么清高啊？你要真这么清高，当初干什么去了？”

    她霍然站起身：“你要在这里装清高，那还找我做什么。”

    说完，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赵沐蔓似乎想向她解释，可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虽然她并无瞧不起徐滟的意思，但她知道，自己方才的举动确实有点伤人了，或许在徐滟看来，那才是帮赵沐蔓的最好办法，如果是以前的赵沐蔓，只怕还会欣然接受吧。

    她叹了口气，将头轻轻伏在自己的手臂上：“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哼，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赵沐蔓讶然抬起头来：“徐滟，你不是走了吗？”

    徐滟哼了一声，脸色仍然不太好：“我怕有人付不起咖啡钱被押在这里。”

    赵沐蔓一把拉住徐滟，诚挚地道：“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徐滟脸色微微缓和：“我知道啦，你只是爱上一个不该爱的男人，然后觉得伤心了，是不是？”

    赵沐蔓没有否认，或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是这样。

    徐滟重新坐回了座位，脸色也难得正经起来：“沐蔓，咱们也算相交一场，我就跟你说句实话，象咱们这样的，说得好听是情人，说得难听点，就是二奶，第三者，你以为那些男人是真的爱我们？错了，他们只是爱我们的身体，或许还等不到人老珠黄，他们就会抛下我们，再去找更年轻漂亮的女孩。所以，就算他长得再帅，对你再好，也千万不要以为他就是爱上你了，更不能动心爱上他。”

    “趁着现在年轻漂亮，多捞钱，这样，将来才有活命的地方啊。”

    赵沐蔓坐在那里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和鄙夷。虽然心里很不赞同她的做法，可是她不得不承认，徐滟说的是实话。

    所以她也正色道：“徐滟，我知道你说的都是对的，高宸的事，我也确实伤透了心，从今以后，再也不会相信爱情。所以我更想自己挣钱享受生活，而不是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自己挣钱？谁不想啊，可问题是，怎么挣？咱们一无学历，二没什么本事，除了长得漂亮，还能靠什么挣钱？”

    “所以我想把房子卖了，然后拿那笔钱开个小店。”赵沐蔓苦笑一下：“这几年，别的本事没学到，名牌衣服倒装了几柜子，好歹流行元素什么的都知道一点吧，只要衣服质量好，样式新，我想温饱总是不成问题的。”

    “温饱。”徐滟长长出了口气：“起早贫黑，只混个温饱，我可受不了，不过，既然你真下定了决心，我也不说什么了，放心吧，我会帮你留意，一有消息便通知你，其实你那房子挺好，想脱手容易得很。”

    赵沐蔓点头：“谢谢。”

    她没有劝徐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和想法，别人不能勉强她，她自然也无法勉强别人。

    “对了，”徐滟似乎是无意中想起来一件事，便道：“他们订婚的事，你知道了吧。”

    赵沐蔓不置可否，她在医院时是曾经听卫卫说过，可是后来她一直被这样那样的事困挠，还真把这件事给忘了。其实她心里，是不愿意接受卫卫变成那样的人了吧。

    徐滟似乎有些感慨：“那个卫卫，不简单呢。”说着看了看赵沐蔓恨恨道：“比你这个死脑筋强多了。”

    这话听起来有些伤人，但赵沐蔓却只是笑笑，接触得多了，便觉得徐滟这个人，虽然势利，虚荣，但真的挺热心快肠，最起码，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脾气急了些。

    两人没有再就这个问题继续讨论，坐在那里，喝着咖啡聊天，享受着愉快的休闲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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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一笔巨款

﻿回去的路上，赵沐蔓一直在想着，要不要去找卫卫，她不知道在她失去记忆的一年多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卫卫为什么会和高宸在一起，她那天在医院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可是，以她现在的身份，她见到了卫卫，又能和她说些什么？卫卫在医院对赵沐蔓的态度，她也看到了，她那么恨赵沐蔓，就算两人见了面，她又肯听她的吗？

    她说自己是云乔，谁会相信？

    只怕还会冷嘲热讽一顿，甚至说她是神精病吧。

    可是不见，难道眼看着卫卫误入歧途不管？那可是她资助了三年，一直视如妹妹的卫卫啊，她还记得那时候，卫卫紧抿的双唇，清澈而倔强的双眼。

    她真的不能相信，那样清纯的卫卫也会为了钱背叛了她。

    对，在知道卫卫和高宸订婚的时候，赵沐蔓心里闪过的字眼便是“背叛”，因为受了自己资助才能上大学，口口声声叫自己姐姐的人，一转眼却和自己的丈夫在一起，这个事实比当初赵沐蔓对她的打击来得更大。

    想到最后，她不禁苦笑，自己目前连最基本的生活都快成问题了，居然还有心思去管别人的事。

    她将这个问题压在心底，继续开始忙碌起来。

    既然已经决定要卖房子，自然不会再去找工作，接下来，就要找一处合适的店铺，还要选择合适的服装品牌。

    赵沐蔓估计房子可以卖到一百万左右，这笔钱看起来很多，可是真要投入到开店，只怕还不一定够。

    店面要付租金，装修、进货、人工都要钱，还有工商、税务、水电费，每一笔都是不菲的开支。

    考虑到资金有限，店面不能租得太大，但是位置却不能太偏，而且装修一定要别致，有格调，因为是要卖品牌，而买得起品牌服饰的一般都是比较有经济实力的，她们除了看衣服质量和样式外，对环境的要求也是很高的。

    当她把租房条件向中介讲明时，接待她的工作人员立时叫苦连天：“店面位置不能太偏，面积不能太小，租金不能太贵，最好还要有停车的地方，大姐啊，有这样的地方我自己都想租下来了。”

    赵沐蔓眨了眨眼，觉得自己的条件似乎是有点过了，仔细盘算一下，道：“其他条件不能降低，租金我可以往上提一点。”

    “提多少？”工作人员追问了一句。

    赵沐蔓咬咬牙：“再加2万。”

    工作人员想了想，点头道：“这个价格余地就大多了，好的，我会帮您留意，一有消息就会通知您。”

    刚走出中介所的大门，电话便响了，看看号码，却没有显示名字。

    赵沐蔓摁下接听键：“你好，哪位？”

    “钱收到没？”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冷冷地，却无比熟悉。

    赵沐蔓讶然：“卫卫？”

    她还在纠结着要不要打电话给她，想不到，她竟然会先打来了。

    卫卫见她没有回答，不耐烦地又问了一遍：“到底收到没有？”

    “什么？”赵沐蔓有点摸不着头脑：“什么钱？”

    即使隔着电话，赵沐蔓也能感觉到对方的怒气：“赵沐蔓，你最好适可而止，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被人没头没脑地训斥了一顿，赵沐蔓也有些火了：“你是谁，凭什么教训我？告诉你，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下，竟然没有生气，反而有点意外：“没收到？不可能，明明打进去了，你什么时候查的？”

    赵沐蔓怔了怔，一句“查什么”溜到嘴边却被她给咽了下去，含糊道：“还没。”

    卫卫丢下一句：“那去查，完了打电话我。”

    赵沐蔓慢慢挂断了电话。

    卫卫，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细细琢磨着卫卫在电话里所说的话，忽然想到了那张在一个月前新办的招行卡，当时她就有点奇怪，既然没钱，为什么还要新办一张卡，而且办了以后也没有任何存取或转帐目记录？

    她四处看了看，见前面不远处就有一间招商银行，心中一动，便走了过去。

    找了一个自动取款机，将卡插进去，很快，便出现了一行提示：请输入密码。

    赵沐蔓轻轻输了几个数字。

    有时候，赵沐蔓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脑袋，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说没失忆吧，到目前为止，除了徐滟以外，其他人自己没一个记得，说失忆了吧，偏偏要输密码的时候，自动自觉地就想起来了。

    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点了余额申请，没怎么抱希望地看着画面跳转，然后，愣住了。

    赵沐蔓使劲眨了眨眼睛，一个零，二个零，三个零，四个零，五个零，六个零，真的是六个零？

    有没有小数点？

    良久，她象梦游一样，将卡从机器里退了出来，怔怔地看着画面重新恢复。

    六个零，一个5，5百万？

    这是怎么回事？

    赵沐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开门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手在发抖。

    刚才，她还在为自己没钱而苦恼，现在，她卡上突然出现了一笔巨款，可是，她却更苦恼。

    因为她看着这么在一笔钱在自己的帐头上，却一分钱也不敢用，而且，还觉得心惊胆战。

    5百万啊，这可不是买彩票中奖，这么大一笔钱，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会打进她的帐户？

    赵沐蔓前世是公务员，自然也知道许多官员收受贿赂的事情，这么大一笔钱，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足够判自己死刑的了。

    她拿出电话，按了回拨键，电话一通，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在听，很快说了句：“明天早上8点，我在对面的咖啡厅等你。”

    电话那头也很爽快：“好。”

    挂了电话，赵沐蔓长长出了口气。

    在这件事中，卫卫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高宸的代言人，亦或是，同谋？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赵沐蔓在这件事中，又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赵沐蔓在床上烙了大半晚上的烧饼，一直到凌晨，才模模糊糊有了睡意。

    赵沐蔓又开始做梦了，和最开始所做的梦一样，她穿过长长的走廊，看到了那面镜子，只不过不同的是，这一次，她在这面镜子里，看到了一双陌生的眼睛，那眼睛似乎满含着魔力，赵沐蔓觉得自己陷在这眼睛中，无法自拨，耳边似乎听到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你是......云乔。”

    赵沐蔓一惊，眼前的景色却又变了，一辆警车呼啸着驶来，车上下两个警察，面目不清，身上的警徽却亮得耀眼。警察停在她面前，冷冷的声音似乎一直响到了她的心里：“你被逮捕了！”

    赵沐蔓大声惊叫起来，然后，画面全都消失了，她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梦醒了，赵沐蔓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站在卫生间里，看到自己乌青的眼圈，感叹自己就是一劳碌命，没钱着急，有钱也着急。

    去赴会的时候，赵沐蔓还是精心修饰了一下自己，没办法，黑眼圈太明显了，虽然她不喜欢化妆，却不想给卫卫留下她为情所伤的印象，或许，她私心里也想和卫卫别一下苗头，证明自己其实不比卫卫差吧。

    她到咖啡厅的时候，卫卫已经坐在那里了，她穿着一件波西米亚长裙，戴着同系列的长项链，整个人看起来青春逼人。

    虽然赵沐蔓只有25岁，但和她一比，顿觉自己真是老了。

    她缓缓走到卫卫对面坐下，将那张卡放到桌上。

    卫卫优雅地将手中的烟捺在烟灰缸里，淡淡道：“怎么了。”

    “这笔钱，还给你。”

    卫卫脸色顿时一沉：“你想反悔？当初可是说好的，虽然现在股市行情大涨，不过你以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要让你的本金增幅10倍是那么容易的事？”

    虽然卫卫口气很差，但赵沐蔓听后却大喜过望，听起来，这笔钱似乎是炒股赚的，而且，自己还出了本金，那岂不是意味着这笔钱很有可能来路正当？

    转念想想，又觉不可思议，50万变500，可不是嘴上说的这么容易，无缘无故的，为什么为她费这般心力？

    她想到与这两人之间的恩怨，心想着，该不会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害她吧。

    她定定神，故意带着忿忿的口气道：“我记得当初说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吧。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合伙做了套子骗我钻？”

    其实当初怎么样，她毫不知情，不过以她看来，赵沐蔓向来精明，象这么大的事应该会留个心眼才是，所以她在赌，赌卫卫自己说出来。

    幸好这次她运气不错，卫卫道：“你别着急，这么大一笔钱给了你，我连个收据都没有，万一你说话不算数，我该去找谁哭诉？股票的进仓交割凭证，我手里自然齐全得很，只要你把东西拿来，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凭证。有了这笔钱，你后半辈子的生活就不用发愁了。”

    赵沐蔓心中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她赌对了，知道了这笔钱的来路，可是，这笔钱她还是不能用啊。

    因为她压根也不知道，卫卫想要的东西是什么？没有东西，就没有凭证，没有凭证，这笔巨款随时可以从合法变成非法的。

    而且，她也实在很怀疑，赵沐蔓手里会有什么东西，能价值500万？

    可是想想，为了骗她，就付出500万，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卫卫见她眼珠子转来转去，就是不开口说话，不由有些急了，道：“早知道你是个死爱钱的，不过，你也不想想，钱要得再多，你有那个命花吗？我劝你还是见好就收吧，真要闹大了，你也讨不了好。”

    赵沐蔓心一沉，这已经是卫卫第二次说这句话了，到底是什么要命的东西，又放在哪里，自己都把赵沐蔓的房间翻了个遍，没发现什么啊？

    她把心一横，道：“那个东西现在我也不知道在哪里。”

    卫卫冷笑一声，明显不相信：“那么重要的东西我不相信你不会把它藏得牢牢的。”

    赵沐蔓道：“我的确是把它藏得牢牢的，以致于我现在自己都找不到了。”

    卫卫一双好看的柳叶眉几乎都要立起来：“赵沐蔓，我没心情和你在这开玩笑，如果你真要反悔的话，后果你要想清楚。”

    赵沐蔓叹了口气：“我也没心情和你开玩笑，你去过医院，应该知道，医生说我有部分记忆缺失了，所以，我说的都是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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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我没有学谁

﻿当赵沐蔓说自己失忆的时候，她以为卫卫会勃然大怒，也做好了被她泼一脸咖啡的打算。

    可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卫卫的神情显得很平静，她低下头，又重新点燃了一支香烟。

    赵沐蔓有些不赞同地看着她，这么年轻，竟然就学会了抽烟。

    “你不相信？”

    卫卫摇头道：“我相信，因为那个东西在你手上一点用处也没有，反而会给你带来很大麻烦，你这么精明，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赵沐蔓松了口气，将卡又往前推了推：“这张卡你还是收回去吧，我只拿回本金。”

    卫卫看也没看那卡一眼：“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恢复？”

    赵沐蔓摇头：“只说过一段时间。”

    她看看卫卫：“如果我一直都想不起来，怎么办？”

    卫卫看了她一眼，突然笑了起来：“那也不错。”

    “啊？”

    卫卫颇为幸灾乐祸地看着赵沐蔓：“你要小心啊，手里攥着个定时炸弹，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爆，呵呵。”

    赵沐蔓忍不住说了句：“卫卫，我发现你比以前变化太大了。”

    卫卫却斜睨着她，一双眼睛里满是探究：“是吗，我倒觉得，你的变化才真是大呢，大到，我都觉得那不是你了。”

    赵沐蔓心中一悚，急忙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掩饰地道：“你很了解我吗？”

    卫卫仍是看着她：“我是不了解你，不过，我倒是很了解另一个人，你现在，可是越来越象那个人了呢。”

    赵沐蔓这下心中更惊。

    却听卫卫满是不屑地道：“告诉你，没用的，就算你学得再象，你也变不成她，高宸也不会再看你一眼。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赵沐蔓道：“我没有学谁，就算是学了谁，也一定不会是为了高宸。”

    卫卫神色不变，只是脸上讥笑之色更浓：“怎么，这么快就有新目标了？我早跟他说过了，象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为情要死要活的。”

    赵沐蔓忍不住反问道：“那你呢，你又为什么要跟高宸在一起？难道不是为了钱？”

    “当然不是，我说过，你害死了我最重要的人，所以我也要你尝尝被人抛弃的痛苦滋味。”

    论斗嘴，前世云乔也不是好欺负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公安局的定性应该是自杀，如果真要恨的话，你最恨的人应该是高宸。”

    “如果不是你......”

    “别老把这句话挂在嘴边，如果不是赵沐蔓的话，还有李沐蔓，张沐蔓，哦，对了，现在还多了一个卫卫。”

    卫卫脸色大变。

    赵沐蔓又道：“你好象将自己定位得很高尚，报恩？你所谓的报答，就是在她尸骨未寒之时，爬上她的床，和她的丈夫搞在一起，并且理所当然地将自己冠上高太太之名？”

    “你这样，也叫对得起她？”

    “啪”的一声，卫卫终于忍不住，用力一拍桌子：“你闭嘴！”

    赵沐蔓一时激动，说忘了形，此时被卫卫一拍桌子，顿时醒悟过来，心中暗叫糟糕。

    果然，过了不一会儿，就有服务员过来，请她们克制一点，不要打扰到其他的客人。

    赵沐蔓急忙道歉。

    等到服务员离开，她转过身来，卫卫虽然尽力表现出平静，可是她起伏激烈的胸膛，还有急促的呼吸，都显示出她内心的波动。

    赵沐蔓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卫卫，希望她可以自己想清楚。

    过了一会儿，卫卫道：“高宸说过他不想离婚。”

    赵沐蔓讶然看着她，脸上难掩失望之色。她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卫卫竟然是这么想的。

    卫卫却没有注意到赵沐蔓的表情，她仿佛陷入到自己的回忆中：“如果不是你打电话，她怎么会知道，如果不是你找她她，她怎么会死，高宸早就说过不会跟你结婚，是你，一次又一次地纠缠，你这种人，早就该受到报应了。”

    赵沐蔓气得脸色铁青，赶情她这番口舌全都白费了。

    前世的她，虽然外表文静，其实心里骄傲倔犟，要不然，也不会在高宸陪尽小心后仍坚持要离婚。

    重生在这个身体上以后，就处处碰壁，到处受气，现在连卫卫这样一个小丫头也敢理直气壮地教训自己，真叫她忍无可忍。

    她不客气地道：“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你的云乔姐，那好，我部你，如果高宸没钱，没权，是一个丑陋猥琐的混混，你还肯不肯和他在一起？”

    卫卫张了张嘴，可是赵沐蔓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道：“你开车来的吧，大学刚毕业，你觉得以你的能力，需要多久可以买一辆车？你的月薪够不够买你身上这件长裙？或者你认为，这是你陪高宸应得的报酬？你这样，和赵沐蔓有什么区别？你还不如她呢，最起码，她不会打着什么打恩报仇之类的幌子，显得自己很高尚。”

    她一口气说完，卫卫的脸色已经由红转白，又白转青。

    她站起向，看向赵沐蔓，眼中闪动着令人难解的光芒，她低声道：“你说得很痛快吧，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错是吧，你很好命，受了伤就失忆，以为这样就可以把以前的一切全都抹平？以为有把柄在手里，高宸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了，我告诉你，那天晚上，其实我也在的，我亲眼看到......”

    “卫卫”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起来，随即从邻旁的桌子上过来一个人，一把拉住了卫卫的臂膀。

    卫卫打了个冷战，似乎清醒过来，看向那人，喃喃道：“高宸。”

    赵沐蔓也看到了那人，没错，那眉眼，那身形，是高宸。

    一瞬间，眷恋、痛恨、还有一丝恐惧全都涌上心头，不知道是云乔的还是赵沐蔓的。

    赵沐蔓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连方才卫卫的话都忘了追问。

    过了一会儿，赵沐蔓看看他过来的位置，那位置很隐蔽，如果坐在靠里边的座位，可以看得到她们，可是她们却看不到他。

    虽然他的面容仍和以前一样俊朗，可赵沐蔓却感到身上有一丝寒意，似乎觉得这个人无比陌生，或者，是从来也没有了解过。

    她看向高宸：“你一直在那里，偷听我们说话？”

    高宸对她一笑，若无其事道：“不是，我只是刚好在这里等人，因为怕你看到误会，所以没和你打招呼。”

    她冷哼一声，对他的说辞明显不相信。

    高宸坐了下来，对她笑了笑：“不介意我坐下来吧。”

    赵沐蔓冷哼一声：“你坐都坐了，还问我干什么？”

    高宸也不生气，笑着对她道：“听说你病后变了不少，现在看来，还是一样的坏脾气啊。”

    赵沐蔓见他一脸同自己很熟稔的样子，便忍不住怒上心头，冷冷道：“你这算什么？当着自己未婚妻的面，表示出对另一个女人的熟悉和关心？看来你的脚一定很大。”

    高宸讶然道：“这和脚又有什么关系？”

    赵沐蔓冷笑：“脚不大，怎么能踩得稳两条船。”

    卫卫在一旁，脸色变了变，正想说话，高宸却制止了她。

    他看着赵沐蔓，心底是掩不住的讶异。

    从看到赵沐蔓进来的第一眼，他便感觉到了，她变得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这语气，这神态，还有那眼中的疏离和清冷，如果不是他太熟悉这眉眼，他几乎都要以为是另外一个人了。

    他不无感慨地道：“小蔓，你真的变了很多。”

    赵沐蔓面色微变，随即道：“这都是拜你所赐，还有，我和你不熟，请叫我的名字，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她故意看了卫卫一眼，不出意料地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一抹怒气。

    高宸却笑了，语气更加温柔：“你还在生我的气啊？”

    “高宸。”

    卫卫终于忍不住了，这样的赵沐蔓，这样温柔的高宸，让她觉得惶恐。

    高宸回过头来。

    卫卫咬咬唇：“我有点不舒服。”

    高宸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随即点点头，对赵沐蔓道：“卫卫有点不舒服，我先送她回去，我们改天再谈。”

    赵沐蔓拿起皮包：“我不觉得我们还有再谈的必要。”

    她转身要走。

    “等一下。”

    高宸叫住她，将桌上的卡拿起来，递到她面前。

    赵沐蔓不接，道：“我可不敢用不明不白的钱。”

    高宸也不生气，笑道：“放心，来路正当，拿着吧。”

    赵沐蔓知道他有一个证券公司高层的同学，也知道他平时喜欢炒股，想到这钱不拿也是白白便宜了他，便老实不客气地接了过来。

    “先说好，那东西我现在可不知道在哪里，你要东西，我可没有。”

    高宸点头道：“只要不流传出去，放多久都没关系，反正给了我，也是要毁掉的。”

    赵沐蔓拿着卡，看他一脸诚挚的样子，心中喟叹，他还是这个样子，永远知道怎样让人不设防，怪不得他短短几年，便能爬到这样的高位。便连自己这样对他有戒备之心的，也不得不佩服他了。

    “等一下。”

    这一次，是赵沐蔓叫住了他。

    高宸转过身，好脾气地看着她。

    赵沐蔓深吸口气，道：“我想知道，她，在哪里。”

    高宸沉默了一会儿，看向她：“和她父母在一起，你......需要我带你去吗？”

    “不用。”赵沐蔓一口回绝。

    “你知道怎么走？”

    高宸看向她，不知道为什么，赵沐蔓觉得他的眼神中有一些令她不懂的意味深长，使她本能地觉得戒慎。

    她淡淡道：“我会打听到的。”

    高宸点点头，不再说话，扶着卫卫离开了。

    上了车，卫卫有些不安地看着高宸道：“对不起，刚才我太激动了。”

    高宸淡淡道：“没什么，她和以前的确不一样了。”

    高宸想了想，才道：“你找几个人，看她会不会去那里，是怎么去的，那里很偏僻，很少有人知道的。”

    卫卫点点头，小心地道：“你该不会以为......可是那个人不是说，失败了吗？”

    高宸冷笑一声：“现在还不好说，说不定，她会给我们一个惊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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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没见过哭成这样的美女吗

﻿赵沐蔓知道自己要去云乔的墓地很古怪，说不定还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可是，她实在忍不住，想去看看前世的她最后的归宿。

    云知的父母葬在郊区，那里虽然偏僻些，但胜在山青水秀，环境清静。

    去郊区的路很窄，路况也不太好，车子是无法驶进去的，赵沐蔓出发的时候是上午，可是到达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一踏上郊区的泥土路，便感觉到和城区的喧闹完全不同的沉静，这里的年青人基本上都外出找工去了，留下来的，大都是老年人、妇女和儿童。赵沐蔓一路走来，只偶尔看见几个人在自家的田地里劳作着。

    踏上一座小山包，便可以看到或远或近地立着数十块墓碑，因为清明节已经过去很久，多数墓碑前空空荡荡，坟包四周也长满了杂草。城区的土地寸土寸金，便连墓地也万金难求，因而这座小山包便成了当地人的“祖坟山”。

    父母的墓地上她是来熟了的，只不过这一次，在那座合墓旁边，又多了一个小小的坟包。因着长期无人打理，坟包上也长满了不知名的草。

    赵沐蔓注视着那个坟包，这里面葬的，就是云乔，以前的自己？

    她将手里拿着的花轻轻放在了两座墓碑前，弯下身子，细心地将坟包四周的杂草都除去。

    她没有准备工具，杂草又很坚韧，将她的两只手都勒出了很深的血印。赵沐蔓却仿佛没有知觉一样，仍然用手去拔着，一边拔着，一边道：“爸妈，你们一定想不到吧，你们的女儿明明就葬在你们的身边，可是却又有一个云乔来为你们扫墓，爸妈，不知道你们还能不能认得女儿？还有你，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了，我们两个这样，不知道是谁比较倒楣一点呢......”

    她终于说不下去，卟通一声跪在父母的墓前，放声大哭起来。

    这一个月以来，她每天都生活在惶恐不安中，怀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却又无人可以诉说。她强迫自己每天忙碌不休，生怕一停下来就会茫然失措，如今面对着最爱最亲的亲人，却只能抚摸着冰冷的墓碑，积蓄已久的恐惧和委屈终于爆发出来。

    她顾不得周围还有没有人，也顾不得自己的行为被有心人看去会是多么的惊世骇俗，在父母和曾经的自己墓前，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不知哭了多久，赵沐蔓觉得自己的眼睛肿得快要睁不开，鼻头也火辣辣地痛，才抽噎着停了下来。

    或许眼泪真的有化解伤痛的作用，大哭一场后，赵沐蔓虽然觉得头痛欲裂，但心里的积郁，却真的消减了许多。

    她用手揉了揉红肿不堪的双眼，却忽然发现，不远处正有一个男人，抱膝而坐，静静地看着自己。

    赵沐蔓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那男人却站起身来，赵沐蔓这才发现他身材很高大，理着一个小平头，年纪不大，大概三十岁左右。

    他长得很一般，穿着也很休闲，和英俊、帅气什么的完全搭不上边，但是走得近了，就会发现他有一双很有神的眼睛。赵沐蔓觉得那双眼睛用“炯炯有神”四个字来形容也毫不夸张。因着这双眼睛，使得他那原本没什么特点的面容多了几分硬朗的味道，倒也有了那么一点坚毅的感觉。

    那人走到赵沐蔓面前，赵沐蔓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他笑了笑道：“哭过之后心情是不是好一点？”

    赵沐蔓却不领情：“你是谁啊，我好象不认得你吧。”

    那人似笑非笑地道：“是吗，可我认得你，你是赵沐蔓吧。”

    虽然最后带了一个“吧”字，可是那语气，却完全是肯定的。

    赵沐蔓对于这种自己不认得对方，对方却一眼就认出自己的情况已经麻木了，没好气道：“认得又怎么样，没见过美女哭啊。”

    那人看了看她红得小兔子一样的眼睛和鼻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挪揄道：“美女哭倒是见过，倒没见过哭成这样的。”

    赵沐蔓想到自己刚刚不顾形象，哭得涕泗横流的丑样子全被眼前这人看了去，不禁脸上一红，随即心中又暗自恼怒，这个好没礼貌，人家在父母坟前伤心哭诉，他不回避也就算了，竟然还在一边瞧热闹。

    “不过，”

    赵沐蔓正暗自恼怒着，那人却又道：“也没关系，反正你更狼狈的样子我也见过了。”

    这倒勾起了赵沐蔓的好奇心，难道这个人和赵沐蔓关系很好？

    “什么时候，在哪里，那时候我怎么狼狈了？”

    见那人看了自己一眼，赵沐蔓涨红了脸，支支吾吾道：“我前段时间撞到了头，有些事情，记不大清楚了。”

    那人点点头：“我听说了。”

    “那个，我以前和你很熟吗？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便道：“我叫赵衍，其实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很熟，要说熟呢，算上这次我们才是第二次见面，可是要说不熟呢，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一下子扑到我怀里了。”

    “啊？”赵沐蔓目瞪口呆：“不会吧？”

    她怀疑地看着赵衍，难道这个家伙很有钱？要不然，赵沐蔓怎么会热情如火到这种地步？又或者，其实这个家伙是骗自己的？

    赵沐蔓突然想到，自己来这里是临时起意，而且这里很偏僻，并没有别的人知道，这个叫赵衍的家伙怎么不早不晚，偏偏在这个时候冒出来，她可不认为他是本地人。

    想到在这荒郊野外，却有这么个来意不明的家伙，她心中不禁一突，忙向后退了几步，干笑道：“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一边说话，一边在脑海里飞快地回想着，自己拎着的包包里，有没有防狼喷雾什么的。

    赵衍见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脸色一会儿阴一会儿晴，心中有些讶异，想着她这个样子倒和以前不一样，倒象多了几分灵气。

    赵沐蔓的眼光已经开始往地上飘，想着这里到处都是石头，如果他敢乱来，自己就让他尝尝板砖的滋味。

    赵衍见她神情，哪里还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当下继续笑道：“你扑到我怀里之后，还说了一句话，你说，警察同志，有人想要杀我。”

    赵沐蔓一边想着如何趁他不注意捡石头，一边漫不经心地道：“哦，原来你是......”

    她的声音突然高了八度：“你是警察？”

    赵衍笑了笑，道：“要看工作证吗？”

    这个家伙是警察？

    这个无良的家伙居然是警察？

    赵沐蔓觉得自己简直要气得七窍生烟，瞧瞧他说的什么话，赵沐蔓敢拿自己的头保证，他绝对是故意的，他故意要让自己产生误解，他故意戏弄自己。

    这简直太可恶了。

    等等，赵沐蔓突然警觉起来：“你是警察，干嘛跟着我？”

    赵衍指了指自己走来的地方，赵沐蔓这才看到那里放着一束花。

    “其实我是来看云乔的。”

    “看云乔？”赵沐蔓飞快地在脑海中回想了一遍，再次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你是云乔的朋友？”

    赵衍点头：“我和她是大学同学。”

    骗人！

    赵沐蔓心里嗤之以鼻，自己大学同学里根本没有一个叫赵衍的人。

    可是面上却做出一副恍然的表情来，对方可是警察耶，如果她揭穿他的谎言，万一他问一句，你怎么知道云乔的同学里没有一个叫赵衍的，她该怎么回答？

    她今天来看云乔，又在这里大哭一场，已经够惹人怀疑的了，犯不着再去惹事。

    他说是来看云乔，就当他是来看云乔好了，反正，自己马上就走了，以后估计也没什么机会见面。

    赵沐蔓便笑了笑道：“你倒是有心，这么久了，还来看她。”

    赵衍将那束花拿来，放在云乔墓前，道：“觉得不安的时候，就会想来看看她，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帮不了她。”

    赵沐蔓被他这番话说得心惊肉跳，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也认为，云乔的死......

    她不敢再想下去，忙道：“哎，不早了，那个，我不耽误你了，我该走了。”

    赵衍直起身来：“我也要走了，正好一起吧。”

    什么正好一起，谁要和你正好一起了？

    赵沐蔓咬了咬唇，忍住了心底的怨念。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交谈，赵沐蔓知道无法解释自己今天的行为，便索性不去解释，反正，他们再怀疑，也绝不会想到自己就是云乔，其他的，她也顾不了太多了。

    好容易到了镇上，赵沐蔓松了口气，这一路上，可真是受罪，幸亏路不太远。

    正想和赵衍说再见，最好以后再不见的时候（当然最后一句只能在心里想想），赵衍却盛情邀请赵沐蔓吃晚饭。赵沐蔓急忙拒绝，开玩笑，和这家伙一起吃晚饭，她会消化不良的，她宁愿回招待所去吃泡面。

    赵衍见赵沐蔓不肯，倒也没有勉强，正当赵沐蔓再一次准备提出说再见的时候，他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来，笑眯眯地要求和赵沐蔓交换一下手机号码。

    赵沐蔓几乎要大喝一声，你这个样子，哪里象一个光荣的人民警察？

    可是想归想，却还只能满不情意地拿出手机，按赵衍所说的号码拨了过去。

    不多时，便听到赵衍的手机上传来一阵熟悉的铃声：“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便是陪你一起慢慢变老。”

    乍一听这歌，赵沐蔓仿佛回到以前，那时她还是云乔，还曾经说过，到了明天就把手机的铃声换掉，可是没想到，一觉醒来，却物是人非。

    因着这铃声，赵沐蔓原本想等赵衍一走就立刻将号码拉入黑名单的举动也暂时取消了。

    好不容易甩脱了这个牛皮糖，赵沐蔓在镇上找了一家小餐馆，胡乱点了两个菜。

    已经到了秋天，天黑得比以前早了，赵沐蔓吃完晚饭出来，才不过8点多，天却已经全黑了。

    8点多钟，如果是在城区的话，现在正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时候，可是在这小镇上，却可以说是四簌无声了。主干道的街还有几盏昏黄的灯似明非明地亮着，其他的巷子里就是漆黑一团了。

    好在，赵沐蔓知道小镇的治安一向极好，倒也不怎么惧怕。再加上今天又日赶路又是痛哭，实在疲累至极，只想好好回去睡一觉。

    她在餐馆门口站了一会儿，等到眼睛适应了黑暗，便辩明方向，走向招待所。

    在离招待所还有三四百米的地方，从黑暗中突然窜出了两条黑影，一前一后将她拦住：“站住！”

    赵沐蔓吓得脸色大变，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小镇上竟然也会有人抢劫。

    怎么办？

    她有些惊慌起来。

    报警肯定是来不及的。

    如果大叫救命的话，离自己最近的招待所也有好几百米，先不说能不能听到自己的叫声，就算听到了，在这种情况下，又会不会有人出来救她呢？

    在大都市里，她看过太多的人情冷漠了，实在不敢把自己的生命寄托在这上面。

    “你们，你们干什么？”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发抖，伸入口袋的手悄悄捏住了手机，摸索着按下了通话键，心中暗自庆幸方才没有删掉这个通话号码，同时祈祷着这个家伙真是个光荣的人民警察，能够及时赶来救她于

    水火之中。

    “干什么？”黑暗中看不清面目，只能听到不怀好意的声音：“别装蒜了，赶快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还好还好，他们只是要钱。

    赵沐蔓很干脆地将手中的包包扔了过去，接着，耳环、戒指、手表也都摘了下来，只有口袋中的手机没有动，没办法，就算她想舍财消灾，可是手机一拿出来，给他们看到正在通话中的亮光，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给她一刀，她可不想明天的报纸上刊登，一女性游客于深夜被歹徒杀害，请广大群众注意人身安全，深夜不要独自外出。

    东西全都交了出去，那两人却没有离开，其中一人又道：“把衣服脱了！”

    赵沐蔓下意识地环抱双肩，求饶道：“东西都给你们了，就放了我吧，我保证不去报警。”

    “少废话，叫你脱衣服听见没有！”那人恶狠狠说了一句。

    赵沐蔓只觉得血往上涌，也顾不得害怕了：“妈的，你们别欺人太甚，要钱就算了，要是想别的什么心思，老娘今天就豁出去了！”

    她声音极大，到这个时候，那不良警察还没来，大概是没指望了，她只好希望有路人经过会听到她的声音。

    大概没想到赵沐蔓会由小绵羊一下子变成灰太狼，那两人愣了一下，接着，其中一人便跳了起来，拿着一个闪着微弱光芒的物体便在赵沐蔓眼前晃了晃：“你个小妞，还反了你了，再嚷嚷，小心我一刀捅死你。”

    果然有刀！

    赵沐蔓心中简直都要绝望了，她狠狠咬着自己的唇，抵制着自己的牙齿上下打架，用力之大，都将嘴唇咬出血来。

    她横下心来，大声道：“那你就捅死我吧。”

    那人听她这样说，反而有些迟疑起来，此时，另一人也低声道：“算了，还是快走吧，万一真出了事，咱们也不好交待。”

    那人闻言哼了一声，看了赵沐蔓一眼：“哼，算你走运！”

    赵沐蔓见他们终于肯离去，心中一松，脚软得几乎要站不住。

    正在这时，黑暗里突然又窜出一个人来，那人速度极快，赵沐蔓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得耳边一阵风刮过似的，接着便听到“呯呯”几声。

    赵沐蔓瞪大眼，看到那两个歹徒一声不吭地软在地上，那人回过身看向她，咧开嘴，一口白牙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刺眼。

    “啊，啊！”赵沐蔓尖叫起来：“你这无良警察，怎么现在才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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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不能白重生一回

﻿一直到坐在派出所的办公室里，赵衍还觉得自己的耳朵在嗡嗡作响。他忍不住想，要是赵沐蔓一早就拿这个来对付那两个歹徒的话，说不定都不用等他赶过去，直接就把他们给震晕了。

    转过头，看了看坐在他身旁赵沐蔓，此时的赵沐蔓一脸惊魂未定、后怕不样子，不知怎么的，他还是觉得那个在电话里大声吼着“老娘豁出去了”的剽悍女人比较看得顺眼。

    他轻轻用手撞了撞赵沐蔓：“我说，你方才的精气神都哪去了，你这样子，我都怀疑你才是被抓的那个了。”

    赵沐蔓觉得自己刚刚经历了人生最可怕的一次经历，感觉自己的心到现在都还在扑通扑通乱跳，脚也软得迈不开步，没想到这个可恶的赵衍，不安慰一下自己就算了，尽然还嘲笑她？

    她回头头，咬牙道：“还不是因为你，来得这么慢，你干嘛不干脆等那两个混蛋走了再来啊？”

    赵衍叫屈道：“我这还慢啊，从接警到制歹徒，一共十分钟不到，你要知道，你这可是高难度的报警啊，一没有地址，二没有现场情况，电话接通了也没人说话，要不是我机警，说不定都当恶作剧挂掉了。”

    赵沐蔓抢白道：“我要能说话，找你干嘛，不如直接拨110了。”

    赵衍笑道：“你拨110说不定还不如我快呢，这小镇虽然不大，可也不算小了吧，我既要分析你可能所处的地方，又要时刻关注电话里的情况，还要争取一击致敌，保证你的安全。”

    赵沐蔓见他一脸邀功的表情，真恨不得给他脸上来一下子。可是考虑到现在所处的地方和袭警可能导致的后果，她不得不忍气吞声，假笑两声道：“是，我知道了，非常感谢你救小女子于水火之中，大恩不言谢，来世做牛做马再来报答您吧。”言外之意，这辈子你就甭指望我报答了。

    赵衍却仿佛没听出来赵沐蔓的敷衍，笑道：“客气客气，这是身为人民警察应该做的嘛。”

    赵沐蔓心中冷哼，鬼才跟你客气。

    她扭过头，不想再搭理这个不搭调的家伙，只想早点做完笔录回去睡觉。

    可是赵衍却不肯放过她，又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一个单身女人，就不应该钻那么黑的小路，旁边那条路好歹有路灯啊，也远不了多少。”

    赵沐蔓不服气道：“这里治安一向很好的，我怎么知道竟然会有人抢劫。”

    赵衍道：“你穿得这么漂亮，一看就知道是从城里来的有钱人，不抢你抢谁？”

    “黑灯瞎火的，谁能看到身上穿的衣服了？”

    “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不抢偏偏抢你？”

    赵沐蔓实在忍无可忍：“警察同志，我可是受害人，你这是对受害人的态度？”

    一旁的警察坐了半天，原本还考虑到两人受惊过度，聊聊也有助于放松情绪，没想到两人一聊就没完了。此时，终于不耐烦，敲了敲桌子道：“你们要谈情说爱等录完了笔录回去再继续行吗，再磨蹭下去天都该亮了。”

    赵沐蔓从鼻子里哼出一句：“谁和这家伙谈情说爱了。”

    赵衍笑嘻嘻看着她，正想说什么，忽然想到他最后无意中所说的那句话，心中突然咯噔一下。如果真如赵沐蔓所说，小镇治安一向很好的话，那两人为什么偏偏在赵沐蔓来的时候抢劫？而且看那两人服饰口音，似乎也不象本地人。

    他站起身，拿出口袋里的工作证，递给那民警，笑道：“伙计，我是市局刑警队的，刚那两个嫌疑人现在审得怎么样了？”

    那民警把工作证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抬起头来，脸上的笑容热情多了：“原来是赵队长，那俩人我们所长正在审讯呢，要不我带你去看看？”

    赵沐蔓眼睁睁看站那民警和赵衍一会儿功夫就象哥俩好似的，并肩出了房间。

    “喂，怎么回事，还做不做笔录了？”

    赵衍回头笑道：“你等会，我一会送你回去。”

    赵沐蔓嗤之以鼻，谁要这家伙送。

    幸好那民警还没忘记他的本职工作，过了不一会儿，又重新回到了办公室，问明情况后，很快就将笔录做好，并表示如果有新进展会与她联系。

    折腾了大半宿之后，赵沐蔓走出了派出所的大门，仰天长叹一声：“这叫什么事啊？”

    禀持着尽快离开麻烦地的原则，赵沐蔓也顾不得睡觉，赶早上第一班车回到了城区。

    一下车，便感到扑面而来的热潮，她轻吁口气，对于她平常十分讨厌的喧闹此时也觉得可爱起来。

    还是人多安全点啊。

    回到家里，赵沐蔓连澡都顾不上洗，一头扎到床上，睡了个晕天黑地。

    直到夜幕降临，赵沐蔓才浑浑噩噩地醒来。其实，如果不是她实在太饿的话，估计能够一口气直接睡到明天早上。

    在床上赖了一会儿，赵沐蔓习惯性地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手机上显示来电未接的灯一直不断地闪着，赵沐蔓看了看，居然有5个未接来电，其中2个是赵衍的，3个是徐滟的。

    对于赵衍的电话，赵沐蔓选择了无视，直接回拨了徐滟的电话。

    电话才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赵沐蔓还没来得及“喂”一声，徐滟的声音就已经又急又快地传了过来。

    “你一整天都跑到哪里去了，打几次电话都不接，到你家按门铃也没人答应，我都以为你失踪了呢。”

    赵沐蔓连忙道歉道：“不好意思，我睡得太沉，没听到你的电话，要不，我晚上请你吃饭吧。”

    “吃什么饭啦，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你这个懒虫，怎么不干脆睡到明天早上啊。”

    赵沐蔓摸摸鼻子，不敢做声。

    幸好，徐滟霹雳啪拉说了几句后，终于放过了她，道：“你上次不是说要卖房子吗，我这几天帮你找了个好主顾，她说要看看房子，你什么时间有空？”

    啊？

    赵沐蔓怔了怔，说实话，这几天又是巨款，又是被劫，她还真把这件事给忘了，而且，她也没想到徐滟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买家了，所以还没来得及跟她说。

    “那个，徐滟姐，”赵沐蔓有些讨好地道：“你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不如我请你吃宵夜吧，咱们边吃边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接着，徐滟满是怀疑地道：“你突然这么热情，肯定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那房子又不卖了吧？”

    赵沐蔓忙笑道：“徐滟姐你真聪明，我还没说呢，你就......”

    话没说完，便赶忙将话筒从自己耳边拿开，这才避免了魔音穿脑之灾。

    可即使隔得老远，赵沐蔓仍然能听到徐滟的咆哮声：“你开什么玩笑，老娘跑得累死累活，你现在一句话，就说不卖了......”

    赵沐蔓伸伸舌头，想着真应该介绍她给赵衍认识，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剽悍。

    过了几分钟，估摸着徐滟的火气消得差不多了，她才将话筒重新拿回来：“徐滟姐你先别生气啊，其实我不卖房子也是听了你的话。”

    不等徐滟再次发彪，赵沐蔓忙把自己盘算了半天的理由奉上：“你上次不是说要找高宸要分手费吗，我想了想很有道理，所以我就去了。”

    果然，徐滟一听这话，立马便不生气了，很关切地问道：“那要到没有？”

    “要到了。”

    “多少？”

    “五十万。”

    赵沐蔓想过了，那个该死的东西还不知道是什么，所以五百万的巨款不能让人知道，也绝不可以随便动用。不过既然里面还有五十万是自己的本金，那自己拿出来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剩下不够的就用房产证去抵押贷款好了，毕竟，在这里也住得很习惯，不太想搬。

    徐滟“嗯”了一声，心情立马由阴转晴：“这个数目也不小了，不过用来开店好象还不太够，这样吧，我这里还有二十万，就先借给你吧。”

    赵沐蔓忙推辞道：“那怎么行啊，我一点经验也没有，纯粹是瞎折腾呢，也不知道是赚是赔。”

    “得了，赔了也就是二十万的事，再说了，我徐滟什么人啊，等你店子开业了，把那帮小姐妹带去给你捧捧场，保证你稳赚。”

    赵沐蔓还想拒绝，徐滟已道：“好了，就这么决定了，你把帐号发给我，我明天给你转过去，现在我还有事，挂了啊。”

    不等赵沐蔓说话，电话里已经传来了嘟嘟声。

    赵沐蔓慢慢合上电话，缓缓绽开一个微笑，轻声道：“谢谢你，徐滟姐。”

    这一声徐滟姐，却是叫得真心实意。

    想想自她从医院里出来，徐滟算是第一个对她伸出援手的人，现在，又肯在没有任何保障的条件下借钱给她，虽然二十万块，对于五百万来说，实在不算什么，或许在徐滟的积蓄里，也不算什么，可是赵沐蔓却觉得些钱一直沉到了她的心里。

    她开店，原本只是无奈之下的想法，有了那笔巨款以后，虽然一直说不能用不能用，但不可避免地，心里还是有了几分懈怠，觉得开不开店也无所谓了。

    可是接过徐滟的电话后，她决心不但要开，而且一定要把店开好，将来如果成功，就邀徐滟入股，说不定，她就能摆脱现在的生活了。

    想到这里，赵沐蔓觉得一股久违的激情涌上心头，有多久了，自从大学毕业，考上了公务员以后，她整个人仿佛都松了下来，尤其是结婚以后，更是心安理得地开始混日子。

    有时候想想，都觉得大学时代那个锋芒毕露，浑身充满了干劲的云乔不是自己。

    赵沐蔓捏紧了拳头，轻轻笑了笑：“原来重生还有这种好处，那也不枉我走这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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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蓦然回首开张了

﻿以这之后的几个月里，赵沐蔓以前所未有的激情投入到开店的准备工作中。

    选店址、签合同、装修、进货、招聘工作人员，她全都亲力亲为。

    几个月下来，原本白皙的脸庞晒黑了许多，体重也直线下降。更让徐滟觉得不可理解地是，好几次她来找赵沐蔓的时候，都看到她穿着肥大的工作服在店子里和工人一起忙进忙出，简直让人不敢相信她就是以前那个打扮起来光彩照人的赵沐蔓。

    “你要不要这么拼命啊？”徐滟惊叹。

    赵沐蔓只是笑了笑，没作声。

    既然重生了，总得有点什么和以前不一样的吧。

    赵衍打了两次电话给她，每次她都是三言两语便挂断了，然后，赵衍就不再打来了。

    在元旦节之前，赵沐蔓的服饰店终于开业了。

    开业前夕，徐滟在店里转了一圈，兴奋地道：“小蔓你真是太有才了，真看不出来啊，原来灰扑扑的小店，给你这么一弄，竟然乌鸦变凤凰了。哎，这店是谁设计的啊，还真不是一般的别致，‘蓦然回首’，这名字我喜欢，还有这些衣服，等开业那天，我那些姐妹来了，一个个肯定得看得眼珠子都突出来。”

    赵沐蔓心里也很高兴，这条街，服饰店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还有几家的规模比这大得多，为了吸引顾客的眼球，这几个月来，她真是呕心沥血。装修的时候在网上不知道查了多少图片，选服饰的时候，更是恨不得每一款都亲自上身去试试，为此，还遭了不少白眼。不过，看到自己的心血终于有了回报，就觉得总算是值得了。

    赵沐蔓笑道：“怎么着，也得对得起你那二十万块钱吧。”

    徐滟连连点头道：“就你这店，我那二十万算什么啊，你没少往里投钱吧。”

    赵沐蔓笑道：“我把房子押了三十万，正好凑了个整数，以后要是店子亏了，我就只好去和你一块挤了。”

    徐滟嘻嘻笑道：“我倒是不介意，不过看你这架式，估计是想亏也难了。”

    赵沐蔓笑了笑，没有说话，真要经营好一间服饰店，当然不是相象中那么容易，不过，店子即将开张，讨个好彩头也是应该的。

    徐滟在店里晃了晃：“这件，这件，还有这件，我都要了啊。”

    赵沐蔓忙道：“大姐，我这店明天才开张呢，你一下子把店里撑门面的全买走了，我明天可怎么办啊？”

    你想要什么要的人物剪彩？”

    “怎么，看样子，还有很多种选择？”赵沐蔓开玩笑道。

    徐滟挺了挺胸：“那当然，只要你不是想要市长来剪彩，其他的人，我还是很有一些办法的。”

    赵沐蔓心中一动，对于徐滟这样的圈子来说，认识一些商界、政界人物是很有可能的。

    她摇摇头：“我这是间女士服饰店，又不大，要那些大人物来做什么，你多帮我店里带些顾客来就行了。”

    “这个当然没问题，不是我吹牛，咱们这个圈子虽然不大，可是购买力还是很惊人的，只要你的衣服好，月入万元都没有什么问题。”

    正式剪彩那天，着实热闹。

    徐滟真的带了十几个同伴，个个打扮得明丽动人，开着十几辆不同型号的车，门口的花篮都摆不下去，引得街上的行人不停驻足观看。

    人都是这样，越是人多的地方，越是想要挤进去看看。不多时，赵沐蔓这间自认为还不算太小的店子便挤得满满当当。

    也不知是给徐滟面子，还是店里的衣服真的很不错，徐滟的同伴每人都至少挑了两件以上的衣服，她们也不打折，试过之后，便直接叫营业员包起来。

    这种热潮直接刺激了其他顾客的购买欲望，一整天下来，赵沐蔓忙得连午饭也没顾上吃，请的三个营业员更是满头大汗。

    一直忙到快四点，店里才逐渐清闲下来。

    赵沐蔓这边却还不得清闲，因为是第一天开张，赵沐蔓和新招的营业员都没有经验，手忙脚乱的，而到店里来的不光是买衣服的顾客，也有趁浑水摸鱼或者顺手牵羊的。

    现在一天下来，原本整洁有序的货架可以说是乱七八糟，所以，趁现在人少，要赶紧清点售出衣服的式样和尺码，尽快补足货源，要盘点剩下衣服的，整理被顾客试得乱七八糟的衣柜，还要清点损失。等到忙完之后，赵沐蔓还要统计一下，是哪些类型的衣服比较受顾客欢迎，为今后的进货做参考。

    正忙得不可开交，以至于听到营业员“欢迎光临”的声音也顾不上抬头。

    不一会儿，一根手指敲了敲柜台：“生意不错啊。”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赵沐蔓反射性地抬起头，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赵衍？你怎么来了？”

    赵衍挑挑眉：“我怎么不能来？”

    赵沐蔓同样挑挑眉：“我这可是女子服饰店，男装在隔壁。”

    赵衍笑道：“哪有你这样做老板的，竟然要把客人往别的店里推？”

    赵沐蔓看看他身后，一个人，没有陪同女宾。

    赵衍煞有其事道：“有谁规定男士不能买女士衣服吗？”

    好吧，是没有，赵沐蔓深吸口气道：“那请问想买什么样的衣服，要不要请我们的营业员为你参考一下，今天开业酬宾，所有服饰一律八八折。”

    赵衍点点头：“这才有点做老板娘的样子嘛。”

    “不过，今天我不是来买衣服的。”

    她就知道，赵沐蔓几乎是恶狠狠地看着他：“你是故意来消遣我的吧。”

    “也不是，我是来请你吃饭的。”

    赵沐蔓抬头瞪他：“我现在很忙，没空和你吵架。”

    赵衍无辜道：“再忙也要吃饭啊？”

    赵沐蔓几乎是一字一字道：“我说了，现在很忙。”

    “哦，”赵衍点点头：“没关系，我可以等。”

    “那你就等着吧。”赵沐蔓丢下一句，不再理他，继续埋下头去对进帐单。

    店里的营业员都好奇地看着赵衍，不知道这个人和老板娘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看起来脾气很好的老板娘见到他就火冒三丈。

    赵衍对营业员笑了笑，果然转身走到店旁的沙发上坐下，也不说话，找到一份杂志，开始翻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赵沐蔓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抬起头来，愣了一下：“怎么你还没走？”

    赵衍将手中杂志放下，笑道：“我说了等你一起吃饭，怎么能走？”

    他都如此放低姿态了，赵沐蔓自然也不好做得太过，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快下班了，想到今天大家都很累了，便决定提前一点打烊。

    她站起身，甩甩长发：“好吧，去哪里吃饭？”

    赵衍夸张地吹了声口哨，道：“你长发飘飘的样子很漂亮。”

    赵沐蔓白了他一眼：“不说我是哭得一塌糊涂的美女了？”

    “呵呵，哭得一塌糊涂的美女也是美女啊。”

    “油嘴滑舌，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是个警察。”

    将店里的事简单安排了一下，便和赵衍一起出了店门。

    “怎么样，准备请我到哪去吃？告诉你，我今天一天可是饿得很了，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我非得狠狠宰你一顿不可。”

    今天生意出乎想象的好，所以赵沐蔓的心情也很好，难得开起了赵衍的玩笑。

    赵衍摆出一脸为难的表情，道：“我可是个穷警察，比不得生意兴隆的赵老板。”

    “少业了，警察还穷？参股、做保护伞的可不就是警察了，比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可厉害多了。”

    赵衍笑容微微一敛：“那是有些人。”说完便紧抿着嘴唇，脸色有点难看。

    赵沐蔓知道这个话题触到了他的忌讳，心里也暗暗后悔，自己和他不过泛泛之交，实在不应该说这种话。

    她忙岔开话题道：“觉得我的小店怎么样？”

    赵衍的脸色也缓和下来：“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赵沐蔓歪头看他一眼，笑道：“听假话。”

    赵衍看着她，微讶道：“我以为大多数人都会想听真话。”

    赵沐蔓撇了撇嘴：“看你那神情，真话多半不是什么好话，我现在又累又饿，可受不起打击，还是假话听着舒服。”

    赵衍失笑：“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你的性格倒是蛮有趣的。”

    以前？赵沐蔓心中一动，没有说话。

    赵衍招手拦了一辆的士，说了一个地名。

    赵沐蔓听着好象不太象餐厅的名字，笑道：“我怎么听着这门牌号倒象是民宅啊？该不会为了省钱，打算带我上你家去对付一顿吧。”

    赵衍笑嘻嘻道：“我倒是想，就怕你不肯。”

    赵沐蔓一想，这话听起来好象有点歧义，当下白了他一眼。

    车子穿过了一条长街之后，却是又拐入了一条小街之中，这条小街不很宽，拐入小街之后，赵沐蔓便看到一个四合院，

    进入小院中，发现里边种了一些花草，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假山鱼池，鱼池的水不深，但却是极清，种着一些品相极好的荷花；而荷叶之下，不时可见一群群的小红鲫鱼缓缓游过

    小院虽然不大，但在这寸土寸金的城市，简直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赵沐蔓一边惊叹着，一边笑道：“你这是餐馆吗，我怎么觉着倒象是什么政界显要住的地方，这地方要是卖掉，可得值多少钱啊！”

    赵衍笑道：“这家店也算是小有名气了，只不过店家属于家族店，来这里的，一般都是熟客，要不就是熟客介绍来的。所以外面不怎么知道”

    “真的假的？”赵沐蔓还是第一次听到居然还有这种店，忍不住开玩笑道：“不会有地沟油、亚硝酸盐什么的吧？”

    赵衍还没说话，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请放心，我们店一般接待的都是熟客，不会做这件事的。”

    赵沐蔓一扭头，看到一个长得很清秀的少女正站在大门口。

    完了，背后说人坏话被抓了个正着。

    赵沐蔓不好意思地对赵衍吐了吐舌头，赵衍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转头对那女孩说：“方音，她是开玩笑的。”

    赵沐蔓急忙点头，并对那叫方音的少女歉然一笑。

    方音也笑了：“没关系，主要是赵衍大哥很少带朋友来，所以我忍不住出来看看。”

    她看向赵沐蔓：“这位姐姐怎么称呼啊？”

    赵沐蔓觉得方音的笑容很纯净，很象当初的卫卫，心里不禁对她很有好感，便道：“我叫赵沐蔓。”

    方音便道：“赵姐。”

    赵衍卟嗤一笑：“我怎么听得这么别扭啊，不如叫她小蔓姐吧。”

    其实赵沐蔓也觉得有点别扭，可是叫小蔓姐，又好象太亲热了点，她和这个方音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好象还没熟到那个份上吧。

    方音看了赵衍一眼，笑道：“好啊，小蔓姐不介意吧。”

    既然人家都怎么叫了，赵沐蔓当然也只好含笑点头。

    三人一边往里走，一边聊着天。

    其实也就是赵衍和方音在聊，赵沐蔓挂耳科。

    两人聊了几句后，赵沐蔓才知道，原来这家店是方音的爸爸开的，而方音的爸爸和赵衍的爸爸似乎又是关系很铁的朋友。

    见赵衍和方音似乎聊得很投机，赵沐蔓便自觉地快走几步，给他们腾出一点空间来。

    直觉告诉赵沐蔓，这个方音，似乎对赵衍很有点意思，不然，她对着赵衍的笑容为什么那么灿烂，而她看着自己的目光，又为什么带着点疑惑和不安。

    她前世的感情已经够纠葛了，再也不想再介入这种三角恋情中。

    见赵沐蔓拉开了和他们的距离，方音轻轻碰了碰赵衍的胳膊：“你女朋友？”

    赵衍笑着摇了摇头。

    “还不承认？”方音的眼睛亮晶晶的：“你除了队里的同事，什么时候带过人来了，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赵叔叔和阿姨知不知道啊？”

    赵衍笑道：“要是我女朋友，看到你跟我走这么近，还不得扑上来啊？”

    方音想了想，眼中的光采似乎更亮了些：“那，你是不是想追求人家？”

    赵衍不答，道：“对了，方叔最近身体怎么样？”

    方音撇撇嘴：“还不是那样，每天半斤酒雷打不动，都劝了多少回了，就是不听，一会你得说说他，也就是你说的，他能听进去几句。”

    赵衍点头：“嗯，有机会我会劝劝他的，对了，你今天怎么在店里，现在还没放假吧。”

    方音佯怒道：“你心里真是一点也不关心我，我都大四了，现在实习呢，当然在家。”

    赵衍打了个哈哈：“哦，是啊，小丫头这么快就要毕业了，不过毕业等于失业，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方音哼了一声：“我会失业？想和我签约的人都能排成一排呢，我得考虑一下去哪家。”

    赵衍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小丫头还挺拽呢。”

    “喂，都说不许叫我小丫头了，也不能拍我的头，我已经满21岁，是成年人了。”

    赵衍笑了笑：“你在我眼里，就是个小丫头。”

    说完，便快走几步，追上赵沐蔓。

    方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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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御厨后人是头熊

﻿两人进了一间房间，进去之后，赵沐蔓才发现对面竟然没有墙，只有一席竹帘。而竹帘之外竟然是一片湖。这让赵沐蔓更是惊叹不已。

    菜很快便上了上来，不多，不过四、五样，可是样样精致至极，赵沐蔓笑道：“这是菜吗，不是什么工艺品吧，看得我都舍不得下筷了。”

    赵衍笑道：“你尝尝吧，这里的厨子可是非同寻常，据他说，祖父乃是前朝御厨，专为皇帝准备御膳，有的菜还是独家秘方，传子不传女。虽然我一直觉得他是在吹牛，不过他的菜倒真是弄得很不错。”

    赵沐蔓听他这样说，便不客气地伸筷一试，果然非同一般，一盘小炒鸡丝，香浓可口;一份清蒸编鱼，入口即溶。一碗秘制水鸭汤，令人胃口大开。

    赵沐蔓也顾不得讲究什么淑女形象了，埋头猛吃一顿。

    赵衍一迭声地道：“喂，喂，不是这么惨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饿了多久了呢。”

    赵沐蔓哼道：“的确好吃嘛，而且我也饿了，今天一天从早到晚，我就只吃了一顿呢。”

    赵衍轻描淡写道：“那算什么呀，我们有次抓犯人，守了三天三夜，只吃了几个馒头。”

    赵沐蔓翻了个白眼：“不能和你这种非人类比。”

    赵衍笑道：“我看你们女孩子减肥的时候，比我们还要非人类。不过话说回来，你吃这么多，不怕长胖啊。”

    赵沐蔓很爽快地道：“管它的，先吃了再说，我总不能为了那种还没发生的事虐待自己吧。”

    赵衍笑了笑，不再说话，反而不时挟些菜放到赵沐蔓碗里，赵沐蔓一概来者不拒。

    吃饱喝足了，赵沐蔓用餐巾纸擦了擦嘴，想着反正在他面前也从来没有过好形象，干脆往椅背上一靠。

    “好了，现在我吃饱喝足了，也有力量承受打击了，说吧，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赵衍有些不自在：“没事不能找你了？”

    赵沐蔓笑了笑：“我还没有自大到，能令一个日理万机的刑警队长特意来找我吃饭，尤其是象我这样的人。”

    赵衍面色微变：“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在查云乔的案子吧，大概云乔去世后，我也是嫌疑人之一，那你一定调查过我了，我是什么人？高宸的情人，俗称的小三，这可不是什么好称呼，”

    不等赵衍说话，赵沐蔓又道：“上次在墓地，其实你也是跟着我去的吧，我知道你并不是云乔的大学同学。其实这也不能怪你，云乔一死，作为她的情敌，我的嫌疑当然是最大的，我想，你对我印象也不怎么好吧。”

    “不过可惜的是，我因为前不久受了伤，医生说我有部分失忆，估计对你的案情没什么帮助。”

    “我没那么认为。”既然话已经说开，赵衍也就收起了惫懒的模样，正色道：“我承认，云乔自杀一案，我是有怀疑，因为根据我们的调查，她没有自杀的动机，我们也调查过你，不仅是你，高宸，还有那个叫卫卫的女孩，我们都调查过。”

    “那你们查出什么了吗？”

    赵衍摇头：“没有，高宸、你和卫卫都有很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而且现场也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本来，这件案子我们是准备以自杀结案的。”

    赵沐蔓皱眉：“那是什么导致你又开始怀疑？”

    赵衍看着她，轻声而又坚定地道：“是因为你。”

    “因为我？”赵沐蔓几乎惊跳起来。

    “是的，你还记不记得，在云乔墓旁，我曾对你说，你第一次见面，就扑到我的怀里。其实我没骗你，你那时候，真的说了有人要杀你这句话。”

    赵沐蔓瞪大了双眼。

    赵衍又道：“当时，我还没来得及追问，高宸就出现了，他说因为分手的事情，你受了太大的刺激，所以精神有些不稳定，那天原本是带你去看医生，谁知道一不注意就让你跑开了。”

    赵衍犹豫了一下，道：“他拿出了医生开的诊断证明，而且你那时候，精神......的确有些不太正常，不管问什么，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句‘有人要杀我’，和医生所诊断的被害妄想症也很吻合，我没办法带你回局里询问，所以最后只好让你被高宸带走了。”

    赵沐蔓感觉自己是在听故事一样，原来缺失的记忆里居然还有这一段？

    “后来怎么样？”

    “后来，我暗地里展开了调查，可是奇怪地是，几天后你从医院出来，好象完全恢复了正常，对于那天的事没有印象，对我们的调查，也完全不配合，所以调查不得不中止了。直到前几个月，我听说你又受了伤，而且出院后，整个好象变了个人似的，我就想，会不会是你又想起了什么。”

    “所以你一知道我去了云乔的墓地，就马上跟去了。”赵沐蔓总算是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很抱歉，我想我大概是帮不了你什么忙。”

    赵衍点头：“我一看到你就知道了，你虽然和我们调查的性情不太一样，但是情绪稳定，理智健全，完全没有任何精神症状。”

    “你还记得那两个抢劫你的人吗？”

    “记得，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移交检察院起诉了，不过，他们承认是有人派他们来跟踪你的，后来看到你孤身一人，又很有钱的样子，才起了心抢劫。”

    赵沐蔓关切道：“是谁派他们跟踪我，为什么跟踪我？”

    “这个他们也不知道，他们都是通过中介人接的活，而那个中介人，早在他们被抓后就潜逃了，我们已经发了通缉令，但是暂时还没有他的消息。”

    不知道为什么，赵沐蔓一听到这话，脑海里第一个就浮现出高宸的名字。

    她张了张嘴，终于没有说出来。

    这毕竟只是她个人的猜测而矣，她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而且，赵衍他们经验何等丰富，她能想到的，他没道理想不到。

    她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你说，那个人会不会继续派人跟踪我啊？会不会对我怎么样？”

    赵衍忙安慰道：“放心吧，这次那两人被抓，他暂时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动作了，再说，我会保护你的。”

    唉，听到要靠赵衍保护，赵沐蔓觉得心里更没底了，她决定回去一定要买点防狼器什么的放在包里，晚上也坚决不出门。

    赵衍见她吓得脸都白了，知道她真是害怕，便笑道：“就算会也不怕啊，只要你拿出那天对着我大叫的嗓门，保证吓得他们魂飞魄散，最起码，下半辈子都要靠助听器生活了。”

    赵沐蔓忍不住又丢了个白眼给他：“你这人，真是正经不了几分钟，真不知道这刑警队长是怎么当的。”

    不过，被他这么一说，心里的恐惧真的消散了不少，现在毕竟是法治社会，哪里就猖厥成这样了。

    赵衍看着她的神情变来变去，觉得真是有趣。

    云乔死后，作为嫌疑人之一，他的确是调查过赵沐蔓，那时候，只是觉得，她很漂亮，可是傲气凌人，就象一个漂亮的娃娃，虽然好看，却显得空洞无物。

    后来，在街上偶然遇上她，她一下子便扑到他身上，为这事，还被单位的同事取笑了好几天，问他美人投怀送抱是什么滋味。

    其实有什么滋味呢？那时的她，神经兮兮的，翻来覆去就是那句“有人要杀我”，幸亏他心理素质过硬，不然，还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心理阴影。

    隔了一年多以后，他再一次遇到她，她仍然很狼狈，在云乔的墓前哭得淅里哗啦，一张脸肿得象个包子似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她无比鲜活，就好象一个充气娃娃突然被赋予了灵魂一样，开始散发出不一样的光采。

    所以他忍不住想要逗逗她，看着她跳脚，气得满脸通红，对他翻白眼，他觉得无比得意。

    那天晚上，当他接到电话，却听不到说话声时，心里就不觉一阵发慌。

    想想真是不可思议，他不知面对过多少匪徒，持枪的、缠炸药包的，只是两个小小的劫匪，他竟然会觉得惊慌？

    他以最快的速度飞奔过去，以为会看到一个惊慌失措的赵沐蔓，结果，却听到电话里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要是你们有别的想法，老娘就豁出去了！”

    当时他脚下一顿，差点就摔了一跤，听听这都是什么，居然连老娘都出来了，看来这女人根本没受什么惊吓，只怕那两个劫匪倒是吓得不轻。

    想到这里，他不禁轻笑出声。

    赵沐蔓一脸奇怪地看着他，这人好好的笑什么，莫不是有什么毛病？

    两人正大眼瞪小眼，门突然开了，然后赵沐蔓便看到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彪形大汉。

    赵沐蔓觉得，说是彪形大汉，真是一点也不夸张。

    长得高也就算了，居然还一身横肉，如果手里再拿着两把板斧，赵沐蔓都要以为是《水浒传》里的李逵穿越过来了。

    原本赵沐蔓还觉得这房间很大，可是等到他一进来，她却觉得这房间空间明显不够用的了，幸亏门框还算宽敞，不然的话，只怕还挤不进来。

    赵沐蔓正在腹诽，却见那人一双牛眼扫视了一下两人，最后停留在她身上，大声道：“刚是谁说我这里有地沟油、亚硝酸盐来的？”

    赵沐蔓打了个冷战，急忙朝赵衍身边缩了缩。

    不是吧，她真的只是随口开了个玩笑，怎么一个个都这么较真啊？

    赵衍一口茶含在嘴里，见状“卟”的一声便喷了：“方叔，您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来这一套啊。”

    方叔？

    赵沐蔓闻言一怔，看向赵衍，不会是和她想象的一样吧。

    赵衍仿佛看懂了她的询问，点头笑道：“这是方音爸爸，他就喜欢这样捉弄人，尤其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有几个朋友都被他吓过，你别被他的外表给骗了，其实他人挺好的。”

    赵沐蔓干笑着点点头。

    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啊。

    那个方音，好歹也算是清秀佳人啊，怎么她爸爸，居然长得象个大熊似的，这基因，是怎么遗传的啊。

    不过，这两人一见她都揪着“地沟油、亚硝酸盐”不放，从这点上看，倒真是一家人。

    方国俨伸出巨掌，狠狠拍在赵衍的肩上：“你这小子，又拆老子的台，改天我得跟你爹说说，你这是有了媳妇就忘了娘啊。”

    赵衍苦着脸：“方叔，麻烦您打比喻也恰当一点好不好，就您这体格，真要做我娘，我爸他也不能乐意啊。”

    “卟嗤”赵沐蔓急忙捂住嘴，只憋得满脸通红。

    方国俨却忽然收了一脸的凶恶，笑呵呵道：“不错，你小子有出息，比你老爸那木瓜脑袋强多了。”

    赵沐蔓在一旁叹为观止，这变脸的速度，都赶得上那啥绝活了。

    方国俨已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把头凑到赵衍耳边，小声道：“这姑娘水灵，你小子眼光不错，见过你爸妈没？”

    赵衍低声道：“方叔你弄错了，她可不是我女朋友，我是有事请她帮忙的。”

    “哎，现在不是，以后就是了嘛，你也加把劲，眼瞅着都奔三十了，甭说你爸妈，就是我都替你着急，咱家那方丫头你又瞧不上眼......”

    赵衍忙道：“是是，方叔，我知道了，真是的，您每次都来这一出，让方音听到，下次我还敢登这门啊。”

    赵沐蔓在一旁，听着方国俨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同赵衍说着“悄悄话”，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天生嗓门大，还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她敛眉垂目，聚精会神地打量着桌上的餐布，打定主意，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自己便一概当作没听到。

    可是方国俨显然没打算放过她，和赵衍说了几句后，便把话题转到她身上来：“今儿的饭菜合不合你的口味？”

    赵沐蔓忙道：“很好吃，方老板的手艺真好，今天我可是享了口福了。”

    方国俨有些不高兴道：“什么方老板，叫我方叔就行了，叫老板我可不爱听。”

    “方叔叔。”赵沐蔓倒也乖巧，马上就改了口，不过方叔太亲热了，还是叫方叔叔比较合适。

    赵衍听出了赵沐蔓的小花招，不过他没作声，只是含笑看了她一眼。

    方国俨却显得很高兴：“这才对，以后啊，叫赵衍常带你来，方叔还有很多绝活，保你吃得舍不得放筷......”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便听方国俨滔滔不绝，从他做的菜，到方家和赵家的交情，再到赵衍这小子如何如何，赵沐蔓相信，如果不是最后赵衍以时间不早了为由告辞，赵沐蔓一准连赵衍家的族谱都能了解了。

    说是告辞，赵沐蔓倒觉得更象是落荒而逃，因为直到出了大门，方国俨还追出来道：“哎，记得常来啊。”

    方音站在门口，似乎说了句什么，然后，赵沐蔓便听到方国俨的大嗓门道：“什么等久了，告诉他，今天打烊了，叫他明天再来。”

    赵沐蔓下意识地看了看时间，八点半，就打烊了？

    赵沐蔓心有戚戚道：“我现在总算知道他为什么不挂牌营业了。”就这服务态度，不管热情不热情，都有些让人难以消受啊。

    赵衍似乎见怪不怪：“来这的都是熟客，早知道他这脾气了。不过今天倒是让你见笑了。”

    赵沐蔓笑道：“没什么，我倒觉得方叔叔脾气很直爽，不过，”她狡黠地看看赵衍：“你每次带朋友来，方叔叔都这么......热情？”

    赵衍摸摸鼻子：“我那些同事要好点，主要你是女孩子，方叔这人呢，恨不得我马上谈个女朋友，所以只要来吃饭的有女孩子在，就显得特别热情，就为这，我那些女同事都不敢上这来了。”

    赵沐蔓看看他，开玩笑道：“我瞧你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到现在还没谈女朋友呢？是不是眼光太高了？”

    赵衍笑道：“哪是我眼光高啊，是人家女孩子瞧不上我才对，而且，干我们这一行的，钱不算太多，还有一定危险性，一般胆子小点的，还真不敢找我们这样的。”

    赵沐蔓不太相信，别的不说，那个方音，照她看来是一定肯的，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她也不好打听太多。

    她转而道：“看得出来，你们家和方家关系很好啊。”

    赵衍点头道：“是啊，我们两家原来是住在一起，后来才分开，方叔几乎是看着我长大的，他老说自己没有儿子，将来指望着我给他养老送终。这虽然是句玩笑话，不过他真的很疼我就是了。”

    赵沐蔓笑道：“说起来，方音和她爸爸长得真是不太像。”

    赵衍也笑道：“改天介绍何姨给你认识，你就知道方音象谁了，为这，方叔还不高兴呢，说女儿就要象爸爸才有出息。”

    赵沐蔓想象了一下方音象方国俨的样子，忍俊不禁，“嗤”的一声笑了起来。

    两人说说笑笑，不一会儿就来到花苑。

    赵沐蔓转身对赵衍笑道：“我到了，今天谢谢你的盛情款待。”

    赵衍双手插在裤袋里，笑道：“不请我上去坐坐喝杯茶什么的？”

    赵沐蔓微怔，说实话，她还真没想过。

    不等她反应过来，赵衍已笑道：“那我走了，你自己小心，嗯，如果有什么情况，打电话给我。”

    赵沐蔓点点头，觉得方才的愉快心情有点低落下去。

    赵衍仿佛看出了她的心事，安慰她道：“别太担心了，也许事情不象我们想的那样严重呢，再说，就算有什么事，不是还有我的嘛。”

    赵沐蔓抢白了他一句：“你顶什么用啊，抓个劫匪都那么慢，唉，聊胜于无吧。”

    赵衍哭笑不得：“喂，你不是吧，我好歹也是刑警队长，可是被评为破案能手，立过功的呢。”

    赵沐蔓很是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有没有那么厉害啊？”

    赵衍撸撸袖子：“要不要我也跟你讲一下我的光荣史啊？”

    “啊，免了吧。”赵沐蔓忙道：“我相信就是了。”

    开玩笑，她可不想再来一次了。

    赵衍笑了笑：“好了，不开玩笑了，你上去吧，放心，一定没事的。”

    虽然这保证不怎么靠谱，但不可否认，赵沐蔓心里多少还是平稳了些。

    她“嗯”了一声，便转身进了楼道。

    赵衍站在那里，等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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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噩梦再现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赵衍的影响，晚上，赵沐蔓又做梦了。

    仍然是和以前同样的梦境，只不过，这一次，似乎又多了几个破碎的片断，无论赵沐蔓怎么努力，也无法看清，只感觉有哭泣声，还有刺眼的血红色，唯一能听清的，大概就是镜子里那双眼睛发出来的声音。

    醒来的时候，赵沐蔓整个后背冷汗淋淋。

    她来到卫生间，看着梳妆镜前那苍白惊惧的脸，还有眼底的血丝，仿佛又看到了梦中那面镜子，镜子里模糊出现的那张人脸，几乎便和现在这张脸一般无二。

    赵沐蔓不敢再看下去。

    她打开所有房间的灯，然后，哆哆嗦嗦回到床上，看着闹钟一格一格地跳着，看着窗外的夜色一点一点变淡，晨曦一点一点变明，心里的阴霾才一点一点变淡。

    还没到8点，赵沐蔓便来到医院门口等着。

    上次为她治疗的医生居然还认得她，见到她等在门口，一边开门一边笑道：“怎么这么久才来复诊？”

    赵沐蔓一脸苦恼地进了门，道：“医生，我的记忆到底能不能恢复啊？”

    医生一边换工作服，一边看了她一眼：“怎么，出现什么问题了？”

    “我记得当初诊断书上是说，会有部分记忆暂时缺失，是吧。”

    医生道：“根据你脑震荡的情况来看，应该是的。”

    “可是，我怎么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啊，而且，都过了这么久了，一点恢复的迹象都没有，这能叫部分记忆暂时缺失？”

    医生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是吗？一点都没有恢复？那有没有头痛、恶心、晕睡之类的症状？”

    赵沐蔓摇头：“那倒没有，可是我老是做噩梦，而且老是做同样的噩梦。”

    医生想了想，道：“先去做个头部CT看看吧。”

    赵沐蔓只好乖乖起身，去收费处交钱。

    等到CT结果出来，赵沐蔓又将片子拿回去给医生看。

    医生对着片子认真看了半天，道：“从片子上来看，没有什么问题啊？”

    “那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赵沐蔓有些着急了。

    医生道：“人的大脑是最难以预测的，象你这种因脑震荡而暂时失忆的情况很多，绝大多数人都会自然恢复，但是也有极少数人这部分记忆会长时间封闭甚至永远丢失，这主要取决于患者的心理，有的患者因为当时遭受了重大的惊吓或者恐惧，所以下意识地不愿意想起，久而久之，就真的想不起来了，医学上，这叫做自我催眠。”

    赵沐蔓皱眉：“你的意思是说，我也自我催眠了？可是，就算是不愿意想起一些事，也不至于整个记忆都缺失了吧？”

    “这个就不好说了，对了，你刚才说，最近经常做同样的噩梦？”

    赵沐蔓想了想：“也不是完全相同，好象，越到后来，就会出现一些以前没有的东西，可是都很模糊，而且断断续续的。”

    医生笑了笑道：“这就是你的记忆在慢慢恢复的表现，每次做梦都会增加一些新的东西，而且会慢慢由模糊变得清晰，我想应该用不了多久，你的记忆就可以恢复了。”

    赵沐蔓一想到那些鲜血淋漓的片断，还会由模糊变得清晰，便禁不住浑身发寒。

    “可是，记忆恢复难道都要做噩梦，这也太可怕了？”

    医生仔细看了看她，道：“如果是这样，那我建议你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为什么？”

    “我想你大概是受到了什么很严重的打击，所谓郁结于心，只好用这种形式表现出来，如果找个心理医生疏导一下，会好一些。”

    赵沐蔓还想再问，可是这时候已经有护士过来请医生去查房，赵沐蔓只好告辞，临走之前，她问了一句：“医生，当初我受的伤是不是很严重？依你多年的经验看，是什么造成的？”

    医生沉默了半天，就在赵沐蔓以为他不会回答，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他才说了一句：“钝器。”

    赵沐蔓浑身一颤，没有回头。

    回到家，赵沐蔓再次将屋里翻了个底朝天，这一次，她找得格外仔细，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便连抽屉的夹缝和柜子的空隙都想方设法地查探过。

    最终，她两手是灰地坐在了沙发了。

    还是没有。

    那个东西，到底是被赵沐蔓藏在了哪里？

    很久以前，她就在怀疑自己受伤并不是因为遇到劫匪，只是因为身份的骤然转变，心情大乱，一时顾不上去深究。

    自从赵衍找过她之后，她便有种预感，这一切，都和赵沐蔓手上的那个“东西”脱不了干系。

    她不知道赵沐蔓留着那个东西到底是想干什么，可是她却知道，那对她而言，就是一个不定时炸弹，如果她不把它尽快找出来，就永远也别想过上平静的生活，说不定还会被炸得尸骨无存。

    可是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呢，是文件？纸张？还是U盘、光碟？她现在真的很痛恨科学的发达，要在古代，无非就是一张纸，可是现在，可以存储的东西太多了，她该从什么地方下手呢。

    整个房子她都搜过了，每张光碟她也都打开过了，便连电脑，她也仔细查看过了，那个东西却如同失踪了一般，毫无着落。

    赵沐蔓坐在沙发上，脑子里急剧思考着。

    这里没有，难道是给了别人？可是这么重要的东西，她会轻易地交给别人吗？

    据她这段时间的了解所知，赵沐蔓以前心高气傲，特别瞧不起人，似乎那个圈子里并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便连徐滟，也是最近才和她热络起来的。

    没有可交托的朋友，那会是给了谁？

    她忽然惊跳起来，难道......

