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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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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之前（1）

﻿世界上有着许许多多的人，有的人活的很精彩，所以他的人生被称为传说，而有的人活的很平淡甚至窝囊，所以他的人生就只能称作故事。

    当然了，活的精彩不精彩，幸福不幸福，也是因人而定，但不管一个人活的精彩还是不精彩，每个人的身上都注定拥有着只属于自己的人生。

    且说在华夏共和国有一个叫做深圳的城市，有一天，太阳又如往常一样落下了，然后有些朦胧的月亮爬上来，越走越高，等她走到最高点的时候，终于再次越来越低的开始走下坡路。

    怎么说呢，如果让地下的深圳人说的话，那么他们可能会说，今天这个夜晚，又是一个暧mei的夜晚。

    是的，深圳是一个暧mei的城市，所以特别钟情于夜晚，因为只有到了夜晚，一切才能更加暧mei。

    在这个暧mei夜晚的午夜两点钟，深圳罗湖区某知名酒吧里，有一个名叫王乐的中年歌手，他现在已经演唱完所有曲目，正跟往常一样，跟大家致意之后，就带着自己的吉他回到了后台休息间。

    后台休息间内，此时一个人都没有，王乐进来之后，先在沙发上坐下，深深的呼了口气，活动了一下脖子，这才深深的向后躺下，打算先稍微休息一下，然后再回自己的小小蜗居里洗洗睡去。

    然后看着头顶有些忽明忽暗的灯管，他不知道什么地方触动了心事，居然呆呆的发起了愣。

    王乐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很悲剧，因为他想到，他今年才三十多岁，人生路上才刚刚走了不到一半，正应该是风华正茂的时候，可他却觉得自己现在好像已经七老八十了一样，很累很累。用他的话说，已经有些知天命的感觉了。

    之所以有这样的感觉，纯粹是王乐觉得自己前半生的人生似乎过于失败了点。

    是啊，都说男人三十而立，可他都三十好几了，却到现在还是一个人在外地漂着、混着，而混到现在，他身上的存款连四位数都不到。

    混到这个地步，绝对是落魄，所以到目前为止，立业他是绝对谈不上了，而立业不成，成家就更不用说了。

    好吧，没有立业成家，那就说说感情，可他觉得自己的感情方面也是差的稀里糊涂，简直是不知所谓。

    首先王乐在老家还是有亲人的，可他自从当年出去上大学之后，却再也没有回过老家，而老家的那些亲人，自然也是十几年都没有见，或者说，是不敢见。

    除去这些亲情呢，他的爱情也是乱七八糟，或者说就没有得到过真正的爱情。

    其实说起来，王乐身边一直都有不少的女人，可女人虽多，却从来没有长久的，总是跟走马灯似的换来换去。

    当然他觉得这不完全是自己的错，也不承认是自己花心，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很专情的男人，只不过以他现在的条件，能跟他一起的，大都是风尘女子就是年轻出来玩的，再不就是一些曾经受过伤害，性格之类有些问题的，根本就不是能一起过日子的女人。

    换句话说，他目前的这个环境下，找个能结婚的好女人跟他实在太奢侈了，所以既然感情上找不到可以信任跟依靠的，那就只能先临时找些女人寻求点片刻的安慰了。

    其实在深圳，大家不都是如此么？又有几个是有真正长久爱情的，不都是在躁动中追寻那片刻的暧mei与慰藉，来暂时的扫清寂寞么？

    或许看到这里有人要问，这王乐到底做什么的，怎么是这个情况，难道他是混黑社会的？

    这当然不是，王乐的身份呢，过去就不提了，现在的情况呢，准确的说，是一名酒吧歌手跟培训班的老师。

    其实王乐曾是堂堂上海外国语大学毕业的正规本科毕业生，曾经自己做过买卖当老板，也曾当过白领给人打过工，后来因为一系列的原因吧，生活是越混越狼狈，整天在各地漂泊。

    在那段极端落魄的时间里，他就是每天背着自己的吉他跟旅行袋，频繁的去各个酒吧卖唱为生。

    不过当王乐略显狼狈的来到深圳后，他总算是安定了下来，再也没有换过地方。

    此后，他白天就去一个私人的职业培训班当老师，专门教人英语，晚上呢，则会继续去各个酒吧夜店里卖唱，这一呆，就是五年。

    还别说，这两样看似不起眼的工作，其实收入都是相当可观的，如果平时不花天酒地，再稍微节俭一点的话，一年下来最少也有个四五万的盈余。

    王乐不吸毒不赌博也不爱嫖女人，顶多偶尔抽个普通香烟，喝个廉价啤酒，也就是说没什么不良嗜好，加上又是一个人，所以这么五年下来，他起码也该积攒个三十来万，按说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没多少余钱的样子。

    没错，如果正常的话，应该是这样，可坏就坏在，王乐在07年股市最热的时候拿钱都去炒股，结果没过多久，这立刻就来了个经济危机，他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财产再次都被蒸发掉了。

    此后，经济一直低迷，深圳满大街都是为工作发愁的人，消费自然就差，而酒吧跟英语培训班的收入也是跟着锐减。他现在的情况，每天也就是能维持生活，什么时候能再次翻身，真是不知何年何月了。

    “阿乐！”就在王乐想的入神的时候，他忽然感到肩膀被人一拍，转头一看，原来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同时也是自己在这里最好朋友张晓松。

    “在想什么呢，这么愣神。”张晓松笑了笑，随手递过一支烟给他。

    王乐接过烟，坐起身子，又就着对方的打火机点燃，深吸一口气，再缓缓的把烟圈吐了出来：“没什么，就是看你这灯该换了。”

    “哦？”张晓松抬头看了看那忽闪忽灭的灯，耸了耸肩膀，“随他去吧，这不还能用么，等全坏了再说吧。”

    “随你了。”王乐也跟着耸了耸肩膀。

    “嘿，别打岔。”张晓松立刻故意露出一副略带****的表情，“你刚才绝对不是为了我这的灯担忧，你肯定是为了别的事儿。老实交代，是不是刚才表演的时候，又看上哪个小姑娘，正在琢磨怎么下手吧？”

    “切，都这把年纪了，哪有那个精力了。”

    “你也知道你不年轻了啊，那你还整这么个表情干嘛，装酷啊？

    “我就装酷，你怎么地吧。”

    “我能怎么地你。”张晓松笑了笑，吸了一口烟，又连续吐出三个很圆的眼圈之后，这才继续问，“对了，你刚才在台上唱歌的时候，似乎情绪不太高啊，现在又这样，说真的，你有心事？”

    “呵呵。”王乐微微一笑，“果然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什么都瞒不住你，我说，你干脆来当我情人吧，咱们来个背背山？”

    “靠之！”张晓松不屑的对他竖起了一个中指，“万千少女还等着朕去宠爱呢……我说你别废话了，到底咋了？”

    “其实吧，我也没想太多。”王乐顿了顿，“这不是快元旦了么，我忽然想到，自从我大学毕业后，就从来没有回老家过，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家乡的那些亲人还记不记得我，也不知道老家那里究竟变成什么样了。”

    “……”

    “算了，别瞎操心了。”看见张晓松不说话，王乐连忙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说我现在这个样子，又有什么脸回去，呵呵，我也就是那么一想。”

    看到王乐这个样子，张晓松摇了摇头，接着从怀里掏出一叠钱，直接扔过去：“差点忘了，呶，你演出费。”

    “哦？”接过钱的王乐一愣，看了看手中的这叠钞票，“你丫有病啊？这演出费太多了吧？”

    “多了的，就算你以后的薪水，当你跟我借的。”张晓松抽了一口烟，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王乐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伙计，我知道你身上没多少积蓄，不过这么多年了，你也该回去看看了，你起码还有亲人不是？总比我要强。正好，这几天不忙，你干脆就回去看看吧。很多事情吧，想到了就要去做，别到头再让自己后悔。”

    “……”

    “唉，别跟我来矫情那套啊。”还没等王乐开口，张晓松立刻仰了下头，“靠，老子最烦煽情！”

    “呵呵，我是想说你咋借给我这么点。”王乐笑着把钞票收进怀里，“既然知道我缺钱，怎么才这么点，你可是大款啊。”

    然而就在王乐跟张晓松还在互相打趣的时候，一个十分性感时尚的艳丽女人突然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女人进来后四处稍微一看，等发现王乐后，眼睛一亮，立刻三两步的追了过来，熟练的用双手勾住王乐的脖子上，用甜到发腻的声音美美的道：“阿乐，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找人家，你不知道人家想你想的都快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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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重生之前（2）

﻿“这个……”被女人纠缠住的王乐先是看了看那微微一笑后慢慢退出这里并关上门的张晓松，这才随手把香烟往沙发旁边的烟灰缸摁灭，然后使劲的把这个女人推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够了，不要闹了，我早就说过，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结束懂么？也就是分手了，就是从此以后你过你的，我过我的，所以今后请不要再这样了。”

    “你说结束就结束，我同意了么？”被推开的女人一愣，然后她再次笑了起来，重新拿手勾住王乐的脖子，“我知道，你是在跟我闹着玩对不对，你只是故意让我生气，跟我玩欲擒故纵呢吧？”

    “少来这一套！”王乐皱了皱眉，再次把她推开，“我是不是真心跟你分手，你应该很清楚。”

    “你，不行！”女人摇摇头，脸色凄苦的道，“你到底为什么要跟我分手？难道有别的女人比我好？”

    “随你怎么想了。”王乐不耐的道。

    “为什么要结束，为什么要分手？”女人提高了声量，“”

    “不要这样好不好？”

    “是不是我最近憔悴了，不够漂亮了？”女人摸了摸脸，又连续问起来，“还是我不够风情？又或是我不会讨人欢心？你说呀，到底为了什么？总之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我可以改，为了你我一定能改！”

    “唉，你不要这样好不好？”看见她这样，王乐叹了口气，“说实话，你漂亮、年轻、学历高，既有气质又有品位，手头也不缺钱，所以作为一个女人来说，你已经是女人中的女人。以你的条件，你完全可以找比我更好的男人，为何非要在我这一棵树上吊着呢？”

    “我不要别人，就只要你！”女人摇摇头，“你现在说这番话，那你当初为什么来招我？你既然招了我，又让我改变了，现在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你怎么，怎么能说变心就变心？你当初，当初不是说要跟我结婚，好好的过一辈子么？”

    “……对不起。”王乐沉声道，“我，我无话可说，你，你就当我是个骗子，是个坏人吧。”

    “不是的，我知道你不是，你，你……”女人说到这里微微一顿，接着脸色突然惨然的道，“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你为什么这样了。你，你一定还是嫌弃我，嫌弃我曾经被人，被人包养过……”

    刚说到这，女人立刻蹲下身子掩面哭了起来：“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在意这个！没有哪个男人不在意这个，呜呜呜……可我当初也是没办法呀！呜呜，那会儿我父亲得了白血病，需要钱，可我，我那时候只是一个刚刚硕士毕业的穷学生，上哪儿去在短时间内弄到那么大一笔钱给我父亲治病？你，你都知道的，我从小没有妈妈，是老爸把我一手带大的，他每天省吃俭用供应我读书，后来病了……我，我必须报答他！我没有别的办法！呜呜呜……所以，所以我那时候也是走投无路，所以才……可，可我就那么一次，真的，就那么一次，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难道被包过了，就一辈子不能翻身了？一辈子都不能有爱了？呜呜呜……”

    “唉，你不要这样好么。”看到她这样子的王乐轻轻叹了口气，从身上掏出一张手绢，走到女人的面前慢慢蹲下身，“伤心地事情谁都有，过去就过去了，我不是说了么，人要往前看。来，先擦擦眼泪吧。”

    “你说！”女人不拿王乐的手帕，突然紧紧抓住王乐的手臂，“你是不是因为这个嫌弃我，你是不是因为这个心里有根刺？”

    “我还是那句话，你觉得我是这种人么。”王乐微微的一笑，“如果我真的在意那个，当初就绝对不会跟你在一起。其实这么长时间了，我的为人难道你还不知道么？所以说，其实在意那件事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好吧，就算是我自己在意，可既然你不是嫌弃我有那样的过去，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跟我分手！”女人突然狠狠的扑了过去，使劲的抱住王乐，语不成声的哭泣起来，“答应我，别跟我分手好不好？我们继续在一起好不好？我什么都听你的，真的，我不能没有你，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

    “你先放手。”王乐推了推的她的身子，发觉推不开之后，轻轻一皱眉，“先放手再说！”

    “我不，我不放手，就不放手！”女人使劲摇摇头，更加用力的抱紧王乐的身体，“我一放手，你就会跑掉的！”

    “……额滴神啊。”王乐发觉睁不开，只好摇头苦笑。

    发觉王乐不再挣扎之后，女人忽然把整个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温柔的道，“阿乐，你知道么，自从我的父亲死去，然后我跟的那第一个男人也被拘捕枪毙以后，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相信爱情了，我也以为我已经看破了人生。可，可谢天谢地，让我又遇到了你！是你，让我重新感受到了被疼爱的感觉，是你，让我重新找到了爱人的喜悦，让我重新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所以你说，我能这样放你走么？而你我也是知道的，我知道你并不喜欢这种生活，也知道你也有过很不好的过去，既然这样，为何我们不能继续呆在一起，去营造我们自己的幸福呢？”

    “现在说那些还有什么用？”王乐皱了皱眉。

    “不，我要说，我一定要说！”女人大声的道，“我，我是那么的爱你！爱你爱到已经发疯了，我可以给你我的一切，甚至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我既不图你权也不图你钱，我只是，只是要你跟我在一起过日子，只是要你能永远在我身边这样简单！难道这样简单的要求都不行么？”

    “……”

    “阿乐，答应我，不要走，永远在我的身边，永远都不要走好么？我们，我们结婚，对，我们立刻结婚！你知道的，我有很多钱，许许多多的钱，我们不必跟那些小市民一样担心房子、车子，我们今后可以很快乐的过我们的二人世界，做一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好情侣！总之只要你不离开我，今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什么都依着你，真的，我一定什么都听你的，我会当一个最好的老婆，还会给你生小宝宝，我们绝对会是让人羡慕的夫妇。”

    “说够了吧？”王乐缓慢而坚定的拿开女人的手，慢慢的站了起来，语气淡漠的道，“这些话不要再说了，你抓的我太紧了，紧的我喘不过气来。而且你爱我也太疯狂了，嫉妒心也太强了，所以你的爱，我无福消受了，再简单说吧，是我受不了你了。”

    “难道我全无保留的爱你也有错？”女人大声质问。

    “爱一个人没有错，但你爱的方式却有错。或许有的人很庆幸能得到你的这种爱，但我受不了，我受不了你这种独占欲很强的爱。”王乐摇摇头，“我这个人你知道，或许是很早就没有父母的原因吧，一个人自由惯了，所以我不喜欢人家对我有太大的约束，而你……”

    “我，我也不会对你约束的！”女人听到这里，立刻打断王乐的话，接着，她又迅速的从地上站起来，笑着擦了一下脸，整了一下衣服，然后才举起右手做宣誓状，“我，我保证，我保证给你最大的自由度，我，我保证再不过问你今后做什么了，反正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真的！那手中沙的道理，我也明白的！”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王乐摇摇头，“其实你根本就不明白我的意思，你只有你自己的意思，或者说，你还根本没明白到我们之间问题的根源在哪里……算了，我不想再解释了，我已经太累了，总之我们不能再继续在一起了，如果你继续纠缠，我只能离开这里，让你永远也看不到我。”

    说完，王乐不再理会那个女人，自顾自背起吉他，这就转过身，准备离开这里。

    看到王乐的背影，女人一阵恍惚，她忽然觉得，似乎这个男人一旦走出这里，自己就要永远的失去他了。

    “不，绝不！”女人忽然歇斯底里的大吼一声，然后就见她迅速的从自己的LV女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然后想也没想的就上前捅了过去，“我不能让你走！”

    听到女人这么喊，略有所觉的王乐刚一转身，立刻就看到女人扑到了自己面前，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肚子一凉，再然后，他看到女人惊恐的后退，双手满是鲜血。

    终于，王乐意识到了什么，他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腰上的水果刀，双手使劲捂住，尽力让鲜血不再往外流淌，然后，他感到肚子一阵揪心的疼，而随着鲜血的流出，他还感到自己的精力似乎也随着那些血液在不断的往外抽。

    看到王乐这个样子，终于明白自己做了什么的女人看了看自己那沾满鲜血的双手，然后再看了看王乐，紧跟着她噗通一下瘫坐在地，既不哭喊，也不惊叫，只是愣愣的看着慢慢坐倒在地的王乐发呆。

    看着女人这个样子，紧紧捂住伤口，同时感觉越来越虚弱的王乐对着她轻声苦笑道：“你现在明白了吧，这，这就是为什么，我，我一定要离开你了！”

    “……”

    “喂，我说，你别发愣啊，快找人救我啊！你不会真想我死吧？”

    “……”

    “喂！阿玲！我靠！”看见女人没反应之后，感到浑身的力气越来越弱，同时脑袋也越来越晕，王乐只好用一只手捂住伤口，另外一只手打算掏手机求救。

    然而就在他刚掏出手机，要打算求救的时候，屋顶那忽明忽灭的灯管忽然的灭掉了，整个房间立刻陷入了一片黑暗。

    随着这阵黑暗的袭来，王乐突然感觉脑袋一晕，然后就身子一歪，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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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重回少年时（1）

﻿你以为这是故事

    那么你错了

    你以为这是生活

    那么我错了

    这是综合成千上万个十六岁的孩子的经历编织的一曲歌

    一首诗

    一个梦

    ……

    “咦？这什么声音？好熟悉。”在一阵熟悉的歌曲旋律中，朦朦胧胧的王乐睁开了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架蜜蜂牌的缝纫机桌面，而他刚才呢，好像正是趴在上面睡着了。

    起身之后略微眨了眨眼，又摇了摇头，再仔细一看，没错，这就是一架缝纫机，而且好像是自己年轻时候老妈用过的那台，记得当年自己还没有写字台的时候，回家学习写作业的时候都是在这上面写，且一边在上面写作业还一边用脚蹬下面的踏板，也算一段惬意的时光。不过后来自己父母去世以后，这缝纫机好像早被卖掉了，所以应该是见不到这东西了才对。

    就在王乐还在发愣的时候，耳边又传来一阵熟悉的歌声：

    吹着自在的口哨开着自编的玩笑

    一千次的重复潇洒把寂寞当作调料

    吹着自在的口哨开着自编的玩笑

    一千次的重复潇洒把寂寞当作调料

    外面的天空好狭小我的理想比天高

    外面的世界很宽阔我什么都想知道

    在这多彩的季节里编首歌唱给自己

    寻个梦感受心情其实一切都是朦胧

    在这多彩的季节里编首歌唱给自己

    寻个梦感受心情其实一切都是朦胧

    拥抱那朝阳让希望飘扬

    拥抱那朝阳让希望飘扬

    哦十六岁十六岁

    ……

    “这个歌？”等完全听完这首歌之后，王乐皱了皱眉，“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电视剧《十六岁的花季》的主题曲吧？还有一开始那旁白，貌似就是这电视剧开头的抒情诗……对，没错，就是那个！”

    发觉自己脑子终于清醒了之后，王乐再次看了看手下的缝纫机，又回头看了看熟悉的屋子，熟悉的水泥地板、熟悉的铁架子床，还有那老旧的衣柜……晕，这不是自己之前的老家吗？怎么会这样，难道我在做梦？

    嗯，一定是这样，王乐明明记得自己之前刚刚在酒吧被自己的前女朋友捅了一刀子，然后没过多久就昏迷了。虽然之后的事情王乐不知道，但在他想来，自己只是中了一刀，只要不是插中内脏，就应该有救，毕竟酒吧还有那么多人不是？他们肯定会及时把自己送去医院。

    也就是说，自己现在应该没有死，十有八九正在医院里接受抢救，还在昏迷中呢。想想也是，要是自己死了，怎么可能有机会想起这些东西？又怎么能持续这么长时间？那还不是人死灯灭？

    呵呵，没错，我一定是在昏迷，一定是在做梦！

    就在王乐自以为找到了合理解释的时候，忽然耳边又传来自己老妈的声音：“乐乐！演你最喜欢的电视剧了，快过来看吧，等下再学不迟啊，也别太用功了啊，得劳逸结合啊。”

    “哦，知道了。”下意识的喊了一句之后，王乐放开了怀抱，觉得既然是梦，那就好好在梦里回忆一下过往的青春岁月吧。

    凭着记忆施施然的来到了客厅，果然看到了那台熟悉的十八寸金星牌彩电，现在这电视还很新，王乐的记忆里这台电视貌似还是老爹当上市广播局副局长之后找了关系才弄到的，算是大院头几份拥有十八寸大彩电的人家了。