    她想到了云乔。

    大家都说，云乔没有自杀的动机，赵衍也说过，云乔不是自杀。

    可是想到这点，她就更觉得害怕了，会是因为这个东西吗？

    不，应该不会。

    赵沐蔓强自压抑着这个可怕的想法，云乔和赵沐蔓之间除了敌视再无其他，赵沐蔓就算是想，云乔也绝对不会同意的，而且在自己的记忆中，也并没有关于这方面的信息。

    想了很久，赵沐蔓觉得头都痛了。

    “啊！”她大叫一声：“不想了不想了，该谁谁，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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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你想做还没资本呢(全）

﻿对医生建议她去找心理医生看一看的话，赵沐蔓一直心存犹豫。她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形，如果她是真的赵沐蔓，那么她的情形很可能便如医生所说，是因为受到了重大打击而导致记忆封闭，可是事实上，她不是啊。

    她虽然顶着赵沐蔓的躯壳，可是灵魂却是云乔的，她并没有真的失去记忆，关于云乔的一切，她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难道她要对心理医生说，我不是赵沐蔓而是云乔？那恐怕她接下来要看的不是心理医生，而是精神科医生了。

    有时候，赵沐蔓甚至想过，是不是该到寺庙里去拜拜？可是她又害怕，万一神佛发现了她的灵魂和躯体不相符合，将自己赶了出去，她又该怎么办？云乔已经死了一年多，骨灰都下葬了，失去了这个躯体，她又该到哪里去容身？

    前世的赵沐蔓是共产党员，虽然谈不上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但也不太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鬼神，可是现在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如此匪夷所思，真是让她想不相信也难。

    思来想去，顾虑重重的赵沐蔓最终哪里也没有去。

    好在，经过那一次之后，接下来的几天，赵沐蔓都是一觉睡醒到天亮，那天的噩梦，仿佛消逝在阳光之下了。

    期间赵沐蔓和赵衍通过几次电话，自从那天一起吃饭，彼此把事情说开之后，赵沐蔓和他的关系反而有了很大的改善，两人就象普通朋友一般，偶尔联系一下。

    最后一次电话中，赵沐蔓听他语气，似乎接了一件挺麻烦的案子，最近一段时间很忙，所以两人只简单说了几句话之后便挂了。

    其实最近，赵沐蔓也很忙。

    “蓦然回首”自开张以来生意一直很好，以前一个月进一次货就足够了，现在却一个星期便需要补一次货。由于赵沐蔓走的是精品路线，衣服的款式和质量关系到店里的生意，她也不放心交给别人去做，所以一周倒有几天的时间需要往外跑。

    而且马上春节快要到了，对商家而言，春节可是购物的黄金节日，是断断不容错过的。所以赵沐蔓将所有的伤春悲秋情绪统统抛到脑后，一门心思地投入到赚钱的大计中。

    这天，将店里的事安排好了之后，赵沐蔓便准备去进货。

    刚买好车票，还没来得及上车，店里便打来了电话。

    电话是何菲打的，她没有多说，只是让赵沐蔓到店里来一下。

    赵沐蔓挂了电话，连票都来不及处理，便急急往店里赶。

    何菲一向稳重，经验也很丰富，如果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她是不会给赵沐蔓打电话的。

    寒冬腊月的，赵沐蔓赶到店门口的时候，竟然出了一身汗。

    现在正是营业的时间，店门竟然是半掩的，而且还挂上了暂不营业的牌子。

    到底出了什么事？赵沐蔓心里更加着急，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去。

    高婷婷正站在店门前不停地张望，见赵沐蔓过来，忙迎上来。

    赵沐蔓来不及喘口气，便道：“店里出了什么事？何菲呢？”

    高婷婷小声道：“今天我和何姐在店里发现一位顾客用手机拍照，何姐正和那人在里面呢。”

    “就为这事？”赵沐蔓疑惑地看着她。

    顾客用手机拍照，对于赵沐蔓而言，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因着“蓦然回首”的存在，其它经营女式服装的店铺生意便差了很多，尤其是挨着“蓦然回首”着那一家，几乎可算是门可罗雀了。店里生意好，自然引来其他同行的不满。从一个星期前开始，便有一些人，她们老是在店里人最多的时候进来，每次都试上七八件衣服，指使店里的营业员拿这拿那，在试衣间磨蹭很长时间，最后却什么都不买，营业员稍稍慢了一点，她们就大吵大闹，指责营业员态度不好，服装质量不好等等。

    一开始赵沐蔓并没有注意到这一情形，可是时间久了，她便留上了心，后来才发现，这些人其实都是“托”。

    “托”的情形，其实在服装界很普遍，她们大多受雇于这一条街上的女式服装店，一方面是趁人多的时候故意捣乱，败坏店里的声誉，另一方面，如果看到有新式的服装出来，她们就借着试衣之名，在试衣间里用手机将衣服的款式、型号和品牌拍下来，然后拿回自己的店里去仿制。更有甚者，趁着人多营业员忙不过来的时候，偷偷将店里的服装偷走。

    得知真相之后，赵沐蔓也不客气，她和店里的营业员抓住一个“托”躲在试衣间里偷拍的机会，抓了个现行，

    赵沐蔓的前世虽然勉强算是个高级知识分子，不擅吵架，可是请来的那两个营业员何菲和高婷婷却是极为泼辣的，尤其这几天受了她们不少的气，现在有机会，当然不肯放过，当着很多人的面，两人兴致勃勃地将那人臭骂了一顿，饶是那“托”练就了厚脸皮，也被骂得满脸通红，低着头灰溜溜地跑了。过了一会儿，店里又悄悄走掉了两人。

    “杀鸡骇猴”之后，这几天店里便安静了许多，本来赵沐蔓还担心那天骂人的事会影响店里的生意，可是事情的发展却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很多人反而认为“蓦然回首”的东西一定很好，不然，为什么偏偏到她家来捣乱？人都有劣根性，越是有人争抢的，便越觉得是好的。所以接下来的几天，店里的生意反而更好了。

    所以赵沐蔓在听到何菲急急叫她赶回店里来竟只是因为这件事，会觉得惊讶，毕竟，在处理这件事上，这两人也算是小有经验了。

    而且，就算发现了顾客偷拍，毕竟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一般情况下，都是责骂几句就算了，怎么还特意关了门在里面说话？

    高婷婷又道：“本来，我和何姐也以为是哪家店里不死心，又找了人来偷窥，就说了几句难听的话，可是没想到，那个人不但不认错，反而还说是我们侵犯了她的权益，又说我们侮辱她，要找律师告我们，态度很嚣张，弄得店里有很多客人都在议论，何姐怕影响不好，就将店门关了，打电话请你回来处理。”

    赵沐蔓皱眉，被抓了现行还这么嚣张？难道她有什么背景？赵沐蔓也曾经听说，有些店子的背后是有黑势力撑腰的，赵沐蔓只想平静度日，并不想惹什么麻烦。

    想到这里，赵沐蔓便决定息事宁人。她对高婷婷说：“嗯，你们做得不错，我进去和她谈一谈。”

    里间，原本是赵沐蔓为了团购商谈时特意隔出来的一个小间，面积不大。

    赵沐蔓从半掩的门望进去，便见到沙发上坐着名年轻的女性，穿着一套极为贴身的套裙，裁剪合度，衬得她身形修长纤细。她的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髻，显得精明利落，一副无框水晶眼镜不但没有使她老气横秋，反而更添了几分知性美。

    只这一眼，赵沐蔓心里便起了疑惑，这样一个看起来很明显是高级白领的人，怎么会为了几百元做出偷拍的事情来？

    要知道，衣着打扮或许可以效仿，可是她身上那种长期身处要职而带来的精干的气质是无法模仿的。

    赵沐蔓想了想，回过头来，轻声问高婷婷道：“你们是亲眼看到她偷拍还是只是推测？”

    高婷婷肯定地道：“是我亲眼看到的，你不知道，她根本就没有任何避忌的意思，直接就拿着手机开始拍，我一开始劝她不要拍，她根本理都不理我，态度可嚣张了。”

    赵沐蔓闻言心中更是惊讶，面上却不露声色地走了进去。

    何菲坐在那人对面，神色还算如常，却颇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见赵沐蔓进来，明显松了一口气。

    赵沐蔓含笑向对方点了点头，道：“你好，我是赵沐蔓，不知道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那人只用眼光淡淡扫了她一眼：“你是这家店里的老板？”

    赵沐蔓虽然对她的语气有些反感，但还是点点头。

    那人这才站起来，道：“我叫陈可为，是莱尔维思服饰公司总经理助理。”

    赵沐蔓听到一旁的高婷婷和何菲发出了低低的惊呼。

    她心中也是一沉。

    莱尔维思这个名字她当然不会陌生，那可是本市有名的明星企业，据说在全国也能排上名次，产口已出口到二十多个国家，资产不可计数。

    这样一间闻名暇迩的大公司竟然会找上默默无闻的自己，赵沐蔓当然不会觉得会有什么好事。

    她深吸口气，镇定道：“请问陈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陈可为当然也听到了高婷婷和何菲的惊呼声，她的嘴角微微翘起。

    她当然比任何人都明白，莱尔维思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

    事实上，从说出自己的名字开始，她就一直观察着赵沐蔓的神色。

    这个女人的底细，她早就调查得清清楚楚，出生于农村，自称是高中毕业，其实连初中都不知道有没有读完，出来打工，没什么本事，却又爱慕虚荣，凭着有几分姿色，总是妄想嫁入豪门，乌鸦变凤凰。后来不知道怎么搭上高宸，她开这间店子的钱，只怕都是从高宸那里弄来的。

    对这样的女人，陈可为平时见得多了，她们只会向男人撒娇卖痴，穿着一身名牌，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孰不知在真正的上流社会看来，她们根本都暴发户都不如。

    这个赵沐蔓，很明显就是这一种。

    所以听到赵沐蔓的话，陈可为根本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伸出修整得十分完美的手指，指了指高婷婷道：“你们店里的营业员，出口辱骂顾客，我会保留追究的权利。”

    高婷婷的脸色立时就变了，她求助般地看了看赵沐蔓。

    赵沐蔓刚刚进来，并不知道实际情况，闻言看向何菲。

    何菲涨红了脸，道：“我看到她在用手机拍我们店里衣服的标牌，就制止她，谁知她竟然说我们店里的衣服来路不正，婷婷一时气不过，就骂了她几句。”

    赵沐蔓想了想，便道：“陈小姐，之前我们店内的营业员误以为你用手机偷拍店里的衣物，所以言语有些过激，我向你表示歉意，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同她计较，我会严厉的批评她的。”

    陈可为的傲气凌人，赵沐蔓自然也感觉到了，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陈可为代表的是莱尔维思，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如果要找自己的麻烦，那真是不费吹灰之力。

    其实赵沐蔓真正担心的是，陈可为为什么会到她这间小店来？自己这间小店虽然也是卖品牌服饰，可是同她身上穿着的比起来，却是明显低了不止一个档次，她可不会认为陈可为是来买衣服的。

    所以陈可为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找麻烦。而赵沐蔓现在最不想招惹的，就是麻烦。所以她不得不做低姿态。

    “你严厉批评她？”陈可为却冷笑一声：“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你店里的三款主打服饰，都是挂着外贸原单的牌子，可是这些衣服的吊牌全都被剪掉了，而且价格，也明显低于原单，不知道这些衣服是从哪里进来的，有没有得到品牌授权？”

    就为了这件事？

    赵沐蔓眉心微皱，挂外贸原单的牌子，剪掉吊牌，其实说白了，就是将一些品牌服装的吊牌剪掉，以外贸原单的名义卖掉。因为价格比原来便宜很多，所以往往卖得很好。

    这样的衣服，当然不可能有品牌授权，不过，这也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因为剪掉了吊牌之后，完全可以当作高仿产品来处理，更何况类似事情，也并不是赵沐蔓一家店子在做，陈可为大张旗鼓地来兴师问罪，只是为了这件事，赵沐蔓无论如何也是不肯相信的。

    不过，对于对方的咄咄逼人，赵沐蔓也有些恼了，便不软不硬地刺了句：“这些都是我们店里的内部信息，我想你没有必要知道。”

    陈可为一脸早知道你会这样说的表情，冷冷道：“我想有必要让你知道，你们店里主打的这三种服饰，全都是我公司独家经营的品牌，而且，这批服装，我怀疑是数月前我公司失窃的那批服装，剪掉标牌后拿来出售，所以，我想，如果赵小姐不想收到法院的传单的话，最好是把你所谓的内部信息，告诉我。”

    赵沐蔓脸色微变，断然道：“不可能，我这批是专柜换季服装，绝不可能是偷来的。”

    陈可为紧盯着她：“你有收货单据吗？拿出来我看看。”

    收货单据，赵沐蔓还真没有。

    因为这批服装，是从一家大商场换季的时候从专柜撤下来的，当时并没有按规定退回给公司，而是偷偷运了出来，为此她还付了数目可观的一笔回扣，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服装也算是来路不正。

    赵沐蔓当然不能告诉她实话，反正衣服不是偷的，她就无惧：“你是警察还是法官？有调查证吗，我凭什么拿给你看？”

    陈可为没想到赵沐蔓居然这么强硬，当下便变了脸色，威胁道：“如果是这样，我公司有理由怀疑你参与了公司失窃案，并涉及侵犯我公司经营权，会向法院提起诉讼。”

    陈沐蔓闻言怒上心头，她这人就是这样，平时很有些胆小怕事，可是真把她逼急了，却总能迸发出惊人的勇气。

    她毫不畏惧道：“那就等你拿到传票再说。”

    “而且，”她话锋一转：“如果到时候证实我这批服装没有问题，对于你擅自偷拍服装一事，我也要保留追究的权利。”

    哼，抖狠，谁不会呀，反正事已至此，想必对方也不肯与自己善了，输人不输阵，索性先出口气再说。

    被赵沐蔓一噎，陈可为的脸色就有点难看了，她轻蔑地看了赵沐蔓一眼：“赵小姐，我不知道你凭什么这么有恃无恐，对于你的过往，我们早就调查过了，所以有些不当有的念头，我劝你最好还是打消。要知道，我前几天同税务局高局长一起吃饭，他的女朋友卫小姐不但人长得漂亮，气质也高雅，是有些不自量力的人一辈子也比不上的。”

    却他妈的，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莱尔维思又怎样，总经理助理了不起啊，老娘还不侍候了。

    赵沐蔓恶向胆边生：“象我这种人怎么样，我抢了你的老公还是情人？”

    情急之下，她也有些口不择言了：“就凭你这副老处女的模样，想做还没资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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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表里不一的蒋云

﻿“卟嗤”

    赵沐蔓话刚一说出口，便听到门外传来一声轻笑。

    赵沐蔓一回头，便见到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女孩子，看上去不超过二十岁，却打扮得十分新潮，头发挑染了好几种颜色，一只耳朵光着，另一只耳朵上却戴着三只耳钉，这么冷的天，她的羽绒服却没有拉拉链，而且里面竟然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紧身衣，露出穿着脐环的肚脐，下身穿着一条薄呢短裙，一双长靴一直拉到了膝盖。

    赵沐蔓有些疑惑，这个女孩是谁啊？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那女孩身后传了过来：“哟，这是怎么了，大白天的怎么就关门了？”

    随着声音，徐滟从那女孩身后探出头来，见到赵沐蔓，便笑道：“原来你在啊，我还当这店子经营不善，要关门了呢。”

    赵沐蔓翻了个白眼，这当头，实在没心情同她开玩笑。

    “小云？你怎么来了？”

    没想到首先开口的，竟然是陈可为，她走到那女孩身边，一脸欣喜的表情：“学校放假了吗？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派车去接你。”

    叫小云的女孩对她的热情却视若无睹，不耐烦道：“怎么，只许你来，就不许我来，我回不回来，干嘛要告诉你啊。”

    她转头看向徐滟，笑道：“这就是你说的地方啊，不错不错，虽然地方小了点，可是倒蛮别致的，不象有的人，自以为是什么高材生，整个店子弄得就象个老处女似的，让人看了就倒胃口。”

    赵沐蔓在一旁只听得目瞪口呆，她刚才还在为自己气急之下说的话脸红，这女孩倒好，竟然说得脸不红，心不跳，是自己真的是落伍了，还是现在的女孩都这么大胆前卫？

    她看了看周围几人，还好，除了徐滟外，其余几人的表情都和她差不多，看来这女孩的表现只属于个别现象。

    “小云！”陈可为回过神来，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她：“你怎么说话这么......”她将“粗俗”两个字咽了回去，换了种比较委婉的表达方式：“还有，你怎么穿成这样，公司里那么多成衣，还有专门的形象顾问，你就算不愿意跑，也可以打电话叫他们送到你家里去啊。”

    她再看看徐滟，不屑道：“以后别跟这种人在一起，会把你带坏的。”

    “喂喂喂，”叫小云的女孩毫不客气地道：“你是谁呀，我哥都不管我了，你管得着吗，怎么，以为爬上了我哥的床，就想做我嫂子了？告诉你，别作梦了。我哥身边的女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你算老几啊？”

    “哎”赵沐蔓轻轻碰碰徐滟的肩：“你找的是哪尊大神啊，我瞧着这功力可不低啊，你看把那陈可为给气的。”

    徐滟得意一笑，悄声道：“蒋云，蒋驰宇的妹妹，怎么样，我够朋友吧，你要是把她给哄好了，以后你这小店可是发了。”

    赵沐蔓朝徐滟竖起了大姆指，的确厉害，竟然连莱尔维思总经理的妹妹也能拉了来。

    看到陈可为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偏偏又发作不得，赵沐蔓真是觉得大快人心。

    过了半晌，陈可为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来：“好吧，今天我们不说这个，时候也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吧，不然你哥该着急了。”

    赵沐蔓在一旁摇了摇头，这陈可为的情商也太低了点吧，刚吃了排头，还一口一个你哥你哥的，难道不知道这样只会让蒋云的逆反心理更重吗？她肯如她的愿回去才怪了。

    果然，蒋云没有理她，反而对徐滟道：“刚才不是说好请我吃饭的吗，正好我有些饿了，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吧。”

    徐滟笑道：“那有什么问题。”

    蒋云微皱眉道：“那些什么有名的餐厅我可不去，翻来覆去就那些东西，一点意思都没有。”

    赵沐蔓心中一动，道：“我知道有个地方的菜很好吃，一会我请你们吧。”

    “是吗，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啊？”

    “方家菜馆，开车去大概只要半个小时。”

    赵沐蔓想到方国俨的体形，不禁笑了笑，道：“那个厨师菜弄得很好吃，而且，人也很风趣。”

    陈可为不屑地轻哼一声：“那些大排档有什么好吃的，又不卫生。”

    蒋云翻了个白眼：“又没有人请你去，你想吃还没有呢。”

    却好象很感兴趣似的，笑道：“那还等什么，快走吧。”

    赵沐蔓为难地看了陈可为一眼，道：“这位陈小姐正在同我谈起诉的事情，估计还得稍等一会。”

    蒋云一挑眉，想了想，便道：“那好吧，你们先谈着，我到外面去看看衣服，徐滟说你这儿的衣服很适合我。”

    她说着，便同徐滟一起出去了。

    赵沐蔓闻言不禁多看了她一眼，其实她也并没有指望蒋云会大包大揽地将自己的麻烦解决，一来她和蒋云不熟，对方没有理由帮她，二来，蒋云虽然是蒋驰宇的妹妹，可是她毕竟不能代表蒋驰宇，更不可能干涉公司的事务。

    可是，从蒋云的回答中，赵沐蔓却感觉到，这个女孩并不象她所表现出来的不知世事，甚至是很谨慎的，到底是大家族出来的女孩子，即使叛逆，也与常人不同。

    在这种情况之下，陈可为当然不可能再与赵沐蔓谈什么了，不过几分钟，陈可为便离开了，当然她的脸色肯定是不好看的，不过赵沐蔓也不在乎了。

    反正要是想找麻烦，再怎么小心也是避免不了的，更何况这个陈可为的嘴脸，实在令人讨厌，对着她就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气，对着蒋云，却又换了另一副表情，典型的欺下媚上。

    送走了陈可为，赵沐蔓回到店里，却看到蒋云真的在同徐滟一起挑衣服。

    徐滟不停地将衣架上的衣服拿下来往蒋云身上比划，可是蒋云却都皱着鼻子摇头。

    赵沐蔓想了想，从衣架上取出几件衣服，笑道：“你看这几件怎么样？”

    徐滟看了赵沐蔓一眼，这几件衣服，虽然很好看，可是明显和蒋云身上的风格不一致，蒋云大概不会喜欢。

    她正想说话，却见蒋云很高兴地接过来道：“好啊，我去试试。”几分钟后，蒋云从试衣间走出来，赵沐蔓顿觉眼前一新。

    只见蒋云上身穿着一件长袖V领紧身衣，肩膀泡泡褶皱,领口加粗镶边，增强了立体感最别致的是，衣服的下摆是不等形的，前后略高，两腰处却略略垂下，恰到好处地显出蒋云的小蛮腰。

    她的下身则是一条及膝百摺羊毛呢裙，腰身较低，用一条绣花腰带束着，刚刚好露出蒋云的脐环，裙身上面收得较紧，将蒋云的臀部包裹得浑圆紧翘，到了大腿处却微微向外，显出几分不羁。

    同这两件衣服相配的，是一件双排扣立领的修身中长大衣，还有一条同色系的丝巾。

    虽是大衣，却很贴身，穿上这身衣服的蒋云，由一个新潮的“小太妹”摇身变成了“时尚达人”，既显得活泼，又不失优雅，同方才那样子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徐滟夸张地叫道：“哇，真是太漂亮了。”

    蒋云在试衣镜前喜滋滋地转了个圈，道：“是吗，我也觉得不错。”

    她看向赵沐蔓，笑道：“徐滟说得对，你这间店子果然不错，这几件衣服我要了。”

    她连价格都没有问，就直接叫何菲帮她包起来。

    不过赵沐蔓对此也毫不意外，蒋云试的这几件衣服虽然都是品牌，但价格却比专卖店便宜许多，最贵的要算那件大衣，也不过一千元不到，象蒋云这样的大小姐，自然不会看在眼里。

    趁着她去刷卡的时候，徐滟轻轻拧了拧赵沐蔓的脸，笑道：“行啊，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一手。”

    赵沐蔓微微一笑。

    之前见徐滟拿衣服的时候，赵沐蔓就看出来了，蒋云穿衣服有种刻意的“韩”味，虽然她知道现在韩剧流行，很多年轻的女孩子都喜欢模仿，但对蒋云而言，这种打扮其实并不符合她的气质，或许她只是单纯地想赶潮流，又或许她是故意这么穿，只是为了青春期的叛逆。

    可是她的言语虽然惊人，举止却不失优雅，毕竟是大家小姐，又受过良好的教育，可以刁钻蛮横，却不会真正粗俗。

    赵沐蔓驾着车，载着徐滟和蒋云，又来到了方家菜馆。

    这一次，没有看到方音，另一个高个子女孩将她们迎了进去。

    蒋云从进到那座四合院起，便一直啧啧赞叹不已，待到进了雅间，看到那面竹帘后的小湖，更是一下子便扑到了窗台前，连声惊叹。

    徐滟也很是惊讶：“这家人是谁呀，竟然能在这个地方建一座四合院，一定非富即贵。”

    赵沐蔓便微笑着将当初赵衍说过的一番关于百年老店、前朝御厨的话又复述了一遍，直忽悠得蒋云双眼放光，连连催着要见识一下。

    赵沐蔓还记得上次所吃的几个菜式，按着记忆点了之后，不久就送上来了。

    果然不出赵沐蔓所料，徐滟和蒋云两人自下筷后就一直没停下，直到每一盘都吃得底朝天，才意犹未尽地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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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做我哥的女朋友吧

﻿赵沐蔓又让服务员送上一壶茶，这里的茶也很有特色，也不知道是什么叶子，反正喝起来味道很清，据说是自家晒的，而且消食效果很不错。

    赵沐蔓给徐滟和蒋云各自斟上一杯，自己却捧着茶杯，茶的热气熏在脸上，有一种湿润的感觉。

    蒋云看看她，笑道：“据说用茶的热气熏脸，可以明目，而且对鼻炎有效，想不到赵小姐也信这个。”

    赵沐蔓微笑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只是看天气太冷，拿着这个暖和。”

    蒋云似乎对赵沐蔓的小店很感兴趣，笑着问道：“赵小姐的店名很好听啊，‘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其中是不是还有一段爱情故事啊？”

    赵沐蔓笑了笑：“哪有什么爱情故事啊，不过是想着这个名字比较雅一点，其实到底什么意思，我也是不太懂的。”

    蒋云“咭”的一声笑起来：“我才不信呢，赵小姐长得这么漂亮，追求的人一定很多，怎么可能没有爱情故事？”

    赵沐蔓淡淡说了句：“以前有过一个，不过早就分手了。”

    “分手了，为什么呢？”

    赵沐蔓不想多谈这个话题，可是见蒋云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只好含糊其词道：“可能他觉得我配不上他吧。据说他的新女朋友既漂亮又有学问。”

    蒋云一脸讶异：“象赵小姐这样既漂亮又有气质的，他还觉得配不上？他的脑袋没有问题吧。”

    赵沐蔓没有说话，徐滟却轻轻哼了一声道：“什么有问题，不过仗着有几个钱喜新厌旧。”

    她还想再说，赵沐蔓却冲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对于她而言，高宸已经是过去式，她不想再提，而且也没兴趣在背后评论他。

    蒋云看看徐滟，再看看她，突然笑着说了一句：“不如你做我哥哥的女朋友吧。”

    “扑”的一声，赵沐蔓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水雾便喷到她脸上。

    “啊，”徐滟跳了起来，忙不迭地掏出纸巾，一边给赵沐蔓擦一边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一下子没控制住。”

    赵沐蔓忙拦住她的手，自己取了纸巾擦拭着，庆幸自己今天因为偷懒没有化妆，不然可就好看了。

    她这边正擦着，那边徐滟却偏过头去，追问了一句：“蒋云你刚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蒋云笑道：“没有啊，我就是想让赵小姐做我哥哥的女朋友嘛。”

    “咳咳咳”

    这下，连赵沐蔓也有点呛着了“这个，好象不太合适吧，我和你哥哥也不认识，而且我只是个普通人，恐怕配不上你哥哥。”

    “不认识有什么关系，我介绍你就认识了啊，”她想了想，又道：“啊，我知道了，你大概是听到我之前说陈可为的话了吧，嘻嘻，其实陈可为和我哥之间根本就没那回事，我就是故意说来气气她的，因为她老是围着我哥哥转，看着很讨厌。”

    赵沐蔓无奈：“蒋小姐，我想交什么样的女朋友你哥哥心里有数，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有要好的女朋友了，就算没有，以你哥哥的条件，喜欢他的女孩子也一定一抓一大把，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蒋云哼了一声：“是很多啊，可是那些女孩子气场都不好，我不喜欢。我哥哥是很优秀没错，可是交女朋友又不是找工作伙伴，两个优秀的人在一起也并不一定就是好事。”

    她看向赵沐蔓：“赵小姐你的气场让人感觉很舒服。”

    “气场？很舒服？”赵沐蔓疑惑地看向徐滟，仿佛在问她：“她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徐滟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有听没有懂。

    “这是一种感觉。”

    “相信我，我看人很准，连我哥哥都承认的。”

    赵沐蔓觉得很惊悚：“你该不会说你有特异功能吧。”

    蒋云笑嘻嘻道：“你要这样说也没错，怎么样，考虑一下吧，我哥哥真的很不错的。”

    赵沐蔓觉得她一定是恐怖片看得太多了，

    她看看徐滟，徐滟也是一脸愕然，不过毕竟是经历丰富，马上便嘻笑着把话题岔开。

    可是那个蒋云，看上去挺新潮，其实却是固执无比，一直到送她回家后，站在别墅的门口，她还追着说了一句：“你考虑一下，我改天打电话你。”

    车子开出老远，徐滟笑嘻嘻地摸了摸赵沐蔓的脸蛋：“怎么样，考虑一下？”

    赵沐蔓轻轻打下她的手：“你也跟着瞎搅和，你自己想想，这事可能吗？不用脑子也想得到，莱尔维思的总经理怎么可能和我，这个蒋云，还真的只是一个不知世事的女孩子。”

    徐滟笑道：“结婚当然是不可能，不过，如果只是拍拖，也没什么不可能啊，你比那个陈可为可漂亮多了，如果成了，顺便还可以气气高宸和那个卫卫，算是一举两得了。”

    赵沐蔓白了她一眼：“你有这闲功夫，不如想想今天的事吧，陈可为扬言要找律师告我哪，你那批服装，到底是不是从专柜撤下来的啊，可别是赃物啊。”

    徐滟拉下脸：“我是那种人吗，我说是专柜撤下来的就是专柜撤下来的，陈可为要不信，你让她告去，以为了不起啊，法院、检察院，姐们我都有熟人，到时候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赵沐蔓听她这样说，总算是放下心来，虽然品牌授权也有点麻烦，不过只要货品来路正当，就不怕。

    “奇怪了，我们这个店子，说起来也算小的，陈可为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呢？”

    徐滟道：“肯定是那条街上有什么人要报复你啦，唉，我说你可当心点，我听说那条街上有家店很有点背景，小心他们阴你。”

    “其实要我说呢，如果蒋云真的介绍你和蒋驰宇认识也不错啊，就算不做男朋友，你下点功夫，搭上这条线，什么品牌授权啊，直接授权你代理都不是问题，莱尔维思那么大的公司，下面怎么可能没有几个代理商。”

    赵沐蔓心中一动，随即摇头：“不可能的，莱尔维思的代理商据说每个城市只有一个，而且对人口、环境有很多要求，象我们这种小店，里里里外外全算起来不过百来万，莱尔维思代理一批货就可能不止这个数，就算给了我们，我们也没那个实力。”

    “再说了，如果为了一个女人就肯随便授权，莱尔维思只怕早垮了，蒋驰宇也不可能坐到那个位子上，要知道，象他们这种金领，只怕是杀人放火都不会眨眼的。”

    徐滟撇撇嘴，长叹了口气：“唉，真是可惜，我就是气不过，看陈可为那张嘴脸，好象女皇一样，她除了多读几本书，会说几句鸟语，哪里比得上你了。”

    赵沐蔓故作惊奇地看着她：“你出来也这么多年了，这种事情还没习惯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混的。”

    徐滟狠狠白了她一眼：“我还不是替你不平，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赵沐蔓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毕竟只是一个小女孩一时兴起随口说的话，可是当三天后，她被徐滟兴冲冲地从温暖的被窝里挖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低估了蒋云的任性。

    那天正下着雨，因为春运，赵沐蔓凌晨才拖着大包小包的货物到家，又累又困，连货都顾不上盘点，就倒在床上。

    正睡得香甜，便感觉到门铃一阵紧似一阵地响着。

    赵沐蔓翻个身去，将头埋到枕头下，打定主意，不管谁来也不开门。

    可是门铃却一直不屈不挠地响着，过了一会儿，见没有动静，竟然就动手擂起门来，一边擂还一边喊着：“小曼，快开门，我有急事。”

    赵沐蔓咬牙切齿地爬起来去开门：“你最好有充足的理由，不然，我可要你好看。”

    门才开了一条缝，徐滟便迫不及待地挤了进来，嘴里还不住声地道：“小曼，你猜我手里拿的是什么？”

    门一开，赵沐蔓便觉得一股冷风灌了进来，急忙跑回卧室，缩在被子里，哪里去管她手里拿的什么。

    徐滟却又追了过来，她的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一把便掀起赵沐蔓的被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睡觉。”

    “哎，你干什么？”赵沐蔓拼命想抢回自己的被子：“我昨天去进货，凌晨才回来的好不好，你以为谁都象你这么悠闲啊。”

    徐滟见赵沐蔓不肯放弃她温暖的被窝，竟然也一屁股坐到床上，扬了扬手上的东西：“你看这个，我可是一大早就特意给你送来的啊，你可得好好谢谢我。”

    赵沐蔓一看徐滟手上拿着的，竟然是一张请柬，请柬制作得很精美，和外面那种制式的不同，可是再不同，也不过是张请柬。

    赵沐蔓没好气道：“你一大早的跑来挠人清梦，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个？就算是你要结婚，要红包也不至于这么急吧。”

    徐滟“呸”了一声道：“什么我要结婚，你看看这个，这可是蒋家的帖子。”

    “哪家？”赵沐蔓一时没反应过来。

    “蒋云送来的，邀请你参加后天晚上的晚宴。”徐滟尖叫道：“那可是真正上流社会的晚宴啊。”

    “我看看。”赵沐蔓的睡意立时被吓得不翼而飞，一把抢过请柬。

    果然，请柬上写着：恭请赵沐蔓小姐莅临。时间是后天，地址是张家湾6号蒋宅。

    很明显，这是一个家宴性质的小型宴会。

    赵沐蔓觉得自己的头痛了起来：“你说这是蒋云送来的？”

    “是啊。”徐滟自进门后就一直控制不住自己的兴奋：“快，你快点起来，我们要去挑衣服，还要上美容院，约化妆师，对了，你还得去买几件首饰。”

    赵沐蔓沉默了一下，将手中的请柬轻轻放在床头，平静道：“我不去，你将请柬还给她吧。”

    “为什么？小蔓，这可是你的机会，说不定你就可以从此步入上流社会了。”

    “徐滟，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他们和我们，并不是一个层次的人，我们去那里做什么，当花瓶？我可不想看到那些人轻蔑的眼神。”

    “可是蒋云说......”

    “蒋云说有什么用？我不信你没看出来，那个小女孩压根就是有恋兄情节，所以对她哥哥身边的女人都抱有敌意，她大概是想利用我去打击陈可为吧，可是她可以这么任性，我却不可以。”

    “啊！”徐滟大叫一声，仰天倒在床上：“害我白高兴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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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无良警察也会受伤

﻿徐滟失望兼气咻咻地走了，理由是要赶紧回去补个美容觉，弥补她一早爬起来的损失。

    至于那张帖子，却是被她留下了，因为对方邀请的是赵沐蔓，要拒绝当然也是赵沐蔓自己去解释才合适。

    这也正是赵沐蔓烦恼的地方，一个不好，轻则不识抬举，重则瞧不起的人大帽子扣下来，可够她喝一壶的。

    徐滟走后，赵沐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琢磨着怎样编一个完美的理由，既可以推掉这无聊的邀请，却也不会因此而惹麻烦。

    想来想去，总也想不出来，最后无意间在梳妆镜前看到自己因为在床上滚来滚去而显得凌乱不堪的头发和睡衣，还有脸上因睡眠不足而挂着的两个大黑眼圈。赵沐蔓乍然一见，有如见鬼，继而猛地一拍头：“实在不行，我就生病好了。”

    总算找到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理由，赵沐蔓便心安理得地继续补眠。

    又在床上烙了半个小时的烧饼之后，赵沐蔓不得不承受，自己还真睡不着了。

    她索性翻身下床，整理昨天刚进回来的货物。这次，为着陈可为来找麻烦的缘故，她没有再进那种服饰，而是改了别的品牌，因为是第一次合作，对于货物的质量什么的还是不大放心，决定每一件都亲自检查一遍。

    正忙着，电话突然响了。

    赵沐蔓看也没看，便顺手接听：“喂，你好，找哪位？”

    电话里传来爽朗的声音：“不找哪位，就找你。”

    “赵衍？”赵沐蔓奇道：“你今天怎么冒出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赵衍的抗议声：”我这么大个活人，怎么叫冒出来了？”

    赵沐蔓嘿嘿笑了两声，将手机用肩膀夹在耳边，两手不停地忙着拆包装带。

    “你那什么声音啊，怎么嘶嘶的。”

    “噢，我在拆包装带呢。”

    “啧啧，马上要过年了，还忙啊，可别钻到钱眼里出不来了。”

    “没办法啊，我又不象某些人捧着金饭碗，借着出差到处旅游，还有带薪年假。”

    “还有这么好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啊。”

    赵沐蔓哼了一声，她发现一段时间没见，再听到赵衍的声音，心里竟然有点高兴。

    “说吧，找我什么事？”

    赵衍噎了一下：“我说你能不能换个词啊，每次见到我都是这一句。”

    赵沐蔓道：“那是因为你每次找我都没好事。”

    赵衍不满道：“哎，把你从歹徒手里解救出来还不叫好事哪。”

    赵沐蔓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上次好象说是到云南出差......我说你该不会是打的长途吧。”

    赵衍长叹一声：“是啊，你看我，远在异地他乡，还不忘给你打......”

    “啊！”赵沐蔓惨叫一声：“你不知道长途电话很贵的吗，我又没有办全国无漫游，这可是双向收费啊，不行不行，我得赶紧挂了，有事等你回来再说吧。”

    “哎，”赵衍忙道：“别，我骗你的，我出差已经回来了。”

    赵沐蔓怀疑道：“真的假的。”

    赵衍简直要气得吐血：“我说你什么人哪，要换了别的女孩子，听说大老远的打电话来，还不感动得热泪盈眶，你可好，就惦记那几个漫游费。”

    “喂，你到底有没有事，没看到我正忙着吗，你要闲着，就赶紧过来帮我忙。”

    “好啊，”赵衍答应得倒干脆：“不过说好，中午得管饭。”

    “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正当赵沐蔓以为已经挂掉的时候，忽听赵衍的声音低低道：“这么久不见，还真有点想你了。”

    赵沐蔓一怔，心中涌现出一丝悸动，随即醒悟过来：“拜托你演戏也要象一点好不好，一点情真意切的感觉都没有，一听就知道是假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哈哈大笑：“回头我多练几遍，下次一定争取说得情真意切。好了，不说了，我一会过来。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这次是真的挂了。

    赵沐蔓放下电话，会心一笑。

    在寒冷的冬天，能有这么一个人，让你可以暂时抛开所有的烦恼，开心一笑，实在是一件难得的事。

    怔了一会儿，忽然想到赵衍一会就要来了，而自己还是一副蓬头垢面的样子，急忙冲进卫生间。

    穿戴整齐后，对着镜子左瞧右瞧，终究是看不过眼，拿起粉扑在黑眼圈下轻轻扑了两下，放下粉扑，瞧着镜中的人儿重新恢复了明眸皓齿，摇曳生姿，突然讶异了：“我这是在干嘛？”

    犹豫半天，赵沐蔓终于还是放弃了将粉擦掉的想法，她自我安慰着：“反正一会也要出门送货，就当是提前打扮了。”

    赵沐蔓漱洗打扮大约用了半个小时，然后，赵沐蔓又耐心地等了半个小时，可是赵衍仍然没到。

    赵沐蔓打了几次他的电话，通了，可是却一直无人接听。

    等啊等，赵沐蔓眼睁睁地看着时针终于坚定地走到了“12”上，直气得怒发冲冠，这个赵衍，居然又一次耍了她，亏她还满心高兴地等着，下次再见到他，一定要让他好看。

    她气呼呼地抓起皮包，愤愤道：“他不来，我还不吃饭了？哼，我偏要去吃顿好的，馋死他。”

    刚要出门，手机却响了，赵沐蔓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果然是赵衍的。

    她正想按下拒听键，转念一想，如果那样做，不是正好告诉赵衍自己很介意被他戏弄吗，对付他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于是，她不紧不慢地按下了绿色的按键，电话刚一接通，赵衍急促的声音便传来：“对不起，有事情耽误了，你等急了吧。”

    赵沐蔓若无其事道：“哦，没有，原本也没指望你能帮什么忙，那些货我都验好了，正准备叫车子送到店里去，你就不用来了。”

    “哦，”赵衍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点失望：“现在也到吃午饭的时间了，要不你等我过来接你吧。”

    “不用了，”赵沐蔓虽然竭力压制自己的怒气，但是字里行间还是难免显出一丝火药味：“我已经和朋友约好了，您贵人事忙，就不劳烦了。”

    赵衍在那头低声道：“我知道失约是我不对，不过，真的是有点突发事件，你等我来向你解释行不行？”

    “没必要吧。”赵沐蔓冷淡道：“咱们又不熟，你有什么事没理由向我解释。”

    赵衍似乎叹了口气，没说话。

    赵沐蔓咬咬牙，明明是他理亏，怎么倒弄得象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哼，她可不能心软，不然，一准又要被他笑话。

    她正准备挂掉电话，忽然听到话筒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喂，你的伤口还没处理完呢，怎么跑出来啦？”

    伤口？

    赵沐蔓怔了一下，突然道：“你现在在哪里？”

    不等赵衍回答，她又道：“是不是在医院？你受伤了？”

    赵衍“嘿”了一声道：“没事，就是蹭破点皮。”

    “我说你能不能合作一点啊，叫你缝针，一转眼功夫你就跑出来了，万一伤口感染了怎么办，什么电话不能一会再打吗......”

    赵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看来我要挂了。”

    “等下，把医院地址告诉我。”

    “怎么，你要来探视病人啊，我先说好啊，可不能空手来。”

    赵沐蔓急道：“少废话，地址！”

    赵衍将医院的地址报了出来，赵沐蔓二话没说，挂了电话便冲出大门。

    电话这头，赵衍听着“嘟嘟”的忙音，脑海里不禁浮现出赵沐蔓心急火燎的样子来，嘴角微微上翘。

    “我说，你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我啊。”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正是之前从外科追出来的女护士。

    “是给女朋友打电话吧，要不是我在这头扯着嗓子大嚷，你女朋友能这么着急赶来看你？”

    赵衍笑道：“是，非常感谢护士大姐，哎，不是说要缝针吗，快走吧，一会我还有事呢。”

    那护士反倒不着急催他了，笑道：“这会知道着急啦，你有什么事，是女朋友要来探班吧，要不要我给你包得严重些啊？保你女朋友看了心疼，从此对你千依百顺。”

    “她可不是我女朋友，只是普通朋友。”

    护士撇了撇嘴：“骗谁呢，不是女朋友，你能这么着急上火地给她打电话？她能这么着急赶着要来看你？”

    赵衍觉得这女护士挺有意思，比了个扯着嗓门大喊的样子道：“护士大姐，我说您是不是经常这么干啊？”

    护士得意道：“那得看是什么人了，要是你们两像仇人似的，我喊再大嗓门也没用不是，你别说，当初为着这一嗓子，还有两个闹离婚的合好了呢，最后人家还特意给我送了水果来感谢我，东西是小，我这也算是助人为乐了。”

    赵衍连连点头：“还是先去缝针吧，这儿离她住的地方也不远，免得她一会来看到了。”

    赵沐蔓赶到医院的时候，赵衍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缝好了，那护士还真说到做到，把赵衍的手包得跟个木乃伊似的，要不是赵衍再三反对，还想找个夹板把手臂给吊起来。

    赵沐蔓没见到人的时候，又担心又着急，等真见到了，看到赵衍笨拙地托着一只手臂的样子，却不禁“卟嗤”一声笑了起来。

    赵衍却围着赵沐蔓转了一圈，道：“你还真空手来的啊，我好歹也是伤员，总得带点慰问品吧。”

    那护士原本站在一旁，等着看抱头痛哭的感人场面，见赵沐蔓和赵衍两人这样，反而纳闷起来，想着难道这两人真不是情侣？

    赵沐蔓笑过了，第一句话就是：“想不到无良警察也会受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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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见义勇为和闯红灯

﻿按医生的处方，赵衍是应该住院观察两三天的，不过由于赵衍的强烈要求，所以最后的结果是，先打两天消炎针，而且还要按时来换药。

    开处方、交费、拿药，赵沐蔓全都包圆了，赵衍几次提出自己来，都被赵沐蔓鄙视的目光挡了回去。

    “伤员就要有伤员的样子，好好坐着，受了伤不好好休息怎么能恢复呢。”

    赵衍半开玩笑地说了句：“那是不是还应该熬锅鸡汤补一补啊。”

    赵沐蔓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坐月子呢，要补也可以，那方家菜馆不是御厨吗，方家小妹妹对你也挺上心的，你上那去，包管天天有得补。”

    赵衍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好一会儿，赵沐蔓终于拎着一袋子药跑了回来：“好了，赶紧去输液室吧，一会人更多了。”

    赵衍看她鼻尖都泌出一层细密的汗，不禁伸手轻轻擦了一下。

    赵沐蔓怔了一下，看着赵衍。

    赵衍笑了笑，道：“你都出汗了。”

    赵沐蔓呆呆地用手摸摸脸，果然出了一层薄汗：“哎，排队的人好多，没想到都快春节了，医院里还有这么多人。”

    赵衍看着她那张因为出汗而显得红扑扑的脸庞，还有因为跑得太急而微有些凌乱的头发，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心里很高兴，很想亲她一下。

    不过他马上便克制住了自己的这种冲动，站起身来朝输液室走去。

    还好，输液室的人不是很多，他们等了不多会，就给挂上水了。

    赵沐蔓小心地举着吊瓶，找了个空位，把输液瓶放好后，还不放心地看了看有没有滴漏。

    赵衍坐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始终带着笑容。

    “哎，你这伤，还能上班吗？”

    赵衍笑道：“正好享受一下你说的带薪休年假啊，说起来，我都有几年没休过了，正好。”

    “对了，我一直没空问你，你这伤，到底是怎么弄的啊？”

    赵衍的笑容一僵：“啊，也没什么啊，只是一点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赵沐蔓道：“我是问你这点小伤是怎么来的。我看你除了手，身上还有几处擦伤，衣服也划破了，什么紧急情况让赵队长搞得如此狼狈啊，你见义勇为去抓小偷了？小偷是不是负隅顽抗所以和你打了一架？哎，我看报纸上说，小偷一般都是用刀片作案，你手上的伤是不是用刀片划的啊？”

    赵衍颇有些哭笑不得：“不是。”

    “那是看到街上有人斗殴，你上前制止了？”

    “也不是。”

    “那是为什么。”

    赵衍支支吾吾道：“这个，我过十字路口的时候，刚好绿灯时间到了，我就想着，趁黄灯的时候抢过去，没想到斜对角那车也想抢黄灯，结果我使劲一刹，摩托车就倒了。”

    赵沐蔓张大嘴巴，看了他半天，才道：“你是说，你弄这一身伤，不是见义勇为，而是因为闯红灯，出了交通事故？”

    赵衍的脸居然红了一下：“也不算交通事故，就是我自己摔了一下而矣。”

    “可是，你不是警察吗？怎么还闯红灯啊？”

    赵衍理直气壮道：“警察也是人，有时候急了也偶尔要犯点小错嘛。”

    “你干嘛那么急啊？”

    赵衍不说话了。

    赵沐蔓突然反应过来，顿时觉得尴尬起来，脸上也有点热辣辣的。

    她扭开头，道：“这附近应该有快餐吧，我去买点，等你输完液，估计得二三点了。”

    她说着，逃难似地跑出了输液室。

    刚走出医院大门，远远便望见有两个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穿着白大褂，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脸不耐烦地不住摇头。而另一个似乎是名半老妇女，她正追在医生后面，不住地说着什么，似乎是在恳求。

    两人边说边走，来到赵沐蔓面前，那医生似乎是烦不胜烦，猛然住了脚，大声道：“你说什么也没用，没钱肯定得停药，要是每个病人都象你这样，医院还不得关门啊。”

    又是一个看不起病的。赵沐蔓心中感慨了一下，对医院收费之高、催费之急、费用名目之多，赵沐蔓是深有体会的。当初云乔的父亲因脑溢血住院，住院时交了1万元，才不过三天，医院就下了催款通知单。

    打出单子一看，光抢救费就花了五六千，还有各种检查，折腾了半个月，花了四、五万，结果父亲还是不治身亡。

    看到医生宣布父亲死亡时冷漠的表情，赵沐蔓真恨不得上前给那医生两巴掌。可是不行，因为她和高宸都是公务员，高宸又是领导，是绝对不允许出现过激行为的。所以那段时间赵沐蔓特别同情那些因亲人身亡而到医院拉横幅、堵门堵路的人。

    赵沐蔓同情地看了一眼那妇女，见她一脸焦虑，身上的衣服也因无心打理而皱巴巴的。因为个子比较矮，面对高她一截的医生，只能仰着脸，不住恳求道：“您就缓几天，我儿子已经回去筹钱了，我们不会不交的，只是缓几天。”

    那医生似乎也有些同情她：“按你这个情况，早一个星期前就该停药了，我也是看你确实困难，帮你向科里申请减了很多费用，又延了一个星期，你也不能让我太为难是吧。”

    那妇女嘴巴张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来，她低下头，不住地用手抹着眼睛。

    赵沐蔓站在那里，忽然觉得这妇女很是眼熟，好象在什么地方见过，可是一时却想不起来了。

    她不禁多打量了那妇女几眼，这时，那妇女也正侧过脸来，看到赵沐蔓，脸上先是泛起不可思议的神色，随即，便是一脸狂喜。

    “小蔓！”

    赵沐蔓见到那妇女神色变换，心中有些害怕，连忙后退两步，正好避开那妇女扑过来的身影。

    “小蔓，是我啊。”

    赵沐蔓这时已经认出，这妇女正是当初在马路上撞到的那名妇女，当时她身边还有一个十几岁男生，不过那男生似乎对赵沐蔓很是厌恶，连话都没说就将那妇女拉走了。

    赵沐蔓还曾推测过，这妇女和那个男生可能是赵沐蔓的亲人，但是关系可能不太好。她本来打算等自己安定下来，便想办法打听一下，可是后来事情一多，便忘记了，毕竟她不是赵沐蔓本尊，对这些人也没有什么印象。

    现在看那妇女的神情，她可以肯定，赵沐蔓一定和她有关系了。

    可是，那妇女看到她便如捞到一根救命稻草的表情让赵沐蔓心中有些抵触。

    既然是亲人，不说以前，就是她重生也有大半年了，为什么她们从来没有想过要同她联系一下。现在有了困难，就想起她来了？

    赵沐蔓的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要怎么样打听一下赵沐蔓和她之间的关系，看到底有没有必要伸手帮她们一把，或者说，要帮到什么程度，听那医生的话，似乎还挺严重的，如果是什么不治之症或者疑难杂症，那可是个无底洞，以自己现在薄弱的经济基础很可能承受不了。

    她正想着，还没来得及组织一下语言。

    “卟通”一声，那妇女却是直接跪下了：“小蔓，我求求你，你救救你爸爸吧。他再不好，总是你亲爸爸，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吧。”

    “轰”的一声，赵沐蔓脑海中如遭雷击，顿时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她说什么，爸爸？赵沐蔓还有爸爸？

    她惊疑不定地打量着那妇女，看她这么着急，好象是病人的妻子，那，难道，会是赵沐蔓的妈？

    这个消息实在太让她震惊了，以致于她一时之间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是曾怀疑过，那名妇女和那个男孩子可能是她的亲人，或许还是什么姨妈、舅妈一类比较亲近的，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她的父母兄弟？

    赵沐蔓居然还有父母兄弟？

    而现在，她的妈竟然跪在地上求她救自己的爸爸？这是一笔什么糊涂帐。

    赵沐蔓怔在那里，一旁站着的医生看着她的眼神却明显变了。

    看这个女孩子，穿着倒是挺漂亮的，人也长得不错，怎么性子却这么恶劣呢，自己的亲爸爸病在床上无钱医治，她也不管，现在就连她妈妈下跪祈求，她都无动于衷，难道现在的年青人，真的连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吗？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教育一下这个女孩子，便道：“这位小姐，你父亲现在病得很重，急需治疗，你妈妈和你弟弟这段时间到处奔波，连我这个外人看了都有些不忍心，你怎么能无动于衷呢，不管经济条件如何，总归是要尽一份力，要知道赡养父母是我们国家的传统美德，你将来也是要老的，如果你以后老了，你的儿女不管你，你心里能好受吗？”

    “我，”赵沐蔓真是有口难言，难道要说自己不是赵沐蔓，或者说自己失忆了，所以不记得有这样的亲人？

    不过被医生这样一说，她倒是回过神来，急忙去拉那妇女，如果她真是赵沐蔓的妈，让做妈的跪女儿，她会被雷劈的。

    可是那妇女死活就是不起来，一个劲地道：“我知道对不起你，我没脸求你，可是，如果连你都不救他，他就真的活不了了啊。我知道你有钱，你不是很有钱吗，我看见过你开车的，你打扮得那么漂亮，你肯定有钱的。”

    那妇女说得语无伦次，却又絮絮叼叼，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你有钱，你要救你爸爸。

    赵沐蔓无语地叹了口气：“你先起来吧，我前些时候受了伤，有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那医生显然误会了赵沐蔓话中的意思，他语气微缓道：“就算有再大的矛盾，父母儿女之间哪有解不开的结，做父母的总是疼爱儿女的，你不能因为一时的矛盾，造成以后的遗憾啊。”

    他大手一挥：“你们先到我办公室去吧，这里人来人往的看着也不好，正好你也应该了解了下你父亲的病情。”

    赵沐蔓能说什么呢，她什么也不能说，只好乖乖地跟着医生去了办公室。

    她脑子里一片浆糊，好在还记得输液室时还有一个人望眼欲穿地等着她的午饭，于是，她打了个电话。

    十分钟后，赵衍挂着输液瓶便跑了过来。

    不好意思，今天有点事耽搁了，所以发晚了。竹子提前祝亲们国庆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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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这就是赵沐蔓的父亲

﻿“怎么回事，你电话里也没说清楚。”

    赵沐蔓低低道：“我不是不说清楚，而是说不清楚。”她指了指那妇女，此时她正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一脸企盼地看着赵沐蔓。

    方敏红，赵沐蔓现在总算知道她的名字了，而那个躺在床上很可能是她的父亲的人叫赵普华。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对这两个人毫无印象，可是等到真的听到这两个名字了，赵沐蔓心里却又觉得很烦躁，似乎是厌恶，又似乎是畏惧，总而言之，就是没有一点亲人的感觉。

    这恐怕就是赵沐蔓这个本尊残留意识的感觉了，现在她更加肯定，以前的赵沐蔓和这一家人一定有很大的矛盾。

    赵沐蔓道：“我不记得她，可是她说，她老公是我亲爸爸。”

    她看看赵衍：“你以前不是调查过我吗，那你知不知道我的家庭情况？”

    赵衍皱眉道：“你是说赵普华？”

    “你也知道？那么说，她说的是真的了？可是我看她对我态度很奇怪，好象很怕我似的，不象是做妈的对女儿的态度啊。”

    赵衍道：“她是你继母，你们关系一直不好，这其中有些复杂，一时也说不清楚，你还是先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其他的事我们再慢慢说。”

    赵沐蔓点点头，伸过手去，将医生拿出来的病历打开来。

    病历很长，一连串的专业术语赵沐蔓也不明白，所以她就直接跳到病情诊断那一项，那上面只有三个字：糖尿病。

    赵沐蔓看向医生：“他的病情，很严重吗？”

    因为实在没有办法将一个陌生人称呼为爸爸，她只好含糊地以“他”来代替。

    虽然她的医学知识很浅薄，基本停留在感冒吃白加黑，拉肚子吃泻利停的阶段，但糖尿病她还是知道的。据说这种病是富贵病，很难治好，可是一般情况下却不会危及到生命，只要定期注射胰岛素，基本上都可以不用上医院。

    为什么方敏红的表情看起来，好象赵普华随时可能不治身亡似的，该不会是医院故意夸大病情宰人吧。

    不是她恶意揣测医生的医德，实在是这样的事情耳濡目染也见得多了。

    那医生道：“你看到病历了，病人得的是糖尿病，最早的治疗史是一年半前，那时候只住了半个月医院，病情基本上就控制住了。可是出院后不到三个月又因为病情加重而入住，这样反复入院，到这一次已经是第四次，因为病情失控，已经引发了严重的并发症，肺部、肝脏都有感染和衰竭的倾向。”

    赵沐蔓不禁问道：“既然当时病情已经控制住了，为什么会反复发作，而且越来越严重呢？”

    医生摊开手：“这就要问病人家属了，出院前我们再三叮嘱，要定期注射胰岛素，如果自己不会注射，可以到医院来由护士注射，同时还要注意忌食，患糖尿病的人是绝对不能吃含糖食物的，可是据我们所知，病人虽然在注射胰岛素，但是却没有定时按量，而且嗜食烟酒，所以病情不但不能控制，反而一次比一次严重。”

    “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并不是我们没有同情心，而是我实在不能理解，你们平时都干嘛去了，胰岛素大部分家庭都负担得起，只要注意一点，根本不需要弄到医院来这么严重，可是你们非得等病人不行了，再送到医院来，白花钱不说，病人自己也遭罪，传扬出去，说我们医生不行，连个糖尿病人也治不好，我们脸上也不好看。”

    赵沐蔓看向方敏红，因为她也不能理解，看她刚才声泪俱下，似乎很在乎赵普华的死活，可是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什么平时不精心护理呢？

    方敏红一张脸惨白得没有一点颜色，低声道：“你爸爸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几十年了，谁敢劝他啊，我哭也哭过，求也求过，可是。”

    她伸手去抹眼泪：“为这事，晓晓还挨过棍子，差点连手都给打断了，我实在是没办法啊。”

    赵沐蔓知道，她没有说假话，因为在她心里，好象赵普华就应该是这么个人似的。

    她看向医生：“那病人现在情况怎么样，能治好吗？”

    “糖尿病只能控制指标，而且因为反复发作，病人现在已经产生了耐药性，现在只能使用特效药。我还是那句话，就算这一次控制住了，以后也要注意，不然，下次我们医院就要拒收了。”

    赵沐蔓沉默了一会：“大概需要多少钱？”

    “之前他们已经欠医药费一千多元，这次病人最少还要再住半个月才能控制指标，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准备一万块左右。”

    赵沐蔓咬咬唇：“麻烦您继续给他开针吧，我现在就去取钱，一会就交上。”

    她说完，也不去看方敏红一脸惊喜的表情，扭头对赵衍道：“你的针打完了吗，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取钱？”

    赵衍从刚才起就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这时也不多说，直接伸手就将针管给拨了下来。

    赵沐蔓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只轻轻挽住了他那只没受伤的手，低低道：“对不起，借你的手撑一下。”

    赵衍知道赵沐蔓要自己陪她去取钱，其实只是个借口，她现在只是需要有个人陪在她身边，因为这件事对她而言，太过突然，她一时没办法消化。

    所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将赵沐蔓的手紧紧握住。

    赵沐蔓在医院门口的自动取款机上取了一万元，想了想，又取了五千元。

    在往回走的时候，赵沐蔓的脚步显得有些迟疑，赵衍也不催她，陪着她慢慢走着。

    上了三楼，赵沐蔓停了下来：“要不，我还是在医生办公室去等吧。”

    赵衍微低头看着她，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总归是要面对的，还是去见一面吧，不管怎么说，也是你父亲。”

    赵沐蔓脚步滞了一下，不知为什么，脑海中突然闪现出几个片断，似乎有人在挥动拳脚，有人在哭泣哀求，还有个很小的女孩子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赵沐蔓呻吟一声，抱着头蹲了下来。

    赵衍有些急了，也顾不得受伤的手，便去拉赵沐蔓：“你怎么啦？”

    赵沐蔓觉得头很痛，可是这痛只一霎间便过去了，与此同时，那些片断也消失了。

    她缓缓站起来：“刚才头有点痛，不过现在没事了。”

    赵衍关切道：“是上次受伤的后遗症吗，有没有看过医生？”

    “看过了，医生说这是恢复记忆的表现，慢慢就会好的。”

    “那你刚才，是想起什么了吗？”

    赵沐蔓缓缓摇头：“好象有几个画面闪了一下，就象放电影似的，可是我还没看清，又没有了。”

    赵衍笑道：“没关系，慢慢来，你别太紧张，放松些，要紧张也是我紧张啊，你看我第一次见家长就这么狼狈，你爸爸对我印象肯定不好。”

    赵沐蔓知道他故意开玩笑是为了安慰自己，心里很感动，脚下的步子也迈得快了些。

    确实，既然知道了，总是要面对的。

    两人还没走到305病房，赵沐蔓便从敞开的房门外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争吵声。

    渐渐的，争吵声越来越大。

    一个听起来中气不足的声音道：“老子叫你快点去，听到没有，是不是皮痒了？”

    另一个声音显得小心翼翼，赵沐蔓一下子便听出是方敏红的声音：“医生说你不能再喝酒了，你还是忍忍吧，要是再喝下去，这病就更不容易好了。”

    “啪”的一声，似乎是打在什么东西上。

    “你还管到老子头上来了，告诉你，老子就是要喝，什么鸟医生，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老子活一天就要快活一天。”

    赵沐蔓再也听不下去了，她紧走几步，正看到方敏红捂着脸站在一旁不敢出声，而病床上半坐着一个老人。

    他看起来大概五、六十岁的样子，头发全白了，脸色腊黄，颧骨高高突出，眼睛却深深地凹陷下去。他下半身在被子里看不到，上半身穿着的一件病号服却空荡荡地挂在身上，整个人看起来就象一张皮里包着几块骨头，瘦得惨不忍睹。

    他居然老了！

    这是赵沐蔓第一眼见到他时的感慨。随之涌上心头的，是一种又可怜又可恨的感情。

    原来他就是赵普华，赵沐蔓的父亲。

    赵普华看到进来的赵沐蔓，先是怔了一下，他眯着眼，似乎一时没认出来，然后，他冷哼了一声：“是你？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这辈子都不会再和我见面吗？”

    “你来看你死了没有！”

    这不是她想说的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就脱口而出了。

    说完这句话，就连赵沐蔓也诧异了。

    赵普华却似乎并不感到意外，就好象以前常听到似的：“我就是死了，也不会要你披麻戴孝。”

    方敏红见他们父女二人越说越僵，急忙道：“老赵，小蔓听说你病了，特意来看你的。”

    “来看我？来看我死了没有吧。”

    “你别这样，总归是父女，这么多年了，多大的仇也该淡了。”

    赵普华看着方敏红冷笑：“你以前不是很讨厌她的吗，我记得可没少在我面前说她的坏话，后来她离家出走，你也叫我不要找来着，怎么，现在看她有钱了，就巴结上了，告诉你，没用的，这丫头最无情无义，连我这个亲爹也不过如此，更何况是你这个后妈。”

    方敏红被赵普华一番话说得满面通红，她不安地看了赵沐蔓一眼，不敢再说话，低着头缩在一边。

    赵沐蔓双拳紧握，指甲都掐到掌心肉里，似乎只有这样尖锐的疼痛才能消除她心底的悲凉。

    这就是她的父亲？与其说是父女见面，还不如说是仇人相见更为贴切吧。

    这一刻，她对赵沐蔓有了一丝同情，有这样的父亲，也怪不得她会是那个样子。

    她忍着气，从包里取出钱来，放在病床旁的桌上，对方敏红道：“这有一万五千块，一万块你一会拿去交给医院，剩下的钱给他买点有营养的补一补，要挑无糖的，还有，一定不能再给他买酒了。他再闹，就叫人把他捆起来，他瘦成这样，一定打不过你，你不用怕他。”

    方敏红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站着都有点发抖。

    赵普华却猛然从床上直起身，象是要吃人一样，盯着赵沐蔓：“你这是跟谁说话，怎么，现在翅膀硬了，以为就可以骑到老子头上来了是吧。”

    赵沐蔓没理他。

    方敏红嗫嚅道：“小蔓也是好意，你这病，医院一天得一百多块，咱们家底都掏空了，医生说再不交就要停药了。”

    “哼，拿一万五千块就就想撇清关系了，告诉你，想都别想，你是我生的，我打得骂得，花你的钱也是天经地义的。听说你傍上个有钱的小白脸了，是不是站在外面那个，和你妈一个德性，一脸狐媚相。”

    他鄙夷道：“不是说很有钱吗，怎么才拿这么点来。”

    赵沐蔓忍无可忍，冷冷道：“我来错了，看来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的好，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再住院，别想我再掏一分钱。”

    她说完扭头就走，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头也不回道：“还有，医生刚才说了，如果你下次再来，就要拒收，你如果真的不怕死，下次就不用上医院了，直接喝到火葬场去好了。”

    “啪”的一声，一个杯子从后面飞过来，狠狠地砸在门框上，碎成几块四处飞溅。

    接着，便传来赵普华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赵沐蔓没有回头。

    赵衍原本一直站在门外的走廓里，从敞着的病房门外可以清楚地听到里面的声音。可是因为这是赵沐蔓的家事，他无法插手，所以只好装作听不到，甚至还故意走远了一些，他想赵沐蔓大概也不愿意有人知道她父亲竟然是这样一种人。

    等到听到赵普华砸杯子的声音，他终于忍不住了，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正好碰到赵沐蔓走出房门。

    “你脸怎么了？”

    赵衍一眼便看到赵沐蔓脸上被划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都已经渗出血来，他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赵沐蔓伸手轻轻一摸，这才发觉脸上一阵刺痛，她摇摇头：“没什么，大概被划了一下，我们走吧。”

    赵衍道：“先去把伤口处理一下吧。”

    “不，不用了，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们走吧。”说到最后一句时，语调已是有些不稳了。

    赵衍叹口气，上前拥住她的肩：“好吧，我送你回去，没事，我会陪着你的。”

    赵沐蔓轻轻“嗯”了一声，将头靠在赵衍的肩膀上。

    赵衍感觉到怀中的人微微发抖，肩上传来阵阵凉意，知道这个要强的女孩子正在他怀中无声地哭泣，他轻轻叹息，心里充满了怜惜。

    这是第一次，他对一个女孩子产生了怜惜的感情。

    他的职业注定了他每天都要和罪犯打交道，这些罪犯并不是每个人都长得五大三粗的，也有看上去很漂亮很柔弱的女人，可是这些女人的手段却比很多男人还要凶狠。

    他曾经审讯过一个女人，那个女人，1米5左右，还不到他的肩，长得很清秀，看上去一脸怯生生的样子，可是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看起来无害的女人，竟然一个人将她的丈夫、她丈夫的情人，还有她丈夫和情人所生的3岁左右的孩子给杀了，而且这三个人，她还不是一次杀掉的，她先趁着丈夫喝醉的时候杀了他，然后再用他的手机给情人发短讯，约在一个偏僻的地方见面。据法医鉴定，这三个人的死因都是一刀毙命，就连3岁的孩子也是如此，那个女人没有一丝心软。

    久而久之，赵衍心中就没有什么男人、女人的概念了。

    赵沐蔓进入他的视线，最开始是作为犯罪嫌犯人，对于犯罪嫌犯人，赵衍从来都是冷面冷心，力图从最微小的地方找出他们的破绽。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发现这个赵沐蔓和他曾经调查过的赵沐蔓完全不同了。

    原来的赵沐蔓一心想过人上人的生活，却又因为没有底蕴被人耻笑，所以表面上傲气凌人，骨子里却是自卑的。可是现在的赵沐蔓却正好相反，表面上很低调，一心只想过平淡的生活，可是那骄傲却是从骨子里透出的，奇怪的是，这骄傲却并不令人反感，就好象她原本就该是这样的一样。

    他也曾怀疑过，到底是什么原因，能令一个人在短时间内发生这样根本性的转变？她这么做是受了伤无意间如此，还是故意如此，如果是故意，她又在试图掩饰什么？

    所以他故意接近她，观察她，甚至试探她。可是他却没有想到，有一天，这个骄傲到骨子里的女孩会在他怀里默默地流泪。

    这一刻，赵衍觉得自己实在很卑鄙。

    （今天国庆节，给亲们发个长章节的，5000+，呵呵，希望亲们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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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赵沐蔓的往事

﻿赵沐蔓并没有哭很久，可是即使如此，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还是看到赵衍的肩上湿了一大块。

    她不好意思地道：“啊，对不起，我刚才好象太激动了，你的衣服......”

    “没事，”赵衍伸手摸摸肩，笑道：“美人的眼泪，多难得啊。”

    赵沐蔓不禁破啼为笑，嗔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哭成这样的美女啊。”

    赵衍亦笑道：“美女倒是见过，可是没见过哭成这样的美女。”

    这是赵沐蔓和赵衍第一次见面时候所说的话，和第一次的剑拨弩张比起来，这一次，却多了几分淡淡的温馨。

    哭过一场，再被赵衍这么一插科打浑，赵沐蔓的心情也变得好些了。

    赵衍看着她被泪水浸泡而显得格外晶莹的眼睛，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移不开眼。

    “我们快走吧，我可不想被人围观。”

    赵衍这才发现，因为他们的举动，已经引得不少护士和病人家属的注意。不过在他们看来，这个女孩一定是有亲人生了重病，所以她忍不住在自己男朋友的怀里哭泣，而她的男朋友显然很爱她，所以一直在安慰她。

    这种情形，许多病人家属都曾经经历过，所以感同身受，

    有个大姐忍不住道：“别难过了，住这一层的一般都不是什么重症病人，很快就会好的。”

    赵沐蔓显然也知道刚才的举止会给人造成误会，闻言也不好解释什么，红着脸，拉着赵衍落荒而逃。

    赵衍心里始终掂记着赵沐蔓脸上那道伤口，见赵沐蔓坚持不肯上医务室，便自己去找医生要了根消毒棉签，醮上碘酒，又拿了个创可贴，仔细消过毒后，再贴上创可贴。

    “好在伤口很浅，这几天注意不要沾水，应该不会留疤的。”

    赵沐蔓任他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也不拒绝，心里因赵普华而产生的冷意倒是消退了些。

    “谢谢。”

    “不用客气，”赵衍看看她，道：“我看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别吃别说话吧，我从早上到现在，连一口水都没喝过呢。”

    赵沐蔓吐槽道：“不知道是谁上次夸口，说他为了捉犯人，三天只吃了几个馒头。”

    赵衍揉揉肚子，苦着脸道：“那不是没办法嘛，有条件干嘛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啊。”

    两人就在医院旁边找了个小餐厅，因为已经过了午饭时间，所以餐厅也没什么人，赵沐蔓和赵衍着实饿了，也不挑剔，随便点了两个菜。

    赵沐蔓还好，赵衍却一口气连吃了两大碗。

    赵沐蔓有趣地看着他，想不到赵衍吃起东西来，倒有几分孩子气，一点也不象他平时表现的那么沉稳。

    “你这样盯着我看，我会消化不良的。”

    “和我说说赵沐蔓以前的事吧。”赵沐蔓有些困难地道：“我是说，我失忆以前，因为我现在对他们完全没有印象。”

    赵衍沉默了一下，才道：“有那样的父母，你不想记得也是应该的。”

    随着赵衍的叙说，赵沐蔓终于明白了自己本尊的身世。

    想不到，赵沐蔓的身世还真的挺坎珂的。

    赵沐蔓父母的结合可以说是七十年代的产物。

    赵沐蔓的妈妈俞文清人长得漂亮，又很有能力，能歌善舞，可是家里成份不好，是地主，在那个时代，地主的后代是要被打倒的，所以尽管当时驻队的干部很欣赏她，却不能让她入党，更不用说提干了。

    俞文清是个要强的人，一心想摆脱地主的帽子，跳出农门。

    而赵普华，人长得一般，脾气也不好，家里更是穷得一塌糊涂，可是他成份高啊，三代都是贫下中农，所以18岁就穿上了军装，后来还提了干。

    那个时候，提干是可以带家属的，所以俞文清便和赵普华结婚，然后，得到了一个招工指标，从而顺利地进城做了工人。

    原本俞文清对于赵普华还是充满感激的，也很想和他一起好好过日子，可是赵普华平日看着还好，却有一个毛病，特别喜欢喝酒，而且一喝必醉，一醉了就喜欢动手。

    一开始，赵普华酒醉清醒之后还会后悔，对俞文清又是道歉又是下保证，俞文清也就原谅了他。可是后来次数一多，赵普华倒似理所当然一般，不但喝了酒动手，就连平时，俞文清稍有不顺从，也是大打出手。

    这样过了两年，赵沐蔓也出生了，可是，赵普华极为重男轻女，对俞文清生了个女儿很不满意，恰好那个时候开始实行计划生育，他和俞文清作为双职工是不允许生第二胎的，赵普华失望之下变本加厉，对俞文清更加暴虐。

    俞文清因为长得漂亮，又能歌善舞，在厂子里搞文艺工作，平时总有人开玩笑说她是“一枝鲜花插在牛粪上”，赵普华为此就动了疑心，总怀疑她和别人有一腿，不但平时对她诸多限制，就连下班晚回一会，都要盘问一番。

    有一次，赵普华不知从哪里听说，俞文清和他们厂里的主任有暖昧关系，不由分说，将俞文清捆在房梁上就是一顿暴打，俞文清被打得浑身是血，苦苦哀求，赵普华就是不停手，最后将她给打得昏死过去。那个时候还没有“110”邻居害怕出人命，打电话叫来居委会主任，才将俞文清送到医院。

    俞文清在医院住了几天以后，就趁半夜的时候逃走了，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俞文清走后，赵普华的脾气变得更加暴躁了，他将满肚子的气都发到赵沐蔓身上，那个时候，左邻右舍经常能听到他们家传来孩子挨打时的哭泣声。

    过了不久，赵普华又找了个老婆，就是方敏红。

    一开始，方敏红对赵沐蔓说不上好，可也不算坏，而赵普华的脾气也稍微变好了一些。

    可是到了第二年，方敏红生了一个男孩，就是赵沐蔓上次看到的那个男生，他叫赵晓晓。

    自从生了赵晓晓后，方敏红就明显偏疼儿子了，对赵沐蔓总是看不顺眼，无论赵晓晓犯了什么错，最后错处总能落到赵沐蔓身上。

    而且赵普华的厂子因为效益不好破产，下岗后的赵普华又开始酗酒，打人，这一次，他不打老婆，却改打女儿了，因为赵沐蔓长得和俞文清很象，用他的话说，就是“一脸狐媚相”。

    可以说，赵沐蔓的童年、少年基本上是在打骂和哭泣中度过的。所以她一满十六岁，甚至等不到高中毕业就从家中逃了出来，因为她听说，未满十六岁是童工，人家不肯招。

    结果可想而知，没有学历，没有特长，却又长得很漂亮的赵沐蔓，在社会上屡屡碰壁，到处受人欺负，最终成了人家的小三。

    赵衍说得很简单，可是其中有很多情节，不用他说，赵沐蔓也可以想象得到。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见到赵普华后，赵沐蔓会有一种又可恨又可怜的感觉。

    血缘亲情的羁绊，她无法消弥，可是十几年来的非人折磨，却又使她无比痛恨这血缘关系。

    她犹豫了一下，才道：“俞文清后来的下落，你知道吗？”

    赵衍摇了摇头。

    赵沐蔓也不意外，一个离家十几年的人，又和赵衍手上的案子无关，他们当然不会花费人力物力去查，更何况，这么久了，就算查也不一定能查到。

    赵衍看看她：“我可以帮你查一下。”

    “不用了，她当初既然连亲生女儿也不顾了，一走了之，说明她已经下了决心，要抛弃以前的一切，既然这样，何必去打扰她。再说，就算找到了，见了面，又能说什么呢？”

    赵衍看看她：“你还好吧？”

    赵沐蔓勉强笑了笑：“还行吧，就是感觉有点不真实，就我这经历，都可以拍部电影了，还是很赚人眼泪那种苦情剧。”

    吃过饭，赵沐蔓拒绝了赵衍送她回去的提议，面对赵衍不放心的眼神，她挺直了背，微笑着说：“我没事，你不是说过吗，人总要面对的，我现在面对了，对我而言，事情就过去了，我只会向前看，不会沉溺于过去。”

    赵衍赞许地看着她：“那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打电话给我。”

    赵沐蔓看看他的伤臂：“我需要人帮忙送货，你行吗？”

    赵衍闻言忙挥了挥没受伤的那只手臂，道：“没事，我一只手能顶两只手用。”

    赵沐蔓带着笑容上了出租车。

    一上车，她的笑容就垮了下来。

    她在赵衍面前一直说自己可以面对，其实只是不想看到他眼中同情的目光。

    她一直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不是真的赵沐蔓，我不需要为她以前的生活感到心痛，更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可是，听着赵衍述说赵沐蔓过去的遭遇，为什么她的心里会觉得这么难受呢，就好象，她以前真的经历过这些，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被刻意封存，如今这些前尘往事全都被赵衍的话激活了一样，历历在目。

    那种曾经的惊慌恐惧，曾经的茫然无助，曾经的满心痛恨，全都浮现在眼前。

    她的前世，可以说是一帆风顺，从小是父母掌心里的宝贝，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没有一个不疼她的，从小学、初中，一直到上大学，她都顺顺利利，上了大学，交了男朋友，一毕业就结婚，然后当了公务员，如果不是高宸出轨事发，她可能现在还生活得幸福美满。

    对于赵沐蔓的过去，她真的无法想象。虽然也知道生活并不都是美好的，也曾在报纸或电视中知道有家暴的存在，可是，真正感同身受了，才知道有多么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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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失窃与密码箱

﻿带着几分失落，几分感慨，赵沐蔓回到了家。

    一进门，她就被门内的情景吓得惊呆了。

    房间里一片狼藉，就连厨房和卫生间也没例外，所有的抽屉都被翻开，有的还被扣翻在地，卧室里衣柜也被翻得底朝天，衣服、包包都凌乱地丢在地上。

    遭贼了！

    这是赵沐蔓的第一反应。

    不容多想，赵沐蔓下意识地便想打赵衍的电话，可是电话才提起来，才想起来赵衍受了伤，她摇摇头，暗自心惊，太依赖一个人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她想了想，先打了“110”，然后打了物业的电话。物业公司听说有业主家失窃，十分重视，马上就有人过来，因为警察还没有来，他们不便进屋查看，怕破坏现场，便站在门口。

    经过清点，赵沐蔓放在家里的现金和首饰都不见了，不过其余的如电视、笔记本电脑之类的电器都没动，地上横七竖八地扔满了衣物，有赵沐蔓自己衣柜里的，也有她刚刚进货回来，还没有来得及送到店子里去的。就连那件价值不菲的貂皮大衣也只是被随意地丢在地上，不知道是小偷不识货还是知道拿不走。

    赵沐蔓松了口气，幸好那批货物还在，不然的话，她真得哭死。

    这样算起来的话，损失虽然不小，但还勉强可以承受,因为赵沐蔓一向没有在家里放现金的习惯，所以抽屉里只有几百元，只是可惜了那些首饰，其中还有一条是钻石项链，算起来也要值个一万来块了。

    可是如果那批货物也失窃的话，她一下子就会损失十来万了。

    赵沐蔓嘀咕了一句：“幸好小偷不识货，不然我可得亏死了。”

    她的声音很小，物业的主管许志安没听清楚，以为她是在抱怨，便道：“赵小姐请放心，小区内都安有监控设施，我们会尽力协助警方破案，如果警方经过调查，认定我们物业有责任，我们也会斟情赔偿的。”

    他说得虽然诚恳，但赵沐蔓却是知道，这些都是空话，作不得数的。交房之前，业主和物业都签过安保合同，合同上将物业对于失窃的责任摘得一干二净，基本上是如果有住户失窃，只能自认倒霉。当初为这个，赵沐蔓还曾经闹过不签，可是毕竟胳膊扭不过大腿，物业一句这是惯例，任谁也无话可说，反正房款已经结清，物业费也照收，签不签合同他也不着急，所以最后还是签了。

    至于说监控录像，更是靠不住，现在是冬季，小区里个人都穿着厚重的冬衣，还有的戴着帽子、围巾和口罩，这样要是还能看出什么外貌特征，才有鬼了。

    “小区以前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许志安却道：“我们小区的治安情况一向都很好，这几年来都没有发生过盗窃情况，今天还是第一例。”

    他这样一说，赵沐蔓倒觉得奇怪起来：“这是第一例？那今天除了我家以外，还有别的住户失窃吗？”

    许志安摇头。

    赵沐蔓皱眉。

    正说着，楼下响起了警笛声，警察终于来了。

    经过例行的勘查现场，询问笔录，又调出了物业的监控录象，果不其然，虽然发现了进入她这一单元的可疑人物，可是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别说脸了，就连手指都没露出来一根，唯一能够辩认的，大概就是一个背影了，可是偌大一个城市，光靠一个背影想找出人来，无异大海捞针。

    折腾了一阵子，警察离开了，临走时带走了那份监控录象，并说如果有情况会随时通知赵沐蔓。

    可是赵沐蔓听那警察好象不甚在意的样子，也知道这案子基本上是没什么希望了，春节将至，大家都憋着心思过节呢，哪有心情认真办案，更何况，赵沐蔓的损失也不算大，听那警察的意思，若不是有那些首饰，都不够格立案侦查。

    送走了警察，再听了物业主管再三的致歉和保证后，赵沐蔓关上门，看着满屋的狼藉，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还得好一阵收拾了。

    赵沐蔓心里对那小偷很是鄙视，你说你偷东西也就算了，干嘛翻得这么彻底啊，而且翻得这么乱，却什么也没有拿，明显是个不识货的，难道不知道这些名牌衣服和包包的价值合起来比那些首饰高多了吗。

    这屋子乱的，知道的说是遭了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抄家了呢。

    等等，赵沐蔓心中忽然一动。

    这人该不会真是抄家来了吧。

    想到物业说小家治安一向很好，失窃还是第一次，又想到家里被翻得如此彻底，却只是象征性地拿走了抽屉里的几百元钱和梳妆盒里的一些首饰，这看起来，倒象是故意拿走以造成被盗的假象似的。

    难道他不是来偷东西的？

    赵沐蔓忽然惊跳起来，她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不是来偷东西的，他是来找东西的。

    他要找的，自然就是高宸口中所说的“那个东西”。

    想到这一点，赵沐蔓脸色变得刹白。

    早就知道“那个东西”是个定时炸弹，却被这段时间以来的安逸给冲昏了头，以为真的只要不拿出来就什么事都没有。

    现在终于有人找上门来，这一次，是翻东西，可是如果没有找到，下一次，又会是什么？

    赵沐蔓在屋子里焦急地走来走去，屋子里没开暖气，她却觉得整个后背全都湿透了。

    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高宸，他终于等不了了？

    他们想找什么，那个东西到底在哪里?

    找不到东西，他们还会不会再来，如果他们以为是她藏了，逼她交出来，她该怎么办。如果她一直交不出东西，那些人又会怎么对付她？

    说实话，赵沐蔓对那个能值五百万的东西一点兴趣也没有，如果她手里有，她一定第一时间交出去，她真的不知道赵沐蔓以前是怎么想的，钱再多，也得有命花啊。

    现在倒好，赵沐蔓大概是挂掉了，自己来了，可是自己却完全不知道那个东西在哪里，而更要命的是，谁都不相信她真的不知道那个东西在哪里，大概是以为她想奇货可居吧，毕竟以前的赵沐蔓死要钱是出了名的。

    赵沐蔓急得快哭出来了：“老天爷，你就开开眼，告诉我那东西到底在哪里吧。”

    老天爷开没开眼，赵沐蔓是不知道，反正抱怨过后，她还是得认命地开始收拾乱成一团的屋子。

    她不是没想过打电话给赵衍，可是这种事情，没凭没据的，只凭她的猜想怎么行呢，更何况，在不知道“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的时候，赵沐蔓不想让警察知道，她可不想到时候把自己绕进去坐牢。

    至于高宸，她压根连想都没想过，如果是他做的，他自然不会承认，反而会引起他的警觉，万一引来他的杀心，她就更惨了。如果不是他做的，打电话他更没有意义，难道还能指望他帮自己？

    她将被扣翻的抽屉一一扶好，将原本抽屉里的东西原样放回去，再将地上的衣服分门别类，店里的衣物重新用包装袋封好放在一边，自己的衣物一件件重新挂回原位。

    这些工作虽然琐碎，费些力倒也不难，让赵沐蔓头痛的是，那人翻东西的时候，将她的化妆品都扔到地上，其中有不少小瓶子都被磕破了，化妆水、乳液什么的弄得地板上到处都是，还有一瓶指甲油整个倾在了茶几下的地毯上。

    赵沐蔓皱眉，这块地毯可是纯羊毛的，这下子干洗费可不便宜，而且还不知道洗不洗得干净。

    她找来拖把，先把地板弄干净，再拿来湿抹布去擦地毯上的指甲油，虽然知道擦不下去，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理。

    擦了半天，指甲油没擦下去，地毯倒是打湿了一大块。

    赵沐蔓放弃了徒劳的举动，决定还是把它送到干洗店去。

    她动手将地毯卷起来，地毯不太大，却因为是纯毛的，又沾了水，特别重。

    赵沐蔓费力地将地毯卷好，竖起来，却见地板下面有一个方方的，象是地插的东西。

    赵沐蔓也没在意，因见地插上有些水渍，怕渗透进去会漏电，便拿抹布擦干净了，然后，随手试了一下开关。

    “啪”的一声，地插弹了起来，可是里面，却不是赵沐蔓以为的插座，而是一个搭扣，看起来，倒象是古代那种地下储藏室的拉手一般。

    赵沐蔓怔在那里，好一会儿没回过神来。

    这是什么，难道这下面不是木地板的“地龙”？

    她不禁抬头看看天，难道老天爷真的开眼了？

    她的心不禁“怦怦”跳得极快，伸出去的手也微微发抖，不知道心里是该期待有，还是期待没有。

    并没有费很大的劲，搭扣便被拉起来了，随之被拉起的，还有一大块被连在一起的木板。

    赵沐蔓仔细看了看这块木板，这才发现，这块木板与其他的木地板不同，其他的木板，都是一小块一小块拼起来，这一块，却足足有七八块木板长宽，只是上面画着花纹，便连木板间的拼缝都画了出来，不细看，倒是和其他木板没什么区别。

    木板下面，仍然是“地龙”，可是这地龙，却比一般人家的地龙高了一点，里面的空隙自然也大了些。可是木板下面是空的，赵沐蔓有些失望。

    她想了想，慢慢伸出手，从拉起地木板空隙处摸了过去。

    左边，没有，右边也没有。

    突然，赵沐蔓脸色一变，伸出去的手似乎摸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箱子。

    她慢慢将手抽回，随之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只密码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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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推不掉的宴会

﻿赵沐蔓真的很佩服这个身体的本尊，竟然能想到这个藏东西的办法，木地板的“地龙”打得稍深，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而地毯下面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地插”，更是任谁也不会想到，里面竟然暗藏玄机。

    这种镜头，赵沐蔓以为只会在古代的电视剧中看到，没想到竟然也会在自己的房间里体会到。

    她没心情多加感慨，仔细地打量着手上这个密码箱。也不知道是不是特制的，箱子比一般的密码箱小得多，大概只有半只鞋盒那么大，是赵沐蔓生平所见最小巧的一只密码箱。

    箱体呈黑色，乌沉沉的，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赵沐蔓用手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音。

    “看来用刀是划不开的了。”赵沐蔓失望地道。

    她有这个想法也是无奈之举，现在箱子是找到了，她想要找的东西大概也有了着落，可是她却又不得不面临一个问题。

    她不知道箱子的密码。

    象这种密码箱，不知道密码，只凭她自己的力量恐怕是很难打开的，可是她又不敢拿到外面去叫别人帮忙，这个箱子这么沉，又被以前的赵沐蔓放在这么隐密的地方，恐怕不止是“那个东西”那么简单，万一里面还装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自己贸然打开了，岂不是引祸上身？

    赵沐蔓有心硬把它砸开，却又担心会不会损伤到里面的东西，她没有见过密码箱，也不知道这东西会不会真象传说中那么神奇，没有正确密码就会报警或者自毁什么的。

    研究了半天，赵沐蔓对这个似铁非铁，不知道什么材质做成的玩意儿束手无策，便索性将它又重新放回原位，仍然将地毯铺上，想着好歹知道地方了，再慢慢想辄不迟。

    慢慢将房间整理好，赵沐蔓浑身酸痛地倒在地板上，心情仍然很沉重。

    以前是一柄利剑悬在头顶，现在利剑是挪开了，可是剑上那绳子却仍在。

    “一定要尽快把那个密码箱打开。”疲累之极的赵沐蔓临睡前昏昏沉沉地想着。

    可是从第二天开始，店里的客流量明显增多，赵沐蔓每天六点不到就得起床，一直到晚上七八点才能回家，累得连根手指都不想动弹，哪里有心思去研究那个密码箱。

    这样过了两天，直到徐滟急冲冲地跑到店子里。

    徐滟来的时候是下午三点，正是店子里生意最好的时候，小店里挤满了人，赵沐蔓正忙得不可开交，看到徐滟，忙道：“你来得正好，快来给我搭把手。”

    徐滟却一把拽过她，道：“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店里太吵，赵沐蔓听不清。

    徐滟大声道：“那张帖子，你拒绝了没有啊？”

    “啊！”赵沐蔓闻言一下子呆住了，这两天发生了一大堆事，她又太忙，竟然把这事给忘到九宵云外去了。

    她手忙脚乱地去掏手机：“我马上给蒋云打电话。”

    徐滟“啪”的一下打回她的手，没好气道：“现在哪里来得及，刚蒋云打电话来，说怕你第一次去她们家不习惯，邀请我陪你一起去，你现在打电话，不是打她的脸吗？”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你，现在，马上下班，去换衣服，做头发，化妆，希望还来得及。”

    “可是我......”

    赵沐蔓还想做垂死挣扎，却被徐滟推着向外走：“可是什么呀，事到如今，你不想去也不成了，店里叫她们两个看着点就是了，钱是赚不完的，在这个时候得罪了蒋云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她说着回头对何菲和高婷婷道：“你们老板娘今天有事，你们呢就多辛苦一点，回头我叫她给你们发奖金啊。”

    赵沐蔓知道大势不可挽回，只好草草将店子安排一下，便被徐滟拉上了车。

    徐滟将赵沐蔓带到一家形象店，对迎上来的形象师说了句：“晚宴，简单些，我们赶时间。”便自己跑到服装区去看礼服。

    形象师微笑着将赵沐蔓请去洗头。

    赵沐蔓一开始听徐滟说“简单些”，心里还挺高兴，以为要不了多长时间。

    可是一个小时后，赵沐蔓发现头发还没弄好，而一旁的徐滟已经坐在沙发上开始看杂志，一副打持久战的架式。

    赵沐蔓终于忍不住道：“不是说简单些吗，怎么这么久头发还没弄好啊？”

    徐滟一边任形象师把头发拨来弄去，一边漫不经心地翻着杂志，道：“这还不简单啊，要不是时间太紧，你以为我能这样随便洗洗做个造型就算啦，幸好今天的宴会是半私人的，邀请的客人也不多，衣着什么的都还可以随意一些，要是正正经经的晚宴，提前多少天就该做准备啦。”

    赵沐蔓看看放在一边等着试穿的礼服，再看看身后忙个不停的发型师，一旁的化妆师已经打开化妆箱，一副就等你的架式，心想，这还叫随意一些啊。

    心中更是下定决心，以后这样的宴会一定要避而远之，不然，她每天什么事都不用干，全花在这样无聊的等待上了。

    又在百无聊赖中度过了三个小时，终于在赵沐蔓耐心完全告磬之前，大功告成。

    “怎么样，这家店水平不错吧。”徐滟美滋滋地在镜子面前转来转去。

    赵沐蔓看着镜中的自己也有一瞬间的失神，镜中的女子光洁白皙的脸庞上，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眸掩在长而微卷的睫毛下，绘着完美的唇形的嘴唇泛着玖瑰花瓣一般的色泽，头发高高地束在脑后，只留下一绺垂在脸旁，卷而不乱，显得又简单又高贵。白色的挂肩晚礼服完美的显衬出了她纤侬合度的身材。

    赵沐蔓不得不承认，镜中这个优雅而妩媚的女子与以前那个整天穿着T恤、牛仔裤，长发随便用根皮筋扎起的自己实在是天壤之别，怪不得那么多女人都热衷于化妆，的确是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

    不过美是美，赵沐蔓可一点也没有再来一次的想法，怪不得人家都说无论什么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如果这样的美就是要坐在椅子上象个傀儡一样一动不动地坐上几个小时，她可受不了。

    她突然想起今年春节晚会上那个关于整容的小品，原本丑陋的妻子经过整容变成了人见人爱的大美女，可是为了保持整容的效果，妻子不敢大声笑，说话还要用两只手按着脸两旁的皮肤，怕起皱纹。

    赵沐蔓现在就有这种感觉。虽然穿着精美的礼服，化着精致的妆容，可是一举一动都要小心翼翼，力求符合这身衣服的端庄优雅。

    她更愿意穿着自在舒适的衣服，在阳光下忙碌，出汗，自由呼吸，大声说笑。

    “哎，时间差不多了，快点吧，迟到就不好了。”徐滟看看表，忙道。

    赵沐蔓摸摸肚子，从下午三点折腾到快七点了，她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要不我们先吃点东西吧。”

    “那怎么行，脸上的妆会花掉的，先忍忍吧，一会到宴会上会有小点心的，实在不行，回来我请你吃宵夜。”

    徐滟没有说到宴会上去吃，赵沐蔓也知道，象这样的宴会，每个人都是带着自己的目的而去，大多时间，他们都会似模似样的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交谈，结盟也好，讨价还价也好，所谓吃东西只是个幌子，更不用想能填饱肚子了。

    她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无奈地上了车。

    车子在一个环境清幽的高尚小区前停了下来。赵沐蔓知道这个小区，这可以算是这个城市最高档的小区了。里面都是一栋栋的小别墅，不论是环境还是设施，都无可挑剔，当然，这个小区的别墅价格也是天价，住在里面的人非富即贵。

    虽然出示了请柬，但保全人员还是作了登记，并打电话向主家请示过后，车辆才得以放行。

    驶进小区，赵沐蔓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车水马龙，她对徐滟提出这个问题。

    徐滟一副你头发长见识短的神色笑道：“象这样的小区，都有专门的停车场，而且，这次宴会是私人性质的，规模不大。”

    她呶呶嘴：“喏，前面这一片停车场都是为来参加宴全的客人准备的。”

    赵沐蔓顺着徐滟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前面有名穿着保安服饰的人正在那里指挥停车，她随意扫了一眼，看到停在那里的全是一百万以上的名牌车，相比之下，自己这辆凯美瑞就象是一群高贵天鹅中的丑小鸭。

    下车的时候，赵沐蔓不无自嘲地想着，其实她来参加这次宴会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走进别墅的院门，便觉灯火通明，虽然是寒冬，院子里却仍然青翠盎然，间或夹杂着淡淡的梅花香。走几步就有一个昏黄古朴典雅的方形木框玻璃灯，给人一种30年代的感觉。

    三层的小洋楼前，辉煌光亮的灯光把这座在绿草坪中央的小楼衬托得特别耀眼。一进大厅，一股暖气便迎面扑来，仿佛现在不是寒风刺骨的冬天，而是温暖明亮的春季。

    赵沐蔓和徐滟脱了大衣，在侍者的指引下进入大厅。

    宴会似乎还没有开始，厅内正零零散散地站着十几个人，正如赵沐蔓所预料的那样，他们都在互相寒喧，看似在随意聊天，实则每个人都竖起耳朵，寻找着机会。

    “赵小姐，你来了。”

    赵沐蔓正打量着，却见到蒋云从大厅的另一对向她走过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宝蓝色的丝绸蕾丝礼服，裙袂长长的几乎拽地。一头如墨的黑发散在身后，一只闪闪发亮的钻石耳钉在右耳上若隐若现，与白皙的手腕上那只玉镯发出的莹润光芒相交呼应，显得十分高贵，一点也看不出几天前那个叛逆的染着几种发色的少女影子。在她身还跟着一个穿着礼服的年轻男人。

    赵沐蔓只看了一眼，就觉得那是她生平所见最英俊的男子了。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令人目眩的笑容。

    他穿着礼服，身材挺拨，外表看起来好象温和可亲，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

    “哥，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赵沐蔓小姐，是不是很漂亮？”

    随着蒋云的笑语，赵沐蔓终于知道了眼前这个英俊男子的身份。

    原来他就是蒋驰宇，这样的身家，再加上这样的外表，怪不得有那么多女孩子趋之若鹜。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上传几次都显示无法操作，所以更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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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宴会

﻿说是私宴，等到正式开始了，才发现来的人其实也不少，好在没什么人注意到她，也没人上前和她交谈，这让赵沐蔓松了口气，她实在应付不了那种觥筹交错的场面。

    蒋云和蒋驰宇毕竟是主人，打过招呼之后就去接待别的客人了，而徐滟早就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这种场面对她而言是如鱼得水，早就忘记了当初说怕她不熟悉，要好好带带她的“豪言壮语”。

    好在赵沐蔓也没真的指望她，本来她就不太想来，现在这样更好，她可以一个人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待着，估摸着差不多了就闪人，想来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宴会采取的是自助餐的形式，赵沐蔓看到一排排的食物架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美食，却没什么人动手，心中很是可惜。

    “赵小姐喜欢吃清淡一点的还是口味重一点的？”

    赵沐蔓差点吓了一跳，急忙回过头，却是蒋驰宇正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拿着装食物的盘子，微笑地看着她。

    真的是很英俊。

    赵沐蔓小小地花痴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意识到对方好象是在同她说话，忙道：“蒋先生，您刚才说什么？”

    蒋驰宇笑着又重复了一遍。

    赵沐蔓有些为难了，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帮她夹食物？不回应的话，好象不太礼貌，可是回应的话，自己和他又不熟，唯一说过的一句话就是刚才在门口那句“蒋先生您好”、“赵小姐您好”，现在她这样想会不会有些一厢情愿？

    蒋驰宇见她没有说话，便笑道：“我每样都夹一点，赵小姐尝尝吧，我们家的厨师水平应该还不错。”

    他这样说了，赵沐蔓就不能不有所表示了，她忙道：“我自己来吧。”

    蒋驰宇却笑道：“能为美女效劳是我的荣幸。”

    赵沐蔓觉得自己的脸都红了，不过不是因为被帅哥夸奖而害羞，而是因为被许多人的目光盯着感到不自在。

    她早就感觉到，因为她们这边的动静，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蒋驰宇这句话一出来，不少好奇的目光便又多了几分打量，似乎在衡量这让主家亲自招呼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而这其中有一道目光尤为炽热，几乎已经到了恶狠狠的地步。

    不用看，赵沐蔓也知道那一定是陈可为的。

    从刚才一进大厅，赵沐蔓便发现陈可为一直盯着自己，虽然没有再象上次一样走过来对她出言讽刺，但那目光中却毫不掩饰的带着蔑视和嘲讽，似乎在等着看她出丑。

    赵沐蔓觉得大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而自己就成了聚光灯下的小白鼠，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面含微笑，目光清澈地迎上一应或打量或妒忌，或善意或恶意的目光。

    虽然不喜欢这样的场面，但如果真的遇上了，她也不会丢脸地不战而逃，不管蒋驰宇是为了什么这样做，但他既然下了这样的战书，她赵沐蔓就接着。

    她从容地自桌上拿起一张食物盘，笑着对蒋驰宇道：“不用麻烦蒋先生了，我还是喜欢自己来。”

    或许是她的举行得体，又或许是她目光从容，那些打量她的人都纷纷收回了目光，继续回过头去交谈，大厅中的气氛又恢复如常，只有陈可为的眼神由嘲弄变成愤怒，可是，赵沐蔓却已不在乎了。

    蒋驰宇也不勉强，笑着看赵沐蔓端着托盘去食物架上取食物，目光闪烁，似乎在想着什么。

    赵沐蔓每次取的量虽不多，式样却不少，她已经打定主意不再和自己的胃过不去，既然蒋驰宇说他们家的厨师水平不错，她也不介意真的品尝一下。

    赵沐蔓自顾自地取了食物后走向一旁的餐桌，刚坐下，却发现蒋驰宇也跟在她后面，手里也端着一托盘的食物。

    见赵沐蔓看向他，蒋驰宇笑道：“自助餐本来就是给客人们准备的嘛，不过大概是看到我这个主人家不动手，所以客人们也不好意思先动。”

    赵沐蔓看看取餐处，果然，自蒋驰宇取了食物后，便陆陆续续地有人也开始去取食物。

    她自嘲地笑笑：“蒋先生的意思是说，我是主人家没动手就先动的客人喽？”

    蒋驰宇笑笑，却道：“你刚才脸红的样子很有趣。”

    赵沐蔓暗自咬牙，道：“那我是不是应该为了取悦到蒋先生而觉得荣幸？”

    蒋驰宇却似乎认真地想了想，才笑道：“不过，我更喜欢你后来的表现，哦，还有，你生气时的样子也很漂亮。”

    赵沐蔓现在知道蒋云和蒋驰宇真的是亲兄妹，这种捉弄人的恶趣味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敢当。”

    虽然盘子里的食物色香味俱全，赵沐蔓却觉得毫无胃口，自己这是何苦来。

    她推开食物，准备站起身来告辞。

    “有没有兴趣做我们公司的代理商？”

    赵沐蔓怔了一下。

    蒋驰宇道：“小云已经和我说过了，我想，就算是撤柜产品的利润空间再大，也比不上正规的代理商吧。”

    赵沐蔓看着蒋驰宇，实在不是她多心，而是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无缘无故地划出这么大一块蛋糕来，难道这世上还真的有掉馅饼的好事？

    她略带戒备地看着蒋驰宇：“非常感谢蒋先生的厚爱，可是我的店面规模很小，资金也不足，恐怕够不上贵公司代理商的条件。”

    蒋驰宇摆摆手：“资金不是问题，赵小姐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不收你的保证金，而且货款方面也可以商量，如果有商品积压，我公司也可以收回，或者换同等价值的货物。”

    赵沐蔓闻言却更加不放心了，这样的条件，几乎相当于白送钱给她赚了，这要放在外面，不知道多少大公司抢破头来争，凭什么轮到她一个小小的赵沐蔓？

    “我想蒋先生还是说明白一点比较好，您开出这么优惠的条件，却不知需要我做些什么？”

    蒋驰宇笑道：“赵小姐不要误会，其实我所说的代理，并不是二级代理，而是专指你店中所经营的那两款。我也不瞒赵小姐，其实你店中那两款莱尔维思的服饰，在之前发生了泄密事件，不但服装原设计稿被窃，就连产品的试板也被盗了。也就是说，这两款服装市场上很快就会出现高仿，如果这样，那么本公司在这两款服装上的投入全都白费，公司将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为了挽回损失，我们公司决定，将这两款服装经营权全线下放，不再走高端路线，而是尽量通过三线代理，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销售大量成衣。所以到时与我公司签订合同的并不止是赵小姐这一家，而是很多家。如果赵小姐想通过这两款服饰大赚一笔，恐怕还真的很难，不过怎么说也比撤柜产品强一些就是了。”

    赵沐蔓终于明白了，原来是看到这两款服装不能再保持垄断，就索性放开了，想在最短的时间里收回成本。

    她心里盘算了一下，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不但侵权的事情得到圆满解决，而且和莱尔维思这样的公司搭上线，对小店以后的经营也很有好处。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赵沐蔓心里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可是却又说不上来。

    “就算这样，贵公司也完全可以选择大一点的店铺，象我这样的小店，恐怕还入不得莱尔维思的眼吧。”

    蒋驰宇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赵小姐说得不错，其实这也是小云向我引荐的，一开始我还有点担心，所以对赵小姐有些失礼了，不过看到赵小姐的表现，我就完全放心了，我相信以赵小姐的能力一定没有问题，等到以后店面做大了，做二线代理商也不是不可能的。”

    赵沐蔓心中暗自冷笑，刚才故意让她难堪，现在又抛出橄榄枝，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如果刚才，她应对失措，或者表现出慌乱的神色，是不是就毫不犹豫地弃她于不顾？

    这些所谓的高层人物就是这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不考虑到别人愿意不愿意？

    赵沐蔓很想站起来，大声地拒绝蒋驰宇，让他也体会一下难堪的滋味。

    可是她最终还是忍下了。

    没办法，人总是现实的，不可能生活在象牙塔里。她也做不到象李白那样“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女人，不得不为五斗米折腰。

    她把心一横，既然你打也打了，那这个甜枣，我还非吃下去不可，反正我吃下去也不会感谢你就是了。

    怀着这样小小的恶意，她心里舒服了许多，道：“既然蒋先生这样看得起，那我就多谢蒋先生的好意了，不知道贵公司什么时候签合同？”

    “其实今天的晚宴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所以在场有许多都是我们公司考虑的对象，如果赵小姐愿意的话，请留下联系方式，顺利的话，明后天我的秘书就会打电话通知赵小姐。”

    赵沐蔓下意识地看了离他们不远处的陈可为一眼，叫她打电话通知自己？

    蒋驰宇显然也看到了赵沐蔓的目光，他笑道：“之前是误会，而且我的秘书也不止陈小姐一个。”

    蒋驰宇这样善解人意，赵沐蔓觉得自己再要有介蒂倒显得是她不识趣了。

    “不好意思啊，我没有名片。”

    蒋驰宇拿出自己的手机：“能有这个荣幸吗？”

    赵沐蔓当然不能说没有，只好和他互换了手机号。

    收起手机后，赵沐蔓站起身来告辞，她早就想这么做了，待在这个豪华的大厅里让她感觉浑身不自在，面前这个英俊的男人虽然彬彬有礼，却让她觉得汗毛直竖，好象有一种被人觊觎的感觉。

    蒋驰宇的表情显得很是讶异：“宴会才刚开始，赵小姐不多待一会吗，我还想请赵小姐跳支舞呢。”

    赵沐蔓推辞道：“我不会跳舞，而且店里这几天事情很多，不回去看看我实在放心不下。”

    蒋驰宇似乎还想挽留，但看到赵沐蔓已经开始向外走，便道：“我送赵小姐回去吧。”

    赵沐蔓忙道：“不用不用，蒋先生今天是主人，想必还有很多客人需要招呼，就不用管我了，我自己开车来的。”

    她想了想，有心叫上徐滟，转而一想，徐滟和蒋云看上去熟得很，不怕她没人送，而且现在宴会刚开始，她只怕正玩得高兴，也不见得肯和她一起回去，也就算了。

    蒋驰宇仍然坚持着将赵沐蔓送出大门，见她头也不回地上了车，嘴角带起了一丝兴味的笑容。

    陈可为之前见他和赵沐蔓有说有笑，一副很亲密的样子，心里既羡又妒，可是却不敢凑上前来，蒋驰宇的脾气她是熟知的，若是坏了他的事，那下场她不敢想象。

    此时见赵沐蔓走了，她才走上前来，半是撒娇地挽起他的手臂：“她都走远啦。”

    语气中仍不自觉地带着一丝酸意，蒋驰宇没有理她，过了一会，才道：“小云说得不错，这个赵沐蔓，的确很有意思。”

    陈可为感觉有些不妙：“蒋少，您不是说......”

    她话还没说完，就在蒋驰宇微冷的目光下哑了。

    “你说，如果我对她一见钟情，她会有什么表现？”

    陈可为不敢回答。

    蒋驰宇也没有要她回答，轻轻一笑，笑容在灯光下透着淡淡的冷意：“真是很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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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不孤单的除夕

﻿一转眼又是几天过去了，这一天，赵沐蔓照常在六点醒来，她下意识地看了看闹钟，正欲起床，忽然想到，今天是除夕，店子里从昨天开始就已经放假了。这就意味着，从今天开始，一直到正月十五，足有半个月的时间可以休息了。

    她又慢慢地缩回被子里，现在才六点，她起这么早的话，这么漫长的一天她该怎么打发呢。

    说也奇怪，以前每天六点起床，整天忙得不可开交，直到晚上回来疲极而睡，累得腰酸背痛，真是做梦都想休息，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她却又嫌时间太长了。

    想想昨天放假的时候，高婷婷和何菲一脸欢欣雀跃的样子，计划着春节要买什么，要做什么，赵沐蔓觉得，那才是过节应有的情绪。

    而她呢，这个春节，她能干什么？

    “每到佳节倍思亲”，可是她又该思谁？

    除夕啊，明天就是春节了，想想自己从醒来变成赵沐蔓到现在，也有半年了，半年时间，说长不长，她却已经活过了前世加今生。

    有时候想想，如果她还是云乔，还不知道高宸出轨的事，现在她应该在忙碌着打扫卫生，添置年货，然后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吃完了再和高宸一起看春节晚会，然后，在午夜漫天的烟花中相偎睡去，那样的她，大概也是幸福的吧。

    如果赵沐蔓还是以前的赵沐蔓，或许她也不会孤单，她可以出去旅游，也可以重新再找个男朋友，再不行,还可以邀上三五个朋友在家里打麻将。

    可是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她不是云乔，也不是真正的赵沐蔓，所以这个春节她注定是寂寞的。

    以前虽然忙，虽然累，可是因为忙，因为累，她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也没有时间去觉得寂寞，现在休息了，一个人待在这么大的房子里，寂寞便悄悄地袭上了她的心头。

    寂寞啊。

    赵沐蔓苦笑起来，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也有这么“小资”的情绪。

    “算了，还是起床吧，再这样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我还不得大哭一场啊，大过年的，也不吉利。”

    赵沐蔓自嘲地道，抹了抹湿润的眼角，掀被而起。

    拉开窗帘，虽然太阳还没出来，但是天色已经明朗，很明显今天是个好天气。

    天气好，赵沐蔓的心情也跟着变好了：“趁着上午超市还没关门，去买点好吃的，一个人过节，也不能虐待自己的胃啊。”

    因为过年，外面的早点小吃也都关门，赵沐蔓便自己动手下了一碗葱花面。

    正吃着，门铃响了。

    赵沐蔓一怔，下意识地看了看墙上的壁钟，七点半。

    “不会吧，”赵沐蔓一边去开门，一边嘀咕着：“今天除夕也不休息，还这么准时？”

    门一打开，一大捧鲜花便出现在赵沐蔓的眼前：“赵小姐，您的花。”

    果然，赵沐蔓无奈地长吁了口气，自那天宴会之后，隔天早晨，她便收到了蒋驰宇的鲜花，而且从那天开始，每天早晨七点半，便会有人准时送到。

    赵沐蔓有心拒绝，可是对方既没有随花附上表白的卡片，也没有打电话来邀约，似乎只是单纯地送鲜花而矣，这叫她想拒绝都找不到理由。

    她熟练地在签收单上写上自己的名字，问道：“怎么今天你们还没有休息吗？”

    送花的是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小姑娘，她笑道：“我们花店越到过年的时候生意越好，所以是不休息的，说不定明天我还会来给赵小姐送花哦。”

    她看了看手中的花，对赵沐蔓道：“赵小姐福气真好，男朋友这么体贴，每天都给你送花，真令人羡慕。”

    赵沐蔓觉得自己百口莫辩，便索性也不分辨，签了字抱花进屋，因为昨天的花还很鲜艳，赵沐蔓便又找了个瓶子，将花摆在茶几上。

    打量了一下，赵沐蔓自己也很满意，屋子里有了鲜花点缀，倒添了几分喜气，看上去倒有几分过节的样子了。

    简单吃过早餐，赵沐蔓便到附近的超市去，别看今天除夕，超市里仍然是人潮汹涌，她看了一下，几乎每个收银台前都排着长长的队，每个人手里的购物篮里都装得满满当当的，好象这个时候的东西不要钱一样，大家都可着劲的买，平时嫌贵的现在买一包还要加一包，似乎要把积攒了一年的购物欲望全在短短一个春节发泄出来。

    赵沐蔓自己也不能免俗，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购物潮也能传染的缘故，就连平时不怎么想买的东西今天也拎上一两样，以至于等到她加入到排队大军的时候，手里的购物篮装得严严实实，重得她几乎都要拎不动。

    好容易付了款，两只手都提满了大大小小的袋子，正呲牙咧嘴地往外走，背后突然有个人拍了拍她的肩。

    赵沐蔓猛然一惊，手里的一个袋子便应声而落，里面的苹果骨碌碌地滚了出来。

    “啊，对不起。”那人一边道歉，一边弯下腰去捡满地乱滚的苹果。

    赵沐蔓这才发现对方竟然是方音。

    看到方音一脸歉意，赵沐蔓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她最近因为保险箱的原因，总有些杯弓蛇影的。

    “不好意思，是我一下子没拿稳。”她费力地举了举手中的袋子，笑道：“买得太多了，实在拎不动。”

    方音将苹果一颗颗收回袋中，又去接赵沐蔓手中的袋子：“我来帮你吧。”

    赵沐蔓推辞不了，便将左手的袋子交给她：“那就麻烦你了，我的车在前面。”

    两人一边向外走，赵沐蔓一边问道：“你怎么来这里买东西，我记得你那里也有超市啊。”

    方音笑道：“我有个同学住这附近，今天我和她约着一起逛街，她正好要买东西，所以我陪着她来的。”

    “哦，”赵沐蔓四处张望：“你同学呢，你还是去帮她吧，我这不要紧的，只有几步路就到了。”

    “没关系，她还要选呢，就算选好了，最起码还要排十分钟的队，我先送你去停车场，一会再回来。”

    赵沐蔓笑道：“那就谢谢了，买的时候不觉得，等到付了款，才发现居然买了这么多东西。”

    方音也笑道：“你这也不算多啦，我妈才夸张呢，这几天她买回的东西，我看都可以堆满一间屋子啦，上次我还说她，超市每天都开门，要吃什么随时都可以去买，搞得好象囤积货物一样。”

    “其实你妈也有她的道理啊，超市虽然每天都开门，可是你妈却不一定每天都有空去买啊，要去亲戚朋友家拜年，还要招待亲戚朋友来家里过年，如果现买，有时候也不一定来得及啊。”

    方音笑道：“是啊，我妈也是这样说，她还说我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呢。”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来到车旁。

    赵沐蔓伸手接过方音手中的袋子：“我到了，谢谢你帮我提这么远。”

    “这么几步路，远什么呀。”方音笑着摆摆手，又道：“对了，我爸经常提起你呢，他还问赵哥，为什么你去了一次以后就不再去了，是不是嫌他弄的饭菜不好吃，还问今年是不是请你上家去吃年饭呢。”

    赵沐蔓脸上的笑容不变，看着方音。

    方音笑得很自然，可是眼睛里却闪过一抹倔强。

    赵沐蔓心中轻叹，微笑道：“你爸爸一定是误会了，我和赵衍只是普通朋友，上次去吃饭也只是有事请他帮忙而矣。”

    不等方音说话，她又道：“我该走了，你也赶紧回去吧，别让你的同学久等。”

    她上了车，对着方音摆摆手，便发动了车子。

    从观后镜里，她看到方音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看着她的方向。

    车子驶远了，她看不到方音的表情，可是却可以感受到她的心情。

    她特意过来找自己，就是想说那番话的吧。她说是不是请自己上家去吃年饭，两世为人，经历过结婚、离婚，赵沐蔓当然明当她话里的含义。

    她想说的是，她会到赵衍家去和他一起吃年饭，而赵衍并没有邀请自己到他家去吃年饭，她和赵衍关系不一般，而赵衍并没有对自己另眼相待，所以请自己死心，不要对赵衍存在什么期望？

    其实方音真的是多心了，她对赵衍并没有存在什么期望，她实在不必将自己当作情敌一般这样费心。

    仅管如此，赵沐蔓却觉得心里有个地方不舒服起来，好容易培养出来的好心情也一下子消失了。

    车子开进小区，赵沐蔓拎着袋子下了车，正在取门卡，手机响了。

    赵沐蔓手忙脚乱去摸手机，一不留神，手里的袋子又掉了，袋子里的苹果再一次做起了圆周运动。

    她眨眨眼，看着地上苹果出了一会神，想着她今天大概是没吃苹果的命，这苹果连续两次从高处掉到地上，再这么滚上几滚，恐怕里面的果肉都摔得稀烂了，还能吃吗？

    她索性也不捡了，看到手机还在响，就直接按了接听键。

    电话一接通，便响起了一个畏畏缩缩的声音：“小......小曼，是我。”

    赵沐蔓皱眉，她一听这个声音就知道是谁了，方敏红，这个身体的继母。

    “什么事？是不是医院的钱又不够了？”她语气有些冷淡地道。

    “不，不是，”方敏红有些结巴地道：“我就是想着，今天三十，你爸也出院了，咱们一家人是不是，吃个团圆饭。”

    吃年饭？赵沐蔓挑挑眉，今天倒是挺热闹的，刚有人还问问她是不是去吃年饭，现在又来一个请她去吃年饭的。

    “不用了，这么多年，我一个人也没吃年饭的习惯，再说，我要去了，再和他吵起来，你们年也过不好。”

    方敏红忙道：“怎么会，你爸爸也说让你回家吃年饭，毕竟是亲父女，哪有不想的呢。”

    这句话，却是触动了赵沐蔓的心肠。

    她想了想，语气却是有些软了：“他真这么说？有没有说要我带钱回去？”

    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上次在医院的情景太让她寒心，她真不能相信，仅仅只过了几天，就会让一个人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呃，没......没呢，你......你还是先来了再说吧。”

    赵沐蔓刚刚触热的心冷了下来：“真没有？你还是直说吧，万一我要是空手上手，你再说可就迟了。”

    方敏红迟疑半晌，才低低道：“你弟弟开学要报名，我们不会白要的，我写借条，等明年一定......”

    赵沐蔓没等她说完，便“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

    原来如此，果然如此。

    赵沐蔓站在那里，过了半晌，她突然轻轻笑了起来，边笑边摇头道：“你早该知道是这个结果了，就不该抱着希望，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这样的父亲，这样的继母，赵沐蔓，今天我替你了结了吧，从此以后，你就当再没这样的亲人。”

    手机铃声再一次响了。

    赵沐蔓看也不看，接通电话便道：“你告诉他别做梦了，我一分钱也不会给的，从此以后，就当我是个孤儿好了！”

    电话那头似乎怔了一下，然后，传来一个讶异的声音：“哎，大过年的，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啊。”

    “赵衍？”这下轮到赵沐蔓怔住了：“怎么是你啊？”

    “不是我是谁啊，我可是一片好心，看到今天大年三十，你一个人在家，怕你太想我了，特意打电话来慰问一下你，你倒好，一见面就冲我大吼一顿，真是没良心啊。”

    赵沐蔓哼了一声：“谁想你了，你今天不是要和方家小妹一起吃年饭吗，怎么有空打电话我？”

    “咦，这话怎么听着酸酸的，莫非有人吃醋啦？”

    “谁吃醋了，要吃也不会吃你的醋。”

    话虽然这样说，心里却有些发虚，难道自己真的是有点吃醋了？

    “也对啊，我们家和方家是世交，每年都会在一起吃年饭的，从方音梳着两个朝天辫开始，都十几年了，哥哥和妹妹一起吃个年饭，是没道理吃醋啊。”

    赵沐蔓嘴角禁不住微微上扬，这算是变相的解释吗。

    “说吧，找我干嘛，我正忙着呢，说不定没空搭理你。”

    “我知道有家影院今天还没关门，不如我们去看场电影吧。”

    赵沐蔓嗤之以鼻：“你都多大了，还看电影，这是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才做的事好不好。”

    “哦？”电话那头传来赵衍不怀好意的声音：“那象我们这样二十七八岁的大男大女应该干什么事呢？”

    赵沐蔓脸一红，“呸”道：“你这也叫警察啊，简直比痞子还痞。”

    赵衍无辜道：“我怎么痞了，我说看电影吧，你说幼稚，我问你应该干什么吧，你又说我痞，唉，女人心真是海底针啊。”

    尽管知道对方看不到，赵沐蔓仍是气得跺脚，随即想到，似乎自己这种行为也属于十七八岁少女做的幼稚事。

    “到底什么事，不说我挂了，电话费不要钱啊。”

    “好吧，”赵衍的声音变得正经起来：“我就想提前跟你说一声‘新年快乐’，希望你心情好，过个愉快的除夕。”

    赵沐蔓心里一暖：“嗯，也祝你过个愉快的除夕。”

    “没什么事的话可以打我电话啊，我很乐意陪美女聊天的。”

    赵沐蔓难得地没有“反击”他，而是柔柔地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看看晴朗的天空，赵沐蔓觉得，其实今年的除夕也并不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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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别扭的赵晓晓

﻿赵沐蔓度过了一个有生以来最简单的除夕，没有准备丰盛的年夜饭，没有在午夜12点去燃放鞭炮，身边更没有一个亲朋好友，可是她却一点也没有觉得难过。

    屋子里灯火通明，电视机中盛装的演员们欢快地唱着，跳着，赵沐蔓斜倚在床头，似笑非笑。

    因为赵衍在电话中给她讲了一个故事，他说：“这个故事的开头是个恐怖片，中间是个喜剧，而结尾是个悲剧。”

    赵沐蔓听他说得这样郑重其事，倒有了几分兴趣：“到底什么故事，说来听听。”

    赵衍便道：“从前有个鬼，他放了个屁，然后他死了。”

    赵沐蔓愣了半天：“就这样？”

    “是啊。”

    “这叫什么故事？”

    “你看，从前有个鬼，恐怖片，他放了个屁，喜剧，然后他死了，悲剧，我一点也没有夸张。”

    赵沐蔓仔细回味赵衍的故事，猛然间大笑起来，可不是吗，恐怖、喜剧、悲剧，全都有了。

    这个赵衍，真不知道他从哪里捡来的这个冷笑话。

    在大笑声中，赵沐蔓听到了电视里传来的午夜十二点的钟声。

    “新年快乐！”赵衍的声音显得格外柔和。

    “新年快乐！”

    这一夜，赵沐蔓睡得很好，竟然一夜无梦。

    正月初一的早上，赵沐蔓接到了第一个给她拜年的电话，她原本以为会是徐滟，可是没想到，竟然是高宸。

    “新年快乐！”

    这句话，同赵衍昨晚所说一模一样，可是赵沐蔓却完全找不到当时那种温馨和自然的感觉。

    “新年快乐。”她勉强回了句。

    心里不是不感慨的，恋爱四年，结婚三年，再加上离婚后到现在，差不多有八年时间了吧，昔日的枕边人如今却成了陌路，两人之间似乎除了这句客套的问候，再无话可说。

    “一会我去给我爸妈拜年。”

    “哦，”赵沐蔓应了一声，她当然知道，往年的这个时候，都是她和高宸一起去给他父母拜年的，虽然那两位老人家每次见了面都横鼻子竖眼睛的，唠叨他们不肯要孩子，害得他们不能抱孙子，但不可否认，他们对她真的如同亲生女儿。

    想到那两位老人，赵沐蔓不禁道：“你爸妈身体还好吗？”

    高宸道：“还好，他们想见见卫卫，说要定个日子。”

    赵沐蔓没有说话，她还记得当初她和高宸要离婚，公公婆婆特意找到她，说这一辈子都只会认她这个儿媳妇，别的女人别想进高家的大门。

    想不到短短一年，他们却要见见未来的新儿媳了，不过也难怪，卫卫无论从学历还是外貌，都和高宸很相配，想必他们对有卫卫这样的儿媳也很满意吧，最重要的是，他们又看到了抱孙子的希望。

    赵沐蔓现在知道了，当初他们所说的“别的女人”是专指赵沐蔓这样的。特别是在她婆婆眼里，赵沐蔓就是一个狐狸精，是配不上她儿子的。

    她也不客气，道：“你特意打电话来，就是要说这个？我不会恭喜你的。”

    高宸那头似乎笑了笑：“我知道，你不踩上两脚已经是很宽宏大量了。”

    “不错。”赵沐蔓答道，随即觉得不对劲：“你到底想说什么？”

    高宸沉默了一下，才道：“你现在的性情，真的很象她。”

    赵沐蔓顿时觉得一股寒意沿着背脊往下滑动。

    对于高宸，她一直怀着很深的戒备，因为数年的相处，他实在太熟悉她了，几乎从一句话中便可以猜出她的心事，她原本以为和他再不见面就没事了，可是没想到，原来他一直在注意着她。

    想到不管在什么时候，有一双眼睛始终在窥视着自己，她就觉得不寒而粟。

    她勉强镇定心神，故意装作发怒道：“姓高的，你到底想怎么样，要是舍不得她，当初就不要离婚，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不过是把老娘作了离婚的幌子，其实心里早就瞧上姓卫的小丫头了吧。”

    她实在是不会骂人，所以即使是模仿着徐滟平时说话的语气和腔调，仍觉得不伦不类。

    不过隔着话机，高宸倒也听不出来，或许在他心里，赵沐蔓原本就应当是这样装腔作势的女人吧。

    他很快转变了话题：“我今天打电话是想告诉你，股市最近有大变动，你手上那些，赶紧抛了吧。”

    赵沐蔓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抛了？”

    高宸不答，又道：“还有，最近风向有些改变，如果有人找你，你知道该怎么说。”

    见赵沐蔓不说话，他又加了一句道：“你是个聪明人，如果我有事，你也脱不了干系。”

    赵沐蔓虽然对于人情历练有些欠缺，可是她毕竟不笨，马上就会过意来。

    恐怕是高宸以前所做的那些事，有人检举或是出了什么纰漏，上面有人来追查了，大概是赵沐蔓知道些什么内情，高宸唯恐她会说出对他不利的话，所以特意打电话来封口。一开始故意提到卫卫就是想试探赵沐蔓，看她现在对高宸和卫卫是什么样的想法，赵沐蔓相信，如果刚才她对高宸和卫卫表现出恨之入骨或者故作热情这样的举止，那么高宸就不会以股市的情报作为人情来讨好她，而是会采取别的方式来让她没办法开口了。

    她想到赵衍曾经说过，赵沐蔓以前曾经扑到他怀里，一直说着有人想杀她，心里就后怕不已。

    什么时候开始，高宸竟然变得如此可怕了？

    原本那个校园里斯斯文文，有“校草”之称的高宸仿佛还是昨日的事情，一转眼，却变得这么冷酷无情，权力、金钱，真的是力量无穷啊。

    电视里，歌舞喧天，仍然在歌颂着这盛世太平，赵沐蔓坐在沙发上，吃着零食，却显得漫不经心。

    她不知道高宸所说的“风向有些改变”到底有多大的改变，而赵沐蔓在其中又充当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是深陷其中还是可有可无。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赵沐蔓还是知道，如果真的可有可无，高宸不会在大年初一便急巴巴地给她打电话，看来，这次他也是有些急了。

    正想着，可视门铃响了。

    赵沐蔓从摄像头看去，竟然是物业的小张。

    “赵小姐，门口有个叫赵晓晓的找你，他不肯进来，非要你出去。”

    “赵晓晓？”赵沐蔓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似乎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就叫赵晓晓。

    那个第一次见面时对她一脸不屑，似乎连看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的别扭男孩竟然会来找她，赵沐蔓也有些纳闷了。

    “好的，我知道了，我一会就下来。”

    她穿上羽绒服，从包里把银行卡翻了出来装在口袋里。

    赵晓晓这个时候来找她，除报名费的事，她想不出别的原因。

    没办法，她一直就是个心肠软的女人，要不然，也不会为了卫卫一个悲伤的眼神，就资助了她三年的学费。

    无论赵晓晓心里怎么瞧不起她，他总是赵沐蔓这个身体的弟弟，身上流着的血有一半是相同的，更何况，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少年因为无钱读书而被迫辍学。

    虽然她在电话里拒绝了方敏红的要求，但她所介意的，并不是方敏红当年对她不好，也不是方敏红又找她借钱，而是方敏红竟然以吃年饭为由来找她要钱，在她心里，和家人一起吃年饭是一件很温馨、很快乐的事情，她不愿意被人拿来做要钱的借口。

    她是很渴望亲情，却不能容忍这亲情需要用金钱来维护。

    如果方敏红什么也不说，哪怕她最后没有去吃那顿年饭，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拿出钱来给赵晓晓读书。

    即使是现在她拒绝了方敏红的要求，但其实早就翻来覆去地想过，要想个什么样的办法，把钱给赵晓晓送去而不让他们知道。

    现在赵晓晓来了倒正好，省得她费脑筋了。

    来到小区门口，老远就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站在那里。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露出瘦削的半边脸，看上去微带苍白，似乎有些营养不良。

    赵沐蔓注意到，这么冷的天，他身上居然只穿着一件薄毛衣和外套，看外套的款式和成色，恐怕已经穿了不止一年。

    赵沐蔓心中叹息，看样子，她走了以后，他和方敏红的日子也不好过。

    “赵晓晓？”想了半天，赵沐蔓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索性便直呼其名了。

    赵晓晓抬头看到赵沐蔓，脸上似乎闪过一抹慌乱，他微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伸出舌头来舔了舔嘴唇。

    赵沐蔓试探地道：“这里冷，要不到楼上去坐坐吧。”

    赵晓晓硬梆梆地道：“不用了，我说两句话就走。”

    看他一脸惨绿少年的别扭神情，赵沐蔓心中暗暗好笑。

    “好吧，你说，我听着呢。”赵沐蔓微笑着道，插在口袋里的手却已经握住了银行卡，想着最近的自动取款机在哪里。

    “我妈打电话你的事，我都听见了，你别介意，我知道她做的不对，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我不会要你钱的，还有，以前你给她的那些钱，我以后也会慢慢还给你。”

    赵沐蔓脸上的笑容慢慢敛起，她看着赵晓晓，有些意兴阑珊道：“你对我真的有那么大的意见吗，宁愿不读书也不肯用我的钱，嫌我的钱脏？”

    赵晓晓一脸脸涨得通红，他紧紧抿着唇，看着赵沐蔓不说话。

    赵沐蔓看着他一脸倔强的神色，忽然发现其实他和赵沐蔓长得很相象，尤其是脸上露出这副神气的时候。

    “好吧，你话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就回去了，那些钱，我也不用你还，人都说儿女是债，那钱就当是我还了他的债吧。”

    赵晓晓呼吸猛然变得急促，良久，突然从嘴里迸出一句：“我看到他打你了。”

    赵沐蔓一怔。

    赵晓晓又道：“那个人也不好，你还是别和他在一起，那些钱，你也要用，不要乱花。”

    赵沐蔓突然会过意来：“你是说高宸？你见过他......打我？”

    赵晓晓点点头，眼中带着愤怒的神色：“他打你打得那么狠，他很有钱吗？你总不能为了钱，连命也不要吧。”

    赵沐蔓看看他：“你那个时候碰到我，不肯理我，就是因为我不肯离开他？”

    赵晓晓不说话，脸上却又露出那副倔强的样子来。

    赵沐蔓一把拉住赵晓晓的手，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这个一脸别扭的赵晓晓，原来心底是在关心她。

    赵晓晓见她哭了，倒有些慌了神：“哎，你干什么，这么大的人了还哭。”

    赵沐蔓伸手抹抹眼泪，破啼为笑道：“没事，我一时小小地感慨了一下。”

    她不由分说，伸手去拉赵晓晓：“别老站这儿了，到我房间去坐坐吧。”

    赵晓晓不动。

    赵沐蔓知道他在想什么，便道：“现在我一个人住，大过年的，正觉得孤单呢，你就当陪陪我好吧？”

    赵晓晓犹豫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进了屋，赵晓晓四处打量了一下，看到屋里确实只有赵沐蔓一个人，而且也没看到有男人用的东西，脸色便自然了很多。

    赵沐蔓心底暗笑，一点小屁孩，心思倒不小。

    她将自己昨天在超市买的大包小包的零食全翻了出来，在茶几上堆得高高一迭。

    “吃吧。”

    赵晓晓没动：“这都是女孩子才吃的东西。”

    赵沐蔓笑了，这孩子，还真别扭呢。

    她自己动手将一袋薯片拆开，送到赵晓晓面前：“吃吧，我一个人吃不完，你就当帮我忙好了，这要搁久了不能吃多浪费啊。”

    赵晓晓似乎很不情愿地接过薯片。

    赵沐蔓看他慢慢吃着，心底不住盘算。

    “你放寒假了吧，打算做什么？”

    赵晓晓道：“年前我接了一个家教，不过因为过年，就没上了。”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呢，现在开了个小店，也算自食其力了，不过因为我周末一般要进货，没人管帐，交给别人呢，我也不放心，你以后周末的时候，还有寒暑假，都来我店里管帐，我就按临时工的薪水发你，如果你要报名钱不够的话，我也可以借你，不过要从你的薪水里慢慢扣，你看行不行？”

    赵晓晓放下手里的薯片，看着赵沐蔓摇头：“我不要你的钱。”

    “我不是白给你的。”赵沐蔓好声好气地和他解释：“你要帮我管帐，如果出了差错，你也要赔的，而且我的店很小，薪水不高，事却很多，你要吃苦。”

    赵晓晓还是摇头，任赵沐蔓磨破了嘴皮，翻来覆去就是那句话：“我不要你的钱。”

    赵沐蔓气极，最终大吼一声：“我是你姐姐，你就得听我的，我叫你干活你就得给我干！”

    赵晓晓目瞪口呆，也不知是赵沐蔓那一声“我是你姐姐”打动了他，还是那一声狮吼震住了他，反正这个别扭的小孩最终沦为了赵沐蔓的手下，成了“蓦然回首”的新管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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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徐滟的受伤理论

﻿赵沐蔓没有留赵晓晓吃饭，自她情急之下那一句“我是你姐姐”之后，不光是赵晓晓惊得目瞪口呆，便是她自己，也被雷得外焦里嫩。

    她是想帮赵晓晓没错，这具身体也是赵晓晓的姐姐没错，可是，天知道，她可不是真的赵沐蔓啊，心里也没有一点所谓的姐弟情意。

    就算赵晓晓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可是她离家出走的时候，赵晓晓才不过几岁吧，对这个“姐姐”能有什么印象？

    象他这个年纪的少年，正是叛逆期，最讨厌的就是说教和唠叨，就算是真的赵沐蔓在他面前，恐怕他也不会乖乖听话。她一个半路出家的冒牌货，贸贸然就冲上去说“我是你姐姐，你得听我的”，赵晓晓没有扭头就走，已经算是很给她面子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自己要帮赵晓晓的目的是达到了。

    仔细想想，其实赵沐蔓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总算是有一个象样点的亲人了吧。

    虽然赵沐蔓有个很糟糕的父亲，一个不负责任的生母和极其偏心的继母，可是好歹这个弟弟还能让她有一点安慰。

    之后的两天，赵沐蔓继续着她睡觉睡到自然醒，吃零食吃到胃抽筋的腐败生活。

    当然，每天的鲜花也定时准点地送来，而且花样还挺多，现在是冬季花期长，几天下来，赵沐蔓家里到处都摆满了鲜花，看上去倒也增添了几分节日的气氛。

    原本赵沐蔓还担心蒋驰宇会打电话来，可是几天下来，花虽然源源不断地送来，蒋驰宇却一个电话也没打过来，不知道是在玩欲擒故纵呢，还是过年真的太忙。

    他不打电话，赵沐蔓倒乐得轻松，反正她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对方打什么主意，她都一概恕不奉陪。

    她也承认，蒋驰宇实在很帅，不但帅，而且年轻多金，象他这样的男人，在当今社会，被称之为金龟婿，引得无数美女前俯后继，可是也正因为如此，她更不愿沾惹。

    赵沐蔓有几斤几两她心里是很清楚的，没家世、没背景、没钱、没学历，除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外，她几乎一无所长，蒋驰宇会喜欢这样一个女人，打死她也不会相信的。可若是对方只是想玩游戏，她自问已经太老，就不掺和了。

    她心里腹诽着：“帅是帅，可是长着一双桃花眼，嘴唇又薄，相书上说了，这样的人既花心又无情，不值得留恋。”

    想着想着，自己也觉得好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阿Q精神胜利法。若是徐滟在这，知道了她的想法，一定又会大呼小叫，说她不识好歹，象蒋驰宇这样的极品金龟婿，竟然还往外推。

    想到徐滟，赵沐蔓倒突然想起，自那天宴会后，有十来天都没见她了，她原本以为，自己在宴会中途抛下她开溜，事后肯定得被追上门来兴师问罪，最不济也要签下“城下之盟”，没想到竟然一直到现在都没看到她的人影。

    以徐滟那种爱热闹的性格，没事还要到她家来晃两圈呢，这大过年的，竟然一连几天连个电话也没有，这也太反常了些。

    想到这，赵沐蔓便给徐滟打了个电话，电话倒是通了，可是响了十几声都没人接，再打过去，仍然如此。

    赵沐蔓心里有些奇怪，却也并没在意，徐滟和自己不同，她还有一个男朋友呢，虽然她总是一口一个“死胖子”的，可是说这话的时候眉开眼笑的，一听就知道口是心非，说不定这时候两人正在哪儿逍遥快活，不愿意让人打扰呢。

    赵沐蔓一向不爱打听别人的隐私，所以对徐滟的那个男朋友，也只是隐约知道一点，似乎对方家里已经有老婆了，不过这种事情，当事人徐滟不在意，她这个局外人又能说什么呢。

    有时候人真的是禁不住念叨，赵沐蔓这边才想起徐滟来，没过几个小时，徐滟竟然就出现在她家楼底下了。

    她按门铃的时候，戴着墨镜、口罩，赵沐蔓一下子还真没认出来。

    等到她进了门，摘下墨镜和口罩，赵沐蔓更是吓了一跳。

    “哎，怎么弄成这样子啊？”

    徐滟一向保养得宜，光滑无比的脸上竟然划了几道血痕，而且血痕还很长，几乎从眼角一直划到了嘴角，这对于一向爱脸如命的徐滟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赵沐蔓连忙站起身：“我这里也没有准备药品，我看你还是上医院去看看吧，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徐滟一坐下就坐包里翻出一面镜子，一边照一边道：“不用啦，我刚从医院回来，都上过药了。”

    大概是因为说话扯动了脸上的伤口，徐滟呲牙咧嘴地：“真他妈的，这女人还真狠，专往脸上招呼。”

    赵沐蔓仔细看看徐滟的伤口，看上去倒象是手指甲挠的：“你和人打架了？”

    徐滟点头。

    “大过年的，有什么事非得闹这么厉害啊，你看你的脸，没十天半个月都好不了，你平时不是最宝贝你的脸吗，这下还不知道会不会留印呢。”

    徐滟愤然道：“你以为我想啊，可是那女人找上门来，堵着我的门骂，我能忍得了吗。她骂得那么难听，我要忍了，以后还能抬得起头来出门吗？”

    赵沐蔓明白了几分：“是他老婆？”

    徐滟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点头道：“你说这叫什么事啊，她自己没本事，看不好老公，跑来找我撒什么气啊。我跟她说，腿长在你老公身上，有本事叫你老公不要往我这来，结果她扑上来就一爪子，要不是我躲得快，眼珠子都得给她抠下来。”

    赵沐蔓皱眉，对徐滟的话有些反感，她自己也曾经是看不好老公中的一员，只不过没有象那人那样堵在情敌门口叫骂而矣。

    “你何必那样刺激她，大家都是女人，她也不容易。”

    一个女人，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撕破脸去找另一个女人打骂，更何况，徐滟和那胖子在一起起码有两三年了，能忍到这个时候，已经算是难得的了。

    徐滟忿然道：“她不容易？她有什么不容易的，她住着别墅，开着跑车，每个月家用胖子从没短过，我也没想过要夺她的家产，她吃的好睡得好，整个心宽体胖，那吨位都能包得下我了，还有什么不容易的，你当时不在，没看到她扑过来那个神情，本来就胖，压过来就跟一座山似的，脸上恶狠狠的，就那样，怪不得胖子不肯回去，换了谁成天对着那一张夜叉脸也受不了。”

    赵沐蔓有心顶她两句，看她脸上血痕宛然，妆也没化，脸儿黄黄的，比起平时的容光焕发，显得颇有些凄惨，又有些不忍心了：“弄成这样，对你又有什么好处了，你看你这脸，好好的差点破了相。”

    徐滟“哈哈”笑了两声，随即因为触动了脸上的伤又“哎哟哎哟”叫了起来。

    她得意道：“你别看我脸上这么严重，其实除了刚开始我没防备挨了这一下，其余的都没碰着，我是什么人啊，就那个又胖又蠢的乡下女人，能伤得着我？她自己还讨不了好去呢，我可不象她那么笨，打脸多明显啊，让人看着也理亏，我就用高跟鞋使劲地踩她的脚，踢她的小腿，没十天半个月的，她要能好好地走路，我就跟她姓！”

    听徐滟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这样冷漠的话来，赵沐蔓终于忍不住道：“你有这本事，干嘛不去踩那个胖子，欺负一个没见识的女人算什么啊。”

    徐滟瞪起眼：“喂，你到底站在哪一边的，我都被人挠成这样了，你不帮我还同情那个死女人？要不是她打上门，我欺负得着她吗？”

    赵沐蔓没好气道：“你不去招惹她老公，她能打上门吗？”

    徐滟嗤笑一声：“我招惹她老公？小蔓，你病了一场，连脑子都病糊涂了吧，我不去招惹胖子，胖子就不找别人了？你以为我是第一个啊？看你平时挺明白一个人，怎么净犯糊涂。”

    赵沐蔓无语以对，徐滟说的道理她何尝不明白，只是心里，总是无法面对罢了。

    “好了，我的事儿你就别管了，我心里有数，我这次来，是想要你陪我回一趟家。”

    “回家？”

    “是啊，我顶着这样一张脸也不好出门，万一给那些小姐妹看到，还不得笑话我，再说，姐们我受了这么大的罪，也不能给那胖子好脸色吧，反正我都好几年没回过家了，这次回去，把那胖子晾着，他要不给我磕头认错，姐们就不稀罕搭理他。”

    赵沐蔓毫不留情地戳穿她：“什么磕头认错，是想敲诈他吧。”

    徐滟也不否认，笑着指了指脸道：“这叫堤内损失堤外补，我这都有破相的危险了，总不能白受罪吧，怎么说，这脸上的伤也是为了他得的。”

    “你要回去干嘛要我陪啊，你们一家人过年，我一个外人怎么好去。”

    徐滟磨上身来：“你一个人待在这里也怪无聊的，就当陪我出去玩啦，回头姐们送你一套欧莱雅最新上市的护肤品。”

    赵沐蔓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你这看起来，好象很怕回家似的，怎么，难道家里有个未婚夫，等你回去结婚？”

    徐滟无奈，只好道：“我每次回去说不了几句话就要和他们吵，搞得大家都过不好年，所以我都好几年没回去了，这次你陪着我回去，看是不是能好一点。”

    赵沐蔓一怔，难道徐滟也和她一样，有个坏脾气的父亲？

    经不住徐滟再三恳求，赵沐蔓终于答应陪她一起回去过年。

    徐滟见她答应了，立马便高兴起来，也顾不得脸上的伤了，拖着赵沐蔓就要出去买东西。

    “都好几年没回去了，总不能空着手吧。”

    赵沐蔓觉得自己第一次上门，也不好空着手，就问徐滟：“你爸妈都喜欢什么东西，我头一回去，也得表示一下啊。”

    徐滟撇撇嘴：“他们一辈子生活在农村，能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啊，你随便买点吃的就行了。”

    她虽然这样说，赵沐蔓却怎么能随便呢。她选了又选，最后终于决定给两位老人家买点补品。

    东西买好了，赵沐蔓就回过头去找徐滟。

    从两人在超市分手到赵沐蔓找到徐滟，中间大概不会超过半个小时吧，可是赵沐蔓看到徐滟的时候，却发现她面前的购物车已经快要堆不下了。

    “你买了这么多东西啊？”

    徐滟有些不好意思地：“家里亲戚比较多，买着买着就有点多了，你先帮我把这个推着啊，我那还有一个呢。”

    赵沐蔓看她将手中的推车留下，掉头又往回走，突然明白，其实徐滟心里是很想回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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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徐滟的过去

﻿徐滟的家不在本市，要先坐火车，然后再转汽车，她又是个急性子，说回去，竟然连等到第二天都不愿意，幸好现在春节返乡潮已经过去，要不然，象她这样临时起意去坐车，恐怕还真买不到票。

    晚上，赵沐蔓躺在火车内的卧铺上，因为正是春节，火车上空荡荡的，火车发出的“轰隆轰隆”声显得尤为明显。坐惯了动车，又重新坐回这种普通的火车，赵沐蔓一时间还真有些不习惯。

    她躺在那儿，犹豫着要不要和赵衍打个电话说一声，听徐滟说她家很偏僻，手机信号不好，如果真住个三四天，万一赵衍打电话找不着她，不知道会不会着急。

    想了半天，连电话都摸出来了，最终还是没打，她和他算是什么关系呢，说好听些，算是比较好的朋友，说难听些，其实就是有点暧昧，这样巴巴地打电话过去，倒象是证实了方音的话，真把自己当成赵衍女朋友了似的。

    其实她和赵衍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赵沐蔓自己心里也很糊涂，见到他心里很高兴，几天不见有点惦念，可是要真说到有多深的感情，还真谈不上，经历了前世的感情挫折后，赵沐蔓对于感情，实在有点谈虎变色。

    “算了吧，反正也只有几天，说不定等你回来，他还四处忙着拜年，压根也不知道你不在呢。”最后赵沐蔓自己安慰自己道。

    徐滟躺在上铺，也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后索性坐了起来。

    她从包里翻出烟来，正要抽，突然想到在火车上不能抽烟，又不愿意跑到吸烟区去，便索性将烟又塞了回去。

    “小曼，咱们说说话吧。”

    赵沐蔓笑了笑，将身子撑起来一点，靠在车壁上：“怎么，你还近乡情怯啊？”

    徐滟坐在那儿，过了一儿，才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有那么点意思。”

    “你有几年没回去过了？”

    “算上今年，有四年了吧。”

    赵沐蔓见徐滟情绪不高，便开玩笑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你就给我讲讲你家的故事吧。”

    徐滟失笑：“我家就是一个农村的普通农民家，有什么好讲的。家里以前住的是平房，后来我哥要结婚，就盖了个二层楼，借了别人几千块钱，几千块钱放在这儿不算什么，可在我们那就是一笔巨债了，到最后还是我还上的。小时候家里很穷，我爸妈一天从早做到晚，到年底也就剩得几十块钱，几十块钱能干什么？连件新衣服都买不起，我从小到大穿的都是哥哥的衣服，一件衣服从大穿到小，最后都遮不住肚脐了才算完，家里养的鸡鸭和猪，都要留着卖钱，除了哥哥偶尔可以吃个鸡蛋之外，基本上一年到头都沾不着什么荤腥。”

    她发出一声感慨：“那个时候可真是穷啊，记得有一年过年，桌上放了一碗红烧肉，其实说是红烧肉，也不过是一碗豆腐上放着几片肉而矣，可是那对于我们家来说已经算是很奢侈了，我眼巴巴地看着那碗肉，馋得不行，结果，我爸给我哥和我一人挟了一片肉之后，就把碗收起来了，我妈说，这碗菜要留着过年的时候招待客人。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三十的晚上，我嘴里含着那片肉，无论如何也舍不得咽下去的滋味，当时真是觉得，那片肉便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了。现在有钱了，天天大鱼大肉的，反倒吃不出什么感觉了。”

    赵沐蔓点点头：“那个时候大家都穷嘛，请客吃饭有鱼肉就是丰盛，现在你再请人吃饭，第一句话肯定就是‘要清淡点，多上些青菜’。”

    “是啊，所以这个社会，真他妈的让人不明白。”徐滟狠狠骂了句道：“那个时候，我哥不爱上学，成天逃学，我在班里成绩最好，可是我爸不让我上学，说是两个人读书供不起，要省着让我哥读。我把自己关在家里三天三夜没有出门，也不肯吃东西，可最后呢，我还是不能读，我妈抱着我哭，说谁叫我不是个男娃呢，我哥是个男娃，可是他读出什么名堂来了？到现在，还不是我每年寄钱回去养着他们，现在觉着对不起我了，有什么用？”

    徐滟越说越是激动，寂静的夜里，伴着轰隆的火车声，徐滟的声音显得很是飘缈，似乎一点也不象是她。

    赵沐蔓已经从靠着变成坐着，她伸出手去安抚地握着徐滟的手：“徐滟，别激动。”

    她不会安慰人，除了这一句，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话来。

    她从小生活优渥，从没经历过这些事情，对于徐滟，除了同情，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徐滟又道：“我哥高考没考上，要复读，可是家里没钱，于是我只好出来打工，我运气还不错，没多久就找到一份活，给一家人当小保姆。我第一次去他们家的时候，真是连手脚都找不到地方放，只觉得他们家又大又漂亮，里面摆满了我以前没见过的东西。那家人是一对夫妻，有一个几个月的孩子，我的任务就是做家务和在他们上班的时候帮着带孩子。那家的女主人长得很漂亮，对我也很和气，见我没什么衣服，还把自己的衣服送了几件我，那些衣服她说式样过时了她不穿，可是在我看来，却都是漂亮得不得了。男主人看上去象是个有身份的，平时也不怎么和我说话，不过没人时对我倒是有说有笑的，还说要涨我的工资。我当时心里对他们感激得不得了，下决心一定要把家务做好，把孩子带好来报答他们。”

    赵沐蔓心里叹息着，看着徐滟，她已经可以猜出后面的事情。

    “男主人对我越来越好，有时候还偷偷从外面带东西给我，他夸我长得好，还说以后要给我正式找个工作。我那个时候年纪又小，哪里见过这个啊，轻易地就相信了他。”

    “徐滟，过去的事我们就不提了吧。”赵沐蔓实在不忍：“你明天就要回家了，我们说点高兴的事吧。”

    徐滟看着她，突然笑了笑，仰头又躺回床上去：“是啊，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还提这些干什么，要不是那样，我也不会有今天。”

    她低低地，似乎是说给赵沐蔓听，又似乎是说给自己听：“我现在有房有车，以前在家里说不上话，现在我说什么，他们都照办，我也该知足啦。”

    赵沐蔓静静听着，此时的徐滟已经完全失去了平时的风情，也看不出一点被人堵上门还能占了上风的泼辣样，或许，白天的那场风波，她嘴里说着不在意，心里还是很在意的吧，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忍不住都发泄出来。

    “我到现在还记得她那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我的情景，她一脸的轻蔑，说，你以为穿上我的衣服，用着我的化妆品，就真的能和我一样了？”

    “可笑我当时站在那里，正是穿着她送我的衣服，脸上搽着她送我的化妆品，以前觉得无比喜爱的东西，那个时候却象是一只手，在一下一下地打我的脸。”

    “她没有打我，也没有骂我，她只对我说，如果我给他两条路，一条是我走，一条是你走，你猜，他会选哪条？”

    “哈，她为什么不打我骂我，我倒宁愿她打我骂我，她在可怜我，我有什么可怜的，我不用任何人可怜。”

    “我现在有钱了，看谁还敢再瞧不起我，再用那种口气和我说话。”

    对于徐滟突然的激动，赵沐蔓很是吃惊，幸好车上此时没什么乘客，赵沐蔓很是费了一番心血，才渐渐将徐滟劝住。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终于消失，似乎进入了梦乡。

    赵沐蔓躺在她下面，却是久久不能入睡。

    她想到徐滟，想到自己，想到以前的赵沐蔓。

    对赵沐蔓，对徐滟，如今到底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她自己也有些糊涂了。

    在她还是云乔的时候，她真的很恨赵沐蔓，甚至是不耻的。

    可是现在她自己成了赵沐蔓，发现了她的过去，现在再加上徐滟，又对她们产生了一丝同情。

    可是也仅仅是同情而矣，在她心里，实在不能接受，以所谓迫不得已的借口，就去伤害另一个家庭，伤害另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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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徐滟的家人

﻿想着心事，赵沐蔓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被徐滟摇醒了。

    “快起来，马上要到站了。”徐滟的声音里一点也听不出昨晚的颓唐，倒象有点兴高采烈的感觉。

    一路上，两人都对昨夜发生的事缄口不提，就当完全没有这回事似的。

    事实上，看着徐滟一如既往地同她嘻嘻哈哈，嘴里还不时地冒出一句“姐们”，赵沐蔓都有些怀疑自己昨晚是不是在做梦了。

    下了火车，徐滟包了一辆出租车，又经过几小时的颠波，直到下午才到她老家。

    昨夜本来就没睡好，又坐了大半天的车，赵沐蔓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从出租车里下来，她使劲地伸了伸腰，看看四周，却只看到一大片田地。

    “这是你家？怎么没看到村子啊？”

    徐滟一边费力地从出租车的后车厢里取出行李，一边道：“还早着呢，我们那不通公路，只有一条机耕道，出租车是过不去的，咱们只能在这下，然后步行过去。”

    “步行？”赵沐蔓看了看摆在地上的大包小包，心中有点不好的预感：“要走多久？”

    “大概2、3个小时吧。”

    “2、3个小时？”赵沐蔓几乎要尖叫：“你不是开玩笑吧，就咱们两个人，拎着这么多东西，走上2、3个小时？”

    徐滟笑道：“知道你现在是娇小姐，走不了路，放心，我已经提前给我哥打过电话了，他会开车来接我们的。”

    “开车？你不是说你们家不通公路，车子过不去吗？”

    徐滟没有回答，她朝远处看了看，一脸喜意道：“我哥来了。”

    赵沐蔓顺着徐滟的目光看去，顿时哭笑不得。

    原来她所谓的开车来接，就是开着一辆“麻木”车。

    这种车在城市里早几年前就被禁止上路了，想不到在这里又重新看到它的身影。

    赵沐蔓看着那辆“突突突”地冒着烟，看上去似乎快要散架的“麻木”，犹疑道：“这车行不行啊？”

    徐滟看她一眼：“或者你想步行？”

    赵沐蔓看看一望无际的田地，再看看脚下的休闲鞋，虽然是平跟，可是如果走上2、3个小时......

    别无选择的赵沐蔓硬着头皮上了车。

    徐滟的大哥看起来就和普通的农民一样，结实的身材，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还有脸上看起来有些憨憨的笑容。

    他看到徐滟，咧开大嘴笑道：“迎迎，你回来了。”

    徐滟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就上了车，也没和他说话，看起来，倒象是满肚子不高兴似的，和刚刚那个见到车子就一脸喜意的神情完全不同。

    徐滟的大哥看起来好象有点怕徐滟，也不敢再说话，弯下腰就去拎地上的行李。

    赵沐蔓不解地推推徐滟，小声道：“哎，你刚才不是挺高兴的吗，怎么看到你哥，反倒板起脸来了？”

    徐滟默然，过了一会，才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看到他那样笑，心里就烦，土里巴叽的。”

    “他那是看到你回来高兴，要是他爱理不理的，你更该烦了。”

    徐滟一瞪眼：“他敢，我马上掉头就走。”

    “笑也不行，不笑也不行，那你想怎么样啊？”

    徐滟一甩头：“算了算了不管他，反正这么多年他们也习惯了，要是我对着他一脸笑，他才该奇怪呢。赶紧上车吧，不然一会到家天就黑了。”

    车子在高低不平的土路上左摇右晃，赵沐蔓紧紧抓着车两边的扶手，竭力保持着平衡。

    她苦着脸道：“我从一岁以后就没睡过摇篮了，今天倒好象重温旧梦了。”

    徐滟的适应能力显然比赵沐蔓强多了，笑道：“那你还应该感谢我了。”

    赵沐蔓翻了个白眼：“你该感谢我身体好不晕车才是。”

    徐滟却道：“也是啊，说起来，你住了一次院以后，身体确实好多了，我记得你以前晕车晕得挺厉害来着。”

    赵沐蔓一惊，急忙岔开话题：“哎，我刚听你哥叫你什么？盈盈，你的小名？我觉得这名字比徐滟好听多了，其实你爸妈挺会取名字的，你还说他们没文化。”

    徐滟没好气道：“有什么文化，他们就是想再生个男孩，所以叫迎迎。”

    赵沐蔓这才恍然，她笑道：“你就知足吧，最起码没叫你招娣什么的。”

    徐滟哼了一声道：“那是因为村里叫招娣的已经有好几个了。”

    赵沐蔓嘻嘻笑道：“我怎么觉得你和你哥长得一点也不象啊，你随谁？”

    “象我妈吧，”徐滟道：“我爸说，我和我妈年轻的时候就象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不过我自己倒不这么觉得。”

    赵沐蔓惊叹道：“那你妈不是长得很漂亮？”

    徐滟不置可否：“一会你见到了就知道了。”

    “对了，一会我怎么称呼你哥啊，总不能你哥你哥的这样叫吧。”

    “我哥叫欢欢，不用说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吧，后来我哥读到初中，嫌这名字不好听，就改了叫徐焕，我就改了叫徐滟。”

    “欢欢！迎迎！”赵沐蔓愣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还有没有叫盼盼的啊，哈哈，这名字取得，太有水......咳咳......”

    她笑得太厉害，车子又在摇晃，一时之间，竟然给呛着了。

    徐滟狠狠地白了她一眼：“叫你笑，活该。”

    赵沐蔓一边咳一边笑，等到好不容易止住咳，已经是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徐滟作势要扑过来掐她，赵沐蔓两只手都攥着扶手不敢动弹，只好求饶。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一个百十户人家的村子，一条土路穿村而过，灰色砖石房屋沿街错落，一条小河与土路交叉，从村前流过。

    车子刚一进村，村子里就热闹起来了。几十条大大小小的狗从墙根、柴火堆后一起涌出来，追着车子一阵狂吠，赵沐蔓坐在车里胆战心惊，总担心会不会有一条狗突然蹦进车里。

    徐滟耻笑她道：“你以前也是农村出来的，这才几年，倒比城里人还娇气了。”

    赵沐蔓这个冒牌农村人只好装作没听到。

    车子停在一栋青灰色的二层小楼前，楼房很简单，没有贴瓷砖，外表的水泥墙裸露在外，窗户也是那种老式的，不要说无框阳台，就是铝合金也没有。

    不过据徐滟说，这层小楼算得上是这村里最好的房子了之一了。

    村里的孩子们渐渐围了过来，有些怯生生地看着这两个明显穿着不同的外地人，几个更小一点的孩子躲在的大孩子身后看着，也难怪，徐滟四年没回家，这些孩子们当然不会知道她是谁。

    徐滟从车里取出一个大包，递给徐焕道：“你给他们分吧。”

    说着就拉着赵沐蔓继续往前走。

    赵沐蔓一边走一边道：“我现在总算知道你干嘛买那么多的零食和文具了，不过你为什么不分给她们？”

    徐滟撇撇嘴：“你看那些小孩子，一个个脏兮兮的，我可没心情去应付。”

    赵沐蔓怔了一下，才道：“我看你就是鸭子嘴硬，明明都买了，偏要做这个样子出来，真是出力不讨好。”

    徐滟没说话。

    两人进了小院，赵沐蔓便看到院门口有个人影在那里探头观望。

    见她们过来，那人也走了出来，赵沐蔓看到是一名中年妇女，穿着打扮和她印象中普通的农村妇女差不多，有着农村妇女特有的粗壮身材。

    她手上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身边还偎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这两个小孩子看上去倒比刚才那些小孩子干净得多，身上穿的衣服也是新的，显然是知道今天家里有客人而特意打扮了一下。

    见到徐滟，那妇女脸上便堆起一脸笑，对身边的女孩子道：“沙沙，你姑回来了，快叫人啊。”

    那女孩闻言却更往她身边缩了一下，似乎有点认生。

    徐滟对赵沐蔓道：“这是我嫂子刘芳，这两个是我侄女刘沙沙、侄子刘亮。”

    赵沐蔓也顾不上去猜这个“沙沙”是不是有什么含义，其实一见面她就猜出来她就是徐滟的嫂子了，这时忙上前，亲热地叫了一声：“嫂子。”

    刘芳忙应了一声，笑道：“你可是贵客，咱们家小，就怕委屈了你。”

    徐滟道：“得了，小曼也不是外人，客套啥。”

    刘芳有些讪讪，便把手里抱着的男孩子送到徐滟面前来，笑道：“你几年没回，亮亮生下来还没见过他姑呢。”

    徐滟看了看面前的小男孩，迟疑着伸手，刘亮却似乎很不乐意让她抱，把头一个劲地扭来扭去，抱着刘芳的脖子不松手。

    徐滟悻悻地缩回手：“真是出不了场。”

    赵沐蔓在一旁看徐滟一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表情，暗自好笑，从口袋里翻出一包杏仁来，递给徐滟。

    这回，小男孩有了吃的，总算是不动了，开始抱着杏仁啃得满嘴口水。

    徐滟的大嫂忙伸手把小男孩抱回来，笑道：“还是我来吧，看弄脏你的衣服。”

    这时，徐焕发完了东西，满头大汗地走过来：“进屋去吧，站在这干啥。爸妈还在屋里等着呢。”

    一行人进了小院，刘芳便大声道：“爸，妈，迎迎回来了。”

    屋里有人应了一声，接着，就走出两个人，看起来年纪很大，脸上满是皱纹，背也因为常年的劳作而驼了，其中老太太还柱着一个拐杖，看起来似乎腿脚不便。

    因着在车上徐滟说她长得象妈，赵沐蔓便对徐滟的妈妈格外留心。

    可是现在面对面见着了，赵沐蔓却大失所望，徐滟的妈妈头发花白，脸上的皮肤松驰，还长着不少老年斑，完全看不出一点和徐滟相象的影子。

    赵沐蔓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徐滟说，等她见到了就明白了。

    或许她妈妈年轻时是和徐滟一样难得的美人，可是长年的劳作，贫困的生活已经把她的青春和美丽都耗光了，所以徐滟特别痛恨农村生活，一心要挣到上流社会去，她一定是害怕自己会步上她妈妈的后尘。

    她没有上前和两位老人家打招呼，而是看着徐滟，她想，徐滟几年没回家，现在见到父母，心里肯定很激动，自己还是先让她们叙叙旧的好。

    可是她站了半天，想象中父女、母女久别重逢，抱头痛哭的样子不但没有出现，反而变得诡异起来。

    徐滟站在那儿，半天没动。

    徐滟的父母走出来，离徐滟还有几步远的时候，也停了下来，三人隔着几步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赵沐蔓心中很奇怪，明明看到徐滟的眼眶都红了，可她却偏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而她的父母，嗫嗫嚅嚅的，看上去倒象是有什么顾忌，不敢上前似的。

    再看看徐滟的哥嫂，也站在一边不说话。

    赵沐蔓觉得再站下去，真要尴尬了，忙上前，扬起甜甜的笑容，道：“这两位一定是伯父、伯母了，我叫小蔓，这次来给两位老人家添麻烦了。”

    两位老人似乎有些不安，徐滟的母亲笑道：“哪能呢，不麻烦，不麻烦。”

    她似乎拙于言词，翻来覆去就是那句“不麻烦”。

    徐滟扭头对赵沐蔓道：“得了，咱们这不兴叫这个，你叫什么伯父伯母的，他们也听不懂，直接喊大姨和叔就行了。”

    经过这么一来，气氛总算是缓和下来，在徐焕和刘芳的招呼下，一行人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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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你那八面玲珑的架式哪去了

﻿和徐焕的老实木讷比起来，刘芳就显得乖巧多了，一进屋，她就将徐滟买的东西拿出来，送到两位老人面前，笑道：“爸妈你们看，迎迎给你们可买了不少好东西呢。看这羽绒服，穿上去又轻巧又暖和，这个颜色也好看，妈你赶明儿穿出去，村里的大姨们准得羡慕你。”

    徐妈妈由着刘芳摆弄着将羽绒服穿在身上，一脸笑意，嘴上却连连道：“又买这个干啥，上次买的还能穿呢，看花这个钱，这个可不便宜吧。”

    “是啊，”旁边的徐父也道：“你赚点钱也不容易，省着点，将来出阁的时候嫁妆丰盛些，婆家也看得起。”

    徐妈妈听到这儿，忙去拉女儿的手，关切地道：“迎啊，你都二十好几了，找着对象没？要我说，别太挑了，村里和你同年生的姑娘现今连孩子都抱上了。”

    徐滟原本看着徐妈妈穿羽绒服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可是听到这里，当下脸一沉：“我说你们烦不烦啦，每次回来都说这个，我的事我自己有数，不用你们瞎操心。”

    刘芳看两边又说僵了，忙打圆场道：“爸妈也是关心你，你几年没回来，他们心里一直很惦记你的。”

    徐滟却道：“嫂子，不是我说你，我虽然几年没回来，可是每年钱也寄回来不少吧，你看看爸妈身上穿的还是几年前我买回来的那些，我不反对你给沙沙和亮亮买衣服，可是大过年的，也得想着点老人吧，他们再能穿，还能穿几年啊？”

    一番话说得刘芳的脸又红又白，徐妈妈忙道：“你可别瞎疑心你嫂子，你嫂子对我们很孝顺的，是我和你爸不要她买，这么大年纪了，有吃有喝的，还要什么啊，沙沙和亮亮还要读书，以后用钱的日子多着呢。”

    赵沐蔓此前一直坐在一旁不作声，因为这属于徐滟的家事，她一个外人自然是不好插嘴的。

    可是听到徐妈妈这么说，心里暗自摇头，前几句倒也罢了，最后一句说出来，以徐滟的性格还能不炸窝啊。

    怪不得徐滟每次回家别别扭扭的，实在是这一家人都不怎么会说话，刘芳好点，可她毕竟是嫁进来的媳妇，在徐滟心里恐怕还属于外人。

    果然，徐滟冷冷道：“给你寄钱，你就用着，省什么啊，

    沙沙和亮亮要读书，还有大哥和嫂子操心，你们跟着操什么心啊，实在不济，还有我这个姑姑在呢，难道我能眼睁睁地看着侄儿侄女有书不读？只是有钱也要他们肯争气才行。”

    这话就说得有些重了，不但徐爸徐妈脸上不好看，就是刘芳也站不住了，她自问嫁进来几年，并没有什么对不住这个家的地方，可是小姑子每次回来，都要指桑骂槐地刺她几句，刺她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说到孩子身上。

    她有心要顶上一句：“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争气，最起码，比起只读了初中的姑姑要争气吧。”

    可是她虽然和这小姑相处时间少，却知道这小姑一向是极不好说话的，每次回家来，非得闹得大家心里都不痛快。这话要是说出来，说不得就要大吵一架，真要那样，一家人包括自己的老公在内肯定是帮着她不会帮自己的，那时候自己就更难为情了。

    她看了一眼自家的男人，见他站在一边，非但没有帮自己撑腰的意思，反而一脸愧疚，倒象是欠了小姑子几百万似的，心里又气又恨，泪珠子在眼眶里直打转。

    赵沐蔓见势不妙，再这样下去，恐怕这一家子都不用过年了。当下也顾不得“清官难断家务事”的准则的，忙对徐滟道：“哎，走了一天，我都有点饿了。”

    徐焕这才如梦初醒，忙一拉刘芳道：“饭菜还在灶上用火煨着呢，我跟你一起去端来。”

    徐焕和刘芳走了，赵沐蔓又一拉徐滟，低声威胁道：“我说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啊，巴巴地拉我来，就是这样招待客人啊，你再这样，我可不敢待了，明天一早就坐车回去。”

    徐滟心中也有点后悔把话说重了，只是拉不下脸来，听赵沐蔓这样一说，再看看两个小孩子依偎在爷爷奶奶身边，睁着一双小鹿似的眼睛瞅着自己，心里不禁就软了。

    尤其是刘亮，长得和刘焕小时候很象，徐滟就想起小时候大哥还是很疼自己的，那个时候家里穷，有什么好吃的一般都是留给徐焕，可是他总是偷偷把东西藏起来再给自己吃。

    徐滟摸摸刘亮的头，这次刘亮倒没躲开，竟然还朝徐滟伸出了手。

    徐滟有些意外地惊喜，忙将他抱了过来，却见小家伙在她身上扭来扭去，嘴里还不住地嘟嚷着：“果子，要吃果子。”

    徐滟这才明白敢情小家伙是掂记着刚刚给他的那袋杏仁，她平时为了减肥，身上从来不带这些零食，当下便朝赵沐蔓看去。

    好在赵沐蔓身上存货甚多，当下又从身上摸出一包话梅来。

    小家伙接过话梅，便扭着要下地，然后把话梅拆开，和姐姐一人一颗塞进嘴里。

    徐滟看着，脸上神情更见柔和。

    她从口袋里取出两个厚厚的红包，塞给姐弟俩。

    刘亮年纪小不懂事，只关心吃的，打开看看里面不是吃的就不要，姐姐刘沙沙却已经懂事了，看到红包里是钱，马上扭头朝爷爷奶奶看去，见爷爷奶奶没有反对，就把红包带着兴冲冲地跑到灶间去找妈妈了。

    过了不多久，刘芳便端着菜进来了，脸色比方才好看了许多，也带上了笑意，招呼众人入席。

    赵沐蔓想着，看来那两个红包份量不轻。

    只是徐滟这样做真是何苦，明明心里很在意，偏要作出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弄得别人想亲近她也亲近不了。

    不多时，菜都上齐了，一家人围坐在桌旁。

    徐滟往桌上一看，刚举起的筷子就放下了：“怎么都是鱼肉啊，不是说叫清淡一点，多炒几个青菜吗？”

    这次刘芳没说话，只是看了徐焕一眼，徐焕便笑道：“你好容易回来一趟，怎么能叫你吃白菜萝卜，这鸡和鸭都是自家养的，保证比外面买的好吃。”

    赵沐蔓一看，桌上一共十个菜，除了鸡鸭就是鱼肉，唯一一盘应景的大白菜还放在桌角，就算自己伸直了手也够不着。

    坐了一天的车，赵沐蔓到现在胃里都不舒服，看到桌上都是鸡鸭鱼肉之类油腻腻的，也确实一点胃口都没有。可是想到人家一片殷勤待客之心，怎么着也得给主人家一点面子啊。

    于是，她提筷挟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笑道：“嗯，确实很好吃，这可是真正的土鸡啊，没有添加乱七八糟的东西，真正是又有营养又健康，在我们那，有钱都买不到呢。”

    徐焕连连点头道：“是啊是啊，咱们家的鸡都是吃的谷子、虫子，哪象外面那些，都是吃的饲料，看着个挺大，那肉啊，惨白惨白的，吃起来一点味道都没有。”

    赵沐蔓本来吃得就很勉强，听徐焕这么一形容，觉得胃里一阵翻腾，急忙将嘴里的鸡肉咽进去，连嚼都没嚼几下。

    徐妈妈见状，将整盘鸡都端到她面前，心疼道：“这闺女怕是饿坏了吧，来，多吃点，不够灶上还有呢。”

    赵沐蔓看着面前一大海碗的鸡肉，真真是欲哭无泪。

    她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徐滟。

    徐滟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她。

    “让你逞能，吃吧吃吧，不够灶上还有。”

    “哎，我这可是替你打圆场啊，你要是见死不救，回头可别后悔。”

    两人目光一番交流，最终以徐滟的败北而告终。

    徐滟将那海碗挪到一边，道：“她要减肥呢，哪敢吃这么油腻的东西，我看还是下碗面条吧，不要用汤，给点豆油就行了。”

    “那哪行啊，人家大老远的来做客，怎么能就光吃碗面条。”

    徐滟有点不耐烦：“咱们家不会连面条都没有吧，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去做好了。”

    刘芳忙站起来：“不用不用，我去就行了，灶上火还没熄，一会就好了。”

    赵沐蔓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身影，心想，得，那两红包算是白送了。

    晚上入睡前，赵沐蔓问徐滟：“你怎么了，几年才回一次家，回来了倒象是来催债的，就没个好脸色，你以前那八面玲珑的架式都哪去了？”

    徐滟道：“我在外面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回到家还这样，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瞎说，就算是这样，也不至于象个刺猬似的，逮谁刺谁啊，你看你，在家没几个小时，你爸你妈还有你嫂子，谁不是给你噎得说不出话来，也就你哥性子好，不跟你计较，就算你是姑奶奶，也不能要全家人都看你的脸色吧，你爸妈就算了，毕竟不会真和你生气，可你嫂子，你得罪她，过几天你拍拍屁股走了，你爸妈还不得靠她吗，还有你哥，你这样，会影响他们夫妻之间感情的知道吧。”

    徐滟沉默了半天，才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几年都不回来吗？我就知道一回来大家都不高兴，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大家都落得干净。”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我哪里不知道那些话会得罪嫂子了，凭心而论，这几年我嫂子对我爸妈也算不错的了，我心里还是很敬重她的，可是每次我想说些感谢的话，不知怎么的，话一出口就变样了。”

    赵沐蔓想到自己当初见到赵普华时的情景，那时的她也是大异平常，说出的话又又尖酸又刻薄，一点也不符合她的本意。

    她轻叹一声：“我很能理解你的心情，知道你对当年他们的偏心一直心存芥蒂，可是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揪着不放，你现在出气了是痛快了，可是等你回去了又该后悔了。”

    徐滟没有说话，赵沐蔓知道这种心结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一天两天可以解决的，当下也不再劝，有些事情，总要自己想通了才好。

    其实自己这样劝她，可她自己心里，又何尝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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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不如归去

﻿在第三天的时候，徐滟提出要赵沐蔓陪她一起去看望她小学时的老师。

    赵沐蔓也早就想出去走走了。

    这两天，她实在是受够这家人的古怪气氛了，虽然来的第一天她就劝过徐滟，而徐滟似乎也想通了些，对家里人的态度有了些软化，可是在赵沐蔓看来，她仍然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而徐滟的家人也很让赵沐蔓抓狂，徐爸徐妈似乎对女儿的终身大事无比上心，可是自那天被女儿抢白之后，又不敢在她面前提及此事，于是便转而把注意力集中到赵沐蔓身上。徐爸还好，毕竟是男女有别，不好过问，可是徐妈只要一有空，就必定拉着赵沐蔓聊天，内容也很千篇一律，无非是她和徐滟认识多久了，徐滟有没有谈对象，有没有中意的，有没有人追求之类的，捎带的还会关心一下赵沐蔓的终身大事，在听到赵沐蔓也是单身的时候，还一脸唏嘘地说，怎么这么漂亮的好闺女竟然也不找对象。弄得赵沐蔓也产生了错觉，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会嫁不出去。

    而徐滟的哥哥和嫂子则是两个极端。哥哥徐焕不知道是不是有恋妹情结，对着徐滟永远是一张笑呵呵的脸，哪怕徐滟说他、瞪他，对着他冷嘲热讽，他也不生气，反而一个劲地讨好徐滟。