    再转头看了看，身穿洋灰色毛呢上衣的老妈沈秀云这个时候貌似还比较年轻，一头大波浪明显刚烫过不久，她现在正一边哼着不知道什么的小调，一边喜滋滋的在桌子边摘菜。嗯，那好像是秋天的菠菜吧。

    “唉。”看到这里的王乐轻微的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母亲早就不在人世，他还真以为这是真的呢。

    略微一笑，王乐不再看老妈了，转头看起了电视剧。

    电视上演的果然是《十六岁的花季》，上面正好是演到韩小乐因为学校浴室牌子被别人带门翻过来，无意中闯进浴室看到陈菲儿洗澡，之后被众人盘问，再之后引伸出里面各种隐情的情节，算是这电视剧比较有意思的几个剧情之一。

    已经很久没看过这电视剧了，现在重新看看，王乐还是觉得很有意思，很有点当年自己的影子。

    他记得自己刚开始看这部电视剧的时候，还是1990年，那时自己也是刚刚上高一，即将迈入十六岁，大家也算同龄人，所以很多情节都能在现实生活中找到对应，也因此特别有感触。而且他还记得，当年自己可是超级迷恋这部电视剧的，去了学校还总是跟同学讨论剧情跟人物。

    总之，这部电视剧，是他青春时代的印迹之一。

    就在脑子的一片胡思乱想中，电视剧已经看完了，等王乐刚回过神来，就闻到一股好闻的栗子稀饭的香味。

    好怀念的香味啊，尽管后来王乐也曾经喝过不少栗子稀饭，但那些味道都跟这种味道不同，换句话说，他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闻到这种老妈熬的栗子稀饭味道了。

    “吃饭了吃饭了。”紧接着，就看到老娘乐呵呵的端过来一碗栗子稀饭放在桌子上，同时呢，桌子上早就摆好了一个草编篮子，里面盛满了馒头，此外桌子上还有一碟咸菜以及一盘豆油炒菠菜。

    “乐乐，愣在那干啥？”看见王乐发愣，沈秀云一边放筷子一边催促道，“快过来吃饭啊，等下你不是还得去晚自习么？”

    “嗯。”听到老妈这么说，王乐微微一笑，这就慢腾腾的上了桌，然后一边听着老娘的唠叨，一边默默的吃起了饭。

    炒菜的香气弥漫在口中，很是勾起了王乐儿时的回忆，这味道……嗯，奇怪了，这做梦的感觉还真是有够真实的啊。

    慢腾腾的吃完了饭，王乐又被老娘催促着去上学，然后，王乐顺从的回屋子拿起了那沉重无比的书包，又默默然的踏上了晚自习之路。

    依然是凭着记忆走在路上，发现街道两边还有很多枫树，现在都开始掉叶子了，再然后，貌似周围的环境还是过去的老样子，楼房不多也不高，街道上没有什么防护栏，只是一道一道的白线，然后汽车不多，样子很烂，自行车满大街都是，甚至还有人在赶着驴车慢腾腾的走，不时的甩鞭声刷刷的，特别清脆悦耳……

    看到这一切，王乐深深的呼了口气，只感到有一种莫名的悸动。

    没错，这一切果然都是二十年前的老样子，这就是自己高考以前生活的那个城市，这就是那个自从大学毕业后就从来没有回来过的故乡。

    现在，我终于有机会回来了，终于有机会重新看到这一切了，哪怕是在梦中也好，真的。

    “真好啊……”看着这一切的王乐微微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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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重回少年时（2）

﻿不一会儿，当夜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王乐便来到了自己高中所生活过的学校：渤海市第一中学。

    来到学校之后，他又随着人流又走到了自己当时曾经就读过的高一二班，记忆中，他这时候就是在这里读书的。

    慢悠悠的进入教室，发现里面还是一样的闹腾无比，说笑的、看书的、写习题的，做什么的都有。

    这里的课桌也一样的老旧破烂，而且每个人的课桌上面大都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一眼望去，好像是一堆一堆的书山。

    看到这里王乐微微一笑，他想起来了，这些摆在桌子上的书大都是学习用的工具书，比如词典字典等等，当然也有一些课本或者写作训练等等。之所以把这些书放在桌子上面，除了书太多，书桌里面放不下，以及使用方便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作用就是为打掩护。

    所谓的打掩护，简单说就是为能遮挡老师的视线，不让老师发现自己在下面的小动作，方便自己在下面看小说或者睡懒觉。不过呢，后来王乐才知道，那不过是自欺欺人，更多的是一种掩耳盗铃的自我安慰。其实老师在讲台上是不可能看不见下面的，或者说是不可能没发觉你在搞小动作，只不过大多数时候老师都是懒得管而已。只有那些被老师认为是好学生的，或者赶上老师心情不好想找个人出气的时候，才去没收或者训斥那些上课看小说以及睡懒觉的学生。

    “嘿，乐子！”就在王乐还在回忆过去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肩膀被人一拍，回头一看，一张笑嘻嘻而又微胖的脸庞呈现在了眼前。

    这好像是……这不是自己以前的老同学，外号林胖子的林志远么？

    王乐还记得，这林志远比自己大一岁，高一的时候是自己的同桌，就算后来重新分班之后，也依然是自己的同班同学。在自己父母双亡后他对自己也是特别照顾，经常用插科打诨的方式安慰自己，总之两人关系很好就是了。不过可惜的是，高考之后他没有考上大学，之后王乐去了上海上大学，然后大家就失去了联系，再也没有过联络。

    至于这乐子的叫法，是这时候他称呼自己的外号，因为在这个时候的高中里，同学大都喜欢给对方起个外号，取外号的方法一般是根据个人身体特征或者名字的特性。

    比如林志远比较胖，又姓林，所以自己就称呼他为林胖子或者大林子，而自己面色白净又身材偏瘦，有点男生女相，像宫廷里的小太监，因此他就叫自己小乐子或者乐子。

    据说这种外号称呼来源于《鹿鼎记》里的小桂子公公，其他同学也大都如此。

    之所以根据一本小说来起外号，这也也全因为金庸大大的小说在今年开始全面挺近大陆，盗版书开始横行，加上90年的时候电视开始大范围普及，市电视台也因为片源较少，经常反复的播放港台武侠片，结果渤海市的中学生都疯了，争着抢着偷看武侠小说，不仅仅在课外看，就连上课也一样看。在那时候，上课时间表面课本掩护，下面小说实际的情况，已经成为公开的秘密。

    总之呢，当年要是谁没听说过金庸古龙梁羽生，不知道郭靖黄蓉令狐冲，那是会被笑话的。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大家对关系比较好的同学或者朋友，都是称呼这种外号，只有在一些比较正式的场合，或者周围人比较多的时候，才会称呼彼此的大名。当然了，关系一般的朋友或者同学，也一样是称呼大名，至于女学生则基本不在这个圈子之内，相互称呼都要要正正经经称呼大名，不然那就是耍流氓。

    “小乐子，你在这门口杵着干什么呢？”林志远笑道，“当电线杆子啊？”

    “啊？哦。”王乐点点头，这就往里走去，径直走到第三排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张课桌上整齐的摆放着一堆熟悉的大部头书。

    没错，那个位子应该是自己的。

    坐下，把沉重的书包先放上桌面，王乐这就开始用手指轻轻的划过摆放在书桌上的一本本大部头书。那分别都是各种词典、课外训练、课外指导等等的指导工具书。

    当手指划过各种工具书之后，王乐笑了笑，再次打开书包，发现里面是各种各样的课本、作业本、基础训练等等乱七八糟的书，在这些学习资料的同时呢，还有一个口琴盒子，一个乒乓球拍，以及学生必备的铁制铅笔盒。

    看到这些东西之后，王乐感慨的笑了笑：“真好，以前总觉得书包越来越沉，真想把这书包给扔掉，可现在才我发现，原来这满满的一书包，装的都是我的青春啊。”

    “嘿，你怎么了？”忽然，王乐感到自己的胳膊被人一碰，转头一看，是自己的同桌林志远。

    “没毛病吧你？”林志远疑惑的问，“一个人在那看着书包发什么呆呢你？”

    “没什么。”王乐笑着摇了摇头。

    看见王乐这样，林志远撇了撇嘴，接着又兴奋的道：“对了，今天新一集《十六岁的花季》你看了没啊？快跟我说说剧情，唉，我最近都是在学校吃饭的，没法看电视。”

    “《十六岁的花季》？”王乐略微一愣。

    “当然了。”林志远看了看他，“咱不是说好了么，你看了以后告诉我剧情么，怎么了，今天你也没看？不会吧，你娘不是一直跟你提倡什么民主吗？又说只要你成绩不往下落，就不干涉你看电视吗？你会没看？”

    “哦，是……不是，我是看过了。”王乐笑着摇头。

    “那快说剧情啊。”林志远催促，“麻利的，别吊人胃口哈，不知道时间紧迫啊，等下就要上自习了。”

    “对对，快说说。”就在这时，旁边忽然围过来五六个同学，有男有女，其中一个男同学还笑嘻嘻的道，“上次那一集我看了，演到到韩小乐闯了女子浴室，还……”

    “哼，臭流氓！”一个女生立刻做不屑状，但耳朵却支楞了起来。

    “好好好，好男不跟女斗。”那个同学立刻举手投降，然后他接着催促王乐，“王乐，你倒是说啊，后来的剧情咋样啊？最近我妈不让我看电视了……总之你快说啊，急死我了！”

    “就是就是，快说快说。”众同学立刻在旁边催促。

    “呵呵。”看了看周围那一张张略显陌生的脸，王乐耸了耸肩膀，“那好，我就说说。话说那韩小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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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梦非梦（1）

﻿“起立！”

    “老师好！”

    “同学们好。”

    “坐下！”

    “嗯，好了，今天是早上第一堂课，脑子最好使，所以我们来学一篇新课文，题目是……”

    这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早晨，也是学校里再正常不过的第一节课。

    周围的一切都是显得那么正常，老师，学生，全部各司其职，反正如果是做梦的话，那这个梦境就太真实了，一点破绽都找不到不说，连一些细节，比如地上的蚂蚁都是如此的真实，就连做梦经常会出现的逻辑错误，也根本在这里找不到。

    继续默默的看着周围的这一切，王乐继续的感到困惑，他忽然怀疑起来，怀疑这一切到底是做梦，还是真实。

    之所以让他感到怀疑，是因为这样的真实情景他已经持续了一晚上了。

    就在昨晚，当他默默上完晚自习，又回到家中之后，他便再次默默的躺上chuang睡着，本来以为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是恢复到原来的生活，或许就是躺在医院的病房里，准备接受医生的询问。

    然而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一切都没有变化，曾经熟悉的老爸老妈，曾经熟悉的老屋子，旧家具……总之，他还是生活在自己的高中时代，他也依然是那个高中时候的自己。

    被妈妈叫起床，穿衣服、叠被子，又被叫着去洗手间刷牙洗脸，再然后，爸爸买回了油条豆浆，妈妈在饭桌上放好了碗筷，全家一起围坐在那张茶几上，一天听着收音机，一边慢悠悠的吃起了饭。

    饭桌上妈妈唠叨百货公司要新来一批毛衣，今天就去拿几件回家，爸爸说今天要去省城开会，说要带礼物给自己，然后老妈又说起他的亲弟弟，也就是自己的小舅舅准备辞掉卫生局的工作不干，去下海经商，老妈要老爸想法去劝劝云云。

    再之后，自己再次被催促着拿起沉甸甸的书包去上学，然后早读，再到上课……

    一切都是那么真实，以至于让王乐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还是一个高中生，父母也没有相继去世，自己没有变成一个孤儿，而此后的生活也都不过是一场大梦。

    可惜，理智告诉王乐，他的高中生活早已经远去，他的父母早就不在人间，他也不过是一名在深圳酒吧混日子的大龄歌手，那些残酷的现实，才是真实的，而眼前这一切都是虚幻的。

    可是，如果是虚幻的话，为什么感受却可以如此真切呢？

    “难道我是跟那些网络小说写的一样，穿越了？”王乐再一次问起了自己，“不会那么幸运吧？”

    “王乐！”忽然，一声大喝响了起来。

    “这到底是真还是假？”王乐继续皱着眉想心事，“到底是做梦呢，还是穿越呢？嗯，做梦还是穿越，这是个问题啊。”

    “王乐！”大喝再次响起，而伴随着这一声大喝的，是一个飞速前行的粉笔头。

    啪的一下，粉笔头准确无误的击中王乐的额头，也把王乐从自己的世界中唤了回来。

    发觉王乐回过神了，讲台上了陈老师扶了扶眼镜，拿黑板擦当惊堂木敲打了几下讲台，在发出一阵刺耳的嘭嘭嘭之后，他黑着脸对明显刚开过小差的王乐大吼：“王乐，你干什么呢，啊？刚才我讲到哪儿了？你把那段课文读一下。”

    轻轻皱了皱眉，王乐看了看上面的陈老师，再看了看周围一群看好戏神色的同学，然后微微摇了摇头：“不好意思陈老师，我刚才走神了，不知道读哪儿。”

    呜……下面的同学听到王乐这么大胆承认开小差，立刻嗡嗡的交头接耳起来。

    “你！”看到王乐这个态度，陈老师大怒，刚想发火，可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行了，好好听课，先坐下！”

    说完，陈老师不再理会王乐，继续讲起了课。

    重新坐下后，王乐感到旁边的胳膊被人碰了碰，转头一看，是自己的同桌林志远。

    “嘿，你干嘛呢？”林志远一边一本正经的看着课本，一边小声道，“最近这几天你总是神情恍惚，咋了？不会是青春期泛滥了吧又？”

    “靠，你才青春期泛滥呢。”王乐没好气的回应道。

    青春期泛滥，这个词在后世王乐已经听不到了，但在这个时候，这句话的意思其实就是特指梦遗。

    王乐记得，他在上高中的时候学校刚刚新开了一门青春期教育课，还有一本教材名《青春期教育》，主要是指导男女青少年的青春期生理问题的东西，书上有很多男女生殖器的介绍以及青春期发育方面的知识。

    当时大家还有点抹不开脸谈这个问题，相互之间都明着说不看这书，可私底下看的都津津有味，再后来，大家彼此心照不宣，渐渐的把男人正常梦遗的现象称呼为青春期泛滥，一旦看某人性格暴躁了，或者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就说他是青春期泛滥了。

    “切，不是的话，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林志远继续小声问道，“嗯，其实昨晚上我就觉得你不对了，只是一时间还没察觉到不对在哪儿。”

    “呵呵。”王乐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知道么。”林志远说到这里迅速瞥了王乐一眼，“你平时上课可都是最听讲的，笔记也做得最勤快，可这今天呢，你有做过笔记么？而且还从昨晚开始你就整日神情恍惚的开小差。看看，你现在连老佛爷的课也敢开小差，真是不知道死活啊？所以呢，根据你的奇特表现，我有理由相信，你最近一定是青春期泛滥了，嘿嘿。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暗恋谁了吧？啊，我知道了，一定是白晓玲，她可是咱们的班花啊，嘿嘿，你以前总是偷偷瞄人家，现在肯定是心痒难忍到神思恍惚了吧，嘿嘿嘿。”

    “好了好了，没那回事，你别瞎猜了，好好听你的课吧。”王乐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再次拿起了课本。

    王乐现在已经决定了，不管自己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就那么继续呆下去，看下去，如果这周围的情景到最后依然没有发生改变的话……那到时候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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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梦非梦（2）

﻿铃铃铃，下课铃声响起了，证明这一节课算是结束了。

    下课铃响起的时候，陈老师先是说了一下早晨值日检查的事情，批评了几个值日不正经干的同学，不过没有点名，只是说要他们自己好自为之，下不为例；之后，她再三强调了几遍课堂纪律，又在临走之前突然点了王乐的名：“王乐，跟我过来一下。”

    说完，陈老师看也不看王乐一眼，这就自顾自的夹起教案离开了。

    等陈老师离开，教室的同学立刻放了羊，而林志远则是对王乐大摇其头，又很是同情的拍了拍王乐的肩膀：“王乐同志，我很严肃的告诉你，你现在的问题很严重，知道这叫什么不？这叫秋后算账，又叫凶多吉少。嗯，你有没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兄弟我一定为你完成心愿。”

    微微一笑，王乐没有理会自己的这个同桌，就那么径自起身，往教师办公室走去。

    来到老师办公室之后，王乐没有丝毫犹豫的进去，发现里面的老师有的喝茶，有的聊天，有的则坐在椅子上破口大骂站在跟前垂头丧气批“坏学生”，反正这个场景是这时代教师办公室司空见惯的了，并没什么稀奇，要是一派和谐安安静静的话，那才是有问题。

    略微扫了一眼之后，王乐就直接走到正坐在椅子上背对着自己喝茶润喉的陈老师后面，轻轻的呼唤了一声：“报告陈老师，我来了。”

    王乐还记得，这个陈老师名叫陈好，教语文，是自己的班主任，如果今年是1990年的话，那她现今三十九岁。

    当然了，陈老师虽然也叫陈好，可跟后世那个美女大明星陈好不一回事，因为这个陈好老师的年龄啊，绝对够当那个女明星陈好的老妈了，模样更是差的太远，说老巫婆也不过分。

    嗯，好像她后来还真有个外号，就是叫老巫婆，那应该是自己上高三的时候了，而那时候由于改革开放的深入，学生已经比现在大胆了许多，所以才敢给她起这样一个外号。至于现在么，她的外号是老佛爷，但大家也只敢私下里说，断断不敢让陈老师知道的。

    总之呢，无论是老巫婆还是老佛爷，从这几个外号就能看得出来，同学们对这个陈老师是畏惧多于尊敬，因为这陈老师是属于很厉害的老师，很威很强大的那种。

    其实严格说来，陈老师应该算是一名优秀教师，教了近二十年的学，教学经验十分丰富，而且她跟后世那些想方设法争先开辅导班搞创收的老师不一样，是真的十分关心自己的学生，可以说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教学事业，人并不坏，也没有什么坏心眼。

    总之陈老师其实是个称职的好老师，之所以不讨学生喜欢，主要是因为她的脾气不好，而且教学的方法也太过陈旧，还是实行老一套的骂打结合严肃法，也就是学生一旦出点错就动辄开口大骂，罚站找家长更是家常便饭，让学生十分畏惧。

    另外，陈老师还会一手甩粉笔的绝活，上课时候要是看到哪个学生开小差，立刻就一个粉笔头扔过去，那绝对是百发百中，指哪打哪。又因为这时候正好大家流行看古龙小说，所以大家私自也称呼陈老师这一手叫做“老陈粉笔，例不虚发。”

    陈老师这个做派要换在以后那可能很不称职，十有八九得让学生投诉，甚至被拍下来到网上被人批斗，搞的名声臭臭，可在这年月，那这行为就是称职的典型。当然了，真的到了二十年后，估计这陈老师早就退休了。

    “嗯，来了。”听到王乐在身后的报告，陈老师清了清嗓子，又放下茶杯，这才慢悠悠的转过身子，先是左右看了看王乐，这才轻轻的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道，“王乐啊，你平时表现都很不错，可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早读我就看出你苗头不对，总是神情恍惚，而且一直到我上课了，你还是那个样子。嗯，偶尔开个小差不要紧，就怕你这种一直开，这就很有问题了知道么？对了，你昨晚的作业也没交，这也很不正常，你可是从来没有不交作业过的。总之，你今天的表现跟过去完全两样，这可不是好苗头啊……你老实说，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说说吧，不要害怕，只要你说出来，老师帮你参谋参谋……是不是家里出事情了？”

    “嗯？家里，出事？没有啊，我……”王乐刚说到这里，忽然一愣，紧接着，他紧张的追问陈老师道，“等等，陈老师，今天是几号？”

    “今天？”陈老师被王乐问的一愣，下意识回答道，“今天是9月8号星期六啊，怎么了？”

    “9月8日星期六？1990年？”王乐紧皱着眉头念叨了两句，紧接着，他再次追问，“老师，现在几点了？”

    “现在？”陈老师皱了皱眉，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是七点五十五分，怎么，你……”

    “谢谢老师！”王乐没等她说完，就立刻跑了出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大喊，“对不起老师，我家里有急事，得马上去一趟，回来任您处罚。”

    说完，王乐已经一溜烟跑出了教师办公室。

    看着王乐跑开，陈老师张大了嘴巴合不拢嘴，她怎么也想不到，王乐竟然敢这么做，他，他怎么敢？

    “哟喝，小同学脾气不小。”就在陈老师还在目瞪口呆的时候，旁边一个正在训斥学生的男老师往这边看了看，笑着对陈老师道，“我说老陈，你这个学生够牛啊，呵呵，老师训着话呢，这就敢私自跑出去，硬是要得啊，怎么，哪家的高干子弟？还是不良少年啊？”

    “什么啊老胡，胡说什么呢，都不是！”陈老师对那个老师摇了摇头，接着又叹了口气，“这个学生他平时表现很好的，性子很稳重，也一直很听话，很遵守学校规则，从来不捣乱，总之是个好学生。他，他今天……嗯，反常则为妖，我想，他今天一定是家里有急事吧。”

    “是这样？”

    “当然……唉，我说老胡，你有这个看我笑话的功夫，还是先管好你的学生吧，你看看，他都在那嘿嘿偷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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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心之转折

﻿的确是急事，至少对于王乐来说，1990年的9月8日星期六，是他最想忘记的一天，也是他怎么也忘不了的一天。

    因为就在这一天，他先是失去了父亲，然后又在当天傍晚失去了母亲，从此，他那原本幸福的家庭破裂了，王乐成为了一个孤儿，开始寄养在外公家，不但性格跟着变化了，就连人生道路也来了个大变化。

    现在，重新回到了这一天，又回到了这一时刻，王乐觉得这似乎是冥冥中有什么安排，而不管这一切是做梦也好，是穿越也罢，王乐都觉得他有义务，或者说是必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不管这一切到底有没有意义。

    急匆匆的跑出老师办公室的门，王乐这就往学校大门跑去，没跑两步，他又停下脚步，急切的跑回教室。

    跑回教室之后，王乐一眼就看到正在跟两名女同学打哈哈的林志远，然后王乐二话不说跑过去，直接搂住林志远的肩膀：“林子，你车子钥匙呢？”

    “啊？嗯？”林志远还没反应过来。

    “你自行车钥匙，快点的，我有急事！”王乐大吼。

    “是，是。”被王乐这么一吼，林志远下意识的从脖子上接下钥匙项链，“都在这上面，你……”

    “谢了。”王乐接过钥匙后，随口道谢了一声，然后再次跑了出去。

    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学校停车的地方，又快速找到林志远的那辆永久自行车，打开车锁，王乐这就骑上自行车，嗖的一下骑走了。

    其实也难怪王乐这么着急，因为虽然渤海第二中学跟市广播局离的并不远，但也有一段距离，要是走路的话，起码也要二十多分钟，但骑车子的话，不到十分钟就能到了。

    王乐就这样疯了一样的踩着脚踏车紧赶慢赶的往广播局骑去，心中同时在不停的念叨：快一点，再快一点……老爸，千万不要走，现在千万不要走啊，一定要等我，等我啊！

    一边疯狂的骑着车子，王乐的大脑也开始急速的运转，那些他过去刻意尝试着忘掉或者说是不去想的记忆，也开始迅速的在眼前闪过。

    王乐并不是被人遗弃的孤儿，曾几何时，他是一个开朗的孩子，他也拥有过一个完整美满的家庭，他也有自己的父亲、母亲。

    他父亲叫王志国，早年在北海舰队政治部新闻处服役，后来遇到军队改革，转业回渤海市广播局工作。此后因为老局长的大力欣赏跟提拔，在1990年年初，哦，也就是今年年初的时候当上了副局长。

    40岁不到就能当上副局长，在那个年月绝对是年轻干部了。而且王乐记得当时那老局长已经五十多岁，如果一切顺利，最多再有个七八年，自己的父亲王志国就能当上广播局的局长，前途可以说一片光明。

    父亲对自己很严厉，但却很开明，自己做错了事，会惩罚自己，但却一定会跟自己谈心，说明自己哪里做错了，而一旦自己有了成绩，他也会对自己进行鼓励跟奖励。

    记得自己小时候最喜欢的事情，就是骑在他的脖子上在人群中走，因为那让自己觉得自己很高很高，比别人都高。

    至于王乐的母亲沈秀云，是一名在市建设银行会计结算部工作的会计，在这年月绝对是一份既轻松，又让人羡慕的工作。

    记忆中的母亲长的很漂亮，又很爱打扮，对自己也一直很是宠溺，她会给自己打毛衣，做手套，缝帽子，还会做油炸糕、汤圆、馄饨等小吃，让自己的嘴巴总也停不住。

    最喜欢拉着母亲的手，因为她是那么的柔软，又是那么的温暖，更喜欢看到母亲的笑容，因为那就证明生活很甜蜜，自己很听话。

    也就是说，王乐原本拥有一个令人羡慕的家庭，如果一切正常，他肯定会活在幸福之中，但是1990年9月8号，正是二十四节气中白露的这一天，一切都改变了。

    王乐记得很清楚，那一天，自己的父亲本来要跟局长一起去省城开会，结果半路出了车祸，当场死亡。而自己老妈沈秀云呢，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神情恍惚，当日晚间去买菜的时候，居然在大马路上被一辆小货车给撞死了。

    这件事情，当年在渤海广播局是轰动一时的事情，而之后呢，王乐成了一名孤儿，转而被姥爷姥姥看护。

    后来，因为过于悲痛，受刺激过大，他记得自己曾经休学一个月。一个月后他开始变得沉默寡言，一心扑在学习上，结果成绩迅速上扬，王乐也从原来在二三十名之间晃荡的中游学生变成了班级前十名的上游学生，最后一鼓作气考上了上海外国语大学。

    再接着，自己毕业后曾经在上海混了一段日子，因为总不得意，又南下深圳，当了个酒吧歌手兼培训中心的英语讲师，从此就一直在当地这样混了下去。

    仔细想来，好像自从王乐成为孤儿之后，那种高中时代青少年固有的强烈情绪以及意料之外的亲情惨剧互相对冲，使得他活在了一种刻意的压抑中，也让他人生中本应该是最绚烂的花季跟雨季，只能在一片灰色的悲伤中怯怯的绽放。

    尽管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伤痛看似已经愈合了，他也跟平常人一样有说有笑，但那不过是刻意逃避不好的回忆，并且把那些回忆隐藏得更深而已。

    其实不止是他，任何一个人都有一些不想记起的过去，有多有少而已，只不过当这种不想记起的事情对自己冲击过于强大，对自己影响又过于深刻的时候，那就是你想忘记也不能忘记了。

    这个时候，如果心灵调理不得法，意志力又弱的话，很可能会精神崩溃或者发疯，而一些意志力比较强，同时又有别人及时关怀安慰的人，就多会如王乐这样，静静的把伤痛隐藏起来，继续如往常一般的生活下去。

    为什么王乐身为一个上海外国语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工作却换了一个又一个，总是不能定性呢？为什么他曾经选择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漂泊？为什么他对男女关系总是看的那么随意，从来没考虑过自己感情的真正归属呢？

    在他身上，有着太多的为什么，而或许，在他身上那一切问题的深层次原因，都是跟他这些少年时代的遭遇有关。

    简单说，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内心阴影。

    内心阴影啊，这东西如果是发生在别人身上，你可能只是感慨一下，甚至可以过去安慰安慰对方，可如果这是发生在自己身上，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因为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所谓的内心阴影，这其实就是一种心魔，是我们每个人都存在的，只是或多或少而已。而这种心魔，又是一种你明明知道她的存在，明明知道要避开她，可你就是怎么也逃不脱她影响的东西。

    她是伴随着你的记忆而生的，除非你失忆，或者生命走到了终点，否则你就永远也逃不脱这种内心阴影的魔掌。

    随着时间的流逝，平凡的生活貌似抚平了你内心的伤痛，又或许你平时也并没有感觉这种痛苦黑暗的回忆会对你有什么影响，但其实那种影响已经从潜意识引导了你的行为跟性格，让本来是外向型心态的王乐，生生变成了内向型，最后反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矛盾人格。

    也就是因为这种内心深处的伤痕，让王乐在毕业以后没有回家乡，也很少跟姥爷姥姥等亲戚联系。

    他就那样躁动的一个人孤独在外，工作总是没有定性，性子是随兴而为，对于男女之情也从来都是追寻肉体上那刹那的快感，却从来都没有想过什么感情的归属，更别谈婚姻跟后代的问题了。

    换言之，那时候的王乐，已经养成了一种得过且过随遇而安的浪子情怀。

    那时的王乐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将来，也没有什么进取的意思，就只有自娱其乐的寄情于音乐、女人跟寂寞。

    或许他觉得，只有在那种略带颓废跟慵懒的环境下，他才是存在的，才是活着的，哪怕他很清楚的明白，这种生活是不正常的，可他就是不想尝试着去改变，或者说，是害怕改变。

    就跟那些所谓愤世嫉俗的年轻街头混混一样，王乐的这种生活也不过是一种逃避罢了。

    现在他重新回来了，无论这是梦境也好，是真实也罢，都是该到了解决一切问题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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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无论如何都要阻止！

﻿心底发着狠之后，王乐再次加快了速度，终于在拐过一个弯之后，满头大汗的王乐看到了广播局大院门口的牌匾。

    气呼呼的骑车过去，王乐先一步跑到传达室，气喘呼呼的问起了正在听收音机的看门老大爷：“许，许大爷，我，我爸，我爸他，他走了没？我是说，他，他们坐车出去了没？”

    “嗯？乐乐？你这会儿不是去上学了么？”许大爷先是一愣，接着摇了摇头，“哦，你说王副局长？没啊，没见他出去啊，怎么了？”

    “谢谢！”王乐喘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接着再次向广播局行政大楼跑去。

    90年的广播局行政大楼还是老楼层，只有四层，其中一二层是属于广播局的地方，三四层则都是广播电视台的地方。

    也就是说，90年的时候，作为行政管理机构的广播电视局跟事业单位的广播电视台虽然早已经分开各自运营，但依然是在一栋楼里办公。

    广播局跟广播电视台，实际上是两个不同的单位，其中广播电视台是个具体业务执行部门，负责具体的节目制作跟播出；广播局呢，不具体负责节目的制作，但却是一个最高管理机构，拥有电视台的人员任命权以及节目的最终后审查，属于行政管理机构。

    也就是说，电视台并不属于行政管理机构，而是一个广播局下属的事业单位，广播局才是一个行政管理机构。两者之间的关系，有点类似********跟市长的关系，其中广播局不做事儿，就管人管事儿的，电视台则是做事儿的。

    再简单点说吧，要是硬把广播局跟广播电视台合并成一个公司的话，那么广播电视台类似公司的行政部门，电视台台长就是CEO，而广播局则是公司的董事局，广播局局长就是董事长。

    在九十年代初国家广播事业深化改革之前，由于电视台是从属与广播局的下属事业单位，级别比广播局差一截，而且做事儿多，权力小，待遇差，还担责任，当官进步也更加困难，所以那时候大多数人都不愿去电视台。

    针对这种谁都不去的情况，没奈何的广播局只好把一些新分配来的年轻人，一些编外人员，或者是一些不怎么得志的人安排进里面。同时呢，为了让节目顺利播出，一些节目制作跟技术支持方面的骨干人员大都是广播局的老员工。那时候电视台的骨干人员尽管在电视台工作，却并不算电视台的人，而依然是广播局的人，算广播局人员序列。

    也就是说，此时的广播局跟广播电视台之间的关系牵扯不清，管理也比较混乱，典型的两个实体一家单位。

    或者可以这么说，市广播体系之中的人并不分广播局的人或者广播电视台的人，只有在编非在编，或者正式跟非正式工之间的区别。

    在编人员，一般都是指在广播局正式挂名的机关人员，享受公务员待遇，由国家财政拨款；而非正式的编外员工尽管跟在编人员干一样的活，但不是机关干部，不享受国家财政拨款发工资，而是由广播局的事业单位广播电视台转来的钱养活。

    不过那些正式非正式，在编非在编的称呼都是局里人自己说，只是内部人自己知道的区别。对外呢，这时候大家都自称是广播局的人，而不说自己是什么电视台的，除非是外出采访节目，或者特殊情况，才会自称是某某电视台的人员。

    更有意思的是，这个时候的广播电视台台长居然都没人愿意去做，因为这个职位责任大，权力小，油水又少，因此大都是由广播局的局长兼任，很少单独任命。

    所以呢，广播局跟广播电视台之间的关系真的是很复杂，根本就是一家人做两家事儿。

    这种情况的改观，或者说渤海市广播局跟广播电视台真正的分离，那还要到了九二年以后，全省进一步加强广播电视事业改革的进程，进一步分离广播局跟广播电视台的关系，并且随着经济的不断发展，广告收入越来越多，电视台的油水越来越多，自主权也越来越多，加上大家的观念也开始被外来的拜金主义享受主义等新观念所冲击，这才慢慢发现原来电视台是个比广播局油水更多的香饽饽，这才又重新哭着喊着往电视台跑，这当然都是后话了。

    王乐记得在这个时候的广播局，局长办公室是在二楼的，这时的局长办公室还不跟后世一样是个阔气的独立小办公室，也不是只有局长一个人在一个房间单独办公，而是一个大办公室。其中局长、副局长以及几个秘书跟相关科员都是在一起办公的，相互之间唯一的区别，就是椅子跟桌子的摆放位置不同。其中局长一般在房间最里面，副局长多在局长对面，另外几张桌子么，则是秘书跟其他办公室科员办公的地方。

    总之，王乐听了看门老大爷的话之后，这就匆匆忙忙往二楼局长办公室跑，刚跑到一半，这就看到自己的老爸跟邵局长还有一个年轻女人说笑着下楼，看他们的来派，正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咦？乐乐？你怎么来了？”看到王乐后，身穿灰色西装的王志国立刻疑惑起来，“你这时候不是在上学么？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老爸！”王乐看了看王志国，喘了两口气，“我……”。

    “我什么我？”王志国忽然打断王乐的话，“你看你，像什么样子，见了人怎么不叫？还有没有礼貌？”

    “邵爷爷好。”王乐向局长点了点头，然后不等邵局长回话，这就继续急切的拉起王志国的手，“老爸，我有急事，要单独跟你谈。”

    “什么事儿啊？”王志国皱了皱眉，先对邵局长露出个苦笑，这才重新回过头来对王乐略有不满的训斥道，“不管什么事儿，等我回来再说，我现在要跟邵局长去省里开会呢，你……”

    “不行！”王乐大吼，“必须现在说！”

    “你这熊孩子！”似乎感觉局长还有同事都在看，王志国大怒，这就虚虚的抬高了右手，“是不是我平时太惯你了？啊？无缘无故中途跑回来就算了，你还……是不是找揍？”

    “算了算了，小王啊，对孩子你可别这样教育，打可是下下策。”满脸笑容的邵局长及时制止了王志国，“而且呢，乐乐从小我就看着他长大，我知道他平时最听话，学习又好，他现在这个样子来找你，估摸着真有什么急事儿……这样，反正还有时间，你就先跟孩子谈谈吧，嗯，我跟小赵在车里等你。”

    说完，邵局长就跟那个年轻女人一起下了楼。

    “行了，你到底有什么事儿啊？”看到人都走了，王志国叹了口气，“是不是在学校惹祸了？这几天我就看你不对劲，你妈都跟我说了，说你最近茶饭不思，还神情恍惚，我就知道肯定有不对……到底怎么了？”

    “爸，你今天是不是要去省城开会？”王乐忽然道。

    “对啊。”王志国点点头，“省宣传厅有个关于广播电视事业的座谈会，是说新阶段……嗯，我跟你说这些干嘛，总之这个会不会太长，我估计后天就鞥回来，你放心，我会给你捎礼物的。你想要什么？给你买个镀金的钢笔如何，呵呵，我听你妈说，你前几天总念叨想要支好点的钢笔，好，这次我也给你买个。”

    “不是，礼物不礼物无所谓。”王乐摇摇头，“总之，今天你不能去省城！”

    “为什么？”王志国皱皱眉，“你到底怎么了？”

    “不为什么。”王乐摇摇头，他也明白这么说不管用，于是他眼珠一转，“总之，老爸，我……是这样，我前几天做了个梦，梦到你去省城开会，然后出了车祸。再然后，你车祸死了，妈妈也因为心神恍惚被车撞死，我变成了孤儿，从此孤苦伶仃一个人过，不管是人生观还是世界观都变了很多，我开始害怕回家，害怕有亲人，甚至不知道怎么跟人亲密接触……总之我，我……总之呢，今天你不能去，我不能让这个惨剧发生，不能让这个家四分五裂！”

    听了王乐的话，王志国先是诧异的张了张嘴，后来看到王乐坚定的表情之后，这才笑着摸了摸王乐的脑袋：“这傻孩子，我当什么呢，原来是做了噩梦啊。别担心，梦境一般跟现实都是反着来的，哈哈，你啊，我的傻儿子，你不是总是自称无神论者么，怎么也相信这个了，呵呵，好了，别耽误我了，你快去上学，我得走了。”

    说完，王志国笑呵呵的这就举步而下，准备再次下楼。

    看到老爸要下楼，王乐急了，他知道马上会发生什么，可他也知道，他现在并没有合适的理由能阻止自己的老爸。

    “不好意思老爸。”看着继续下楼的父亲，王乐一咬牙，心一狠，“我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也是为了咱这个家！”

    想完，王乐突然双手握拳高高跳起，在临到王志国脑后的时候，双手狠狠的向自己父亲的脖子处砸下——这一招，还是他过去在酒吧跟人打架的时候学的。

    砰的一下，猛烈地袭击突然降临在毫无防备的王志国脑后，王志国当时就晕了过去，并且由于他是在下楼，他这一晕立刻就滚下了楼，弄了个头破血流。

    “不好了，来人呐！”自己也摔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的王乐立刻大喊，“我爸失足掉下楼了，快来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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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这是做梦

﻿“志国，你怎么样了？好点了吧？”一进病房的门，沈秀云这就急切的奔向王志国的病床，同时把一个保温桶放在病床边上的桌台上，“你看，这是我今上午现给你包的饺子，是你最爱吃的韭菜肉的。”

    “唉，都说了，就头上破了点皮，没什么大不了的。”王志国笑了笑。

    “还没事儿，从楼上摔下来能没事儿？没事儿能住院？”

    “那不过是医院为了以防万一给我观察观察，偏偏你瞎紧张……对了，其实你不用给我包饺子，多麻烦啊。”

    “不麻烦不麻烦。”沈秀云笑了笑，“现在买菜卖肉都方便了，包个饺子又不难，再说我上午又请了假，儿子也在家，我跟儿子一起包，很快的。”

    “嗯。”王志国点了点头，接着又皱眉，“对了，我听说邵局长他……是真的么？”

    听到王志国这么说，沈秀云神色黯然了一下：“是真的。听说邵局长的车在路上跟对面一辆逆行超车的大货车相撞，当时就车毁人亡，没有任何人生还。”

    “是这样？”

    “嗯。”沈秀云点点头，“中午局里就接到那边医院打来的电话通知，说让人过去领尸体的时候，张大娘听到电话后哭的不成样子，当时就坐在地上嚎，闹得满局里都知道，后来她那俩闺女跟女婿也都被陆续叫了回来，一家人是哭哭啼啼，当时那个惨哦，唉……你说这人怎么就突然的，邵叔人那么好，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是啊，怎么会呢。”王志国听到这里眼皮突然剧烈的一跳，然后他下意识的看了看站在一边不说话的王乐，再次对沈秀云轻轻的摇了摇头，“算了，你也别伤心了，这可能就是世事难料吧。”

    “毛主席保佑！”沈秀云忽然拍了拍胸脯，“幸亏幸亏，幸亏你当时摔了一跤跌下楼进了医院，没跟着那趟车去省城，不然，不然你可……唉，所以你这一跤摔得好啊，这就是那什么，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什么福不福的。”王志国摇了摇头，紧接着，他又盯了一眼在一边站着不说话的王乐，“乐乐，你来了？”

    “嗯。”王乐点了下头。

    “……这个，秀云啊，你先出去下，我想跟儿子单独说会儿话行不？”王志国忽然对沈秀云道。

    “怎么，你们父子俩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沈秀云笑着道，“先吃饭吧，饺子得趁热吃啊。”

    “呵呵，我跟儿子就说一会儿，用不了太久。”王志国笑道，“饺子我很快就吃，绝对不让它凉了。总之你现在出去一下行不？我这可是男人之间的秘密啊。”

    “行行行，你们搞男人之间的秘密好了，我一娘们不掺和你们俩的事儿了。”沈秀云撇撇嘴，接着她拿起桌台上的暖瓶试了一下，“空了，真是的，这人民医院的护士就是恶劣，还是我爸所在的军属医院好……得了，我去给你打点水去，你们聊吧。”