    相比之下，嫂子刘芳则对徐滟冷淡得多，不知道是因为媳妇与小姑子天生不和，还是因为徐焕对徐滟的态度引得她吃醋，这几天下来，刘芳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赵沐蔓觉得，再要住几天，只怕徐滟没走，刘芳就要回娘家了。

    所以徐滟一提出要出门，赵沐蔓便忙不迭地答应了。

    因为学校离这不远，两人便决定走着去，看着徐滟提着的礼品，赵沐蔓奇道：“带这么多礼物，看来你和你老师的感情不是一般的好啊。”

    徐滟点头道：“你不知道，万老师对我不是一般的好，当年要不是他，可能我连小学都毕不了业。”

    赵沐蔓竖起耳朵：“怎么这里面还有一段故事？”

    徐滟道：“哪有那么复杂，你也知道我爸是很重男轻女的，总说女孩子总归是要嫁人的，读再多的书也没什么用，所以我小学读到三年级他就不让我读了，是万老师找到我爸妈，说可以免收我的学杂费，我才能继续上学。小学毕业后我爸又要我回家，万老师又答应资助我读初中的学费，那个时候农村的学杂费还没有取消，虽然不多，可是万老师一个月的工资也只有几十块，还要养家糊口，我爸先不肯，万老师找了他好几次，他才勉强答应了。中考的时候，我考了全乡第一名，可是我不能再找万老师的麻烦了，所以只好辍学了，万老师再一次找到我爸妈，说要供我读高中，甚至将来可以供我读大学。这次我爸说什么也不肯，他说万老师你能供她学费，可是生活费还有平时交的钱又怎么办呢，再说，她一个女孩子认得几个字就可以了，早点出去打工还能赚钱贴补家里呢。万老师没办法，临走的时候，眼眶都红了，说可惜了一个好苗子。”

    赵沐蔓听到这里肃然起敬：“真是一个好老师，咱们确实应该去看望他。”

    徐滟笑道：“不怕你笑话，当初我还曾经想过，将来长大了要嫁给万老师呢，可是后来没上成高中，觉得挺对不起他，一直不敢和他联系。”

    赵沐蔓也笑道：“那你这次去，是负荆请罪的？”

    她本是开玩笑的，谁知徐滟却认真地想了想，点头道：“也许是吧，我混到如今这种地步，总觉得辜负了他当初的一番心意。”

    说话间，就到了学校，因为正是寒假，学校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住在那里的老师留守。

    徐滟上去打听，结果却大失所望，原来万老师早在两年前就调走了，据说是调到乡里的一所中学去当副校长，可是具体是哪所学校，那位老师也不清楚。

    徐滟兴冲冲地前来，却得到这么个消息，心情很是郁闷，一路上都怏怏不乐。

    赵沐蔓不停地安慰她，可是效果却不佳。

    回到徐滟家的小院，刚进院门，便听到屋里传来刘芳的声音：“......我还不侍候了呢。”

    “你小点声，当心爸妈听见。”

    “听见又怎么样，你们家姑奶奶难道是瓷做的，碰不得？你们一个个的就惯着她，你看看，她一回来，家里都成什么样了，这个年，还让人怎么过啊。”

    徐焕似乎也有些急了，声音也大了起来：“什么怎么过，我就这一个妹子，出去几年才回来一趟，你做嫂子的让让她怎么了，你别忘了，你住的这房子，还有家里添的这些大件可都是她买的，要不是她年年往家里寄钱，咱们家能有这好日子过？”

    刘芳的声音既伤心又委屈：“我没让着她？她大小姐要求又多，又说床硬，又说被单潮，今天粥明天饭的，哪样不是我做的，我天天好吃好喝地侍候着，陪笑脸、陪小心，就差给她磕头下跪了，可她领情了吗，你看她那张脸，好象我就该是她的佣人似的，这也算了，可她哪只眼睛看到我对爸妈不好了，你摸摸自己的良心，我嫁进门这么多年，我对你爸妈不好吗？”

    徐焕声音低了一些：“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是迎迎在外面也不容易，当年咱们家亏欠了她，她心里难受，她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到家还不兴她发发脾气啊，自家人不体谅她谁还体谅她。”

    “自家人，你当她是自家人，她可未必当你是自家人，她要眼里有你这个哥哥，为什么我几次提出来，让她在城里给你找个活干，她就是不同意？难道还怕咱们家好过她去？自己穿金戴银，出手那么大方，看着哥哥嫂嫂家生活困难也不帮衬一下，这算什么自家人？”

    徐焕猛地怒了：“谁叫你跟她说这事了？你当城里的事是那么好找的，她穿金戴银咋了，那是她挣的，你眼红啥？我告诉你，你要再这样净说些有的没的，你就回娘家去，我不拦你！”

    “你......”刘芳的声音有些颤抖，听起来似乎气得不轻：“我这么辛苦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和这个家？你要赶我走，我早看出来了，你眼里除了你妹妹还能看见谁？”

    徐滟站在那里，也不说话，只一双拳头紧紧攥起，身体也在微微颤抖，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激动的。

    赵沐蔓见势不妙，急忙大声道：“哎，既然万老师今天不在，那改天有机会再去好了。”

    屋子里的声音嘎然而止，过了一会儿，徐焕跑了出来，神色有些慌张：“迎迎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哦，万老师不在是吧，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

    在他后面，刘芳也跟着出来了，她眼睛红红的，似乎刚哭过，看到徐滟和赵沐蔓，刘芳勉强笑道：“回来正好，我正准备做饭呢，今天中午想吃点啥，要不我烙葱油饼吧，你上次不是说爱吃那个吗？”

    赵沐蔓原本还担心徐滟会大大发作一番，谁知她却淡淡道：“好啊，有劳嫂子了。”

    刘芳原本担心徐滟和赵沐蔓会听到她和徐焕的谈话，现在见徐滟神色还算平静，心中微松了口气，想着她们或许是刚回来，并没有听到，当下笑容也变得自然也许多：“那好，我这就去发面。”

    徐滟回到自己住的房间，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赵沐蔓看着她，眼中带着担忧。

    她斟酌着词句道：“你嫂子也不一定真那么想，也就是一时嘴快，我看她平时对你，还是挺好的。”

    徐滟抬头，看着赵沐蔓笑道：“是啊，你没看到她当时出来的时候，生怕我听到什么，脸色都变了，其实她和我哥一样，都是老实人。说起来还是我做过了呢。”

    赵沐蔓皱眉道：“我倒觉得吧，你不让你哥进城也是为他们好，你哥这个人心地是好，可是人太老实，又不会和人打交道，你要真把他弄到城里去，他哪是城里那些杀人放火眼也不眨的白骨精们的对手啊，只怕被人卖了还要替人家数钱呢，就算你能帮他，难道还能时时刻刻地看着他不成，再说，现在也不同以往，农村条件越来越好了，何必非跟到城里去看人白眼，受那份罪，农民工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徐滟叹了口气：“嫂子说得也没错，我的确是很自私，我嘴上是说怕他到了城里被人欺负，其实我心里更介意他被人耻笑会连累我，更怕他知道我的处境瞧不起我，要是我爸妈知道我......我以后都不能再登这个门了，那我就真的是无家可归了。”

    “我也想对他们好，可是每次我想把以前的事忘掉，他们却偏要摆出一副对不起我的样子来，有什么事也不敢对我说，他们这样，还把我当女儿看吗？”

    赵沐蔓慨然道：“你不用难过，你想想我的家人，你还有父母和哥哥，他们心里是真的疼你，就算你父母当年有错，他们也是不得已，更何况，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怀着愧疚，心里也不好受。”

    徐滟沉默良久，才道：“我们明天回去吧。”

    赵沐蔓默然，既然这里住得大家都不开心，何必要勉强自己，也勉强别人，徐滟说得不错，在外面戴着虚假的面具是迫不得已，难道对着亲人也要强装笑脸，虚与伪蛇？

    这件事不存在谁对谁错，大家所处的环境不同，经历不同，所要追求的自然也不同，如果非要论个对错，只能怪当时那个时代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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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谁在唱歌

﻿徐滟一旦决定了的事情，谁也阻止不了，第二天一早，她就把行李都收拾好了。

    说是行李，其实也就是一个装着化妆品和两件换洗内衣的小包包，来的时候大包小包，装的都是礼物，现在礼物都发完了，行李自然就缩水了。

    徐滟的父母极力劝她多住两天，一方面，徐滟几年才回来一次，住了没两天，他们心里不舍，另一方面，这两天的天气也不怎么好，虽然没下雨，却起了很大的雾，大家担心路上行车不安全。

    可是无论他们怎么说，徐滟却下定了决心，非走不可。

    刘芳知道多半是那天她和徐焕的话给徐滟听见了惹的祸，躲在房里一直没有出来。或许她心里也是矛盾的吧，一方面，觉得有些心虚，另一方面，却又觉得徐滟走了也好。

    见徐滟下定了决心，徐爸和徐妈无奈，只好让徐焕送她和赵沐蔓去村口乘车。

    徐爸和徐妈站在院门口，看着徐滟和赵沐蔓上了车，徐妈妈眼里一直噙着泪，拉着徐滟的手，一遍遍地叮咛着：“在外面要自己注意身体，工作不要太拼命，不要和人动手，有什么事能忍就忍忍吧。”

    徐滟脸上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连声说着：“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说了好几遍了。”可是被徐妈妈拉着的手却始终没有甩开，眼眶也湿润了，最后不得不借着上车的时候悄悄抹了一下。

    “麻木”车开出老远，赵沐蔓回过头，还能看到两位老人互相搀扶着，站在院门口凝望的身影。

    赵沐蔓觉得眼眶有点发热，心里也酸酸的。

    她回过头去看徐滟，却见徐滟摸着自己的脸，低低道：“我还以为他们不在意，原来他们早就看到了，只是一直不敢问我。”

    经过这几天，当初徐滟脸上的那道血痕已是很淡了，不仔细看，也不大看得出来。

    回来好几天，徐滟的父母从来没问过她的脸是怎么回事，就好象她脸上什么也没有似的，徐滟一直以为父母并不关心，原来他们早就发现了，只是怕触及她的伤心事，所以一直装作不知道，现在分别在即，做母亲的终于忍不住婉转地劝告女儿。

    “不要和人动手，能忍就忍忍吧。”

    短短一句话，却道尽了为人父母的一片苦心。

    赵沐蔓看徐滟神情中似有一丝懊恼与悔意，沉吟道：“今天天气确实不怎么好，这雾现在越来越大了，要不咱们回去吧。”

    徐滟抬起头，却忽然笑了起来：“干什么，这种表情看着我，我是那么没出息的人？走就走了，又不是不回来了，大不了，明年我早点回来多住几天就是了。”

    赵沐蔓见她脸上的笑容比之刚来时显得爽朗许多，知道那个自信、泼辣、喜欢卖弄风情的徐滟又回来了，心情顿时大好起来，调侃她道：“我这不是怕有的人回去以后后悔得睡不着觉吗，到时候，又该嚷嚷着，睡眠不足是美容最大的敌人了。”

    徐滟有心扑过来拧赵沐蔓的嘴，可是考虑到“麻木”车的车况和脚下的路况，终于没敢付诸行动，嘴里却道：“我徐滟做事从来不后悔。”

    赵沐蔓见她眼睛瞪得虽大，一双手却紧紧抓住扶手，胆子更大起来：“知道你就是那煮熟的鸭子，浑身上下就一张嘴硬。”

    徐滟翻个白眼，威胁道：“我的拳头也很硬，你要不要试试？”

    原本说好送徐滟她们到村口坐车，可是徐焕却送了一程又一程，车子一直开到镇口还舍不得停，看样子，要不是城里“禁麻”，而且路又实在太远，他都想一直送到家门口去。

    徐滟叫道：“哥，我的腿都坐麻啦，再坐下去，非晕车不可。”

    车子停下了，徐焕却坐在前面不肯出来，嗡声嗡气道：“你们不是说叫了车吗，怎么没看到？”

    徐滟道：“刚打过电话了，说在路上，过几分钟就到。”

    徐焕“哦”了一声就不吭声了。

    赵沐蔓对徐滟道：“你注意到没，你哥从你说要走开始就一直不大对劲，也不对着你笑了，现在干脆窝在车里不出来。”

    赵沐蔓这一提醒，徐滟才恍然：“他肯定是以为我要走是因为听到他和我嫂子吵架，这会儿正自责呢。”

    她走到车前头，笑道：“哥，我这一走，可又得一阵子不能回了，你临走的时候，连个笑脸也不给你妹啊？”

    徐焕忙从车上下来，张着嘴，似乎又想解释，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吭哧了半天，才道：“你嫂子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那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她心里对你没什么的。”

    徐滟点点头：“我没往心里去，哥，你回去好好跟嫂子过日子，别和她吵，嫂子操持一大家子也不容易。”

    见徐焕还是一脸过意不去，徐滟笑起来：“哥，你妹妹我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谁能给我气受啊，这几天，我不给她气受就不错了。”

    徐焕摸摸后脑勺，脸上又露出那种徐滟称之为“土哩吧叽”的笑容。

    赵沐蔓在旁边忍不住“卟嗤”一笑，见徐滟的白眼飞过来，忙道：“啊，车来了。”

    赵沐蔓和徐滟上了车，徐焕跟在车后面，扯开大嗓门道：“迎迎，今年过年你早点打电话，我还来接你！”

    车子开得很快，没一会儿就看不见人影了。

    开车的是个中年男人，他一边开着车，一边和车载电台里的人大声聊天，时不时还骂上几句。

    雾越发浓了，赵沐蔓从车窗旁看去，只见前面白茫茫一片，看不到任何景物，只有两边行驶的车灯不时地闪烁着。

    赵沐蔓见那司机开着车在车流里钻来钻去，有几次还硬是从几辆车中间挤过去，不禁有些担心。

    她知道车租车司机有三乱：乱调头，只要没有摄像头，不管有没有车都敢调头，乱抢道，只要有一丝缝隙，他都敢钻进去，有几次她好好地走在路边，一辆出租车就“嗖”地一下子从她身边驶过去，若是她稍微再往路中间靠一边，都能擦着出租车的车门。还有就是起步停步乱，起步时几乎不打转向灯，关上车门就走，刹车时猛然一停，也不管有没有临停点。

    这是出租车司机的职业特点，赵沐蔓平时也见惯不怪，可是眼见着雾越来越大，几米外就看不见东西，而那司机完全没有一点要减慢速度的意思，赵沐蔓忍不住道：“师傅，这雾太大了，麻烦你开慢一点，我们不赶时间。”

    出租车司机满不在乎地道：“放心，我开了十来年车了，这种天气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当初我开大货的时候，比这更难走的路都走过不知道多少。”

    赵沐蔓忙掉头看向窗外，生怕这司机一时兴起，开始说起自己当年的辉煌事迹，那可真是雪上加霜了。

    提心吊胆了半天，赵沐蔓见这车虽然速度不慢，中间也有几次急刹，但总的来说，还算平稳，想来这司机大概真象他所说的，技术不错，就渐渐放下心来。

    早上起得早，车里又怪无聊的，赵沐蔓就学着徐滟，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正在半睡半醒之间，忽然听到司机大叫一声：“哎，完了！”

    赵沐蔓一惊，甫一睁开眼，就看到眼前一个放大的车身扑面而至，紧接着便感到一阵剧烈的震动。

    “追尾了？”赵沐蔓脑海中刚浮现出这个念头，便觉得车身传来一阵更加剧烈的撞击，赵沐蔓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晕了过去。

    “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的容颜，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从此我开始孤单地思念。”

    耳边似乎有什么声音在唱着，可是当赵沐蔓侧耳去听时，歌声却又飘渺模糊。

    是什么声音？谁在唱歌？

    赵沐蔓觉得自己好象在飞旋，眼前是一片白，她就在白色的螺旋状房子里，一圈一圈地飞掠，白色的光很刺眼，自己却飞得很快，就好象室内自行车比赛那样，在一个环形的房子里，一圈一圈，却永远脱不开那圆圈。

    “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今生的爱情故事不会再改变，宁愿用这一生等你发现，我一直在你身边，从未走远。”

    这次的声音清晰了许多，赵沐蔓听清楚了，她静静听着，心里却为那唱歌的女子感到悲哀。

    相信前世有约，今生的爱情故事不会再改变？这怎么可能。她和高宸四年相恋，三年相伴，也曾月下盟约，也曾情意绵绵，结果呢，还不是敌不过一个赵沐蔓？连今生的爱情尚未抓不住，还能相信前世有约？

    歌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赵沐蔓顿时茫然若失，她冥思苦想，总觉得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想起来。

    “想你时你在天边，想你时你在眼前，想你时你在脑海，想你时你在心田。”

    歌声再一次响起，似乎就在她耳边。

    赵沐蔓猛然间想起，这好象是她手机中的铃声，当初因为喜欢这首歌的空灵清新，她特意从网上下载来作为自己的手机铃声。

    有人在打她的手机？可是她陪徐滟回老家，手机是没有信号的。

    对了，今天她们返程了，虽然大雾信号不好，但有时候还是收得到的。

    大雾？

    赵沐蔓脑海里顿时出现了失去意识前最后的画面。

    是了，因为大雾，她和徐滟在坐车返回的途中遭遇了车祸！而那阵剧烈的撞击声就是她们坐的车撞上了前车。

    一想起这个，那白色的不断旋转的房子便消失了。

    赵沐蔓呻吟一声，缓缓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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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生死一线间

﻿意识一回到脑海中，赵沐蔓便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身体就好象被一辆大卡车辗过一样，完全不属于自己的了。

    她费力地转动眼睛，想要动一动，却发现自己的双腿被卡在座位之间，完全动弹不得。

    在她前面已经看不到驾驶座，整个出租车的头部完全扎进了前面一辆卡车的尾部，而那个曾经满口保证“不会有事”的出租车司机只露出一个被鲜血染透的背部，他的前半身已看不到了。

    赵沐蔓第一次看到这么恐怖的场景，只觉得心里一阵翻腾，可是想吐，却又吐不出来。

    “徐滟，徐滟呢？”她忽然想起坐在她旁边的徐滟，顾不得动一动就疼得钻心的双腿，扭头看过去。

    在她右边，徐滟正趴在前面的座垫上，头耷拉着一动不动，从赵沐蔓的视线看去，刚好可以看到血一滴滴地从她的额头滴落下来，在她的下方形成一摊极为刺眼的血渍。

    赵沐蔓心中万分焦急，努力伸出手去想要将她扶起来，可是她的手臂软弱无力，连抬起来都很困难，更不要说去扶起别人了。

    她焦急地向窗外看去，试图能找到施救的人。

    此时雾已经散去，赵沐蔓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情景。

    她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自己乘坐的出租车倾斜在路中间，后窗玻璃完全破碎，一截车头突兀地伸了进来，车里的两个安全气囊全部都被弹开，里面的两个人躺在鼓鼓的气囊中气息全无，裂成网纹状的车窗玻璃上到处都是鲜血，呈现出可怖的暗红色。

    车外一片寂静，没有人声，也没有车声，仿佛这世界突然间只剩下赵沐蔓一个人。

    看到这幕惨景，赵沐蔓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恐慌。

    这是人间地狱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这些人都死了吗？是不是很快就会轮到自己？

    “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的容颜，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从此我开始孤单地思念。”

    手机的铃声突然打破了这寂静，赵沐蔓惊得浑身一哆嗦，随即传来的疼痛使她意识到这声音是真实的。

    赵沐蔓几乎是浑浑噩噩地抓起手机：“喂！”

    这一声“喂”，赵沐蔓觉得自己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大吼，可是实际上，她发出的声音微不可闻。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赵衍迟疑的声音：“你怎么了，声音这么虚弱，是不是生病了？”

    听到赵衍的声音，赵沐蔓觉得自己的恐惧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她几乎是泣不成声。

    赵衍的声音明显凝重起来：“出什么事了？你在哪里？我连着几天打电话都不通，你先别哭，乖，告诉我地址，我马上赶来！”

    赵沐蔓哽咽着，断断续续道：“我......我也不知道在哪，雾太大，好象是出车祸了......我们的车被卡着了......司机死了，徐滟也不知道怎么样，到处是血......我很害怕。”

    “你别怕，很快就会有人来救你们的，你现在先想办法从车里出来，你受伤没有，还能不能动？”

    听到电话里赵衍的声音稳稳传来，赵沐蔓觉得有了主心骨一样，心里的恐怖也消退了许多。

    “不行，我的腿被座位卡住了，我动不了。”

    “座位旁边有个拉手，你用力拉一下，看看能不能把座位掀起来？”

    赵沐蔓摸索着找到拉手，试了几下，喘息道：“不行，已经卡死了，而且我也没有力气。”

    赵沐蔓正说着，忽然听到前面听到“嘭”的一声，接着，便闻到一股浓浓的烟味。

    “啊！”赵沐蔓惊叫一声。

    “怎么了？”赵衍的声音急急传来。

    “我刚才听到很响的声音，还有很浓的烟味。”

    赵衍的声音变得焦急起来：“那一定是车子着火了，小蔓......”

    他话音未落，电话却突然中断了。

    赵沐蔓看着自动关机的手机，心中不住痛骂，还诺基亚呢，这电池也太不经用了。

    失去了唯一的依靠，赵沐蔓重新变成孤身一人，她心里更加害怕，恨不得大哭一场，或者干脆晕过去眼不见为净。可是理智却告诉她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这个人，缺点一大堆，胆子小，又怕痛又怕死，还贪慕虚荣，可是如果真把她逼急了，却往往能激发出不同寻常的勇气。

    就象上次碰到劫匪，明明害怕得浑身哆嗦，可是听到那两个歹徒对自己有非分之想的时候，竟然能发出河东狮吼。

    “不行，我不能死，我重生在赵沐蔓身上已经够倒楣了，上一世跳楼而死也够可怕了，这次就算要死也要死得好看些，绝不能再有被烧成焦炭一样那么悲惨的死法。”

    赵沐蔓碎碎念着，努力在车里摸索着，想找一样东西来把座位弄开。

    此时烟越来越浓了，赵沐蔓隐隐能听到“劈哩啪啦”的声音，显然是什么东西烧着了，如果火烧到油箱，势必会发生爆炸，那时候，卡在车尾部的自己一定不能幸免。

    现在她的喉咙已经感到很不舒服，呼吸也有点困难，浓烟已经大量冲进车内，如果再不想办法，即使火不烧过来，她也会因为窒息而死。

    车里烟雾弥漫，更加阻碍了赵沐蔓的视线，她摸了半天也没摸到什么工具。

    难道真要死在这里？

    她转头看向徐滟。

    刚才她曾经推过徐滟，想要将她弄醒，然后帮助自己一起逃出车外，可是无论她叫也好，掐也好，徐滟都一动不动，如果不是她胸部还有轻微的起伏，赵沐蔓都怀疑她是不是还活着。

    赵沐蔓看着窗外已明显可见的火光，咬咬唇，下了一个决心。

    之前徐滟因为是将双腿蜷在后座上睡着，所以她并没有被卡住。

    既然自己注定是出不去了，那，逃掉一个算一个吧。

    她使劲去推自己身边的车门，纹丝不动，看来连车门都被撞得变了形，打不开了。

    好在因为怕晕车，车窗却是开着的。

    赵沐蔓奋起余力，将徐滟从身旁慢慢拖了过来，让她趴在自己身上。

    当徐滟的身体压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赵沐蔓感到被卡着的双腿一阵剧痛，痛得她几乎忍不叫出声来。

    她咬着牙，将徐滟的身体一点一点撑起，从窗户那里往外推：“你整天说减肥，其实一点也没减，呼呼，这么重......咱们好歹相交一场，以后清明节可得多给我烧点纸钱，不过，也说不定用不着，这一次，说不准我又穿到谁身上了呢......要真那样，咱姐俩也许还有相见的时候。”

    赵沐蔓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终于将徐滟推到窗口，这时，赵沐蔓再也支持不住，手一松，任由徐滟从窗口“啪”的一声跌到地上，也不知道有没有加重伤势。

    此时，赵沐蔓觉得自己眼冒金星，嗓子里发甜，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靠在座垫上，心里默默道：“就算摔断胳膊腿也好过送命吧，我已经尽力，剩下的就看你的运气了。”

    赵沐蔓觉得自己的力气在渐渐流失，神智也再一次模糊起来，阖上眼之前，她想着：“刚才应该跟赵衍说一声再见的。”

    另一边，赵衍正心急如焚。

    从几天前开始，赵沐蔓的电话就一直打不通，到她家敲门也没有回应，门口听保安说她和一个女孩子一起出门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不死心，每天都会拨上几遍，好容易拨通了，却始终没有人接。

    听着电话里一遍遍地传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赵衍心里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一遍又一遍地拨着，终于，电话里传来了她的声音。

    他还来不及欣喜，就敏锐地听出她的声音明显不对劲。

    有气无力，似乎随时都会中断。

    他急忙追问，才知道她竟然出了车祸。

    从赵沐蔓的话中，他可以推测到，她乘坐的出租车一定撞到了前面的车子，而后面的车子又因为刹车不及撞到了她的车子。

    她被卡在变形的座位中不能出来，声音听起来既虚弱又无助，赵衍很担心她受了伤。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就算知道，路途遥远，他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赶到。

    想到她在那里时刻面临着死亡的威胁，他却在这里束手无策，赵衍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

    电话里他竭力保持着声音的稳定，不敢露出丝毫的慌乱，他知道，他的情绪很可能会影响到赵沐蔓的情绪，在这个紧要关头，如果赵沐蔓慌了手脚，那就和等死没什么区别了。

    可是再怎么告诉自己要镇静，在听到车子烧着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焦急起来。

    作为警察，他当然知道车子一旦烧着，火势便很难控制，而被卡得变形的座位没有专门的工具，是不容易弄开的。

    “快想办法，快想办法！”赵衍拼命深呼吸，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

    可是还没等他想出办法来，“嘟”的一声，电话却中断了。

    赵衍一惊，再打过去，无论如何也打不通了。

    他再也坐不住了，连外套都没穿，抓起车钥匙就跑出去。一边跑一边给交警队的朋友打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赵衍顾不上客套，急急忙忙便道：“十万火急，快帮我查一下高速路上哪里出了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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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醒来

﻿赵沐蔓睁开眼睛，看到房间里熟悉的白色，第一个念头是：“难道我又重生了？”

    “小蔓，你醒了！”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很耳熟。

    “怎么好象是赵衍的声音？”赵沐蔓后知后觉地想着，她扭头看去，正好看到赵衍那张因为前倾而变成放大特写的脸。

    “真的是赵衍？”赵沐蔓顿时清醒过来：“这么说，我没重生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身上，还是赵沐蔓喽？”

    赵衍伸手摸摸她的头，笑道：“没发烧啊，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什么重生的，你不是赵沐蔓还能是谁？”

    “咦，这么说来，我没死？我竟然没死？”

    赵衍哼了一声：“你当然没死，你只是把我给吓了个半死，你知不知道当时现场有多吓人，你坐的那辆车，前半部分完全扎在一辆大客车的屁股里，后半部分，又被另一辆车几乎给压瘪了，整辆车就只有那么一小截露出来，救援人员都以为里面不会有幸存者了呢，大冬天的，吓得我一身的汗，真不知道那司机是怎么开的车。”

    赵沐蔓想到那只露出半个背部的出租车司机，心中恻然，知道他必定是不能幸免了。

    她突然想起被她推到窗外的徐滟：“哎，徐滟现在怎么样了？”

    “她伤得不轻，头被撞破了，缝了十几针，肋骨也有一根骨折了，而且，听说是你把她从窗户推出去的？她的头先着地，好象颈椎也有点问题。”

    “啊，”赵沐蔓想到徐滟摔出去时听到的“啪”一声，不禁有些心虚：“我当时以为死定了，想着能跑一个算一个，早知道就不推她了，这下一定被她怨死了。”

    赵衍笑道：“她可没怨你，反而看到你一直昏迷不醒，哭得一踏糊涂，把人伤着了，人家还感恩戴德的，你也算独一份了。”

    赵沐蔓呵呵干笑两声：“那是意外，意外，我当时没有力气了。”

    “对了，你怎么在这儿？而且，”她看看赵衍：“还弄得这么狼狈。”

    赵衍的确很狼狈，他没穿外套，只穿着一件羊毛衫，而且上面到处都是油渍，看上去就象刚从修理厂出来的工人。

    赵衍听她这样一说，立时瞪起眼：“你还好意思说，哪有你这么笨的人，出了事都不知道是在哪里，好不容易我从交警队里打听到消息，等我赶到现场，你又被人送到医院去了，出来的匆忙，我都忘记给车子加油，结果车子开到一半没油，最后只好假公济私，冒充正在执行公务在路上拦了一辆车，让他给我匀了一点油。”

    赵沐蔓听他这样一说，心里的确有点感动：“不过，也不至于把油匀到衣服上吧。”

    赵衍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吸油管长期没用都有点堵了，我又吸得急了点，一不小心就吸过了。”

    赵沐蔓想象着赵衍猛吸一口，结果吸了一嘴油的场景，忍不住哈哈大笑。可是刚一笑，就感觉双腿剧痛，猝不及防间，她猛然一闭嘴，却又咬到了舌头，顿时痛得她眼泪汪汪。

    “哎，”赵衍忙道：“你别乱动啊，你的腿才做完手术，医生说要静躺24个小时的。”

    赵沐蔓顿时就慌了：“做手术，做什么手术？该不会是......给我截肢了吧。”

    赵衍沉重地叹息一声：“没办法，医生说你的腿卡得太久，血管都坏死了，如果不截肢，就会有生命危险。”

    “什么......真给我截了？”赵沐蔓顿时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我的腿......就这么没了？”

    赵衍瞅了她两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赵沐蔓顿时大怒：“你还笑？”

    “你怎么那么笨啊，要是真截了，你的腿还能有感觉吗？”

    赵沐蔓想想也是，可是仍然不放心，盯着他道：“真没截，你没骗我？”

    “我用人格担保，你的两条腿都完好无缺，连一个脚趾头都没少。”

    赵沐蔓吁了口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太过分了，我可是伤员，你不安慰一下就算了，竟然还故意吓唬人。”

    她想想又觉得不对，赵衍虽然平时很爱捉弄她，可是却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这个时候，怎么会开这样的玩笑？

    她的脸色渐渐变了：“我的腿，伤得很重是不是？”

    所以他故意这么说，是想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赵衍笑容微敛，看着她不说话。

    赵沐蔓心一沉：“是不是......瘫痪了？”

    赵衍忙道：“没有，只是因为卡得太紧，腿上的神经有些受损，可能短时间内不能行走，不过通过复健，是可以完全恢复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赵沐蔓沉默半晌，对着赵衍淡淡一笑：“不管怎么样，总还有恢复的希望，总比截肢要好得多是吧。”

    赵衍轻叹：“你有时候真是聪明得让人不安。”

    房间里一时沉寂下来。

    “对了，徐滟在哪个病房？”最后还是赵沐蔓率先打破了沉寂。

    “她在楼上骨外科，等过两天，你的腿好点，我推你去看她，她现在颈上吊着牵引环，估计也不能下床的。”

    赵沐蔓关切地道：“现在谁在照看她？你通知她的家人了吗？”

    赵衍摇头：“我不知道她家人的号码，不过，她男朋友现在正陪着她呢。”

    他笑起来：“说起来，她男朋友倒是一个，嗯，很有特点的人。”

    很有特点？赵沐蔓不解地看着他。

    赵衍笑道：“等你见到他就知道了，保证一见之下，印象深刻，不过，他对徐滟倒挺紧张的，这两天一直守在她床边，看起来两人感情不错。”

    “咦，真的吗？”赵沐蔓倒没想到，不过这样更好，不用担心徐滟在身体受伤的同时还要经受心里受伤的打击。

    “你刚才说这两天，我昏迷了有两天了吗？你一直守在这啊？”

    赵衍一脸的痞笑：“是啊，是不是感动万分，要怎么报答我呢？”

    赵沐蔓也笑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要不要我以身相许啊？”

    “好啊！”话音刚落，赵衍立刻应。

    赵沐蔓一愣，无意识地一抬眼，正看到赵衍的眼中。

    两人目光相触，都各自怔了一怔，然后，又都忙不迭地避了开去。

    赵沐蔓觉得自己脸庞发热，忙轻咳一声，道：“那个，我是开玩笑的。”

    “哦，”赵衍的神色也有些不自然：“我也是开玩笑的。”

    原来真的是开玩笑，赵沐蔓松了口气，不知道心里是失望多一些，还是庆幸多一些。

    “我晕过去以后的情况你知道吗？我记得当时车子烧着了的，除了我和徐滟，还有其他人救出来了吗？”

    说起当时的情景，赵衍的神色凝重了许多：“当时雾太大，你们撞上的那辆车抛锚了，那个司机正准备下车安警示灯，结果你们的车就一头撞上去了，接着你们后面的车因为刹车不及也紧跟着撞上来，算起来，一共有五辆车连环相撞，算是本市今年最重大的一起交通事故了。”

    “幸好现在是冬天，之前又下过雨，空气比较潮湿，所以那辆车虽然烧着了，但是火势并不大，消防队很快就把火扑灭了，不过人员伤亡很惨重，除了你们那辆车的司机外，还有两个人当场身亡，另外还有两名重伤送到医院后抢救无效身亡，其余的都或多或少受了伤，现在都躺在医院里，交警部门正在处理善后事宜。”

    赵沐蔓想到当时后面那辆车里飞溅的鲜血，还有生机全无的两个人，心里打了个寒颤。

    人的生命真的是很脆弱啊，象她们那辆车的司机，前一刻还在大声地和人聊天、骂人，转眼间就只剩下一个染血的后背。

    赵衍又道：“现在医院外面有很多记者，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报纸上肯定是要登的，我刚出去的时候，还有记者想要采访我。”

    赵沐蔓皱眉，那些生还的人，有的刚死里逃生正惊魂未定，有的则失去亲人正悲痛欲绝，可是那些记者为了报纸的销量却要采访他们，再一次把他们的伤疤揭开，赵沐蔓觉得这些行为真的有些残忍。

    赵衍看她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他轻声道：“这也是他们的工作，这么重大的事件，公众希望能够了解事情的经过，而且，这些报道也可以起到提醒的作用，让那些司机们开车的时候更加谨慎一些。”

    赵沐蔓没有说话，赵衍说得不错，她个人的好恶并不能决定什么，只不过，她不想再继续谈这个话题了。

    “我感觉没什么事了，你守了两天也很辛苦，回去休息吧。”

    赵衍点了点头：“我还真得回去一下，最起码得回去换身衣服，我帮你请了个特护，一会等她来了我再走，你想吃什么，我来的时候给你带来。”

    赵沐蔓摇头：“我没什么胃口。”

    “那可不行，虽然没伤着骨头，但是也出了不少血，还是要补充一下营养，方叔的汤煲得很好的，等你尝过了，保证就有胃口了。”

    赵沐蔓“嗯”了一声。

    赵衍轻轻帮她掖了掖被角：“你脸色不好，又说了这么多话，还是先睡一下吧。”

    赵沐蔓也确实觉得很疲累，很快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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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又见圆滚滚的胖子

﻿赵沐蔓再次见到徐滟的时候，已经是几天以后了。

    这几天里，医院里热闹无比。

    先是市、区相关领导都纷纷到医院看望受伤的病人，引来无数记者蜂拥而至，一时鲜花、果篮堆满了病房，镁光灯的闪烁和按动快门时的“咔嚓”声此起彼伏。

    她以前在政府做公务员的时候，也常在报纸上看到类似情形，当时却没什么感觉，等到事情真的摊到自己身上时，才发觉这样的引人注目其实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好在领导们看过一次之后就不再来，而赵沐蔓也随后拒绝了几次记者的采访，慢慢地，记者们对她这个“不合作”分子也就不感兴趣了，反正这次的事件这么大，受伤的病人也不止她一个，愿意接受采访的人多着呢。

    所以，她这个病房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

    赵衍在正月初八的时候便不得不结束假期回队里上班去了，不过每天下了班他必定准时前来报道，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瓶，里面的汤花样百出，从乌鱼汤、财鱼汤到乌鸡汤、筒骨汤，一连几天都没有重样的。

    赵沐蔓很是过意不去，再三要他不要再弄了，可是赵衍却笑着说他也是受人之托，而且那人还说了，如果她不喝完，就是嫌弃他手艺不到家。

    可是那保温瓶实在不小，就算分了一半给徐滟，赵沐蔓也喝不完，最后无奈，只好强迫赵衍同她“有福同享”。饶是这样，几天下来，赵沐蔓也觉得自己撑了一肚子油水，只怕出院之后体重又要增加不少了。

    赵沐蔓一边喝汤一边抱怨道：“如果喝胖了嫁不出去，我就要你负责。”

    “好啊，我乐意之至。”赵衍笑呵呵地道。

    自从赵沐蔓住院后，两人之间仿佛随意了许多，象这样的玩笑话说起来也不象以前那么尴尬了，有时候赵沐蔓忍不住会想，这会不会就是所谓的“蓝颜知已”？

    除了腿，赵沐蔓并没有受什么外伤，身上的软组织挫伤在几天后就好得差不多了，赵沐蔓在获准医生批准可以走动的当天，就坐上轮椅去找徐滟。

    从神经科到骨外科有一段距离，一路上，赵沐蔓都在想着，见到徐滟后要怎么跟她说自己把她从窗户上推出去，害她骨折的事，虽然赵衍说徐滟不但没有怪她，反而很感谢她，可是赵沐蔓心里还是有点不安，如果不是她多事那一推，徐滟的颈椎就不会有问题，说不定连肋骨都不会骨折，自己真是好心办了坏事。

    徐滟的病房里很安静，赵沐蔓有些意外，想不到性格跳脱的徐滟竟然也有安静的时候。

    她好奇地推开病房门，正和闻声望来的徐滟四目相对。

    赵沐蔓便看到一个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脖子上挂着笨重的牵引环，就连身上也绑着特制托板的“木乃伊”。如果再把脚吊起来，活脱脱就象一部港台喜剧片里的搞笑角色。而且由于行动不便，在听到推门的声音后以一种僵硬的姿态缓慢地将脸偏转九十度，看上去，就象电影里的慢动作重放一样，既滑稽又好笑。

    “哈哈哈......”

    赵沐蔓忍了又忍，终于没能忍住。

    “木乃伊”瞪着一双眼睛怒视着赵沐蔓，嘴里还发出恶狠狠的声音：“不许笑！”

    只是可惜，她的造型严重影响了眼神的杀伤力，而且，由于肋骨骨折不能有剧烈动作，那句原本应该是充满威胁的话几乎是从气管里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听在赵沐蔓耳中，更是笑不可抑。

    赵沐蔓两个肩膀剧烈地抽动着，直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整个人差点从轮椅上滚了下去。

    徐滟一双好看的丹凤眼此时瞪得和牛眼一般大，以一种要杀人的目光看着赵沐蔓。

    “哦，不好意思啊，我不该笑你的。”赵沐蔓好容易忍住笑，一边擦着眼角的泪，一边没什么诚意地道歉：“实在是你这个形象，太让我意外了。”

    徐滟不能动弹，只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来表示自己的愤怒和不满。

    赵沐蔓也知道自己这种举动有幸灾乐祸之嫌，忙左顾右盼：“咦，不是说你们家胖子一直衣不解带地随侍左右吗，怎么这会不见了？”

    徐滟两只眼珠子滴溜溜往左边一转，赵沐蔓便看到床头的柜上有一只开水瓶盖，当下笑道：“哇，还真是无微不至啊，看来你这次是因祸得福了。”

    徐滟没说话，目光转到赵沐蔓身上，眼中忽然有了关切之意：“你的腿怎么样？”

    赵沐蔓知道她的担心，便笑道：“放心吧，没瘸也没瘫，只是神经受损，要复健过后才能恢复行走。”

    她看看徐滟，又笑着补上一句道：“比你这‘木乃伊’的造型可差得远了。”

    徐滟原本一肚子的担心，被赵沐蔓这样一说，顿时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对着赵沐蔓吹胡子瞪眼：“听说，是某个人从车子的窗户上把我推下去的？”

    “啊，这个啊，”赵沐蔓干笑道：“我当时可是抱着牺牲自己，拯救他人的想法，怎么说，这动机也是无比伟大的吧。”

    “可是我还听说，其实当时一点危险也没有，是某人被烟给熏昏了头，自以为快要死了才干的蠢事。”

    赵沐蔓难得的脸红了一下：“当时烟那么大，我听着外面也没动静，还以为死定了，哪想得了那么多啊，再说，我原本是想让你慢慢溜下去的，可是后来实在没力气了，手一软，你就‘啪’一下掉下去了，你知道的，我的腿卡得死死的不能动，就算想拉你也办不到啊。”

    “你真是笨死了，”徐滟突然激动起来，也顾不得再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说了：“自己都顾不上了，还有心思去管别人，告诉你，你要真为了救我把自己搭上了，我可不会感谢你的。”

    “好，好，我知道了，”赵沐蔓忙安抚她道：“现在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你别激动。”

    “滟滟，怎么了，医生不是说尽量不要高声说话吗，万一碰着伤口骨头长错位就麻烦了。”

    随着话音，从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赵沐蔓猜想一定是徐滟的男朋友打水回来了，忙把轮椅转个身，想和他打个招呼。

    “咦，是你？”

    “是你？”

    两人一见面，竟然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讶声。

    这个人，分明是赵沐蔓以前找工作时，约她面试，结果竟然提出要包养她，最后还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的那个圆滚滚的胖子秦灵。

    赵沐蔓瞪圆了眼，总算知道为什么赵衍会说他长得很有特点，令人一见难忘，印象深刻了。

    世界上的胖子有很多，可是胖得象他这么圆滚滚的，还真是少见，赵沐蔓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已经胖得不能再胖了，可是没想到再次见到他，他竟然能比上次还要胖上几分。

    赵沐蔓现在很怀疑，赵衍送来的那些汤，是不是都进了他的肚子。

    秦灵见到赵沐蔓，神色也有点不自然，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不住地在她和徐滟身上转来转去，显然他也还记得赵沐蔓。

    徐滟疑惑道：“怎么了，你们认识？”

    不等赵沐蔓开口，秦灵便抢先道：“以前赵小姐到我店里求职，面试的时候见过一面，我本来很想邀请赵小姐在我店里做事的，可是赵小姐大概觉得我的店太小，没有答应。”

    徐滟便“哦”了一声。

    赵沐蔓冷眼看着那胖子的表演，没有拆穿他。

    之前她并不知道秦灵就是徐滟口中所说的胖子，对他在徐滟受伤后一直在医院照顾她很有好感，以为徐滟总算是慧眼识人。

    没想到见到了真人，竟然是那个曾经对她笑得一脸龌龊的胖子秦灵，这样一个见了漂亮女人就迈不开步的人，怎么可能对徐滟有真心？

    她到现在还记得临走之时，秦灵所说的那番话，他说：“赵沐蔓，咱们当初可是说好了，那些东西，我也有份，如今你说翻脸就翻脸，也太无情了吧，你不仁，可别怪我不义了。”

    这番话，在很长时间里给她造成了困挠，她不知道秦灵所说的东西是不是和高宸所说的东西是同一件，也不知道他所说的“当初说好了”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下意识地觉得，他这番话给她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所以赵沐蔓一直下意识地忘掉那个胖子。

    只是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又见到了他。

    她没有拆穿胖子的谎言，只是不想看到徐滟脸上的笑容消失。虽然徐滟嘴上不承认，但赵沐蔓却看得出来，她对于秦灵这几天的照顾呵护很是欢喜。

    人在生病的时候，往往最容易对照顾她的人产生感情。只是不知道这个胖子到底是故意这么做，还是真的对徐滟有几分关心。

    虽然没有戳穿胖子的真面目，可是赵沐蔓却也没有心情再继续待下去了，她和徐滟打了个招呼，就想告辞。

    徐滟却不放心，非要秦灵送她回去。

    胖子便乐呵呵地上前来推赵沐蔓的轮椅，当着徐滟的面，赵沐蔓也不好说什么，只好任由胖子将她推出了病房。

    一出了骨外科，赵沐蔓便道：“我不用你送了，你还是回去陪徐滟吧。”

    秦灵却笑道：“好不容易才见到赵小姐一面，赵小姐何必这么急着躲开我，要知道，有些事情，躲也是躲不了的。”

    赵沐蔓马上警觉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听滟滟说，你受伤失忆了，怪不得上次见到我就象不认识我一样，不过，难道你不想知道事情的经过，还有，你手上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吗？你大概还没有找到那个东西的下落吧。”

    赵沐蔓心里惊疑不定，他说的东西到底是不是和高宸要的东西一样？他这样说，难道她推测错误，那个东西不在密码箱里，却在这个胖子手上？

    她戒慎地看着秦灵：“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秦灵正想说话，突然脸色大变：“我先走了，下次再说吧。”

    说完便急急忙忙地转身，一溜小跑就跑了开去。

    赵沐蔓看着他的身形都替他担心，怕他一不小心跌倒了都爬不起来。

    不过，她更奇怪的是，看秦灵之前送她出来的架式，明显是想和她深谈的，怎么话说到一半却又跑了，而且还跑得那么匆忙，倒象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似的。

    可是看看四周，除了几个同她一样在病区里溜哒的病人外，再没别人。

    难道是想玩欲擒故纵？

    这样想着，赵沐蔓慢慢推动轮椅往回走，还没走几步，便听到一个醇厚的声音道：“赵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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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一次无形的交锋

﻿赵沐蔓没有想到，蒋驰宇竟然会来这里，而且一见面就自做主张帮她推起轮椅，一副和她很熟稔的样子。

    事实上，她不过才见过他一次面而矣，满打满算，也不超过半个小时。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百忙之中抽空来看她，又做出这么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来，赵沐蔓自然也不能甩脸子给人家看，更何况，有一个帅哥对自己献殷勤，也实在是一件很能满足虚荣心的事情。

    赵沐蔓自问也不能免俗。

    “那些花，赵小姐还喜欢吗，没有给赵小姐带来困挠吧。”

    赵沐蔓腹诽着，我说有困挠是不是就可以从此不送了？面上却笑道：“花很漂亮，只是太破费了，我有点惶恐，蒋先生以后还是不要再送了。”

    蒋驰宇淡淡微笑：“你喜欢就好，其实病房里有些花可以使病人心情愉快，对恢复健康也有利。”

    赵沐蔓马上闭上嘴，后面的话就都不说了。

    还能说什么呢，人家都已经把花送到病房去了，她说什么也没用。

    脑海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如果之前她回答说不喜欢，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笑得这么云淡风轻。

    不过这个念头她也只能想想而矣。

    进了病房，果不其然，床头柜上插了一大束鲜花，这次，送的是粉红色的玖瑰。

    同病房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阿姨，看到赵沐蔓和蒋驰宇进来，就用一种疑惑的目光打量着他们。

    赵沐蔓知道，之前这位阿姨一直把赵衍看成是她的男朋友，还曾经打趣说她的男朋友很会照顾人，每天提来的汤香味都飘满了整个病房，现在突然发现有另一个男人送玖瑰，又推着她进病房，心中当然会猜测赵沐蔓和他是什么关系，到底哪一个才是她的男朋友。

    蒋驰宇对这目光却表现得毫不在意，他弯下腰，对赵沐蔓道：“要我抱你上床吗？”

    赵沐蔓顾不上去想这句话中的歧义，连连摇头道：“不用不用，我就这坐着挺好。”

    蒋驰宇倒也不勉强：“我削个苹果你吃吧。”

    他说着，便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取出一个苹果削起来。

    赵沐蔓看着蒋驰宇，他的手指白晰修长，削起苹果来也十分灵活，一个苹果被他三两下便削好了，长长的苹果皮垂着，竟然没有中断。

    “在想什么？”蒋驰宇将手中的苹果递到赵沐蔓面前，笑道。

    “我在想，你这双手，一点也不象是签合同的手，倒象是一双弹钢琴的手。”

    蒋驰宇挑眉的动作十分好看：“弹钢琴我倒是不会，不过我小提琴拉得不错，改天拉给你听听。”

    赵沐蔓笑道：“我这人极度缺乏艺术细胞，不管什么世界名曲在我耳朵里都差不多，你拉给我听可等于是对牛弹琴了。”

    蒋驰宇淡淡一笑：“我听说你以前很喜欢听音乐会，特别喜欢查尔斯的钢琴曲。”

    赵沐蔓笑得有些腼腆：“我也就是装装样子罢了，其实真正是有听没有懂，不过他的钢琴弹得很清脆，听着倒让人感觉心情很愉快。”

    蒋驰宇微讶，偏过头打量着赵沐蔓。

    赵沐蔓心中微惊，面上却镇静如常。

    不过很快，蒋驰宇便笑了起来：“其实赵小姐说得不错啊，所谓艺术，也不过是为了让人听着心情愉快，不过我没想到，赵小姐竟然这么直爽，要知道，多少人和你一样也只是有听没有懂，却偏偏要装出一副很陶醉的样子来呢。”

    赵沐蔓没有接话，蒋驰宇一直表现得温文尔雅，一点也不象是强悍的大公司总经理，可是赵沐蔓下意识地就对他有些戒备，看到他，脑子里总有一根弦紧绷着，似乎对他有些畏惧，但又说不出为什么畏惧。

    思来想去，赵沐蔓只好把它归结为以前的本尊听说过蒋驰宇在商场上的名声，要知道，能在商场上混出名堂的人，哪个不是心狠手辣，外表的温和只是伪装罢了。

    “赵小姐的腿情况怎么样？如果有问题的话，我倒是认识几个不错的神经科医生。”

    “不用麻烦蒋先生了，医生说我的腿恢复得很好，只要做两三个月的复健，就可以恢复得和原来一样了。”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和贵公司的合同恐怕是签不成了。”

    “为什么？”

    “我这一受伤，恐怕需要好几个月，店里本来人手就不足，耽误了蒋先生的营销策略就不好了。”

    蒋驰宇看着赵沐蔓，突然道：“我发现赵小姐似乎对我有成见啊。”

    “啊？”

    “或者说，赵小姐对我不太信任，要不然，为什么每次都拒绝我的提议呢，难道我这个人看起来这么不可信吗？”

    赵沐蔓忙道：“不是，我......”

    “不是就太好了，合同的事你不用担心，回头我会让秘书和你好好协商的，我对赵小姐很信心，希望赵小姐也对我有点信心吧？”

    虽然他是带笑说着这番话，但话中的不容拒绝之意却很明显。

    赵沐蔓只好点点头，这个蒋驰宇，不知道是不是身居高位太久了，说话都带着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平时在公司里，一定也是个不容下属反对的主。

    象之前，他给赵沐蔓削苹果的时候，并没有征询过她的意见要不要吃，直接就说：“我给你削个苹果吧。”完全不容别人选择和拒绝。

    这一点，他可比赵衍差多了。

    陈可为喜欢上这样一个男人，可有得她受了。

    赵沐蔓看看时间，已经五点多了，往常这个时候，赵衍就快来了。

    她不想赵衍来的时候看到蒋驰宇，虽然她不觉得自己和赵衍之间会有什么更进一步的发展，但不知为什么，就是不想这两个人碰面。

    正好蒋驰宇接了一个电话，赵沐蔓忙道：“蒋先生有事去忙吧，我就不耽误蒋先生的时间了。”

    蒋驰宇看着她笑而不语。

    赵沐蔓知道他又要在说自己对他有成见，老是拒绝他了。

    她扯了个理由：“这里离蒋先生家有一段距离，现在天黑得早，我怕蒋先生回去的时候路上不方便。”

    蒋驰宇道：“没关系，我以前谈生意的时候，比这晚得多的时候也有，一点夜路算不了什么。”

    听到蒋驰宇这样说，赵沐蔓不由想起了那个在车祸中身亡的出租车司机，当时他也是满不在乎地说：“这种天气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结果之后不久就出了车祸。

    赵沐蔓听说他被救出来的时候，整个上半身都已经被压瘪了，死得惨不忍睹，来辩认的亲属当场就昏了过去。

    她心有余悸道：“还是早点回去吧，下雪天路又滑，注意安全为好。”

    这次，她的话中便透着几分真诚的关心，她实在是被那场车祸给吓怕了。

    蒋驰宇也听出了赵沐蔓话语中的关切之意，他眸中闪过一丝波动，点头道：“好吧，那我改天再来看你。”

    赵沐蔓松了口气。

    眼见着蒋驰宇伸手去拉病房的门，那门却“嘭”的一声自己开了，赵衍兴冲冲地声音传了进来：“小蔓，今天烤红薯的终于出来了，我给你买着了，还是烫的呢。”

    蒋驰宇站在门边，和门外的赵衍正好面对面。

    两人似乎都是一怔。

    赵沐蔓正想开口介绍一下：“赵衍，这位是......”

    赵衍微微一笑：“我知道，莱尔维思秦总经理嘛。”

    他伸出手：“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赵沐蔓觉得，说这话的一霎间，赵衍便从刚才那个有些孩子气的人迅速变成了一个稳重、成熟的男子，即使面对着气宇轩昂的秦驰宇，竟然一点也不逊色，反倒是更添了一份刚毅。

    蒋驰宇也微微一笑，语气中透着凝重和矜持：“赵队长，好久不见了。”

    两人相对而笑，没有再说什么。

    蒋驰宇笑着告辞，而赵衍则又恢复了满脸笑容，将手中的红薯袋子递到赵沐蔓面前。

    赵沐蔓下意识地接过袋子，问道：“你们认识？”

    赵衍点点头：“曾经为一件案子打过交道。”

    他没有多说，因为涉及到案子，赵沐蔓恐怕有机密，也没有多问。不过她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恐怕不是认识那么简单，看刚才的情形，倒象是一次无形的交锋，至于胜负，现在却还看不出来。

    她看向赵衍，不过赵衍此时的注意力却放到了床头柜的玖瑰上：“哈，好大手笔啊，这一束玖瑰，怕不得上千块吧。”

    他看向赵沐蔓，笑道：“你的追求者啊？看来你行情不错啊。”

    赵沐蔓放下刚才的想法，笑道：“是啊，最起码不象某些人，认识这么久了，连一朵花也没有送过。”

    她原本只是开个玩笑，可是赵衍还没有说话，隔壁的阿姨却开口了：“小姑娘啊，这挑老公可不能光看送花，要看能不能过日子，我看你男朋友不错，天天煲汤来，这可比花实惠。我是过来人，不会骗你的。”

    赵沐蔓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赵衍则得意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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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徐滟的坦白

﻿元宵节之前，赵沐蔓死乞白赖地，终于让医生松了口，如愿出院了。

    她的腿虽然伤到了神经不良于行，可是手术做得很成功，只要肯坚持复健基本上不会留下后遗症，住了十来天院，她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都快要变成福尔马临液标本了。

    而且过了十五，店子里也要开门，不亲自去看一下，赵沐蔓实在不能放心。

    开出院证明的时候，医生一个劲的叮嘱她，一定要坚持复健，要定期按时来医院复检，在家里不能依赖轮椅，要多走动，不能怕吃苦，怕摔跤，赵沐蔓都一一答应下来。其实就算医生不说，赵沐蔓也不敢松懈，双腿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她可不想为了一时的懒惰造成终生的不便。

    临出院之前，赵沐蔓决定还是去看一次徐滟。

    自从知道徐滟的男朋友是那个胖子秦灵之后，赵沐蔓就一直避免和他见面。

    她实在不想再看到那个胖子用一副贼兮兮的口气对自己说着一些让人莫名其妙又不安的话。

    可是赵沐蔓还没来得及出门，徐滟却自己来了。

    她也坐在轮椅上，头上的纱布已经拆了，脖子上却仍戴着那个牵引环，一进门，劈头盖脸就道：“没良心的小蔓，这么久把我扔那儿不管，当我是死的呀，亏得我在病床上对你念念不忘。”

    还没等赵沐蔓说话，徐滟已经眼尖地看到赵沐蔓床上收拾行李的包，立时把眼一瞪：“你这死丫头，要出院也不和我说一声，要是我不来，是不是打算一个人偷偷溜掉？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姐妹啊？”

    赵沐蔓忙道：“我这不正收拾着呢，本来打算一收拾好就去找你的，谁知道你自己就来了。”

    徐滟哼了一声：“说得好听，你当我不知道你这几天故意躲着我呀，怎么，还真怕我找你算帐啊，这么急出院干嘛，腿都好了吗？”

    赵沐蔓道：“要好还得好几个月呢，我哪等得了那么久，店子马上要开门，我得回去看着点。”

    “就记得你的店子，小财迷。”

    赵沐蔓看看徐滟脖子上的牵引环：“你这个，什么时候可以拿下来啊？看着怪怪的。”

    “你当我想戴着啊，沉甸甸的不说，弄得我整天只能直着脖子，都快成僵尸了，好在只用再等三天就可以解放了。”徐滟怏怏不乐地道：“不过头上的伤疤就没办法了，唉，当初被那恶婆娘扇了一巴掌，还庆幸着没破想，没想到最终还是免不了。”

    赵沐蔓知道她头上缝了十三针，虽然在额角不太显眼，但终究是留下一个浅浅的伤疤，这对爱漂亮的徐滟来说，受打击的程度比她骨折还要严重。

    她安慰徐滟道：“以后把流海放下来遮住就看不到了，再说，咱们这也算死里逃生，能保住命就很好了。”

    徐滟心有余悸：“说得也对，以后这种鬼天气，打死我也不出门了。”

    赵沐蔓也觉得心有戚戚。

    徐滟终是比较开朗的那种，难过了没一会儿，马上又精神起来，朝着赵沐蔓促狭地眨眨眼：“听说有人给你送花了？”

    她四处看看，奇怪道：“咦，怎么没看到？”

    赵沐蔓微微苦笑：“赵衍说这花香气太浓，和医院里的味道对冲，对呼吸系统不好，全都给拿走了。”

    徐滟咭咭笑了起来：“这是什么烂借口啊，看来，是有人打翻醋酝子了。”

    赵沐蔓其实也觉得这个借口很烂，可是看赵衍说得一脸正经，煞有其事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却不想拒绝他，而且，她也确实对那粉红玖瑰不感冒，那蒋驰宇自那天送过一次后，一连几天，天天都送粉红玖瑰，不用说隔壁阿姨了，就连她自己，也觉得实在太“招眼”。

    “哎，你打算怎么办？”

    赵沐蔓莫名：“什么怎么办？”

    “一个赵衍，一个蒋驰宇，一边是权，一边是钱，你打算选哪边？”

    赵沐蔓啼笑皆非：“什么有权有钱啊，赵衍只是一个小警察，哪有什么权。”

    徐滟嗤之以鼻：“市局刑警队的队长，还叫小警察？要是说做保护伞的话，都是好大一把。”

    “他不是那种人。”赵沐蔓下意识地替赵衍说话。

    徐滟嘻嘻笑道：“现在就开始替他说话了，看来蒋驰宇的玖瑰送得不值啊，不过想想也是，蒋驰宇有钱是够有钱了，可是围在他身边转的女人也不少，他又长得那么招桃花，你要真和他在一起，每天应付情敌都忙不过来。”

    “好了，不要老说我了，”赵沐蔓知道要是想和徐滟解释这些问题是永远行不通的，当下便道：“你那边怎么样了，那个秦灵，对你还好吧？”

    徐滟撇撇嘴：“还行吧，他昨天跟我说，等我好了，就和我结婚。”

    “结婚？”赵沐蔓吃惊不小：“不是说他有老婆吗？”

    “是啊，他这两天回去就是去谈离婚的事儿了，他说早就想离了，只是他老婆一直死赖着不肯，又看在孩子的份上，这次他老婆找我一闹，把事情给捅开了，我又为这事受了伤，他就下决心要离了。”

    赵沐蔓沉默了一下，才道：“你怎么想，真想嫁给他？”

    徐滟笑了笑：“嫁给他，为什么不呢，他也算是有钱人，虽然长得不怎么地，可我拼死拼活这么多年，不就是想嫁个有钱人，过好日子吗，难道还真等人老珠黄被人甩了啊，现在有个现成的，我当然得抓住了。”

    “那你，”赵沐蔓原本想说那你爱他吗，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觉得自己问这个问题很白痴。徐滟爱不爱他有什么关系，她只要嫁个有钱人，可是秦灵又为什么同意离婚和她结婚呢？

    赵沐蔓也不太相信秦灵是真的爱徐滟，如果爱，不会等到现在，难道真是象徐滟所说，因为害她受了伤，心有愧疚，所以想要补偿？

    “那你觉得他老婆能同意吗？”赵沐蔓有些担心地：“上次还没怎么地，她就闹上门来，这次她老公要和她离婚，她肯善罢甘休才怪。”

    “哼，我原来也没想过要胖子离婚的，谁叫她不依不饶的，要不是她，我能出车祸？还给破了相了，她再上门来找我闹，我就豁出去，她还敢杀了我不成，就是真敢，你姐们我也不是吃素的，有本事，叫胖子别来找我啊。”

    看着徐滟有些志得意满的神情，赵沐蔓心里暗叹了口气。现在徐滟已完全沉浸在可以嫁个有钱人的喜悦里，就算自己再说什么，她也不会听得进去。

    “那真是要恭喜你了。”不管怎么样，徐滟能够结束这种情人不象情人，老婆不象老婆的生活，赵沐蔓还是真心替她高兴的。

    徐滟的脸上却显出犹豫的神色来：“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想要我给你做伴娘？”赵沐蔓戏谑道。

    徐滟却摇摇头，有些迟疑地：“我说出来，你可别生气。”

    赵沐蔓笑道：“到底什么事啊，竟然让徐大小姐这么难以启齿？”

    “就是，那个，其实呢，我一开始接近你，是有点小意思的，嗯，有人给了我一笔钱，我一开始是不想干的，都怪那死胖子，一个劲地劝我，说只是注意一下你的言行举止，也不会对你不利。”徐滟看到赵沐蔓神色变了，急急道：“不过那只是一开始的时候，现在我是真正把你当姐妹的，你要相信我。”

    赵沐蔓静静地看着徐滟，轻声道：“那个人，是高宸吧。”

    徐滟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

    赵沐蔓深吸口气。

    其实她早就怀疑了，在徐滟第一次在医院门口碰到她开始。

    徐滟对她，太过热情了，几乎到了有求必应的地步，可是她却知道赵沐蔓这个人很是孤傲不群，特别是和高宸在一起之后，更是眼高于顶，象她这样的人是不会和徐滟成为好姐妹的。

    而且徐滟的态度虽然热情，却显得有些刻意，后来好些，一开始，却是有几分不情不愿的味道。

    她只是失忆，却并不傻，当然知道这里面有问题。

    而有理由、也有能力这么做的人当然只有一个。

    他嘴里说着放心，不着急要那件东西，其实心里，是很介意的吧，他甚至怀疑她是假失忆，想要藏起那件东西待价而沽，所以特意找了个眼线安排在她身边，一方面，试探她是否真的失忆，另一方面，却是想掌握她的举动了。

    徐滟见赵沐蔓久久不说话，有些急了：“小蔓，你别生我的气，我那也是一时糊涂，再说，我很早以前就没把你的行为告诉他了，那钱，我也退回去了，我一直想跟你说的，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又怕你不肯相信我。”

    赵沐蔓轻叹道：“你可以不说的，如果你不说，我当然也不会知道，更不会生你的气。”

    徐滟脸上便显出一股坚决的神气来：“我如果总瞒着你，那还算什么姐妹，你上次，不顾自己的生死救我，我早就决定，要和你做一辈子的好姐妹了。”

    见徐滟这样说，赵沐蔓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徐滟在试探她，她又何尝不是在提防着徐滟。只是后来，两人接触愈深，愈加了解对方，倒真有些姐妹情意了，特别是在徐滟回家这几日，对赵沐蔓触动很大。

    她便笑了笑道：“我哪有救你，害你摔断了几根骨头倒是真的。”

    “那怎么一样，你有这个心，就算是摔断全身的骨头，我也是感谢你的。”徐滟说着，忽然一怔，随即大喜道：“这么说，你是肯原谅我了？”

    “谈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你也没做过什么啊，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你还是把心思放到你们家胖子身上吧，早点请我喝喜酒是正经的。”

    徐滟长长地舒了口气：“我担了这么久的心，总算是可以放下了，唉，心里藏着事又不敢对你说，可真不是个滋味。”

    “两姐妹的贴心话说完了没有？再不走，天可就要黑了。”赵衍调侃的声音传来。

    徐滟便对赵沐蔓挤了挤眼，对赵衍笑道：“我说完了，这就走，剩下的时间，就留给你和她说贴心话吧。”

    说着，也不理赵沐蔓嗔怪的眼神，果然笑着就走了。

    赵衍看着床上摊开的行李包，笑道：“快点收拾吧，不然一会，又该有粉红玖瑰送来了，我两只手都要提行李，可腾不出手来拿花。”

    “切，我自己不会拿啊，实在不行，我还可以送给隔壁的阿姨。”

    话是这样说，赵沐蔓还是快手快脚地把行李收拾好。

    赵衍推着赵沐蔓出了医院的门，赵沐蔓便道：“希望以后都不要再进这个门了，每次都没好事。”

    “呵，没事谁愿意上医院啊。”

    将赵沐蔓送上车坐好，赵衍便关上车门。

    赵沐蔓奇怪地道：“你怎么不上车？”

    “嗯，我有个任务，马上要出发，就不送你了，这段时间电话估计也不能打，你自己要照顾自己，我已经帮你请了个护理，要记得坚持做复健。希望下次回来能看到你走路的样子。”

    赵沐蔓觉得有些不妙：“什么任务要几个月这么久，还不能打电话，是不是很危险？”

    “没有的事，只是做我们这行的，有时候纪律还是挺严的。”赵衍仍然笑着：“放心，我的身手你还不知道，几个歹徒我还不放在眼里。”

    听他这样说，赵沐蔓心里更觉得不安了，可是她也知道，赵衍这个人平时看起来挺随和，可是真正涉及到他的工作，他就原则得不行，就算她再追问，他也不会透露半分的。

    当下只得叮嘱道：“那你要小心，人家都说干工作，卖力就好，可不要卖命。”

    赵衍笑了笑，没有说话，可是神色间却一片坚定。

    赵沐蔓便知道这番话是白说了，当下轻叹一声：“那你早点回来，等你回来，我请你吃饭。”

    赵衍眼前一亮：“你亲自下厨？”

    赵沐蔓点点头，正想说什么。

    “嘀嘀”却是出租车的司机在按喇叭催了。

    赵衍忽然上前，轻轻在赵沐蔓脸上亲了一下：“等我回来。”

    赵沐蔓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扬着手跑开了。

    赵沐蔓坐在车里，怔怔地用手抚着被他亲过的脸颊，一时之间，心里五味并陈。

    4000+，算是对昨天没更的小小补偿吧。周二要考试，竹子还是有点紧张，这两天都心神不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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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情敌相见

﻿赵衍走了，临走前在赵沐蔓脸上留下一个浅吻，搅乱了赵沐蔓这一池春水。

    可是无论如何，生活还得继续，赵沐蔓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想那些春花秋月。

    店子要开门，货源要补充，赵沐蔓现在腿脚不便，不可能再跑到外地去进货，可是何菲和高婷婷显然不能胜任这个工作。

    正火烧眉毛的时候，蒋驰宇的秘书来了，这个时候，赵沐蔓再不能有半点游移，就很干脆地签了合同，第二天，莱尔维思就送来了一批货，算是解了这燃眉之急。

    从这一点上来说，赵沐蔓对蒋驰宇还是很感谢的。所以当蒋驰宇再一次打电话来的时候，赵沐蔓没有拒绝他的邀请。

    两人在一家很高档的餐厅吃了一顿烛光晚餐。

    晚餐的气氛很好，作为男伴，蒋驰宇无可挑剔，他相貌英俊潇洒，着装得体高雅，言谈之间幽默风趣，对赵沐蔓更是体贴入微，赵沐蔓不得不承认，这个晚上她过得很愉快。

    蒋驰宇送赵沐蔓回家的时候，赵沐蔓再次向他提出，今后不要再送花了，蒋驰宇也欣然接受了，不过，从那天起，蒋驰宇的电话和邀约就明显增多，表现出很热烈的追求之意。

    赵沐蔓觉得很奇怪，自己这皮囊虽然漂亮，但还远算不上是绝世佳人，更谈不上什么气质才华之类的，为什么蒋驰宇只见过一面，就这么锲而不舍呢？

    难道是因为自己一直拒绝被他的魅力俘虏，所以激发了他的好胜心和猎奇心理？

    现在蒋驰宇成了自己的大财神，刚刚又帮了自己一个大忙，赵沐蔓也不好再象以前一样将他拒之于千里之外，两人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联系着，偶尔也会同他一起吃个饭。

    蒋驰宇似乎也不着急，不知道是对自己太有信心，还是真的只是享受这追求的过程，不管是出于哪一方面，这都不是赵沐蔓所能左右的了，她能做的，只是保持距离，尽量不给对方以遐想的空间。

    店里步上了正轨，而且由于加盟了莱尔维思，生意比以前更好，赵沐蔓又张贴了招聘启事，不过这显然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好在赵晓晓就读的学校离这里不远，周末和没课的时候经常来帮忙，倒也不显得忙乱。

    徐滟在五天后也出院了，不过，她脖子虽然无碍了，胁骨骨裂却还没有好，只能在家静养。

    这段时间，赵沐蔓也一直坚持着做复健，除了在医院用专门的器械外，在家里，赵沐蔓也坚持走动。

    腿上的肌肉和神经还没有完全恢复，每次抬腿都很费力，而且走得久了，两条腿都会突突地痛，就象神经快要撕裂一般。

    每次做完复健，赵沐蔓都是大汗淋漓，身上也到处是因为摔跤而导致的青淤，但她都咬牙坚持着，不仅仅是想早一点恢复健康，更重要的是，赵衍说过，等他回来的时候，希望她能够走路。

    赵衍已经走了快一个月了，从他走后，就真的没有任何音讯，赵沐蔓只好尽力安慰自己，他只是去执行任务，不会有事，很快就会回来。

    经过这一个月的努力，现在赵沐蔓已经可以自如走动了，只是暂时还不能跑动，也不能进行剧烈的运动。

    这天，赵沐蔓正在店里做账，徐滟的电话便打进来了。

    “小蔓，我终于解放啦！”

    赵沐蔓笑道：“怎么，你们家胖子恩准你出门了？是缓刑还是刑满释放啊？”

    “我叫他滚得远远的，今天之内都不准再出现在我面前。那死胖子之前借口医生说的，不准我出门，不准我做这做那，这一个月憋得我，比坐牢还惨，幸好今天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都好得差不多，只要不进行剧烈的运动，就没问题了，哎，可把我给闷死了。”

    赵沐蔓知道以徐滟的个性，要她在床上躺一个月确实是难为了她，笑道：“他也是为你好，你还不领情。”

    “我不管啦，今天我要去逛街，要吃大餐，要去扫货，你得陪我！”

    赵沐蔓想想自己也有快一个月没有逛街，心里也有点痒痒，看看店里现在人也不算太多，便道：“好啊，我们在哪里碰头？”

    徐滟显然早有准备，迅速报了一家店的名字。赵沐蔓知道那是一间牛排店，离店里也不远，将店里的事安排了一下，便向那里走去。

    到了那间店，发现徐滟还没有来，赵沐蔓便先进去，自己找了个位置等着。

    点餐的侍应生拿着菜单过来，赵沐蔓示意自己要等朋友，让他等会再来。

    侍应生退下去后，赵沐蔓闲极无聊，便打量着四周，这个时候还没到用餐的高峰期，店里人不算多，大多都是情侣，坐在那里喁喁私语。

    赵沐蔓失笑，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就连吃饭，也能抓紧时间谈情说爱。

    “好了，想开点吧。”一个声音隐约地传进了赵沐蔓的耳中，声音很低，可是因为现在店里还算安静，而且传来声音的地方离赵沐蔓很近，所以她勉强可以听得见。

    “你叫我怎么想得开！”另一个带着哭音的声音道，她好象很激动，所以声音比前一个声音大。

    “那个王八蛋，他也不想想，他有今天是谁给他的，当年要不是我拼死拼活地在外面做生意，他能有本钱？当初他们家穷得叮当响，没书读，没事做，要不是我们家，他早就饿死了，现在他发达了，就起了花花肠子，嫌我不够温柔，说我和他没有共同语言，没有共同语言，他早二十年干什么去了，现在儿子都要上大学了，就说我和他没有共同语言了，还不是嫌我人老珠黄，没有外面的狐狸精漂亮。”

    “现在这个社会，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有什么办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男人嘛，图个新鲜劲，到了，还不是得指望儿女老伴，外面那些女人是靠不住的。”

    “我不是没忍过啊，这些年，他在外面拈花惹草，我哪天不是忍得要吐血，这些话我也劝过他，可是他没一句听得进去，我想着儿女都还没成人，只要他不过分，就这么忍着过吧，可是，那个没良心的，他不知道是听了哪个狐狸精的枕边风，这次回来，竟然和我说要离婚啊。”那声音听起来咬牙切齿：“离婚，我离他妈个大头鬼，我跟他说，要离婚，除非我死了，想给我儿子找后妈，将来分我儿子的财产，做他的大头梦。他要是敢离婚，老娘就把他和那个狐狸精的录像播出去，让他身败名裂。”

    “唉，我说你啊，这么多年了，这烈性子还是不改，这这样做，伤了他的脸面，就更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现在不是我不给他回头的余地，是他铁了心要一条道走到黑啊，大姐，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他要真离婚，我就一把火烧了房子，我给他偿命，大家都活不成。”

    那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惊慌：“哎，别别，你可得想开点，我回头劝劝他，再不行，还有咱妈在呢，他再怎么闹腾，咱妈的话他不能不听，妈也是坚决反对他离婚的。”

    “大姐，不瞒你说，一个多月前，我去找过那个狐狸精，我原本只是想去看看，能把他迷成那样的人到底得有多漂亮，我甚至都准备好了一笔钱，她年纪轻轻的跟着那混蛋，无非是为了钱，我给她钱，让她离开那个没良心的，再去找个更好的。”

    “哎，你真去了？你傻呀，她能答应吗，你给她再多钱，她也不会满足的，她们那种人，不吸干你的血还能罢手？再说，你去找她干什么呀，你不找她，大家还隔着一层窗户纸，面子上得过得去，你去了，捅破了窗户纸，她就更不顾忌了。”

    “我能不去吗，那可是我丈夫啊，我辛辛苦苦几十年，才有了这个家现在的样子，她凭什么一来就要抢我的东西啊，我建起这个家容易吗我，我就去找她了，我不但找了她，我还打了她呢，叫她这么贱，抢别人的东西，我只恨当时没把刀子，早知道当时一刀捅死她了。”

    这两个声音，一个低沉，一个高亢，低沉的那个带着无奈，高亢那个，却带着诀绝。

    赵沐蔓听到这里，忍不住回头朝着声音的来处看去。

    只见她左边的桌子边，坐着两个女人，一个穿着一套黑色套裙，另一个，却穿着一套蓝色，耳朵、脖子和手指都戴着亮晶晶的首饰，看上去都是有钱人。穿蓝色套裙那个正不住用纸巾擦着眼泪，脸上的妆也花了，两道粉痕明显地挂在脸上，另一个人正不住地安慰着她。

    两人看起来都有四十出头，尤其是穿蓝色那位，不但身形矮胖，而且面目憔悴，看上去却比旁边那位“大姐”还要苍老。

    赵沐蔓不敢多加打量，怕被那两人知道自己听到了她们的谈话，虽然她并不是有意的，但偷听人的隐私总是不怎么光彩的。

    回过头来，赵沐蔓猛然想到，她们说的，该不会是徐滟吧，这个胖胖的女人，不会是秦灵的老婆吧。

    不是赵沐蔓敏感，她们的谈话这和赵沐蔓知道的徐滟的情形实在有些相似。

    她急忙翻出电话，准备和徐滟另外约个地方碰头，不管是不是，小心点为好，如果不是，也没有什么损失，万一真的是，两人真的碰面了，赵沐蔓真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

    电话打通了，徐滟的声音听起来却有些奇怪，好象，就在她旁边似的。

    赵沐蔓心里浮现出不好的预感，她一转身，果然，徐滟就在店门口，正对她挥手笑着。

    “小蔓！”

    她的声音很大，引得店里很多人看去。

    赵沐蔓下意识地向那两个女人看去，尤其是那穿着蓝衣服的女人，当看到她猛然变得铁青的脸和几乎要喷出火的双眼时，赵沐蔓心中哀叹一声，完了，这下真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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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真是好手段

﻿赵沐蔓见那女人鼻翼一张一翕，胸膛起伏剧烈，眼看着就要火山爆发，急忙朝徐滟作了个手势。

    就在那胖女人怒吼一声，想要飞身扑上的时候，赵沐蔓猛然站起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同时对她身边的“大姐”道：“你还不快来拉住她，要是真在这里闹起来，不但有失你们的身份，就是胖子秦灵，恐怕也讨不了好。”

    那“大姐”原本被这突发发生的变故给惊住了，她并不认识徐滟，所以不知道弟妹突然情绪这么激动是为什么，正在手足无措，听了赵沐蔓的话，这才如梦初醒，急急上前拉住那女人的另一只胳膊：“玉芬，你冷静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汪玉芬一边挣扎一边怒道：“就是她，就是门口那个穿黑大衣的女人。”

    她力气很大，赵沐蔓都快有点拉不住她了，幸好那大姐紧紧地拉着汪玉芬的胳膊：“玉芬，你想清楚，如果你要离婚，我不拦着你，你尽管去打她一顿出气，如果你不想离婚，那就千万别动手，一动手，可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赵沐蔓不禁调头仔细地看了大姐一眼，这番话说得颇有见地，如果不是亲耳听到，赵沐蔓真不敢相信这是那个看上去长得普普通通的大姐说出来的。

    刚才她因为怕被这两人发现不敢仔细打量，这一下近距离看去，才发现那大姐虽然长得不怎么漂亮，可是周身都有一种书卷气，看上去十分端庄，和旁边那个双眼圆瞪，一脸狰狞的弟媳比起来真是天差地远。

    赵沐蔓心中暗道，真是龙生九子，各个不同，想不到那个猥琐的胖子竟然有个这么有气质的姐姐。

    汪玉芬对于这个大姐一向敬重，这么多年来，若不是她从中调和，那胖子说不定早甩了自己，现在听她这么说，怒气虽然仍在，手上的力气却不由自主地小了。

    赵沐蔓松了口气，这才偷空朝门口看了一眼，这一看之下，简直要气炸了肺，她好不容易才拦住这边，就是希望徐滟趁机赶快溜走，谁知徐滟不但没有走，反而扭着水蛇腰，不紧不慢地走到她们面前来了。

    赵沐蔓瞪着她：“你怎么还不走？”

    徐滟却一脸想法然道：“我干嘛要走。”

    赵沐蔓气得直翻白眼。

    眼见着汪玉芬的怒火又有了要失控的迹象，大姐当机立断道：“服务员，请给我们开个包间。”

    她看向徐滟：“既然来了也好，大家就坐下来谈一谈，有些问题总是要解决的。”

    徐滟不置可否。

    赵沐蔓凑近徐滟，狠狠在她腰上掐了一把：“你傻啊，没看到我给你做手势吗，居然还自动送上门来。”

    徐滟吃痛，捂着腰丝丝抽气：“怕什么，看她能把我怎么样，上次也没见她讨到好。”

    “大小姐，那能一样吗？上次你活蹦乱跳的，现在咱们什么状况？一对天残地缺，真要打起来，连跑都跑不动，你看她那块头儿，一个能顶你俩个。”

    “那我更不能自己跑，把你一个人扔这儿了，那胖女人发起疯来不讲理，现在又来了个帮手，我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见赵沐蔓仍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徐滟笑嘻嘻地凑到她耳边悄声道：“放心，没事的，我早有安排。”

    赵沐蔓见她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有些疑惑，正想追问，见汪玉芬和她大姐已在包间坐下，只好打住话头。

    关上包间的门，阻隔了外面许多好奇的目光。

    包间里，气氛凝滞，汪玉芬一脸忿恨地死盯着徐滟，就好象徐滟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如果不是旁边的大姐拦着，只怕早就跳起来两耳光扇了过去。

    徐滟呢，坐在那里好整以暇地修着她的指甲，完全没把汪玉芬放在眼里。

    赵沐蔓一看，心下大为后悔不该来这包间，在外面的话，人多眼杂，她们还不敢怎么地，实在不行，也还可以逃跑，现在进了包间，等于是关门放狗了。万一她们两人联手打过来的话，那可真是逃跑也无门了。

    赵沐蔓不禁看了汪玉芬的大姐一眼，心中很是怀疑她是不是故意把她们引到这隔音的包间里来。

    汪玉芬的大姐见赵沐蔓神色不善地看着自己，微微一笑，道：“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秦灵的姐姐秦琳。”

    赵沐蔓讶然：“你也叫秦灵？”

    “我和秦灵是双胞胎，我比他早出生半小时，小时候家里人都习惯了叫我们大林小林，取的名字反而没什么人叫，后来读书报名的时候，为了区别开来，我们就把林字改了，我是斜玉旁加树林的琳，他是灵活的灵。”

    赵沐蔓嘀咕了一句；“就他那身板还灵活的灵。”

    她说的声音很小，秦琳却听见了，她笑道：“有段时间他是叫凌云壮志的凌，可是改了以后，一直不怎么顺利，生意也亏了很多钱，后来他请了个算命先生，算命先生说他的名字里带着杀气，对他有妨碍，所以他又改回来了。”

    这个小插曲，徐滟显然也没有听过，她饶有兴趣地坐在那里听着，压抑的气氛显得活跃了一些。

    赵沐蔓放下心来，看来这秦琳倒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当下便道：“我叫赵沐蔓，她......”

    她话没说完，汪玉芬已经“呸”了一声道：“我知道，她叫狐狸精！”

    秦琳不赞同地看了汪玉芬一眼，道：“玉芬！”

    汪玉芬却不管不顾，一只肥香肠般的手指几乎伸到了徐滟的脸上：“你自己说，你勾引别人的老公，是不是狐狸精，而且是一只不要脸的狐狸精！”

    徐滟却一脸委屈地辩解道：“我劝过秦灵不要离婚的，再说，你为什么不反省一下，为什么他一定要跟你离婚，说不定是你自己不好。”

    “我不好？你自己不要脸勾引我老公，竟然还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我哪里不好，我嫁给他的时候，他们家一穷二白，吃了上顿愁下顿，要不是我在外面拼死拼活做事，他早饿死了，他在单位下岗了，也是我在外面摆摊，慢慢把场子做大，然后才交给他的，他有今天，全是我给他的，现在他发达了，你就凑上来了，他穷得连裤子都没得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要嫁给他，你要不是看他有钱，就他那矬样，你能瞧得上他？”

    汪玉芬说得兴起，唾沫星子溅了徐滟满脸。

    徐滟似乎有些害怕，连连后退，汪玉芬见状以为她心虚，就更来劲了，一步一步逼上前，就连秦琳再三劝阻也不听。

    赵沐蔓在汪玉芬把手指伸到徐滟脸上的时候，就想站起来阻止，可是看到徐滟的表现，反倒惊讶了。

    徐滟可不是好惹的主，按道理说，被汪玉芬这样指着鼻子骂，以她那火爆的性子，早就跳起来和汪玉芬拼命了，最不济，也要骂得她狗血淋头，怎么会象现在这样，就象个受了气又不敢做声的小媳妇一样一脸委屈加慌张。

    事有反常必为妖，徐滟到底想做什么？赵沐蔓下意识地看了秦琳一眼，她看得出来，秦琳虽然嘴上一个劲地叫汪玉芬不要动手，其实却有几分冷眼旁观的样子，难道徐滟是想在她面前表现一下，搏得秦琳的同情分？

    徐滟这边连连退让，汪玉芬却觉得吐气扬眉，只觉得这一阵子以来受的腌瓒气全都发泄出来。

    徐滟似乎忍无可忍，便叫了一句：“你以为他的钱全是你挣的吗，要不是他把生意做大，你哪有今天阔太太的生活可过，我劝你还是知足些的好，他也没有亏待你，赡养费和财产都分了很多你了。”

    “那死胖子都赡养费都跟你说了？”徐滟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汪玉芬顿时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脱口而出道：“那死胖子有什么本事，他的钱全是我给他挣的，想和我离婚分家产，门都没有，老娘就和他耗着，看谁先死！”

    “玉芬！”秦琳大喝一声，神色严厉：“你说什么，有你这样说自己丈夫的吗？”

    汪玉芬立时便醒悟过来，可是，她还来得及说什么，包间的门便被人推开了，秦灵一脸铁青地站在门外。

    “小林，”秦琳叫了一声，满脸意外之色：“你怎么来了？”

    “我要不来，怎么能听到这么精彩的话？”秦灵冷冷看着汪玉芬道：“原来，我这死胖子一直都是吃软饭的，怪不得你一直不肯和我离婚呢，原来是想等我死了继承遗产啊。”

    汪玉芬半张着嘴，一脸呆滞：“我，我没这么想。”

    “你没这么想？你说都说了，还不敢承认？”

    “小林”秦琳忙道：“玉芬只是一时情急说错了话，她......”