    说完，沈秀云拎着暖瓶就离开了。

    等沈秀云离开后，王志国这才皱着眉看了王乐一眼，接着叹了口气，他拍了拍自己床边的凳子：“儿子，别站那了，来，坐。”

    “哦。”王乐笑着摇摇头，“我还是站着吧，舒服。”

    “嘿……”听王乐这么说，王志国也就不再强求，只见他皱了皱眉，又从床底摸出一包烟，慢慢的从里面抽出一根香烟。

    “爸，医院不让抽烟。”王乐马上提醒。

    “哦哦，我，我也就是拿着，不点火。”王志国拿着香烟笑了笑，“多少年的烟瘾了，不拿个香烟，总觉得不自在。”

    “……”

    看见王乐不再说话了，王志国转了转手中的香烟，又皱眉寻思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再次问：“那个，乐乐啊，今上午是你在背后打得我？”

    “是。”王乐承认。

    “……为什么？”王志国皱眉，“我总觉得奇怪，你当时为什么就非要阻止我？你又怎么知道那趟车会出车祸？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早就说过了，这是做梦。”王乐耸了耸肩膀。

    “做梦？”

    “没错，就是做梦。”王乐点头，决定把谎言继续，“其实我昨天晚上就梦到你出车祸了，本来醒了后还没觉得啥，不过早上吃饭的时候，觉得那些场景跟我梦中是一模一样。然后我上学的时候，那些场景也都跟我做梦的情景是一个样子的。这个，因为现实中发生的场景跟我梦中很多地方吻合，所以我这就害怕了，我觉得我应该过来阻止你。不是说了么，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哦，原来是这样。”王志国点了点头，接着又感叹，“我以前也在某个地方看到过类似梦境的相关报道，好像这叫类似潜意识，第六感什么的，就好像动物对危险的一种预知本能。”

    听到这里的王乐微微点了点头，没在说什么，他觉得老爸能想到这样的解释也不错。

    “嗯，算了，不管那是啥了，总之你这个梦做的好啊，救了你老爸一命。可是，你既然做了那个梦，又跑来了，那当时你为什么不跟邵局长也说说这个？”

    “这个么，”王乐皱了皱眉，“我……”

    “也对。”王志国忽然打断王乐的话，接着又叹了口气，“当时连我都不信，更不用说邵局长了。唉，其实那会儿要不是你打晕了我，我肯定会……不过你这臭小子，真是胆大包天啊，连你老子都敢打！你哪儿学来的这一手？打的我挺狠啊，一下就把我打晕了！你看我这头，绷带是缠的一层又一层，跟个印度人似的。”

    “也没跟谁学。我当时就是一心急，想也没想跳起来给了你一下子，谁知道你一下就晕了，又正好是楼梯，所以，呵呵。”说到这里的王乐心中却在想：抱歉了老爸，我总不能说我这手炮锤拳是在深圳跟一个混社会的金牌打手学的，甚至就连该击打啥位置才能让人晕，我都一清二楚。

    “你这个臭小子！”王志国笑骂着摇了摇头，“对了，你上午私自逃课，学校没处分你吧？”

    “那都没什么。”王乐摇了摇头，“只要您活着，就一切都好。”

    “说什么呢，怪寒人的。”王志国故作寒冷状，接着他又沉声道，“算了，学校那边你不用担心，你们校长跟我也认识，实在不行的话我到时候去找你们校长说说，就说我最近身体不好，你那天担心我的病，所以才心神恍惚。嗯，对了，以后你要是再有什么事情，不许憋在心里，更不许单独行动，一切都先跟你老子说，知道不？”

    “哦，知道。”王乐答应。

    “行了，我这你也不用操心，先回去吧。”王志国笑着摸了摸王乐的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一上午就没去上学，哼哼，你这是找借口逃课啊。不管怎么说，你下午都得去上学。今天星期六，上完了，明天就可以休息了，可别拿我病了当借口，知道么？”

    “呵呵，我知道了。”王乐笑了笑。

    就在王志国刚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病房门突然打开了，就见从外面突然冲进来一位穿黄衣的年轻女人，她一进来就急切的走到王志国病床边上：“王，王副局长，您，您没事儿吧？我正要去下面采访，听说邵局长的车出了事儿，还以为……您现在没事儿就好，万幸万幸啊。”

    “啊，是小李啊。”王志国看到对方后先是下意识的瞟了王乐一眼，接着就笑着对王乐道，“来，乐乐，叫李阿姨。”

    “李阿姨好。”王乐顺从的叫了一声。

    “嗯，乖啊。”那李阿姨笑了笑，摸了摸王乐的头，又从身上掏出一块酒心巧克力，“呶，阿姨来的忙，也没带什么东西，就这一个了，给你吧，上海的呢。”

    “谢谢阿姨。”王乐点头接过巧克力，微微一笑。

    对于这个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女人，王乐略微有印象，知道她叫李思慧，现年应该二十出头，具体多大王乐就不知道了，只知道她好像是今年年初刚刚分配到这里工作的大学生。

    无论是以目前还是后世的眼光来看，她都是可以称得上漂亮二字。

    看看，她不但有着气死太阳的嫩白皮肤，洋娃娃一般的脸蛋，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睛，还有S型，或者这年月叫水蛇一样的小蛮腰，加上一头齐耳短发，如果再加上她的那一抹淡淡的微笑跟如水的眼神，那可是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水蜜桃一般的诱惑，让人多看一眼就想上去咬一口。

    这李思慧现在是渤海广播电视台的第一播音员，是台里的台柱子。据说在当年，不，应该是现在，这李思慧就已经是号称广播之花了，是公认的广播局第一美女，又因为是播音员，整天在电视出现播放新闻，也被誉为渤海市第一美女。她曾经追求者无数，只可惜死的很早，貌似在自己父母发生意外之后没两个月，就不知道为什么的跳楼自杀了。

    不过现在看么，貌似她跟自己的老爸很真可能是有点问题啊，莫非前世她跳楼，是因为老爸？

    呵呵呵，我想太多了，不能因为眼神有点暧mei就这么胡思乱想啊，就算不相信这个女人，也要相信自己的老爸。

    没错！自己老爸可绝对是正人君子的，绝对是一个负责任、不花心的好男人。

    “咳！”似乎发觉自己的儿子总是用一种奇怪眼光看李思慧，王志国连忙咳嗽了一下，“儿子，你还不去上学？”

    “啊，哦……”王乐点了点头，又看了李思慧一眼。

    “那个……对了，差点忘了，我给你写个条。”王志国说到这里，连忙问李思慧要了钢笔跟笔记本，然后就趴在旁边的桌子上用钢笔在笔记本上刷刷刷的写了点什么东西。

    没一会儿，他就一下把笔记本上的纸张撕了下来，一下递给王乐：“给你，你拿给你班主任陈老师看，她应该不会难为你的。”

    王乐接过一看，上面写着：“陈老师，昨日因家里有急事，王乐这才中途离校，特此道歉，保证没有下次——王志国。”

    王乐把纸条往兜里一塞，先看了看老爸，又玩味的看了看对自己一脸笑容的李思慧阿姨，这微微一笑：“那成，您好好歇着，我上学了去。”

    “快去吧。”王志国点点头，“记得安心学习，别胡思乱想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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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这毕竟是重新来过啊

﻿离开医院后，看着略显阴沉的天空，王乐却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只觉得心情是无比的轻松与开心。

    改变了，一切真的改变了！

    车祸依然是发生了，但自己的父亲却并没有因此丧生，而父亲没有死，母亲不会心神恍惚，也应该不会死，那自己的家也就完整了，以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到了这个时候，王乐已经百分之百的相信，这一切都不是做梦，而是真实存在的，他明白一定是自己当时晕死过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让自己的灵魂得以重生，跟小说一样回到了过去，在另一个时空里改变了命运。

    对于王乐来说，这重回过去最大的幸福还不在可以凭着先知先觉去发财致富泡美女，他最大的幸福，其实就是他能够让家庭完整。

    王乐已经暗自发誓，今后不管如何，他都要全力保持家庭的安定，为了这来之不易的家庭，他可以不惜一切。

    当然了，除此之外，他也决定换一种人生尝试一下，毕竟在这个时空里，现在一切都已经不同了。

    走在路上的时候，王乐只觉得这天格外蓝，风格外柔，落叶格外美，麻雀格外俊，就连骑车上学的路上也分外觉得轻松。

    总之一句话，他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乐呵呵的来到学校，主动跟周围同学打招呼，把老爸的字条拿去给了老师办公室的班主任看。在又听了班主任一番唠叨之后，一脸微笑的王乐轻快地回到了教室，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自然了，王乐还要应付自己同桌林志远的盘问，毕竟自己突然的把人家车子骑走了，现在才还，让家里跟学校比较远的林志远这两天愣是走路来回，可是让这个小胖子累的不轻。

    在给了一番什么借给他看小说的许诺之后，上课铃声响起来了，而听到这铃声，班级里仅剩的几个同学也都乐呵呵的去了操场。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星期六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课。

    一般来说，下午的体育课都是在第一节课，这主要是因为下午第一节课人都比较犯困，上体育课正好能振奋下精神。

    渤海市一中虽然是市重点，但此时的一中操场也还是一片混合着一些炉渣的黄土地，还没有跟后来那样变成一片高规格的操场，更没有那一片绿的喜人，也贵的吓人的草坪。

    一中这时候没有室内操场，体育课能玩的东西也很有限，而且体育课上的也很单调。具体来说，一般都是先跑步，然后就是老师让学生抬出一个筐子，里面放着篮球足球跟排球，都破的不成样子，稍微一拍打，立刻到处都是灰尘，不过貌似质量还成，抗收拾，一用就是好几年。

    然后么，很简单了，老师宣布学生解散，大家爱干嘛干嘛。你们可以凑堆踢足球，也可以合伙打篮球，排球则一般都是针对女生，不过真打排球的女生很少，因为她们嫌弃排球灰太多，而且运动量大出汗多，容易脏衣服。所以了，女学生这时候一般都是玩踢毽子或者玩跳绳，少有用学校公用设施的。

    人都说运动中的青少年是最养眼的，特别是少女，因为够嫩，够活力，不过看着操场上互相踢毽子玩跳绳的这所谓花季少女，王乐却没有多少的悸动，或者是看不出有多少美感来。

    这当然不是这年月的少女不够活力，应该说，还是这年月的服装差点事儿，给人造成的视觉冲击力太低，极度打击男人的yu望。

    90年的渤海一中没有校服一说，大家都是各自穿自己家的衣服。而说到这时期学生自己穿的衣服么，嗯，说句不客气的话，那就是土得掉渣！

    这一年的社会风气还比较保守，所以这时期学生的衣服不太讲求样式花色，大多以耐磨实用的运动衫为主。而这些运动衫呢，可不是什么耐克阿迪等名牌，而是颜色大都发陈，布料大多很厚，穿起来绝对说不上舒服的国产大路货，这些运动装唯一的好处是耐磨加便宜。

    裤子别提了，啥颜色都有，根本就没有个跟上衣搭配一说。至于大家穿的鞋子么，多是白色胶底球鞋，如果脏了就用粉笔一擦，实在不行就用水洗，倒是十分的便宜实用，而且也轻便的很。这种鞋子唯一的坏处不太好看，都一个模子出来，没啥个性。

    那种后来流行的旅游鞋现在也有，不过这时候那种旅游鞋市面上流通还很少，至少在渤海市还没流行开。这会儿要是谁能穿上个旅游鞋上学，那可绝对能炫耀好几个月。

    而且一般穿这个旅游鞋的学生，大都是平常上下学穿，平时爱护得不得了，比皮鞋还金贵，一旦上体育课就一定要换上球鞋，生怕磨坏了旅游鞋。不过这倒也正常，因为这时期的旅游鞋，还就是比皮鞋贵的说。

    话说回来，体育课的女生目前也就那样了，除了青春期极度躁动，又极度渴望女性身体的热血少年外，不看也罢。

    实际上这时候对于广大高中男学生来说，这样偷偷看女生还被认为是不道德的，也是绝对不敢的，因此男生这时候最大的乐趣，就是去剧烈的运动！就是去大量的出汗！就是去尽情的挥洒青春！

    除了玩篮球足球之外，还有一个好去处，那就是学校操场东头！

    操场东头那里有六个水泥砌成的乒乓球台，要是有乒乓球拍，大家就可以在这里杀上一番，不过因为学校人太多，平时一旦下课大都是被一楼的高三学生抢去玩，在三楼的高一学生一般是抢不到台子的。

    可到了体育课就不同了，体育课的时候在操场上的人本来少，基本都是同一班的，再加上玩足球打篮球等分出去的人，玩乒乓球的人就更少了，则样乒乓一族们就能抢到机会玩乒乓了。

    另外说起这水泥乒乓球台，可是这个时代的中学特色之一了，这年月几乎每一个中学里都有水泥砌成的乒乓球台。

    这还要归功于乒乓球运动在中国的大力发展，而且乒乓球成为国球之后，国人立刻掀起了乒乓球热，几乎每个学校都有乒乓球台，乒乓球拍、乒乓球也一度供不应求。

    如果刨除这些政治的以及人心的原因不说，就乒乓球本身来看，这东西不贵，而且运动强度也不大，老少皆宜，属于有氧运动，的确是一门很不错的运动方式。所以在90年这个还普遍缺乏娱乐的时代中，乒乓球跟台球就几乎成了大家最爱玩的东西。

    九十年代初期的高中生，只要经济条件不是太差，几乎都有一副乒乓球拍加乒乓球。乒乓球拍乒乓球，几乎是九十年代初期男性高中生书包必备的玩具了。

    林志远身材比较胖，对篮球足球都不感兴趣，反而是个乒乓球迷，而王乐记得自己这会儿身材单薄，也并不太喜欢激烈的体育运动，所以也是个乒乓球迷，只是后来父母去世后性格大变才放弃了乒乓球，又为了反抗其他同学的欺负而练武强身，可现在么……

    “走，咱们快去！”一听体育老师说解散，林志远这就迅速从怀里掏出乒乓球拍，又拉着王乐往球台那边跑，“快点的，别让人占了位子啊！”

    王乐就这样被林志远拽着跑向乒乓球台，可惜林志远他们喜欢打乒乓，别人也喜欢，而且他们争抢的速度更快，所以等到王乐跟林志远来到乒乓球台的时候，已经早有人占下了。

    “唉，晦气。”林志远撇撇嘴，“只能等了，哼！”

    轻轻笑了笑，王乐也没说话，就那么找了块砖头坐下，开始看着操场上的一切。

    满眼都是暗暗的色调，虽然不艳丽，但却更显得朴实无华，而这种朴实的色调，正是1990年的高中，这也是属于王乐的花季！

    前生的王乐这时候刚好虚岁16岁，马上就要过16岁生日，可就因为父母及早去世，让他那本应灿烂无比的花季早早凋零，腊月份的十六岁生日也没有过成。

    从那以后，阴郁开始伴随着王乐的大半生，之后他虽然也有过欢笑，有过疯狂，但他人生的基调，却都是那种埋藏在内心最深处的阴郁。

    如果不是这种阴郁，他不会选择寂寞，如果不是这种寂寞，他也不会踏入音乐的殿堂，更不会缺朋少友，每日得过且过，从不考虑以后，以快乐的单身汉自居了。

    一个人的时候，往往就喜欢思考，王乐其实早就想明白，阴郁的寂寞虽然看起来很美，但深入其中就会知道，那其实是一种深深的无奈。阴天下雨虽然能够让人感触，但哪里有阳光普照来的快乐呢。

    所以说，偶尔的寂寞能够让人冷静，但太多了就会让人颓废，变得不思进取，相反快乐却是永恒的，是多多益善的。如果有可能，又有谁不喜欢生活在阳光下呢。

    过去已经过去了，现在上天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他忽然好想让自己过早凋谢的花季能够重新绽放一次，也再让自己的人生重新走上另外一条充满了光明与希望之路。

    “应该可以的吧。”想到这里的王乐微微一笑，“这毕竟是重新来过啊。”

    “喂，有台子了！”就在王乐还在一边感怀的时候，他的胳膊被人一拽，然后就看到林志远在他眼前大呼小叫，“快起来，快起来，你发什么愣呢？轮到我们了！”

    “呵呵。”王乐先是再次一笑，这就忽然蹦了起来，迅速的拿过乒乓球拍，“好，这次看我的，哇呀呀，一定要杀他个干干净净，血流成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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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后续影响（1）

﻿时光匆匆，转眼间一个星期又过去了，还没怎么觉得呢，这就到了9月15日的星期六。

    这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蓝天白云，小风微抚，是个让人走神的好天气。

    课堂上的班主任陈老师依然在卖力的讲课，什么这一段是重点，这一句怎么怎么好，用了什么修饰方法，又表达了作者什么什么样的思想……不要太闷。下面的王乐呢，自然也依然是拿本书装样子的听讲，但心思却全没在听课上面。

    说实在的，这一个星期以来，他已经对这高中的课程感觉到十分厌烦了，如果不是每天早晨惯性的被父母叫起来上学，如果不知道除了上学他现在还能干什么，如果……总之，有太多的如果，而如果没有这些如果，他可能真的会尝试一下所谓的逃课、逃学。

    听着听着，王乐的心思就飘远了，他忽然又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自己的家，又想起了因车祸丧生的邵义海邵局长。

    说真的，对于没能救下邵局长，王乐当时没觉得，但事后还是稍微有那么点愧疚的，因为尽管他觉得很难说服邵局长，但毕竟他当时连尝试着说一次都没有不是？换句话说，他那会儿根本就没有去想过邵局长会怎样，只是一个劲的关注自己的老爸。

    当然了，当时那个情况，他只关心自己老爸也不能说就是错，只是事后在良心上……不管怎么说了，总之在最近一段时间里，王乐对于邵局长的事情都比较关心，这也算是他一种愧疚吧，至少他觉得应该是。

    根据这些日子得到的信息，他知道就在三天前，局里刚给邵义海举行了一场隆重的追悼会，然后又给他加了一大堆的荣誉头衔。

    那场追悼会王乐并没有参加，他也没那资格，不过据说场面那是相当隆重，又是相当的肃穆，市委市政府多位高官都出席了，连副省长以及省委宣传厅的厅长都特意驱车来临。总之是充分体现了党和人民对老一辈革命家的深切关怀……至少本地新闻是这么说的。

    只可惜，除了电视新闻偶尔播放的那隆重追悼会转播之外，王乐却发现原本门庭若市的邵局长家，现在已经是门可罗雀，甚至大家在见了邵局长的遗孀后，还大都绕着走，实在绕不过去了，就低头或看天，总之是假装看不见。这跟往日见面就热情打招呼的情况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了。

    这种情况其实让王乐觉得很奇怪，毕竟在这年月如果死了局长，作为过去下属的同事应该不会这么躲着邵局长的家人才对，毕竟给死人上司的家属表忠心表同情，应该也是惠而不费的事情才是。因此王乐认为，这种广播局里人都躲着邵局长家属的做法，肯定是有什么隐情。

    然而在王乐问其自己父亲的时候，他却被旁边的老妈很严肃的告知，没事儿好好学习，别多打听闲事，特别是不要去邵局长家给他们添乱，安心在家学习。在自己母亲这么说的时候，王乐很明显的看到自己的父亲在一边不说话，显然也算默认。

    在自己问不出结果之后，王乐也就不再关心这些了，毕竟邵局长再好，也不是自己的亲戚。

    王乐私下里觉得，仔细一想的话，这个现象其实也不奇怪，毕竟往好里说，这可以说是给对方一个悲痛的空间，可能这是因为照顾邵局长遗孀的情绪，而从坏里说，那可能就只有一个词来形容了：人走茶凉。

    当然了旧的茶凉了，自然就有新的茶即将热起来，而这个新茶不是别人，正是王乐的父亲王志国！

    想想也是，一把手邵局长突然出车祸，大家的确都很悲痛，但是广播局事关重大，一把手没了，这局里一大摊子事情不能因人而废吧？所以这时候悲痛是应该要的，但更重要的是得有个代局长统领全局，而在新局长上面没有下来任命之前，谁最有资格当这个代理人呢？很显然，那自然就是身为副局长的王志国同志了！

    也就是说，在邵局长因为车祸丧生之后，一应比如追悼会，代理局长的事物都是由王副局长负责，而在这期间呢，邵局长的追悼会这边刚结束，那边来王志国家里送礼慰问的人就络绎不绝，不知道的好像出车祸的是王副局长。

    其实这个原因也不难猜，因为这时候局内许多人早都私下流传，说如果没有特别情况，基本上王志国同志担任广播局局长的位子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你说既然如此，那还不得尽早拍领导马屁啊，要等到正式任命下来再拍，那可就晚了一步了。

    从王志国一家的角度来看，这可能就是应了那句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邵局长开追悼会，老爸成为代理局长的事情，虽然跟王乐都有点关系，但毕竟还算是间接关系，不是那么直接，王乐顶多也就是唏嘘一下，毕竟对他来说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家庭给保住了。

    然而与那些间接情况相比，这一周以来王乐自己身上也有很多直接的影响，或者说是他自己身上的麻烦事儿，而这些直接的麻烦事儿，就足够他头疼一番了。

    其实王乐最近的麻烦事儿很简单，不过就是在前天的例行摸底测验中，他除了英语跟语文之外，其他科目的测验成绩都是差的稀里糊涂，怎一个惨字了得，全部都是不及格。

    这个结果实际上也在王乐的预料之内，因为重生后，他没发现自己有什么超强记忆之类的变态现象，基本都是保持着过去的记忆而已。而他穿越来之前已经三十多岁，他早年在高中学的那些东西也基本都忘的差不多了。现在他穿越重生了，重新一下子接触高中的东西，能全会才有鬼。

    至于英语成绩好，这是因为他后来在大学的专业就是外语，而且之后他去深圳的酒吧唱歌的时候，也没少跟各地老外交流，所以英语是绝对不差的，甚至单说口语的话，绝对要比这里的英语老师强不少。

    语文不用说，王乐前生就偏文，而且语文这东西，高分比较难，但有了底子要低分也一样比较难。

    至于其他物理化学代数几何生物地理这些东西，那不好意思，基本算从头来过了，他基本都是做的选择题。

    这时候王乐忽然很佩服那些穿越小说的主人公，貌似人家也是三十来岁穿越回以前，怎么人家就能把高中甚至是初中学的东西都记得那么清楚，而且一考就是满分，考个班级第一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起码得弄个年级第一……厉害啊厉害啊，这人跟人，果然是没得比啊，反正对王乐来说，大学一毕业，他基本就已经把高中很多东西给忘干净了。

    当然了，对于这种成绩突然下降的事儿，王乐自己是觉得还好了，反正他也不在乎这些所谓的什么成绩排名，可是呢，他自己可以不在乎，但这不代表别人也是跟他这样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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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后续影响（2）

﻿对于王乐这种接近垫底的测验成绩，首先第一个感觉突然跟痛心的，自然就是责任感爆满的班主任陈老师。

    她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平时成绩从来没有落下前二十五名的优秀分子，怎么这成绩就会急转直下差成这样？再结合王乐这一周以来的种种开小差，魂不守舍以及那天突然没理由的跑回家等事情，这让陈老师觉得，有必要对王乐这个祖国未来的希望进行一番深入的考察跟教育。

    就是怀着这样一颗热忱的心，陈老师在昨晚上专门去王乐家里登门拜访，也就是给王乐进行了一次爱心家访。

    等见到王乐父母之后，她先是用心良苦的大肆向王乐的父母说了王乐最近在学校的情况，然后又为这种情况下的发展趋势表示担忧。

    接着，陈老师又表示了一番理解，说什么王乐正在青春叛逆期，情绪有点波动很正常，但他过去学习底子好，再爬上去应该不难。

    最后，陈老师又要求王乐的父母一定要跟老师好好配合，要密切注意王乐平时的一举一动，而且还要注意王乐的内心情绪。说要注意教育方法，希望王乐的父母对王乐加强管教的同时，还要多跟王乐聊天沟通，不能一味的打骂，要以说服教育为主，这样才能不要让正处在叛逆期的王乐太过反感等等。

    总之呢，陈老师的家访一共进行了仨小时，好家伙，期间这陈老师是滔滔不绝说个没完，而且表情丰富，十分具有感染力。还有那一番针对王乐学习成绩变差的说辞，什么深入分析，合理应对，林林总总一大堆，真是有礼有节，软硬兼施，让自己的父母除了赔笑点头加同意外，就不会别的了。

    当然，陈老师的这番家访，在镇住王乐父母的同时，也让王乐自己目瞪口呆，深深的佩服了下，他觉得这陈老师果然不愧是资深的老教育家，批评教育起人来那真是绝了！

    等陈老师满意的走后，要不是王乐有点眼力劲，及早的跑回自己屋死死顶着门，自己老娘呢，也在外面死命的拦着，恐怕盛怒中的老爹当场就要给自己来一顿扫帚炒肉，也就是打屁股了。

    最后扫帚炒肉虽然没打成，但自己也被老爹一顿痛骂的批评教育了老长时间，这才让王乐那刚刚萌芽的逃学心思给断了。

    至于王乐的老娘么，虽然当时没多说什么，但看那脸色也是不太好看，而当自己老爹骂完自己之后，自己的父母瞬间就自己的问题结成了统一阵线，强行没收了自己辛苦保存的磁带玩具课外书，还剥夺了自己看电视跟出去玩的权利。

    用老爸的话说，在自己成绩提高之前，就专心一意的安心学习，其他所有的课外活动跟业余爱好一律停止！

    这让王乐觉得很悲剧，也很无奈，他总不能对自己父母说，哦，自己其实已经三十多岁了，是重生来的……估计他要是敢这么说，绝对会迎来一个大耳刮。

    所以，王乐也只能继续闷声听话，继续上那个让自己十分郁闷的高中，暂时是打消了逃学的念头，继续做一个乖孩子。

    不过呢，尽管王乐还是在每天惯性的上学，但可以肯定的是，王乐这一世不会再继续当乖孩子跟好学生了，因为他知道那样是没有前途的。

    后世许多真正成功的人，大都是在学校里调皮捣蛋的家伙，而那些学习一直很好的，后来却大都庸庸碌碌。而且他现在很多学习方面的事情都忘掉了，要学的话就要从头开始，他可没那功夫跟精力再学这些在他看来对自己没啥大作用的东西。

    根据以往看到的穿越小说主人公必做的事情一样，王乐觉得自己首先要做的，就是赚钱。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不管以后自己做什么，先赚够了钱，总是没错的。

    九十年代是中国最后的一个机会时代，在这时代里，国家体制还没有完善，中间有着大把空子可钻，而只要一钻空子，那一夜暴富不过是分分钟。要是等到九十年代末，国家体制完善了，那再想成功，可就千难万难。

    王乐的前生，就经历过这一个时期，可惜在九十年代最关键的前六年之中，他大半时间却都是在学校里度过，跟那许许多多的机遇擦身而过。等到后来他大学毕业开始踏入社会的时候，那已经是96年了，许多蛋糕该分的分了，市场也开始规范化了，老百姓也大都学的越来越精明，机会自然也是越来越少。

    简单点说，到了九六年的时候，生意已经不好做了，起码是没有那么多暴利机遇了。

    王乐还记得，他刚从上外毕业的时候，正好赶着96年牛市，于是也跟人去学炒股，一开始由于大势好，倒是赚了不少钱，可没过多久，接着就碰到上证九七年大熊市，结果一下回到解放前，不但没赚到钱，还欠债累累，而为了躲债，他这才无奈跑路去了南方。

    或者可以这么说，一开始王乐之所以毕业后一直没有回老家，倒也不能完全都是因为父母双亡而害怕回去，其实主要原因还是年轻气盛，想要闯出一番事业，然后风风光光的回去。至于害怕回家被债主找到，并且连累亲人这一说，嗯，现在想来，那应该都是借口吧。

    总之，当年为了躲债，王乐狼狈的从上海跑路去了广州，一开始王乐曾经凭着外语好的优势到广州的某外企打过工，本来做的都挺好，可后来被老板的情妇看上了。

    由于那时候他总想着快速成功，总想着快速赚钱，再加上年轻气盛加不知道天高地厚，这就没经得起诱惑，王乐跟那个情妇慢慢勾搭了起来，想着赚那老板一笔钱就走，结果到最后事情败露，王乐只好又开始跑路。

    那一段时间，王乐刚开始都是在各个城市间流浪，或者说是自我放逐也好，也就是在那段日子里，他遇到了很多事情，也反思了很多，最终，在他的性格逐渐被磨平的时候，他来到了深圳。

    到了深圳的时候，那已经是两千年以后的新世纪了，那时候王乐要钱没钱，虽然学历还不错，但年龄偏大，没法跟那些年轻后生竞争，再加上他那段时间的到处流浪，心境也发生了变化，因此最后到了酒吧卖唱，然后也就一直那样混了下去。

    “唉。”刚想到自己的那些过去，王乐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想再去想过去那些不堪回首的事情。尽管他知道，对于自己的过去，他是不可能真正忘掉的，但能够不想，还是不要多想的好。

    就算自己的过去再怎么不堪，就算自己无法忘掉那些，那么至少，他还可以控制自己少想，少碰。

    “现在，我该做什么呢？”想到这里的王乐皱起了眉头，因为他现在很有些犹豫。

    他知道，自己就不是一个能做大事的大人物，就算重生了，但本质似乎没变，或者说不可能一下子就改变。当然了，毕竟重生么，他也不想就真的还是庸庸碌碌，起码要做一些前生想而不敢的事情，也要享受一些想而不能的生活。

    发财致富，对他来说，这应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因为借助九十年代初的大势，再加上他身为一个重生者所具有的特殊优势，成功将会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不过，他接着又想到，他前生的少年时光都被浪费掉了，所谓的花季雨季都是一片阴暗，现在重新活过来，他觉得如果太早的休学去商海搏击，那似乎也是一种遗憾。毕竟对他这个重生者来说，发财的机会有的是，可那些学生时代的感觉，一旦错过了，就可能再也没机会找回来了，而现在……

    “休学，还是不休？是重温少年时代的记忆呢，还是发财要趁早？”想到这里的王乐撇了撇嘴，“鱼与熊掌，能否兼得呢？唉，所以说，这还真的是个问题啊。我是不是太贪心了？呵呵，算了，别再想那些了，反正我已经习惯了随遇而安，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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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后续影响（3）

﻿“好了，大家都清楚了吧？”就在王乐还在下边胡思乱想的时候，讲台上忽然响起陈老师的话，“今次的学校运动会，我们班的安排就是这样了，大家到时候可要为我们班的参赛队员努力加油啊。”

    哄……听到陈老师这么说，大家都兴奋起来，显然都很开心，很兴奋。

    看到大家这个样子，王乐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陈老师现在正在说的，是这次学校运动会的事情。

    学校每年都会举行秋季全校运动会，具体时间通常都是在九月中旬跟下旬，而今年为了迎合所谓亚运会的召开，所以学校提前了全校运动会的举办时间，改成了九月十六号星期天，也就是明天举行。

    而说起这个呢，王乐倒是忽然想起来了，原来再过一周的时间，就是第十一届北京亚运会召开的日子了。

    第十一届北京亚运会，这对中国可是一个特殊的活动，因为这是中国在自己的土地上举办的第一次综合性的国际体育大赛，也是亚运会诞生以来的40年间第一次由中国承办的亚洲运动会，意义非凡。

    再加上去年刚刚发生了所谓的暴动事件，国外媒体又不断的对中国跟执政党进行丑化，妖魔化，中国改革开放的国际环境遭到空前挑战，所以国家迫切希望通过这样一场盛大的体育赛事向世界传出中国的善意，表明自己继续坚持改革开放的决心。

    后来有消息表明，这一届亚运会，国外，特别是日本韩国新加坡等亚洲主要国家，曾经想过联合抵制这次亚运会，多亏中国外交人员多次斡旋，最后才顺利解决了这件事。

    当然了，这只是一些表面说法，实际上亚运会的召开，也是一个双赢的局面，因为中国固然希望继续改革开放，希望改善周围的国际环境，其实世界上，特别是亚洲其他地区又何尝不是想跟中国回复关系。

    后世有互联网，而且许多信息都开始解密，所以王乐清楚的知道，九零年正好是世界经济发展的冰冻期，世界各发达国家大都面临自己的困境，只有中国在这次机遇中盎然发展，换句话说，中国的改革开放之所以能够成功，是正好碰对了时候。

    首先说欧美。这时候的美国经济形势日趋严峻，油价屡次攀升，失业率居高不下，再加上还要遏止对付苏联，布什政府正在焦头烂额，没工夫搭理中国。等美国再次牛起来，那还要等互联网大肆流行，克林顿的那个信息高速公路计划的出台，让美国重新接着网络新技术短暂崛起才行。不过因为美国总体上问题多多，经济根源问题没有得到解决，所以最后到08年的时候，还是发生了更加严重的全球经济危机。

    欧洲呢，这时候的经济发展过热，本地市场又太过狭小，还迫切希望拜托美国经济的制约，建立自己的欧元体系来对抗美元。可他们手头已经积累了大量闲散美金没地方花，所以这会儿正眼红红的盯着世界各地，急吼吼的想法把手中的闲散美金花出去，而正在实行改革开放，迫切需要外来资金的中国，无疑是他们最好的投资选择。

    最后说亚洲。亚洲目前最牛，或者说主要的经济实体实际上就是一个国家，日本！

    日本的经济可是曾经的世界第二，日本制造曾经在七八十年代横扫全球，不是一般的小牛。不过由于欧美国家的联合限制，日本国家在政治方面的先天不足，再加上日本经济固有的一些漏洞，在八十年代后期短暂的繁荣之后，到九零年的时候，日本经济泡沫已经开始破灭，消失的十年即将开始。

    九零年三月，日本大藏省发布了《关於控制土地相关融资的规定》，开始对土地金融进行总量控制，这一人为的急刹车导致了本已走向自然衰退的泡沫经济加速下落，并导致支撑日本经济核心的长期信用体系陷入崩溃。此後日本银行也采取了金融紧缩的政策，这些政策进一步导致了泡沫的破裂。也就是说，现在的日本，经济环境已经开始不断恶劣。

    经济环境的恶劣也影响了日本的制造业，当年牛气哄哄的日本制造在欧美等地普遍遭遇了滑铁卢，而以出口为主的日本，此时迫切需要新兴市场来挽救自己那伤痕累累的经济，无疑的，中国这个新兴的大市场，就是来日本经济未来的救命稻草。

    毫不客气的说，如果没有中国市场的及时打开，九十年代的日本就不是消失的十年了，而是破灭的十年，日本经济的低迷起码还得延续个三四十年。

    与日本相比，其他所谓的亚洲四小龙，此时也各自面临了自己的诸多困境，他们都急切的需要中国的市场，来挽救他们的经济衰退。

    就是在这种大环境下，中国通过这次亚运会表示出了善意，其他国家自然就顺坡下台，以参加亚运会为契机，表示了一番跟中国的友好缓和。

    所以说，一切的国际问题，绝对都是赤裸裸的利益关系，容不得丝毫的温情，而所有的什么中日亲善，中韩友好，都不过是一层蒙骗无知大众的宣传手段罢了。

    当然了，这些深层次的国际间问题，在互联网没有广泛流行的今天，知识层次普遍还比较低的老百姓是不会知道的，他们现在只知道国家要开运动会了，洋鬼子都要来，中国人脸上有光了，有面子了。然后《亚洲雄风》到处传唱，吉祥物盼盼的相关产物四处横行。

    再接着，就是什么亚运会徽标，吉祥物盼盼形状的电子表，盼盼样子的玩偶，印着亚运会吉祥物的衬衫等等等等，都是卖的火爆。总之围绕着亚洲运动会所形成的所谓亚运经济景气，正在躁动的恣意流淌。

    也正因为是即将召开亚运会，全国各地老百姓都对体育运动爆发了极大的热情，特别是各地的大学中学，纷纷搞起了大型运动会，以迎合亚运会这股风潮。

    自然了，渤海一中身为渤海市的重点中学，肯定也得跟这个风，因此学校对这次全校秋季运动会也就给予了极大重视。

    怎么个重视法呢？简单说，就是规模要空前，项目要空前，比赛结果要空前，影响也要空前，反正什么都要空前。不但如此，据说学校还专门请了市电视台的人过来录像，准备把这事儿在市电视台新闻节目上播出呢。

    至于学生为啥这么兴奋，嗯，这倒不是学生们都热爱体育，而是因为这运动会要持续三天，除了星期天这个休息日之外，星期一跟星期二也照常举行，而在运动会期间呢，是不用上课滴。

    两天不用上课啊，这对高中生来说，难道还不够兴奋的？

    “安静安静。”看到同学们这么兴奋，陈老师笑了笑，轻轻拿手往前虚虚一压，等大家慢慢安静下来之后，她才继续道，“好了，现在我再说一说明天运动会的事情。多了就不多说，最后我就再强调两点。首先一点就是，大家去参加运动会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会场纪律，坐下后老实的看比赛，千万不能四处交头接耳；第二点呢，是大家一定一定别忘了带小马扎过来，不然在操场上你就没地方坐，就要让蚂蚁咬屁股了。”

    “哈哈哈……”大家立刻为班主任这个算是小幽默笑了起来，尽管王乐并没觉得有什么可乐的地方。

    “呵呵。”陈老师自己也笑了笑，然后道，“总之大家明天可都要早点来啊，还有，穿的好一点，吃的喝的可以带，但垃圾一定要随身带走，千万不许乱扔，有监察委员巡视的，你们可不能给班级扣分丢脸，知道不？”

    “知道！”同学们齐声大吼，然后就是又一阵兴奋的交头接耳。

    看见同学们再次兴奋起来，王乐却轻轻的摇了摇头，因为他看着这周围这热闹的场面之后，居然又触动了自己的心事。

    王乐还记得，在自己父母发生意外之前，自己一向都是不太爱运动的家伙，所以以往每次运动会报名，他绝对都是不参加的，一直都是当看客，不仅如此，就连课间操，他也总是找理由不去参加。

    不过在自己父母发生意外之后，他的性格发生了许多改变。那时候，他在沉默寡言发奋学习的同时，也喜欢上了锻炼身体，特别是高强度的长跑。因为那个时候的他觉得，只有高强度运动中的那种略带酸涩的痛苦，还有运动后的大汗淋漓跟疲惫不堪，才最能缓解他那不知道如何形容的内心。

    现在回头想想，那大概就是所谓的找虐吧。当然了，锻炼身体本身是没错的，但这种锻炼要有一个度，过了就不好了，带着郁闷的心情锻炼，就更加不好了。

    话说回来，就眼前这次运动会来说，王乐的印象也比较深刻，毕竟在原本的历史上，这次运动会就是发生在自己父母出事后的不久。

    如果按照原本正常轨迹继续的话，这一次的全校运动会王乐是没有参加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没心情，整个人正处在自闭期。

    现在不同了，当悲伤不再的时候，快乐自然就要来临了，因此，尽管实际上对这些学校的运动会早已经不太感冒，但是王乐还是对这次的运动会充满了憧憬。

    不过呢，王乐的憧憬跟周围其他同学的那种憧憬不同，王乐的憧憬，更多的是一种回忆的温馨，就如后世的人们看待老照片一样，要的就是那个味，是希望找回曾经失去过的某种东西。

    就这样，在同学的兴奋跟王乐的沉思中，已经说完运动会事情的陈老师突然敲了敲桌子，在让同学慢慢安静下来之后，她才接着道：“好了好了，运动会的事情就说到这里了，最后在我宣布放学之前呢，我想给大家调一下座位。这样，听到我点名的同学站起来。”

    说到这里，她先看向了王乐这边，顿了顿之后，突然喊起来：“林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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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调座与初恋（1）

﻿“啊？”听到自己突然被陈老师点名，林志远吓了一跳，显得有点惊慌跟疑惑，不过他还是很快的站了起来，“是！”

    “你收拾一下桌子，”陈老师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跟刘进同学换一下位子，以后你就坐第五排，跟赵长河一桌。。”

    “刘进？”林志远张大了嘴巴，看了看王乐，又回头看了看那个戴着一副大眼镜，表情很木讷，身穿一身咖啡色运动衫，名叫赵长河的男生，这才转过头，张了张口刚想说为什么，可话到嘴边却是沮丧的点了点头，“哦，是，我知道了。”

    林志远这满心不情愿的样子是很正常的，首先这年月座位的好坏直接决定了你学生的好坏，一般来说，一个教室最好的位子是第三排，因为第一第二排虽然最靠近讲台，但粉笔灰多，且跟黑板太近看的也未必就舒服，而第三排刚刚好，是学习的最佳方位，而林志远跟王乐正好就是在第三排最好的位置。

    其次，林志远跟王乐同桌很长时间了，性子也合得来，这乍一分开，难免也会有点不情不愿，而赵长河是班级里有名的闷蛋，为人木讷内向的很，跟外向型的林志远就不是一个圈子的人。

    尽管林志远有点不满意，但他却不能反抗，更不敢说什么，毕竟这时代的班主任权威还是很重的，班主任给同学调换个座位，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了，而同学一般也不能问为什么，服从就是了，要是多问，反而会被当作问题学生。