    “姐你不用再替她说好话了，这些年，我一直听你的话，处处忍让，可是这婆娘都做了些什么？交一些狐朋狗友，整天东家长西家短的，到处说人事非，打麻将、去澳门赌博，一连多少天不回来，孩子也不管，家务也不做，你看我那还象个家的样子吗？你老要我想着她的好，可你看看，她浑身上下，有哪一点好了？”

    “秦胖子，你可不要太过分！”汪玉芬被秦灵一顿数落，尤其是当着徐滟的面，顿觉自尊心大受打击，当下顾不得多想为什么秦灵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听到自己所说的话。

    她心心念念地就是不能在狐狸精面前示弱：“我怎么不好，我交的朋友就是狐朋狗友，你交的那些都是什么啊？吃喝嫖赌，学人家包二奶，你说家不象个家，那是谁造成的？你要不是和这个狐狸精搅在一起，把我撇在家里不闻不问，我能去打麻将？你现在出息了，啊，当着小三的面数落大老婆了，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喜新厌旧，这叫陈世美，是要被包公爷上狗头铡的。”

    秦灵面色一变，扬起手来，汪玉芬却一头撞在他身上，又哭又叫：“你打你打，你打了，我今天就不活了，你为了个狐狸精，要抛妻弃子了，你还有没有良心？”

    两人这边又哭又闹，看得赵沐蔓直皱眉。

    “够了！”秦琳面色一凛：“你们要吵，回去关着房门，要打要杀，我都不管，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汪玉芬向来对这位大姑姐有几分畏惧，见大姑姐发火了，倒也不敢再闹，只捂着脸呜呜的哭。

    秦灵对姐姐也是向来敬重，知道姐姐向来注重脸面，这次给汪玉芬气得狠了，在她面前大吼大叫的，让她失了颜面，面上也是讪讪的，心里却更厌恶汪玉芬，想着若不是她纠缠不休，怎么会惹姐姐生气。

    他看看徐滟，见她一脸无辜地站在一旁，似乎很是惶恐不安，有心上前安慰几句，但想到姐姐在声，而且还有那个恶婆娘在一旁虎视眈眈，如果自己真的那么做了，只怕又是一场战争，当下便忍住了，狠狠瞪了汪玉芬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汪玉芬见秦灵甩下自己一个人走了，顿时有些慌了，求救似地看着秦琳。

    秦琳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们家这些破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汪玉芬知道这次是真的惹火她了，当下也不敢再说什么，怏怏不乐地随后出去了。

    包间里只剩下秦琳、徐滟和赵沐蔓。

    秦琳深吸口气，对着赵沐蔓和徐滟点点头，冷冷道：“真是好手段。”

    赵沐蔓低头无语，事实上，她也很想对徐滟说上一句：“真是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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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把这句话还给你

﻿这么一闹，原定的吃饭、逛街计划只好泡汤，在回去的路上，赵沐蔓忍不住问徐滟：“是不是你打电话叫秦灵来的？”

    徐滟有些得意地笑道：“怎么样，我时间掐得不错吧，刚好让他听到最精彩的一段话，这下可有那死女人受的。”

    赵沐蔓皱眉：“我叫你走你不肯，原来就是为了叫秦灵来，挑拨他们夫妻间的关系？”

    “这怎么能算是挑拨呢，你也看到了，他们夫妻间的关系早就名存实亡了，要我说，早离早好，那女人也能分到一大笔财产，正好可以重新开始新生活嘛。”

    “你何必那么做呢，秦灵都已经说要要离婚了，做人还是要留有余地的好。”

    徐滟“哼”了一声：“我给她留有余地，她给我留余地了吗？你看过红楼梦没，里面林黛玉有句话说，自古以来，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她没做到，所以最后死得那么惨，难道你要我也象她那样？”

    “这怎么能一样？”赵沐蔓火了：“你不觉得那女人很可怜吗，年轻的时候跟着丈夫捱穷，等到日子终于好过了，又要家离子散，到最后，就算能得到很多钱，那又有什么意义？”

    徐滟也恼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是我害得她家离子散的？她有什么可怜的，你没看到她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吗？今天要不是我叫秦灵来，我比她还要可怜，看那时候，有谁来同情我？”

    “好，我说不过你，你有理行了吧。”赵沐蔓负气道：“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也不妨碍你获得美好幸福生活了，再见。”

    徐滟跺脚：“哼，走就走！”

    两人不欢而散。

    赵沐蔓调头便朝店里走去，早上才下过雨，路边仍有不少水渍，赵沐蔓心里有气，脚步就踏得重重的，溅得水花四起，乳白色的雪地靴一转眼就变成了泥灰色，引来路旁许多行人诧异的目光。

    赵沐蔓却浑然不觉。她脑海里不断想着秦琳临走时所说的那句说，“真是好手段”，秦琳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是明明白白的鄙夷。

    她一定以为这整件事是自己和徐滟一起策划好的吧，她以为是被利用了，其实被利用的何止是她？

    她一直以为徐滟是个性情直爽的人，虽然有点贪慕虚荣，但心地总不算坏，敢爱敢恨，是值得一交的朋友，所以她才会那么容易地就原谅了她当初的别有用心。

    可是她没有想到，原来徐滟也是一个很有心机的女人。她故意在汪玉芬面前示弱，差点连自己都骗过了，竟然还想站出来为她打抱不平。

    想想真是可笑，她凭什么为徐滟打抱不平？

    想到徐滟脸上那志得意满的笑容，赵沐蔓便觉得心中有股怒气盘旋不下，仿佛又看到了当初的赵沐蔓，她面对云乔的时候，脸上也是带着这种胜利者的笑容。

    脚下传来阵阵刺痛，提醒着赵沐蔓她刚刚痊愈的神经禁不起她如此虐待。

    赵沐蔓渐渐放缓了脚步，心中的怒气慢慢淡去，却涌上来一阵迷茫。

    其实她又有什么资格愤怒呢？

    无论如何，这都是徐滟、汪玉芬和秦灵之间的事，在徐滟和汪玉芬看来，她们都没有错，徐滟要得到稳定的生活，要出人头地，汪玉芬要捍卫她的家庭，要替她儿子保住财产，不管她们是不是爱秦灵，她们都必须和对方斗下去。

    “呸！”赵沐蔓想到秦灵那看不出身材的体形，暗自啐了一口，两个女人，拼死拼活，就为了那样一个端不上台面的胖子，真没出息！

    赵沐蔓回到店里，何菲和高婷婷见她这么快就回来了都表示诧异，赵沐蔓也懒得和她们分说，只说徐滟临时有事就打发了。

    徐滟一连七天没有到“蓦然回首”，也没有打电话给赵沐蔓，赵沐蔓也不去管她。

    到了第八天，徐滟来了，一进门，她就高声同何菲和高婷婷打招呼，一副若无其事地模样。

    赵沐蔓正在柜台里清货，见她进来，手里顿了一下，又继续埋头干活。

    过了一会儿，徐滟慢慢走了过来：“要我帮忙吗？”

    赵沐蔓抬头看了看她：“好啊。”

    两人都没有提起那天的事，就好象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两人又恢复了从前，只是徐滟不再在赵沐蔓面前提起秦灵，而赵沐蔓也绝口不问她什么时候结婚。

    这样又过了一个星期，赵沐蔓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赵沐蔓接通电话，才知道电话竟然是秦琳打来的。她约赵沐蔓在之前的那间牛排店见面。

    赵沐蔓虽然很意外秦琳竟然会约自己见面，但她对那个颇有几分知性美气质的秦琳也有几分好感，当下便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到了见面的地方，发现竟然还是上次那间包厢，只不过，这次只有她和秦琳两个人。

    见赵沐蔓进来，秦琳的第一句话就是：“不好奇我为什么约你出来？”

    赵沐蔓不答，却反问道：“你不再认为我和徐滟联合起来利用你了？”

    秦琳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了愉快的笑容：“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和那个女人是不同的。”

    赵沐蔓没有说话，她坐在那里，静等着秦琳说出自己的来意。

    秦琳笑道：“这间店的牛排味道真的不错，上次没有吃成实在有点可惜，这次可要好好品尝一下。”

    赵沐蔓看看摆在她面前的牛排，缓缓道：“如果你想要我做说客，恐怕你要失望了。”

    “为什么？难道你也象有些人那样，说什么丈夫有情人是因为妻子不贤惠？”

    “我从不那样认为。”

    赵沐蔓直视着秦琳：“我说句不客气的话，这件事情，完全是你弟弟的原因，即使我今天帮你说通了徐滟，你能保证没有张滟、王滟？”

    秦琳听赵沐蔓说着，脸色如常：“其实我也知道，他们走到这一步是不可避免的，小林以前很老实，可是自从做生意赚了钱之后就变了。”

    她微叹一声：“说到底，还是因为钱的原因啊。”

    赵沐蔓看着秦琳，不明白既然她心里都明白，为什么还要约她出来。

    秦琳从皮包里取出几张纸，轻轻放到桌上：“你看看这个。”

    赵沐蔓接过来一看，是两份协议，其中一份上写着，秦灵同意不与汪玉芬离婚，但汪玉芬必须签署一份财产协议，放弃对秦灵名下的所有财产权，秦灵则每月支付她一定数额的生活费，保障她生活无忧。而另一份协议上则正相反，如果徐滟和秦灵结婚，也必须签署婚前财产协议，只是这份协议却是放弃对秦灵所有财产的所有权，由秦灵每月支付生活费。

    赵沐蔓看着这两份内容差不多，意思却截然相反的协议，面色变得严肃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秦琳慢条斯理地道：“我对小林说，如果你坚持要离婚，谁也不能勉强你，不过在离婚之前，你必须把这两个协议都给她们，如果玉芬肯签，我和妈就同意你离婚，同样，如果那个女人肯签，我和妈就同意让她进门，否则，我和妈就不认你这个弟弟和儿子，小林向来最孝顺妈，如果妈不同意，就算离了婚，他也不敢和那个女人结婚的。”

    赵沐蔓注意到秦琳每次说到徐滟的时候都用“那个女人”来代替，显然对徐滟印象极其恶劣。

    “如果她们都不肯签呢？”

    秦琳嘴角微扬，没有回答，赵沐蔓却已明白了，如果她们都不肯签，自然是都甩了，反正她弟弟有的是钱，不愁找不到老婆。

    赵沐蔓看看秦琳：“这个办法是你想出来的吧，其实你心里，压根就不认为徐滟会签，你只是想用这个方法来让徐滟知难而退，甚至，如果徐滟既不退，又不肯签，正好可以让你弟看清她所谓的真面目，打消离婚的念头，是不是？”

    秦琳没有说话，默认了。

    赵沐蔓却不甘心：“你就这么有把握？万一不肯签的是汪玉芬，而徐滟却签了呢？”

    秦琳笑了笑：“你比我更了解你的朋友，你觉得这可能吗？”

    赵沐蔓想了想，还真是拿不准，徐滟嫁秦灵本来就是为了钱，如果签婚前财产协议，等于一分钱拿不到，那她怎么肯嫁给他？

    可是无论如何，在秦琳面前，她是决不会承认这点的。

    “你把这个给我看，就不怕我告诉徐滟，打乱你的计划？”

    秦琳微微一笑：“所以我今天约你出来。”

    赵沐蔓皱眉，有一种被人算计的感觉，她很讨厌这种感觉，连带着语气也失去了之间的平和：“什么意思？”

    秦琳却不以为忤：“虽然我和你只见过一次面，可是我却知道你比那个女人有见识得多，我还真怕那个女人跑到店里来向你诉苦，如果你知道了的话，说不定就会看出其中的蹊跷，那我一片苦心就全白费了。”

    赵沐蔓仿佛明白过来：“你特意约我出来，就是因为秦灵约了徐滟谈这份协议的事，你怕徐滟找我，所以特意调开我是吧。”

    “其实，你的意思还不止是这样吧，你想着，如果徐滟拒绝签这个协议，回头找我的时候，我再把这份协议的事告诉她，她一定会悔断了肠子，你正好借我的手，再打击她一次，毕竟，如果她一直被蒙在鼓里，你也缺少了成就感。”

    秦琳眼里带着惊讶：“我说过了，你真的很有见地。”

    “可是你为什么这么针对徐滟？就算她上次算计了你，你也不用对她报这么大的成见吧。”

    “如果她要找的人不是我弟弟，我自然不会对她有成见，她有手段，有心机，那是她的本事，可是如果她把手段和心机用到我弟弟身上，我当然不能袖手旁观。她以为全天下只有她一个是聪明人吗？那点小伎俩，也就骗骗我弟弟这样的老实人。”

    赵沐蔓仿佛不认识一样打量着秦琳，感慨道：“上次也是在这间包厢，你对我说，真是好手段，今天我就把这句话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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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这是两个女人间的战争

﻿知道了秦琳约她出来的真实意图，赵沐蔓对她的那丝好感荡然无存，她推开桌前那份丝毫未动的牛排。

    “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秦琳却道：“不吃一点吗，我刚说过了，这牛排的味道真的很好，错过未免可惜。”

    “吃东西也是要看对象和心情的，对象不好，心情不好，就算东西再美味吃起来也没有什么滋味。

    秦琳对赵沐蔓的嘲讽置之一笑：“很快就会有结果出来了，难道你不想知道这件事到底如何收场？毕竟，你朋友付出了不少心血。”

    赵沐蔓直视着她：“无论结果如何，你我之间必然要有一个人失望，我既不想让你看到我失望，也没兴趣看到你失望，所以还是分开的好。”

    秦琳面带赞赏地看着她，突然道：“如果和小林在一起的是你，或许我不会采取这种方式。”

    赵沐蔓忍了又忍，终于没有忍住：“秦小姐，难道你以为你弟弟是个香饽饽，每个女人都会喜欢吗？他和徐滟，还说不定是谁配不上谁呢。”

    说完这句话，不再去看秦琳的脸色，径直从包里取出五百元放在桌上：“这顿我请，既然秦小姐这么喜欢这里的牛排，就请将我那份也一并消灭了吧。”

    赵沐蔓走出牛排馆，才觉得心里一直郁结的闷气长吁了出去。

    这些人，以为自己有钱就可以高人一等，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来，难道以为所有人都要听他们摆布吗？

    赵沐蔓拿出手机，试着拨了一下徐滟的电话，果然，电话里传出了“该电话已关机”的语音提示。

    赵沐蔓摇了摇头，收起了手机。

    出乎赵沐蔓意料之外地，她回到店里还没有半个小时，徐滟竟然也到了。

    赵沐蔓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徐滟的脸色，发现她神色十分平静，既没有伤心沮丧，也没有愤怒失望。

    赵沐蔓忍不住问了句：“哎，你没事吧？”

    “我有什么事？”徐滟讶然。

    赵沐蔓反而不确定了，难道秦灵没有找她？

    “今天秦灵没找你吗？”

    徐滟有些惊奇：“咦，你怎么知道他找我？”

    “这个一会再告诉你，”赵沐蔓追问道：“他没和你说什么吗？有没有拿协议之类的东西出来让你签？”

    “你说那个婚前财产公证协议啊？”徐滟轻描淡写道：“我签了。”

    “你签了？”赵沐蔓这下真的是吃惊不小：“你知道那个协议是什么意思吗？你真的签了？”

    徐滟“嗤”一声：“我好歹也是高中生，会连协议也看不懂？当然是真的签了。”

    赵沐蔓看着徐滟，不对劲啊，这不符合她的性格啊？

    “这可是很大一笔钱啊，你就这么说签就签了？可不要告诉我你爱秦灵爱到了不顾一切的地步，我可不相信。”

    徐滟犹豫了一下，道：“我说了，你可别又和我闹别扭，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哎，你很多废话耶，快点说！”赵沐蔓心里想着，难道徐滟也猜出了秦琳的用意？可是就算知道了，协议一生效，徐滟照样一分钱也拿不到。

    秦琳就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根本不怕徐滟知道，虽然这协议按照严格的法律上来说是不成立的，但是以秦灵的势力要让它生效的法子实在太多了。

    徐滟见赵沐蔓催她，便神秘兮兮道：“这是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

    “什么？”赵沐蔓觉得自己每一个字都听明白了，也知道它是什么意思，可是把它们合在一起，自己却完全不明白了。

    “那份协议其实就是一份挑战书，我、汪玉芬就是斗争的两方，谁要要胜利，就要付出足够的代价。我怎么可能输给那个胖女人？”

    赵沐蔓皱眉：“可是你签了协议，将来就真的一分钱也拿不到，这样你也不介意？”

    徐滟笑不可抑：“小蔓，你可真是老实，那协议算什么呀，这一辈子还长着呢，秦灵有办法让它生效，自然也有办法让它不生效，男人都是这世上最不可靠的东西，他们说的话怎么能听真？再说，协议上说我放弃一切财产，可没说不允许秦灵送财产我啊，房子、证券、珠宝，只要送给我，写上我的名字，那就是我的了，总不能说不让我得到我自己的财产吧。”

    徐滟正说得起劲，忽然发现赵沐蔓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禁有些心虚地停了下来，她可没忘记上次从牛排馆出来两人的争执，赵沐蔓足足有一个星期没有理她，最后还是她自己厚着脸皮找上门的。

    “这可是你让我说的，你答应我不生气的。”

    赵沐蔓摇头：“我没生气，只是觉得要对你刮目相看了，秦琳自以为这个办法可以制住你，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秦灵？你说那胖子？”

    “不是，是他姐姐。”当下赵沐蔓就将秦琳约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徐滟听了恍然大悟：“我说那胖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猾了，原来是他姐姐在一旁支招，哼，这笔帐先记着，我徐滟可不是吃了亏不作声的主。”

    赵沐蔓现在已经明白，秦琳的法子看上去好，可是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她虽然洞悉了徐滟对金钱的追求，却低估了她对男人心理的把握。其实这并不能怪秦琳，她没有经历过徐滟的生活，受过良好教育、生活优渥的她自然不可能对男人察言观色，细心揣摩。

    想想也是，徐滟孤身一人在社会上打拼了这么多年，如果没有一点手段，怎么可能混得风声水起，将秦灵牢牢拴住？别看秦灵外表胖墩墩的，一副憨厚老实样，如果真的老实，怎么可能从白手起家，挣得这么大一份家业？

    “你签了，如果他老婆也签了不肯离婚，怎么办？”

    “那大家就耗着呗，看谁耗得过谁，我就不信，她一旦没钱，老公又回头无望，还能死撑着，要我说啊，秦琳那阴险的女人八成也是看她不顺眼了，所以故意出了这个刁钻的法子，不光想整治我，也想顺便让她弟弟甩了那女人，所以说啊，越是读过书的女人，使起坏来就越厉害。”

    赵沐蔓无语，她忽然发现，自己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厉害，好象她才是其中最没有手的一个。

    “难道是我重生后心已经老了，不能适应这个社会了？”她心里想着。

    徐滟的事最后终于尘埃落地了。

    据说，汪玉芬在又哭又闹了数日之后，终于同意离婚，不过她提出了一个条件，要秦灵去医院做绝育手术，如果秦灵同意，她马上就签字，如果秦灵不同意，那就耗到死为止。

    “我就是要让你再生不出儿子来，所有的财产都是我儿子的，谁也别想抢走！”这是汪玉芬的原话。

    徐滟把它当作一个笑话讲给赵沐蔓听，在她看来，这个条件完全没有问题，她压根也没想过要孩子，就算要，也不一定要秦灵的。

    不过赵沐蔓倒是很能理解汪玉芬的心情，毕竟没有一个做母亲的不心疼自己的孩子，总想将最好的东西都留给他。

    对于这件事，秦琳表示了沉默，她是怎么样的心情，赵沐蔓也没兴趣知道。

    秦灵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去医院做了手术，或许他对妻子也有些愧疚吧，手术那天，汪玉芬一直守在医院，从进手术室到出来，她不错眼地盯着，甚至还找到主刀的医生，问秦灵的手术做得怎么样，是不是真的做干净了，有没有可能会再怀孕。

    徐滟也在场，对于汪玉芬神经质般地举动，她聪明地选择了装聋作哑，徐滟达到目的，不愿再同她闹，而汪玉芬，似乎受了这场刺激之后人也冷静了许多，见到徐滟也不象以前那样双眼喷火地扑上来。两个女人在同一个地方，却对对方视如不见。

    手术做完后，汪玉芬便收拾东西离开了，临走前，她没有再看秦灵一眼，似乎对这个伤了她心的男人已经失望透顶，只不过短短半个月，她的体型便急剧消瘦了，以前的衣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白头发也多了很多，看上去就象老了十岁。

    这场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以徐滟的全面胜利而告终。

    那段时间，徐滟很忙，她要装贤惠照顾秦灵，讨好未来的婆婆和姑子，还要忙着挑结婚用品，拍结婚照，试婚纱。

    她想请赵沐蔓做好怕伴娘，却被赵沐蔓婉拒了。

    赵沐蔓最近也很忙，和莱尔维思签了合同之后，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原来的店面已经不够用了，正好隔壁的一家店铺要转让，赵沐蔓便决定将那间店铺也租下来，两间打通成一间，这样营业面积就能扩大一倍了。

    店面要升级，重新装修，可忙的事情太多，赵沐蔓整天忙得脚不沾地，连赵衍一个多月没有消息的担忧也淡化了许多，反正，那个家伙强悍得很，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天，蒋驰宇又打电话来约赵沐蔓去看音乐会，这段时间，蒋驰宇的攻势越来越热，倒好象迫不及待了似的。

    赵沐蔓笑道：“我上次不是说过了吗，其实我对这个一窃不通，请我去听音乐会，纯粹是糟蹋门票，不如邀请真正懂音乐的人去听吧，免得我在会场打瞌睡会遭人白眼。”

    蒋驰宇却坚持道：“我好象也说过，听音乐就是图个好心情，如果一场音乐会能使你有个好心情，那再贵的门票也是值得的。”

    赵沐蔓推无可推，只好答应赴约。

    蒋驰宇说要开车来接，赵沐蔓以住的地方离剧院不远为由坚决不肯，她不想同蒋驰宇走得太近。

    事实上，她已经准备好，如果蒋驰宇再这样紧追不舍的话，她就会和他摊牌，明明白白地拒绝他，哪怕他恼羞成怒，取消和自己的合约也一样。

    这个时候，赵沐蔓无比怀念赵衍，如果他在就好了，把他祭出来做个挡箭牌，蒋驰宇再强势，总不能抢人家的女朋友吧。

    因为晚上的约会，赵沐蔓提前一个小时离开了店铺，她站在路边，见不远处驶来一驶出租车，显示空车的灯是亮着的，赵沐蔓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正准备招手拦停，那出租车却毫无征兆地突然加速，笔直向赵沐蔓撞来。

    “啊！”赵沐蔓避无可避，发出一声惊叫，面对着在自己眼中不断放大的车身，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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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是意外还是人为

﻿车子离赵沐蔓越来越近，近到赵沐蔓都能看到驾驶室里司机那惊慌失措的脸。

    路边有行人在惊呼，似乎还有人在大声叫着：“快躲开！”

    这些话赵沐蔓全都听在耳中，可是却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在这个时候，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连一根手指头也动不了。

    终于还是逃不过了吗？

    赵沐蔓苦笑着，闭上了眼睛。

    眼见着惨祸就要发生，一些行人都闭上了双目，不敢去看那令人不忍目睹的场面。

    赵沐蔓只觉得身后一股大力袭来，她不由自主地跌了出去，耳边传来一片惊呼声。

    自己这是要死了吗？

    难道重生的目的就是为了在今天再一次被车撞？

    这次是真的死的，还是又会重生到什么莫名其妙的地方去？

    “丫头，你没事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再次传进她耳中，接着，她便觉得自己象一个布娃娃一样，被人粗鲁地拎了起来，后背还被人拍了几下，力道之大，令她痛呼出声。

    赵沐蔓睁开眼，一张熟悉的大熊脸便出现在她面前。

    “方伯伯？”赵沐蔓惊道：“怎么是您？”她看看四周：“咦，我没被车撞上啊？”

    “要不是我手疾眼快推了你一下，你可不就要被车撞上了。”方国俨也是一脸后怕地道：“现在的司机啊，真是胆子大，拿了驾照没几天就什么地方都敢开，看那车的速度，绝对不低于70码，今天幸亏有我在场，不然，赵衍那小子回来我还真不好跟他交待。”

    赵沐蔓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无处不疼，尤其是两条腿，本来就没有彻底恢复，今天又连续遭到虐待，现在终于开始提出抗议了。

    不过，同撞车比起来，这些就微不足道了。

    赵沐蔓无比感激地对方国俨道：“方伯伯，刚才多亏你救了我，我真不知道该怎样感谢您了。”

    方国俨摆摆手：“这没什么，就是不相干的人，我看见了也不能不伸手，更别说你还是赵衍的女朋友，赵衍那小子就和我儿子没什么区别，他的媳妇就是我的儿媳妇，儿媳妇有事，我肯定不能袖手旁观是吧。”

    赵沐蔓见他这一会功夫就将自己从赵衍的女朋友升级到了媳妇，嘴里儿媳妇长儿媳妇短的，可是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刚才他又救了自己，实在不好同他去讨论自己同赵衍之间的关系定位问题，忙岔开话题道：“那个差点撞了我的司机呢？”

    方国俨立刻横眉立目：“那小子早跑啦，真是缺德，差点撞着人，竟然连声道歉也不说，开着车子就溜了，要是被我抓到，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赵沐蔓无语，这种情况她早想到了，现在的司机，撞了人逃逸已经算是轻的，有的司机撞了人以后，将伤者抬上车，开到江边或者荒郊野外，任其自生自灭。甚至有个别司机怕人没死，将车倒回去反复辗轧。

    种种行为，令人发指，已经算不得是交通肇事，而是故意谋杀了。

    司机已经跑了，即使想追究也无从追究，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事，赵沐蔓便打算息事宁人。

    这时，围观的一名路人却道：“我记下刚才那辆车的号码了。”

    “真的？”方国俨一时顿时掉过头去，一只熊掌般的大手只差没有揪住那人的衣襟：“你记下了，是多少？”

    那人便飞快了报了几个数字出来，方国俨念了两遍，嘿道：“这下看你往哪跑，等我逮着你，一定要让你知道知一堑长一智是什么意思。”

    “算了吧。”赵沐蔓道：“无凭无据的，就算找到他又能怎么样呢，毕竟我也没伤着。”

    “话可不能这么说。”方国俨正色道：“如果就这样放过他，他就会有侥幸心理，这次没出事，等到下次出事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赵沐蔓承认方国俨说得很有道理，不过，方国俨的道理配上他那张横眉立目的大脸，怎么看都看不出义正词严，反倒象是想揍那司机一顿以泄私愤。

    人不可貌相，人不可貌相！赵沐蔓在心里一个劲地鄙视自己，人家刚救了你，怎么能有这么忘恩负义的想法？

    虽然赵沐蔓毫发无伤，可是一身的衣服却弄脏了，而且险死还生，身上又痛得厉害，她哪还有心情去听什么音乐会啊，当下便打了个电话给蒋驰宇。赵沐蔓也没提自己险些被车撞的事，只说自己临时有事来不了。

    蒋驰宇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失望，但却很有风度地表示没关系，下次还有机会。

    赵沐蔓随口同他敷衍了几句，挂上了电话，便看到方国俨两只耳朵竖得尖尖地站在自己旁边，面上却假装一脸不在意地看着自己道：“你朋友啊？约你听音乐会？”

    赵沐蔓见他如同小孩子偷听一般的举止，心中很是好笑，没想到体形如大熊般的方国俨竟然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她笑道：“一个普通朋友，上次帮过我的忙，所以不好拒绝他。”

    方国俨听到这话，一脸松了口气的表情，赵沐蔓看在眼里，心中有些疑惑，这个形象可和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彪悍的方家菜馆老板严重不符啊？

    因为方国俨是出来采买，还要赶回店里，所以两人只略站了站就分开了，临走之前，方国俨再三邀请赵沐蔓有空去方家菜馆坐坐。

    赵沐蔓自然是满口答应，等到方国俨走远了，赵沐蔓突然醒悟过来，原来之前他是故意露出那种表情，为的就是要想她知道，她这样做是很对不起赵衍的。

    想通了这点，赵沐蔓真是哭笑不得，他还真当自己是他儿媳妇啊，就算是儿媳妇，自己也有交友的权利吧，赵衍还没说话呢，他倒比赵衍还着急。

    赵沐蔓怕自己脚上的伤情有什么反复，特意到医院去检查了一下，幸好没什么大碍。

    放下心来的赵沐蔓很快就把这件事当作一个意外给抛到脑后了。在她看来，这件事过去了也就过去了，而且还更进一步证明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说法。

    可是没过两天，赵沐蔓却接到了方国俨的电话。

    方国俨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无比严肃：“丫头，你到我这来一下，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赵沐蔓一惊，本能地觉得这语气代表的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不由惊慌道：“是不是赵衍？”

    “不是，”方国俨道：“我找到了那个差点撞到你的司机。”

    赵沐蔓松了口气，接着，又被方国俨的这句话给听愣了：“您还真去找他了啊？”

    “嗯，幸亏我找到了他，不然这次你的麻烦可就大了。”

    “什么？”赵沐蔓不解。

    “电话里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你一会到方家菜馆来一下。”方国俨顿了下，又道：“路上小心点。”

    这最后一句话让赵沐蔓顿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赵沐蔓知道，如果不是真有什么事，方国俨是不会用这种口气特意补上这句话的。

    赵沐蔓拦了一辆车赶向方家菜馆，这一次，她很小心，站在人行道上招手，直等到车子停稳了才过去，对司机诧异的眼神也视而不见。

    到了方家菜馆门口，就见方国俨正站在门口张望，看样子，倒象是在等她。

    见到她来，方国俨脸上才露出一丝笑意。赵沐蔓注意到，方家菜馆门口挂上了今天休息的牌子。

    这么大阵仗？

    赵沐蔓心里更加忐忑不安了。

    两人进了一间包间，还没等门完全关上，赵沐蔓便忍不住道：“方伯伯，到底是什么事？很严重吗？”

    方国俨转头看她，面色凝重：“丫头，我问你，你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赵沐蔓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赵沐蔓以前有没有得罪过人，她怎么会知道呢？

    “方伯伯，您问这个做什么？刚才电话里您说找到了差点撞到我的司机，这和我得罪了什么人有关系吗？”

    方国俨点了点头：“我通过那个车牌号找到了那个司机，一开始，我只是想告诫他一下，让他以后开车小心些，可是那小子见了我却一脸慌张，说话前言不对后语，我心里就有些怀疑。”

    赵沐蔓忍不住道：“您当时在场，他认得您，看到您去找他，慌张也很正常啊。”

    “呵呵，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方国俨得意一笑：“一个人的面部表情、行为举止同他的心理是息息相关的，他看到我慌张当然没什么不对，可是慌张的程度和之后的行为，却是大有研究，如果是一般人，当然也看不大出来，偏偏被人了遇上我，想当初，我......”

    他说到这里，突然咳了一声，停了下来：“后来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于是我就仔细地盘问了他一下，那小子眼看抵不过去，只好承认了，原来他是受人指使，故意要来撞你的。”

    赵沐蔓心里正想着方国俨那句“想当初”是什么意思，突然听到这一句，不禁大惊失色：“什么，他是故意来撞我的？”

    “确切地说，是受人指使，故意来撞你。”

    呼，今天终于赶上了，竹子累死了，赶紧去补眠，接下来情节会加快哦，竹子要努力构思一下，哈哈，亲们多支持投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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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赵沐蔓有什么仇人

﻿赵沐蔓有什么仇人？

    这个问题叫她怎么回答？她又不是真正的赵沐蔓，可是这个理由能拿出来说吗？说了方国俨不把她当精神病人才怪。

    想来想去，只好继续祭出失忆这个据说穿越类人士百试百灵的法宝。

    赵沐蔓现在觉得，给她看病的那个医生多半是个庸医，总是说她的失忆是暂时现象，会逐渐恢复，还说她做梦是记忆被触发的征兆，现在都快一年了，别说恢复记忆，就连那个梦她都好久没做过了。

    方国俨听到这个消息脸上一点意外的表情也没有，当然这个赵沐蔓也并不意外，他既然把自己看作是赵衍的女朋友，不打听一下她的底细才奇怪呢。

    可是方国俨接下来的话却让赵沐蔓大吃一惊。

    方国俨说：“最近二、三个月以来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赵沐蔓几乎要当场失声：“最近？”方国俨的意思，难道不是赵沐蔓本尊有仇人，而是自己重生之后得罪了人而不自知？

    “是的，你上次受伤到现在快有一年了吧，如果是以前的事情，没理由隔了这么久才报复你，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最近一段时间。”

    赵沐蔓觉得方国俨说得很对，可是如果是这样，她就更不明白了，自己重生以来，唯恐被人发现身上的秘密，一直是低调又低调，小心再小心。平日里除了打货外，几乎都没怎么出过门，认识的人也有限的得，谈得来的也不过徐滟、赵衍廖廖几人，什么时候竟然惹上了仇家？

    她苦着脸道：“我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实在想不出和谁有这么大的仇恨，竟然要买通别人来害我。”

    方国俨摇摇头：“你以为有人报复你就一定是有不共戴天之仇？你没看报纸吗，那些拨刀杀人的，起因也不过就是打麻将的时候为几块钱扯皮，或者是走在路上被人踩了撞了没有道歉，甚至那些灭门血案，有很多也不过是因为对方家里有人挖苦了他几句，或者是不肯同他复婚之类的，现在的社会，人心古怪得很，你以为不值一提的小事，说不定别人却耿耿于怀。”

    “方伯伯，我知道您说得都对，可是要照您这么说，那我的仇人可太多了，我更分辨不出来了！”

    方国俨曲指敲了一下她的头：“我只是打个比方，叫你不要老想着去找有什么很深的仇怨，那会让你陷入误区，要照我看，你这个案子的程度，估计起因不大。”

    “为什么？您连这个都看得出来？”赵沐蔓置疑地看着他。

    方国俨笑了笑：“这也怪我，光顾着问你，没告诉你事情的具体情况。其实我找到那个司机不假，那个司机想要开车撞你也不假，可是呢，照他的话说，他是受人之托要给点颜色你瞧瞧，只是吓唬你一下，却并不会真的把你怎么样，所以那天的情形，看着虽然凶险，其实你并没有性命之忧，就算我不出手，最多你也就是给车子擦一下，了不起软组织挫伤，再住两天院，对方给了他一万元，其中五千元便是准备给你的赔偿金。”

    赵沐蔓听了这话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连赔偿金都准备好了？他以为自己是谁啊，竟然想掌握别人的生命？万一那个司机没控制好呢，万一刹车失灵了呢，这简直就是草营人命，和谋杀有什么区别？那个人是谁，您问出来了吗？”

    话一出口，赵沐蔓就后悔了。

    果然，方国俨嗡声嗡气道：“废话，如果问出来了，我还找你干什么，直接报警就抓人了。”

    赵沐蔓知道自己说了句蠢话，连忙亡羊补牢：“那个司机呢？既然是受人之托，托他的人他总该知道吧？”

    方国俨摇摇头：“那个司机原来是个混混，前几年他混的那个帮派被严打了，他因为胆子比较小，没犯什么大事，所以没进去，后来他们家为了不让他再出去瞎混，就给他买了辆出租车。据他说联系他的是他以前一起混的哥们，也没见面，直接通过电话联系的，先付了五千定金，完事后再付五千，钱都是直接打到帐户上，所以他也不知道那人现在在哪。”

    赵沐蔓瞪大眼：“都敢开车撞人了，这还叫胆小啊，要是胆大，那还不得拿刀去杀人？”

    “那电话呢，还有，既然是一起混的哥们，他总知道对方的名字和地址吧。”

    方国俨道：“你以为人家想不到？我查过了，电话已经停机了，给他打电话的那人，只知道绰号叫‘细伢’，其他的他一概不知。”

    赵沐蔓忿忿道：“混了那么久帮派连人家名字都没搞清楚，更可恶的是，连名字都不知道就被人家当枪使，怪不得他混不下去。”

    方国俨见她一副迁怒于人的小女孩神态，不禁笑了起来：“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对方既然只想吓吓你，那估计也不是什么解不了的仇恨，找你来呢，也就是想跟你提个醒，让你当心点，毕竟，总被人盯着也不是什么好事。”

    赵沐蔓微微偏头，心里思索着，出一万元只用来吓唬自己，这么大的手笔，估计来头不小啊，会是谁呢？

    正如方国俨所说，虽然不是什么解不了的仇恨，可是总被人盯着也不是什么好事，这次是吓唬，谁知道下次又会是什么？她可不能把自己的性命寄托在对方的不会上，还是防范于未然的好。

    可是到底是什么人呢？

    不期然的，当初在病床前醒来时，卫卫那张带着嘲讽与厌恶的脸出现在她脑海中。

    寻仇，无处乎两样，一是为情，二是为钱。如果硬要算，卫卫勉强算是一个恨她的人吧，毕竟名义上自己和卫卫也算是情敌了，而且自己手上还有从高宸那里得来的五百万元巨款。

    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对，赵沐蔓和卫卫的情敌之战，卫卫是大获全胜了，既然都快要成为高太太了，对她这个失败者她最多只是瞧不起，应该不至于要到买凶报复的地步啊，至于那五百万，对于一般人来说或者是一笔巨款，可是对于高宸来说，就不算什么了，何况自己手里还握着他想要的东西，他没理由在东西没到手之前就翻脸。

    可是除了卫卫和高宸，还有谁会对她怀有恨意？最近一段时间和她打过交道的只有那个离了婚的汪玉芬。

    赵沐蔓摇摇头，汪玉芬要恨也是恨徐滟，绝不会找到她头上。

    至于赵沐蔓的父亲和继母？那就更不可能了，别的不说，单就那一万块钱来他们也拿不出，不然，当初也不会为几千块钱学费那样低声下气请她去吃年饭了。

    再远一点......就没有了。

    想了半天，赵沐蔓不得不向方国俨表明，自己毫无头绪：“看样子这件事情只好交给警察去烦恼了。”

    方国俨轻哼了一声：“你作为当事人都想不出来，难道警察是超人？更何况，那个司机虽然是故意报复，可是你毫发无伤，最多抓他去拘留半个月，至于那个‘细伢’连他长得是粗是细都不知道，到哪里去找？”

    赵沐蔓想想也是，不禁有些垂头丧气：“那您的意思是说，这件事只能就这么算了？”

    方国俨瞪她一眼：“赵衍说你挺聪明，可我看真是笨得够可以的，如果只能就这么算了，我这么费事找你来干嘛，你以为我方家菜馆停业一天是弄得好玩的？”

    对啊，赵沐蔓这才想到，如果方国俨真的只是想找她提个醒，完全可以在电话里就告诉她了，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地找她来，而且还要停业一天，这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

    她面露喜色：“原来您早就有眉目了，那您还让我瞎猜半天。”

    “怎么能说是瞎猜呢，你是当事人，你自己的事情当然是你自己最有数了，别人的想法才叫猜测。”

    “好了好了，我说不过您。”赵沐蔓听说有线索，心里就松了松，也有心情开起玩笑来：“我看您真不应该做厨师，您要去做警察，那警察队长的位置肯定没赵衍什么事了。”

    “呵呵，”方国俨大掌一挥：“赵衍算什么啊，他肚子里那点货全是他老爸教他的。”

    赵沐蔓眨眨眼：“我还以为您要说他肚子里那点货全是您教的呢。”

    “切，你知道啥，要没我，他老爸能成破案专家？能当上公安厅......”

    方国俨说到这儿，突然停了一下，然后总结归纳了一句：“这要论起来，他得叫我师公呢。”

    赵沐蔓睁大眼睛看着方国俨，有点半信半疑：“真的假的？您不是厨师吗？您是教他破案啊，还是教他做菜啊。”

    方国俨有点气急败坏：“你这丫头，瞧不起你方伯啊，想当年，我......”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呵呵笑了两声道：“扯远了。”

    赵沐蔓突然想起第一次带蒋云和徐滟来这里吃饭的时候，蒋云说了句：“能在这个地方拥有一座小院的人，非富即贵。”现在他这样说，难道方国俨是从国家暴力系统退居二线的高官？

    方国俨却无意提及自己的“当年勇”，任赵沐蔓如何用希翼的眼神看他都无动于衷，虎着脸道：“别净想些有的没的，你还是想想刚才我跟你说的事吧。”

    说起正事，赵沐蔓马上便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方伯伯知道什么线索吗？”

    方国俨却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听说你最近与蒋驰宇走得很近。”

    赵沐蔓微皱眉，她没想到方国俨竟然会提到蒋驰宇。

    赵沐蔓抬头，直视着方国俨：“方伯伯怀疑他？我可以知道理由吗？”

    方国俨失笑道：“干嘛那种表情看着我，怎么，以为我是在假公济私？”

    赵沐蔓想了想，坦然道：“我相信方伯伯不是那样的人，不过我还是想知道理由，我自认和他虽然说不上关系很好，但也没什么冲突，我和他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他犯不着同我斗气，而且还是用这种幼稚的手段。”

    方国俨点点头：“你这个样子，才有一点象赵衍夸奖的那样，有点冷静聪慧的谱了。”

    这个时候，赵沐蔓可没有什么心情去体味赵衍的夸奖了，她静静地看着方国俨。

    方国俨道：“你还记得他身边的秘书陈可为吧。”

    “陈可为？”赵沐蔓皱眉，她当然记得，那个在她店里趾高气扬，一脸倨傲的“白骨精”嘛，可是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她和陈可为一共只见过两次面，而且第二次见面基本上都视对方为空气，根本没有半句交谈。事实上，如果不是方国俨今天提起，她都快要把陈可为这个人给忘记了。

    “您的意思是说，我和蒋驰宇的交往，引起了陈可为的不满？”

    如果是这样，那个陈可为的心眼也太小了点吧，难道她不知道这件事从头到尾她都只是被动应付，如果她要不满，也应该找蒋驰宇去啊，把怨气都发到她身上，这个陈可为还真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啊，怪不得蒋云那么讨厌她。

    方国俨想了想，才道：“这件事我并没有证据，所以不好乱下结论，不过我说出来，你以后就多留个心眼，这看人啊，不能光看这个人的身份、外表和言谈，有时候眼见的都未必是真的，那个蒋驰宇......”

    他顿了顿，摆摆手，笑道：“算了，这事你自己拿主意吧，你是个聪明的丫头，有些话就不用我多说了。”

    赵沐蔓诚心诚意地向方国俨鞠了个躬：“方伯伯，谢谢您。”

    离开方家菜馆的时候，正暮色渐浓，赵沐蔓坐在出租车上，脑海中不住回想着方国俨最后那几句话。

    她不知道方国俨到底是什么身份，但她可以肯定，他一定不是普通人，他能从司机的反应中准确地判断出对方有问题，有从只言片语中推断出对方的目的，这些说起来简单，可是没有丰富的实践经验是不可能做到的。

    赵沐蔓很怀疑他以前就是一名警察，而且还是很厉害的那种，别的不说，就凭他那身板，往犯罪嫌疑人面前一站，多凶悍的罪犯也不敢大声喘气吧。

    可是他却好象很不愿意提起以前的事，每次起了个头，就急急忙忙地收回去，倒象是怕人家知道似的。

    他最后那几句话，明显是在提醒自己，可是却又有顾忌，所以说得含含糊糊。

    赵沐蔓觉得很奇怪，那个蒋驰宇有什么问题，为什么方国俨和赵衍提起他的态度都有点奇怪？

    她想起在医院里，赵衍第一次和蒋驰宇见面时的情景，现在回想起来，看似平静的两句话似乎透着剑拨弩张的凝重，又有互相忌惮的隐忍。看起来象是一次隐形的交锋，只是双方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赵衍是警察，能让他如此的，难道蒋驰宇是罪犯？

    可是以蒋驰宇如今的身份地位，他想要什么没有，为什么要铤而走险去犯罪？

    说到赵衍，赵沐蔓突然想到，他好象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刚才只顾着震惊加着急，竟然忘了向方国俨打听一下，到底是办什么样的大案子，居然这么久都不能通消息，会不会有危险呢？

    一想到赵衍很可能在什么边境地区，同拿着现代武器的毒袅对战，赵沐蔓就觉得一阵心悸。

    她忙止住自己的胡思乱想，赵衍是刑事科的，又不是缉毒科的，怎么可能去和毒贩子作战，自己一定是电视看多了。

    赵沐蔓努力使自己的思绪回到正常轨道。

    当前有一件事必须要尽快解决，那就是和蒋驰宇说清楚，哪怕对方一怒之下要解除合同也在所不惜。她本就对蒋驰宇有一份莫名的戒慎，现在这种情况，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至于那个陈可为，如果她不再来惹自己就算了，如果她真把自己看成是可以任她揉捏的软柿子，自己也会让她尝一尝踢到铁板的滋味。

    现在的她，可不是那种死守着道德框框的善男信女.

    本来准备更5000+的大章节，可是看看时间，快12点了，竹子眼睛也睁不开了，先发上来吧，明天周末休息，争取更5000+吧，没办法，竹子不是专职，码字又慢，一日两更实在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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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一场交通事故引发的血案

﻿两万叁仟块，这是赵沐蔓目前手上的全部现金了。

    赵沐蔓看着这个数字，心里很是纠结。

    要怎么样，才能尽快筹集到三十万呢？

    三十万，这是赵沐蔓经过计算之后得出的最低金额了。

    莱尔维思可不是街上的皮包公司，有着极其完善的制度和严格的规定。

    当初和莱尔维思签约，尽管蒋驰宇说可以不交押金，但赵沐蔓不愿意落人口实，更不想承他的人情，所以还是交了十万块押金。

    现在如果要解除合同，根据规定，她之前交到莱尔维思的十万保证金不但无法收回，还要双倍进行赔偿，这样一来，赵沐蔓就需要付出现金二十万，再加上要莱尔维思为签约商家投入广告费以及对签约商家的优惠条款，在解除合同之后要全部由违约方支付，零零总总算起来也不下十万。

    这就是说，赵沐蔓需要付出三十万的代价才有望解除合同，而且，这还是在莱尔维思同意解约的基础上。

    如果莱尔维思不同意解约而上诉到法院，那这场官司还有得打。

    赵沐蔓不希望会走到那一步，因为那不仅仅意味着自己要支付巨额的诉讼费用，更意味着解约时间将大幅延后，一审、二审下来，没有半年是结不了案的，而如果莱尔维思再提起反诉，那结案时间更是遥遥无期。

    莱尔维思有专业的律师团，一场官司对莱尔维思这样的大鳄来说根本无足轻重，可是对赵沐蔓这样连小鱼都算不上的人来说却无疑是灭顶之灾。

    所以赵沐蔓这几天一直在盘算着要用什么样的解约理由才不致引起莱尔维思的反弹。

    而且就算能够解约，那三十万的解约款该如何解决？

    之前她从高宸那里得到了五百万，其中有四百五十万她不敢动，至今仍躺在银行里生税，而另外五十万是她的本钱，她就用那五十万加上徐滟借她的二十万开了蓦然回首。

    蓦然回首生意很好，可是毕竟时间太短，期间又经过一次扩建重新装修，和莱尔维思公司签约又交纳了一笔保证金，赵沐蔓这半年赚的钱全贴了进去都还不够，最后还是徐滟又拿出了十万元的私房钱。

    尽管徐滟大大咧咧地，仿佛这十万元无足轻重，但赵沐蔓知道，这已经是徐滟大部分的身家了。她原本还打算，在徐滟结婚之前，将店里的资金收拢一下，拿出十万元先还给徐滟，让她能给自己准备一份丰盛的嫁妆，女人一辈子这么一次，谁不想风风光光的呢。

    现在看起来，这个打算暂时是实现不了了。

    赵沐蔓坐在店里的收银台前，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划来划去，脑海里天人交战，矛盾不已。

    那四百五十万，到底是动，还是不动？

    如果动了，万一将来那是赃款，自己脱不了干系，人都是有惰性的，如果这四百五十万动了，那以后，就会有无数个理由继续动，四百五十万就会慢慢变成三百五十万，二百五十万，直至最后用光。到那时，自己要如果将这个窟窿补上？

    可是如果不动，现在面临的困境又怎么解决呢？

    一日不能同莱尔维思解除合同，赵沐蔓就一日如芒刺在背，总觉得自己就是掉在蜘蛛网里的猎物一般。

    她现在真的很后悔，当初为了一时的方便就草率地签了那份合同，说起来，都是那场奢华的宴会和高宸要结婚的消息刺激了她，看来虚荣心真的是害死人啊。

    赵沐蔓想得出神，连店里的电话响了也没听见。高婷婷接了电话，没说几句，就将话筒递到赵沐蔓面前：“赵姐，你的电话。”

    “是谁？”赵沐蔓一边接过话筒，一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高婷婷道：“是徐姐的，不过，她的声音有点奇怪。”

    徐滟？赵沐蔓心中诧异，随即想到自己的手机因为没电已经自动关机了，充电器又在家里。

    她接过电话，笑道：“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打电话我了，嫁妆都准备齐全了？”

    徐滟的声音急促而慌张，似乎还带着颤音：“小蔓，出事了。”

    一听到“出事”两个字，赵沐蔓的神经便一下子崩紧了，她实在很怕听到这两个字。

    “出什么事了？”

    “秦磊死了！”

    秦磊？赵沐蔓怔了怔，这个人是谁，好象自己不认识啊？

    徐滟似乎也想到这一点，马上又加了一句：“是胖子的儿子啊！”

    “啊！”赵沐蔓马上意识到事情不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是惊慌还是害怕，徐滟的声音都变了调：“今天早上他大姐给胖子打的电话，说秦磊出了车祸，胖子和我就马上赶到医院去了，我们去的时候还在抢救，然后......

    然后医生就说抢救无效，胖子......胖子当场就昏过去了，现在他老婆也赶来了，他老婆那个样子，我......我觉得太渗人了......”

    赵沐蔓不等她说完，便道：“你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陪你。”

    等到徐滟将医院的地址报出来，赵沐蔓就忽匆匆地赶了过去。

    赵沐蔓知道，秦磊的死对于秦灵，对于汪玉芬，甚至对于徐滟而言的打击都是毁灭性的。

    男人传宗接代的观念是根深蒂固的，前世她就曾见过一个人，身家千万，却整天长吁短叹，说什么这一生白忙活了，都是替别人做的，究其原因，就是因为他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因为他老婆娘家势力很大，他做生意全靠他老婆娘家提携，所以不敢离婚。后来他到底是收养了一个男孩，据说是孤儿，可是赵沐蔓却听说这个孩子其实是他在外面同别的女人偷偷生的。

    秦灵只有秦磊这一个儿子，之前为了同汪玉芬离婚，还去做了绝育手术，那个时候他有儿子，所以无所谓，可是现在，儿子没有了，听说他又是家里的独子，秦家等于是绝了后，这个打击不可谓不重，否则，他也不会一听到就昏了过去。

    秦灵怎样，赵沐蔓倒不怎么关心，她担心的是徐滟，秦灵是为了同徐滟结婚才去做的绝育手术，现在他失去了儿子，会不会迁怒于徐滟，他和徐滟之间还结得成婚吗？

    就算结婚，失去了儿子的秦灵能和她过得长久？同样失去了儿子的汪玉芬又能让他们过得长久？

    赵沐蔓急急赶到医院，也正是担心汪玉芬会在极端的情绪下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如果她再从医院顶楼上往下那么一跳，不但秦灵这一生完了，徐滟也完了。

    赵沐蔓一点也不怀疑汪玉芬会做出这种事来，她虽然没有做过母亲，却很能体会到母亲对孩子的心。

    尤其是象汪玉芬这样的，为了儿子，她可以忍耐丈夫同别的女人在一起，也是为了儿子，她放弃了丈夫同意离婚，说她是视子如命一点也不夸张，现在她儿子死了，失去了精神支柱，她能否继续活下去还真的是个问题。

    怀着复杂的心情，赵沐蔓赶到了徐滟所说的医院。

    一进门，就看到徐滟站在那里焦急地张望，看到她来，立马就跑了过来。

    赵沐蔓看到徐滟头发乱蓬蓬的，脸上妆也没画，一张脸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煞白一片，一摸她的手，冰凉凉的，急忙将帽子、围巾和手套都取下来帮她戴上：“怎么回事，穿得这么少，还站在风口里。”

    徐滟苦笑：“我们还没起床呢，一接到电话，慌得神都没了，哪还有心思穿衣服啊，套件大衣就跑来了。”

    “胖子还有他老婆一家都在病房里，我在那里身份实在尴尬，所以就跑出来等你。”

    徐滟还是习惯性地将汪玉芬叫成他老婆，尽管秦灵和汪玉芬已经签字离婚，从法律意义上来说是前妻。

    赵沐蔓问道：“怎么会出车祸的？”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听说是在放学的路上被一辆车给撞了，那车速度很快，当场就把他给撞飞出去十几米，等到送到医院，人已经不行了。”

    赵沐蔓听到这里，不禁想起几天前那个想要撞她的出租车。

    “那肇事司机呢？”

    “被警察给带走了，那司机倒是没跑，当场就报了警，还说愿意赔钱，可是有什么用，那胖子还缺钱？要不是警察拦着，我看胖子杀了他的心都有。”

    赵沐蔓叹口气：“好好的怎么出了这种事，这下你打算怎么办？”

    徐滟出了半天神：“我还能怎么办？这个婚，估计是结不成了，看来，我也就是这个命，注定过不了平淡的日子。”

    赵沐蔓安慰她道：“也没那么严重，不过是要多等些日子，时间久了，再大的事情也慢慢淡了，这也不是你的错，谁也不想发生这种事的。”

    徐滟摇头：“你不明白的，你没在场，没看到当时的情形，胖子当场就昏过去了，可是他老婆，他老婆也不哭也不叫，就用一种直勾勾的眼神看着她儿子的遗体，谁叫也不理，以前他老婆只要看到我，必定会扑上来乱撕乱打，可是这一次，明明我就在她面前，她却好象没看到我一样，脸上那个神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太吓人了，我真担心她会疯掉。”

    “中年丧子，无论是谁都承受不了，更何况她现在除了儿子什么都没有了，当然情绪会更激动，你这段时间小心些，就算她找你吵闹，也要忍让点，不要闹出事来，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徐滟看着赵沐蔓：“我倒是想她找我吵闹，如果她找我打找我闹，倒证明她还是正常的，可是，”她压低了声音：“刚才护士要将秦磊送到停尸间去的时候，我还以为她会扑上去不肯，可是她却一动也没有动，就站在那儿，看着她儿子被抬到移动病车上，然后推走，那个眼神，简直就不象活人的，我看着都打寒颤。”

    她说着，竟然真的打了个寒颤，显然对当时的情景余悸犹存。

    赵沐蔓也觉得事态很严重，想了想，道：“秦灵的大姐呢？能不能让她给劝一下？”

    “秦灵的妈一听说孙子出事了，当即就脑溢血了，现在正在手术室抢救呢，秦琳在那守着，哪有空啊，那胖子也还在病床上躺着，他老婆在那，你陪我一起过去吧。”

    赵沐蔓点点头，她急急忙忙赶来可不就是为了陪她的么。

    两人进了大厅，电梯前挤满了人，赵沐蔓索性和徐滟两人沿着楼梯慢慢往上走。

    刚刚走到五楼的转角处，忽然听到楼上传来一声尖叫，接着，便是一阵大乱，有人大叫：“快来人啦！”

    “啊，杀人啦，快报警！”

    “快叫医生！”

    听着楼上乱成一片的脚步声和惊叫声，赵沐蔓和徐滟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骇。

    两人三步并作两步，拼命地跑上了楼，只见楼道处挤满了人，有往里走的，也有往外跑的，两相挤做一团，将整个楼道走廓塞得水泄不通。

    到处是惊呼声，还有尖叫声。

    而那惊呼声和尖叫声的中心，却正是走廓尽头的一间病室。

    赵沐蔓看到徐滟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几乎是不顾一切地扑入人群中，心顿时沉了下去。

    赵沐蔓紧紧跟在徐滟身后，奋力朝人群中挤过去，不时替她将周围的人群挡开。

    混乱中，她的头发散了，耳环也不知道被谁挤掉了，扯得耳朵生疼，脚上更是不知道被人踩了多少脚，再看徐滟的情形，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是徐滟一声不吭，只是一个劲地朝前挤着，赵沐蔓也只好咬着牙硬撑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赵沐蔓忽然觉得身边压力一轻，回头看去，原来终于挤到了走廓尽头。。

    她大口喘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徐滟一声大叫，声音凄厉而恐惧。

    赵沐蔓猛然一回头，然后，看到了一幅令人无比骇然的场面。

    病室里，到处是飞溅的鲜血，到处是浓浓的血腥味。

    秦灵躺在床上，生死不知，整个上身完全被鲜血浸透，而他的身体里，仍然在不停地流出血来，从身上流到床上，再从床上流到地上，地面上，一条蜿曲的血路一直蔓延到门口。

    在他身上，正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她的头发上、脸上、手上，甚至身上都是血迹斑斑，尤其是脸上，血迹从额头流下，划过眼睛，再到下巴，就仿佛两条血泪，令人触目惊心。

    她的手上拿着一把水果刀，水果刀上沾满了血迹，一直流到她的手上，沾染了满手的鲜血，可是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看着秦灵，嘴里喃喃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赵沐蔓弯下腰去，剧烈地呕吐起来，身旁，徐滟已经瘫倒在地。

    这时，几名保安终于赶来了，他们上前将汪玉芬手中的刀夺下，拉到一边，小心地看着，几名医生迅速上前对秦灵实行急救。

    汪玉芬任由那几名保安将她的双手反剪，丝毫也不反抗，嘴里仍然在不断地说着。

    “......爸爸已经来陪你了，妈妈马上也会来陪你，咱们一家终于要团圆了，你别怕，再等会，我们马上就来陪你了......爸爸已经来陪你了......”

    警察还没有赶到，保安也不敢擅自做主，最后还是院长发了话，让他们先把汪玉芬带到隔离室，并再三叮嘱要看好，千万不要让她寻了短见。

    病床上这一个已经是凶多吉少，如果汪玉芬再死了，那他这个院长估计也就当到头了。

    汪玉芬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对，被保安押着往门外走的时候，她看到了瘫坐在一旁的徐滟，突然挣扎起来，几个保安唯恐她要挣脱出去寻死，急忙加大了力度。

    汪玉芬挣脱不开，对着徐滟大声叫道：“我们一家要团圆了，没有你，没有你，不要你！是我们一家三口！”

    凄厉的叫声一直到走廓的尽头还没有消散。

    赵沐蔓浑身发软，却仍坚持着去看徐滟。

    徐滟似乎被眼前的情景给吓傻了，呆呆怔怔地，任凭赵沐蔓如何用力拉她，如何劝慰，始终坐在地上，不说话，也不动，一双眼睛只看着病床上被几个医生围着的秦灵。

    赵沐蔓眼见情形不对，怕徐滟受刺激过度，忙对院长道：“我们是病人的亲属，她受了刺激，你赶快找个医生帮她看一下吧，不然我怕她会出事。”

    院长一听，浑身都哆嗦了一下，急忙跑过来，同赵沐蔓一起连拉拽将徐滟带到隔壁的病房，亲自给她打了一针镇静剂。

    幸好，徐滟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打了镇静剂没多久，就安静地昏睡过去。

    院长这才抹了抹头上的汗，叫了护士来，给徐滟打上点滴。

    临走前，已变成惊弓之鸟的院长再三打量了赵沐蔓一番，直到确定她的情绪稳定，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赵沐蔓其实听到了院长叫来看护的护士多留点心，发现不对马上叫人的话，不过她什么也没说，在这种情况下，换了是她，也会这样做的。

    警察终于赶到了，疏散了围观的人群，组织人将秦灵送到手术室，开始对目击者进行调查取证。

    赵沐蔓坐在病床前，隐约听到外面有人在议论，说这个女人突然之间就发了疯，抢了隔壁床的水果刀，对着床上的胖子一阵乱捅，一边捅还一边笑，说什么儿子怕黑，叫他先下去陪儿子，还说什么一家团圆之类的。

    看着病床上昏睡着的徐滟，她的脸色白得吓人，即使是在昏睡中，眉毛也是紧皱着，显然今天的事情对她惊吓不浅。

    赵沐蔓叹息着，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她想到过汪玉芬会因为失去儿子而大受刺激，也曾担心过汪玉芬会自杀，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汪玉芬竟然会采取这样极端的一种方式。

    杀了丈夫，再自杀，然后一家三口团圆？

    原来汪玉芬的心里，一直念念不忘着一家三口，她在以前没能实现这个心愿，最终为了儿子家庭离散，现在儿子没有了，就采取了这样一种方式来实现自己的心愿。

    她在门口对着徐滟所吼叫的那几句话，只怕也正是她心里郁结很久的吧。

    赵沐蔓现在只是担心，经历了这样的鲜血淋漓之后，徐滟该怎么办呢？

    5500,竹子总算是没有失信，发上来才发现过了十二点，没办法，这章太难写了，竹子写了删，删了写，写完了以后觉得自己的心情也郁结起来，亲们先看着吧，以后有时间的话，竹子再修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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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莫名其妙的仇恨

﻿胖子秦灵没有死。

    他虽然被汪玉芬连续捅了好几刀，可是汪玉芬毕竟是个女人，力气比较小，那把刀又是用来削水果的小刀，并不太锋利，再加上汪玉芬当时是对着秦灵的肚子扎进去的，而秦灵重达260多斤的体重，圆滚滚的肚子里全是厚厚的脂肪，所以，经过医生的抢救，在昏迷了三天后，秦灵竟然脱离了生命危险。

    命是捡回来了，可是人却废了一半，因为汪玉芬当时拿着刀子乱捅，所以导致他体内多个脏器受损，其中脾脏由于破裂已经被切除，肾脏和肺部也有不同程度感染，据医生的权威诊断，即使恢复健康，也会完全丧失劳动力。好在秦灵身家丰厚，下半辈子即使什么也不做也不用担心。

    秦灵的母亲本来就心伤孙子的去世，后来又听说儿子被儿媳乱刀捅得生死不明之后，当即便中了风，如果秦灵真的没救过来，估计下一个跟着去的就是秦老太太。秦灵保住了一条命，也算是间接救了秦老太太的命，避免了整个家庭的崩溃。

    秦家好象没什么亲戚，里里外外全是秦琳在操持，秦磊的后事要办，秦老太太在医院要人服侍，秦灵在重症病房也时刻让人放不下心，短短几天，秦琳便憔悴了十年。

    徐滟也很憔悴，这几天，她寸步不离地守在秦灵的身边，秦灵在重症病房的时候，不许任何人探视，她就坐在门外，等到秦灵脱离了生命危险，转到监护室去以后，她就坐在床边。

    一开始，秦琳坚决不肯让徐滟靠近秦灵，可是无论她打也好，骂也好，徐滟就是不肯挪窝，到后来，秦琳也没精力去管她了，便任她守在那里，只是每次看到她都板着一张脸，当作没看到她，一句话都不肯和她说。

    秦琳恨徐滟，在她看来，如果不是徐滟，她弟弟一家三口现在还是完完整整。以前秦灵虽然花心，可是从没有要离婚的念头，汪玉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表面上日子还过得下去。自从沾上这个徐滟，先是离婚，闹得弟弟要去做绝育手术，再然后秦磊出车祸，汪玉芬发疯，一连串的事情终于弄得家破人亡，秦家三代独苗，到这一代竟然绝了后，这叫她如何不恨。

    秦琳丝毫也没有掩饰自己的恨意，明明白白地摆在脸上。渐渐地，医院里便传出了一些流言蜚语，矛头全都指向了徐滟，就连赵沐蔓有时在病房的走廓上，都能感受到众人异样的目光。

    对于这一切，徐滟全都不闻不问，她的眼里，似乎只有一个秦灵。秦琳不许她守着的时候，她就默默待在一旁，到后来，秦琳默认了她的存在，她就日日夜夜地守在秦灵病床前，喂水、擦脸、换尿袋、调药瓶，全都亲力亲为。

    赵沐蔓眼见着那张不管什么时候都艳光四射的脸一天天地黯淡下去，劝慰的话几次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她知道，徐滟这时候心里满是自责，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话。赵沐蔓所能做的，也只有一日三餐做些清淡而有营养的东西送来，以保证徐滟能够继续撑下去。

    昏迷了五天之后，秦灵终于苏醒了。

    他醒来的那天，赵沐蔓正好在场。

    秦灵的目光很茫然，显然是昏迷之后初醒，还没有弄清楚状况。

    徐滟很激动地探过头，秦灵看到了她，可是他的目光只在她脸上轻轻一晃就过去了，然后，他看到了赵沐蔓。

    在看到赵沐蔓的那一刻，秦灵的目光就牢牢地定在了赵沐蔓的脸上，然后，他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徐滟慌了，急忙按铃叫医生，同时一迭声地叫着他的名字。

    可是秦灵却根本不理睬她，他的目光一直死死地盯着赵沐蔓，胸膛剧烈地起伏。

    赵沐蔓分明地看到，秦灵眼中是刻骨的仇恨。

    她怔了怔，秦灵恨她？为什么？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可是还没等她弄清楚，秦灵已经头一歪，再次晕了过去。

    闻讯赶来的医生一阵忙乱后，终于确定秦灵并没什么事，只是身体太虚弱，同时把徐滟批评了一顿，说以病人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承受激烈的情绪变化，希望病人家属能够尽量帮助病人舒缓情绪，不要带给病人太大的刺激。

    徐滟听说秦灵没什么事已经喜出望外，对医生的批评也不争辩，没口子地答应下来。

    赵沐蔓站在一旁，看着医生忙碌地给秦灵检查，心中的疑惑却一阵比一阵强烈。

    秦灵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是他刚醒来没有弄清楚状况，还是他神智不清，将自己错看成其他的人了，又或者，其实他的目光根本只是无意识，是自己多想了？

    秦灵这一次昏迷的时间并不长，第二天就醒过来了，而且，开始一天一天地恢复。

    赵沐蔓下意识地看过秦灵的目光，可是自从那一次以后，秦灵再没对她露出过那种目光。

    慢慢地，赵沐蔓也就认为自己那天是看错了。

    秦灵的身体底子不错，苏醒之后恢复得很快，不多久，就可以自己坐起来了。

    徐滟很高兴，更加细心地照顾着他。

    秦灵也由着她照顾自己，只是对她的态度却很冷淡，看着她时就好象看着陌生人一样，完全不象一对即将结婚的恋人。

    赵沐蔓看得出来，她相信徐滟也一定看得出来，可是奇怪的是，徐滟就好象对此一无所知似的，仍然衣不解带地照顾着秦灵。

    赵沐蔓实在忍不住了，有天趁着秦灵熟睡，将徐滟拉到走廓的僻静处。

    “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见徐滟仍然一脸平静，赵沐蔓有些火大，因怕惊动其他人，她压低声音道：“我不信你没看出来，秦灵现在这样对你了，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徐滟闻言沉默不语。

    赵沐蔓又道：“你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要不你跟他好好谈谈吧，这件事情也不是你的错，虽然病人最大，可也不能把气都撒在你身上啊。”

    徐滟仍然不说话。

    赵沐蔓有些急了：“你要是不说，我去帮你说。”

    “哎，你别去。”徐滟拉住她。

    赵沐蔓气道：“你越是这样，他就越以为自己有理，你以为这是体贴他吗？你这是在帮他找逃避的理由，他把怨气都发泄到你身上，他是心安理得了，可你呢，你凭什么要受这个气，你没听到吗，医院里那些人说什么的都有。”

    “让他们说好了。”徐滟一脸无所谓：“小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到这个地步，人家说什么我也不在乎了，反正，过了这一阵，大家各走各路，再也不会相见了。”

    赵沐蔓讶然看着她：“原来你是打算......”

    她有心想劝一劝徐滟，可是想到这一阵子发生的事情，还有秦灵的态度，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也许徐滟的做法是对的，有些芥蒂一旦发生就永远也不可能消除，秦灵和她之间到了这一步，也确实是走到了尽头。

    “就算这样，你也不必这么虐待自己啊，你看你，现在哪还有一点原来的样子，整个人都瘦脱形了。”

    徐滟叹了口气：“你知道的，其实我根本就不爱秦灵。”

    赵沐蔓没说话，这一点，她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如果我爱他，今天发生的一切我都不会后悔，可是正因为我不爱他，所以现在我才这样自责。我并不爱他，可是却弄得他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我不是不想好好休息，可是每次我一闭上眼睛，就看到秦灵的血四处飞溅，而汪玉芬就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在对我大叫，这是他们一家三口，没有我。我没办法，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那天的场景，太惨了，太可怕了，原来我是个这么可怕的女人，竟然害得别人这么惨！”

    “别这样，这不是你的错，你也不想的。”赵沐蔓伸手揽住徐滟，轻拍着她的肩，不住地安慰着她：“你看，秦灵现在不是正在恢复吗，等他出院了，我陪你出去散散心，或者，你也可以回老家去住一段时间，想想你的父母，哥哥嫂子，还有可爱的侄子侄女，你就会发现其实并没有多么可怕，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

    徐滟吸吸鼻子，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是啊，会过去的。”

    她看着赵沐蔓勉强一笑：“你看，我早说过，我就是这个命，怎么可能好好地结婚。”

    见赵沐蔓一脸担心地看着她，徐滟反过来安慰她道：“别担心，你姐们是什么人啊，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倒下，现在受这胖子的气，不过是图个心安，这样等他将来好了，我再和他分手也就不会那么内疚了。”

    赵沐蔓点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赵沐蔓和徐滟谈过之后，徐滟仍然和以前一样在医院里照顾着秦灵，不过，精神却慢慢地开始好转了，睡眠情况也有了些许改善。

    赵沐蔓知道这种事情急不得，只有让时间这个淡化剂来冲淡当时的心理阴影。

    一转眼又过了半个月，秦灵已经可以下床，虽然不能站得太久，但扶着床，也可以慢慢地走上两步。

    这天，秦灵照例在床边慢慢走动，徐滟去开水房打开水，临走前拜托赵沐蔓帮忙照看一下。

    走了几分钟之后，秦灵便有些支撑不住，赵沐蔓见他双腿直抖，气喘吁吁，便伸手想去扶他一把。

    可是秦灵反应却很强烈，他猛然一推，虽然久病无力，却也将赵沐蔓推得一个趔趄，自己也向后倒在床上。

    然后，看着赵沐蔓错愕的目光，秦灵眼里又露出那种刻骨的仇恨，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我的儿子，不能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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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那些股票抛了吗

﻿赵沐蔓觉得自己又做恶梦了，梦里，秦灵一会用谄媚的目光看着自己说：“那个东西我也有一份。”

    一会，又用一种带着入骨仇恨的目光盯着自己，他说：“我的儿子，不能白死。”

    那声音，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凄厉。

    渐渐地，秦灵的脸变成了汪玉芬，她挥舞着沾满鲜血的水果刀，无论赵沐蔓怎么躲，怎么跑，一直追在她后面，对着她疯狂大笑：“我们一家要团圆了。”

    从梦中惊醒，赵沐蔓浑身都是冷汗。

    她想起自己那天，在秦灵的目光下，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现在终于明白，原来秦灵苏醒那天，看自己的眼神，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可是她就是不明白，为什么秦灵会这么恨她？又为什么会对她说那句话。

    难道他儿子的死同自己有什么关系？

    可是，这怎么可能？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他儿子，再说，秦磊不是出车祸吗？

    交警已经出了责任认定书，肇事方也愿意承担全部赔偿，秦磊的遗体早已火化，为什么秦灵却这样说？

    最诡异地是，从说了那句话之后，秦灵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等到徐滟打水回来，看到的仍然是秦灵在绕着床一步一喘慢慢走着，似乎之前那样的目光，那样的话不曾出自他的眼睛和嘴。

    赵沐蔓真要怀疑，是不是丧子之后受到打击太大，所以秦灵和汪玉芬一样，精神上出问题了。

    这个时候，赵沐蔓开始无比怀念赵衍。如果有他在，一定能帮自己分析一下，不至于使自己象无头苍蝇似的，什么都不知道的乱撞。

    “这个赵衍，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不会真的跑去边境抓毒贩了吧。”

    赵沐蔓跺跺脚，发狠道：“等你回来，一定要你好看。”

    百思不得其解的赵沐蔓只好暂时将这件事搁下，秦灵要恨她，她又有什么办法？大不了，就象徐滟所说的，大家各走各路，以后再不相见就是了。

    那天之后，她没有再到医院去，不过她也没有对徐滟说出那天的事，只说店里最近有点忙脱不开身。

    而徐滟因为秦灵身体一天天恢复，也不再象以前那样需要24小时守护，倒也不用赵沐蔓每天送饭。

    其实赵沐蔓倒也不算完全撒谎，因为最近店里的确有很多事需要她处理。

    因为秦灵的事，赵沐蔓和莱尔维思解约的事不得不被搁置下来。

    重新空闲下来的赵沐蔓又开始为筹集五十万而犯愁，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又在为动不动那四百五十万而犯愁。

    她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无意识地抬头打量着店铺，这才发现，今天店里生意似乎很差，到现在，居然都没什么人进门。

    这种情形可不太正常啊。

    赵沐蔓立时收回心神，这间店可以说是她的根本，如果店里生意不好，对她的影响可太大了。

    她转头准备去问一下何菲和高婷婷，却见到那两个女孩子正坐在店角，头挨着头，高婷婷抱着手机，兴奋得满脸通红，不知道同何菲在说些什么。

    赵沐蔓一时好奇，就走了过去。

    “啊，涨了涨了，真的又涨了耶！”

    “我看看。”

    “你看，我都说叫你买了，这才几天啊，就涨了一块多，你要是听我的，现在最少可以赚一千来块，都抵得上一个月的工资了。”

    “你们两个说什么那么高兴啊？”

    何菲和高婷婷回头看是赵沐蔓，马上站起身来：“对不起，赵姐，我们下次不会了。”

    赵沐蔓笑道：“别那么紧张，我没责怪你们的意思，反正店里现在也没人，不过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啊，什么涨啊赚啊的？”

    高婷婷便将手里的手机递过来，对赵沐蔓道：“我刚通过手机上网看了一下股票。”

    赵沐蔓对股票一窍不通，不过她看到手机里的箭头全是红色的，也知道一定是涨的，笑道：“咦，全是红的，看来股市行情很好啊，你买的哪支，涨得厉不厉害。”

    高婷婷也显得很高兴：“是啊，最近股市行情真的很好，几乎支支股票都是涨，不过我对股票不太懂，所以只买了基金，现在一股也涨了两块钱。”

    支支股票都是涨？

    赵沐蔓心中一动，忽然想起春节期间，高宸曾经给她打过一个电话，可是在电话里，高宸却说最近股市行情不太好，叫她赶紧把手里的股票给抛出去。

    可是她压根也不知道自己手里有哪些股票，翻遍了房间也没有找到证券卡，当时还准备问一下高宸的，可是她又不太想和高宸打交道，后来她出了车祸，紧跟着又是徐滟的事，时间拖得一久，她就把这事给忘记了。

    现在听高婷婷这样说，怎么跟高宸说得完全不一样呢？

    赵沐蔓想了想：“你是说最近股市行情很好，涨幅很大吗？”

    “是啊，基本上每天都有涨的呢，有好几支股票都涨停板了，赵姐你没看咱们店里最近人少多了吗，其实不止咱们店，这一条街上店里都没什么人，大家都跑到证券大楼去看股票啦。”

    原来是这样。

    赵沐蔓想起前世曾看过的一部电影，那部电影也是描写炒股的，她记里面有句话是说，如果到了连买菜的老太太都去炒股的时候，那股市离崩溃也不远了。

    她看看何菲：“你也买了吗？”

    何菲摇头：“我对那个不懂，也不太敢买。”

    高婷婷插话道：“其实容易得很，现在支支都涨，你随便选一支就行了，而且，电视里每天不是都有推荐的吗。”

    赵沐蔓笑了笑：“电视里推荐的要是能信的话，那些评论家们还出来赚钱做什么，一个个早自己炒去了。婷婷，你要是信我的话，就赶紧把手上的基金抛了，现在还能小赚一笔，要是再过一段时间，说不定都本都拿不回来了。”

    高婷婷不解地看着赵沐蔓：“为什么？”

    “这个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赵沐蔓当然不能将高宸对她说的话抖露出来，操纵证券交易可是违法行为。

    “你想啊，现在股市行情这么高，这明显不正常啊，凡事物极必反，说不定这是股市大跌的预兆。”

    “哦。”高婷婷应了一声，不过看她神色，估计心里却是不以为然。

    赵沐蔓也知道自己的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可是没办法，她既然不能把高宸给抖出来，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如果高婷婷实在不听，她也无能为力。

    回到家，赵沐蔓给证券公司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她称自己的证券卡遗失，希望能够查询名下的股票，证券公司的服务员便让她带上有效证件去证券大楼办理相应手续。

    于是第二天，赵沐蔓便带上自己的身份证去了证券大楼。

    输密码的时候，赵沐蔓犯了难，因为她压根也不记得什么是密码。

    她问证券员：“如果我将密码给忘记了，要怎么样才能找回来？”

    证券员道：“如果您不记得股票的密码，那就必须办理挂失手续。”

    “那需要多久？”

    “最少需要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赵沐蔓皱眉，从高宸打电话到现在，都快三个月了，以股市现在疯涨的情形来看，不知道时间还不来得及。

    “那我还是试试吧。”

    “好的，不过赵小姐您只有三次机会，如果超过三次，密码就会锁死，那时赵小姐再要办手续就更麻烦了。”

    根据赵沐蔓的经验，但凡密码，不是自己的生日就是爱人的生日。

    所以第一次，她按照身份证上的密码输入了赵沐蔓的生日，结果密码显示错误。第二次，她输入了高宸的生日，结果又错误了。

    赵沐蔓皱眉，如果这两个都错误，那可麻烦了。

    证券员仍然不放弃劝说赵沐蔓再等几天：“还是再等一个星期吧，如果这次密码错误就会锁死，那时办手续更麻烦了，现在股市行情这么好，说不定过几天股票又会涨一大截呢。”

    说不定会一泻千里呢。赵沐蔓心里嘀咕着。

    她忽然想起，高宸过生日的时候一般都是按农历年过的，她一咬牙，第三次输入了高宸的农历生日。

    在等待系统跳单的时候，赵沐蔓心里不住地说，一定要过啊，一定不能锁死啊。

    十几秒后，看着帐户上显示的进入菜单，赵沐蔓苦笑，原来赵沐蔓还真是对高宸挺上心的。

    菜单显示出来了，赵沐蔓仔细一看，原来自己名下竟然有十几支股票这么多。

    证券员以一种兴奋的语气告诉她，她名下的这些股票正是最近涨得最好的股票之一，其中有两支连续数次涨停板。

    证券员越是这样说，赵沐蔓越是不寒而栗。

    她估算了一下，这些股票以现在的行情来看，总共价值大约六十万，而当初她买这些股票的成本，不过区区十万元，而且购买时间，仅仅是一年以前，也就是她重生之前不久。

    先是五百万，然后是六十万，到底赵沐蔓哪里来的底气，竟然购买了这么多的股票。

    她又想起了被她重新放回木地板下的那个密码箱，或许，只有打开了那个箱子，才能知道答案吧。

    赵沐蔓将疑惑压在心底，这个六十万，既然是在她名下，那么她应该就拥有合法的使用权了。

    虽然没有五百万那么夸张，但这这六十万却正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我想尽快把这些股票卖掉。”

    “卖掉？”证券员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赵小姐，瑞在股市正在疯涨，您现在卖掉的话，损失会很大的。”

    “我急等着用钱，所以想尽快卖掉。”

    无论证券员怎么劝说，赵沐蔓一口咬定要尽快将股票卖掉。

    最后，在证券员无比遗憾的表情里，赵沐蔓将自己名下的股票全都抛售了。

    股市行情真的很好，赵沐蔓的股票抛出去不过几分钟，就马上被人抢走，而她也顺利地拿到了六十万元现金。

    步出证券大楼，回头看去，大厅里人头攒动，个个喜形于色。

    赵沐蔓心里一阵唏嘘，再过一阵子，不知道这里的人又有几家破产，几家跳楼，谁又能笑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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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解约

﻿六十万虽然不多，却足以解决赵沐蔓的当务之急了。

    第二天，赵沐蔓就带着合同到了莱尔维思。

    说明来意后，赵沐蔓被请进会客室稍候，几分钟后，门外走廓传来高跟鞋叩击地板的“笃笃”声。

    赵沐蔓听着声音越来越近，心里希望不要遇上陈可为。

    但是她的好运气显然在上次输入密码的时候用光了，门开了，露出陈可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陈可为一进门就直接走到会客室的主位坐下，一张修饰得很精致的俏脸上布满了寒霜，从进门到坐下，正眼也没看赵沐蔓一眼，就好象对面的沙发上空无一人似的。

    赵沐蔓看陈可为一副目中无人的倨傲状，心中也是一阵火大。

    她上次雇凶害得自己险些被车撞的事，自己还没有找她算帐呢，她倒端起架子来了，要不是没有证据，自己一准报警让她去尝一尝牢饭的滋味了，哪还轮得到她在这里耀武扬威。

    既然相看两相厌，赵沐蔓也就收起了客气那一套。

    她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不时端起茶杯轻抿一下，虽然这茶叶的味道很普通，却硬是给她作出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态来。

    两人谁也不说话，会客室里一阵寂静。

    良久，陈可为终于沉不住气了，她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听说你要解除合约？”

    赵沐蔓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是的。”

    “为什么？这份合约的期限是一年，可是现在才三个月，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的话，我们莱尔维思是不会接受解约的。”

    陈可为的语气很生硬，但赵沐蔓仍礼貌地站起来，向她微微鞠躬，毕竟这件事是她理亏在先。

    赵沐蔓诚恳地道：“我为我的行为向贵公司表示歉意，因为一些原因，我不得不中止同贵公司的合约，希望贵公司能够谅解，至于违反合约的一应赔偿，我也愿意全额承担。”

    “赔偿？”陈可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就算是按最低限度来算，数额也不小呢，你的店里现在有这么多现金吗？还是你想把店子抵押出去？”

    不等赵沐蔓回答，陈可为又笑了起来：“啊，我倒是忘了，你当初可是税务局长的人啊，想必这笔钱你还是拿得出来的，啧啧，真看不出来，你跟着他也不过一两年，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捞了这么多钱，手段可真高啊，哪象我们这些人，拼死拼活，辛辛苦苦工作了一年，还比不上你撒撒娇，怪不得这世上有那么多人想不劳而获呢”

    赵沐蔓只想尽快将事情解决，不愿多生事端，当下沉声道：“陈秘书，你既然受莱尔维思的委托来同我处理合约的事情，那就请你专业一点，我们还是来谈谈解约的相关事宜吧。”

    “解约？”陈可为嗤笑一声：“谁说我要和你谈解约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人，莱尔维思的合约是想签就能签，想解就能解的吗？”

    赵沐蔓直视着陈可为：“陈秘书的意思是说，我们之间不能和平解约，一定要诉至法律了？”

    “打官司？”陈可为象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你凭什么？就凭你那一百平米的小店，两三个店员？你知道我们莱尔维思有多少律师？他们的胜诉率有多高？我甚至根本用不着请律师，只要拖上十天半个月，看你那间小店会不会关门大吉。”

    赵沐蔓微微一笑：“这是陈秘书你自己的意思，还是莱尔维思公司的意思？如果是莱尔维思公司的意思，那我自然无话可说，可是如果只是陈秘书你自己的意思，那你就要考虑一下这样做的后果了。”

    “你这算是威胁我？”陈可为猛然坐直身体，冷笑道：“我倒想知道我这样做到底要考虑什么样的后果了。”

    “看来你这个秘书也做得不怎么称职啊，”赵沐蔓亦是冷笑道：“不错，莱尔维思有专业的律师，有丰富的诉讼经验，可是你别忘了，作为一家全国知名企业，却同蓦然回首这样名不见经传的小商家打官司，这本身就是对莱尔维思声誉的一种打击。官司赢了是理所当然，对莱尔维思没有半点好处，反而有以大欺小的嫌疑，可是如果官司输了，那陈秘书可以想象一下，到时候媒体会怎么看，记者会怎么说，新闻招待会上，陈秘书可要提前准备好说辞。”

    陈可为脸色一滞，显然给赵沐蔓击中要害。

    她咬牙道：“你不要忘了，当初你的条件本来是不够格签的，是蒋总经理亲自替你说情，你才能享受这么优惠的条件。后来你出了车祸，蓦然回首几乎要开不下去，也是靠着这份合约帮你度过了难关，没想到这么快你就要过河拆桥，果然是个忘恩负义的女人，怪不得高宸会不要你。”

    赵沐蔓沉下脸来：“我很感谢莱尔维思当初对我的帮助，我也说过了，对于违约所造成的一切损失，我愿意全额赔偿，至于其他的话，希望陈秘书你管好自己的嘴。如果你再这样任意对我进行人身攻击，我也不介意向法院提出起诉的。莱尔维思律师虽然多，恐怕不见得会专门为你一人打官司吧。”

    “你果然是牙尖嘴利，怪不得......”