    林志远虽然不是什么尖子学生，但也不想当问题学生。

    在调换了林志远之后，陈老师又接连点名，一共调换了五组同学，最后，陈老师又点了王乐的名：“王乐，你跟赵欣换一下，来第一排，跟陈默涵一桌。”

    “陈默涵？”听到这个名字，王乐突然的一呆，然后他就迅速抬头，看向第一排那位戴着大大的黑框眼镜，正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静静看书，似乎除了自己手下的书本，对周围的一切没有任何兴趣的一名女孩子。

    没错，那个戴着大大黑框眼镜的女孩儿，就是陈默涵。

    陈默涵，一个极为普通的名字，普通到时间稍微一长，可能就会立刻被人忘记。

    说到她本人呢，尽管绝对算是漂亮，但跟那些绝世美女还有很大差距，特别是对于王乐这种见过各种各样美女的人来说，陈默涵并不能算绝代妖娆。

    可就是这样一个普通女孩，又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名字，却在王乐的脑海中永远的留了下来。

    说真的，王乐并不是那种天生擅长交际的人，没有那种适合当官的所谓交际天赋，对一些不是十分熟悉，或者不经常来往见面的人，只要时间稍微一长，他就会渐渐的忘记。

    所以说，对于王乐这种不擅长记人的人，那些仅仅在一起不过一年的高一同学来说，他大部分都是已经忘记了的。

    说到这，还要说一下这时候的高中教育。此时的高中，高一还是不分文理科的，而是各种科目一起上，等到了高二，才会根据学生自己的意愿分文理科。

    也就是说，高一，只是他们高中生活中很短暂的一个时候，到了高二，就要重新分班，分班之后，很多同学就再也不是同班同学了。

    在王乐的记忆中，高二分班后，他去了文科，而那个陈默涵却去了理科，从那时起，他们就再也不是同班同学了，两个人连见面的次数都少得可怜。

    当然了，就算是在高一，就算在他们还是同班同学的时候，王乐跟那个陈默涵之间的接触也少之又少，他们之间甚至都没有说过几句话。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陈默涵，却让王乐永久的记了下来，哪怕对她的样貌已经模糊。

    之所以能够这样，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个叫陈默涵的女孩儿，是王乐的初恋，呃，错了，应该说暗恋才对。

    因为当时的王乐还十分害羞，父母又双双离世，所以他就把这个感情隐藏的很深很深，深到没有任何一个外人能够发现，原来有一个默默的他，在喜欢静静的她。

    王乐还记得，他就这样一直默默的，偷偷的喜欢着那个陈默涵，从来没有对她说起过，只是十分快乐又十分痛苦的享受着这暗恋的滋味。

    他也曾经幻想过种种跟陈默涵的各种将来，比如偶然邂逅，不期然的发现双方互相喜欢，然后公开交往；又比如突然发生了什么大地震，自己奋不顾身的过去救下陈默涵，然后陈默涵因此感动，转而知道了自己的感情，喜欢上了自己……这样的幻想太多太多了，可是直到他们双双高中毕业，互相踏上各自新的旅程的时候，这些幻想却一个都没有变成事实。

    就这样沉默啊沉默，等王乐以还算优异的成绩考上上海外国语大学，而她则以当年理科状元的身份考上当年的北京医科大学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最后接触也就因此断开。

    从此以后，两个人一南一北，再也没有机会能够见面。而王乐的这段初恋，也就跟大多数人的初恋一样，因为害羞害怕等一系列的原因，连花都没开，就在默默中消亡了。

    想到这里，王乐不经意的在心底叹了口气，这才重新低下头，慢慢的收拾好自己的书包以及其他工具书，然后前后用了两趟才把东西完全搬到第一排的课桌上。

    等他把一些工具书之类一本一本摆放在桌子上，又把书包放在桌面之后，他才长长呼出一口气，转头对对自己的到来无动于衷的陈默涵微微一笑：“嗨，陈默涵，你好啊，以后就是同桌了，还请多多关照啊。”

    “啊？”似乎对王乐的突然问候没什么准备，陈默涵在略微一愣之后，就点了点头，“嗯，一起努力。”

    说完，陈默涵不再理会王乐，而是继续低头看起了自己手头上的书。

    看到她这个样子，王乐也只是微微一笑，因为他知道，这就是陈默涵，那个同样不擅长交际的陈默涵。

    在王乐的记忆中，陈默涵的脸庞是模糊的，他只记得她很高、很瘦，皮肤很白、很嫩；然后记得她不爱跟人说话，但说起话来却很柔很轻，从来没看到她跟人吵架；还记得她不爱打扮，衣服一点都不鲜艳，经常是过时的，但一直很干净，而且走过她身边的时候，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好似兰花，又好似梅花般的幽幽体香。

    也就是说，尽管陈默涵是王乐的初恋，但由于长时间不见面，其实陈默涵在王乐的脑海里，已经变得十分模糊了。或者可以这么说，陈默涵对于王乐来说，只是一段未曾开花的青涩记忆，一个青涩的，代表他少年时代的纯爱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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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调座与初恋（2）

﻿[[[CP|W:152|H:205|A:R|U:chapters/20101/7/1454530633984738497911250887113.jpg]]]当然了，王乐也记得很清楚，在过去的历史上，王乐从来没跟陈默涵同桌过，俩人甚至连前后排这样的距离都没有过，整个高一期间，他的同桌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林志远。

    而现在，林志远不再是自己的同桌，自己的初恋情人陈默涵却成了自己的新同桌，以至于能够让自己能这么近的靠近她，看到她，能够近距离的闻到她身上那股说不清体香……王乐明白到，历史已经因为他的重新到来而改变了，而这种改变么……真的很好，很不错。

    想到这里，王乐重新转头看向了陈默涵，他打算好好看一看，这个曾经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初恋女神。

    一个经典的齐脖遮耳的五四学生头，轮廓精致的鹅蛋脸，如其名字一般的雪白皮肤，大大的眼睛，长长的，微微上翘的眼睫毛，还有那紧紧抿着的，颜色红红，让人真想咬上一口的小嘴唇……

    就在王乐还在欣赏自己梦中女神的时候，发现陈默涵的脸蛋突然变红，然后又看到陈默涵突然转头：“你，你在看什么？”

    “呵呵，没有啊。”王乐脸不红心不跳的笑了笑，随手指了指她手上的那本很厚的三十二开黄皮书，“我刚才在看你看书很用功，所以想看看你在看什么书。”

    “是吗？”陈默涵微微一皱眉，低头看看自己手头的书，这才抬起头，把手中的书往王乐这边一放，“呶，既然你想看的话，那你就看看吧。”

    “呃……”接过书的王乐苦笑一下，看了一眼脸色重新变白的陈默涵，这才低下头装作很感兴趣的翻了翻书，“嗯嗯，很厚啊，还有很多题解。”

    “这是《高中数学解难》，”看见王乐在翻书，陈默涵在一边轻轻的说，“里面有很多关于数学难题的解答，也有很多难题，比老师讲的要难多了，总之这书挺不错的。”

    “这个，是，是吧。”王乐又翻了翻，然后点头笑了笑，重新把书还给陈默涵，“果然不错，嗯，相当不错。”

    “如果你想要的话，可以去新华书店里买，”拿回书的陈默涵继续说，“那里有得卖，我就是在那买的。”

    “嗯，我知道了。”王乐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过身子，长长呼了口气。

    开玩笑，他前生最讨厌的，就是数学！更不用说现在了。

    很快的，陈老师在进行了一番座位大调整之后，终于不再给人调换座位了，而是下令放学，不过在她宣布放学之后，却又单独把王乐跟陈默涵叫到了办公室。

    等王乐跟陈默涵都跟着陈老师去了办公室之后，陈老师这才温和的对王乐道：“王乐，你知不知道我让陈默涵跟你同桌的意思？”

    “鬼才知道，反正你不可能是要我们俩搞对象。”王乐暗自腹诽了一番之后，这才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王乐啊。”陈老师语重心长的道，“你最近成绩下降的也太不像话，一下子就从二十三名下滑到三十九名，我们班才四十四名同学啊，你这是垫底了你知道不？”

    “知道……”

    “唉。”陈老师叹了口气，“本来呢，你现在的这个成绩，是不应该让你坐这第一排座位的，不过我觉得你本来就是个潜力很不错的学生，这一次学习成绩突然下滑，肯定是非常态的。因此呢，我才临时决定把你调到第一排来，就是为了一来方便你学习，二来则是方便老师看着你，这都是为了你好，你明白么？”

    “……明白，谢谢老师关心。”王乐连忙低下头，一副乖乖认错的模样，“对不起老师，我错了，给您丢脸了。”

    “这怎么是给我丢脸呢？学习可是你自己的事情啊。”陈老师摇摇头，“经过昨晚的家访，你的情况我也大体摸了一下，我知道你暑假那段时间曾经玩很长时间，很正常，毕竟中考结束了，没有作业压力了么；然后呢，这刚开学不久，又是军训又是熟悉同学之类的，你还没完全收心，这也都可以理解；总之你的学习成绩下滑，我一点都没觉得奇怪，其实很多同学考上高中后，都有过这么一段适应时间。不过呢王乐，你现在不是个什么都不懂还需要人照顾的初中生了，而是一个即将迈入成人的高中生了，作为一个高中生，做任何事情，你都需要三思而行，而你的这学习呢，也一定要明白学习是为了你自己的前途，是为了自己的将来，你必须自己喜欢学习，爱上学习，你懂么？”

    “呃……”

    “你现在不懂没关系。”还没等王乐说话，陈老师就继续道，“你现在不懂，老师还可以教你懂，但老师不能永远这样教你，毕竟你现在已经不是孩子了，你明白么？”

    “我……”

    “你听我说完，”陈老师摆了摆手，没让王乐说话，继续教育道，“所以说呢，你现在成绩下滑，还可以理解，但重要的是以后，你以后可千万不能再这样了，必须抓紧把学习成绩提上去，这样你在学习的长征路上，才会不落人后，将来冲刺的时候，才会更轻松点，知道么？”

    “……”王乐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并且突然感到很无语。

    “正所谓找到问题，解决问题，你现在知道自己的错误了，这就好办了。”看到王乐点头，陈老师很满意，继续说道，“你应该也知道，学习就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万一要是退步了，再要赶上可就要千难万难。因此呢，为了让你早日把成绩提升上去，你就要加倍努力，要内外因结合，你说对吗？嗯？”

    “……”

    “说话啊你？”

    “呃，说话，说什么？……哦，是的，没错，我觉得老师您说的太对了。”王乐连忙点头，“其实我自己先前也在迷茫着呢，而听了陈老师您的一番话，却顿时让我有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陈老师，我一定谨记您的教诲，抓紧每一分每一秒，以后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一定要努力！一定要奋斗！以后争取考上好大学，做社会的栋梁！”

    “呵呵，这样就好。”听到王乐这么说的陈老师笑着点起了头，“我早说了，你是个潜力很不错的好学生，现在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那就还有希望。不过呢，目前你成绩下滑太厉害，我觉得光靠你一个人努力还不成，或者说成效太慢，所以得有个人帮你。”

    说到这里，陈老师一指陈默涵：“那，陈默涵同学你应该知道，是我们班学习最好的同学，一直都是班级第一，在年级的排名也没落过前三名过。我特别让你跟她一起，就是为了能让她带一带你，帮你早日提高学习成绩。所以你可要珍惜这个机会，在今后的日子里努力上进，不然的话，我可是要随时把你掉回去，甚至掉到后排的哟。”

    “是，我明白。”王乐连忙点头，“我当然知道老师肯定是为了我好，多谢老师栽培。”

    “你啊。”陈老师笑着摇头，“总之今后你跟她同桌，平时有什么不会的就问她，多跟人学习，也好早日把成绩提升上去。王乐，你可不要辜负了老师对你的一片期望哟。”

    “是，一定，一定！”王乐连忙点头。

    看见王乐这样态度诚恳，欣慰的陈老师又看向了陈默涵：“陈默涵，我的话你也听到了，我问一下你，你愿意帮王乐同学提高一下学习成绩么？”

    “唔，我没问题。”陈默涵不无可否的点了点头，转头看了看王乐，又扶了一下眼镜，“不过我认为学习的提高关键在于个人的努力，我只能给他提供一些解题或者解惑，比如他有问题可以问我，但具体能提高多少，还得看他自己，毕竟内因才是主要的。”

    “呵呵，好，说的对！”陈老师再次笑着看向王乐，“王乐，你都听到陈默涵说的了么，怎么样，你有没有信心在期中考试之前把成绩提高上去？”

    “有！”王乐故作激昂状，他知道，现在他就应该这样，不然就太不上道了。

    “很好。”陈老师笑眯眯的点点头，“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嗯，王乐同学，我很看好你哦，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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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未曾参加的运动会（1）

﻿又是一个自然醒，当然，周围环境依然也是没有改变，这世界还是1990年。

    看着身上的被子，再看了一下床边椅子上的衣服，王乐知道肯定是自己老爸看自己睡着了，就悄悄帮自己弄上chuang睡。嗯，记忆中，前世老爸还没出车祸之前，他就经常这样。

    微微的感叹过后，王乐就不再想这些了，所谓的亲情，他今后应该还有大把的时间去享受，用不着这样时不时的感动了。

    刚想回头继续睡，可王乐忽然想到今天学校有个运动会，于是王乐这就迅速的起来穿衣，又迅速的刷牙洗脸。等忙完这些之后，看看时间七点多了，已经来不及吃早饭，这就跟老爸要了两块钱，急匆匆的跑出了门。

    这时代的一中周围还没有太多沿街出租房，就是一圈高墙围着，然后有前后两个门，也就是大门跟后门。而没有沿街出租房，自然也就没有小商铺，不过，虽然没有固定商铺，但是街道上却有许多流动小贩，可以卖各种各样的东西，比如瓜子，五毛钱一茶缸。

    现在是早上，那自然就是以早点居多，而这时期的早点虽然样式并不多，但豆浆豆腐脑火烧包子都是有的，价格也是超级便宜，也都是几毛钱的数。

    当然了，这时期还没有取消粮票跟菜票，不过九零年的时候，如果你不用粮票的话，单纯用钱也可以买得到粮食跟小吃，就是贵一点而已，毕竟国家物质已经比较丰富了不是。

    这时候的东西也极便宜，肉包子两毛钱一个，浓豆浆一毛五一碗，王乐吃了六个包子，喝了三碗豆浆，总共花不到两块钱。就在王乐打算再要一碗豆浆喝的时候，便听到对面的学校传来一阵运动员进行曲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王乐知道学校的运动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于是迅速的付了两块钱，零钱也不要，这就急急忙忙往学校赶。

    “王乐！”就在王乐刚跑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忽然看到林志远在一边叫自己。

    “大林子啊。”看着这个脸上依然笑嘻嘻，手边还提溜着小马扎的林志远，王乐眨了眨眼，“叫我干嘛？难道是换了位子舍不得我？”

    “切，孔雀开屏，不知廉耻！”林志远先撇撇嘴，然后又上下打量了一下王乐，“我说，今天看比赛，你就这么轻装上阵？带马扎了么？”

    “马扎？”王乐先是一愣，这就一拍脑袋，“哎哟，忘了。”

    “嘿嘿。”林志远听到这里继续笑着道，“小乐子啊，你可真是够可乐的。那，这马上就要集合了，你是打算回家拿，然后迟到受罚呢，还是就打算这样进去，然后坐在地上让蚂蚁咬屁股？”

    “我哪个都不选。”王乐笑着摇摇头，“我还有一个办法，回教室拿板凳，然后，我把板凳横过来当马扎就是了。”

    “真没意思。”显然林志远也知道这一招，而发现王乐很快就反应过来，只好摇摇头，“算了，快进去吧，对了，你带零食了么？”

    “零食？”王乐眨了眨眼，又摇了摇头，“没带。”

    “那精神食粮呢？比如说小说？”

    “也没。”王乐再次摇头。

    “你不会告诉我，你真就这么什么都没拿的轻装上阵来了吧？”林志远皱着眉头看向王乐，“那这一整天的时间你怎么熬？”

    “这个……”王乐终于明白林志远说什么了。

    是的，这个时代的学校运动会其实相当枯燥，或者说大部分都是枯燥的。可就算是枯燥，学生也必须来，因为这都是强制性的，除非有特殊理由，否则不能不来。

    这个全校运动会要持续三天，尽管除去星期天之外，星期一跟星期二也都不用上课，但有所得就有所失，那就是你在不用上课的同时，你必须乖乖的呆坐在操场上，除了上厕所之外，哪儿都不能去。

    可以想象一下，在空旷的大操场上，大家都必须暴露在大操场上接受日光沐浴，那将会是怎样的一种难熬啊。

    所以，为了能熬过这段时间，学生大都是带着遮阳帽跟小说杂志过来，这些东西一来可以遮阳，二来可以打发时间。简单说呢，就是操场上运动员比赛他们的，下边学生玩自己的。而看小说跟听随身听，往往就是同学们此时最经常干的事儿。当然了，除此之外，大家再顺便交头接耳聊个天，另外再吃点零食，也算一种乐趣。

    不然的话，大家为啥那么期待运动会啊，难道真的是热爱学校的体育事业？

    “呵呵，没事儿。”想到这里的王乐笑着摇摇头，“我家跟学校近，中午休息的时候我可以回去啊，到时候再拿板凳跟小说回来就是。”

    “那你今天上午咋熬？”

    “这个么……”

    “算了，看你可怜。”说到这，林志远从身上的布书包上拿出一本三十二开的，外面封皮是《高中语文阅读》的书，悄悄递给王乐，又压低了声音道，“呶，我这还有本《鹿鼎记》二，你拿去看吧。仔细点，别让老师发现，更不许借给别人看，要万一被发现了，你该明白了，不许说是我。”

    拿着这本表皮是《高中语文阅读》，内里却是《鹿鼎记》的书，王乐一阵唏嘘，心想这果然是这个时代偷看武侠小说的特色啊。

    “放心吧。”王乐微笑着收起书，“万一被抓，呵呵，先不说咱的关系，这看课外书的规矩俺懂。”

    等跟着林志远进了学校，王乐先来到班级，然后在老师的带领下去小操场集合，最后再来到已经布置好的大操场制定区域坐好，等待运动会的召开。

    在这里要说一下，1990年的渤海一中虽然是个重点中学，论设施已经是全市第一，但就算这样，学校的设施也一样说不上多完善，最起码就没有自己的室内大礼堂，所以一旦有这种全校性质的活动，都是在大操场举行。

    一中这时候有两个操场，一个大的，一个小的，两个操场都是紧挨着的。所谓的小操场，不过是指紧靠着教学楼，地面是红砖而已，而大操场呢，就是黄土加炉渣的地面，比较粗糙点。

    一中现在的格局布置也相当简单，就是一圈高墙把一片地圈起来，然后里面就是学校用地了。

    在高墙之内的中间部位，有两排五层楼高的教学楼，一个初中部，一个高中部，另外边缘地带还有一溜平房，那就是学校的教师宿舍以及学生食堂。

    老师宿舍之后是一排二层小楼，那里就是住校的学生宿舍，再过去就是学校浴室、锅炉房，一个小厕所，而大厕所则在小操场上。

    也就是说，整个一中只有两个厕所，大厕所主要针对上学的学生，小厕所主要针对老师以及住校的学生。

    总之，呜殃呜殃的来到操场坐好，又呜殃呜殃的等着节目开演，直到临时搭的台子上那大喇叭发出一阵喂喂的声音之后，大家才在各自班主任的镇压下安静了下来。

    1990年渤海市一中的第一届学生运动会，那个王乐前生由于父母突然双亡，而没有参加过的运动会，即将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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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未曾参加的运动会（2）

﻿[[[CP|W:110|H:106|A:R|U:chapters/20101/7/1454530633984728104459084383015.jpg]]]大家来到操场上之后，首先自然是听教导主任说话。

    教导主任的话倒是不多，主要是起个抛砖引玉，引出校长老人家出来讲话，简单说，他就是个马前卒，自然不能喧宾夺主的乱说废话。

    教导主任说完，然后就是校长讲话了。

    一中现在的校长姓张，叫张正林，五十来岁，人长得比较瘦，常年带着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穿着灰色的中山装，脸上还总是带着笑容，一副很和蔼的样子。

    张校长据说是老教育家了，早先是个中学老师，校长这个职位是他一步一步熬出来的，当然，以他的年龄来看，一中校长可能就是他人生中最后一个高峰了，再要进步是千难万难了。

    王乐还记得，张校长跟自己的父亲似乎还都认识，好像自己当年能上一中，就是老爸走了校长的关系才进去的，不然，以当年自己的初中考试成绩，估计是进不了此时还是实行全市统一招收学生的一中的。

    当然了，就算是王志国跟这个张正林有认识，但王乐其实对张校长却很不熟悉，这一方面是因为王乐本身就对这些人际关系什么的不太擅长，过去身为学生也不太关心这些，另外一方面呢，则是他前生父母双亡后，就一直心情低落，对这些也就更加不会在乎了。

    所以说，张校长为人究竟如何，王乐其实是两眼一抹黑，不清楚，但总之王乐现在还知道一点，那就是张校长不愧是能当校长的人，说话够长够啰嗦，这从他的演讲就看得出来。

    张校长的讲话无疑很长，他先从党的建国大业开始讲，又从建国大业讲到老一辈革命先辈的英雄事迹，再从英雄事迹讲到四个现代化的重要性，接着又说青少年的体育事业对建设国家精神文明的促进作用。

    等说完这些，他又说起了中学生应该遵循什么，要做什么，以后要怎么做等等等等。总之他啰啰嗦嗦说了半个多小时，那叫一个长篇大论，搞得大家愣是听了后面忘了前边，满心郁闷还得装的很有兴趣的样子。

    等到校长终于讲话完毕，大家在老师的带头下开始鼓掌的时候，王乐这才一边鼓掌一边看着正在台上抹汗的张校长感叹道：看来这领导干部开会也不容易啊，每次都要这么一番长篇大论，没有个好体力还真坚持不住，的确是对国家的体育事业有一个良好的促进作用啊。

    讲话完毕，就是开幕式了。

    开幕式首先就是操场上一溜打红旗的人开道，后面是校乐队敲锣打鼓的跟着，再然后就是各个班级的运动员入场，呃，也就是绕着操场转圈。

    最后，全体运动员都走到台子前面排好方阵，然后全体师生一起起立，高唱《义勇军进行曲》，顺便升国旗。然后国歌唱完，大家重新坐下，这开幕式就算完了。

    好不容易折腾完，下面看比赛的学生就轻松了，因为接下来的比赛对学生就没啥吸引力了，他们可以自己在下面看小说听音乐，兼聊天吃零食，痛痛快快的放松一下了。

    操场上的比赛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的比，学校的大喇叭也不断的报道比赛进程，大家呢，也就自顾自的在下面玩自己的，只有轮到自己班级运动员参赛的时候，大家才一起站起来，然后朝比赛方向嗷唔嗷唔的吆喝加油，算是给自己班级同学打气。

    一旦自己班级学生比赛结束，班里同学再次坐下来，继续该干嘛干嘛。

    学校运动会，就这样在此起彼伏的加油嗷唔声中进行着……

    百无聊赖的翻着这表里不一的《鹿鼎记》二，已经看过无数遍的王乐显然对此有些厌倦，转头一看，发现旁边的林志远正一边戴着耳机听随身听，一边全神贯注的看小说。

    说起来，虽然他跟林志远已经不是同桌了，但是这种场合其实没那么严的规矩，大都是遵循自愿坐的原则，所以王乐又跟林志远坐在一起。

    总之呢，看林志远这么逍遥，王乐感到一阵不满，于是干脆用胳膊戳了戳他：“林志远。”

    “干嘛啊。”林志远拿下一个耳机，“啥事儿？”

    “哟，新买的随身听？”王乐指了指他手边的音色随身听。

    “当然。”林志远笑了笑，“老爸给我新买的，索尼的。”

    看他这么臭屁的模样，王乐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知道他的这种自豪感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90年随身听单放机已经开始流行，不过这时候的随身听还比较贵，一个普通点的国产货单放机都要三四百块钱，一般人家是舍不得买的，而如林志远手头这种超薄的索尼随身听，没有个两千大元就别想，一般人更是可望不可即的。

    两千元啊，在这年月可绝对是巨资，一台大彩电，这时候也就一千来块钱，一台空调，这时候才不过卖八百多。

    好，不说物价，就说现在的平均收入吧。远了不说，就以渤海市当地来算，就以王乐的父亲王志国来说。王志国现在是国家的机关干部，是广播局副局长，副县级待遇，他这个情况，每个月正规的收入大概也就一百五十来块钱。月收入一百五，这在渤海市来说，已经是收入很高的阶层了，其他一个国营大型工厂的工厂车间主任，月工资也才就六七十呢。

    也就是说，两千块钱，要按照王志国正常收入算的话，恐怕他不吃不喝得攒一年半，而要是一个两口都是机关干部的家庭去正常攒钱的话，平时省吃俭用，也得起码三四年才能攒出两千块！

    然而两千块对普通人可能很多，但对目前的林志远一家来说，还算不上是一个大数。

    这林志远的父亲叫林大志，是个在八十年代就开始下海的个体户，他当时的买卖，就是去南方倒腾衣服裤子袜子电子表之类的东西回北方来卖，这在当时是利润相当高的而一个行当，也就是俗话说的倒爷一族。

    由于他下海较早，富裕的也早，是渤海市早期的万元户之一。目前他已经在渤海市开了个名叫大志的贸易公司，专门搞贸易，手头少说也有个十万八万的。这年头的渤海市，能有十万的身家，已经是了不得的大富豪了，要知道这时候在渤海市，万元户也依然是稀罕物呢。

    不管怎么说吧，林大志是个大款，作为他儿子的林志远呢，自然也是手头宽快。要不是这年代的中学校园还不流行攀比富贵的风气，这林志远早就在学校成名了。而要到了后世二十一世纪，他这就是标准富二代，绝对身后一大票拍马屁的小弟跟着，还有一群的青春美少女上赶着的去抛媚眼。

    “哟，还是索尼的啊，高档货。”想到这里的王乐对林志远笑笑，“喂，这么高档的东西，能借我听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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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锅巴，要太阳的！

﻿“你要听？”看到王乐点头之后，林志远很豪爽的拿下耳机递过随身听，“呵呵，要搁别人，我肯定不让，这东西老贵的，不过咱俩谁跟谁啊，你要听，我这当然木问题了。呶，拿去吧，不过你可得小心点，这是日本原装货，怕摔。”

    “明白明白。”王乐笑呵呵的接过来，“我拿他当宝贝一样总成了吧。”

    “我不是信不过你，只是我老爸说这个很贵，要我小心点听，要弄坏了，他会打我屁股的。”林志远跟着道。

    “好了，我知道了，”王乐一撇嘴，“总之为了你的屁股，我保证不弄坏，行了不？”

    “嘿嘿。”林志远摸了摸头，接着他又凑过身子，“对了，这东西有点复杂，我教你怎么用。嗯，其实这东西带有自动翻带功能，可以一口气听完一整盘磁带的歌，不用手动拿出来翻带呢。你看，这就是自动反带的按钮，按这个可以实现自动翻带功能，然后播放按钮是这个，这两个是快进快退的按钮，这是录音按钮，这是……”

    “好了好了，我知道怎么用这东西。”王乐笑了笑，对林志远摆摆手，“统共就这么几个按钮，再说我又不是看不懂英文，你真当我小学生啊。”

    “好吧，那你听吧。”林志远再次一笑，“对了，你别用扬声器，戴耳机听吧，这耳机立体声的，音质可好了，效果绝对震撼的。”

    看见林志远一脸献宝的样子，王乐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然后就听话的戴上耳机，这就按下键听了起来。

    嘿，别说，音质还的确不错，是立体声，尽管比不过后世的CD唱片，也不如MP3，但在这年月能有这个效果，真的很厉害了。唉，不得不说，小日本做这些东西的功夫，真是一流啊，有些东西你不服不行啊。

    感慨完随身听之后，王乐这才注意起里面放的音乐，发现里面播放的歌曲竟然是小虎队的歌！

    不错不错，小虎队啊，还真是够怀念的说。

    王乐记得，这时候正好是小虎队的歌开始在大陆流行的年月，不过九零年的时候，小虎队过来大陆的歌，几乎全都是盗版的录音带录像带，正版音乐少之又少。这里面的原因除了大陆南方一带的盗版业开始猖獗外，还因为国外唱片公司现在还没有一个进入大陆市场的，大陆的唱片录像带等行业，不管是制作也好发行也罢，目前还是国有唱片公司垄断的局面。

    小虎队第一次来大陆演出，王乐记得是91年，也就是明年，那时候飞蝶唱片著名经纪人苗秀丽带着小虎队第一次进入大陆，以参加赈灾义演的名义，第一次开展两岸音乐人的合作，也为小虎队在大陆举办了第一场演唱会，结果立刻引起了轰动。

    为啥轰动了涅？还不是因为大家早先就从磁带上听熟悉了他们的歌，又在电视上见过了他们的人，这会儿见到真人，气氛绝对不一样，可不就轰动了？可问题就在于，大陆同胞听的磁带，看的录影带，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盗版！如果没有盗版，大陆居民百分之九十以上都不可能认识那什么小虎队。

    所以说，盗版的威力无穷啊，这时候不是流行一个说法么，说卖毒品不如搞盗版，说的就是搞盗版的利润跟贩卖毒品差不多，但贩卖毒品要枪毙，搞盗版被抓住了，顶多是个罚款，所以很多毒枭后来都转行搞起盗版了。

    其实说的也是，不说录像带，单说这录音磁带吧。这时候一盘盒式磁带零售价最少都要十块钱，零售价是十块钱，那这盘磁带的成本是多少呢？咱们可以来算算。

    首先因为是盗版，不用交版权费，这一块儿最大的成本就没了，然后一盘空白磁带的成本才一块五左右，加上制作成本、包装成本等费用，一盒包装精美的录音带出来，成本顶天三块钱。然后又因为是盗版，也不用缴各种各样的税，制作完毕直接就可以拿去卖。就算大批量搞批发，批发价最少也得六块，一盘磁带毛利润起码赚一倍，这利润得多高啊？单纯从利润率来说，这不就跟贩卖军火毒品差不多了么？风险率还低的多。

    当然了，这时期的录像带磁带的盗版利润还算差的，真正的盗版黄金时期，还应该是VCD开始兴盛，到了95以及96年的时候，盗版VCD光盘，那才真的是一本万利的行当。

    怪不当的后来人都说，后来的毒枭都改行搞盗版了，就因为中国大陆的盗版利润太大了，国家对盗版的打击力度又低，结果就是让盗版在中国横行，当然了，这种盗版也击碎了中国本来就脆弱不堪的唱片业，可以说中国本土流行音乐在度过九四、九五、九六年这几个黄金岁月之后，九七年开始，中国大陆的流行音乐就全面走下坡路，基本一蹶不振了，而这最大的原因，就是盗版横行，让唱片销量巨减。

    就因为后来盗版猖獗，加上互联网崛起，唱片业整体开始萧条，大陆的流行歌靠卖唱片已经基本不赚钱了，那时候许多歌手大都是靠唱片销量打名气，实际却是靠广告、拍电影、拍电视以及走穴搞演出混饭吃。也就因为这样，这才一个二个这时期成名的名歌手相继没落，比如那个陈琳，不就因此抑郁了，进而跳楼自杀了么。

    王乐记得等到后世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中国唱片业第一经纪人苏越曾经在后世说，中国大陆的唱片工业，先天就不足，无论政策扶持还是唱片业大环境，都对本土流行歌曲发展不利，加上国外流行音乐的围追堵截，让中国内地的流行音乐一直就没有真正发展起来，九四到九七年那短本土流行乐的火爆时期，只是一阵虚火。

    正是本地音乐发展不起来，再加上盗版横行，这才让外来的什么港台流行歌曲以及后来的日流寒流在中国大陆横行无忌，然后这些外来音乐的横行，再次冲击大陆本土的音乐文化，而面对这种廉价的国外音乐文化，中国本土音乐就只能是节节败退，然后苦苦挣扎。

    “盗版啊，果然是双刃剑，在便宜拿来对方东西的时候，也限制了自己的发展，特别是对一些刚起步的文化产业来说，更是一种灾难。”想到这里的王乐暗自摇摇头，连耳中的小虎队流行歌都听不清了，因为这个时候的王乐，已经因为这些，而想到了更深远的东西。

    王乐在想，也难怪后来的微软一开始就对中国的盗版睁一眼闭一眼，其实就是打算靠盗版冲击中国市场，打击中国的软件业，等后来全部占领中国操作系统的市场了，这才开始逐渐露出自己的獠牙。

    好吧，就算不说中国的软件业，单纯说中国的电影跟音乐，中国的流行文化产业，后来又何尝不是在所谓欧美音乐以及日流韩流面前不堪一击，只能苦苦挣扎呢？为啥后来的许多年轻人都去哈韩哈日哈欧美？难道只是因为这些人不爱国么？恐怕不是，这些事情归根到底，还是本土文化的抵抗力不足，还是盗版让外来侵略的成本变低，还是……算了，我想这些有啥用？这必须是国家政府部门对这方面引起重视才行，可惜，后来等国家知道文化产业以及文化入侵这些个名词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王乐就这么听啊听，想啊想，越想越入神，慢慢的，时间就这样在王乐的无意发呆中溜走了。

    “嘿，发什么愣呢！”就在王乐还在那胡思乱想的时候，林志远碰了碰王乐的胳膊，“中午了，你不打算回家吃饭了？不是还得回家拿马扎么？”

    “哦！”反应过来的王乐连忙拿下耳机，又把随身听还给林志远，“没什么，想到一些不该想的东西……呶，给你，我这就回家去。”

    “这就回去啊，那行，回来时候别忘了买两节五号电池！”林志远点了下头，“我的电池你一上午都把电用光了！怎么着也得你赔吧？要不下午我听啥？”

    “哦，好吧，我给买。”王乐笑了笑，“保证下午给你两节新电池，行了吧。”

    “顺便买点吃的。”林志远接着又道，“你听了一上午，给买点零食当补偿，不过分吧？”

    “是，好，我买，买总行了吧。”王乐耸了耸肩，“你想吃啥？”

    “吃啥啊，啥都行，你知道的，我嘴巴不挑。”林志远咧嘴一笑，“哦，对了，其他买啥都行，但是千万别忘了买我最爱吃的锅巴！记住啊，要太阳的，别的我不吃。”

    “你这还叫不挑？”

    “是啊，怎么了？”林志远眨眨眼，“恩，你这么一说，好像单吃锅巴会口干，那就再加瓶饮料……我只要雪碧，别的我不喝。”

    “……好吧，我知道了。”看着林志远那貌似单纯的眼神，王乐无奈的点点头，“锅巴，要太阳的！饮料，要雪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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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家和万事兴（1）

﻿运动会的中午休息时间里，离家近的王乐迅速的就跑回了家，他的肚子早已经是饥肠辘辘了。

    然而等王乐兴奋的跑回家，一进门就看见满地都是摔碎的玻璃渣子，还看到自己老娘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呜呜呜的哭泣，而他的老爸呢，则闷头蹲在墙角，一支接一支的抽着香烟。

    看到是这个样子，王乐立刻就明白了，感情自己碰上了印象中自己父母之间那少之又少的家庭纠纷，也就是夫妻吵架。

    “妈，爸，你们……”王乐嗫嚅的小声问起来。

    “你说！”正在哭泣的沈秀云忽然又跳了起来，用手指指着王志国，“今儿个当着儿子的面，你就一五一十把你那些丑事都说出来，看看你还有脸没脸！”

    “什么丑事！”王志国也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愤愤的把香烟扔在地上踩灭，“没有的事儿，还有，你别整天在这胡说八道的瞎嚷嚷，丢不丢人啊你！”

    “丢人？你都敢出去搞破鞋了，你还怕丢人？”沈秀云说到这里哇的一下又哭了起来，“我告诉你啊王志国，其实你跟那小狐狸精的事情我早就听说了，只不过以前我一直没抓到现行，又想给你留个面子，想等你自己说，一直就不提这个。哼，现在你是越来越过分了啊，都，都搂搂抱抱在一起了你！王志国啊王志国，你说说你，你是不是不要脸？啊？你说，你现在才当上这个副局长多会儿啊？啊？这才多大点官啊，你就得瑟的不轻，立刻就学会搞破鞋了你？怎么着，是不是还想来个齐人之福？是不是打算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啊你？”

    “一派胡言！”王志国怒气冲冲的抬起了手，“你再胡说，我，我抽你我！”

    “打！你打！你使劲儿打！”沈秀云把脸迎过去，“有本事你就往这儿打！打的不重你不是爷们！”

    “我，我……”王志国我了半天，最后还是把手放下来，又长长叹了口气，“唉，你真是，疯了你！”

    看见王志国放下手，沈秀云立刻就上前使劲的捶打王志国的胳膊跟后背，同时还嚎啕大哭起来：“我是疯了，疯了！都怪我当年没长眼，看上你这么个陈世美啊我！呜呜呜……王志国，你这个没良心的！当年，啊，多少人追我，啊，我谁都没看上，就看上你这么个穷小子！哼，后来要不是我死乞白赖的求我爹，让我爹去找了已故的邵局长，让他多帮你，你能爬的这么快？要不是邵局长跟我爹关系铁，他……”

    “够了啊！”王志国一把推开沈秀云，把沈秀云推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接着对她大声道，“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想怎么的？本来都没有的事儿，你偏要闹出事儿……还有我告诉你，我今天能到这个地步，都是我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谁也不靠！”

    “还谁也不靠！”停住脚的沈秀云一边抽泣着擦眼泪，一边不屑的道，“就你？就你一个乡下的农民？哼，别以为上了个大学就多厉害，也别以为会写点文章就多能，要不是当初我爸帮你说情，要不是邵局长他……”

    “不可理喻！”王志国突然愤愤的一甩胳膊，打断了沈秀云的唠叨，然后在她一愣神的功夫，这就要迈步离开。

    “你走，你使劲儿走！”看着王志国离开的背影，反应过来的沈秀云使劲的吼道，“去找你那个小狐狸精吧，有本事你就别回来！”

    咣当！王志国已经狠狠地把大门给关上了。

    看着王志国真的走了，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沈秀云这就一下跌坐在椅子上，先是啜泣，慢慢慢慢的，等发现王乐静静在一边不吭声的时候，这就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找了个爷们不要脸，现在刚当上个芝麻绿豆的小官，这就要找小的了！呜呜呜，儿啊，你可不能学你爹啊！呜呜呜，王志国你个不要脸的，看见邵局长走了，你，你就要翻天了，要当陈世美了啊，你就要欺负我了你！呜呜呜，你个不要脸的，呜呜呜，搞破鞋，呜呜呜……”

    “呃……”看到自己老娘这个样子，王乐只好苦笑了下，然后又快步上前，一边掏出手绢给自己老娘擦眼泪，一边轻声安慰，“行了妈，别哭了，来来去去不就只有我看么……对了，这到底怎么了这是？”

    “乐乐啊！”看见王乐过来安慰，沈秀云一下就抱住了他，“你爹他要当陈世美啊，呜呜，他要抛妻弃子啊……”

    “好了妈，快别哭了。”发现对方根本就说不出囫囵话，王乐皱了皱眉，轻声问道，“妈，你跟我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呜呜呜，不要脸啊，真不要脸啊……”沈秀云依然是哭得稀里哗啦，根本就说不清是什么事儿。

    “唉。”微微叹了口气，王乐悄悄的把沈秀云从地上扶起来，又让她坐下，等沈秀云哭的差不多，这才倒了一瓷缸的白开水，又放了点盐进去，然后开始顺着她的口风安慰起来，“妈，您也是大学生，不能跟那些农民那样没素质。来，先喝点水，歇歇劲，我这就去找我爸回来，弄清楚这到底是咋回事儿，行不？”

    “别去找那个没良心的！”沈秀云突然又发怒道，“让他走好了，让大家都看看，他是怎么个狼心狗肺法！”

    “妈！”发现自己老娘有些魔障，王乐只好提高了声音，“先别说气话了，事情我这都还没搞明白……不管怎么说，老爸他也是你丈夫，咱也都是一家人，你这样闹，没得是让外人笑话咱啊。你说，人家笑话咱们家，你脸上就有光么？”

    “我，他……”被自己儿子这么一说，沈秀云先是一愣，接着又捂住了脸，呜呜呜的继续啜泣起来，“那，我，我怎么办……我，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呜呜呜，我，我把一切都给了他，全心全意为这个家，我，他，他怎么能这么对我，他怎么敢！呜呜呜……”

    “好了妈，别再哭了，喝口水吧先。”王乐再次端起那杯淡盐水，“妈，咱先别哭了好不？哭多了伤身啊，这样可就不漂亮了。科学上说了，这样哭容易老。”

    “臭小子！”大概是王乐后面那句话让沈秀云有了点意动，只见她用衣袖擦了擦眼泪，一边接过王乐手中的淡盐水，一边道，“跟谁学的，这么油嘴滑舌，而且还没大没小，竟敢跟我这么说话。”