    接触到赵沐蔓警告的目光，陈可为后面的话果然不敢再说，只是一张脸色青青白白，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你的合约是蒋总经理亲自指定的，如果要解除，也必须蒋总经理发话。”

    陈可为拿起电话，很快拨通了蒋驰宇的电话，将赵沐蔓要解约事情同蒋驰宇简要说了一遍，倒没敢再在其中夹杂什么冷言冷语。

    说了几句之后，陈可为将手机递给赵沐蔓：“蒋经理要同你亲自说。”

    赵沐蔓接过手机，便听到蒋驰宇的声音传来：“赵小姐，如果对我们的合同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提出来，大家商量，为什么这么急着解约呢？”

    赵沐蔓忙道：“不是，蒋经理的合同十分优惠，只是正如陈秘书所说，以我现在的实力，本来是不够资格签的，我这人也没有什么本事，开个蓦然回首已经很勉强了，同莱尔维思这样的大公司合作实在压力太大，我觉得胜任不了，所以希望能够同贵公司解约。”

    蒋驰宇又劝说了几句，可是赵沐蔓话虽然委婉，意思却很明确，一定要解约。最后，蒋驰宇无奈，只好道：“好吧，既然赵小姐执意要解约，我也不好勉强，我叫财务人员过来将你的押金退还吧，至于什么违约金之类的，那就不必了。”

    “那可不行，是我违反合约在先，本来就应该赔偿的。”

    不等蒋驰宇再说，赵沐蔓又道：“我想我们还是按照合同上的约定来吧。”

    语气十分坚决。

    既然已经决定要划清界限，当然要分得清清楚楚才好，如果解了约却不付违约金，又承了蒋驰宇这么大一个人情，那和没有解约又有什么区别呢。

    蒋驰宇似乎有些无奈，叹道：“你何必分得这么清楚呢，难道这些日子的相处，你心里一点也没有把我当朋友看？”

    赵沐蔓客气地道：“蒋经理把我当朋友，百般照顾，我更不能让蒋经理为难了，毕竟公司有公司的章程，如果给你们公司员工知道，蒋经理居然为一个普通朋友就因私废公，对蒋经理的威信也不太好。”

    她没有刻意把“普通朋友”几个字咬重，她知道，象蒋驰宇这样的聪明人，你根本无须提醒他，只消一个话音，他就会明白你的意思了。

    蒋驰宇笑了起来：“你这话说得，倒好象你才是莱尔维思的总经理了，既然这么维护公司的利益，不如索性来公司吧，这样我们也能经常见面了。”

    他没有接赵沐蔓的话，却是索性把事情给挑明了。

    赵沐蔓很是头疼，想了想，终于觉得自己真不是什么迂回婉转的材料，于是便直接道：“这个恐怕也不行，我男朋友醋意大得很，到时候误会了就不好了。”

    “男朋友？”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一旁的陈可为脸色也似乎变了，只是赵沐蔓却并没有注意到。

    过了一会，蒋驰宇笑道：“是赵队长吧，赵小姐还真是好眼光。”

    赵沐蔓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既然这样，我也不勉强赵小姐了，不过解约的违约金数额比较大，如果赵小姐手头不方便的话，也不必一次交齐。”

    赵沐蔓忙道：“我尽力筹备了一些，应该是够了。”

    蒋驰宇听她这样说，就很爽快地道：“那好，请你跟陈秘书说，让她陪你到财务室去办理相应手续吧。我现在在外面还有事，就先挂了，以后有机会再联络。”

    挂了电话，赵沐蔓将蒋驰宇的话对陈可为说了一遍，这一次，陈可为丝毫也没有刁难，很快就找了相关的律师和财务人员，同赵沐蔓商谈解约的事情。

    趁着赵沐蔓同律师协商的时候，陈可为悄然离开，到了另一层楼的一间办公室。

    推门进去，里面正坐着一个人，却正是刚才说在外面有事的蒋驰宇。

    “手续都办好了？”

    陈可为小心翼翼地道：“正在办，不过我看她好象对合同很熟悉的样子，肯定是来之前做过不少准备工作，估计在这上面是没办法做手脚的。”

    蒋驰宇闻言脸色铁青，忽然扬手给了陈可为一个重重的耳光，骂道：“你这个蠢女人，要不是你打草惊蛇，怎么会惊动那头老虎，现在害得我的计划全都被打乱了。”

    陈可为捂着脸，讷讷道：“我，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赵衍是她男朋友，没想到方国俨会插手，象她那样的人，赵衍怎么会喜欢她呢。”

    “什么她那样的人，”蒋驰宇重重地哼了一声：“你瞧不起她？我看她却是比你强多了，你除了妒忌和小心眼，哪一点比得上她？”

    陈可为不敢辩解，低下头去，却是将赵沐蔓恨之入骨。

    过了半天，见蒋驰宇脸上的怒气似乎消了一点，才敢抬头：“她现在同赵衍在一起，会不会把那件事告诉赵衍？”

    蒋驰宇瞪她一眼：“你用脑子想想，要是她告诉赵衍了，你还能好好地坐在这里同我废话？再说，她告诉赵衍，她自己也脱不了干系，那个女人心机深沉，这种损人不利已的事怎么会做。”

    陈可为咬咬唇：“可是她一点口风也不漏，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如果那边追究起来，我们怎么交代？”

    蒋驰宇沉吟道：“本来我打算用那张合约引她上钩，没想到这女人这次有那头大老虎帮忙，对我起了疑心，不但坚决要解约，连违约金也不肯少付一点，让我的打算全泡汤了。”

    听说赵沐蔓有方国俨帮忙，陈可为显然有些心虚：“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先等等吧，那个赵衍听说很厉害，他又是赵沐蔓的男朋友，万一给他找到什么线索就糟了。”

    “他再厉害，难道还能有那边厉害，赵衍就算怀疑，没有证据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可是那边就不同了，你什么时候见过他们要证据的？真惹急了他们，你我都没命活着。”

    “那怎么办？”陈可为真急了，她一脸企盼地看着蒋驰宇：“你想个办法吧。”

    “瞧你那点出息，”蒋驰宇森然道：“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好来硬的了。”

    见陈可为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蒋驰宇冷哼一声：“这次你给我小心些，若是再让我知道你坏了事，你是知道我的。”

    陈可为听他用如此冰冷的语气同自己说话，心下一颤，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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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喝醉酒的徐滟

﻿赵沐蔓走出莱尔维思的办公大楼，长长地吁了口气，觉得长久以来一直束缚在身上的锁链终于解开，有一种豁然开朗的畅快。

    不过，这畅快的代价也不可谓不大，赵沐蔓下意识地看了看肩上的包包。

    来的时候，包里的储蓄卡上有六十多万，等到出来的时候，却已经不足十万了。

    几小时之内就花掉了五十多万，这在以前，赵沐蔓真是觉得不可想象，可是现在，她却一点也不心疼。

    就当是花钱买平安吧。

    赵沐蔓几乎是哼着歌回到了蓦然回首。

    一进门，就发现店里气氛不太对，高婷婷两眼通红，正不住地抹着眼泪，而何菲在一旁不住地安慰着她。

    “怎么了？”

    高婷婷抽噎两下，没能说出话来。

    何菲便道：“今天早上一开盘股市就大跌，婷婷手上的基金一下子就跌了一半。”

    果然跌了吗？

    赵沐蔓心中一紧，幸好自己见机得早，把手中的股票全抛了，要不然，现在需要安慰的人就是自己了。

    她看看高婷婷：“我不是提醒过你股市不稳，叫你早点抛了吗？”

    高婷婷有些赦然：“我本来想抛的，可是每次一打开，看到基金还在涨，我就想着，再等两天，再等两天，结果......”

    赵沐蔓无语。

    不过想想也不能怪高婷婷，贪心是人的本能，就算是自己，如果不是有高宸的提醒，恐怕也不会想得到，如火如茶的股市竟然会有一夕之间崩盘吧。

    前世常听人说股市有操纵手，自己总不相信，现在看来，竟然是真的了。

    “你买了多少钱？”

    高婷婷神色沮丧：“买了三万多，本来都涨到八万了的，谁知道昨天一开盘就跌了一万多。”

    赵沐蔓皱眉：“那你还有得赚，为什么不赶紧抛了？”

    “我想抛的，可是当时抛的人太多了，我硬是抛不出去，到收盘的时候都快跌到本金了，今天早上我打开股市一看，已经跌到二万不到了。”

    赵沐蔓明了地看着她：“所以你觉得亏本了，又不想抛了，想着等它涨上来一点再抛，是不是？”

    高婷婷轻轻点头：“我也不想着它赚了，只想回本就行，里面还有一万块钱是我借的，我总得还给人家啊。”

    高婷婷有这种想法，赵沐蔓完全可以理解，三万块对于她这样外来的打工妹来说，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更何况，她还曾经涨到八万，落差太大，不是谁都能一下子接受得了的。

    可惜，她不明白，股市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最起码，不会以她这样的小散户的意志为转移，所以注定高婷婷的等待只能惨淡收场。

    “我觉得你还是赶紧抛了的好，最起码，现在还有二万块，如果你再等几天，说不定连一万都没有，万一套牢了，你可就血本无归了。”

    高婷婷一下子紧张起来：“真的吗？都跌了2000多点了，还会跌？可是我听说这只是暂时的，股市还会反弹啊？赵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消息啊，是不是股市真的还会跌？”

    赵沐蔓摇头，当初高宸只是说会跌，也没说会跌多少，跌了之后会不会反弹，自己对股市也是一窍不通，万一只凭自己的臆断，害得高婷婷真的亏本就不好了。

    “我只是凭感觉随便说的，具体还是要你自己拿主意，不过你还是好好想想，毕竟也不是小数目了。”

    高婷婷一脸犹疑，她看看何菲，可是何菲也爱莫能助，涉及到钱，还是要当事人自己做决定，有很多时候，好朋友都是因为钱而翻脸的。

    高婷婷毕竟胆子比较小，虽然肉痛亏掉的一万块钱，但更怕继续亏下去血本无归，于是一咬牙抛了出去，堪堪收回两万元。

    股市果然大跌。

    短短几天，就从6500指的高峰跌到了2000点以下。高婷婷之前还心痛自己亏掉一万元，现在却无比庆幸当初的举动了，若是等到现在，只怕她连五千块都卖不掉。

    看着报纸上长篇累牍地报道着股市今日如何如何，赵沐蔓不禁想到，高婷婷算是购买能力很低的，就算全部损失也有限的很，那些将全部身家都投入到里面的人，不知道又会怎么样。

    当初高宸说股市不稳，风向也要变了，现在前面这句已经实现了，不知道后半句所指的事又会在什么时候发生，承了高宸这么大一个人情，到时候，自己又该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上？

    股市终于平稳，在2000点上下波动的时候，许久不见的徐滟却打电话来了。

    赵沐蔓接电话的时候，听到里面嘈杂无比，徐滟的声音也含含糊糊。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听清徐滟所说的地名。

    听起来，倒象是一间酒吧的名字。

    赵沐蔓按着地址赶了过去，果然是一家酒吧。

    乍一见徐滟，赵沐蔓吓了一跳。

    徐滟瘦了一圈倒还在其次，关键是整个人的精气神完全没有了，头发披散在肩上，由于疏于打理显得有些枯黄，脸上的皮肤也没有一点光泽，显出一种黯然的黄，嘴唇上起了皮，看上去，就象是吸毒的人萎靡不振。

    她半趴在桌上，目光迷离，手里拿着酒杯，桌上还有几个空酒瓶，看到赵沐蔓，她笑着举了举手里的酒杯：“小蔓，你来了。”

    “你干嘛喝这么多酒？”赵沐蔓关切地上前，将她手里的酒杯拿过来，一闻，一股子浓重的酒精味，看样子度数不低。

    “没事儿，我就喝了一会，给你打电话，你来得太快啦，我还没来得及喝多呢。”

    赵沐蔓皱眉看着她：“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到底什么事受打击了，非得跑这来借酒浇愁的？”

    赵沐蔓想了想，突然道：“你该不会也去炒股了吧？”

    徐滟摆摆手：“我哪有那闲功夫啊，再说，我也不懂这个。”

    赵沐蔓想想也是，和徐滟认识这么久，从来没听说过她炒股。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

    “你和秦灵分手了？”

    听到秦灵两个字，徐滟摆摆手，仿佛要赶走一个讨厌的苍蝇似的：“是啊，分手了。”

    赵沐蔓打量徐滟一下：“你这样子倒是很象为情所伤，不过，我印象中的徐滟可不是为爱就要死要活的人啊。再说，你不是说你不爱他吗。”

    “我当然不爱他了，”徐滟有点大舌头：“那个死胖子，你知道他都干嘛了？我早巴不得一脚蹬了他。”

    赵沐蔓见徐滟情绪不太对，只好故意开她玩笑道：“那你干嘛摆出这副小女人的样子来，你应该打扮得美美的，再去钓个金龟婿才对啊。”

    “金龟婿，呵呵，我哪有你那么好命啊。”徐滟伸出手指去戳赵沐蔓的脸，可是她似乎酒劲上头，戳了几下也没找对地方：“你说这都他妈的什么世道啊，老娘好不容易想结婚了，结果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倒弄得我好象是罪人似的，好，我不玩了，算你狠，我惹不起你还躲不起你吗？”

    果然还是为秦灵的事情。

    赵沐蔓叹了口气，这件事情确实太突然了，也难怪徐滟一时想不通。

    “算了，别想那么多，过段时间就会好的，你那么年轻漂亮，还怕找不着好的结婚对象吗。”

    “好的结婚对象，嘻嘻，好的结婚对象，”徐滟显然是喝多了，开始有点神智不清：“哪有好的结婚对象，这世上的人都是你算计我，我算计你，你不去惹别人，别人却非要来惹你。”

    她看着赵沐蔓，醉态可掬：“呵呵，小蔓，对不起啊，我本来以为你是我姐们来着，我还以为自己挺厉害呢，原来我什么也不是，什么也不是，呵呵。”

    赵沐蔓看着徐滟，她已经明显喝醉了，都开始前言不搭后语了，看来得想个法子把她弄回去。

    赵沐蔓结了帐，把徐滟扶起来，没想到徐滟看起来挺苗条的，喝醉了之后却死沉死沉的，赵沐蔓一个人竟然都弄不动她，最后还是在一个服务生的帮助下，才把她塞进了出租车。

    幸好徐滟住的是电梯房，要不然，十一楼，赵沐蔓还真没办法把她给弄回去。

    一进门，徐滟就捂着嘴往卫生间冲，还没到，就忍不住了，吐得身上、地板上到处都是，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吐过之后，徐滟开始不停地大叫大嚷，什么对不起，小蔓，爸妈，金龟婿、混蛋之类的话翻来覆去，颠三倒四地讲着。

    赵沐蔓也没心情去听。

    她捏着鼻子，将徐滟拎到卫生间里，打开水龙头，将她从上到下冲了个干净后直接扔到床上，然后又将她的脏衣服丢到洗衣机里，再去打扫地板。一边扫着，一边咬牙切齿，发誓等明天徐滟酒醒了要让她好看。

    闹到后半夜，徐滟终于沉沉睡去，赵沐蔓也浑身酸痛，觉得自己出车祸时也没这么受罪。

    连澡也懒得洗，她就歪在徐滟的沙发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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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徐滟的提议

﻿睡沙发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早上醒来，赵沐蔓腰酸背痛，外加严重感冒。

    徐滟倒是一脸神清气爽地起床了。

    她皱着眉指着赵沐蔓：“你身上一股什么味啊？”

    赵沐蔓用要杀人的目光瞪着她：“你还好意思来问我，昨天你不知道发什么疯，喝得烂醉如泥，又是吐，又是叫的，把我累得象狗一样帮你收拾了，你倒嫌弃我身上有味了，告诉你，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儿，可别打我电话，我管你在外头醉死。”

    她说着连打了两个喷嚏，只觉得连嗓子都痛了起来。

    徐滟一脸莫名道：“真的？我昨天喝醉了？奇怪，我酒品一向很好，从来都是喝了就睡觉的，昨天怎么会突然改了性子？”

    赵沐蔓翻了个白眼：“谁知道你受什么刺激了，说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话。”

    徐滟顿时紧张起来：“我都说什么了？”

    赵沐蔓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你都说什么了，你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的，鬼才听得清楚你说什么。”

    徐滟闻言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地笑笑：“大概是喝多了胡说，你要问我，我自己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她见赵沐蔓身上皱巴巴的，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去摸餐巾纸，便讨好地凑近她：“我去帮你放水，你泡个热水澡，家里还有感冒药，你洗完澡出来吃两片，包管你感冒就好了。”

    赵沐蔓也不客气，果然就去了淋浴房。

    洗了澡出来，却见徐滟连早点都买回来了。

    赵沐蔓就笑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今天这么讨好我，是不是又有什么事要为难我？”

    徐滟“切”了一声道：“你可别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是看你昨天照顾我辛苦了，才想补偿你一下的，你要不吃，我可一人包圆了。”

    赵沐蔓却已经伸手去拿桌上的小笼包，笑道：“你包圆？你包圆了回头又该哭着喊着要减肥了。”

    徐滟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腮帮子：“你看我如今这样，还用得着减肥吗？”

    说到这个，赵沐蔓才意识到，最近徐滟确实瘦了很多，就快成皮包骨了。

    她放下手里的包子，仔细打量了徐滟一番，见她面色虽然仍不太好，但比起昨日来却已经好了很多，眼睛里也有了些神采。

    赵沐蔓点头：“看来古人说一醉解千愁还真是有点道理，你大醉一场后，气色倒比昨天强多了，早知道该早点让你醉一回了，你没看你昨天的样子，和那些犯了毒瘾的人也没什么差别了。”

    徐滟也不否认：“不用你说，我自己也知道，没办法，憋了一两个月了，那死胖子，老娘千辛万苦地照顾他，他没句感谢的话不说，一天到晚摆个死人脸给老娘看，要不是看他刚死了儿子，老婆又发了疯，早一脚踹他老二上了。”

    赵沐蔓这下放下心来，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证明徐滟是真的没事了。她就说嘛，象徐滟那么强悍的人，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打倒。

    “哎，不说我了，你最近怎么样，听说你和蒋驰宇闹翻了？”

    赵沐蔓纠正道：“不是闹翻，是解约。”

    “那还不是一样，都解约了还不闹翻？哎，为什么呀，和莱尔维思合作得不是挺好的吗？有钱不赚还要去付什么违约金，你要是钱多了烧得慌，分给我也行啊。”

    “这话一时半会还真说不清楚，反正合约都解了，正好和蒋驰宇也说开，不然我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徐滟习惯性地伸手戳她：“你呀，人家求都求不来的好事，你偏要伸手往外推，那个赵衍真那么好，连莱尔维思的总经理都打不动你？那可是真正的金龟婿啊。”

    “关赵衍什么事啊，”一提起这个，赵沐蔓就咬牙切齿：“那个家伙，不声不响地跑出去几个月也没个音讯，我早不认识他了。”

    徐滟笑得贼兮兮的：“都开始牵肠挂肚了，还嘴硬。”

    赵沐蔓哼了一声，打死她也不会承认自己牵念那个家伙的。

    “我听说合同的违约金可不少，你哪来那么多钱啊？”

    “我以前买了不少股票，后来趁股市大涨的时候抛了出去，正好凑够了数。”

    徐滟惊呼起来：“你还买了股票啊，真看不出来，你手里还蛮厚实的嘛。”

    “也没多少啦，主要是前段时间股市涨得厉害，幸好我抛了，不然现在可赔死了。”

    徐滟叹了口气：“是啊，你可真走运，股市一崩盘，不知道多少人倾家荡产呢。”

    赵沐蔓忽然想起来道：“你手里的钱都借给我了，最近又出了那么多事，手头是不是紧张啊，我卡里还剩下十万，要不先还给你吧。”

    徐滟摆摆手：“那倒不用，那胖子和我分手的时候，给了我一笔钱，反正不要白不要，我就不客气地拿了，倒是你，现在和莱尔维思解约了，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还是先留着吧。”

    赵沐蔓听她这样说，也就不再坚持。

    “你说得也对，我开的是品牌折扣店，和莱尔维思解约了，还是要想办法引进别的品牌的，不然顾客流失会很快。”

    徐滟想了想，便道：“我有个姐妹淘，她跟的一个人正好是做服装生意的，要不我帮你问问，看她那边有没有什么路子吧。”

    “好啊。”

    “不过这次你可得看准了，可别过不了几个月，又给我闹解约啊。”

    “你疯了，我难道真是钱多了烧得慌，非得上赶着去赔给人家？”

    徐滟的效率确实很快，没过几天，就得着了准信。

    “她那边同意了，不过，她那位虽然也是做品牌的，但名气就远远比不上莱尔维思了，当然，门槛也比莱尔维思低多了，只要交两万元押金，而且没有售完的货物还可以返回厂家置换，没有货物积压的风险。”

    赵沐蔓有些意外，这个条件，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这么优惠的条件，服务质量怎么样，样式呢？可别是皮包公司吧。”

    徐滟瞪她一眼：“难道我还会害你不成？人家给出这么优惠的条件，自然是我那姐妹枕头风厉害了，不然要按条件排队，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你啊。”

    赵沐蔓吃了排头，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正好要上春季产品，专柜撤下来一批冬季服装，仓库里还有一批要清仓的旧款产品，你要不要？”

    “当然要。”

    “那我去买票，你把钱准备好，我们明天去提货。”

    “还要买票？不是在本地吗？”

    “当然啦，这边是他开的店嘛，你要提货肯定要去生产地啊，哎呀，放心啦，我陪你一起去，不会让你迷路的。”

    赵沐蔓嘀咕了一句：“明天提货也太急了点吧，没看到我感冒了吗？”

    徐滟叉起腰：“你知不知道这么优惠的条件有多少人抢着要啊，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人家那么容易就给你，好容易拿到了当然要早点去提货，万一那家伙后悔了怎么办。”

    赵沐蔓皱皱鼻子：“你那姐妹淘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那还混什么呀？”

    “一句话，去还是不去？”

    “去！”赵沐蔓拉长了声音道：“姑奶奶你发了话，我能不去吗，别说是感冒，就是发烧我也得去呀。认识你这么久了，我还真没看出来，原来你性子这么急啊。”

    徐滟第二天果然就把票给买好了，赵沐蔓无奈，只好草草收拾了一下就同她一起上了火车。

    这一次旅途竟然意外的顺利。

    两人一下了火车就遇到了厂家派来的接她们的人，据说是徐滟那个姐妹提前打过招呼了。

    那人自称姓邵，对徐滟和赵沐蔓不知道多客气热情，看那架式，不象是徐滟和赵沐蔓来求人办事，倒象是他求徐滟和赵沐蔓似的。

    为此，徐滟得意洋洋道：“怎么样，我那姐妹淘还是有点本事吧。”

    看货、签合同、下单、付订金，所有的事情办完，竟然只用了两天不到，事情顺利得赵沐蔓都觉得有些不安。

    可是从头到尾仔细想过，又觉得没有一丝疏漏，赵沐蔓以为是自己太过多心了。

    或许是自己这一直总多灾多难的，所以这次太顺利反而不习惯了。

    签完合同，邵经理热情挽留徐滟和赵沐蔓在这里玩两天，可是赵沐蔓挂念着店子，便婉言谢绝了。

    约定了交货日期后，徐滟和赵沐蔓便踏上了返程的火车。

    上了火车后，徐滟反常地安静下来，赵沐蔓笑着打趣她道：“怎么，前几天你不是挺能闹的吗，才一上火车就蔫了？”

    徐滟怏怏道：“可能前几天太累了吧，你的事我当然要上心啦。”

    赵沐蔓便笑道：“知道你劳苦功高，等回去我请你吃饭，外加陪你逛街，行了吧。”

    徐滟笑了笑，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赵沐蔓觉得有些口渴，便去拿水杯，她不喜欢喝外面的矿泉水，总是随身带着一个保温杯。

    打开水杯，发现里面有大半杯水，还温着。

    赵沐蔓一口气喝了大半，抬起头，发现徐滟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她将手上的水杯递过去：“喝吗？”

    徐滟摇摇头，只是看着赵沐蔓，过了一会，才道：“小蔓，你别怪我啊。”

    “什么？”赵沐蔓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怪你什么？”

    徐滟却不说话了，俯下身去趴在小桌上，似乎是累了。

    赵沐蔓觉得徐滟今天真有些奇怪，似乎又回到了几天前的状况，可是明明这两天还好好的，难道是回到家又勾起了不好的回忆，所以心情郁闷？

    她这样想着，觉得倦意阵阵袭来，便不觉也趴在小桌上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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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原来是蒋驰宇(修改版）

﻿赵沐蔓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浑身无力，头痛欲裂，这情形使她想起了自己重生时刚醒来的那一刻。

    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又再一次重生了。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巧床对面就有一面梳妆镜，看到镜中还是自己这一年多来看熟了的面孔，赵沐蔓心中松了一口气。

    自己好不容易才习惯了这个躯体，要是再换一个，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再来一次。

    赵沐蔓轻抚着头痛不已的额头，四处打量着这个房间，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显然，这并不是她的房间。

    昏睡前的记忆慢慢被回想起来。

    她记得自己应该是和徐滟一起在火车上啊？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身体的酸痛在逐渐消退，赵沐蔓勉强撑起来，正想下床找个人问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门却突然开了，赵沐蔓抬起头，正看到从门外进来一个人。

    “是你？”赵沐蔓无法掩盖住自己的惊讶，她万万没有料到，进来的人竟然是秦灵。

    “是我。”秦灵此时脸上已经没有了惯有的猥琐，他板着脸，看着赵沐蔓的眼中甚至有一丝凌厉。

    “你没想到是我吧？”

    赵沐蔓心中涌现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是你把我弄到这里来的？你想干什么？徐滟呢，她在哪，你把她怎么样了？”

    秦灵冷笑一声：“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惦记着徐滟，真不愧是姐妹情深啊，只是可惜，你把她当姐妹，她却未必真把你当姐妹呢。你好好想想，如果不是她，我能把你弄到这里来？”

    赵沐蔓心中一沉，其实早在她刚醒来的时候，心中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就算她再困，也绝不可能被人从火车上弄到这里来还毫无知觉，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被人下了药。

    她记得自己当时在火车上，喝了一杯水之后就觉得困得不行，十之八九是那杯水有问题。

    而那杯水，是徐滟亲手递给她的。

    赵沐蔓原先一直希望，徐滟对这件事并不知情，也同她一样，被人下了药，可是现在听秦灵这样一说，她才知道，自己实在太天真。

    “是你叫徐滟给我下药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灵却摇摇头：“你弄错了，不是我叫徐滟给你下药的，我哪有那个本事，可以指挥得了她。”

    赵沐蔓却不相信：“既然做了为什么不敢承认，如果不是你叫她给我下药，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秦灵冷笑：“说到这个，你其实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把你弄来，你现在恐怕早就落到蒋驰宇手里了，那个变态的手段怎么样，你比我清楚，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蒋驰宇？”

    看到赵沐蔓的目光中透着疑惑，秦灵道：“是了，你失忆了，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你看，这是个多好的理由啊，可以把以前的事统统推得一干二净，然后继续过你无比幸福的生活。”

    秦灵笑了笑，只是这笑容在他脸上却显得有几分狰狞：“你这一年多来过得很滋润吧，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担心，有数不清的钱供你挥霍，还有条件不错的男人整天围着你转，恐怕你心里早就忘记了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了吧，你大概也忘记了，你这些数不清的钱，这无比滋润的日子是怎么来的了，你也从来没有想过，在你灯红酒绿过得幸福无比的时候，会不会有人在提心吊胆，苦苦挣扎？”

    赵沐蔓茫然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

    秦灵看了她半晌，忽然扭身在房间里的一张椅子上坐下，然后从怀里取出一根烟，点上火，长长地吸了一口，将烟雾对着赵沐蔓吹了过去。

    赵沐蔓扭过头去，不自禁地轻咳了几声。

    秦灵便笑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可越来越象个良家妇女了，居然连烟味都闻不得了，以前你可是不可一日无烟的。”

    赵沐蔓没有说话，心中却越来越是疑惑，这个秦灵好象很了解以前的赵沐蔓似的，难道他们以前真的认识？

    她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秦灵时的情景，那时秦灵一见面就提出要包养她，当时自己恼羞成怒没有多想，现在想起来，秦灵同她说话时的口气好象很熟稔一般。

    “我之前一直觉得很奇怪，你和徐滟的关系一直很不好啊，怎么从那次受伤之后，居然变成好姐妹了？如果没有目的，象徐滟那样强势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对你百般迁就。”

    赵沐蔓冷冷道：“这个我早就知道了。”

    “你知道？”秦灵似乎有点意外：“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和蒋驰宇走得那么近？”

    赵沐蔓心中一个咯噔，徐滟不是说，是高宸叫她故意接近自己的吗，为什么秦灵却提到蒋驰宇？

    她试探地看着秦灵：“我只是想知道，蒋驰宇为什么叫她来接近我。”

    秦灵好笑地看着她：“为什么，这还不简单，如果不接近你，怎么拿到你手里的东西？”

    赵沐蔓讶然道：“他要那东西做什么？”

    她心里惊疑不定，自己手里的东西，那不是高宸要的吗，为什么蒋驰宇也要？

    不等她想明白这其中的曲折，秦灵已道：“这东西是你从他手里弄走的，他当然要拿回来，难道留着把柄给你攥吗。”

    赵沐蔓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手里的东西是从蒋驰宇手里拿到的。

    她心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念头，难道自己手里的东西不是高宸贪污受贿的证据，而是蒋驰宇的，或者说，是蒋驰宇和高宸合伙做了什么事留下的凭证？

    她看向秦灵：“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秦灵仰天哈哈大笑几声，低下头来恶狠狠地看着赵沐蔓：“我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如果不是我，你能拿到这个东西？我为了这个东西，弄得家破人亡，你一个人独吞了好处，现在却来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赵沐蔓见他眼珠子都开始发红，心里大叫不妙，这个人只怕受刺激过度，精神上也有些不正常了，可是自己现在全身无力，他真要发起疯来，自己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她一边转动着眼珠子，打量着房间里有没有什么东西可做防身之用，一边尽量扯开话题道：“可是这跟徐滟又有什么关系，我不信她会出卖我，一定是你骗我的，你是不是把她关在另一个地方了？”

    “事到如今，我骗你有什么好处？”秦灵神经质地笑了笑：“我说过了，徐滟是替蒋驰宇做事的，你以为她真的是带你来签什么合同的吗？她的目的，就是想把你骗出来，然后在半路上下药迷倒你，交给蒋驰宇，不过，她却没有想到，我可是一直在盯着她，嘿嘿，她这么做，倒是便宜我了，要不是她，我想把你弄出来还真不容易。”

    “我不相信，她要想迷倒我，多的是机会下手，为什么一定要把我骗出来。”

    秦灵瞪着她：“你给我装糊涂是吧，你新交的那个男朋友赵衍，他可对你真是不错啊，人都不在本地了，竟然还找了人来保护你，如果不把你骗出来，连蒋驰宇都不敢动手，更何况是我了。”

    “请了人保护我？”

    赵沐蔓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大熊般的身影。

    “你是说方国俨？”

    怪不得那天在街上，她差点被出租车撞上的时候，他出现得那么及时，可是，他不是方家菜馆的大厨么，难道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的跟着自己，那他的菜馆还开不开张了？

    “原来你也知道了。”秦灵点头道：“其实我看你的手段比徐滟可强多了，她也不过是搭上蒋驰宇，后来还被他给甩了，你看你，先是高宸，然后是赵衍，一个比一个有背景啊。那个方国俨，当年可是叱咤风云的人物，现在虽然转行了，可是人脉还在，有他护着你，可比请多少保镖都管用。”

    秦灵这样说，当初秦云好象也说过，那个方国俨，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啊，还有赵衍，他明明是个小警察，怎么听秦灵和蒋驰宇的语气，好象都对他很忌惮似的。

    如果不是赵沐蔓现在处境堪忧，她还真想好好问问，到底赵衍有什么背影。

    想到自己同徐滟相交一场，一直把她当作好姐妹，想不到她竟然处心积虑地想将自己骗出去，赵沐蔓神色一黯，不禁低声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声音虽低，秦灵却听见了，他嗤笑道:“为什么，象她那样的人，当然是为了钱了，徐滟这个女人是出了名的爱钱，又爱赌，这几年来,在赌桌上起码输了几十万了,要不是我,她早被放高利贷的给砍断手脚了，要不然，你以为象她那样的女人，能甘心做我的情人?”

    “徐滟好赌?”

    赵沐蔓觉得很意外,认识她这么久了,倒从来没发现她有这个嗜好。

    “赌钱只是小儿科，前段时间她也不知道是听了谁的话，将所有的钱全买了股票，连房子都押了出去，结果股市大跌，她亏得倾家荡产，哼，我估计着，多半是蒋驰宇给她下的套，要不然，她能这么听话地将你骗出来?”

    赵沐蔓恍然,怪不得那段时间徐滟憔悴得象个鬼一样,当时自己还问她是不是炒股了,可是她却一口否认了,也怪自己,竟然没想着多问一句。

    “蒋驰宇骗我出来是为了追问那东西的下落,你又为什么要从中插手?”

    赵沐蔓可不会认为秦灵是想做好事，将她从魔掌中解救出来，她至今还记得，在病房里，秦灵看着她时那刻骨仇恨的目光。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句,秦灵立时便象吃了火药一般跳了起来：“我为什么要从中插手?赵沐蔓,你够狠，当初求我帮忙的时候说得多好听,愿意给我当情人,得到的好处大家平分,结果呢,东西拿到了,好处你却一个人独吞,扯个失忆的借口就以为可以万事大吉了,告诉你,没门!老子得不到的东西,你这小贱人也别想得到!”

    赵沐蔓见秦灵突然象得了失心疯一样,不禁有些害怕,身子向后缩了缩道：“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以前的事我真的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秦灵突然上前,一把拽住赵沐蔓的头发,眼中又露出那种嗜血的光芒:“记不记得也就那么回事，你以为到了现在,老子还在乎吗。”

    赵沐蔓吃痛，挣扎着大叫道:“你干什么，放开我！”

    “放开你？”秦灵整个脸都扭曲了：“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我还会放过你？”他将脸贴近赵沐蔓的脸，咬牙切齿道：“还记得吗，我在医院时对你说过的，我的儿子，绝不能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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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不是意外

﻿“我的儿子，绝不能白死！”这已经是赵沐蔓第二次听到秦灵对她说这句话了。

    第一次，是在医院，他说这话时，带着无尽的愤怒和仇恨。

    而这一次，他把她掳到这里来，又对她说这句话，语调却阴森森的，渗着寒意。

    赵沐蔓终于忍不住大叫道：“你儿子出车祸是意外，跟我有什么关系？”

    赵沐蔓刚一喊完，就觉得秦灵拽着自己的手更加的用力，她甚至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秦灵给扯下一大绺。

    “你们当然说是意外了，连警察也这么说，可是我知道，那不是意外，不是！”

    秦灵歇斯底里地叫出这句话后，声音突然低沉下来：“你大概不知道我曾经坐过牢吧，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坐牢吗？”

    不等赵沐蔓答话，秦灵已自顾自道：“因为我开车撞死了人，我记得清清楚楚，一共有三个人，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小孩，我的车速很快，最少有100码，那女的和小孩当时就撞飞了，可是那男的却还没死，还想爬起来，我又倒车回去......”

    赵沐蔓只听得毛骨悚然，连头皮的剧烈疼痛也忘记了：“你......你杀人了？”

    秦灵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着她：“谁说我杀人了，那是交通事故，懂吗，我只是当时太慌张了，把后退档当成了前进档，我认错态度良好，赔偿款又支付得及时，所以最后只判了一年。一年后我出来了，蒋驰宇给了我100万，要不是这样，我哪来的钱开公司，你真以为凭我那个臭婆娘开个小吃店就能挣到钱？”

    赵沐蔓吃惊地瞪着他：“蒋驰宇给你100万？是他叫你去撞那几个人的？”

    她突然想到了秦灵的儿子：“难道你儿子......”

    秦灵猛然将她往地上一甩，双手抱头，神情痛苦：“我知道会有报应的，可是，为什么要找我儿子，他才18岁，他什么都不知道，如果要报应，为什么不报应到我身上，不，不对，应该报应到蒋驰宇那个混蛋身上才是，可是现在，我儿子死了，蒋驰宇那个混蛋却还在逍遥法外，这是什么世道！”

    赵沐蔓被他摔在地上，头撞到地上，顿时觉得眼前金星直冒。可是她却不敢呼痛，而是趁这个机会悄悄地后退几步，靠近了门边。

    秦灵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对头，一会儿颠狂，一会儿发怒，赵沐蔓真的很怀疑他是不是也和汪玉芬一样因为失去了儿子而变得精神异常了。

    想到这里，赵沐蔓更往里缩了缩，虽然到目前为止，秦灵还没有表现出要对她不利的动作来，但是就冲他把自己弄到这里关起来就居心不良，精神病人杀人可是不负法律责任的，她还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秦灵在那里自艾自怨了一会儿，一抬头，忽然看到赵沐蔓正试图往门边挪动，顿时大怒：“你还想跑？要不是你，我儿子怎么会死？什么交通事故，什么意外，都是他妈骗人的，蒋驰宇那个混蛋，他害得我老秦家绝了后，老子也绝不能饶了他。”

    赵沐蔓自认为自己是个很胆小的人，平日里走在街上看到有小偷偷别人的钱包，她也只敢悄悄用目光示意对方，却从不敢出手阻止。

    可是再胆小的人，在生死攸关的时候，也会迸发出想象不到的勇气。

    在秦灵再次扑过来之前，赵沐蔓迅速伸出手。

    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有一个立式台灯，这是她早就给自己准备好了的防身武器。

    赵沐蔓将台灯罩掀在地上，将灯杆举起来，当作标枪一样指着秦灵：“你别过来，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秦灵一怔，果真停下了脚步。

    他看看赵沐蔓，脸上的疯狂神色似乎也褪去了几分：“我早知道你这个女人不简单，不过，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制住我了？告诉你，就算我放你出了这个门，你也绝跑不出去。”

    赵沐蔓努力平复自己急促的心跳，冷冷道：“你和蒋驰宇之间的事情我一概不知，你要报仇也应该去找蒋驰宇，为什么找上我，欺软怕硬也不是这个欺法吧。”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蒋驰宇其实就是一伙的，上次在医院，我明明看到你和他有说有笑的，肯定是你出卖了我，要不然，他怎么会找上我？”

    上次？赵沐蔓怔了怔，这才想起，是出车祸住院那次。

    “原来那次你非得送我出来，说有话对我说，结果一句话也没说就突然跑了，是因为看到蒋驰宇了。”

    “我以为自己算是见机得快，没想到还是被他给发现了，都是我鬼迷心窍，要不是我贪心，小磊也不会死。”

    说到儿子，秦灵脸上的神情又变得激动起来：“蒋驰宇一早知道我不能生育，只有小磊一个独苗，竟然下这么狠的手，全不顾我当年忠心耿耿替他做事的情分，我是完了，可是我也不能让他好过。”

    赵沐蔓冷眼看着秦灵，见他表情扭曲，说话时手舞足蹈，似乎很是亢奋，心下更是警惕地握紧了灯杆。

    秦灵的话说得有些语无伦次，可是赵沐蔓大致听明白了，以前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也终于豁然开朗。

    之前徐滟说自己是受高宸之托来打探她，可是和徐滟认识这么久，从来也没见她和高宸有过什么来往，而且有次在街上偶尔碰到，两人也是一副陌生人的神色。当时赵沐蔓还以为是两人演技高明，现在才知道原来徐滟并不是高宸派来监视她的，而是蒋驰宇派来的，或许不光是监视她，还有顺便监视秦灵的目的，要不然，蒋驰宇怎么会这么快就找上秦灵。

    至于秦灵，或许早对徐滟怀有戒心，否则，为什么之前从不提结婚的事，出了车祸之后突然铁了心要和徐滟结婚了，赵沐蔓之前就觉得奇怪，一般来说，没有哪个男人肯为了离婚去做绝育手术的，尤其是有钱的男人，更是希望能多生几个儿子。

    现在她终于知道，原来秦灵早就不能生育，所以才肯答应。他要和徐滟结婚，除了想消除蒋驰宇的戒心外，恐怕也有从徐滟下手，打自己主意的心思吧，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蒋驰宇的一场车祸给破坏了。

    赵沐蔓很不愿意相信秦磊的死竟然是人为，这会让她觉得这个世界太可怕，可是秦灵言之凿凿，却又由不得她不信。她现在更加迫切地想要知道，到底赵沐蔓手里握着什么样重要的东西，竟然使得蒋驰宇用出如此疯狂的手段。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紧张，我并不想把你怎么样，我已经得罪了一个蒋驰宇，可不想再得罪一个赵衍。只要你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我保证你一根头发丝也不少。”

    又是那个东西，为了那个东西，已经死了一个赵沐蔓，再搭上一个秦磊，说不定还会搭上汪玉芬，这么个东西，到底要死多少人才算完。

    赵沐蔓看着秦灵，这也是一个可怜虫。

    “你要这东西做什么，难道你不怕蒋驰宇再制造一个意外？别忘了，你家里还有妈妈和姐姐呢。”

    “我当然没忘，正是因为没忘，所以我才要那个东西。没有那个东西，我们一家都活不了。”

    “你想拿那个东西威胁蒋驰宇？”

    “蒋驰宇这么着急想拿回东西，这东西对他肯定很重要，我比钱比不过他，比势力也比不过他，如果再不拿点把柄在手里，怎么能弄得倒他。”

    “就算你拿到了，你又能怎么样？你如果认为只凭这么一件东西就能威胁到他，那未免太天真了吧”

    秦灵冷笑：”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反正老子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算有万贯家财又留给谁，豁出去倾家荡产，不死也要脱他一层皮。”

    赵沐蔓叹了口气，她真的很想把那个定时炸弹交给秦灵，是两败俱伤也好，是鱼死网破也好，都跟她没有关系。

    可是，她现在真的拿不出来啊。

    那个密码箱，到现在还没有打开，就算打开了，也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有那件东西。

    她一直怀疑，这是赵沐蔓的本尊为了敲诈而故意弄出来的噱头，徐滟可以为了钱出卖姐妹，赵沐蔓未尝不会为了钱而故意造成她有东西在手的假象。

    如果赵沐蔓真的有那个东西，以她那浅薄的经验，如何是城府深沉的高宸和蒋驰宇的对手，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得手，或许正是因为赵沐蔓手里其实没有那件东西。

    说不定高宸和蒋驰宇也怀疑到了这点，所以赵沐蔓才会受伤，如果不是她的意外重生，说不定现在世上早已没有赵沐蔓这个人了。

    可是这些话，她能对那个精神都有些不正常的秦灵说吗，就算说了，他除了认为她是故意抵赖而更加疯狂之外，一点作用也不起。

    与其那样引起秦灵更大的疯狂，不如留点力气想想如何逃出去。

    赵沐蔓的沉吟看在秦灵眼里，却是她完全没有将那东西交出来的意思。

    看着那张吹弹可破的脸蛋，秦灵突然想到了停尸间里儿子那张青白色的脸，还有汪玉芬对他挥刀时的那一脸凶狠的表情。

    他越想越觉得面前这张脸无比碍眼，突然大叫一声，也不管正对着他的灯杆，直朝着赵沐蔓扑过去。

    赵沐蔓吓了一跳，眼见着灯杆就要戳进秦灵的肚子，到底是没见过血的女人，害怕这一下子戳进去会出人命，就这么一犹豫间，秦灵已扑了过来，一把将赵沐蔓手里的灯杆打掉，随即狠狠扼住了她的咽喉：“快点把那个东西交给我！”

    “我，我没有。”

    “还想骗我？”秦灵手上用力，赵沐蔓顿时觉得呼吸困难。

    “你开店的钱是哪里来的，听说你和蒋驰宇解约又赔了五十多万，你哪有这么多钱，是不是把那个东西拿给高宸换了钱。”

    赵沐蔓敏锐地觉得秦灵话中不对，把东西给高宸换了钱，难道高宸和蒋驰宇要这个东西的目的并不一样？

    可是现在她已经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了，秦灵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受了刺激，卡着她咽喉的手越来越用力，大有她不说就把她掐死的趋势。

    “你们这些女人都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个眼

    里就只有钱！”

    赵沐蔓脸孔涨得通红，觉得肺里快要炸开一样难受。

    她艰难地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着，她记得这里有个花瓶。

    终于摸到了，花瓶很小，是纯装饰的那种水晶瓶，不过这时候赵沐蔓也顾不得它顶不顶用了，拎起它就狠狠朝秦灵头上砸去。

    “哗啦”一声，水晶瓶碎成了片，鲜血迅速从秦灵的头顶流出，顺着脸颊往下流，不多时便满脸是血。

    秦灵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一下被瓶子砸中的地方，发现一手殷红，顿时一愣。

    趁着秦灵手上一松劲，赵沐蔓迅速抬腿朝他下身狠狠一踢，这一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秦灵惨叫一声，捂着下身就倒在了地上。

    赵沐蔓强忍着颈部和肺部火辣辣地疼痛，朝门边跑去。

    手刚摸到手锁，却觉得头皮一痛，却是秦灵再次扑了过来，抓住了自己的头发。

    秦灵头上鲜血沐漓，更衬得他面容可怖：“你不交出来是吧，好，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我就先杀了你，再去和姓蒋的拼命。”

    他再次卡住赵沐蔓的脖子，将她顶在门板上。

    赵沐蔓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心中想着，这次可真的是要死了，只希望死后不要再重生了。

    昏倒之前，赵沐蔓仿佛听到“砰”的一声巨响，然后是一股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

    她想，自己一定是临死之前产生了幻觉，不然，怎么会看到消失了几个月的赵衍出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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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谁说警察有勇无谋

﻿当赵沐蔓再一次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廓上时，她知道自己又在做噩梦了。

    真奇怪，心里明明知道是在做梦，可是却始终醒不过来，仍然沿着走过很多次的走廓继续走下去，尽管知道走廓的尽头是一面镜子，而镜子里会看到鲜血四溅的场景，可是却依然直直地走下去。

    终于走到了镜子面前，赵沐蔓很想闭起眼睛，不去看那即使看了很多次也不能习惯的血腥场面。

    可是眼睛却睁得大大地。

    这一次，梦境却出现了变化，当她看到那面镜子时，镜里却没有出现高宸的脸，镜子在不停地晃动，里面有人影动来动去，仿佛在演无声电影。

    赵沐蔓站在镜前，看了半天，迟钝地发现，镜里的两个人很熟悉，可是无论她怎么想，也想不起到底是谁。

    那是两个女人，一个留着披肩长发，另一个，却烫着大波浪卷发。

    镜里，两个女人似乎在争执着什么，长发女子神色冷淡，卷发女子却神情激动。

    两人说了一会儿，长发女子要走，另一人却拦着，两人僵持了一会儿，长发女子开始打电话。不多久，又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的脸模模糊糊的，无论赵沐蔓如何睁大眼睛，也始终看不清他的面容。

    那人来了以后就和卷发女子争吵，二人越吵越凶，然后，男人动手打了她一个耳光。

    镜子里没有声音，可是站在镜前的赵沐蔓却仿佛可以听到那耳光打在脸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挨了打的女子很是不忿，转身就去撕扯另一个，两人扭打在一起。

    长发女子显然不是卷发女子的对手，那男人想上前分开她们，可是那卷发女子却死死拉着不放。

    最后那男人恼了，抓住两人的胳膊用力一甩。

    卷发女子跌到了沙发上，长发女子却撞到了桌角。

    赵沐蔓看不清镜中三人的面容，却能感觉到那男人和卷发女子很是慌张，他们将撞到桌角的长发女子翻了过来，没有想象中的血流满地，可是那长发女子却软绵绵地躺在地上不动。

    卷发女子伸手到那女子鼻间试探了一下，随即又触电般地缩了回来，然后，卷发女子开始哭泣。

    而那男子不停地在房间里转圈。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里，赵沐蔓突然从心里涌起一股悲伤，似乎那躺在地上的女子与她有什么关系一般。

    又过了不知多久，那男子开始弯下身子同坐在地上哭泣的卷发女子说着什么。

    那女子满面惊恐，连连摇头，可是那男子却不停地说，渐渐地，那女子的头低下去了。

    那男子便转头去抱躺在地上的长发女子，卷发女子怔在那里，目光直直地看着长发女子。

    那男子将长发女子打横抱了起来，那女子的头仰了下来，明明撞到桌角没有血的，这时候，却突然从七窍里都流出血来。

    赵沐蔓骇然，“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镜子消失了。

    赵沐蔓猛然从床上惊坐起来。

    梦醒了。

    赵沐蔓这才发现，自己再一次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小蔓？”

    突然听到这样一个声音，赵沐蔓吓了一大跳。

    赵衍见她一脸惊魂未定，脸色苍白，忙上前拉住她的手：“怎么了，我吓到你了？”

    赵沐蔓这才看到是他，她眨眨眼：“难道我做梦还没醒？要不然，怎么会看到你？”

    赵衍便伸指对着赵沐蔓额头轻轻一弹，笑道：“现在醒了吧，看看我是不是还在你梦里？”

    赵沐蔓捂着额头，看到赵衍果然还在，奇道：“咦，真的是你，怎么你没在边境被毒贩给抓去吗？”

    赵衍莫名其妙：“谁告诉你我在边境给毒贩抓去了？”

    赵沐蔓哼了一声：“没抓去怎么一消失就是几个月，竟然连个电话也不打？”

    赵衍闻言一脸感动：“怎么你想我了吗？”

    赵沐蔓便笑眯眯地看着他：“是啊，我在想，你什么时候才肯告诉我真相呢。”

    赵衍怔了一下。

    赵沐蔓慢慢道：“其实我现在思绪还很混乱呢，不如，我一边想一边说，看看我想的对不对啊。”

    赵衍有些不安：“小蔓......”

    “你匆匆忙忙离开，其实不是去办案子，而是故意躲出去了对不对，你想引出谁？高宸还是蒋驰宇？”

    赵衍看了看赵沐蔓，见她一脸平静，实在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赵沐蔓见赵衍不说话，略歪歪头看向他：“怎么，不能说，是秘密？如果是就当我没问过。”

    赵衍长吁口气：“不是，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猜到了，原本我是打算等事情完结了再告诉你的，并不是怀疑你，只是怕你会多心。蒋驰宇是个很谨慎的人，那次在医院看到他，我就知道他对我戒心很深，如果我一直留在这里，他一定不肯轻举妄动，这个案子已经拖得太久了，不能再等下去。”

    “所以你就决定用我作饵，钓一钓这条大鱼是吧。”赵沐蔓笑了笑：“谁叫他的动静闹得那么大，又是送花，又是探病的。”

    赵衍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解释，可是赵沐蔓却又道：“出租车司机的事情也是方伯伯故意告诉我的了？我态度那么坚决地要同莱尔维思解除合约，甚至不惜赔了一大笔违约金，蒋驰宇当然知道我对他起了疑心，正好你不在，他也不能再等下去，如果他对我动手，你就可以一网成擒了。不过有件事我不明白，你们在莱尔维思的内线是谁？”

    赵衍瞪大眼，一脸不可思议：“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出事那天是方伯伯救了我，我想他一定不是碰巧遇上我的吧，可是作为方家菜馆的主人兼厨师，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我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告诉了他，在那一天会有人要对我不利，所以他才能那么凑巧地出现在那里。不过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那个人是陈可为啊，因为我很讨厌她，不能想象她和你们是一国的。”

    赵衍看看她，很认真地道：“有没有人说过你实在是很聪明？”

    赵沐蔓狡黠地笑了笑：“你不是第一个，相信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赵衍便摇摇头：“不是陈可为，是蒋云。”

    “蒋云？”赵沐蔓这次真的意外了：“她不是蒋驰宇的妹妹吗？”

    赵衍道：“她并不知道她哥哥的事情，只不过方音和她是好朋友，曾经对她说过你是我的女朋友，可是陈可为却对你心怀妒嫉，怕她会对你不利，拜托她留心一二。”

    赵沐蔓笑着叹息：“好复杂啊，方音、蒋云、徐滟、方伯伯、蒋驰宇、秦灵，凡是我认识的人，差不多全都在这里了，你这个连环计可真是高明啊，一环套一环的，我简直以为自己是在看谍战片，谁说警察就一定是有勇无谋，我看这要是在古代，你都够格去当谋士了。”

    赵衍一脸正色道：“小蔓，对不起，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对我有意见，认为我是在利用你，可是就算你怪我，我也只能这么做。”

    他沉声道：“我们跟这个案子已经有好几年了。几年前我们接到一封匿名举报信，根据信里所说，莱尔维思表面上是一家明星企业，其实暗地里从事多项犯罪活动，不但规模庞大，而且还有极其严密的组织，其中甚至还涉及到境外犯罪。我们接到举报后便成立了专案组，可是这案子的难度比我们想象的还大，专案组调查了半年后，竟然快要查不下去。每次查到一点线索就会很快断掉，不久之后，当初匿名举报的人一家三口全都出了车祸，我怀疑他们是被灭了口，可是也没有证据，司机一口咬定是酒后驾车。那个司机其实你也认识。”

    赵沐蔓脸色微变：“是秦灵。”

    “不错，最后他被判了三年，不过只坐了一年牢就出来了，出来后很快就开了一间珠宝行。在这期间，我们逮捕了一名莱尔维思公司的财务人员，可是不久他又在狱中离奇死亡，当时这件事闹得很大，死者亲属一口咬定是被刑讯死亡，到处上访，舆论对我们很不利，最后专案组查不下去。只好解散。本来我也无可奈何，可是那天你突然撞到我怀里，那时候你还没有失忆，你一个劲地求我救你，说有人要杀你，还说你手上有个东西。”

    “所以你们就开始把视线转到我身上？”

    “确切地说，应该是转到高宸身上，我们暗地里调查过他，发现他虽然是税务局长，可是交友情况复杂，甚至于和外国人也有接触，而且我们对他前妻云乔的死因也很怀疑，可是这个时候，你却受伤失忆，而高宸突然安份起来，我们一时也找不到证据。为了这个案子，已经死了几个人了，我绝不能看着罪犯这么逍遥法外。”

    “所以你就刻意接近我，想从我身上找到突破口？”

    赵衍忙道：“一开始是有点这个想法，不过后来就没有了，小蔓，请你相信我，我对你的心意是真的，并不是在利用你。”

    赵沐蔓不置可否：“这也没什么，毕竟我是挺奇怪的，莫名其妙地失忆，然后又莫名其妙的性情大变，如果我是你，恐怕也要怀疑自己是假装的了。”

    赵衍讶道：“你不怪我？”

    赵沐蔓淡淡一笑：“怪你什么，毕竟你还救了我呢，而且，与其将炸弹放在身边，时时担心它什么时候会爆炸，我倒宁愿将它引出来，彻底解决危险。”

    赵衍面上露出惊喜的神色，似乎想去拉赵沐蔓的手，赵沐蔓却抬起手将额前的头发往耳后别了别：“对了，你们的目的是要引出蒋驰宇，现在却被秦灵搅了，那岂不是功亏一篑？”

    赵衍不疑有他，道：“秦灵也算得上这个案子的重要人物了，相信这个时候蒋驰宇也要乱了方寸了，只要他一动，不怕抓不到他的尾巴。”

    赵沐蔓心中一动：“你说蒋驰宇，为什么没有提到高宸？”

    “高宸因为一件偷税漏税案，目前已经被双规了，我相信他身上一定不止这一件案子，现在就看他还能撑多久。不过，说实话，这两个人都很狡猾，只凭现有的证据恐怕定不了多大的罪。”

    他看看赵沐蔓，赵沐蔓知道他是想问自己手里是不是真的有重要的证据。

    可是这个问题，她还真不能回答赵衍。

    她往床上一躺：“哎，我累了。”

    赵衍宠溺地笑了笑：“好吧，那你先休息。”

    他伸手去抚赵沐蔓的额头。

    赵沐蔓将头微微一偏。

    赵衍的手便在半空僵住了，脸上的笑容一分一分黯淡下去。

    赵沐蔓看在眼里，却什么也没说。

    理智上是可以理解赵衍，可是感情上却不能原谅。

    赵沐蔓自认自己只是一个平常的女人，做不到胸襟广阔，就算赵衍这么做其实是帮了自己，就算他后来对自己是真心实意，可是他一开始接近自己的目的不纯，这就不能原谅了。

    所以她可以不怪赵衍，却不能再接受他的亲近。

    赵衍长吁口气，似乎又振作起来：“你先休息吧，我一会再来看你。”

    他走到门边，突然想起一件事，又转过身道：“徐滟一直在外面。”

    赵沐蔓皱眉。

    赵衍又道：“这次多亏了她，要不是她给我们通消息，恐怕还不能这么快找到你呢。”

    “徐滟给你们通消息？她不是替蒋驰宇做事吗？”

    赵衍笑了笑：“这个问题一会你自己问她吧，还有，”

    他眼中突然露出坚定的目光，看着赵沐蔓道：“我是不会放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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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是赵衍教你的吧

﻿赵沐蔓还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徐滟。第一次受伤出院的时候，她刚刚从云乔变成赵沐蔓，站在医院门口，举目无亲，傍徨无助，正是人生最无助的时刻，是徐滟从车窗口探出了一张笑脸。

    蓦然回首筹备之初，钱不够，徐滟拿出了自己的体己二十万，虽然徐滟嘴里说要分红，可是开张至今，她从来没有找赵沐蔓拿过一分钱。

    到了徐滟要赵沐蔓陪她过年回家的时候，赵沐蔓更是看到了徐滟倔强表面下掩藏着的渴望亲情的心。

    赵沐蔓一直以为，如果是在古代，徐滟很有做侠女的潜力，她讲义气，爱恨分明，虽然有些大大咧咧，却心胸开阔，没有一般女子的小肚鸡肠。

    所以当她知道徐滟接近她是有目的时候，她决定原谅徐滟。

    可是她没有想到徐滟说的并不是实话，她并不是高宸派来的，却是蒋驰宇的人，怪不得她认识蒋云，也怪不得她对赵沐蔓去参加宴会那么热衷。蒋驰宇想给她下套，而徐滟就从中推波助澜，最后甚至亲自下手，要将她打包送给蒋驰宇。

    赵沐蔓觉得自己看错了徐滟，原来她最大的潜力不是做侠女，而是做间谋。

    到底要怎么样面对这个间谋，成了赵沐蔓目前最大的难题。再和以前一样亲密显然不可能，可是翻脸成仇，赵沐蔓一时却又狠不下这个心。

    “哎，发什么傻啊？”

    赵沐蔓正想得出神，突然听到徐滟的声音，不禁怔了一下，转过头便看到徐滟正一脸不耐地看着自己。

    赵沐蔓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徐滟脸上的表情正是一脸不耐。

    徐滟见赵沐蔓只看着自己不说话，便又道：“叫你几声了，怎么不吱声，一杯茶就把你毒哑了？”

    赵沐蔓这下真有些傻眼了，这是什么状态？

    怎么看这样子，做错事心虚的人倒象是自己了？

    在她想来，徐滟做了对不起她的事，现在再面对她，要么应该是一脸愧疚，要么，也该是故作冷漠，怎么一上来倒指责起她了，而且还毫不避忌地将自己下药的事给说了出来，就好象她那杯茶里放的不是药，而是糖精似的。

    赵沐蔓顿时气往上冲，想也不想，便道：“知道有毒你还给我喝？”

    徐滟倒笑了起来：“有毒你还能好好地坐在这儿？只是两颗安眠药而矣。”

    赵沐蔓气结：“还而矣？你知不知道，安眠药也是会吃死人的！”

    徐滟居然翻了个白眼：“安眠药吃死人那得吃多少粒啊，那么多安眠药放在水杯里，还不得药味冲天，笨蛋才会喝呢。我就放了两粒，要是换了有睡眠障碍的人，两粒还不一定有效呢，谁知你就这么见效，看来你睡眠情况不错，值得庆贺啊。”

    “徐滟，”赵沐蔓咬牙：“现在我们好象是在说你下药出卖我的事，我的睡眠情况不劳你关心。”

    “谁要关心你啦？”徐滟反倒一脸嫌弃地叫了起来：“要不是赵衍再三找我，我才不愿意趟这个浑水呢，早知道这是个费力不讨好的事。”

    赵衍？

    赵沐蔓心中的诧异一闪而过，道：“你别找借口，秦灵都说了，这次下药，明显就是蒋驰宇指使你的。”

    “当然了，如果蒋驰宇不指使我，赵衍怎么能抓到他呢，不过可惜被秦灵给破坏掉了，那个死胖子竟然在暗中一直盯着我，亏我以前还以为他憨厚，幸亏没结成婚，不然以后被他给卖了还不知道，哎，我现在反而很同情他老婆了，你说他做的孽，怎么却偏偏让他儿子和老婆给赶上了。”

    赵沐蔓听着她在那里滔滔不绝，心里真不知是哭还是笑。

    她也不打断徐滟，就坐在那里看着徐滟说。

    徐滟嘴里不停地说着，眼角的余光却在不断地打量着赵沐蔓的神色，见她脸上不见了方才的恼怒，心里反而忐忑起来，声音越说越小，最后渐渐没声了。

    “说完了？”赵沐蔓沉着脸：“没说完继续说，反正我现在清闲得很。”

    徐滟脸上终于露出一点小心翼翼：“还有一句话，那个，你身体怎么样，那胖子没怎么样你吧。”

    赵沐蔓没理她，道：“这招是赵衍教你的吧？想打马虎眼，你以为是平时斗嘴啊，过个几天，当作没事人一样跑来就行了？”

    她话虽重，但徐滟多精明啊，马上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一丝松动。

    当即一改方才的满不在乎，腆着笑脸凑了上来。

    “怪不得你和他能凑一对呢，这要说起来，你们对对方还真是了解啊。他知道这一招对你有效，你呢，一眼就看出来是他教我的。”

    赵沐蔓白她一眼：“他教你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不能告诉我啊？”

    徐滟就笑嘻嘻道：“这倒没有，看起来他也知道这小伎俩瞒不过你。”

    “知道瞒不过我你还用得挺顺手的。”

    徐滟讨好地笑笑：“我这不是怕你生气吗，所谓病急乱投医，有人肯支招我当然无论如何要试试了。”

    赵沐蔓原本憋了一肚子气，想着要将徐滟如何如何，虽然不见得真的会实施，可是徐滟这一下子却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赵沐蔓觉得自己好象一拳打进了棉花堆里，软绵绵的好不得力。

    她看看徐滟，原本徐滟可不是这样的性格啊，怎么才几天就被赵衍那个无良警察给同化了？

    想到这里，她对赵衍更是恨得牙痒痒，好象他临走前说他不会放弃是吧，当时她还有点感动，可是现在，哼，她非得给点厉害他看看不可。

    她板起脸：“别给我嘻皮笑脸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起这个，徐滟的脸色也变得正经起来，她拿出一根烟，似乎是想点上，可是看到病房里醒目的“请勿吸烟”几个字，只好又怏怏地收了回去。

    “我也没办法，当初我从那家出来，因为赌一口气，几乎身无分文，我想找份工作，可是我一无学历，二无特长，正经单位谁会用我，为了生活，我做过很多事就不和你说了，后来我遇到蒋驰宇，当时我正跟着一个小老板，蒋驰宇给我一笔钱，又答应帮我出气，我当时实在太想让那家人后悔对我的蔑视，头脑一发热就答应他了，没过几个月，那家人果真就在本地待不下去，灰溜溜地搬到别的地方去了。而我就开始按他的安排去接触一些人，然后帮他打听一些消息什么的，当初我对你说的，除了不是高宸而是蒋驰宇以外，其余的我真的没有骗你。”

    “那你又为什么同意帮赵衍？”

    徐滟苦笑：“虽然蒋驰宇只是叫我帮他打探一些生意上的消息，可是我还是在无意中知道了他的一些事，我已经不年轻了，如果知道太多秘密，等到我对他没用了，你觉得我的下场会怎么样？说起来这还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不会遇上赵衍，要知道，蒋驰宇在这里势力很大，我一个人实在不敢违拗他。”

    “可是秦灵说你在股市上亏了很多钱，当初我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告诉我？”

    徐滟叹气：“告诉你然后让你把店子里的钱挪出来帮我还？你才跟莱尔维思解约，再让你出钱那店子还开不开了，说起来也是我太急了，一心想尽快弄笔钱可以摆脱蒋驰宇的控制，谁知道我不进去的时候股市就疯涨，等我一进去了，就狂跌，看来我真是没有发财的命。”

    赵沐蔓忍不住道：“股市后面都有操盘手的，那些金融大鳄惯会玩弄这些手段，象你这样盲目跟风进去当然要亏。”

    徐滟讶然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不等赵沐蔓回答，徐滟已道：“是了，自从你失忆后，你好象就变了，难道失忆还能让人变聪明？”

    “说到这个我还真有些嫉妒你了，你之前虽然看错了高宸，可是你如今有了自己的店铺，又交上了赵衍这样的男朋友，和你比起来，我什么都不是，其实想想，我答应蒋驰宇害你也未尝不存了想看你倒楣的心思，所以如果你不原谅我也是应该的。”

    徐滟说到这里，脸色黯然，全然没有了刚进来时的若无其事。

    赵沐蔓苦笑，自家人知自家事，徐滟说嫉妒自己，她怎么知道自己的害怕呢，她手里攥着一个定时炸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将自己炸得粉身碎骨。

    可是这些话，她连赵衍都不敢告诉，更不用说是徐滟了。

    她没好气道：“我当然不能原谅你，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我，想凭几句话就让我原谅你，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徐滟听赵沐蔓这样说却也并不意外，如果换了是自己，只怕也不会只凭自己几句话就原谅对方。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很失望，她勉强一笑，道：“好吧，是我在这里招人厌了，我马上就走，以后不会再来烦你了。”

    她转身想走，可是赵沐蔓却叫住了她：“你就这么走了？”徐滟无精打采地转回身：“如果你想骂我一顿的话，我

    在这听着。”

    赵沐蔓凶道：“我可没那闲功夫，没看到我正病着吗，告诉你，这段时间你得到蓦然回首去做苦力，如果等我出院了，发现蓦然回首的生意变差了，看我饶不饶得了你。”

    徐滟神情明显呆滞：“你说什么？”

    “你让我到蓦然回首去？你肯原谅我了？”

    赵沐蔓凶巴巴道：“是做苦力，没有工资可领的。”

    徐滟忙不迭地点头：“你放心，我天天打电话给我那些姐妹淘，保管你店里生意火得不得了。”

    赵沐蔓便“呸”了一声：“你当是开黑店啊，强买强卖，还有，什么叫我店里，难道那店子你没份？告诉你，我现在穷得叮当响，不要想叫我还钱。”

    不管赵沐蔓说些什么，徐滟都没口子地答应，一脸的喜笑颜开。

    弄得赵沐蔓都觉得自己是在枉做恶人了。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徐滟，赵沐蔓长长叹了口气，就这样吧，当是报答了徐滟当初对自己的照顾。

    只是心里不是不难过，那种闺蜜般的情谊到底是一去不复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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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难道是我杀了云乔

﻿按照医生的说法，赵沐蔓的身体并无大碍，观察个一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可是实际上，赵沐蔓在医院里足足住了七天还没有出院。

    不但如此，检查显示赵沐蔓还患上了严重的神经衰弱，同时还有轻度的抑郁症。

    CT扫描过了，专家会诊也来过了，可是都无法找出赵沐蔓患病的原因，最后只好归结为赵沐蔓在那次的被绑架事件中心理受了刺激，建议赵沐蔓找心理医生进行心理恢复重建。

    赵衍非常自责，一个劲地埋怨自己来得太晚。

    赵沐蔓这时也早忘记了自己之前曾有过要“让他好看”的想法，她已经被一连串的噩梦折磨得精神萎靡。

    自从那天之后，赵沐蔓每天晚上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做同一个梦，梦里一次次地重复着相同的场景，争吵，撕打，最后是那个面目模糊不清的女孩七窍流血的惨状，每次到了这时，她都会被吓醒，一身冷汗，然后就这样一直睁着眼睛到天明。

    无法入睡，做相同的噩梦，同心理医生谈过几次却一点效果也没有，赵沐蔓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有一天会疯掉。

    到第七天晚上，赵衍又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医生制服的中年男子。

    在医院里住了几天，在她病房里来来去去的医生和护士赵沐蔓都认识了，可是这个医生看起来很陌生。

    赵衍坐在赵沐蔓床边，柔声问道：“今天感觉怎么样，症状有没有减轻？”

    赵沐蔓摇头，长期的睡眠不足使她的眼眶都深陷了下去，她也不明白，不过是做噩梦而矣，谁还没做过噩梦，怎么到她这里，就弄得这么严重了？

    赵衍抿了抿唇，神情严肃：“小蔓，你这种症状我咨询过很多医生，他们都说如果心理重建也没有效果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你以前失去的记忆在逐渐恢复，而那段记忆是你不愿意面对或者你认为非常可怕的，所以你下意识地想要遗忘掉，恢复与遗忘两边拉锯，就象是两个小孩子打架一样，所以你才会失眠，做噩梦。”

    这个说法赵沐蔓并不是第一次听到，她刚成为赵沐蔓那一段时间也经常做噩梦，当时她的主治医生也曾经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可是赵沐蔓却觉得这很荒谬。按道理说，她进入到赵沐蔓的身体，成为了赵沐蔓，那么原来的赵沐蔓就算没有魂飞魄散，也不应该在这个躯体里还保留有意识才对。如果按他们所说，这个躯体还保留着原来的记忆，那不是意味着，赵沐蔓的身体里竟然有两个意识？这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听赵衍继续说道：“我想了很久，或许有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赵沐蔓眼前一亮，如果能消除那个该死的噩梦，那可真是再好不过。

    赵衍指了指他身后的那个中年医生：“这位刘医生，是高级心理咨询师，嗯，或者应该说是一位催眠师比较恰当。”

    催眠师？赵沐蔓睁大眼，这个名称，她倒是听说过，可是，见到真人还是第一次呢。

    她仔细打量着对方，发现他和一般的中年男人也没什么区别，头顶有点秃，啤酒肚也不小，走在街上，只怕谁也不会注意到。唯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他的眼睛非常明亮，一点也不象中年男人那样浑浊。

    在赵沐蔓印象里，催眠师都是很神秘的，如果他不是赵衍带来的，而赵沐蔓也知道赵衍不会骗她，打死赵沐蔓也不能相信，这样一个满大街都是的中年男子竟然也是催眠师。

    那位姓刘的医生自然也看到了赵沐蔓眼中的不置信，他也不说话，只淡淡一笑。

    赵沐蔓也知道自己这样打量别人是不太礼貌的，她转过视线，对赵衍道：“你的意思是说，要让催眠师为我治疗？”

    赵衍点点头：“刘医生对这方面很有经验，曾经治愈过近百名失眠患者和神经衰弱症患者。”

    赵沐蔓犹豫了一下，她虽然没见过催眠师怎么催眠，可是在电视里看到的，催眠师可以诱导人说出自己心里最大的秘密，而她的秘密，却是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的。

    刘医生似乎看出了赵沐蔓的想法，他微笑道：“一般的人都以为催眠师无所不能，其实这是误导，最起码我是没有这个本事的，我也只能根据你所做的噩梦进行分析引导，试图还原噩梦的来源和真实情况，对于其他的病人不愿意透露的情况，我们也是无法得知。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所做的也就是一种深层次的心理辅导。”

    赵沐蔓闻言心里松了口气，对这个刘医生的印象又改观了几分，到底是催眠师，对人心的把握可真是洞若观火啊，短短几句话就能打消对方心里的疑惑。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赵沐蔓连万一的暴露可能都不想尝试，可是现在她真的被这可恶的噩梦折磨得精神软弱，再加上对方是赵衍带来的，所以考虑再三，赵沐蔓还是答应试一试。

    见到刘医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两手空空，赵沐蔓有些奇怪道：“我就这样躺着？你......是不是要拿个怀表啊什么的晃啊晃？”

    刘医生笑了起来：“不用，那都是电视里唬人的东西，你这就样躺着，我们说说话。”

    只说说话？赵沐蔓想着，那和心理医生还真没什么区别。不过心理医生的声音没有刘医生好听，看不出来啊，长得那么普通的刘医生竟然有这么有磁性的嗓音，都可以媲美歌星了。

    “听说你最近老是睡不着，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我不敢睡，一睡着了就会做噩梦。”

    “是什么样的噩梦，能给我形容一下吗，或许我可以帮帮你。”

    ......

    赵沐蔓觉得自己又睡着了。

    不能睡着，不能睡着，会做噩梦的。

    赵沐蔓急得直跳脚，可是似乎有个声音在不停地叫她，往前走，看看前面到底是什么？

    于是她穿过了不知道走过多少次的走廊，站在了不知道站过多少次的镜子面前。

    镜子里的人影仍然面目模糊。

    “你仔细看清楚，你一定能看清楚的，到底是什么人，你认不认识？”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充满磁性的声音。

    赵沐蔓迷迷糊糊道：“我看不清楚，他们好象都没有脸。”

    声音顿了顿，又响起：“那你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

    “知道，他们在争吵。”

    “他们为什么争吵，争吵的内容你听得到吗？”

    赵沐蔓仔细听了听：“我知道，那个卷发女人说长发女人假惺惺，嘴里说离婚其实心里还一直纠缠着不放。长发女人就说卷发女人不可理喻。”

    “然后呢？”

    “然后长发女人要走，卷发女人不肯，非要对方保证不再纠缠。”

    “纠缠谁？”

    “我不知道，她说得很模糊，我听不清，不过长发女人好象答应了，她开始打电话了。”

    “那个男人又出现了。”

    这一次，那声音没有追问那男人是谁，只是道：“他出现以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他打了卷发女人一耳光，还说根本没想过要和她结婚，卷发女人不相信，骂长发女人，说一定是她搞的鬼，她们两个打起来了，卷发女人好凶啊，另一个看样子打不过她。”

    “是吗，那男人没什么动作吗？”

    “有啊，他想拉开她们，可是那卷发女人抓得很紧，拉不开，啊，他好象很生气，将两人的胳膊拉着用力一甩。”

    赵沐蔓惊叫一声：“那个长发女子撞到桌角了，她不动了。我看到那男人试过她的鼻息，她死了！”

    磁性的声音又一次响起，神奇地安抚住了赵沐蔓的恐惧：“不要怕，你好好想想，那长发女人确实是死了吗？”

    “是啊，卷发女人害怕得哭起来，那男人就说......就说......”

    “就说什么？”

    赵沐蔓急剧的喘息着：“他说这是意外，他不能坐牢，他叫卷发女子帮他，卷发女子不肯，他就一个劲地说，你不要逼我，你不要逼我。”

    “你别激动，这只是个梦，记得吗，你是在梦里，梦时的一切都是假的，不是真的。”

    “不，不，我知道是真的，这是真的，我看到的，他把她抱起来向阳台走去了，他要把她从阳台扔下去，造成一场意外，可是阳台很高，他一个人做不到。”

    那声音的节奏似乎也变快了：“你仔细想想，那个男人，还有他抱着的女人，你见过的，是你很熟悉的人，你一定认得出来的。”

    我一定认得？赵沐蔓苦苦思索，这个男人，真的很眼熟，是谁呢？

    一个名字就在她脑海里盘旋，可是赵沐蔓就是说不出口，正焦急间，一直缩在地板上哭泣的卷发女子突然抬起头来大叫一声：“你要干什么？”

    正在这时，赵沐蔓骇然看到，那被抱着女人的脸再一次开始流血，不同的是，这一次，赵沐蔓清楚地看到了她的脸。

    赵沐蔓“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然后，梦境消失了，那个一直同她说话的声音也消失了，她发现自己仍然躺在病房的床上。

    赵衍急忙上前，抓住赵沐蔓的手：“小蔓，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赵沐蔓惊魂未定，任由赵衍轻轻拭去她额上的汗水。

    她看向刘医生，刘医生向她点点头，神色间也有一丝疲惫。

    赵沐蔓恍然，原来梦里那个声音真的是刘医生，她在不知不觉中就被催眠了，然后将那个梦还原了出来。

    刘医生看向她，声音温和：“你最后看到了她的脸，你认得她？”

    赵沐蔓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都在细微地颤抖：“不，我不认得，我只是......看到她的脸开始流血，觉得很可怕。”

    刘医生点点头，安慰她道：“不用怕，这个梦既然已经解开，以后就不会再做了。”

    赵沐蔓木然点头，似乎还没从噩梦中恢复过来。

    赵衍一脸心疼，将她轻拥在怀里，对刘医生道：“真的不会再做噩梦了？”

    “80%以上的机率不会再做了，虽然她最终没有看到那几个人的脸，不过能听到他们说的话，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证明这个记忆已经被打开，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了。”

    赵衍吁了一口气：“谢谢你，刘医生。”

    刘医生会意地笑了笑，告辞离去，将空间让给这对小儿女。

    赵衍轻执着赵沐蔓冰冷的手，不住地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好了，刘医生说不会再做噩梦了，他在这一行很有名气的，我请他来可费了不少劲。以后你可以放心睡觉了。”

    赵沐蔓的身体已经不再颤抖，可是脸庞依然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手掌里全是汗水，却凉冷如冰。

    赵衍只当她被噩梦吓着了，不住地安慰着她。

    赵沐蔓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顺从地依偎在赵衍的怀里，心里，却如同惊涛骇浪。

    她看到了，她看到那个女人的脸了。

    那是云乔，那是过去的自己啊！

    原来自己真的不是自杀，而是被人杀死后抛到阳台外造成自杀的假象的。

    那个杀死云乔的男人，那个将云乔抛到阳台外的男人，当他回过头的那一刹那，赵沐蔓就认出他了。

    怪不得她这么熟悉，那是她曾经无比亲密的男人啊。

    赵沐蔓真恨不得将事实的真相马上告诉赵衍，让他将那个该死的男人抓起来，替自己报仇。

    可是，她不敢，她不能。

    因为她虽然没看清另一个女人的脸，可是她却知道，自己第一次见到赵沐蔓的时候，她就是一头卷发。

    赵沐蔓和高宸杀了云乔？

    她该怎么办？

    这是怎么样一个荒谬的状况？

    自己的身体被人抛下阳台，而意识却跑进了杀害自己凶手的身体里，这该怎么算，是天理昭昭，疏而不漏，还是造物弄人。

    如果要报仇，赵沐蔓要坐牢，可是她才是真正的苦主，这天底下哪有苦主被人害了反而去坐牢的事情？

    可是不坐牢，难道云乔就白死了？

    说，还是不说，赵沐蔓陷入两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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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一份看不懂的证据

﻿赵沐蔓觉得自己就象一只被逼上了绝路的羊，前面是紧追不舍的狼，她一退再退，最后却发现身后是万丈悬崖。

    高宸和蒋驰宇要的东西，她很早就知道了，可是她一直没有积极地去寻找，就算她后来在地板里发现了密码箱，她也以没有密码打不开为由安慰自己。

    其实在她心里，是很不愿意找到那个东西，她害怕一旦找出来会打破她现在的平静生活，她讨厌出现未知的，她所不能掌控的状况。

    所以她一次次地犹豫，又一次次地退缩，总想着明哲保身，总想着或许事情会有转机，直到现在。

    现在她是知道了自己前世的死因，可是她却无法做任何事，不仅是因为赵沐蔓牵涉其中，最主要的是，她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她的梦，就算梦境再真实，也不可能作为呈堂证供。

    当初云乔的死既然被警察定为自杀，那肯定高宸是做了充分的准备的，她难道能够对法官说，我知道是高宸杀了云乔，证据就是我在梦中看到了当时的情景？

    赵沐蔓还有一件事百思不得其解。

    那就是她所做的这个梦，这个梦如此真实，她一点也不怀疑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实，可问题是，这个梦到底是谁的记忆？

    她之前曾经怀疑过这具躯体里有赵沐蔓的残留意识，可是如果是这样，那她在梦里就应该是赵沐蔓本人，而不是象一个旁观者那样看到他们三人争吵、撕打，最终酿成惨剧。

    可如果这不是赵沐蔓的回忆，那又会是谁？难道会是云乔的？

    赵沐蔓真恨不得能再进一次那个梦里，好好感觉一下，梦里的场景到底是谁的记忆。

    可是说也奇怪，以往每天睡觉都会梦到，无论如何转移注意力也不行，现在想做梦反而不行了，几乎是夜夜一觉到天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象催眠师所说，记忆的枷锁已经打开。

    虽然刘医生还说，恢复记忆只是迟早问题，可是赵沐蔓却等不了那么久。

    她重新将地毯掀起，将那个被她尘封已久的密码箱重新拿了出来。

    几个月的时间，密码箱上又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赵沐蔓用抹布拭去灰尘，看着密码箱上的条纹，发了一会呆。

    良久，她一咬牙：“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折腾了一下午之后，赵沐蔓看着手里面目全非的密码箱，杯具了。

    这个密码箱，还真不是一般的顽强不屈啊。

    一个下午，赵沐蔓先是用试图用螺丝刀拧开锁，未果后，又换用刀子，想要划破密码箱的外壳，小刀不行用剪刀，剪刀不行用厨刀，到了最后，连锤子这样的暴力武器都用上了，密码箱给她破坏得坑坑沆沆，上面的锁也扭曲得不成样子，可是，它就是不开。

    用尽了十八般武器的赵沐蔓彻底没辙了，对着密码箱呼哧呼直喘气。

    怪不得商场里一个密码箱动辄上万元呢，确实有昂贵的本钱。

    束手无策的赵沐蔓不得不把手伸向一旁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开锁师傅敲开了赵沐蔓的门。

    在看到那个密码箱后，开锁师傅连忙又将之前便已经看过的身份证又仔细地核对了一遍，还不时地抬头看看赵沐蔓本人，一脸狐疑的样子。

    赵沐蔓一脸无语，再次庆幸自己够聪明，没有将密码箱带到开锁的地方去弄，而是将开锁师傅请到了家里，在家里都被人怀疑，如果她就抱个破破烂烂的密码箱去找人开锁，不被人打110报警才怪。

    开锁师傅再次确认是赵沐蔓本人无误，才嘀咕了一句：“钥匙弄丢了也不至于把箱子弄成这样啊，倒象被抢劫了一样。”

    赵沐蔓知道那师傅最后一句话的潜台词其实想说的是“倒象是抢来的一样”。她装作没听懂，心中也有些汗颜，她只是想把箱子打开，谁知道这箱子这么结实呢。

    摆弄了大概十几分钟，赵沐蔓便听到箱子里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嗒”声。

    “好了。”开锁师傅开始从容地收拾工具。

    “这就好了？”赵沐蔓看着地上自己摆了一地的钳子、刀子、夹子，觉得脸上有点火辣辣的。

    开锁师傅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这还算慢的了，主要是你之前把锁孔给弄坏了，费了不少力，要不然，几分钟就能打开。”

    赵沐蔓无语，便去拿钱包付钱。

    开锁师傅接过钱，又补了一句道：“你这密码箱质量不错，买的时候不便宜吧，可惜了，其实我们只负责开锁，箱子里的东西是看不到的。”

    赵沐蔓知道这开锁师傅一定是以为自己不敢找人开锁是担心财会露白，不过她也没打算辩解，将开锁师傅送走后，她锁上门，又回过头来看着密码箱。

    现在锁已经打开，只要轻轻一提箱子就会打开，可是赵沐蔓伸了半天手，反而有点“近乡情怯”了。

    之前赵沐蔓已经掂量过了，箱子体积只有这么大，虽然份量不轻，但除去箱子本身的重量的话，其实里面也装不了多少东西。

    里面会有些什么？

    钱？应该不会，赵沐蔓之前炒股花了五十万，后来又被她发现拥了原价值二十万的股票，这前后合起来就是七十万，她跟着高宸也不过是两三年，能弄到这么多钱已经算是高竿了。更何况这箱子不大，远远不及一张储蓄卡来得方便。

    或许里面会有一些金银珠宝吧，赵沐蔓从很久以前就发现，赵沐蔓留在梳妆台里的首饰虽然都是名牌，却全是装饰性的，象施洛华奇的水晶啊，CK的胸针什么的，并没有真金白银。象赵沐蔓这样的女孩子，不可能不买珠宝的，所以赵沐蔓猜测里面多半是放着首饰。她甚至想着，会不会打开箱子，发现里面有一块指甲盖那么大的钻石？那可就值了老钱了。

    做了半天心理建设，一直努力忽略“那件东西”的赵沐蔓终于伸出手去。

    箱子果然如同她所预料的那样，轻轻一提就开了。

    赵沐蔓忍不住轻呼一声，箱子里果然是大大小小的锦盒，打开来看，竟然全是金饰，从戒指、耳环到项链、手镯一应俱全，而且还不止一套。

    不过她想象中的钻石和铂金都没有，里面所有的首饰全是黄金的，看来以前的赵沐蔓对黄金是情有独钟，赵沐蔓看得出来，这些首饰买来并不是为了佩带，而是留着升值的，因为其中有些首饰的样式并不适合赵沐蔓这样的年轻女孩子。

    想到现在市场上一天三跳的金价，赵沐蔓也不得不感叹前任投资眼光不错。这些金饰她买来的时候或许不过数万元，现在却翻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赵沐蔓将这些金饰重新用锦盒装好，放到一边，然后，她的目光便投向了箱中的一个笔记本。

    是的，那箱中除了大大小小的锦盒外，就只有一个笔记本。

    笔记本看起来也不厚，赵沐蔓看了半天，心想难道这个普通小学生用的笔记本就是几个人争得头破血流的东西？

    里面会是什么？打开它，又会知道什么样的秘密？

    深吸口气，赵沐蔓轻轻拿起笔记本，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将密码箱又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找了一遍，确认箱子里没有什么暗袋被自己遗漏，除了这个笔记本之外不可能再有别的物件可以被称之为“那个东西”之后，她才轻轻地揭开了封面。

    她揭开封面的动作是小心翼翼的，唯恐动作大了会将其损坏一丝一毫，可是打开第一页后，她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很快地翻开了第二页，接着是第三页，第四页......

    她翻开的动作越来越快，脸上的神情也越来越难以置信，看起来，就象是电影中常演的那样，一个反派千辛万苦得到了一本书，等他迫不及待地打开后才发现，竟然是一本无字天书一样。

    赵沐蔓的情形比他强点，好歹她打开的笔记本是有字的。

    只不过，她看了半天，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本有字天书。

    笔记本里大半的页数都写满了字，而且排列得很规律，可是这些字全是由一些字母组成的，间或还夹杂着许多数字。这些字母和数字分开来，赵沐蔓每一个都认得，可是现在它们组合在一起，赵沐蔓怎么看也不明白它们代表着什么意思。

    难道是用英语写的？

    赵沐蔓摇摇头，前世她好歹也是英语过了六级的，虽然多年闲置不用，但一些常用单词还是记得的，这些字母的构成完全不符合语法构成，何况，她也不相信，以赵沐蔓高中未毕业的水准，能够用英语来写东西。

    她突发奇想，这该不会是用拉丁文写的吧。不过这个想法，连她自己也觉得好笑。

    她研究了半天，将自己所能想到的语种全都试了一遍，甚至还上网将其中一些字母查过，结果一无所获。

    最后她不得不确定，这些字母完全就是生硬的凑在一起的，完全没有任何意思。

    看着手中的笔记本，赵沐蔓苦笑道：“难道这还象‘风声’里演的那样，需要一个母本才能翻译出来？什么时候谋战也能进入到普通人的生活里了。”

    纠结了一年多的东西竟然是个完全看不懂的笔记本，赵沐蔓觉得自己就象网上曾经有个人所调侃的那样，原以为是山穷水尽，柳暗花明，谁知转过弯才知道，前面是个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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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高宸案开庭

﻿赵沐蔓仔细回想当初高宸向她要这个东西时的情景，那时她说自己没有，而高宸的表现似乎并不急切，这就有些反常了，他既然肯拿四百五十万作为交换的筹码，证明这个东西很重要，为什么临了却又不着急？

    赵沐蔓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这个证据要么很隐密，即使拿出来也不一定有人看得明白，要么，握有证据在手的赵沐蔓本人也牵涉在其中，高宸根本不怕她会泄露出去。

    现在证据是拿到了，也确实很隐密，至少赵沐蔓是看不懂的。但是她相信，如果交给赵衍，以国家机构的力量来说，即使真的是有密码，要破解它也并不困难。

    现在的问题就是，赵沐蔓会不会牵扯其中。

    不是她自私，实在是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更何况，那些事并不是她做的，她才是受害者，凭什么要她去给赵沐蔓顶罪？

    赵沐蔓将笔记本里的一部分字母和数字抄了下来，她相信即使赵衍知道这些字母和数字代表什么意思，仅凭断章取义的东西是不可能看出什么的。

    约了赵衍见面之后，赵沐蔓将这部分抄下来的字母和数字给赵衍看。果然，赵衍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因为赵衍蔓再三恳切的请求，他答应拿回局里给技侦科的人看看。

    接着，赵衍告诉赵沐蔓一个消息，本周四法院将会开庭审理高宸一案。

    赵沐蔓忍不住问了一句：“到底是什么案子？”

    赵衍道：“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

    见赵沐蔓不明白，赵衍便解释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指在没有任何购销事实的前提上，为他人、为自己或让他人为自己或介绍他人开具发票的行为。”

    赵沐蔓知道高宸是税务局局长，手里握有大量的税务发票。

    “已经查清了吗？金额大不大？”

    赵衍便道：“金额倒不大，合起来也不过十几万元，不过我们怀疑这件案子的实际金额并不止这么多，只是高宸很有经验，他到目前为止一件案子也没有交代，把责任全推到他的财务会计身上，这十几万元，是他的会计主动交代出来的，所以今天说是开庭，其实是审他的会计，他只是做为第三者参加的，如果没有新的证据的话，估计这次是定不了他的罪，最多是付领导责任，这就属于行政处罚的范畴了。”

    赵沐蔓虽然和高宸做了数年夫妻，但秉着互相尊重的原则，她从不过问高宸的工作，所以她也不知道高宸的会计是谁。

    “那个会计为什么要主动把责任揽到身上呢，难道他不怕坐牢吗？”

    “象棋里有句话说，丢车保帅，高宸作为税务局长，是不可能亲自参与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作为财务会计，她绝对是帮助高宸作案的不二人选。即使她什么都不说，查出来她也绝对脱不了干系，所以她就干脆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或许她是认为，只要保住了高宸，她就不会有事的吧。”

    “可是十几万，岂不是要判十来年？再说，高宸现在正忙着撇清自己，怎么可能帮有犯罪嫌疑的手下说话，那不是更授人以柄吗？”

    赵衍笑道：“你以为她真的什么都说了吗，她只是挑金额小的零散案子承认，看起来虽然金额很多，有十几万，但一百多笔下来，每笔的款项都很少，再加上她认罪态度良好，退赃又积极，我估计，最多判个三五年，还有可能是缓刑。”

    赵沐蔓皱了皱眉，如果是缓刑，那和没判也没什么区别了。

    “其实那个会计你也认识的。”

    “我认识？是谁？”赵沐蔓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是卫卫。”

    “卫卫？”赵沐蔓大吃一惊：“她不是刚大学毕业吗？”

    “是啊，她大学一毕业就被分配到税务局，不到半年就做了财务会计，不过她和高宸订婚以后，根据干部回避条例，同一单位的夫妻不得同时担任单位一把手和财务会计，所以半年以前她就不再任会计了。”

    赵沐蔓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那个单纯的女孩子终于一去不复返了吗？

    “在哪个法院开庭？允不允许人旁观？”

    赵衍看着赵沐蔓：“你想去听审？”

    周四那天，赵沐蔓去了中院。

    在被告席上，她看到了卫卫。

    似乎上次见到卫卫，还是一年前在医院的时候吧，那时候她仍然是青春逼人，神采飞扬，而且还无情地嘲笑了她一顿。

    现在的卫卫，那种青春已经褪变成成熟的妩媚，使赵沐蔓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赵沐蔓本人的时候。

    卫卫并没有注意到赵沐蔓，她站在被告席上，神情似乎有些紧张，不时地朝着一旁的第三者席位看去。

    高宸正站在那里。

    即使是开庭，高宸仍然西装革履，就好象他不是来开庭，而是来开会。

    相比卫卫而言，高宸的神色就自然得多，他甚至有闲暇朝着旁听席看去，似乎想从中找出熟识的人。

    赵沐蔓并没有刻意要避开，高宸很快就看到了她，高宸先是一怔，随即对她微笑了一下，似乎很是高兴的样子。

    赵沐蔓知道高宸在高兴什么，现在她坐在旁听席，而不是证人席，这就证明她没有把手上的证据交出去，那他这次的开庭自然是无惊无险。

    可是赵沐蔓却笑不出来，那天的梦境象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她心里。

    她一想到自己之所以有今天，全是拜眼前这人所赐，就恨不得上前去狠狠踢死他，或者将手里的证据交给赵衍指证他。

    可是这两样现在她都做不到，所以她只好坐在旁听席上对着高宸怒目而视。

    对于赵沐蔓的怒气，高宸似乎有些不解，不过他也并没有在意，现在他显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考虑。

    卫卫到底还是年轻沉不住气，又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合，看她的神情明显有些吃不住了，所以当务之急是稳定卫卫的情绪。

    在他的频频微笑示意之下，卫卫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脸色也不再那么僵硬。

    9时整，随着法院一声敲击，关于高宸虚开增值税发票案终于开庭了。

    赵沐蔓正听着庭上公诉人宣读起诉书，便发现赵衍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赵沐蔓讶道：“你不出庭吗？”

    赵衍脸色不太好：“不用了，我刚到后面跟庭长沟通了一下，证据不足啊，这个案子估计也就那样了。”

    赵沐蔓闻言情绪也有点低落。

    一小时后，高宸的庭审案终于结束，果然如赵衍所预料的那样，高宸因为证据不足被当庭释放，而卫卫则被判了三年，缓刑五年。

    法官宣布判决书之后，卫卫当场哭了起来，随即被高宸揽在怀里不住安慰。

    赵沐蔓坐在那里，看着他们在那里上演恩爱，神色复杂。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虽然离婚了，可是还没来得及体会一下离婚后的感觉就重生到了赵沐蔓身上，一连串的事件使得她完全没有体会到孤独啊失落啊什么的。

    可是现在看到自己的前夫和别人公然在一起拥护，她心里开始有点不是滋味了。

    这并不是不舍，也不是对高宸还有什么残留的感情，只是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明明自己已经舍弃了，可是看到别人拥有，还是忍不住要不高兴。

    赵沐蔓不禁哑然失笑，看来自己心里也还有这种劣根性存在啊。

    赵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我们也走吧。”

    赵沐蔓点点头，毫无恋栈地起身，再也没去看他们一眼。

    在大门口等赵衍开车来的时候，高宸和卫卫出来了。

    这时的卫卫，一扫在法庭上的惶恐与不安，满脸都是喜悦的笑容。

    看到赵沐蔓，卫卫立即脸色一变：“你怎么来了？”

    赵沐蔓没有理她，自己往旁边站了一点，希望这对男女能识趣些离开。

    卫卫却不依不饶：“你是来听审的，想看我倒楣？这次只怕是让你失望了吧。我现在可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呢，一点事也没有。”

    赵沐蔓淡淡瞄了她一眼：“如果你当时在庭上也能这么有这么镇静就好了，不知道是谁，吓得脸都白了。”

    “你说什么？”卫卫似乎是想走过来，却被高宸拉住了。

    高宸微笑道：“小蔓，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赵沐蔓也没给他好脸色：“还没有被人给害死。”

    高宸打了个哈哈道：“有赵衍那样厉害的男朋友，谁能害得着你。”

    “那可说不准，”赵沐蔓斜睨着他：“有的人好好在家里也能遭无妄之灾呢，不过，所谓，人在做，天在看，我还是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

    高宸不以为意地笑道：“是啊，不过有的人也不要把自己撇得太清，得了便宜还卖乖也就算了，过河拆桥可是很危险的。”

    赵沐蔓眼睛眯了起来，高宸这是在威胁她？

    她正想开口反驳高宸几句，却听门口有喇叭声响起，却是赵衍的车已经开过来了。

    赵沐蔓便笑了笑：“兔子逼急了也要咬人的呢，更何况，就算拆桥，站在桥中央的人也总比站在桥边的人要危险处多吧。”

    满意地看到高宸的脸色变了，赵沐蔓俯身钻进了赵衍的副驾驶座，郁闷了一上午的心情总算好点了。

    至于被她丢在身后的那两个人心里怎么想，那就不是她现在所关心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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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原来真的有柳暗花明

﻿晚上，赵沐蔓收到了赵衍的短信，闲得无聊的赵沐蔓就和赵衍聊了起来。

    通过短信聊天现在已经是赵沐蔓和赵衍之间交流的一种方式了，不过今天，虽然赵衍的语气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赵沐蔓还是发现他情绪有些低落。

    “怎么了，你今天情绪好象不高？”

    想了想，赵沐蔓又写道：“是因为今天的案子？”

    “是啊，”那边很快回信：“虽然已经预料到结果，可是等到法官真的宣判下来，还是有点不甘心。”

    “我有点不明白，既然你也知道光靠现在的证据定不了高宸的罪，为什么还要起诉他呢，这不是打草惊蛇了吗？”

    “我也是不得已，我得到消息，高宸准备辞去公职，申请移民了，如果让他申请成功，移民到国外去，那这个案子就真的是石沉大海了。”

    高宸要移民？

    赵沐蔓的第一反应就是，高宸要跑了。

    她前世在报纸上看到过很多这样的事例，通过出国学习、开会或者干脆就是潜逃跑到国外的那些高官们，他们手上无不握着大量的国家财富，他们逃到国外，挥霍无度，却让国家遭受了大量的损失。

    赵沐蔓有些愤怒，同时也有些心惊，高宸以三十来岁的年纪就坐上了税务局长的宝座，可以说是很有发展前途的。现在他居然肯舍了似锦的前程申请移民，可见他手里的赃款一定是笔常人难以想象的巨款，他觉得捞够了，或者说，是害怕了，所以想一走了之。

    “可是现在法院判决他无罪释放，他还不是照样可以申请移民？”

    “虽然他无罪释放，可是我们以本案尚需继续调查为由，限制他出境，至少半年之内，他是不可能通过申请的。”

    赵沐蔓沉默了一会，才写道：“就是说最多只有半年的时间，半年之后，如果还没有新的证据可以定他的罪，那就只能让他逍遥法外了。”

    赵衍那边沉默了很久，才发来两个字：“是的。”

    赵沐蔓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堵着，不上不下，很是难受。

    她在手机上写了几个字，觉得不妥，又清除掉，重新写，来来回回几次，等到她终于从神思不属中清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将手机的书写状态由五笔调成了字母，所以她的手机上现在一个字也没有，全是字母。

    赵沐蔓一怔，觉得脑海深处有一点灵光一闪，可是等她想去追寻的时候，却又消失无踪。

    赵沐蔓将手机重新调回五笔状态，刚打了个“别”字的五笔字型“KLJ”，突然鬼使神差般地在后面加了个数字“2”，结果好好一个“别”字变成了“别墅”。

    赵沐蔓没有按清除键，她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突然大叫一声：“我明白了！”

    将手机随意抛在床上，赵沐蔓几乎是以百米冲刺地速度跑到书房，打开电脑。

    系统启动时明明暗暗的光线照得赵沐蔓脸上也阴晴不定。

    到底是不是，只要打上几个字就明白了。

    好不容易，菜单页面出来了，赵沐蔓迅速点开“WORD”文档，然后，用五笔字型按笔记本上的字母和数字输入了几个字。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大丰物业”几个字，赵沐蔓竟然控制不住欢呼一声。

    果然如此！

    她早就觉得奇怪了，以赵沐蔓的文化水平怎么可能懂得艰深的密码，原来，是她把问题想得太复杂了。赵沐蔓的这个笔记本，竟然是用五笔字型的代码书写的。

    她顾不得高兴，迅速按笔记本中的字母和数字一个个输进去。

    随着文档里的文字越来越多，赵沐蔓的脸色也越来越沉重。

    笔记本的内容很多，仓促之间赵沐蔓也只打出十几页，可是就是这十几页已经可以算是一个小型的犯罪记录片了。

    收受贿赂、操纵工程招投标、虚开增值税发票、拥有企业干股，每一样的数额拿出来都足够高宸在监狱里坐上十几二十年，更严重的是，赵沐蔓在里面看到了“K粉”、“致幻剂”这样的字眼，这可是毒品啊。

    赵沐蔓没有想到高宸竟然堕落到会参与毒品中。

    她迅速拨通了赵衍的电话：“你现在马上到我家来一下。”

    赵衍听出她的声音不同寻常，也不多说，马上道：“好！”

    半个小时的车程，赵衍二十分钟就赶到了。

    赵沐蔓也不多说，直接把赵衍带到电脑旁：“你自己看吧。”

    五分钟后，赵衍神情肃然对赵沐蔓道：“这是从哪里来的？”

    赵沐蔓摇头：“我不记得了，这是我几天前无意中从房间的地板下发现的，当时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上次我不是还写了几个字母叫你帮我查一下吗？你当时也说不知道，我就没把它当回事，要不是刚才我无意中发现用五笔字型可以打出它们，我还一直丢那呢。”

    赵沐蔓小小地撒了一个谎，她总不能说自己早就知道这个东西很重要吧，那会让赵衍疑心的，反正她也没存什么坏心眼，就当是一个善意的谎言吧。

    赵衍点了点头，一脸兴奋道：“小蔓，你可帮了我大忙了，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赵沐蔓却没心思听他掉书袋，问道：“这个可以算做证据吗？”

    “当然，不过光靠这个笔记本肯定不行。”赵衍将桌旁的那个笔记本拿了起来道：“这个东西我要带回局里去，你电脑里的最好删掉不要存档，还有，这件事一定不能对外声张。”

    “我知道。”

    赵衍眉飞色舞：“这上面写得这么详细，我们可以根据这个去一项一项的查，只要有线索，就不怕查不出来。呵，高宸，这下看你还怎么狡辩。”

    赵衍兴冲冲地带着那个笔记本离开了。

    赵沐蔓也想通了，高宸是个疑心很重的人，有重要的事情他肯定是亲力亲为，不会交给赵沐蔓去做，要不然，他怎么会那么干脆，说和赵沐蔓分手就分手？

    从笔记本里记录的情况来看，赵沐蔓最多算是个旁观者，并没有参与犯罪，如果真要追究责任的话，大不了她作为高宸的情妇被要求退赃。

    她躺在床上盘算着，如果是退赃的话，她需要多少钱，卡里还有四百五十万不知道够不够，万一房子、店铺都要赔出来又该怎么办。

    丢掉了这个烫手山芋，赵沐蔓觉得心里轻松了很多，就连净身出户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可怕起来，大不了再重新开始吧。

    可惜事情的发展永远都会出乎人们的意料。

    两天后，赵沐蔓接到赵衍的电话。

    电话里，赵衍的语气很凝重：“小蔓，高宸逃跑了。”

    “什么，逃跑了？”

    “是的，我估计内部有人给他通风报信，等我们赶到高宸住所的时候，发现他已经逃跑了，我们只来得及抓住卫卫和其他几个人。”

    赵沐蔓紧张地问：“他会跑到哪里去？会不会已经潜逃出国了？”

    “不会，”赵衍肯定道：“我们已经发出通缉令，他不可能出国的，我想他多半是携款逃到外地或者想办法偷渡。不过最近你要小心些，我担心他知道是你提供了证据，会来找你的麻烦，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不过小心些总是好的。”

    “哦，”赵沐蔓答应下来，忍不住问道：“你们这么快就查清楚了？金额很大吗？”

    赵衍冷哼一声：“岂止是大，都够他枪毙好几回了，要不然，他怎么跑这么快，连家里的人都抛下不管了。好了，我还要去发协查通报，就这样，你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啊，我二十四小时都不会关机的。”

    放下电话，赵沐蔓心里一阵阵地不安。高宸逃跑了，卫卫被抓了，短短几天，那个笔记本就使她认识的这两个人，一个由衣冠楚楚的国家中层干部沦为逃犯，另一个，则由青春靓丽的少女变成了阶下囚。

    虽然赵衍说高宸来找自己麻烦的可能性很小，但这种事谁能说得准，就象赵衍没有料到公安系统里竟然会有人和高宸通风报信一样，如果高宸真的来找自己，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当然不是他的对手，他以前既然能狠心将自己同床共枕数年之久的前妻抛下阳台，想必要对一个早已分手的前情人，是半分也不分心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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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原来那个人是你

﻿“什么，卫卫要见我？”

    听到这个消息的赵沐蔓有些错愕。

    赵衍点头：“是的，考虑到她的情绪很不稳定，所以我还是想请你去见一见她。”

    “哦......她现在情形怎么样？”

    赵衍摇摇头：“不太好，我们已经提审了几次了，她始终一言不发，而且吃得也极少，她的精神状态很糟，再这样下去，我们担心还没有问出什么，她的精神就已经垮掉了。”

    “今天早上她突然开口说想要见你一面，还说如果我们不答应，她就什么也不说。”

    赵沐蔓扬眉：“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走吧。”

    赵衍看看她，眼中有着煜煜神采：“我还以为你会不乐意去见她，准备了一大套的理由说服你呢。”

    “我是不乐意见她啊，”赵沐蔓理所当然道：“不过现在情况特殊，她沦落到这个地步，还有什么解不开的呢，又不是真的有不共戴天之仇。”

    赵衍嘴角轻扬：“小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得了，”赵沐蔓脸庞微晕：“别在这给我装肉麻了，都一把年纪了，还把我当小女生哄啊。”

    赵衍嘻嘻一笑，眉梢眼底全是笑意：“哎，等这件案子办完后，咱们去旅游吧，还有，我老爸老妈也想见见你。”

    “你老爸老妈要见我？”赵沐蔓会过意来，顿时大窘：“你跟你爸妈说什么了？谁答应你了？”

    “小蔓，”赵衍一把握住赵沐蔓的手，一脸诚恳道：“正如你所说的，我们都不是十几二十岁的小青年了，不会再去追求什么浪漫情调，当街下跪唱情歌求婚的事我是做不出来的，不过我的心意却是真的，希望你能够认真考虑一下。”

    赵沐蔓没料到他会突然冒出这么一番话来，当下手足无措，只觉得脸孔绯热，也不知道心里是欢喜还是惊讶。

    “这个......我得......刚才不是在说卫卫的事吗，怎么扯到这上面去了......我们......还是快去吧。”

    赵衍见她站在那里，面色绯红，更衬得肤白似雪，眼波流转之间，有种天然的娇媚，心下一荡，几乎想凑过去吻她。可是却又知道她脸皮特薄，自己方才的话对她说已经是很大的意外了，若是再吻她，只怕她就要吓得落荒而逃了。

    当下压抑自己的情感，笑道：“好吧，我去开车，这些话，等以后再说也不迟。”

    赵沐蔓神情恍惚地跟在他后面，竟然都不知道是怎么上的车，只觉得心乱如麻。

    赵衍的表白来得突然，可是却又在她意料之中。毕竟他一直以来对她的态度都表露出他对她的不同寻常。

    诚然，他们之间并不象一般恋爱中的男女那样情意绵绵，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一起，他们更尊重各自的空间，平时有各自的生活，有空的时候聊聊天，喝喝茶，偶尔出去吃顿饭，颇有些蓝颜知己的味道。

    可是正如赵衍所说，他们并不是十几二十岁的少男少女，有着丰富社会阅历的他们，更看重的是稳定、踏实和相互知心。

    那种相敬如宾、举案兴眉的感情听起来也许淡薄，却是现在的他们所希望拥有的。

    如果赵衍有一天真的象有些人那样，当街下跪，在楼下用九百九十九朵玖瑰摆成心型，那赵沐蔓才真的会觉得无法接受。

    凭心而论，赵衍无论是外貌还是人品，都是上上之选，象他这样的人，一旦承诺了是很难改变的，如果真的嫁给她，或许不能荣华富贵，却一定能天长地久。

    如果赵沐蔓真的只是赵沐蔓，她一定会答应他。可问题是，她并不是，前世的她，可是经历过结婚、离异的女人，虽然年龄上并不老，但是心态却已经完全不同了。如果真的和赵衍在一起，怎么看怎么有种老牛吃嫩草的嫌疑。

    赵衍在一旁看着赵沐蔓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微笑，一会儿咬唇，一会儿苦恼的样子，心里全是满满的笑意。

    他真的没想到，赵沐蔓竟然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他知道赵沐蔓的过去，虽然他并不介意，却也没料到，算得上感情经验丰富的赵沐蔓在面对感情的问题时竟然如此单纯。

    他回过头，在观后镜里看到自己的眼里全是无法抑制的情意。

    第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应该是几年前吧，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同高宸分手，也没有失忆。

    真是奇怪，明明是同一张面孔，为什么以前觉得她平平无奇，现在却越看越觉得漂亮，难道真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在两人的各怀心思中，车子开到了拘留所。

    带着赵沐蔓办好了手续，赵衍将她带到了会见室。

    “她在里面，你进去吧，我就在外面等你。”

    赵沐蔓点点头。

    推开门，赵沐蔓便看到卫卫已经坐在里面了。

    卫卫穿着号服，宽大的号服完全遮住了她窈窕的身材，脸上脂粉未施，显出微微的黯黄，一头时尚的卷发也因为没有打理而无精打采地垂落在肩旁。

    赵沐蔓看着卫卫，想起曾经在一本小说中看过，一名男青年因事夜晚到女朋友的宿舍找她，结果女朋友探出一张卸过妆后的脸，与白天的美艳如天壤之别，于是男青年感叹，原来有的女人卸了妆以后真的是看不得。

    卫卫现在的样子，虽然还没到看不得的地步，但是不可否认，也完全找不到一点平时的漂亮。

    赵沐蔓知道这不仅仅是因为没有化妆品的缘故，卫卫的精神已经失去了支撑。

    她很清楚，到了这里，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青春、美丽对失去自由的她来说，都已经完全没有了意义。

    赵沐蔓走到卫卫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没有说话。

    卫卫也看到了赵沐蔓，她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嫉妒。

    在她看来，时间似乎没有在赵沐蔓身上留下一点痕迹，她还是和几年前一样漂亮，而且，似乎是更漂亮了。

    以前的赵沐蔓虽然长得漂亮，却是那种很呆板的漂亮，可是现在，一样的面庞，却似乎多了几分灵气，整个人显得生动起来。

    这种生动，她曾经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她曾经很羡慕，一心想要效仿，后来，发现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做到，就变成了嫉妒。

    在嫉妒之下，她做错了一件事，她曾经以后自己永远也不会后悔，可是当她被关在这个冰冷的地方，发现自己所认为的倚靠竟然无情地抛弃了她时，她终于觉得，也许自己所做的并不值得。

    现在，她再一次感到了嫉妒。为什么会这样？这个女人，明明是她的手下败将，明明已经被她踩到了脚下，为什么，现在依然活得那么滋润？而她，却跌落尘埃，并且永远也没有再翻身的机会？

    “可以给我一枝烟吗？”

    良久，卫卫终于开口。

    赵沐蔓并不抽烟，可是来之前赵衍已经告诉过她，所以她为卫卫准备了一包烟。

    Davidoff，很有名的一个女士烟品牌，是卫卫以前惯抽的品牌，价格也不菲，至少以卫卫的正常工资来算，是绝对承受不起的。

    卫卫熟练地抽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赵沐蔓看着卫卫被烟雾包围而显得有点模糊的脸，皱皱眉，终于将嘴边那句劝说咽了回去。

    “怎么，看不惯？”卫卫有些嘲讽的声音从烟雾中透了出来：“我记得以前你的烟瘾可比我大，是怎么戒掉的，不如也教教我吧，估计以后我也没什么机会能抽到了。”

    赵沐蔓轻轻挥散烟雾，淡淡道：“你叫我来就是想说这个？”

    卫卫轻哼一声：“我说想见你，你是不是觉得很意外？”

    “是有点，”赵沐蔓坦然道：“我以为你一直很恨我来着。”

    “我恨你？”卫卫情绪有点激动：“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恨，你哪一点比我强？论学历、论年龄、论能力你哪一点比得上我，就算是相貌，我自问也不比你差多少，这样的你，凭什么让我恨？”

    赵沐蔓见她情绪激动，淡淡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卫卫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你也只不过是，运气比我好罢了，如果当年你没有和他分手，现在在这里的，就应该是你了。”

    她忽然抬起头，看着赵沐蔓：“你说，如果换了是你，他会不会这么绝情？”

    赵沐蔓一怔：“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他叫我全顶下来，我照做了，可是他还是把我抛下自己一个人跑了，临走前甚至都没想过要通知我一声。如果换了是你，他会不会这么做？我想他大概不会吧。他对你一直是不同的，要不然，他怎么肯离婚，之前我求了他那么久，他都不肯离婚，你跟了他那么久，那些事他竟然一点都没让你沾上，还给你买了房子，给了你一大笔钱，他对你这么好，一定不舍得抛下你的是吧。”

    卫卫的神色明显有些恍惚起来。

    赵沐蔓心中轻叹，却摇头道：“你错了，他其实并不爱任何人，他只爱他自己，他不让我参与他的事情，只是因为他不放心我，或许还认为我太笨做不好吧，毕竟我高中都没有毕业，报表更是一窍不通。至于离婚，那是云乔坚持的，和高宸没有关点关系。”

    “云乔，”卫卫低喃了几声，眼中忽然涌出泪来：“是我对不起她，当初要不是我去找她大吵大闹，她也不会......”

    赵沐蔓倒吸一口冷气，直觉得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声音也忍不住尖厉起来：“你说什么，你说当初要不是你去找她大吵大闹？”

    她脑海里猛然浮现出那个梦境中的情景，一个面目不清的女人拉着云乔不依不饶地吵闹。

    赵沐蔓骇然站起身，看着卫卫披在肩上的那一头卷发，咬牙一字一字道：“原来，那个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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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到底是谁的错

﻿赵沐蔓一直以为那个看不清面目的女人是赵沐蔓，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卫卫。

    是卫卫啊，是她一直视之如妹，细心照顾了三年的卫卫啊。如果不是年龄相差不大，说是她的女儿也不为过。这个消息，比她当初知道是高宸害死了云乔更让她觉得震惊。

    一想到卫卫竟然象对仇敌一样扯着自己撕打叫骂，冷眼旁观看着自己被人抛下阳台却不闻不问。赵沐蔓就觉得自己胸口处仿佛有一把匕首在搅动，令她痛彻心扉。

    一个是她的丈夫，一个是她的妹妹，这两个应该是她最亲近的人，竟然勾结在一起谋害她。

    她看着卫卫，又是失望又是伤心。

    卫卫嗤笑道：“你摆出这副样子却是给谁看，当初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是还威胁高宸，说要告诉云乔来着吗，要不是你这样不知趣，高宸也不至于把你......”

    “你给我闭嘴！”赵沐蔓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厉声道：“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抽烟、浓妆艳抹、说话还这样刻薄粗俗，你大学四年就学了这些东西？你这么做，对得起......对得起云乔吗？”

    “笑话，我为什么要对得起云乔？这么多年，每一个人碰到我都会对我说，瞧，那就是云乔资助的卫卫，每个人都告诉我一定要感恩戴德，我拼尽全力做好一件事，人们只会觉得理所当然，说到底是云乔资助过的，如果我有一件事做得不对，别人就会说，你连这个都做不好，怎么对得起云乔的一片好心？我不管做什么，都始终活在云乔的阴影下，一年，两年，三年，到底还有多少年？”

    “你在说什么？”赵沐蔓觉得不可思议：“你这么在意别人的议论？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全盘否定了云乔对你的好？”

    “我没有！”卫卫大声道：“我也想感恩戴德啊，我一直告诉自己，我要感谢云乔姐，是她给了我新生。可是，如果有个人，一直以你的保护神自居，什么事情都要干涉你，什么事情你都要听她的，大到报什么学校，学什么专业，小到穿什么衣服，梳什么发型她都要管，这样的人，谁会受得了？她说，卫卫，你学财会吧，这个专业现在很吃香，所以我就只好报财会，哪怕我原本的愿意是要报文学。这还不算，我买条裙子，她就会说，这件裙子领口太低了不适合你，我就只好把它压在箱底，一年四季穿着牛仔裤。我不敢用化妆品，不敢烫发，甚至不敢交男朋友，就是怕她会皱眉，说这个不适合我，那个我不合适。我已经满十八岁了，是成年人了，我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生活，为什么她总是要干涉我？”

    赵沐蔓怔在那里，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对自己的好意，卫卫竟然是这样理解的。

    她一直把卫卫看作当年那个睁着一双无助眼睛的小女孩，什么事情都想替她考虑周到，一心想让她少走弯路。却没有想到，竟然会被卫卫认为是在干涉她的生活，甚至对自己心怀不满。

    她想起前世妈妈常对她说“斗米养恩人，担米养仇人”

    难道真的是这个道理？

    赵沐蔓觉得心里的愤怒都化作了无力感，她叹口气：“难道这就是你破坏她的家庭的理由？那我问你，这么多年来，你有没有为她做过些什么？”

    卫卫脸上露出迷茫之色。

    “没有，是吧，你每年用她资助的钱去交学费，交生活费，甚至都没有出去勤工俭学过，你生病了，是她带你去医院看病，你每年生日她都会记得给你买生日蛋糕。可是你呢，这几年她生病了你有没有去看过？她过生日你有没有打过电话问候一声？你只记得她干涉你的生活，满怀不满，可曾想过除了这之外，她对你的好？”

    赵沐蔓尖锐地道：“你口口声声说是因为不满她对你的干涉才故意去破坏，这其实只是你给自己的忘恩负义找的借口吧，你真正想要的，是拥有和她一般的身份，地位还有金钱！”

    卫卫的脸色变得惨白：“是啊，你说的对，我现在很后悔，自从那天以后，我每天都在想，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我不是故意的啊。是高宸，他逼着我，如果我不照他说的做，我就会什么也没有了，我已经没有了云乔姐，不能再失去他了。”

    “你刚才说话的语气很象她啊，”卫卫突然微笑起来：“有很多年没有听到这种语气了，还真是怀念呢，人真是很奇怪的动物，喜欢一样东西就拼命想要去得到，等到发现自己实在得不到了，就又想去破坏。我一直想做象她那样的人，有体面的工作，完美的家庭，还有优雅的气质。可是我知道我做不到，我的出身决定了我不可能过上那种生活。我真是不甘心啊，我年轻，有学历，长得也不难看，为什么就不能过上优渥的生活呢。一开始，我觉得这没什么难的，高宸不是很容易就爱上我了吗，可是，后来我发现，他压根也没有离婚的打算，那我算什么，难道我就要做他的地下情人，永远不能见光？”

    “所以你就利用了赵沐蔓？”赵沐蔓痛心地看着她：“你在大学里所学到的聪明才智就全用到这上面了？”

    “是啊，你看，结果不是都如我所料吗，云乔离了婚，你也被高宸给甩了，我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卫卫放声大笑起来，笑得歇斯底里，笑得眼泪直流：“我以为自己是最后的胜利者，却原来，都是一场空．．．．．．”

    狱警见卫卫情绪太过激烈，便决定中止两人的会面，将卫卫重新带回看守所。

    卫卫也不反抗，只是一路走一路笑着。

    赵沐蔓走出房间，心里很沉重。

    等在门外的赵衍见赵沐蔓神色郁郁地出来，关切地上前，问道：“怎么，谈得不愉快？”

    赵沐蔓轻轻摇摇头，没有心思同他说话。

    此时她的心里，对任何人都充满了失望，就连赵衍，也觉得他并不值得信任。

    她自己也知道这种迁怒的行为并不对，可是现在她心情不好，精神也不好，实在没有精力去反思自己的错误。

    坚决地拒绝了赵衍要送她回家的要求，赵沐蔓自己离开了拘留所。

    可是她也没有回家，一个下午，她就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象个游魂似的。

    她看着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精神却仿佛游离于这人潮之外，耳旁似乎听到了四周人声鼎沸，又似乎一片寂静。

    等到她终于从梦游般的情景中醒来，才发现已是华灯初上，夜幕降临。

    酸痛的双脚、咕咕作响的肚子无不向她提出抗议。

    初春的天气还很冷，在外面站在大半天，即使穿着厚厚的冬装，赵沐蔓仍然冻得手脚冰冷。

    赵沐蔓长长吁了口气，仿佛要把所有的不快全都一口气呼出去。

    抬头打量一下四周，发现不知不觉，竟然走到离家不远的一条街道上来了。

    她微微苦笑，看来人即使在下意识里，也是忘不了自己的家的。

    经过一家商店的橱窗，赵沐蔓突然从玻璃窗里看到自己身后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讶然回过头来：“赵衍，你怎么......你一直跟在我身后？”

    赵衍笑了笑：“我看你情绪不太好，担心你在路上横冲直撞不看红绿灯，不过没想到你可真能走啊，我跟在你身后足足走了有两三个小时了，幸亏我腿长，不然还真是吃不消，怪不得人家都说逛街的女人最厉害。”

    赵沐蔓见他嘴上说得油滑，眼里却全是真诚的诚心，心里有些微的感动，便笑道：“堂堂的刑警队长竟然也有吃不消的时候？”

    赵衍见她有心情跟自己开玩笑，知道她已经恢复过来，一颗心才渐渐放下，笑道：“刑警队长也是人，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看咱们都走一下午了，是不是也先找个地方去吃个饭啊。”

    赵沐蔓自己的肚子也早饿得咕咕叫，当下便点头道：“好啊，不过先说好，这顿要让我请。”

    “行！”赵衍爽然点头：“反正你请我请也没什么分别。”

    赵沐蔓白了他一眼，不过，这次却没反驳他，朝街对面的一家餐馆走去，任由赵衍笑容满面地跟在后面。

    吃过饭，赵衍又将赵沐蔓送到小区楼下。

    赵沐蔓笑着扬了扬手中的钥匙：“不上去坐坐？”

    赵衍笑道：“我倒还真想上去坐坐，要知道，这可是我第一次接到美女的主动邀请呢？唉，可惜今天不是时候，走了一下午，我看你累得连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咱们来日方长。”

    赵沐蔓嗔道：“什么来日方长，美得你。”

    赵衍就呵呵一笑：“回去好好泡个澡，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你会发现，天还是这么蓝，赵衍还是这么帅，生活还是这么美好。”

    赵沐蔓忍不住“卜嗤”一笑：“快滚吧，别在这酸掉我的大牙了。”

    赵衍就笑着做了个“给你打电话”的姿式，然后转身离开了。

    赵沐蔓看着他轻快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脸上也溢满了笑容。

    “呵，我看你的日子倒是过得挺快活的呢。”

    从楼房侧面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赵沐蔓顿时惊跳起来：“是谁？”

    慢慢地，从墙角处转出来一个人，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的大半个脸上还戴着一个大口罩，将他整张脸捂得严严实实。

    他站在一个阴暗处，那里是小区里摄像头的死角。

    赵沐蔓失声惊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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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原来那个贼是你

﻿高宸站在阴影处，连声音也似乎被掩盖起来：“是我，怎么你很意外？”

    他似乎是在笑，可是那声音透过口罩听起来却显得说不出的诡异。

    赵沐蔓下意识地看看四周。

    “如果你是打算找保安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他们五分钟之前才刚巡逻过，估计一小时内是不会再来的，而且，就算你现在大声叫喊，你认为是保安来得快，还是我对你动手来得快？”

    赵沐蔓警惕地看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高宸却道：“不请我上去坐坐？我记得刚才你可是盛情邀请赵衍上去的，同样是情人，这区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

    赵沐蔓冷冷道：“你的情人是卫卫才对，不过，大概你心里也没有把她当回事，不然，怎么会撇下她自己逃跑。”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她和我还不是夫妻。”高宸声音转冷：“你走前头，还有，把你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我可不想听到你手指按拨话键的声音。”

    电梯里没人，可是高宸仍然不放心，一进电梯门，他就将赵沐蔓紧紧拉到自己怀里，从外面看去，似乎是两个情侣在亲密地拥抱，但只有赵沐蔓才知道，有个尖尖硬硬的东西一直顶着她的腰。

    赵沐蔓不知道那个东西是刀，还是高宸的虚张声势，但她不敢冒这个险。

    进了门，高宸立即便将房门上锁，将电话线拨掉，并要赵沐蔓将所有的窗帘全拉上。

    赵沐蔓全都一一照做，只是在高宸搜走了她口袋里的手机时，才道：“我要是你，就不那么做，说不定赵衍什么时候就会打电话来，

    高宸眯着眼，似笑非笑：“看来他很紧张你啊，才刚刚分手就打电话你，说起来，你现在的本事倒也真不小啊，竟然连公安厅长的儿子也能搭得上了。”

    “不过，这个手机还是放在我这里比较保险，”他说着将手机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我知道你心眼特别多，我可不想上个厕所回来却发现自己却被警察给包围了。”

    赵沐蔓此时却被高宸最后一句话给惊住了，他说什么公安厅长的儿子，难道是指赵衍？

    不过她很快意识到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而是如何解决这个危机。

    高宸取下帽子和口罩，捋了捋凌乱的头发：“何必做出那副惊讶的神情来，要不是他，你以为凭一个小小的刑警队长就真能把这案子查下去？你还不是冲着这个才把那帐本交出去的。”

    他冷笑一声：“说起来，那小子也的确够精明，只要再晚上一两天，现在我就会在瑞士悠闲地喝着咖啡了，可惜啊，功亏一篑。”

    赵沐蔓一脸戒备的神色，道：“你想怎么样？”

    高宸哼道：“你也不用紧张，虽然你出卖了我，不过我心里也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不是你，也会是别人，再说，现在是非常时期，我还不想因为你被警察给逮到。”

    “当然，如果你再次出卖我，我走投无路之下，可就不能保证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了。”

    赵沐蔓想了想道：“现在到处都在通缉你，你躲我在这里也不安全，赵衍他经常过来，很容易就会发现你。”

    高宸面色一沉：“这个不用你提醒，你只要老老实实就行了，要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

    赵沐蔓便闭上嘴。

    高宸坐在沙发上，抬脸看看四周：“我饿了，先去做点东西来吃。”

    赵沐蔓依言打开冰箱，取出鸡蛋和火腿，做了最简单的蛋炒饭。

    “冰箱里只有这些东西，不过，只怕你是吃不惯的。”

    将盘子放到茶几上，赵沐蔓忍不住讽刺了一句。

    高宸将蛋炒饭接过来，也不说话，开始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赵沐蔓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似乎几天都没吃过东西似的，知道他这几天东躲西藏一定很狼狈。

    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样才能把消息通知出去。

    她可不会单纯地认为，高宸冒着危险来找她，就是为了吃一碗蛋炒饭。

    她的处境其实很危险，虽然高宸现在看起来很平和，可是她很了解高宸，他不会忘记自己将证据交给赵衍这个仇，现在之所以不对付她，不过是还有需要利用她的地方，一旦她的利用价值没有了，等待她的是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在她沉思期间，高宸已经将一盘蛋炒饭吃得一干二净，他的脸上又恢复了淡漠。

    “我需要钱。”

    “什么？”赵沐蔓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我记得上次给过你五百万，现在我需要三百万。”

    赵沐蔓皱眉：“可是那笔钱我存在卡里了，现在都已经是晚上了，就算是自动取款机，也不可能取得出这么大一笔钱。”

    高宸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条来：“不用取，你就按这个帐号，把钱打进去。”

    赵沐蔓接过纸条，沉吟道：“那只能等到明天早上银行开门。”

    高宸冷笑：“你当我是傻瓜吗，明天早上，等到明天早上你去了银行还会回来？”

    他面色一凝：“看来我刚才的话你没放在心上啊，怎么，还真想吃点苦头？”

    赵沐蔓抿抿嘴，将书房的电脑打开，通过网上银行将卡里的钱转了三百万到纸条上所写的号码里。

    做这个的时候，高宸一直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惟恐赵沐蔓会耍什么花样。

    等到系统一提示转帐成功，高宸就从赵沐蔓手里把纸条取过来，用火机烧成灰烬。

    赵沐蔓在一旁冷眼旁观，等他做完这一切后，才道：“你烧掉又有什么用，系统转帐银行是可以查得到的。”

    高宸钱拿到手，心情也似乎好了起来，闻言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道：“等他们查到了，我早就远走高飞了。”

    “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联系好了去国外的路子，只是我原来准备的卡被冻结了资金，境外的卡现在又取不出钱来，那些蛇头拿不到钱就不肯卖力帮忙，现在有了你这笔钱，我就可以出境，等我到了国外，把存在境外的钱一取出来，就算你们查得到，也拿我无可奈何了。”

    赵沐蔓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高宸冒着风险跑来找她了，原来是为了从她这里筹集偷渡的费用。

    她忍不住刺了高宸一句：“好好的公民不做，要跑到国外去做黑户，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高宸脸色微变：“我劝你最好不要激怒我，我的脾气现在可没办法好得起来。”

    赵沐蔓依言闭上嘴，但脸上仍然显出一点鄙夷的神色来。

    高宸冷笑：“你以为是我愿意这么做的吗？水至清则无鱼这句话你听过吧，我一无靠山，二无背景，如果我不贪，我这税务局长恐怕做不了几天就得下台，官场的潜规则，没有真正深入其中的人怎么能明白。再说，比我贪的官多了去了，他赵衍抓得完吗，哼，真要抓住了我，我就一口气全抖搂出来，看看他那个当厅长的爹罩不罩得住。你以为抓住我就完了？告诉你，这只不过是个开始。”

    赵沐蔓震惊地看着他，原来高宸也只是这个案子里的小鱼？

    怪不得赵衍这么慎重其事，难道自己竟然介入了一起惊天大案中？

    正想着，高宸的口袋突然振动起来。

    高宸拿出手机一看，嗤笑一声：“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他将手机递给赵沐蔓，威胁道：“你的小情人打电话过来了，你接吧，不过，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赵沐蔓接过手机，果然是赵衍打来的电话。

    她心里涌起一阵惊喜，捺下接听键，不等赵衍说话，便娇笑一声：“喂，小衍，怎么这么晚还打电话来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接着便传来赵衍沉稳的声音：“嗯，有件事忘了跟你说。”

    赵沐蔓嗲声道：“什么事啊？”

    “就是那天我跟你说过的，叫你注意一下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那个啊，”赵沐曼看了看在一旁一脸紧张侧耳倾听的高宸，眼中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故意磨蹭了一下，才嗔道：“这么大的事，总得让人家考虑一下啊，再说，你一没花，二没戒指，就这么凭白无故地，谁会答应你啊。”

    赵衍笑道：“啊，我知道了，放心，一定让你满意。”

    “嗯，那我先挂了。”

    “小蔓，”赵衍忙叫住她，声音显得有点迟疑：“你现在......”

    赵沐蔓不等他说完，便抢先道：“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会好好考虑的，就这样啦。”

    她合上滑盖，一旁的高宸脸上的紧张已经完全褪去，带着一点奇异的笑容看着赵沐蔓：“怎么，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看来我还真是小瞧你了，想不到你竟有这样的手段。”

    赵沐蔓一脸的满不在乎：“怎么，只准你跟卫卫结婚，就不准我再嫁人了。”

    高宸不屑道：“别提那个蠢女人，一点小事也做不好，跟你比起来，真是天差地远，亏她还自以为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

    赵沐蔓一心要转移他的注意力，故意不满道：“是吗，我记得，当初你可是为了和她结婚才甩了我的，而且，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因为你才入狱的吧。”

    “那是她自找的，”高宸打断她的话：“那个女人，明明是爱慕虚荣，却要打着爱情的幌子，真是可笑，难道她以为我会相信她是真的爱我吗？”

    赵沐蔓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底真是替卫卫、替自己，还有赵沐蔓感到不值。

    “你不相信她，你也不相信我，你心里到底相信过谁？”赵沐蔓讥讽他道：“谁也没有，是不是？就算是当年的云乔也不例外。”

    “云乔？”高宸低低回味着这个名字，脸上有了几分迷茫：“她和你们不一样。”

    赵沐蔓真的很想一巴掌扇到他脸上，大吼一声：“有什么不一样，最后还不是被你害死了！”

    可是想到这样做的后果，她努力抑制着这种冲动。

    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她必须再忍耐一二。

    “好了，不说这个了，”高宸明显有些不耐烦。

    他转过头看着赵沐蔓，似轻描淡写道：“你那个帐本到底是藏在哪里的，为什么我怎么也找不着？”

    赵沐蔓眨眨眼，等到她听明白高宸的话时，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道：“原来那个贼是你！”

    原本打算一口气将本章写完，结果发现这章不是一般的长，现在很晚了，很怕亲们等急，先发上来吧，明天争取把这章写完，应该算是个小高潮吧。

    今天被编辑批评了，说竹子本周更新太少，浪费了封面推，唉，其实竹子又何尝不惭愧，没办法，也实在没什么可辩解的，更完这一章，顶着锅盖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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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难道你以为自己真的是云乔吗

﻿几个月前，赵沐蔓家曾经被盗，奇怪的是，家里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可是金银财物却没有损失多少，这件案子最后当然是不了了之。

    现在高宸提起来，赵沐蔓才幡然醒悟，原来当时监视器里显示的那个戴着帽子、口罩，浑身上下只露出一个背影来的贼就是高宸。

    赵沐蔓之前还一直觉得奇怪，高宸不惜付出五百万的代价要得到的东西，怎么赵沐蔓一句失忆了不知道放到哪里，他竟然就相信了，而且事后也没有追究，原来他是在暗地里却是早就动过手了。

    她冷冷道：“何必这么鬼鬼祟祟的，你说要到我的屋子里搜搜，我难道还敢不给你开门？”

    高宸眉头一扬，却道：“你以为我想这样吗，只是，你收了我五百万，却拿不出东西来，叫我怎么向对方交待？再说，这样的伎俩你以前也不是没耍过，我要相信你才怪了。”

    赵沐蔓冷笑一声，也不去同他多说，瞥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发现已经快十点了，心里暗自焦急。

    听高宸的语气，他似乎已经有了出境的方法，而且马上就会离开。他既然能在几天的追捕中安然无恙，并摸到自己家里来，说明他身边一定有帮手，如果赵衍不能在他离开之前赶到，只怕再想抓到他就很困难了。

    而且，高宸离开之前会不会对自己不利，还真是难说得很。

    她这样想着，面上就不由自主地带了一点焦急之色。

    高宸将她的神色全都看在眼里，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笑道：“时间不早了，我可要走了。”

    赵沐蔓一怔，忍不住道：“你去哪里？”

    话刚出口，便知道大事不妙。

    果然，高宸脸上笑容不变，眼中却露出异样的表情来，他慢慢向赵沐蔓走近：“你好象很关心我啊？”

    赵沐蔓给他逼得一步步后退，最终被堵在墙角。

    高宸轻轻伸出手抚着赵沐蔓的脖子，力道很轻，就仿佛是情人之间的抚摸一般。

    可是赵沐蔓却觉得脖颈间一片冰凉，就仿佛有一条毒蛇盘踞其上，忍不住轻轻抽气。

    “你害怕了？是啊，你是该害怕，要不是你把那个帐本交给赵衍，我又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临走之前，咱们这笔帐是该好好算一算了。”

    既然高宸已经率先撕破了那层虚伪的脸皮，赵沐蔓也没有必要再同他虚与委蛇了。

    她强忍着脖子上的不适，毫不示弱地回瞪着高宸：“是啊，是我将帐本交给赵衍的，就象你自己所说的，你做了那么多坏事，迟早会有那么一天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高宸冷笑，放在赵沐蔓脖子上的手却慢慢加大了力道：“那倒要看看是谁先不漏了，你以为自己很干净吗？你这个女人，你们这些女人，全都是一样的，得势时就做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一旦失势马上就翻脸不认人，现在倒来装模作样地来教训我。”

    赵沐蔓觉得自己脖子上的绳索越来越紧，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了，心里大骂这些变态，怎么一个个都喜欢掐着别人的脖子说话，当初秦灵是这样，现在高宸也这样，难道掐着别人的脖子会有成就感？

    必须说点什么来转移高宸的注意力，要不然，还没等赵衍来，自己就要横尸当场了，听说被掐死的人舌头伸得老长，那种死法太难看了。

    “你杀了云乔还不够，现在还要杀我吗？算上在监狱里的卫卫，你身边的三个女人全都要毁在你手里了，这就是你做男人的担当？”

    高宸的手一顿：“你知道了？是卫卫告诉你的？”

    “不是，”赵沐蔓凝视着近在咫尺的高宸，慢慢地，一字一字道：“是我亲眼看见的。”

    高宸眉头一皱：“你的记忆恢复了？不是说没有触媒是恢复不了的吗？”

    赵沐蔓看着高宸，心中一阵阵地疑惑。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高宸早就预料到她会失忆，可是他为什么这么笃定她的记忆不会恢复？还有，他最后说的触媒，是什么意思？

    高宸看赵沐蔓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突然放开了赵沐蔓，放声大笑起来：“哈哈......你该不会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是云乔吧！”

    赵沐蔓脸色大变。

    自己是云乔这件事，是她心底最大的秘密，她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起过，现在高宸却一口道破，而且，还是以这种不屑一顾的口吻，这是什么意思，这其中有什么蹊跷？

    她顾不得自己的急切会引起高宸的怀疑，追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宸笑不可抑：“哈哈......果然，真是个笨女人，你大概还以为这是个了不得的秘密，死守着不敢让人知道吧，哈哈......”

    “高宸，”赵沐蔓厉声道：“你今天如果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就别怪我要大怕叫喊了，大不了一拍两散，两败俱伤，老娘我今天就豁出去了。”

    高宸“啧啧”几声：“看样子果然是恢复了一点记忆啊，动不动就称老娘这句话，也只有赵沐蔓才说得出口。”

    “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使你的记忆封闭被打开，或许你是无意中找到了触媒吧，不过既然你的记忆已经开始恢复，大概过不了多久，你也会知道真相的，反正我也要走了，就索性告诉你吧。”

    “你当初从医院受伤醒来，就发现自己从云乔变成了赵沐蔓是吧？”

    赵沐蔓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盯着高宸，脸色无比难看。

    高宸见她不回答，也不以为忤，自顾自道：“突然发现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定很惶恐，很害怕吧，我听说，你当初在医院很是闹了几天，还差点自杀，不过，你倒也硬气，居然几天以后就适应了。”

    赵沐蔓恨恨地看着高宸，那几天何止是惶恐和害怕？可是他现在这么轻描淡写地说起来，倒象是那几天和平常的日子没有什么两样似的。

    不用高宸说她也知道，那件事和高宸一定脱不了干系。

    “你现在既然已经恢复了记忆，就应该知道，当初云乔的事情，真的是个意外，我并没有打算杀她，她好歹是我的妻子，我再无情也不至于要杀自己的妻子，我的罪过，充其量只是抛尸而矣，就算我不把她推下阳台，她也已经死了。可是我原本以为当时只有我和卫卫在，谁知你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竟然偷在一处阳台上用望远镜偷窥我们，结果你就看到了。”

    现在赵沐蔓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有一种旁观者的感觉，原来当时赵沐蔓并不在现场，而是通过望远镜看到了这件事的发生。赵沐蔓当时偷窥的缘由已经不可知，可是看到了云乔的死因这却是现实。

    高宸又道：“你一直用这件事来威胁我，要我跟你结婚，我烦不胜烦，就对你说了几句重话，结果你就疯疯颠颠，见人就说我要杀你，还差点闹到赵衍那里去。”

    赵沐蔓冷冷道：“恐怕不止是说了几句重话吧。”

    赵沐蔓看到高宸杀人都有胆量不去报警，反而来威胁他，她才不相信，只说几句重话就能将赵沐蔓吓得疯疯颠颠，恐怕威胁之外还施了别的手段。自从陈可为请人用出租车撞她一事后，她对于这些龌龊手段也有了一些了解。

    高宸也没有反驳：“我觉得这样下去了不是个办法，就找了个催眠师......”

    “催眠师？”赵沐蔓惊道，竟然又是催眠师？

    “是啊，我通过关系从香港请了一个很有名的催眠师，让他把你的这一段记忆封闭起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你对于大师的催眠有很强的抵触情绪，大师竟然控制不住。我迫于无奈，只好改变初衷，请她对你下了催眠暗示，让你以为自己一觉醒来就从云乔变成了赵沐蔓，在这种情况下，你自然不可能再有赵沐蔓原本的记忆，就算有，你恐怕也不敢对别人说起。”

    赵沐蔓浑身颤抖，随着高宸的话音，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在不断流失，到最后，竟然滑坐在地上。

    原来如此，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重生后的云乔，死守着这个秘密，背负着沉重的心理压力。

    可是原来，这竟然只是高宸的一个阴谋。

    为了掩盖他的杀人恶行，他对她下了催眠暗示。

    原来她真的不是云乔，而是赵沐蔓！

    这个现实让她真的无法接受。

    赵沐蔓猛然抬头，看着高宸：“我不相信，什么催眠大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而且，为什么我记得所有云乔的事？要知道，有些事，就算是高宸你也不一定知道吧。”

    高宸面上浮现出一丝愕然：“是吗？你记得云乔所有的事？”

    他随即释然：“这么说，你以前一定是请了私家侦探调查过云乔了，你这个女人，为了纠缠我同你结婚，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赵沐蔓皱眉，对于高宸的话疑虑重重。

    “那个触媒就是引发我记忆的关键了？那是什么？为什么我没有接触到触媒也会恢复记忆？”

    高宸一摊手：“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这都是那位催眠大师说的，我也不懂。”

    赵沐蔓心乱如麻，脑袋里嗡嗡直响，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仿佛千头万绪，又仿佛什么也没想。

    真的是这样吗？自己到底是云乔，还是赵沐蔓？

    “叮当叮当！”

    这个时候，门铃却突兀地响了。

    赵沐蔓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门铃声毫无反应。

    高宸却是警觉起来，他一把拉起赵沐蔓，通过门上安装的透视孔朝外面看了看。

    站在门外的是一名中年妇女，看上去有点面熟，高宸想了半天，才想起是住在楼上的一家住户。

    高宸疑心地看了眼赵沐蔓，他记得赵沐蔓同楼上楼下的住家并不熟悉，这么晚了，她来找赵沐蔓做什么？

    想到这里，他将怀里的匕首取了出来，轻轻压在赵沐蔓的脖子上：“你问问她有什么事。”

    赵沐蔓被冰冷的匕首一激，顿时清醒过来。

    她定定神，站在门边问道：“谁呀？”

    门外很快有人应道：“是赵小姐吧，我是你们家楼上的，不好意思这么晚来打扰你啊，刚才我回家收衣服，不小心把一件衣服掉到你家阳台了，能不能麻烦你拿给我啊。”

    赵沐蔓道：“哦，请你稍等一下，我去看看啊。”

    “好的，谢谢啊。”

    赵沐蔓回过头来看着高宸，没有说话，意思却很明显，要怎么办？

    高宸犹豫了一下，道：“你到阳台去看看，如果真有她的衣服，你就给扔到楼底下去，然后跟她说你不小心把衣服弄到楼下了，叫她自己下去捡。”

    赵沐蔓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还真是小心啊。”

    高宸哼了一声，却不答话。

    赵沐蔓便来到阳台，果然，在阳台的防盗网上挂着一件女式呢外套。

    赵沐蔓将防盗网上的锁打开，照高宸所说，将外套取下来扔到楼下，然后，再次来到门边，歉意道：“不好意思啊，我刚打开阳台防盗网取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把衣服给弄到楼下去了。”

    “啊，是这样啊，没关系，那我就到楼下去看看好啦，这么晚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事，都是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寒暄过后，门外就没了声响，高宸侧耳细听，听到电梯运行时的轰轰声，再从透视孔里向外仔细瞧了瞧，也没有看到人，想必是下楼去了。

    高宸松了口气，看来只是自己多心了。

    他这样想着，正想回过身来，却忽然觉得身后一阵风扑来。

    “糟了！”

    高宸脑子里念头一闪，正想向赵沐蔓扑去，却突然发现一个黑影朝自己当头袭来，接着，一阵剧痛，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大家猜一下，制服高宸的人是从哪里进来的？

    竹子写东西有个毛病，总喜欢写一段再回头看看，这段描写符不符合人物的性格，符不符合情节发展，有没有硬伤，这就导致了竹子经常写一段删掉一段，有时候写的还没有删掉的快，所以竹子写东西比较慢。有的作者一小时可以写几千字，竹子却常常是写三千字需要几个小时，总之竹子力争没有硬伤，写出让大家比较满意的作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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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我到底是谁

﻿“这就完事了？”

    赵沐蔓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愣神，高宸就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而她面前，正站着神情关切的赵衍，在他身后，还有两人，三个人都穿着迷彩服，腰间鼓囊囊的，看上去倒有点特警的架式，可是因为没机会看到他们动手，所以也不知道是不是徒有其表。

    “怎么这么快？”赵沐蔓觉得有些不真实：“没有什么打斗啊，对峙啊之类的？”

    赵衍失笑：“你以为是拍电影哪，还打斗，对付这种人还用得着打斗？”

    赵沐蔓咂咂嘴：“我还想看看你身手如何呢，结果什么也没看到，唉，你刚才那一脚踢得可够得重的，万一他得了脑震荡，也失忆什么的，你可就亏大了。”

    赵衍哭笑不得：“我可是心急火燎地来救你，你居然还遗憾没看成戏。”

    赵沐蔓叫道：“我哪有心情看戏啊，你以为被人用刀顶着脖子的滋味很好吗？”

    “是是，都是我的错，竟然没有想到他会来找你，早知道答应你上来喝茶就省事了。”

    “得了吧，你以为高宸是傻子啊，看到你在，他还肯上来？不过，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还担心你会听不出来呢。”

    赵衍笑道：“你用这种语气同我说话，我才比较习惯，要是象电话里那样，我可受不了，真亏了高宸居然没听出来。”

    赵沐蔓默然，或许以前高宸同赵沐蔓相处的时候，赵沐蔓便是这种语气呢。

    “你们进来得倒快啊，我窗户才打开没一分钟，本来还想同那位大姐多扯几句拖延一下时间的。”

    “我们早做了准备，门外是另外几个同事，我和他们两个是在窗外的，如果高宸肯开门，那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要是他既不肯开门，也不肯开窗呢？”

    “那说不得你就要吃点苦头了，”他轻轻拍拍鼓鼓的腰间：“催泪瓦斯、闪光弹，你选哪种？”

    赵沐蔓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此时，赵衍身后的两名同事已经将高宸拎起来，戴上手铐。

    赵衍道：“你也同我们一起到局里去做个笔录吧，一会我再送你回来。”

    赵沐蔓突然想起一件事，忙道：“等一下，高宸之前叫我给一个帐号上打了一笔钱，说是有路子可以偷渡出境。”

    赵衍闻言马上兴奋起来：“是吗，是什么帐号？”

    赵沐蔓便将转帐记录翻出来，赵衍迅速记录下来，递给一旁的一名同事道：“赶快去查一下。”

    “是。”那名警察接过纸条迅速离开了。

    赵沐蔓便同赵衍一行人上了车。

    为了不打草惊蛇，赵衍他们并没有开警车来。另一名同事似乎也知道赵衍同赵沐蔓的关系，识趣地带着高宸上了另一辆车，临行前还对赵衍挤了挤眼，弄得赵沐蔓好不尴尬。

    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景物不断向两旁飞退，赵沐蔓不由想起了高宸所说的那番话。

    之前她处境堪忧，一直来不及细想，这会儿危险终于解除了，高宸所说的那些话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在她脑海里。

    她到底是谁？是赵沐蔓还是云乔？

    对高宸的话，她心里一直有几分怀疑。

    催眠师真的有那么神奇，竟然可以彻底地改变一个人的记忆？她记得之前她总是做噩梦时，赵衍曾经给她找过一位催眠师，那位催眠师却说，其实催眠师也就是充当着心理咨询师的作用，可以引导被催眠者说出一些被遗忘的事情，可是这些事情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因为种原因被无意或刻意地遗忘了。

    现在她的情况是什么，完全抹掉了赵沐蔓原本的记忆，强行灌输进云乔的记忆？如果真是这样，那位催眠师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神人了。那样的“神人”怎么可能被高宸这样地方官员请来，给什么都不是的赵沐蔓催眠？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高宸说的是真的，记忆可以改变，可是一个人的生活习惯、性格和爱好总是固定的，难道改变了记忆之后，连生活上的一些小习惯，说话时的语气神态，甚至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也能改变？要知道，有很多细节问题，就算是云乔本人也未必能发现。

    赵沐蔓觉得高宸很有可能是在骗她。

    可是这也说不通，从一个人重生成了另一个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如果不是赵沐蔓亲身经历，她都不敢相信，高宸却一口就说了出来，如果不是有确切的把握，高宸怎么会知道她以为自己是云乔？

    如果她不是赵沐蔓本人，她又怎么会“看”到高宸杀死云乔时的情景？又怎么会认识徐滟？

    而且，作为前世是共产党员的云乔，虽然没有什么坚定的共产主义信仰，却也是从不信鬼神的，灵魂重生这种事，也实在太惊世骇俗了。

    到底高宸说的是不是真的，自己到底是赵沐蔓还是云乔？

    这一刻，她真的迷茫了。

    看着窗外景色不断变换，她甚至有种错觉，是不是她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都只是她的一个梦，大梦醒来，发现其实什么也没变，她还是云乔，刚刚和高宸离婚，不认识徐滟，不认识赵衍，也没有这些奇奇怪怪的经历。

    “在想什么？”赵衍的声音突然传进她的耳中，所有的不真实感如潮水般退去，窗外，仍是霓虹灯闪，车内，仍是他和她。

    赵衍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侧过脸看了她一眼：“你脸色不太好，刚刚吓着你了？”

    “没有，”赵沐蔓深吸口气，努力平静自己的思绪。

    她想了想，试探道：“你相信人有轮回吗？”

    她费力地解释道：“就是人死了以后，有灵魂，可以投胎转世，也可能重生成另外一个人？”

    赵衍笑了起来：“你是不是看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书了，什么重生啊，穿越啊，我还以为那是小女生才看的书。”

    赵沐蔓有些失望：“那你是不相信喽？”

    “我当然是不相信了，什么轮回因果，天堂地狱的，如果真有这样的地方存在，那还要我们警察干什么，不管什么罪犯，等他死了让他直接下地狱不就行了。”

    赵沐蔓微喟道：“是啊，你是警察，当然不会相信这些。”

    “哎，你那是什么奇怪的表情啊，”赵衍道：“认识你这么久了，还从来没有见过你露出这种表情呢，让人心里看了毛毛的。”

    “那你平时看我都是什么表情呢？”

    “你呀，”赵衍想了想，笑道：“要么你就该恶狠狠地看着我，说‘看什么看，没见过哭成这样的美女呀’，要么，你就该尖声大叫‘老娘豁出去啦’，象这样文文静静地坐着，好象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冷淡，我还真是不习惯。”

    他又补充了一句道：“你还是凶巴巴的时候比较好，看着挺精神。”

    赵沐蔓就笑了笑，看向他：“抓到了高宸，你心情很好吧。”

    赵衍呵呵笑道：“那当然，这案子跟了几年了，现在总算是有了突破，也算没白辛苦一场。”

    “抓到高宸以后怎么办呢，我听说，他后面可牵着不少人呢。”

    赵衍顿了顿，才道：“这种情况我也有心理准备，审问过后，我会写一份报告到省厅，请省厅派专案组来，厅里这次也是下了决心，就算报到公安部，也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赵沐蔓轻轻嗯了一声：“公安厅的厅长，是你父亲吧。”

    赵衍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知道了？其实我也不是有意要瞒着你，只是不喜欢别人总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我希望所取得的成绩都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得来的，而不是靠着当官的老爸。”

    赵沐蔓笑了笑：“人家都是唯恐别人不知道自己是官二代，你倒好，生怕别人知道，怪不得混了这么久也才是一个小小的刑警队长。”

    赵衍见赵沐蔓神色似乎没怎么生气的样子，胆子便大起来，笑道：“我正犯愁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呢，过几天你就要上我家去了，总不能女朋友都上门了，还不知道未来的公公是干什么的吧。”

    赵沐蔓听了这话，什么愁思都没有了，要不是顾忌他在开车，都想在他腿上狠狠掐一把：“什么未来的公公，谁是你女朋友，咱们连正经的约会都没有过呢，你就想追到我，做梦吧。”

    赵衍笑嘻嘻道：“要约会啊，那容易，等这案子结了，我就申请休年假，到时候，你想怎么约会我都奉陪。”

    赵沐蔓恼羞成怒，“呸”了他一声，掉过脸去看着窗外，不肯和赵衍说话了。

    赵衍知道她脸皮薄，当下也不敢再招惹她，再开了一段，警局就到了。

    赵沐蔓跟着赵衍下了车，因为只是例行笔录，不到半小时就弄好了。

    赵衍作为主办案员，这个时候要连夜提审高宸，自然是分身乏术，便安排了局里另一位警员将赵沐蔓送回了家。

    经过这么来回一折腾，赵沐蔓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先是卫卫，后是高宸，赵沐蔓觉得这一天真是过得无比漫长。

    可是明明已经心力交瘁，累得连眼睛也睁不开，却偏偏无法入睡。

    赵沐蔓打开电脑，试着搜索催眠师，结果五花八门，有的将催眠师说得玄乎其神，几乎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有的将催眠师贬得一无是处，说他们是骗人钱财，江湖术士。

    赵沐蔓看得两眼发花，却发现仍然是一无所获。

    关了电脑，赵沐蔓长长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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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这只是开始

﻿赵沐蔓睡得正香，忽然听到门铃不停地被人按响。她想起床开门，却突然发现，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眼睛。

    听到门外铃声不断，她心里焦急万分，迷迷糊糊中，好象她闭着眼睛就去开门了，一路上居然没撞着什么东西。

    刚走到门边，门铃不响了，赵沐蔓的手已经扶在了门把手上，正在犹豫着是开还是不开，突然觉得大门猛然一振，却是外面的人在使劲地敲门。

    说是敲，赵沐蔓觉得应该叫“捶”才对，她也顾不得门外站着的是谁，赶紧把门打开，再这样被敲下去，她毫不怀疑这门会禁不起“摧残”而倒塌。

    门开了，赵沐蔓努力想睁开眼，却仍只模模糊糊看到一点影子，赵沐蔓急了，用手去掀自己的眼皮，可是无论她如何用力都无济于事。

    奇怪的是，她看不到，却可以感觉到外面站着的人是赵衍。不过此时的赵衍却是面无表情，冷漠地对她道：“赵沐蔓，你被逮捕了！”

    “什么？”赵沐蔓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

    赵衍的声音平平的，听上去毫无感情：“你收受赃款，包庇罪犯，而且还是云乔被杀一案中的帮凶。”

    赵沐蔓急切间，也顾不得保守自己的秘密了，一把抓住赵衍的手道：“这不可能，我没有杀云乔，我就是云乔本人啊！”

    赵衍挣脱了赵沐蔓的手，赵沐蔓明明不能睁开眼睛，却分明“看”到赵衍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你真以为自己是云乔吗？你就是赵沐蔓啊！”

    说话间，赵衍的脸突然扭曲起来，变成了高宸，高宸指着她，大笑道：“这只是开始，这只是开始！”

    “啊！”赵沐蔓惊叫一声，猛然睁开眼，这一次，却终于成功了。

    她揉揉眼睛，自己仍然好端端地躺在床上，门外也是静悄悄的，没有门铃响，也没有赵衍。

    看看窗外仍是漆黑一片，赵沐蔓不由轻抚着胸口，原来是叫梦给魇着了。

    虽然只是个梦，可是想到梦中的情景，赵沐蔓却仍心有余悸。

    赵沐蔓苦笑，似乎从自己第一次醒来，便在不断地做噩梦，而每次做噩梦之后，都有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弄到现在，她都对做梦有心理阴影了。

    难道这次又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不会不会，”赵沐蔓自言自语：“高宸都已经落网了，事情结束了，我只是在杞人忧天。”

    她虽然不是心理咨询师，可是这一段时间查资料，也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受到心理暗示的缘故，听说这与个人体质关，之前云乔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可是自从醒来变成地赵沐蔓后，这种情形就经常发生，看来赵沐蔓本人的体质很容易受到暗示的影响啊。象之前，就是因为高宸说这件事还没完，她心里就下意识地觉得自己会受到影响。

    赵沐蔓暗自摇头，说到底，人还是不能做亏心事啊，象赵沐蔓，之所以总这么忧虑重重，除了高宸的缘故之外，手上那笔五百万的巨款也是一个重要因素。

    之前高宸通过她的帐户转了三百万，现在高宸落网了，那三百万不管追不追得回来，肯定是要高宸交待钱款来源的，虽然他一直说这是自己炒股的收盈，是合法的，可是赵沐蔓却不知道，操纵庄盘牟利算不算不当得利啊。

    她并不是舍不得这笔钱，只是，就算她要上交，也得有个理由啊，如果说不清，本来没事也要变得有事了，她可不想糊里糊涂就去坐牢。

    多想无益，反正高宸已经抓到了，有没有事，很快就有结果出来了。

    赵沐蔓定定神，看天色还早，她这几天熬得狠了，精神不济，便又继续睡觉。

    这一觉，倒是无梦到天明。

    一直睡到九点多，才懒懒地起床，梳洗之后，想着有几天没去店里了。

    自从徐滟做了蓦然回首的二老板之后，赵沐蔓对“蓦然回首”就基本采取了放牛吃草的态度了。

    “二老板”是何菲和高婷婷对徐滟的戏称，不为别的，徐滟这个人实在太有责任心了，自从她到了蓦然回首，店里的生意是蒸蒸日上，她不象赵沐蔓，对什么事情都有点漫不经心的，徐滟对于挣钱有着异乎寻常的狂热。而且她极擅于察言观色，揣测顾客的心理，往往客人并不怎么想买的却被她给说动了心，又或者本来只想买一件，却被她给搭配成了一套。何菲和高婷婷不止一次地笑称，这个二老板可比正牌的老板还要象老板。

    赵沐蔓也乐得当甩手老板，之前拼命做事是迫于生活压力无奈，现在有人肯替自己“做牛做马”，赵沐蔓真是求之不得。

    现在除了每月进货和对帐的时候，赵沐蔓去得比较早以外，其余时间，她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为这事，她还没少被徐滟埋怨，说她对自己的生意一点也不上心。

    其实说真的，赵沐蔓对这个店子还真是有点不上心。发生了太多的事，她哪有心情安定下来做生意啊，也幸亏有徐滟在，不然蓦然回首会被她给弄得关门大吉也说不定。

    施施然吃过早饭，看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赵沐蔓不紧不慢地向店子走去，心理已经做好了被徐滟再一次“吐槽”的准备。反正徐滟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嘴里说不管不管，其实比谁管得都勤。

    赵沐蔓觉得自己真是不适应这个社会，老想着依赖别人，重生成了赵沐蔓之后，本以为无人可依，倒也咬牙发奋了一阵子，可是一旦找着帮手了，马上就松懈下来，正象高宸当年所说的，她就只适合在办公室里上上班，看看报，做个不谙世事的小女人。

    想到高宸，本来不错的心情又恶劣起来。

    云乔和赵沐蔓这两个名字就象两个魔咒，紧紧地束缚着她，使她无法自由地呼吸。

    走到店门口，老远就看到徐滟和何菲高婷婷几个人在那里嘀嘀咕咕，一会儿眉头紧皱，一会儿手舞足蹈，还一脸的神秘。

    “又在说什么八卦啊？”赵沐蔓笑着进了门，打趣道：“有顾客上门也不理，是不是不想做生意了？”

    要是平日，徐滟必定鼓着脸上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可是今天，看到赵沐蔓进来，她却是眼前一亮，急急忙忙跑上来道：“小蔓，出大事了。”

    “出什么大事了？”赵沐蔓一惊，本能地就想到了昨天晚上所做的梦，难道自己还有当预言师的天份？

    “陈可为死了！”

    “陈可为？”赵沐蔓吓了一跳：“怎么死的？”

    “听说是自杀，从二十一层的楼顶上跳下来，整个人都摔成了一张纸。”

    听到徐滟这样说，想到陈可为从二十一层楼摔下来的惨状，赵沐蔓觉得一阵牙酸。

    那么高傲的一个人，竟然会选择自杀？这么说，这件案子也牵涉到蒋驰宇和她了？

    “最古怪的是，”徐滟一脸神秘兮兮道：“我听说她死的时候穿着一红大红的裙子，头上还扎着红丝巾，死亡时间是晚上十二点。”

    赵沐蔓倒吸了一口冷气。

    午夜十二点，穿着大红的衣服自杀。在古老的传说中，这样横死的人会化成最凶的厉鬼，采取这样死法的人无不是怀着满腹的仇恨与冤屈。

    赵沐蔓想到了那个总是穿着得体的套装，脸上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那样自信又高傲的陈可为，竟然采取了这样的死法？是故意为之还是偶然？

    “蒋驰宇呢？”赵沐蔓下意识地问了句，本能地觉得陈可为的死同他脱不了干系。

    徐滟摇头道：“不知道耶，报上说他失踪了，莱尔维思也被查封，据说有大量偷税漏税行为。”

    赵沐蔓没有说话，莱尔维思当然不止是偷税漏税这么简单而矣，就是不知道蒋驰宇到底是被抓了还是逃跑了，或许他也象高宸一样，有偷渡的法子？

    “你说，陈可为为什么要采用这样一种死法啊？难道她有什么冤屈？”

    赵沐蔓摇摇头，她也无法理解。

    陈可为的死给当日的报纸增添了几分热闹，也给一些人茶余饭后增加了几分谈资，可是除此之外，再无动静，几日后，人们渐渐将这个话题给淡忘，那个曾经的“白领骨干精英”就此默默沉寂。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陈可为死亡的影响，赵沐蔓最近老是觉得有人在窥伺她，无论她走到哪里，总有一股恶意在若有若无地注视着她，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脊背发凉，就算是在家里，拉上窗帘，也隔不绝这股视线中所含的恶意。

    是的，是恶意。虽然赵沐蔓没有发现是什么人在窥伺她，却敏感地察觉到了那目光中的不怀好意。让她觉得自己就象一只待宰的羔羊被狼觊觎着。她曾经走在街上突然回头，也曾经故意路过商店的橱窗，可是却始终一如所获。

    她想过找赵衍，可是犹豫再三还是放弃了。

    赵衍现在一准忙得焦头烂额，省里果然派来了专案组，并将他作为骨干抽到了专案组协助调查。无论如何，这件大案办下来，不说惊动中央，最少也是全省震动了。作为主要办案人员的赵衍，一个大功是跑不掉的，说不定，这件案子办结了，赵衍也该升职了。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就算他父亲再公正无私，这样了的机会也是会扶儿子一把的，何况，赵衍也算是名正言顺。

    徐滟劝她去庙里拜拜，最好是求个平安符回来。

    赵沐蔓知道她是好意，因为陈可为生前和她就有嫌隙，后来又是那样一种诡异的死法。

    可是赵沐蔓却明白，这个世界上，人永远是比鬼更可怕的存在。

    提心吊胆了几天，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就在赵沐蔓以为是自己神经过敏的时候，店里却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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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是可忍孰不可忍

﻿赵沐蔓接到电话之前，却正和方国俨在一起。

    一段时间不见，方国俨却是更胖了些，看上去越来越符合他“大熊”的形象了。

    他一见到赵沐蔓就笑眯眯道：“丫头，很久都没上我那吃饭去了，是不是嫌我老头子做的菜味道不好啊。”

    赵沐蔓其实心里对这老头有点犯嘀咕，要知道，上次她被秦灵绑架，究其原因就是方国俨故意在她面前说陈可为买通了出租车司机要报复她，引得她与莱尔维思解除了合约，并引起了蒋驰宇的戒心。

    虽然最后的结局十分完美，她也毫发无损，但一想到自己被人当作饵，而且还是毫不知情，看着陷阱傻乎乎往下跳的那种，赵沐蔓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她算是想明白了，方国俨看上去虽然象熊，其实他的本性应该是狐狸才对，而且还是最狡猾的那种。

    赵沐蔓可没信心应付得了，所以看到笑得一脸豁达的方国俨，心里本能就有一句话冒出来：“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想想赵沐蔓又觉得有点惭愧，方国俨是赵衍的长辈，对她一向和气，又曾经救过他，她竟然会想出如此不敬的话来。

    她在那里左思右想，神色变幻不定。

    方国俨看在眼里，只觉得好笑，这个小妮子，心思倒是剔透，性情也不坏，和赵衍倒是一对，只是不太爽快，有点忸忸捏捏的，听说赵衍小子追了大半年，竟然还没得手。看样子有机会还是要帮忙推一把。

    老赵头那家伙不着急抱孙子，他还想要个干孙子呢。

    “最近赵衍也是整天都看不到人，说是忙，呵呵，忙点好啊！”

    赵沐蔓听到他最后一句，想到一个很有名的广告，不禁“卟嗤”一笑：“方伯伯，您的家馆是不是倒闭了啊，要不然，您怎么也发出这样的感慨来了？”

    方国俨瞪起大眼：“小丫头净瞎说，方家菜馆多少年的招牌，怎么可能倒闭，将来我还打算传给我干孙子呢。”

    赵沐蔓自然想不到方国俨所说的干孙子同她有莫大的关系，闻言点头道：“也是，方伯伯您的手艺这么好，您干孙子只要有您一半手艺就不愁啦。”

    方国俨嘿嘿笑两声，话题又转到赵衍身上来：“不过说起来，赵衍这小子倒不错，办起案子来有模有样的，象他爸爸当年，是个做警察的料。”

    “现在象他这样的好男人可不好找了，丫头你可要抓紧了。”

    赵沐蔓见他不住地夸赵衍，心里腹诽，他巴巴的跑来，莫不是替赵衍做媒来了？

    她心里掂记着昨天刚进回来的货，要找人送到店里去，便道：“方伯伯，您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如果有的话，您别客气，只要能做到，我一定尽力的。”

    方国俨闻言却呵呵笑起来：“小丫头真是聪明，方伯伯还真有个事要找你帮忙。”

    赵沐蔓有点傻眼，她只是这么客气地一说，没想到还真是有事，心里再次涌起了“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这句不敬的话。

    只听方国俨道：“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瞒着赵衍的，如果他知道了，恐怕又要怪我老头子了，上次的事，我可被他好一顿埋怨，幸亏你没什么事，要不然，今天我还真不好意思站在这里。”

    赵沐蔓见他说得如此坦然，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方伯伯，过去的事情就不用提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方国俨沉吟了一会儿，才道：“我想叫方音搬来同你住几天。”

    赵沐蔓没想到方国俨竟然会提出这个要求，心中十分惊讶，想着难道是方音遇到什么麻烦事，或者是心情不好想让她开解一下？

    “那丫头从小跟我一起学武，你别看她个头不大，手底下还是有几分功夫的，应付个两三个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赵沐蔓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方音会功夫她是很意外，可是方国俨提起这个，又说叫方音搬来同她住几天，这是什么意思？

    联想到之前他说赵衍不同意这句话，赵沐蔓有种不好的预感，恐怕她又要有麻烦上身了。

    “方伯伯，您能不能说明白一点？”赵沐蔓不得不打断方国俨的话：“您的意思是叫方音来保护我？可是我不觉得有这个必要啊？”

    她想了想，又道：“高宸不是已经落网了吗？难道是蒋驰宇？他也逃走了吗？”

    方国俨摇摇头：“他倒是想逃，不过让赵衍给逮了个正着。”

    赵沐蔓松了口气，心里却更加疑惑，在她看来，蒋驰宇既然也抓到了，这个案子差不多就该了结了，这里面没她什么事了啊。

    “这个案子牵扯很大，也很复杂，目前高宸和蒋驰宇两个人都死咬着不说，案情进展很缓慢，我担心如果拖得太久的话，会让幕后主使者有充足的机会逃避法律制裁。”

    “你是说这个案子还有幕后主使者？可是这个我也帮不上忙啊！”

    方国俨不说话，意昧深长地看着他。

    赵沐蔓的神色先是疑惑，然后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就变得紧张起来，她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有些不确定地道：“你该不会是想说，又要我作饵吧？”

    方国俨神色肃然道：“我会和方音说，叫她寸步不离地跟着你，绝不会再发生上次那样的意外了。”

    赵沐蔓连连摇头：“您不是在开玩笑吧，我又不认识那什么幕后主使者，怎么可能引得出他们呢？”

    “你不认识他们，不见得他们就不知道你啊，在高宸和蒋驰宇身边，现在只剩下你了，而且那份证据也是从你这里拿出去的，谁知道你手里还会不会握有其他更重要的证据？”

    赵沐蔓心中哀叹，真不愧是老狐狸啊，竟然想得出这么损的招，如果这个消息真的散播出去，那不是把她放在火上烤吗？

    开玩笑，连高宸和蒋驰宇都能指使得动，那幕后主使者得有多大的能量啊，捏死她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不跟玩似的。

    她这人胆子小，只想过平淡的生活，这样刺激的事情还是留给胆子比较大的人吧。

    她正想开口拒绝，徐滟的电话便打进来了。

    “小蔓快点来，店里出事了！”

    赵沐蔓大惊，正想追问出了什么事，电话已经传来“嘟嘟”的声音。

    徐滟已经将电话给挂了。

    赵沐蔓顾不上再和方国俨说什么，急急道：“徐滟打电话来说店子里出事了，我要马上赶过去。”

    方国俨二话不说，便道：“我开车送你！”

    隔着老远，赵沐蔓便看到前面浓烟滚滚，隐约还能听到消防车的警笛声。

    赵沐蔓脸色很难看，照这个架式看来，店子八成是失火了。

    蓦然回首是一间服饰店，里面全是一点就着的衣服，如果真是失火，那肯定是一把火烧光，根本就不要想会留下什么来。

    店里果然是失火了，而且还不止蓦然回首这一间店，整条街都被浓烟笼罩着，间或还能听到噼噼啪啪的响声，也不知道是烧着了什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焦糊味。

    赵沐蔓赶到店里的时候，火势已经被控制住了，虽然浓烟依然熏得人睁不开眼睛，可是已经看不到明火了。

    警戒线外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三台消防车正停在那里，十几名消防员正牵着长长的消防管不停地往冒烟的地方喷水，地面上满是水渍和泡沫，空气中仍然弥漫着呛人的烟味和一股焦糊味。

    看不到情形如何，赵沐蔓心急如焚，一边不住地扒拉着围观的人群一边奋力朝里挤

    刚挤到警戒线处，便有一名警察过来拦住她。

    赵沐蔓急道：“我是这条街上一家服装店的店主，我想知道我的店子情况怎么样了。

    那名警察道：“现在明火虽然被扑灭了，但是仍有余火，恐怕有危险，现在不能进去。

    “那现在情况怎么样了，烧了多少家店？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进去看店子？”

    那名警察摇头道：“我们一接到消息就赶来，忙着救火、救人，还没来得及统计，不过这一条街多是服装店，这把火烧得不小，估计损失很大。”

    赵沐蔓想到徐滟打电话给她的时候似乎还在店里，也顾不上心疼自己的损失，急急道：“有没有人员伤亡啊，我有个朋友，她

    “小蔓，”她话还没说完，徐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挤了过来，她气喘吁吁地，脸上全是黑一块、白一块，头发也被燎着了几处。

    赵沐蔓一把拉住她，上下打量着：“你没什么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可是这火来得太急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有好多衣服还没来得及抢出来。”

    赵沐蔓松了口气：“别去管那些衣服了，只要人没事就好。”

    徐滟却道：“真邪门了，好端端的突然就着起火来，而且火势还特别猛，浇上水一点用也没有。”

    赵沐蔓苦笑，这一条街上全是服装店和鞋店，那火势能不猛吗。

    她回过头，却发现方国俨早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赵沐蔓也不以为意。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大火终于被扑灭，赵沐蔓她们才能通过警戒线各自去清点损失。

    大火过后，整条街一片狼藉，到处是烧得焦黑的东西，有几间房子已经被烧成空架子，还有许多房屋虽然没被烧着，但整间店面全都被熏黑，又被消防车这么一喷，不但装修全部报废，店里的货物也无一幸免，大都宣告报废。

    其他店里的主人陆陆续续赶来了，那几间被烧毁的房主和店主已经开始哭天抢地起来。

    赵沐蔓的蓦然回首也在被完全烧毁的行列之中。

    她和徐滟站在店门前，只是现在这里只剩下一个空空的框子，已经不能称之为门了，蓦然回首的牌子早已掉落在地，漆黑一片，已经看不出原样。

    店内数万元的货物，虽然徐滟奋力抢出了一部分，但还有大部分被大火付之一炬。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赵沐蔓新进的一批货还没来得及送到店里，算是挽回了一点损失，而且，也没有人员伤亡。

    可是就算如此，整间店的装修加上货物，这一次损失也已经超过了十万元。

    十万元啊，自开店以来还没挣到十万元呢，这下可好，全赔进去了。

    看着周围那些嚎啕大哭的人，赵沐蔓也有一种大哭一场的冲动。

    “丫头，”方国俨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回到赵沐蔓身边，他的神情很是严肃，眼中还隐隐有怒气在翻滚。

    “你现在马上回去收拾衣服，然后搬到我家去住。”

    赵沐蔓无精打采道：“方伯伯，我现在哪有心情做别的事啊，您看我这里，还有得乱呢。”

    方国俨一向温和的脸上满是凝重，却使他更添了几分威严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你更要搬到我那里去，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已经有人盯上你了。”

    赵沐蔓猛然回头：“您发现什么了？”

    方国俨伸出手，他的手上也是黑一块白一块。

    赵沐蔓疑惑地看了看他，他手上似乎什么也没有啊。

    方国俨将手指伸到赵沐蔓鼻间：“你闻闻。”

    赵沐蔓轻轻嗅了嗅，似乎有点油味，不过气味很淡，如果不是方国俨提醒，她或许根本就不会闻到。

    “这是什么？”

    “这是从你店子周围发现的，是柴油。”

    “柴油？”赵沐蔓猛然瞪大眼：“您的的意思是，这场火，是有人故意纵火？”

    方国俨点点头：“你这间店子烧得最透，而且起火点也正是在你这间店周围，可是我四处转了转，你的店子却没有明显的火源，当时我就觉得有些奇怪，所以我就在四周仔细查看了一下，结果就在一处墙角里发现了一小块油污，大概是因为被水淋过，所以没有燃烧完全。”

    赵沐蔓怔怔道：“可是，为什么？”

    方国俨抿抿嘴：“也许是对你的报复，也许是一种示威吧，不仅仅是对你，也是对我们。”

    报复，示威？

    赵沐蔓慢慢琢磨着这两个词。

    一股怒气勃然而生。

    拿她做筏子，警告，示威？

    为了示威就一把火烧了她的店，甚至还连累了这么多人？他们有没有想过会导致多少人破产，又有没有想过店里或许还会有人？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不管是警告也好，是报复也好，这种行为已经触及了赵沐蔓的底线。

    她不想生事，并不代表她懦弱可欺。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好吧，要示威是吧，她冷笑。

    对方国俨道：“我不会去你那里，不过你可以让方音搬过来！”

    4000+啦,因为这两天家里的网坏掉了,所以今天牺牲午休时间赶了一章,晚上特意来到办公室上传,周六就无法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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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不能再逃避

﻿赵沐蔓和徐滟要留下来处理善后事宜，方国俨对这个不在行，也帮不上什么忙，在待了一会儿，确定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之后，他就先行离开了。

    原本他一心想要赵沐蔓继续帮他把幕后主使人引出来，可是发生了今天的事情之后，他反而担心起来，只是赵沐蔓决心已下，方国俨拗不过他，只好约定明天就让方音搬过来。

    方国俨走后没多久，赵衍便火急火燎地赶来了。

    赵沐蔓也不意外，从方国俨走时的神情她便猜到了。

    见到赵衍，赵沐蔓老实不客气地道：“你来得正好，快帮我把这些货物搬回去，这里到处是水，我都找不着地方搁。”

    赵衍没动，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小蔓，这件事你不要参与。”

    “我不参与怎么行啊？”赵沐蔓淡淡道：“清点货物，清算损失，还要去保险公司申请理赔，要做的事情多着呢。”

    “小蔓，”赵衍急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好强，这件案子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那些人说是穷凶极恶也不为过，你为了赌一口气，就要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你是存心想让我担惊受怕是不是？”

    赵沐蔓沉默半晌，放下了手中抱着的货物，她直起腰：“我当然知道，所谓杀人放火，他们既然敢放火，想必也不怕杀人，看这架式，估计做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叹了口气：“其实我根本不想参与啊，之前方伯伯同我说的时候，我是打死也不肯的。”

    伸手指了指一片狼藉的四周，赵沐蔓又道：“可是你也看到了，是他们在逼我，我没别的办法。”

    赵衍诚恳道：“交给我吧，我会帮你解决的。”

    赵沐蔓摇头：“你说我固执也好，说我不自量力也好，这件事，我一定要自己解决。从醒来到现在，我逃避的够久了，如果再这样一直逃避下去，恐怕我就真的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赵衍自然不明白赵沐蔓为什么会这么感慨，可是他看到赵沐蔓脸上的神色，就知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沉声道：“既然这样，那我明天搬过来和你一起住。”

    “你？”赵沐蔓讶然道：“那怎么可以！”

    赵衍道：“你和方音在一起，我实在是不放心，反正大家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我和女朋友一起住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吧。”

    “当然不行！”赵沐蔓断然道：“要是你搬进来了，谁都知道是个陷阱了，那还怎么引他们出来啊，再说了，你平时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陪我，到时候还不是剩我一个人，你总不可能天天都请假吧，方音正好今年实习，有她陪着我，别人才不会怀疑。”

    “可是方音那丫头花拳绣腿的顶什么用啊。”

    赵沐蔓闻言就“啊”了一声道：“方伯伯可是给我打了包票，说方音自幼习武，一般两三个人都不在话下的呢，难道他是骗我的？”

    “那倒不是，不过方音一直都是练武，从没经过实战，我怕到时候她一慌，十成功夫能发挥出二成就不错了。”

    赵沐蔓这下放下心，虽然下了决心要和恶势力斗到底，但她还没傻到要孤身一人往虎口里送。

    “你就别瞎担心了，方伯伯什么人啊，他既然说行，那自然就没问题了。”

    赵衍想了想，便道：“那把你手机给我。”

    “做什么？”

    “我回头给你安个信号发射装置，万一有什么事情，你不用打电话我也能根据这个装置找到你的下落。”

    赵沐蔓微讶：“原来还有这么先进的装备啊。”

    随即大怒道：“你早为什么不给我装上，害得我上次被那死胖子差点掐死。”

    赵衍急忙叫屈道：“这是省厅才给我们局配备的，我这还是第一次用呢。”

    赵沐蔓就哼了一声道：“好吧，算你的。”

    转身弯下腰把地上的货物抱起来，塞进赵衍怀里：“既然来了还是要帮我干活的。”

    赵衍看着手里的货物，再看看被烧得成了一个空架子的店子，脸上就浮现出歉然之色：“小蔓，对不起。”

    赵沐蔓瞪他一眼：“对不起什么，这火又不是你放的，你要真觉得对不起我，就赶快把那些人抓住，然后叫他们赔我的损失......对了，上次高宸从我帐上划走的钱追回来没有？”

    赵衍点头道：“已经追回来了，等这案子结了你带上证件去局里领吧。”

    赵沐蔓闻言惊喜道：“可以领？”

    赵衍奇怪道：“那是你的钱，为什么不可以领？”

    “那个，高宸没跟你们说吗，”赵沐蔓吞吞吐吐道：“那钱，是他帮我炒股赚的，他有个同学在证券公司，经常告诉他一些消息，这些钱，算不算来路不正当啊？”

    赵衍闻言，脸上就有点阴晴不定，虽然早知道赵沐蔓和高宸以前的关系，也下定决心以前的事不会向赵沐蔓追问半句，可是乍一听到赵沐蔓的话，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赵沐蔓见他脸色变了，心里一沉，看来那些钱果然还是有问题。

    她心中哀叹一声，算了，不该是她的，强求也没用。

    “我卡里还有一百五十万，回头我一起交给你吧。”

    赵衍回过神来，自嘲般地一笑，什么时候自己竟然也学那些小肚鸡肠的人，吃这些不相干的醋了？

    见赵沐蔓一副委委屈屈地样子，便笑道：“我们查过了，这些钱的确是通过正规的途径炒股赚的，就算他通过在证券公司的同学得到一些内线消息，那也只能算是钻了政策的空子，我们最多只能追究他同学的渎职，对这笔钱却是无权处置的。”

    这下赵沐蔓可真是喜出望外，一直以来，这笔巨款可以算是她的一块心病了，用又不敢用，交出去又怕说不清楚，现在可好，终于可以明正言顺地属于她了。

    总算从一连串的坏消息中听到一个好消息，赵沐蔓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之前她虽然一直表现得很镇定自若，但其实心里始终绷得紧紧的，要知道，这间店铺不仅仅是她的全部心血，还有徐滟几乎所有的身家啊。被人一把火全烧了，她勉强算是有缘由的，可是徐滟却纯粹是受她牵连，这让她怎么过意得去。

    有了这笔钱，就算不能重整旗鼓，最少也可以把徐滟的积蓄先还给她了。

    等到赵衍帮忙将抢出来的部分货物全送回家以后，赵沐蔓就动手赶人。

    “知道你忙得很，我这里什么事也没有，你不用担心，去忙你的吧。”

    见赵衍仍然一脸不放心的样子，赵沐蔓又好气又好笑，不过，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不管怎么说，这个男人是真心实意地关心着自己。

    方音果然在第二天就搬来和赵沐蔓一起住了。

    赵沐蔓前前后后一共只见过方音两次面，第一次是在方家菜馆，那个时候她就看出小姑娘对赵衍有着异于常人的感情。第二次是在一家超市。方音故意在她面前表现出自己和赵衍家的亲密关系，试图以此来让赵沐蔓远离赵衍。赵沐蔓至今也不知道方音会遇到她到底是一种巧合还是故意为之。

    虽然第二次见面算不上愉快，但不并妨碍赵沐蔓对方音的好感。

    一直以来，赵沐蔓都觉得方音是个清秀而有内蕴的女孩，有一双清亮的眼睛，笑起来很干脆，带着自信和聪慧，虽然不顶漂亮，却自有一种邻家女孩的温婉气质。

    那种气质，会让赵沐蔓怀念起自己读大学的时候，虽然她年纪并不比方音大多少，可是心境上，却觉得自己和她已经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可是这一次见面，赵沐蔓却发现方音有了微妙的变化。

    她的笑容依旧明亮，可是眼里却有了沉淀的感情，似乎是经过了什么事之后，变得成熟而内敛起来。

    几个月不见，方音似乎又长高了些，身材依旧高挑纤瘦，如果不是方国俨自己说她一人能对付两三个人，赵沐蔓还真不敢相信，这样一个文文静静地女孩子竟然有一身武艺。

    按方国俨和赵衍的意思，这段时间赵沐蔓最好减少出门。可是赵沐蔓却不同意，如果整天窝在家里，身边还寸步不离地跟着人，那她让方音搬过来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赵衍说他的，赵沐蔓却做自己的。

    每天，赵沐蔓都会到处闲逛，美其名曰为新店铺选址，不过她还算小心，一般逛的都是比较繁华热闹的地区，那些偏僻的小巷子，就算赵衍不禁止，她也还真没胆子进去。

    方音一直陪着她，开始几天还有点杯弓蛇影的，渐渐地，也就放开了，和赵沐蔓有说有笑的，看上去，倒真象是结伴出来逛街的闺蜜了。

    赵衍不放心，曾经在中途过来，可是待不了一会儿，赵沐蔓就将他赶走了，理由是半小时内他接了十几个电话，又打了十几个电话，弄得街上人人侧目。

    从那以后，赵衍就改为电话遥控，每天最少会打一个电话过来，有时聊上三五句，有时却是只能打个招呼就匆匆收线。

    即使如此，赵沐蔓心里仍然觉得很高兴。

    只是每到这个时候，方音必定会找个借口离开，脸上的神色也似乎有些不自然。

    赵沐蔓自然知道她是为什么，可是感情的事，真的很难解释，想想当初在方家菜馆看到方音的时候，还曾经暗笑赵衍不解少女心思，后来在超市的时候，更是对方音的行为嗤之以鼻，认为自己和赵衍绝不会有什么瓜葛。可是现在，却竟然给方音料中，真的和赵衍成了一对情侣。

    她能对方音解释什么呢？只好什么也不说。

    好在方音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女孩子，过不了多久，竟然也就若无其事了，这一点，赵沐蔓很是怀疑她继承了方国俨的基因。

    不过，赵沐蔓也因此大大松了口气，毕竟她很喜欢方音，不想再出现第二个卫卫来。

    赵沐蔓和方音的关系日渐融洽，可是幕后主使人却销声匿迹了，就好象那一把火之后，什么事情都完结了一样，再没有任何动静，就连赵沐蔓曾经感受到的窥视和恶意也消失了。

    这让憋了一口气的赵沐蔓很是难受，就好象，自己狠狠一拳打向对方，结果却打到了棉花里一样，用尽全力却打到了空处的感觉让她郁闷得想要吐血。

    赵沐蔓前世算得上是宅女，这一世也不是个喜欢逛街的女人，方音的情况比她也好不了多少，所以一连逛了若干天后，两个女人就觉得浑身无力，再也不想出门了。

    就在她们商量着接下来要怎么办的时候，赵沐蔓的继母方敏红却突然找上门了，三天前，赵普华因为并发症，经抢救无效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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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高宸日记

﻿9月22日星期三晴

    今天校广播台招播音员，请我去做评委，我本来不想去的，可是想到作为学生会主席和校广播台搞好关系是很有必要的，所以还是决定去了。

    现在想想，幸亏当时去了，因为我碰到一个很有气质的女孩子，她叫云乔，是大一新生，怪不得我以前没有见过她。

    这个女孩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聪慧，尤其是一双眼睛，看人的时候让我想起一个词，叫“欲语还休”，现在我相信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的眼睛是会说话的。

    我决定了，我一定要追求她。

    9月30日星期四晴

    明天是国庆节，学校放假，我邀请云乔和我一起回家，因为她所在的城市离我的不远，坐火车的话正好顺路。

    可是她却拒绝了。

    这已经是她第四次拒绝我了，之前迎新舞会上，我请她做舞伴，她拒绝了，后来我打听到，有个同乡的女朋友正好是她寝室的室友，于是我通过同乡请客，请她们全寝室的女生出来吃饭，结果全寝室6名女生，来了5个，偏偏她没有来，同乡的女朋友说她今天要播音，可是之前我明明打听过，今天不是她播音。

    我真不明白，她为什么拒绝我，难道我的条件还不够好吗？

    论外貌，我身高176,剑眉星目，是学校里有名的“帅哥”，论学识，我年年拿一等奖学金，是校学生会的主席，我们系主任还曾经对我说过，希望我毕业后能够留校。

    不是我自吹自擂，学校里有很多女孩子都想做我的女朋友，没想到我平生第一次追女孩子，却碰了壁。

    不过，我不会死心的，有句成语说：屡败屡战，象云乔这么好的女孩子，值得我这么做。

    10月12日星期二阴

    今天天气不好，我的心情也不太好。

    今天云乔又收到情书了，看来我的情敌还真不少，我想追到云乔，要走的路还很艰难。

    12月24日星期五雪

    今年的圣诞平安夜是我有生以来最开心的一次，经过了几个月的努力，云乔终于答应和我约会了。

    下午我跷课去了商场，给云乔买了一件水晶挂饰，我知道她一向喜欢这些亮晶晶又小巧的东西。

    今天云乔穿着件乳白色的羽绒服，配着同色系的帽子和围巾，漂亮得象个雪天使。

    5月22日星期三晴

    今天举行毕业典礼，我终于毕业了，可惜云乔还在读大二，想到有两年时间不能和云乔在一起，心里就有点紧张，一个劲地叮嘱她，要给我写信，要给我打电话，不能和陌生男生讲话，不要接受其他男生的邀请。

    云乔确实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啰嗦，她却还是一脸笑盈盈地答应下来，要不是周围人多，我真想吻她一下。

    9月12日星期一晴

    今天是我第一天报到的日子，税务局，个个都说是个好单位，当初为了这个位置爸妈可费了不少心，我一定要好好干，争取早日出人头地，这样将来云乔嫁给我脸上才会光彩，我可是发过誓要让她过上好日子的。

    说起来有几天云乔没给我打电话了，刚开学，应该没那么忙吧，等晚上下了班就上QQ去。

    12月28日星期五小雨

    今天有人送了一张卡给我，是商场的购物卡，面额500元，我不要，可是他一定要给我，最后把卡放在桌上就走了。

    我有点犹豫，按规定我们是不能收任何财物的，可是就这样交上去，好象也不太好，同事们当面不说，背地里说不定会怀疑我拿了更多，再说，送卡给我的这个人，也是我们这里比较有名的一家企业负责人，听说和我们局长也很熟，我有几次看到局长同他一起出去吃饭，有时还喝得醉醺醺的回来，我交了卡，得罪了他也是不好的。

    再过两天是元旦，云乔说要来看我，我早想着要给她买双皮靴，这卡，到底是交还是不交？

    1月1日星期一雨夹雪

    云乔说那双皮靴很漂亮，她很喜欢。

    2月4日星期五小雨

    今天又有人送了一张卡来，也是500的面额，这次我毫不客气地收下了，想想上次收一张卡还忐忑几天，心里觉得很好笑。

    4月22日星期三阴

    这个月开销很大，手头有点紧，今天打电话给那家公司，说帐目有点问题，叫他们把帐本拿过来审。

    下午帐本拿过来了，我翻开的时候，发现里面夹着一个信封，掂了掂，还挺厚实，看来他们倒很识趣。

    6月22日星期五晴

    今天请了假，心情异常的兴奋。

    云乔终于毕业了，而且，我决定向她求婚。

    鲜花已经订好了，装钻戒的盒子也在我的西服口袋里。

    一边走，一边一遍遍地背着求婚词，这可是我熬了几个晚上才想出来的。

    不知道云乔会不会答应我的求婚。

    我知道一毕业就要结婚是仓促了点，可是等了两年，实在是等不及了，再说，结了婚，她也可以留在这边上班，不用两地分居，真是一举两得。

    8月15日星期日晴

    今天去看房子。

    房子已经装修好了，没花多少钱，主要材料都是下面一家装璜公司出的，他们再三保证是环保材料，我去看了一下，确实没什么味道。

    下半年他们公司的税收额，可以适当考虑一下。

    10月6日星期三晴

    今天是八月十七，明天是八月十八，明天是个好日子，我要结婚了。

    我太高兴了。

    等了这么久，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没心思写下去了，还有很多事要准备。

    2009年4月22日星期二阴

    今天喝多了点，让云乔好一阵埋怨，最近确实有点过了，没办法，刚上任，各个方面的关系都要打点好，不过说起来还是挺得意的，三十岁的税务局长，恐怕全市也找不出几个吧。税务局长这个位置，官虽不大，实权却不小，各方面的关系也复杂得很，我要小心应付才是。

    5月12日星期三阴

    今天改喝洋酒，一千多块钱一瓶，一口气喝了六瓶，真论起来，还是中国的茅台酒比较好，味道纯正，洋酒喝起来好喝，后劲太大，弄得我头痛了一下午，连会也没开成，叫小王去顶了。

    6月2日星期六晴

    早上醒了，看见云乔还没醒，仔细打量了一下，忽然发现其实云乔长得很一般啊。披肩的直发，脸上也永远是脂粉不施，眉毛不够细，嘴唇也不够性感，不要说赵沐蔓，就是卫卫也比她长得漂亮，当初为什么觉得她很美，还迫不及待地要结婚呢？

    9月7日星期六晴

    今天一天都在家里，推掉了几个电话，帮云乔打扫卫生，中午请她出去吃了一顿饭，还陪她逛了一下午街。

    云乔很意外，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陪过她了。

    心里有点小小的愧疚，我自认为是个经得住诱惑的人，可是昨天大概是喝多了，结婚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做对不起云乔的事情。唉，下不为例。

    10月7日星期四阴

    今天是长假的最后一天，也是结婚一周年纪念日，云乔提出要去逛街，我说一会还有个会，让她自己去。

    其实我今天真的有个会，不过是约会。

    卫卫那个小丫头，竟然也想撬云乔的墙角。

    当初我就劝过云乔，一次性地捐一笔钱给她，不要搞什么资助，她不听，现在终于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那个小丫头，嘴里云乔姐云乔姐地叫着，背地里却来勾搭我这个做姐夫的，呵，如果云乔知道这件事，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

    我当然不会傻到告诉她。

    11月11日星期三雨

    今天和小蔓在外面吃饭，结果被卫卫看到了，她很不高兴，一个劲地追问我和小蔓是什么关系，我烦了，说什么关系她也管不着。她竟然说，要告诉云乔，真可笑，我难道还会怕一个小丫头？

    我说，如果要告诉云乔，就首先告诉她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卫卫气得脸通红，后来又打电话来道歉，说是太爱我了才会吃醋。

    我心里冷笑，她会爱我？如果我不是税务局长，她还会爱我吗？

    不要说是她，就算是小蔓也是如此，一个爱我的权，一个爱我的钱，真正不计较这些东西爱着我的人，大概只有云乔一个。

    所以无论如何，我是绝对不会离婚的。

    6月2日星期二晴

    赵沐蔓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真的去找了云乔，这下云乔全都知道了，我该怎么办，我不想离婚。

    6月17日星期三晴

    今天去了民政局，和云乔办了离婚手续。

    这半个月来，我想尽了办法，恳求、保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只差没有给她下跪了。

    可是她无动于衷，坚持要离婚，甚至连财产分割也可以放弃。

    我知道是无可挽回了，她的性格向来就是这样，一旦认准了，谁也改变不了。

    离婚的手续办得很快，从进去到出来，不过半小时，我想起当初我们办结婚手续的时候，又是照相，又是填表，我心里很烦燥，为什么离婚的手续不能复杂一点呢，这样说不定就可以找借口不办了。

    办完了手续，云乔说：“我去上班，你呢？”

    她的神情很平静，看着我就象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道：“我上午有个会，不过，我已经请假了……没想到这么快。”

    “那我先走了，你随意吧。记得下班后把你的东西拿走。”

    我真没想到，她竟然说得这么干脆，我看着她，那是我曾经无比熟悉的眉眼，可是今天，不知为什么，却显得有些陌生。

    “就这样走了？”我忍不住问。恋爱加结婚，七年时间，不相信她真的毫无留恋。

    可是她真的毫无留恋地走了，甚至没有等我把话说完。

    我坐在车里，从观后镜中一直看着她。

    结婚三年来，我觉得当初那个温婉而有才气的云乔渐渐在锅碗瓢盆中消磨殆尽，变得和普通的家庭妇女一样平凡而庸俗。所以渐渐对她失去了热情。

    可是从民政局出来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仿佛又看到了以前的云乔。

    她静静地看着我，眼神清澈，没有怨恨，可是也不再象以前那般充满感情。

    以前她对着我笑得眉眼弯弯，我无动于衷，对我嘘寒问暖，有时候我还觉得不耐烦，现在她不再对着我笑了，我却又觉得不习惯了。

    男人啊男人，都是贱骨头！

    我这边刚办好手续，赵沐蔓的电话就打来了，时间掐得可真准，就好象她一直就在旁边看着似的。

    我听着她在电话那头撒着娇，心里却想着，以前怎么没发现，赵沐蔓是如此缠人呢，而且也不分场合，和云乔比真是差远了。

    她大概也知道了自己今天离婚，以为可以做高太太了吧。

    我冷笑，高太太怎么也轮不到她。

    挂了电话，我去了花苑，从云乔那里受的气，自然要从赵沐蔓那里找回来。

    10月19日星期二晴

    现在是凌晨2点半，我又做噩梦了。

    自从那天之后，几乎每天晚上我都会梦到她，每次醒来，都是大汗淋漓，睁着眼睛到天亮。

    到庙里烧过香，找法师做过法事，可是还是不行。法师说怨气太重，必得做场大法事。

    唉，为什么你就不能原谅我呢，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要怪，你也应该怪卫卫啊，如果不是她，我怎么会失手将你甩到桌角？

    我不能报警啊，一报警，就全完了，我奋斗了这么久，权势、地位、金钱，全都完了，我不能这么做。

    我明天一定给你做场大法事，让你下辈子投个好人家，你就放过我吧。

    10月21日星期四阴

    今天赵沐蔓又来找我了，原来那天的事情不知怎么的，竟然被她知道了，她威胁我，如果不同她结婚，就要告发我。

    虽然她手上没有证据，可是如果她到处乱说也是很麻烦的，我得想个办法。

    11月3日星期六晴

    赵沐蔓逼得越来越紧了，这个女人的胃口越来越大，几十万都满足不了她。

    卫卫说的对，不能再这么纵容她了，不然，她只会得寸进尽。

    联系好了催眠师，据说他在香港很有名气。

    11月30日星期六阴

    今天真是诸事不顺，带赵沐蔓去见催眠师的时候，竟然碰到了赵衍，吓出了我一身冷汗，幸好他没有发现什么。

    后来催眠的时候，催眠师竟然说赵沐蔓抵触情绪很大，恐怕封印记忆有问题。

    我真想骂娘，收了我大把的钱，最后就来一句有问题？

    我说，不管你采用什么方法，总之让她忘掉以前的事。

    不知道催眠师是怎么弄的，赵沐蔓神经好象出了点问题，一会说自己是赵沐蔓，一会却又说自己是云乔，难道是暗示的时候出了砒漏？

    算了，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至于其他的，就不重要了。

    7月18日星期三大风

    今天发现帐册不见了，这本帐册很重要，赵沐蔓要我拿五百万来赎，我气极之下动了手，看着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我害怕极了，生怕她也会象云乔那样死去。

    还好，我摸了摸她的鼻息，还有气息，急忙送她去医院，让卫卫去做保安和医生的工作，对外统一口径，就说她是被歹徒抢劫所至。

    7月19日星期四晴

    卫卫回来说，赵沐蔓醒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好象完全不记得自己是谁了，竟然还以云乔的口吻来教训她。

    时隔这么久，听到这个名字还是让我有点不舒服。

    赵沐蔓以为自己是云乔，恐怕还是催眠师的暗示在起作用吧。

    8月3日星期一晴

    今天见到了赵沐蔓，本来是想试探一下，她到底是真失忆还是假装失忆。

    结果发现正如卫卫所说的，她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是谁了，而且她说话的语气、神态，真的很象那个人，我心里有点纳闷，难道催眠师真的有那么神奇？

    3月12或13日星期几已经不记得了天气还不错

    今天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可是拘留所是看不到阳光的。

    我站在拘留所那高高的小窗户下，抬头仰望着那小小的天，想象着外面该是春暖花开、杨柳吐绿的情景。

    拘留所里无日月，我也不记得今天是几号，星期几了，只是凭着记忆觉得今天应该是周末。

    这个时候外面的人都在干些什么？是三五成群相约去郊外踏青，还是携妻带子到公园游玩。

    说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去玩过了，以前的这个时候，总是忙着开会、视察、喝酒，还有和情人约会。

    现在自己终于闲下来了，可是，却再也没有机会做这些事了。

    3月16日星期四晴

    今天问过看守所的民警，终于知道是16号，星期四。

    醉过方知酒浓，爱过方知情重，人生有很多事，一旦错过，就永远也找不回来了。

    不记得这是在哪本书里读到过的，这样小资情调的话，一向是云乔最喜欢的，以前我还曾经取笑过她太不知世事，象是象牙塔里永远长不大的小孩，没想到现在竟然也开始伤春悲秋起来。

    人真的是奇怪的动物，曾经以为自己对云乔的记忆已经模糊，现在才发现，才发现原来这些记忆一直在脑海里，只是我从来不曾去回想过。

    云乔死后，我就不爱写日记了，就算偶尔提起笔来，也觉得索然无味。

    7月29日星期一晴

    这是我最后一篇日记了，写完了这篇，我就该走了。

    也该走了。

    不知道到了那边，会不会遇到云乔。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穿着天蓝色的连衣裙，眉眼带笑。

    当时我想着，这个女孩子真有气质。

    那个时候，我正年轻，她正娇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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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借你来换他

﻿赵沐蔓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不是赵普华的遗体，而是医院的帐单。

    赵普华去世了三天，因为无钱支付抢救费，尸体一直停在太平间不能离开。

    面对着方敏红那张因心虚而畏畏缩缩的脸，赵沐蔓无声地叹了口气。

    打电话让她来见父亲最后一面？原来真实的目的是这个。

    赵沐蔓接过帐单，也没有细看上面的金额，转身朝付费窗口走去。

    无论如何，死去的那个人与这个身体总是有着血缘的关系，他一死，她对这个家庭从此就彻底断绝了牵绊，这是最后一次了，她又何必计较太多。

    方敏红尴尬地跟在赵沐蔓身后，絮絮叨叨说着赵普华死亡的原因。

    自从上次赵沐蔓替他付了医药费之后，得到有效治疗的赵普华糖尿病指标得到了控制，很快就出院了。

    出院后，头半个月，因着医生的叮嘱，还有之前因无钱医治的痛苦，赵普华倒忍着没有喝酒。

    赵沐蔓临走前留下一笔钱，虽然不多，但也足以支撑赵普华很长一段时间的医药费，胰岛素现在是常见药，价格并不昂贵。

    可惜的是好景不长，半个月后，赵普华就忍耐不住酒瘾，完全忘记了自己生病时痛苦，又开始酗酒了。

    方敏红被他打怕了，也不敢干涉他。

    赵沐蔓留下的钱很快用完了，没钱买药，赵普华的病又开始复发。

    即使这样，赵普华仍然不想着如何戒掉酒瘾，反而逼着方敏红给赵沐蔓打电话，让赵沐蔓送钱来。

    方敏红如何开得了口，之前赵沐蔓可以说是她赶出家门的，那么多年来也对她不闻不问。上次在医院里赵沐蔓肯替赵普华支付医药费，又留下那么多钱已经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可是赵普华却不管那么多，病痛的折磨再加上酒瘾，赵普华已经完全失去了常性，如果不是长期在病床上没有力气，方敏红只怕又逃不了他一顿毒打。

    无奈之下，方敏红只好在在除夕那天，打电话叫赵沐蔓来吃年饭，她的目的是希望赵沐蔓来吃饭的时候看到他们家的窘境，能自己提出来为赵普华医治。

    可是大概是她表现得太过急切和功利，赵沐蔓识破了她的意图，反而挂了电话。

    方敏红毕竟心虚，也不敢去找她，赵普华的病就只好拖着，时治时不治的。

    到最后，赵普华一次饮酒过量，昏迷过后，就再也没有醒来。

    赵沐蔓面无表情地听着，心里却想着，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用在赵普华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她看看方敏红。

    按照方敏红的年龄，她今年也不过是四十出头，可是长期的生活困顿再加上精神压抑，看上去却象是五十多岁的老年妇女。

    她脸上挂着小心翼翼，一直在看赵沐蔓的脸色，一点也看不出当年将继女逼出家门，十数年来不闻不问的凶悍和自私。

    对于赵普华的死，她并没有多少悲伤之色。

    赵沐蔓也可以理解，这么多年来，本来就不富裕的家庭被赵普华拖累得几乎是家徒四壁，就连赵晓晓上大学的学费都凑不齐。现在赵普华终于死了，方敏红与其说是悲痛，还不如说是松了一口气吧。

    其实方敏红这个人，虽然对继女很不好，但是对赵普华倒还是不错，这么多年，挨打受骂，家里又穷，却一直对赵普华不离不弃。

    就冲这一点，赵沐蔓也无法恨她。

    抢救费再加上三天的安置费，只差几百元就是一万整了。

    赵沐蔓没有带那么多现金，便到外面的银行去取款。

    临走之前，她回过头来看着方敏红：“他的后事需要多少钱？”

    方敏红怔了一下，结结巴巴道：“不，不用，我，我自己想办法。”

    赵沐蔓没有说话，她能想到什么办法？

    这么多年，能借的也都借过了，赵普华平时为人孤僻暴躁，本来也没什么亲朋好友。

    再怎么说，她也是赵普华的女儿不是，没道理父亲死在医院无人问津，做女儿的却无动于衷吧。

    赵沐蔓一边走一边盘算着，如果不算墓地的话，两万元应该够了吧，他们老家在农村，农村一般都有祖坟山，是不需要购买墓地的。

    看着赵沐蔓走出医院的大门，方敏红犹豫了一下，脸上一会红一会白，最后终于咬了咬牙，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几分钟后，赵沐蔓将三万元钱交给方敏红，淡淡道：“剩下的钱拿去办后事吧。”

    方敏红呐呐道：“你，你不回去送他吗，晓晓又小，我什么也不懂，好多事情还是要你回去帮衬一下。不管怎么说，也是父女一场。”

    赵沐蔓没有说话，凭心而论，她是不愿意回去的。她和赵普华并没有什么感情，就算是真正的赵沐蔓，恐怕也是恨大过爱吧。

    方敏红见赵沐蔓没有回去的意思，心里有点着急，她拉着赵沐蔓的手，两眼含泪道：“以前的事都是我对不起你，你爸爸他，其实也很后悔，走之前，他再三说要让你去看看他，你就当，了了他这个心愿吧。”

    赵沐蔓微微动容。

    人之将死，其言也哀。

    赵普华一生暴戾，临死之前终于想起他还有个女儿了吗？

    可惜，自己也不是真正的赵沐蔓，他这个遗憾，只怕是无法弥补了。

    她轻叹一声：“人都死了，做那个样子给谁看呢？”

    方敏红见赵沐蔓不答应，脸上便露出一种绝望的神色来，道：“刚才我已经联系了灵车，不管怎么样，先把他送到殡仪馆去吧。”

    赵沐蔓想了想，就点了点头。

    方敏红抹了抹泪，面上那种死灰色就有了点缓和。

    “赵晓晓呢？为什么没看到他？”

    方敏红面色一白，连忙道：“这几天他一直守在这里，我看他太辛苦了，就叫他先回去歇一会，过后还有得忙，他年纪小，我怕他受不了。”

    赵沐蔓“嗯”了一声。

    二人没有说话，事实上，也无话可说。

    十几年的嫌隙和冷漠，早已磨灭了他们之间那点脆弱的亲情，等到赵普华的丧事办完，她和方敏红之间就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了。

    赵沐蔓用手机给方音打了个电话。

    方音听说赵沐蔓要送赵普华的遗体去殡仪馆，便提出自己也要陪同一起。

    赵沐蔓想到方音和自己非亲非故，要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子坐灵车，去的又是殡仪馆那种阴森森的地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便婉言拒绝了。

    方音虽然有些不放心，但听赵沐蔓说身边有继母陪同，再加上这几天正是她不方便的日子，坐灵车确实不太合适，才勉强同意。

    挂了电话，方音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放心，之前店铺失火的事情她也听说了，而且方国俨和赵衍再三叮嘱过她，一定要陪着赵沐蔓寸步不离。

    想到这里，她急忙拦了一辆出租车朝殡仪馆赶去。

    此时，赵沐蔓正坐在灵车的后车厢里。

    之前她原本是想坐到副驾驶座的，可是方敏红说她有些晕车，要求和她换一下。

    赵沐蔓也没多想，便同意了。

    等到坐下来，才发现事情有点怪异。

    一般的灵车都是缓缓而行，可是这辆车的速度却是飞快，车厢里除了她和赵普华的遗体外还坐着两个人，穿着一身殡仪馆的工作服，戴着大大的口罩，帽子压得很低，几乎连眼睛都遮了去。

    赵沐蔓不知道是不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都是这副打扮，可是这副打扮却给了她很不好的感觉，让她想起之前她家遭窃和被胁持那次，似乎犯罪分子都喜欢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

    赵沐蔓不动声色，手却慢慢伸进了口袋，握住了自己的手机。

    “呵呵，”其中一名工作人员忽然笑了起来：“被你发现了？你还真是聪明呢。”

    他说话的腔调很是奇怪，就象外国人说普通话，找不准声调一样。

    “你还是把手拿出来吧，这么漂亮的小姐，我可不想对你动粗。”

    赵沐蔓将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她淡淡道：“连死人都利用上了，你们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最先说话的那人歪了歪头，却道：“你好象很镇静啊，一般的女人碰到这种情况不是应该很害怕吗？你难道不怕吗？”

    赵沐蔓当然害怕啦，可是她更知道害怕也无济于事，好在这也不是第一次，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她好歹也算久经考验了，多少也有了一点经验，虽然她一点也不希望有这样的经验。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手机上那个定位仪还在，有这个东西，想必要不了多久，赵衍就能找到她，所以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要慌，尽量和他们拖延时间。

    “你们抓我想做什么？我不觉得自己对你们有什么作用。”

    那人做了个手势道：“别担心，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只不过要借你来换一下他。”

    换谁？

    赵沐蔓还没明白过来，一块带着强烈刺激气味的手帕已经捂在了她的口鼻处。

    昏迷之前，她隐约听到方敏红说了一句：“......我儿子现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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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真实版警匪枪战片

﻿赵沐蔓是被吵醒的。

    她睁开眼睛，毫不意外地发现自己被捆绑成一个粽子。

    如果不是手脚都被捆着不能动弹，她真想以手抚额，感叹一声。

    竟然，又被胁持了。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而且还一次比一次过分，前两次好歹还有活动的自由，这一次，却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了。

    俗话说，事不过三，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了。

    象这样的经历，一辈子都不要再有了。

    她费力地转动脖子，想要打量一下四周，却听到一阵阵哭喊声。

    她记得，之前她正是被这哭喊声给吵醒的。

    她循声望去，却见方敏红也同她一样，手脚都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哭得涕泗横流。

    因为手脚都不能动弹，方敏红脸上鼻涕眼泪一踏糊涂，看上去倒真有几分凄惨。

    可是赵沐蔓对她一点同情心都欠奉。

    到了现在，如果她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抓来的话，那她可真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了。

    赵沐蔓对于自己再一次沦为别人的帖板肉本来已经很不爽，耳边再听到这鬼哭狼嚎一般的噪声，更是烦燥。

    她不耐烦道：“你能不能闭上嘴，给我安静点！”

    方敏红泪眼矇眬中看到赵沐蔓正对她怒目以视，心下一虚，倒真的不哭了。

    她使劲吸了吸鼻子，连打了几个呃，才嗫嚅道：“小，小蔓，你醒了。”

    赵沐蔓厌恶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对于这个不知道好歹的女人，她连多看她一眼的兴趣也没有。

    她继续转过头去打量四周，这个地方看起来象是个仓库，可是连个窗户也没有，四周空荡荡的，除了一些凌乱的杂物外，就只有她和方敏红两个人。

    仓库正中央一只白炽灯正发出昏黄的光线，因为没有光透进来，令人分不清现在到底是白天还是晚上。

    奇怪的是，周围也没有一个人看守，难道就这么笃定她们逃不掉？

    赵沐蔓猜测着，这个地方一定很偏僻，就是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而且由于手被绑着，也无法去摸一下自己的手机是否还在身上，如果被那些人搜走，赵衍能不能找到她还真不好说了。

    她这边正乱糟糟地想着，方敏红却似乎忍受不了这仓库中的寂静，又开始同赵沐蔓解释起来。

    “小蔓，我也是迫不得已，你爸爸刚一去世，晓晓就被那些人抓走了，他们说，说你欠了他们很多钱，要我打电话把你找来，如果我不同意，他们就要杀了晓晓，还要杀了我，我，我只有晓晓这一个儿子，你们赵家也只有晓晓这一根苗，你爸爸尸骨未寒，我总不能让他连个披麻戴孝的人都没有吧。那些人说了，你有个很有钱的男朋友，他们也不会把你怎么样，只是想让你男朋友送钱来，只要还了钱，他们马上就会放了你的。”

    赵沐蔓不理睬她，可是方敏红却说个没完，而且也没什么新意，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

    赵沐蔓暗自冷笑，照她这样说来，倒是自己拖累她一家了，这世道可真奇怪，害人者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而受害人却无可辩解？

    她看着方敏红，冷冷道：“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方敏红的声音嘎然而止，有些慌张地看着赵沐蔓：“什，什么？”

    赵沐蔓冷笑：“我说，他们给了你多少钱，让你答应把我骗来？可不要对我说没有。”

    方敏红见赵沐蔓那双透着冷情的眼睛如天上的寒星一般直视着自己，不知怎地，心中一寒，原本想反驳的话竟然说不出口，她垂头丧气地低下头，声音几不可闻：“十万块。”

    十万块。

    赵沐蔓出了一会神，才攸攸道：“原来我还值十万块。”

    这样才对，方敏红那样骨子里都透着自私的女人，怎么可能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赵晓晓被抓了，她大可以报警，就算不敢报警，神色上也会有异样。

    她将自己骗来，演得多自然，就差没有声泪俱下，骗得自己毫不怀疑，没有好处，她怎么可能这么卖力。

    她淡淡道：“既然你办到了，怎么还被他们抓来？”

    方敏红愤愤道：“这帮黑心短命的，明明说好先付五万，事成后再付五万，可是他们抓到你后却转身要走，我去找他们要钱，他们竟然连我一起抓来了。”

    赵沐蔓看她一眼，这个女人竟然蠢到这种地步？

    能够脱身已经是万幸了，竟然还想着要钱？看来人为财死这句话用在她身上真是一点不错。

    “你说晓晓被他们抓了，你找他们，不是要他们放了晓晓，而是想要剩下的钱？”

    方敏红的神情就有些不自然了：“他们答应过我抓到你就放了晓晓，我以为......”

    赵沐蔓打断她的话：“那晓晓现在在哪里，他们放了人没有？”

    赵晓晓，虽然并不是她的亲弟弟，但却是这个家庭里唯一还会关心着她的人，她始终记得，除夕那天，他用一种认真的语气叫她不要和高宸在一起，因为他看到高宸打她。

    如果可以，赵沐蔓希望他不要被牵扯进来。

    方敏红有些茫然：“我不知道，我被他们抓到这里来，也没看到晓晓，问他们，他们也不回答。”

    赵沐蔓微微皱眉，没看到，那到底是被关在另一个地方，还是被放了？

    不管怎么样，只是希望不要有什么意外才好，那些人连放火烧街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事是不敢的？

    “你，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啊，欠了他们多少钱，你那个男朋友到底会不会来救你呀，万一他要是翻脸不认人，我们可怎么办啊？”

    赵沐蔓没有搭理她。

    方敏红犹自喋喋不休：“我看他八成是不会给钱的，现在这年头，一说到钱，谁也靠不住，平时和你好起来巴不得天天粘在一起，真正说到要钱，那跑得比什么都快。”

    赵沐蔓再一次觉得，自己能动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个东西把她那张破嘴给堵起来。

    又不知过了多久，仓库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两个人。

    这次他们取下了口罩和帽子，赵沐蔓看到了他们的面目，不禁大吃一惊。

    因为这里面竟然有一个外国人。

    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个人操着一口怪异的普通话了。

    这两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一边走一边用英语交谈着。

    赵沐蔓当年英语就不太好，隔了这么久，更是不记得几个单词了。

    再加上他们说得飞快，基本上赵沐蔓就只听到一串叽哩咕噜的声音，至于内容，却是一个字也没有听懂。

    见他们进来，方敏红本来已经变小的声音又陡然变大起来：“哎，你们快放了我吧，剩下的钱我也不要了，求求你们放我出去吧，我保证什么也不......呜呜呜......”

    她话还没说完，一旁一个人却随手拿起旁边的一块破布，塞在了她的嘴里。

    赵沐蔓看着那肮脏得已经看不出原色的破布，心中暗道了一声，真是自讨苦吃。

    几人走到赵沐蔓身前，其中一个外国人蹲下身子，仍然用他那蹩脚的普通话道：“赵小姐，看来你男朋友很紧张你啊，竟然这么快就赶来了，不过我有点奇怪，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呢？”

    赵沐蔓微笑：“我们中国人有句话说，心有灵犀一点通，象你这样连声调都分不清楚的家伙个是不会明白的。”

    旁边一名中国人脸色十分难看道：“赵小姐，希望你能合作一点，我们并不想对你采取暴力手段。”

    赵沐蔓扭动一下身子，不无嘲讽地道：“我现在坐在这里连动都不能动，你还要我怎么合作？至于暴力手段，我早已见识过了。”

    那人脸色一变，挥手便给了赵沐蔓一个耳光。

    赵沐蔓被打得头一偏，半边脸都火辣辣地。

    “NO，NO，密斯李，你不能打她，一会我还要带她出去见赵衍。”

    那人大惊失色：“什么，威廉，你要带她去见赵衍，你疯了？现在外面全是警察，你想自投罗网吗？”

    “我们当初抓她来的目的不就是这样吗，不见到赵衍，我怎么换回我弟弟？”

    “威廉，你听我说，这个计划现在已经行不通了，咱们被警察发现了，时间、地点都不对，知道吗？如果不趁着他们还没包围我们之前逃走，我们全都会被抓住的。”

    “不行，”威廉固执道：“不把我弟弟救出来，我哪里都不去？”

    那人急得几乎要抓狂：“去你他妈的，你以为这里是美国吗？就算你把你弟弟救出来，咱们怎么离开？在中国警察眼里，咱们就是恐怖分子，对付恐怖分子，他们从来不手软的，难道要为了你弟弟一个人，把咱们全都陷进去？”

    威廉却摇头道：“密斯李，你不要激动，只要救出我弟弟，我有办法离开。”

    “什么办法？”

    威廉犹豫了一下，才道：“救出我弟弟后，尽量拖延时间，只要到下午五点，就会有直升机来接我们离开，我想赵衍他们没有飞机吧，等他们向上面报告之后，我们早已经换船离开中国了。”

    那人大为意动：“为什么要等到下午五点？”

    威廉双手一摊：“我没料到赵衍这么快就发现了我们，原本预定的时间就是下午五点，不能提前了。”

    那人在地上来回走了几趟，又同其他几人低声商量了几句，最后一咬牙：“好吧，就相信你一次，把她们两个人都带出去。”

    赵沐蔓在一旁听到他们的谈话，因为这次是用的中文，所以她很容易听懂。

    在听到威廉说将有直升机来接他们的时候，赵沐蔓脸上露出了惊容，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连直升机都弄得到，要知道，这里可不是外国，能够拥有直升机的可不是什么普通人。

    如果真象威廉他们所说的，那他们说不定还真的能够逃走，如果他们逃走了，就意味着自己的噩梦还将继续下去。她可不想时刻都提心吊胆地生活。该想个什么办法通知赵衍呢？

    还没等她想出什么办法来，那叫威廉的外国人已经上前来，将赵沐蔓从椅子上解下来，仍然倒绑着双手。

    “赵小姐，你的男朋友正在外面，我想你应该出去和他见个面。”

    赵沐蔓看到另一边姓李的中国人如法炮制地将方敏红也解了下来，只是她嘴里的破布依旧没有拿出来，显然对方敏红的噪音也是深恶痛绝。

    被推搡着带出了仓库，赵沐蔓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身处一幢烂尾楼里，刚才关着自己的地方是个地下室，从地下室的楼梯直通到二楼。

    到了二楼，赵沐蔓便看到四周停满了警车，这么多的警车将房子围了个水泄不通，赵沐蔓居然没听到警笛的声音，看来警匪片中警车呼啸而来的场景在现实中是行不通的。

    房子的周围全是警察，个个全副武装。

    二楼的房间里，除了刚才那两人外还有五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枪，有两个人腰里还鼓囊囊的，从小看警匪片的赵沐蔓不得不怀疑，那里面会不会是炸药之类的高危物品。

    这样的情景，无论怎么看，也象是真实版的警匪片。

    赵沐蔓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

    她被五花大绑地推到了二楼的阳台上，腰后顶着一个硬梆梆的家伙，身边站着那个外国人威廉。

    威廉低声道：“如果你说了不该说的话，那么你身后这把枪里的子弹就会钻进你的身体，所以你最好还是安静一点。”

    赵沐蔓没答话。

    威廉调过头，操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话道：“赵衍队长，请你出来，我有话同你说。”

    赵衍果然就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他嘴边始终带着的笑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凌厉。

    “小蔓，你怎么样？”他没理睬威廉，目光首先便看向了赵沐蔓。

    赵沐蔓苦笑一声：“还能活着见到你，这就很好了。”

    赵衍轻轻点头：“别担心，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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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赵衍说：“别担心，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赵沐蔓记得有本书上说过，爱上一个人并不需要很长时间，有时候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话。

    从赵衍说过这句话之后，赵沐蔓就发现，自己真正爱上了他。

    前世今生，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别担心，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赵沐蔓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好的，不过你们可要抓紧啊，时间长了翅膀飞得很快的。”

    腰部被狠狠地顶了一下，赵沐蔓知道，不能再说得更多了。

    赵衍的目光这才看向威廉：“你无非是想要人质，放了她，我来做你的人质。”

    威廉却道：“NONO，你们中国人最爱讲什么英雄主义，动不动就喊什么向我开枪，我信不过你，再说了，听说你的身手很好，我不想冒这个险，还是这位小姐比较可爱。”

    赵衍耸耸肩：“那随便你，不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想救你的弟弟小威廉吧，你觉得是一个普通平民的交换价值高，还是省公安厅长的儿子交换价值高？”

    威廉犹豫了一下，显然赵衍的话正中他的心事，可是他虽然垂涎赵衍的身份，却又顾忌他的身手。

    这时，那姓李的中国人却插口道：“赵小姐不能放，不过，如果你肯做人质，我们可以放了她。”他一指一旁的方敏红。

    “不可以，”赵沐蔓叫了起来：“她和那些人是一伙的。”

    “闭嘴，”身后那人狠狠打了赵沐蔓一掌。

    赵衍目中闪过一抹愤怒，他冷冷道：“打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威廉呵呵干笑两声：“赵队长心疼了，这么漂亮的小姐，其实我们也不想动粗......对了，赵队长过来之前，请把手里的枪先放下吧，如果身上还有匕首什么的也请拿出来，免得一会发生误会就不好了。”

    赵衍站在那里没有动弹：“你也听到了，对于犯罪分子的同伙，我没兴趣。”

    方敏红的嘴被堵住，听到赵衍这样说，急得呜呜直叫，脸上也露出恐慌的表情来。

    威廉朝身旁的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人便转身进了房间，不一会儿，拖出一个人来。

    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但赵沐蔓还是一眼认出，是赵晓晓。

    方敏红一见到儿子，立时就剧烈挣扎起来，一旁看着她的人几乎拉不住她。

    那人恼了，狠狠扇了她两个耳光，打得她鼻血长流。

    赵晓晓又惊又怒：“你们放开我妈！”

    威廉没有理他，目光直盯着赵衍：“两个人换你一个，换不换？”

    赵衍断然道：“换。”

    威廉笑了起来：“我很佩服你的精神，嗯，你们的精神，为了所谓的人道主义，真的会做出很多不可思议的事。”

    赵衍冷冷道：“我们国家的精神，你们这些没有历史底蕴的强盗当然不会明白。”

    虽然赵衍将手中的武器都留在了原地，但是威廉还是叫手下的人将赵衍全身上下都搜了一遍。

    赵衍一动不动，任凭他们搜完后才道：“现在该放人了吧。”

    威廉便呶了呶嘴道：“密斯李，把那两个人放了。”

    一脸喜色的方敏红双手甫一得到自由，便一把拉着赵晓晓，头也不回地向外跑去。

    赵沐蔓看看同她一样被反绑着双手的赵衍，不无苦涩地道：“这了这种人，值得吗？”

    赵衍笑了笑：“这是我的职责。”

    他将头轻轻倚在赵沐蔓脸边，看上去，象是情侣之间的亲昵举动。

    赵沐蔓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然后便放松下来，似乎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

    威廉在一旁似笑非笑：“小俩口一会再亲热不迟，现在我们还是来谈一下关于我弟弟的问题吧，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放他？”

    赵衍挺直背，不紧不慢道：“作为人质，你不觉得问我这个问题很幼稚吗？”

    威廉勃然大怒，他一指身后：“我警告你，不要耍什么花样，我这两名手下的身上，全都绑着烈性炸药，一旦引爆，方圆几百米都将化为灰烬，到时候，你和你的小情人，还有外面那些警察，全都陪我一起去见上帝。”

    赵衍轻笑：“我们是中国人，不信上帝，还有，我不认为你死了以后能见到上帝。”

    威廉脸色大变，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赵衍身前，抬腿就要去踢。

    被他称之为密斯李的人拦住了他，他看着赵衍，沉声道：“赵队长，我们还是快点导入正题吧，拖延时间是行不通的。”

    赵衍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可惜他现在被五花大绑，这个动作做得不伦不类，显得特别滑稽。如果不是场景不对，赵沐蔓真要忍不住发笑了。

    “小威廉是省厅专案组直接审理的，要提他出来，我不能做主。”

    密斯李马上道：“那就找能做主的人出来，今天下午四点之前，我们必须看到小威廉，不然，大家就同归于尽。”

    赵衍被他们押着到阳台上去交涉，临走之前，他朝赵沐蔓眨了眨眼睛，笑道：“别担心，很快就会没事的。”

    赵沐蔓笑着点头：“我知道，你自己保重。”

    不知道赵衍在外面同他们说了些什么，看守她的几个人神色稍微放松了一点，屋子里的紧绷气氛也随之有了些许的缓和。

    威廉他们对赵衍似乎很是忌惮，从阳台回来之后，就将他与赵沐蔓分开关着，赵沐蔓这边有一个人守着，赵衍那边却有三个。

    同为人质，但除了一开始短暂的交流外，两人竟然连面都见不着了。

    赵沐蔓表现得很安静，她垂着头，似乎是精神不济，其实心里，一直在琢磨着赵衍说的那句话。

    “听到动静，什么也不管，趴在地上，尽量保护自己。”这是之前赵衍假借亲热时，在她耳边所说的话，他说得又快又急，声音又极小，赵沐蔓费了很大的劲才听清楚。

    他说听到动静，会是什么动静，难道会象之前在她家抓高宸那样，从窗户那里飞扑而入？可是这里有好几个人，而且还有枪和炸药，万一遗漏了一个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什么时候会有动静？她要不要先找个角落缩着？

    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赵沐蔓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早已是又渴又饿。

    可是作为人质，绑架犯们当然不可能提供饮食。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威廉仍然不见踪影。

    屋子里刚缓和下来的气氛又变得紧张起来。

    威廉的神情越来越焦躁，押着赵衍往返阳台的时间间隔也越来越短，似乎是有些等不及了。

    最后一次的时候，赵沐蔓看到赵衍嘴角被打破了，一只眼睛也肿了，显然是被殴打过。

    赵沐蔓看在眼里，心里就象有根针在扎一样，有尖锐的刺痛。

    她知道，这是威廉他们等不及了，想借此向外面的警察施加压力。

    不知道是赵衍受伤起了作用，还是其他的原因，下午三点半钟的时候，从院子外又驶来一辆警车。

    警车停在包围圈外，从车里下来一个人，隔得老远，赵沐蔓看不到来人是谁，不过他下车时，双手间被阳光晃得一阵光亮刺眼。

    赵沐蔓猜想那是手铐反射的太阳光，如果真是那样，那来的人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她扭头去看威廉的反应。

    果然，威廉的神情明显激动起来，他几乎是站在阳台上大吼大叫，嘴里说着赵沐蔓听不懂的英文。

    屋子里的其他几人注意力也被威廉吸引过去。

    就在这时，赵沐蔓听到“卟卟”两声响，接着便听到赵衍的大叫声：“小蔓！”

    赵沐蔓来不及多想，急忙合身扑倒在地，双手紧紧捂着头部，尽量把身体蜷成一团，

    随着“咝咝”声，房间里很快就笼罩了一层浓浓的烟雾。

    赵沐蔓虽然卧在地上，仍然被熏得咳嗽不止，眼泪象关不住的阀门，哗哗地流了下来，根本无法睁开。

    房间里传来威廉和其他几个人慌乱的叫喊声。

    接着，枪声响起。

    赵沐蔓不敢睁眼，不敢抬头，甚至连身体都不敢挪动一下，只牢牢记着赵衍所说的话，尽量将身体缩成一团，护着自己的头和胸口。

    和赵沐蔓想象中的不同，枪声只响了几下就停息了。

    接着便传来许多杂乱的脚步声。

    烟雾渐渐散去，赵沐蔓勉力睁开被熏得流泪不止的眼睛，隐约看到许多穿着制服的人冲了进来。

    是警察，这么说来，事情结束了？

    赵沐蔓有些茫然，情况急转直下，就好象她看到天空中有长长的闪电划过，可是还来不及掩上耳朵，那雷声却已经消失了一样，这让她一时都有些不敢相信。

    摆出那么大的阵仗，又是枪又是炸药的，竟然在几分钟之内，就这么结束了？赵沐蔓甚至连枪响都没听到几声。

    可是事实证明，真的结束了。

    很快，就有警察过来给她松绑，还关切地询问她有没有受伤，要不要到医院检查一下。

    赵沐蔓活动了一下手脚，觉得除了被绑得太久而有些僵硬之外，倒没什么受伤。

    “对了，赵衍呢，他没事吧？”

    赵沐蔓问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些多余。

    自己都没什么事，赵衍显然是早就知道内情的人，他的身手又那么好，自然更不会有事。

    可是她问过这话之后，却发现身前的警察脸色有点不自然。

    赵沐蔓心里咯噔一下，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赵衍是警察，而且还是一个责任心很强的警察，他怎么会象自己一样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

    她急急追问道：“他怎么样，受伤了吗？”

    那警察支吾了两句，愣是说不清楚。

    赵沐蔓心中一急，也顾不得再去追问，睁大眼睛满屋子搜寻起来。

    屋子里没有，赵沐蔓拨腿就朝外跑。

    屋外，一辆急救车正停在那里，两名医护员正准备关上车门。

    “等一下。”

    赵沐蔓急忙大叫。

    可是等到她赶到的时候，急救车已经驶离，她只从车门的玻璃处依稀看到一个身影，浑身血迹斑斑，不是赵衍却又是谁？

    赵沐蔓怔在那里，只觉得一颗心都坠入了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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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赵沐蔓出名了

﻿赵沐蔓提着保温瓶，轻快地走在医院的走廊里。

    走廊里的护士每个人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都会笑着对她道：“赵小姐，又来看你的男朋友啊。”

    赵沐蔓微笑着，隐隐有丝尴尬。

    现在三楼的护士没有一个不认识她了，可是造成这么轰动的原因，却是赵沐蔓这辈子干过的最丢脸的一件事了。

    想到那天，自己象发疯了似地赶到医院，不顾护士的阻拦，一脚踢开病房的大门，结果却看到赵衍好好地坐在那里，一屋子的人都傻愣愣地看着自己。

    而自己当时，披头散发，神情疯魔，脸上估计还有没来得及擦干净的眼泪，那模样，真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如果当时地下有个洞，赵沐蔓一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可是地下没有洞，所以赵沐蔓只好在一屋子诡异的目光中讪讪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从那以后，整个三楼外科都知道赵衍有个特别爱他的女朋友，只不过是胳膊受了点轻伤，居然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而且还很凶悍，竟然连三个护士都没能拦住，一脚就将病房的门给踢开了，真不愧是警察的女朋友。

    每每听到这样的传闻，赵沐蔓都觉得整个脸都要烧起来了，赵衍倒是很得意，成天乐得合不拢嘴，每每惹得给他换药的护士调侃他。

    有一次，有个小护士笑问他什么时候发喜糖吃，赵衍竟然一本正经地点头道：“快了快了。”一旁的赵沐蔓恨不得朝他胳膊上的伤口再来一下子，看他还老不老实。

    闹出了那么大的乌龙之后，赵沐蔓才知道，原来当初吓得她魂飞魄散的急救车是为威廉准备的。

    那天赵沐蔓听到的“卟卟”两声轻响，是特警向屋内投掷的催泪弹。

    威廉因为弟弟的到来，精神稍一松懈，被特警们抓住机会攻了进来，知道大势已去，竟然拨枪射那两个腰上缠着炸药的手下，想要引爆炸药同归于尽。

    赵衍一直都在密切关注着威廉，见情况紧张，顾不得双手都被绑着，一纵身就扑到威廉身上，死死地压着他。

    胳膊上的伤就是两个人纠缠的时候被威廉开枪打的。可是威廉随即就被破门而入的特警开枪击中，赵衍身上的斑斑血迹其实大多是威廉身上的。

    威廉受了重伤，被送到医院急救，而赵衍则负责押送他，顺便搭顺风车到医院去包扎伤口。

    赵衍伤得并不重，威廉挣扎中准头不好，子弹并没有直接击中手臂，只是擦破了一层皮。按医生的说法，最多观察个两天就可以出院了，不过既然案子已经破了，又有美女一旁端茶倒水，嘘寒问暖，赵衍就趁机赖起病号来。

    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后，赵沐蔓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也有些后怕起来。

    这世上居然还有人这么傻，提醒别人注意保护自己，自己还被五花大绑着，居然顶着枪响就冲上去。

    如果威廉这枪不是击中手臂而是打在胸口上......

    赵沐蔓再也不想体验当初那种痛入心肺的感觉了。

    也因此，虽然她也知道赵衍的伤其实没那么严重，但还是一天三趟地往医院跑，煲的汤更是天天不重样，惹得同病室的其他病友个个羡慕不已。

    赵沐蔓很快来到赵衍的病室门前，隔着老远，她就听到了方国俨那震耳欲聋的大嗓门。

    方国俨因为不是警察，所以和威廉他们对峙的那天，他不在场，事后他将赵衍骂得那叫一个狗血淋头。

    说他没出息，这么点小情况都搞不定，还弄得受伤，丢他和赵衍老子的脸。

    当时赵衍坐在病床上一声不敢吭，赵沐蔓在一边看着早上他们局长亲自送来的立功奖章和荣誉证书，很识趣地当做什么也没听见。

    赵沐蔓推门而入，正看到方国俨一只熊掌拍在赵衍的肩膀上，那力道让赵沐蔓在一旁看了都替赵衍不忍，心想幸好赵衍伤的是另一只胳膊，不然，这一掌下去，愈合得多好的伤口也得裂开。

    “方伯伯您又来看赵衍啦。”

    赵沐蔓笑着对方国俨打了个招呼，虽然方国俨将赵衍大骂一顿，但却是同赵沐蔓一样，三天两头地往医院跑，赵沐蔓知道方国俨一向是拿赵衍当儿子看的，儿子受了伤，做老子的哪有不心疼的。

    其实说来也奇怪，赵衍受了伤，赵沐蔓居然一次也没看到过他的父母来探望。

    一开始赵沐蔓还以为他同父母关系紧张，后来才知道，原来赵衍压根也没跟家里人说，说是一点小伤，不用大惊小怪的。

    赵沐蔓猜想，赵衍的妈妈或许是真不知情，可是他父亲肯定知道，不过作为公安厅长，不好明目张胆地来看望儿子罢了。说不定方国俨跑得这么勤，就是受赵衍爸爸的指派呢。

    方国俨看到赵沐蔓进来，脸上就浮现出亲切的微笑。

    他现在对赵沐蔓是十分满意，说赵沐蔓在当初的警匪事件中表现冷静，举措得当，有大家风范。

    赵沐蔓有时候不无恶意地想，方国俨这么夸她，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听说了当初自己因为赵衍而弄的狼狈样吧。

    看样子自己当初的鲁莽举动不仅满足了赵衍的虚荣心，也满足了方国俨的大男子主义心理啊。

    希望赵衍的父母不要也知道了自己的丢脸举动才好，要不然，还不得认为自己是倒贴上去的啊。

    方国俨笑眯眯地看着赵沐蔓道：“我正在跟赵衍说，下个月初八是黄道吉日，最宜嫁娶。”

    赵沐蔓微微低头去拧保温瓶的盖子，不接方国俨的话头。

    自从她和赵衍“被情侣”以后，十次见面倒有八次方国俨要提起这个话题，不过以前都是比较含蓄的，这次倒好，直接就上升到定日子了。

    赵衍见赵沐蔓低头不答，就急忙夸张地吸了口气道：“什么汤啊，好香！”

    赵沐蔓还没说话，方国俨一巴掌又拍了过来：“瞧你这点出息，这么点事还拖这么久。”

    赵衍苦笑道：“方伯，我的事您就别操心了好吧，我心里有数的。”

    “你有个屁数！”方国俨老实不客气道：“你要有数，怎么这么久了，小蔓这丫头还没点头啊，当初你老爸要是象你，那还能有你吗？”

    赵衍见方国俨又开始抖落他家老爷子年轻时候的“丰功伟绩”，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不就是当初没抢过我老爸吗，至于惦记这么久吗。”

    方国俨一瞪眼：“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赵衍急忙道：“方伯，您看，我爸我妈都还没有见过小蔓呢，您那什么下月初八，这也太急了点啊。”

    “那你还磨蹭什么啊，你爸妈都问过我几回了，说什么时候带回去看看。”

    赵衍轻咳一声：“我这不是受伤了嘛，等过几天伤口好了，我就带小蔓回去。”

    赵沐蔓暗中瞪了赵衍一眼，什么去见他爸妈，自己都还没有同意呢。

    方国俨年纪是大了点，可眼神税利不减当年，看到赵沐蔓瞪赵衍，马上就对着她语重心长道：“小蔓，赵衍这小子虽然毛病不少，但我敢保证，还是个正派青年，做老公还是很靠得住的，再说，这小子长得也不错，带出去也不丢你的面子。”

    方国俨说一句，赵衍在一旁就点一下头，嘴里还不住地应和道：“是啊是啊。”

    赵沐蔓的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

    正在左右为难，忽然从病房外探进来一个怯生生的脑袋。

    赵沐蔓如逢大赦，忙道：“赵晓晓，你怎么来了？”

    赵晓晓从病房外慢慢蹭了进来，神色忸捏不安。

    当初他被威廉等人抓到，中途因为想要逃跑，被那些人毒打一顿，虽然没伤到筋骨，可是几天过去了，脸上的淤青却仍然未散，看上去青青紫紫的，有些吓人。

    赵沐蔓虽然对方敏红深恶痛绝，可是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还是有一份好感。

    她见赵晓晓神色不安，知道他是紧张，便拉着他的手，笑道：“你来看赵衍？你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

    赵晓晓低声道：“我想着这间医院离那里最近，你们可能会在这里，就到导医台打听了一下。”

    他走到赵衍面前，向他鞠了一躬道：“谢谢你救了我和我妈妈，还有，对不起。”

    接着，他又走到赵沐蔓面前，也鞠了一躬，道：“对不起。”

    赵沐蔓和赵衍都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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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新的开始（大结局）

﻿赵沐蔓和赵衍当然知道，赵晓晓这两声对不起是为了什么，如果不是方敏红贪钱，赵沐蔓或许不会被威廉胁持用来做人质，而赵衍用自己安全来换取了方敏红和赵晓晓的安全，方敏红却头也不回地离去，这样的行为，的确让人寒心。

    可是，赵沐蔓和赵衍都认为，方敏红犯的错，应该由方敏红自己来承担，他们还没有小肚鸡肠到，需要一个不满十八岁的孩子来向他们赔罪，更何况，这原本也并不是他的错。

    赵衍笑着打了个哈哈，道：“这是做什么，搞得这么严肃，好象在拜别遗体似的，你哥哥我可还活得好好的，没有变成烈士呢。”

    赵晓晓的脸涨得通红，急忙分辨道：“不是，我……”

    赵沐蔓不等他说完，早已笑道：“你别当真，他是和你开玩笑呢。”

    她看着赵晓晓那仍带一丝青涩的脸庞，终于忍不住道：“要不，你搬来和我一起住吧。”

    赵普华已经去世了，后事是赵沐蔓出钱操办的。

    而方敏红现在已经被刑拘，估计最少是拘役半年，现在家里只剩下赵晓晓一个人，赵沐蔓实在有些不放心。

    赵晓晓却摇摇头：“家里不能没有人，万一我妈回来看不到我，她又该唠叨了。”

    赵沐蔓轻轻叹了口气，他哪里是怕方敏红回来唠叨，他是放心不下母亲，希望能够守着这个家等她回来吧。

    赵晓晓，实在是个懂事的孩子，方敏红有这样一个儿子，也实在是她的福气。

    赵晓晓并没有呆多久，他毕竟还太年轻，一时不能从那样剧烈的变故中适应过来，能够找到这里来，说上那几句话，已经是不知道鼓足了多大的勇气了。

    送走了赵晓晓，赵沐蔓坐在病房的椅子上，神色有些郁郁。

    方国俨已经走了。

    赵衍又恢复了生气。

    见赵沐蔓似乎有些不高兴，他将头凑到赵沐蔓面前：“怎么了，不放心赵晓晓？”

    赵沐蔓摇摇头：“我在想，人生真是无常，几个月前，晓晓一家还是团团圆圆，可是一转眼，父亲死了，母亲又坐了牢，真亏了他竟然还能坚持住。”

    赵衍也感慨道：“是啊，所以我说，要珍惜现在，是不是？”

    赵沐蔓下意识地点头，却忽然发现赵衍眼中的狡黠，这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又在趁机给她洗脑了。

    “我去把保温瓶清洗一下。”

    “小蔓，”赵衍一把拉住她的手：“你到底在犹豫什么？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你总要说出来我才知道，你这样什么都不说，是不是存心急死我啊？”

    赵沐蔓颓然坐回原地，赵衍哪里不好，自己为什么不答应他？

    其实赵沐蔓也不止一次地想过这个问题。

    是因为赵衍有个做高官的父亲？

    赵沐蔓自认为自己还没有那么清高，这年头，明星都流行嫁豪门，更何况她一个小小的普通百姓。

    是因为不爱赵衍？

    这也说不通，之前赵沐蔓或许还没有觉察到自己的心意，但是通过这一次赵衍受伤，她却是明明白白看到了自己的心。

    虽然没有爱得死去活来，也不会浪漫得轰轰烈烈，可是不知不觉间，赵衍却以一种特别的姿态走进了她的心里。

    和赵衍在一起，不会有花前月下，也不会有尔浓我浓，可是却让赵沐蔓有一种安全感。

    这是赵沐蔓一直以来最企盼的。

    可是尽管如此，每次看到赵衍满怀期盼的目光，一个“好”字却始终在唇边徘徊，终究不能吐出。

    她不是没有体会到赵衍失望的神情，也不是没有看到赵衍探究的目光，可是辗转反侧之间，赵沐蔓发现自己内心深处仍然有一个结。

    她到底是谁？

    赵衍爱的，到底是云乔，还是赵沐蔓？

    这个问题不解决，赵沐蔓觉得自己无法接受任何人，也无法心安理得地同赵衍在一起。

    犹豫了良久，看到赵衍眼中再一次浮现出浓浓的失望和挫折。

    赵沐蔓心中一震，猛一咬牙。

    “你不觉得我和以前的赵沐蔓有很大的不同吗，你对赵沐蔓以前的事情不介意吗？如果有一天我又变成了原来那个赵沐蔓怎么办？你心里到底是爱我还是爱赵沐蔓？”

    趁着心中的勇气还没有消逝，赵沐蔓一口气噼里啪啦全说出来了。

    她说得又快又急，赵衍足足怔了十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期期艾艾道：“你说得跟绕口令似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没听懂？

    赵沐蔓觉得心里提着的一口气全泄了下来，要让她再说一遍，她还真张不了嘴。

    算了吧，看来这是上天注定。

    她打算站起身继续去清洗那只保温瓶。

    “等一下，”赵衍拦住他，笑得如偷着腥的小狐狸：“你纠结了这么久，害得我担了这么久的心，原来就是因为这个？”

    咦？

    赵沐蔓诧异地看着他，不是说没听懂吗。

    赵衍脸上全是灿烂的笑容：“什么赵沐蔓啊你啊的，你现在就是赵沐蔓，赵沐蔓就是你啊，做什么非要分得一清二楚？再说了，以前的事有什么关系，就算全忘了，再也想不起来又怎么样，你现在在这里，活生生的，不比什么记忆更生动？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以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大不了，你就当以前的你已经死了，现在的你，就是全新的你，这不就结了？”

    赵沐蔓怔怔地看着赵衍，完全被他最后一句话给震住了。

    他说，你就当以前的你已经死了，现在的你，就是全新的你。

    是啊，不管是云乔也好，赵沐蔓也好，就当她们都已死了，自己还在这里，叫云乔也好，叫赵沐蔓也好，又有什么关系？

    看来，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自己钻了这么久的牛角尖，结果却发现，原来只是自己在为难自己。

    赵衍见赵沐蔓目光直直的，半天也不说话，心里也有些没底，忙改口道：“好吧，就算我说错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你不用着急，不就是恢复记忆吗，我明天就去联系那个催眠师，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赵沐蔓白了他一眼：“你以为催眠师是神仙，包治百病啊。”

    赵衍何等精明，见赵沐蔓神色就知道事情有了转机，秉持着打铁要趁热的原则，他趁机道：“我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打算明天就出院。”

    赵沐蔓就噢了一声。

    赵衍又道：“我准备回家去一趟，要不你跟我一起吧。”

    赵沐蔓很干脆地道：“不去。”

    “为什么？”赵衍急得几乎要抓狂，看局里哥们个个谈恋爱挺容易的，怎么到了他这儿就这么难啊？

    赵沐蔓撇撇嘴：“先不说戒指什么的，连束花都不送就想追女孩子啊。”

    赵衍闻言二话不说，将床头柜上一大束娇艳欲滴的鲜花拿起来，单膝下跪，一脸真挚地道：“赵沐蔓小姐，我真心地向你求婚，希望你能答应嫁给我。”

    赵沐蔓接过花，不徐不缓地道：“花是有了，戒指呢？”

    她斜睨着赵衍，以为他会说什么“我马上去买”之类的话，谁知赵衍二话不说，从床头枕头下就摸出一个小小的首饰盒。

    赵沐蔓目瞪口呆：“这，你什么时候买的？”

    赵衍呵呵一笑：“这个我受伤之前就准备好了，只是一直没机会拿出来。”

    赵衍将首饰盒打开，取出盒中的戒指。一脸紧张地看着赵沐蔓。

    赵沐蔓轻轻拥紧了手中的鲜花，嘴里却道：“哪那么容易啊，咱们还没正儿八经约过会呢，看电影，逛公园，好象一样也没做过。”

    赵衍轻轻一笑，将戒指戴进赵沐蔓的中指，嗯，不大不小刚刚好。

    他柔声道：“等明天我出院了，咱们就去看电影，逛公园，然后再回去看我爹妈。”

    赵沐蔓抿唇一笑。

    鼻间传来淡淡的花香味。

    不对啊，赵沐蔓突然想到一件事。这束花，好象是之前来探望赵衍的人送的，心中不禁翻了个白眼，这个家伙，连求婚都不肯买束鲜花，真是太吝啬啦！

    （正文完）

    后记：终于完结啦，撒花撒花，庆祝一下。

    虾米？到底赵沐蔓有没有同意赵衍的求婚？

    这个，开放式结局，亲们自行想象，说不定过段时间，竹子还可以以此来写个续集呢，电影里不是常这么拍吗，留个悬念，可以一口气拍四部呢。

    呵呵，开个玩笑，有这么好的老公，当然要嫁啦，至于赵沐蔓究竟是不是云乔？唉，有了这么好的老公，是谁还重要吗？

    至于婚后生活，唉，童话故事里王子和公主不是都写到结婚就OK了吗，至于柴米油盐那些事儿，就留着他们慢慢去体会吧。

    说了这么多，其实还要感谢各位亲们这几个月来的支持，没有你们的投票、留言，竹子可能支持不下去。另外，竹子因为年底太忙，更新不及时，亲们也没有怨言，一如既往地支持我，竹子心里十分感谢。正文到这里就正式完结了，如果有机会的话，以后再见。

    最后，三鞠躬完美谢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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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婚后生活之婆媳是天敌

﻿（备注：无责任番外哦）

    赵母向儿子抱怨：媳妇每天早上要花半小时化妆，她不过是去上班，打扮得那么漂亮做什么？下了班也不说早点回家，今天和朋友去吃饭，明天和朋友去逛街，那个徐滟，三天两头打电话来，说话声音娇嗲嗲的，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得管管你媳妇。

    赵沐蔓向老公埋怨：你妈真是的，徐滟打电话来找我，我明明在房间里，她竟然说我不在，后来徐滟打我手机，我说我在家里，把徐滟给气得，我费了好大劲才把她劝好。平时我穿件衣服她都要过问，什么这件露胸啦，那件太短了，每次和朋友聚会回来，她都板着一张脸，好象我出去做什么坏事了似的，现在都什么时代了，难道她还希望我象过去的小媳妇那样，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得劝劝你妈。

    赵衍觉得自己比办一件大案子还头痛。

    不得已，偷偷请教老爸。

    都说婆媳是天敌，老爸你当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赵父挠挠头，给儿子支招。

    赵衍于是照办。

    先对老妈说：“妈，以后您就别老过问小蔓的事了，她都这么大人了，自己有分寸的，她的几个朋友，我也都见过，都是正派人，我工作忙没什么时间陪小蔓，小蔓和她们一起出去玩玩也很正常啊。”

    赵母闻言脸色大变，眼泪汪汪：“好啊，你这是娶了媳妇就忘了娘了，我什么时候过问小蔓的事了，我这都是为你们好啊，你说她有分寸，那就是我这个做婆婆的没分寸了？你要是嫌我碍了你的眼，你就直说，我和你爸搬出去住......”

    赵衍落荒而逃。

    晚上，赵衍硬着头皮又去做老婆工作：“小蔓，你看，咱妈年纪也大了，有什么事你就让让她吧，她这么做也是为你好，上了年纪的人思想肯定不能那么开明，你平时穿衣服、讲电话什么的注意一点。”

    于是，一连数天，赵衍都睡在书房。

    婆媳矛盾于是升级，几天互相不说话。

    赵衍哭丧着脸去找赵父：“老爸，你支的招好象不怎么灵啊？”

    赵父再挠挠头，道：“我当初和你妈结婚的时候，你奶奶已经去世好几年了。”

    赵衍闻言大怒：“老爸，我可被你给害惨啦！”

    一连数天，赵衍上班一脸郁结。

    有相好的同事觉得奇怪，就问他原因。

    赵衍便将事情简要说明。

    同事讪笑：“这有什么，自古婆媳是天敌，和不来是正常。”

    赵衍再将老父所教招数说出，同事听后笑得打跌：“赵厅长还真想得出来，照他这样，能和好才是怪事。”

    赵衍虚心求教，同事又给他支招：“你管她们谁说什么，你只听着，一个字也不要说，谁也不得罪。”

    过了数天，赵母心疼儿子，赵沐蔓心疼老公，于是婆媳又和好如初，赵衍也成功搬回卧室。

    如此平安相处数月。

    赵母开始对儿子嘀咕：“你们没避孕吧，怎么媳妇还没动静啊，趁着我和你爸现在身子骨还硬朗，还可以帮你们带带小孩啊。

    赵衍微窘。

    赵母一脸怀疑地看着儿子：“该不会是媳妇现在不想生吧，你可不能惯着她，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成天就顾着玩，反正都是要生的，早点生了早点完成任务啊。”

    这回，赵衍吸取了教训，唯唯诺诺听着，一言当。

    赵母冷哼一声：“我知道啦，你是怕媳妇知道了又让你去睡书房吧，瞧你那点出息！”

    过了几日，赵沐蔓不悦对赵衍道：“你妈怎么回事，做的菜不是辣就是酸，还问我喜欢吃哪种，今天那土豆丝太酸，我有点反胃，你妈就一迭声地追问我是不是有了，还问我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的，你说有你妈这样的吗？还说什么早点生了早点完成任务，难道我是生孩子的机器吗？

    赵衍连连打哈哈，一个字也不敢反驳。

    赵沐蔓柳眉倒竖：“我和你说话呢，你哈哈啥，听见我说我妈不高兴是吧？”

    于是赵衍再次睡书房数天。

    如此数次，婆媳关系越发紧张。

    赵衍夹在中间，两头受气，赵父也无能为力。

    一日，赵衍同赵沐蔓逛街归来，在楼下听到赵母同邻居聊天。

    只见赵母满脸笑容道：“我媳妇孝顺着呢，真跟女儿没两样，你瞧我身上这件衣服，是媳妇特意给我买的。”

    邻居啧啧称赞。

    赵衍突然福至心灵，对赵沐蔓道：“咱妈夸你呢，你瞧，咱妈其实心里挺疼你的。”

    赵沐蔓不语，心中微有愧意。

    隔几日，赵母买菜回来，听到赵沐蔓在客厅讲电话，其中提到自己，赵母担心赵沐蔓和谁说自己坏话，便放轻脚步，只听赵沐蔓笑道：“我婆婆其实人很好的，我结婚以来，什么家务都没做过，每天洗衣做饭，都是婆婆一手操持。唉，老人家有时候有些担心也是正常的，我们做晚辈的也要体谅她一下啊。”

    当天菜色花样繁多，色香味俱全。

    于是赵衍总结出同老妈和老婆之间相处的秘诀，堵不如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