    “嘿嘿，有句话不是说么，悲伤的女人都是小孩儿么。”王乐故意笑嘻嘻的道，“您刚才那样，可真跟赌气的小孩子没两样，所以咯，我就用哄小孩子的法子对您了，呵呵。”

    “哼！”沈秀云斜着眼看了看王乐，拿过杯子喝了两口，之后她就那么拿着杯子，又轻轻叹了口气。

    “妈，到底怎么回事儿？好像是老爸他……出轨？不对吧，老爸平时好好的，而且他也不像那种人，你，你真的都弄清楚了么？”

    “哼，这还有个不清楚么？”沈秀云听到这里又激动起来，只见她把手中的茶杯重重一放，“我可是亲眼看见的！我，我亲眼看见他跟那个狐狸精搂在一起！这死没良心的，这还是我现在看到的，那以前我看不到的呢？哼，以前就有人说他们俩有暧mei，我还不信，现在我可是……咳咳咳……”

    “妈，消消气，消消气！”发觉自己老妈气的咳嗽起来，王乐连忙过去帮忙拍打沈秀云的后背，帮着她顺气，等她顺过气来之后，这才道，“妈，世界上有很多事情眼见的也未必是真，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可千万不能妄下定论啊。你看，你要是这会儿就大吵大闹，万一事后发觉是误会，反而不是更加让彼此下不来台？那才是破坏你们这段婚姻的安定和谐啊。嗯，老妈，你还打算跟老爸过不？”

    “我，我……哼！”

    “那就是了！”看到沈秀云这么说，王乐连忙笑着道，“既然还要一起过，那就应该好好说话么，起码给老爸个面子，他好歹也是个副局长不是？男人不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么，你得支持他呀。”

    “唉，行了行了，你不用跟我在这耍贫嘴了。”沈秀云突然摇了摇头，接着又擦了擦眼泪，“臭小子，这么会说……去，找你爸回来，都大中午了，也该吃饭了。”

    “唉，好的。”看见老妈这么表态，王乐立刻笑着点点头，这就迅速的走出家门，到处寻找起了自己的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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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家和万事兴（2）

﻿王志国其实并没有走多远，因此王乐跑出去没一会儿，很快就在路边找到了正蹲在地上抽闷烟的老爸。

    看到这里，王乐慢慢的走过去，然后轻声唤了一声：“爸！”

    “哦，乐乐啊。”看到自己儿子过来了，王志国点了点头，然后慢悠悠的站起来，把烟头踩灭，这才使劲挤出了一个微笑，“那个，刚才没吓着你吧。”

    “还没。”王乐笑着摇摇头，“对了老爸，这到底是怎么了？”

    “没什么，吵架而已。”王志国笑了笑。

    “吵架？”王乐皱皱眉，“可我妈说你……你不是打算离婚吧？”

    “胡说八道，谁说要离婚啊。”王志国连忙摇头，“别听你妈瞎说，根本就没那事儿，你娘就是这样，多大点事儿都弄得惊天动地，别怕，啊，过会儿就好了。”

    “不对吧？”王乐皱了皱眉，“以前从来没见我妈这样过，她这样……而且她还说你要抛妻弃子，说你要当陈世美，爸，早上不是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唉。”王志国叹了口气，深深的吸了口烟，又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子踩灭，这才幽幽的道，“这事儿，唉，怎么说呢，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王乐不满道，“再者说，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别是你心里有鬼吧？”

    “说什么呢，没大没小的。”王志国皱了皱眉。

    “那你既然觉得没错，就应该坦白点啊。”王乐继续道，“你得先说服我，我才能帮你说服我妈啊。”

    “这个……好吧，我说。”就这样，王志国叹了口气，还是一五一十把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事情很简单，就在今天上午，忽然老爸的同事李思慧过来找王志国，说过来请示几个问题。

    尽管已经休息了，但是对于同事的求教，王志国还是很有耐心的去帮忙，就这样，两人来到了没有人的局长办公室，准备对一些问题进行一些探讨，然而王志国没想到的是，他老婆沈秀云也悄悄的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就在王志国跟李思慧进入办公室没多久，沈秀云已经来到了门边，透过门缝往里面瞧，这一看不要紧，一看就让沈秀云气炸了。

    原来，当李思慧刚刚跟王志国进了办公室的时候，还没等王志国从档案柜拿出李思慧问的那个文件的时候，李思慧突然从背后抱住了王志国，而王志国呢，也就那么愣愣的站在原地，既没有躲开，也没有呵斥，俩人就那样站着，站着……

    “我啥都没做。”王志国苦笑，“真的，当时我什么都没做，然后你娘就冲了进来，劈头盖脸给了小李几个巴掌，又踹了她几脚，把人踹哭了，她这还不算完，她还要继续上前打，我看不过眼，就过去拦着，结果她，她就，唉，后来我实在看不过去她在瞎胡闹，就死死的把她拉回家。回家后你娘还要出去，我拦着她不让，然后你娘就摔杯子摔瓶子，在家闹腾起来，你说这，这叫什么事儿？到底是谁不要脸啊，唉！”

    说到这里，王志国又闷闷的蹲下身子，从身上掏出一支香烟，又拿出火柴点上，吧嗒吧嗒抽了起来，看起来好像自己是十足的委屈。

    看到他这个样子，王乐先是暗自摇了摇头，这才慢悠悠的道：“爸，这件事情是你做错了。”

    “我错了？”王志国诧异的抬起头，“我错哪儿了我？我什么都麽做我。”

    “你错就错在你什么都没做。”王乐郑重的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其实在那个梁阿姨从后面抱住你的时候，你就应该立刻推开，而不是傻傻的站在原地不动，你这样不动，就是给了她继续的勇气，也是给你接下来的放纵开了一个口子。唉，如果我妈不是那个时候冲过去，你敢保证你接下来就不回过神反抱回去？”

    “你，你，胡说八道！”王志国说完，立刻不敢看自己的儿子，又低头闷闷的抽起了烟。

    “是不是胡说八道，老爸你应该自己明白吧。”王乐叹了口气，“其实在医院的时候，嗯，就是她来看你的时候，我就看出点苗头，只不过，没想到来的这么快……难道这就是所谓蝴蝶效应？”

    “什么蝴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志国继续闷声道。

    “爸。”王乐再次叹了口气，也跟着蹲下，“你应该回去跟老妈好好道歉，不管你觉得自己错没错，先道歉。”

    “凭什么！我又没错！”

    “就凭你是男人！”王乐跟着道，“就凭她还是你老婆，就凭你现在是副局长！难道，你不想更进一步么？”

    “……”

    “爸，别的的什么咱就不说了。”王乐眼光闪动，语气越来越低“您现在才刚四十岁，就已经是副局长了，可以说前途远大，但盯着你的人也不少，你说，老妈为什么会跟踪你们？不就是以前就听到过点风么？那又是谁专门给老妈传这些呢，为了什么呢？”

    “你是说？”

    “我可没说。”王乐摇摇头，“但我知道一件事儿，那就是如果您生活作风有问题，您要继续往上爬就会很难很难，别说转正成局长了，甚至能不能保住现在的位子都难说。您说，现在老局长刚刚去了，您再出这个状况，那周围的人会怎么看你？组织上又会怎么想？”

    “……”

    “所以说，攘外必先安内，”看见老爸神色动了，王乐接着又道，“只有咱自己家里稳定了，外面的谣言才会不攻自破！这个么，老妈的脾气你既然知道是听风就是雨，还有那么点强烈的嫉妒心跟独占欲，那你就应该对症下药才是。”

    “……”

    “嗯，老爸，你不会真的为了一个女人，就抛下我妈，抛下我，然后抛下你辛辛苦苦爬上来的这份事业吧？你真的肯这么做？真的肯让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就为了个还不知道能对你好多久的年轻女人？值得么？”

    “胡说八道！”王志国突然转过头盯了王乐一眼，“什么为了一个年轻女人就……我说了，没有的事儿！绝对没有！我可以对党章跟毛主席起誓！”

    “别激动么老爸，没有那就最好不过了。”王乐笑了起来，然后他慢慢的扶着自己的老爸站起来，“那咱们现在就回家吧，去好好的劝劝我妈。嗯，这夫妻吵架么，就得床头打架床尾和，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才是，不然，就真出问题了。这俗话说得好啊，家和才能万事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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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家和万事兴（3）收藏推荐

﻿当王乐带着老爸回家，王志国又放低姿态一味的认错，并且赌咒立誓自己绝对没有负心，绝对不会当陈世美之后，这才让已经哭累了的沈秀云顺了口气。

    这正应和了一句话，女人大多数都是个感qing动物，要想让她和顺，一字记之曰“哄”。

    接下来，因为有王乐故意在期间调节气氛，王志国跟沈秀云的这点小纠纷，很快就消失了个差不离，不过呢，眼看事情就有转机了，一件小事儿的突然出现，却又有打破这个安定和谐气氛的苗头了。

    小事儿很简单，无非就是沈秀云事后让王志国想法把那个李思慧调走，不让她继续呆在广播局里。

    “这怎么成？”听到这里之后，王志国立刻就皱起了眉。

    “怎么不成？”沈秀云立刻提高了声量，“怎么，你还舍不得这个狐狸精，想要继续留在身边不成？”

    “说什么呢，都说了不是。”王志国再次皱皱眉，接着摇摇头，“先不说无缘无故干嘛调走人，再说我目前也没有这个权力啊。我不过是个副局长，现在只是代理局长的职务，辞退人的权力，我还是没有的。”

    “哼，你当我傻的。”沈秀云撇撇嘴，“那小狐狸精又不是正式在编，不过是个编外的，哪儿用走内部正常程序？你要真想调走她，现在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怎么就不好调？”

    “话不能这么说。”王志国再次皱眉摇头，“小李虽然是电视台的编外，但她可不是个普通编外人员，她已经是市电视台的著名播音员，是台里播音室的顶梁柱，邵局长在的时候，就已经定了要让她转正了。所以啊，要是没有什么正式的原因，我真不能调走他。怎么，就因为你的吃干醋，我就得调人走？这，这不是乱弹琴么，影响多不好？”

    “那……”

    “听我说完。”王志国挥挥手，打断沈秀云的话，“你说说你啊，也念过大学，怎么就跟泼妇似的没事儿乱起哄？局里多大点地方，啊？最近出那么多事儿，大家本来就气氛紧张，今天让你这一闹，先不说我这脸面，哦，我回头接着就让人家走，那我成什么了？外人又怎么看我？”

    “你做都做了，你还要脸？”沈秀云不屑的道。

    “好好好，你厉害，我怕你了。”王志国摆摆手，“那就不说我这脸了……反正今天早都被你丢光了，我们就说点实在的……你说今天这个事儿，要是我真听了你的话……哼，你信不信，回头就会有人试坏，让我这局长当不成。”

    “使坏？谁敢？”沈秀云听到这里轻轻皱了皱眉，“论能力论资历，邵局长走了后，除了你，还有谁能当这个局长？”

    “那可没准。”王志国撇撇嘴，“破坏总是最容易的。就比如说，有人看我升官不顺眼，写个匿名材料一上告，嘿嘿，十有八九就能把我这局长升迁的事儿搅和黄了。你要知道，市委宣传部的部长老宋可是烦这种作风问题，总是把个人作风跟个人能力牵扯到一块儿，我要是在这时候出事儿，他还敢让我当局长？”

    “那，那你就继续让那狐狸精呆在这？”沈秀云狐疑的看了看王志国，“王志国我告诉你，今天任你舌灿莲花，我也不让，总之你得给我拿出个章程来，不然……不然我跟你没完今天！”

    “是，是得拿章程。”王志国点点头，“可这不得从长计议么，等我当了局长，那时候再慢慢来，慢慢调，也不迟不是？”

    “还从长计议。”沈秀云再次撇嘴，“是啊，从长计议，长着长着，指不定哪天就长到床上去了。”

    “够了吧！”听到沈秀云还这么说，王志国有些来气，“你怎么回事儿啊你？我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你咋还胡搅蛮缠？告诉你啊，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哼！”

    看见沈秀云眼圈发红，王志国张了张嘴，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我说秀云啊，咱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孩子都这么大了，风风雨雨的，我啥时候让你操心的？怎么现在就这样对我不放心了？你说说，我是啥人你还能不知道？我多大？那小李又多大？而且我再怎么样，也不能找自己的下属当情人吧？”

    听到王志国如此的温声软语，沈秀云跟着口气一软：“我……可是这人心隔肚皮。而且，以前是以前，谁知道你现在是啥样？就跟那《围城》里的方鸿渐一样，结婚前跟结婚后，哼哼，那能一样么？”

    “说什么呢，那是小说，是电视，是艺术。”王志国皱了皱眉，“你啊，真是看电视看魔障了，咱这是生活，跟电视剧两码事儿。”

    “艺术来源于生活。”沈秀云立刻反唇相讥，“我现在人也老了，脸也黄了，嗯，你是看不上眼了。嘿，那李思慧多好啊，年轻，漂亮，而且你们又是同事，整天在一起呆着的时间比跟我在一起还长！哼哼，你这么日久天长的跟那小骚蹄子在一起，能不动心？”

    “当然！我向毛主席保证，我……”

    “得了吧你，你可别动不动拿毛主席出来乱说，别真到时候折了福！”沈秀云立刻道，“我算看明白了，你们男人都一样，老了少了的一个德行！远了不说，就说已故的邵局长，哼哼，这次跟他一起车祸遇难的那个小赵，哼，他俩究竟啥关系，你敢说你不知道？”

    “这个……”

    “说不出来了？不敢说了？”沈秀云说到这里眼睛再次一红，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然后她一边擦眼泪，一边断断续续的道，“邵局长都那么大年纪了，他，他还那啥，你，你现在还算年富力强，又前途远大，你，你就……”

    “妈！”王乐突然出声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老爸的脸上的筋已经是一跳一跳的，明显是强压着盛怒，而他也觉得自己老妈貌似有点陷入自我世界了，于是为了在事情继续向更坏的方向发展之前，提前开口了，“妈，这人跟人他不同啊，邵伯伯跟爸绝对不一回事儿，不能一概而论，你快别乱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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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家和万事兴（4）收藏推荐

﻿“怎么不能一概而论！”沈秀云似乎有点钻牛角尖，丝毫没看出现场气氛有些不对，“邵局长那么大年纪都还知道啃嫩草呢，你老爸他能不想啃？还有那李思慧，她可是什么广播之花，这浪货，我早就知道她……哼哼，我记得了，怪不当的以前给她介绍对象，她总是推三阻四，原来，原来是早有人了……”

    “好了吧！”王志国拍案而起，“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怎么就是蛮不讲理？沈秀云同志，我严肃的告诉你，你……”

    “你什么你，你在外面搞破鞋，你还有理了你？”

    “你说什么？你说谁搞……”

    “爸，您先消消气，先坐下来！”看见父母吵得面红耳赤这就要打起来的样子，王乐大吓一跳，连忙站起来拦住老爸，又就对即将反唇相讥的老妈道，“妈，您也先消消火，听我说一句行不？”

    “哼！”看到儿子这个样子，两个人都算有了个缓冲跟台阶，这才跟小孩儿一样，不约而同的坐下，然后扭过头互不想看。

    “妈。”虽然知道主要矛盾点在父亲身上，但这个时候的主要突破点却在老妈这里，于是王乐就先向老妈开火了，“我说老爸跟邵局长不同，是有原因的。”

    “不同？有什么不同？”沈秀云冷哼道，“男人还有不同的？除非那里割掉了，去当太监！”

    “妈，别这么说么。”王乐笑着道，“这人跟人都会不同的，男人跟男人，自然也有不同。再者说，我说父亲跟邵局长不同，真的有原因。”

    “原因？什么原因？”

    “很简单，就因为年龄。”王乐笑了笑，“妈，你看，邵局长快六十了，就算他这次不出事儿，他这一届局长也是最后一届了，也就是说，这届干完他就得退休，没有再进步的可能了。你说他既然这样了，那还不趁有权的时候享受享受？所以呢，找个年轻的女人享受下人生，也是可以理解，但这事儿换到老爸这里就不同了。”

    “我？我有啥不同？”似乎被王乐的话吸引，王志国也开口问了起来，混没有发现自己的这句话有些不妥。

    “老爸你当然不同。”王乐笑着看向王志国，“老爸您今年才三十九，差一年才四十岁，这个年龄就能混到广播局副局长，又代理局长职务，在同年龄的人中，你绝对是出类拔萃了。”

    “这个么，呵呵。”王志国淡然一笑，故作很不在意的摆摆手，“你这孩子，说事儿就说事儿，少拍你老子的马屁！”

    “我这不是拍马屁，是在说事实啊。”王乐继续笑着道，“其实我的意思呢，是说您现在年富力强，资历合格，以后的前程可谓说远大，上升空间还有不少。特别现在老局长刚走，新局长位子悬空，您来代理局长职务，那么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您更要爱惜羽毛，断然不会为了一个狐……呃，是女同事，您肯定不会在这会儿为了一个女同事，而闹出一些绯闻什么的，以此来影响你今后的仕途。也就是说，您现在有老妈，还有我，不但事业有成，还家庭和睦，此时您怎么可能在这时候放弃我跟老妈，去跟一个都不知道是不是真心对你的年轻女人混在一起呢？您毕竟不是什么都没有的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您这身上，可是压着千斤重担啊！爸，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呢？”

    “嗯，这倒也……”刚说到这，王志国突然反应过来，他连忙频频向沈秀云点头，“啊，对对对，就是就是！你看你，枉你也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见识还不如咱孩子！听到没，我怎么可能为一个女同事而放弃……不是，我压根跟她就没关系！”

    “对啊老妈。”王乐笑着看向沈秀云，“其实您刚才肯定也是一时之间冲动了。其实您仔细一想，嗯，这个么，老爸这么有魅力，招女人喜欢正常。不过一个巴掌拍不响，只要老爸自己坚定立场，那不就得了么？你说老爸能不坚定立场么？他能抛下你跟我，抛下这个家，抛下他辛辛苦苦得来的这一切，去飞蛾扑火般跟一个编外的年轻女人搞在一起？不说别的，光戳脊梁骨他也受不了。嘿嘿，老爸要不是个老实人，您当年也不会哭着喊着想要嫁给他不是？”

    “臭小子！”听到王乐这么说，沈秀云笑着打了王乐的额头一下，“什么我当年哭着喊着想嫁给他，谁跟你说的？胡说八道。”

    “那还有谁？”王乐笑着指了指王志国，“当然是老爸了，老爸说，当年你非他不嫁，哭着喊着倒追他，他看你这么有诚意有恒心，被你感动了，这才勉强答应了你，嘿嘿。”

    “好啊！”听到这里的沈秀云立刻双手掐腰，“王志国，你跟儿子都胡说八道什么呢？当着儿子的面，你今儿个说实话，当年到底是谁死乞白赖的追我？啊？你竟敢说我倒追你？”

    “啊，这个问题么……”王志国愣了愣，看了看对自己眨眼微笑的王乐，再看看一脸怒气的沈秀云，终于笑了起来，“这个，说起当年谁追谁的这个问题么，很复杂，真的很复杂，这牵扯到国际国内的大环境。”

    “少跟我那贫嘴，快说，当年到底谁追谁！”

    “先别着急么，我不正在说么，其实当年……”

    看着父母重新笑闹着打成一片，王乐在一边会心的笑了起来。

    他知道，经过自己这么一番插科打诨，这个问题暂时已经解决了，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因为人的感情问题是很复杂的，变化也是要经常会发生的，所以要想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那还得从根源上着手。

    想到这里，王乐透过窗户看了看自家院子里的葡萄架，他知道，这个问题的根源其实有两头，一头自然是自己老爸，暂时是没问题了，不过还有另外一头，而这另外一头的根源，那就是被誉为广播之花的李思慧。

    “感情这东西，最是麻烦，得找个机会，也把那一头的火头也掐灭了才行。”王乐暗自想，“不然的话，随时都会死灰复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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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跟踪老爸（1）收藏推荐

﻿午饭虽然因为父母吵架的事故而晚了不少时间，但因为王乐的及时插手，总算及时解决。

    由于沈秀云因为生气而没有买菜，所以中午这顿饭，大家就只一起吃了个挂面，顶多是打了俩荷包蛋，放点酱油香油香菜之类的东西，就这俩鸡蛋，还都给了王乐。

    不管怎么说，吃过这一顿简简单单的午餐之后，王乐一家重新变得和睦起来，甚至从表面看起来是这样。

    吃过饭，王乐又想起还有运动会的事儿，特别是要给林志远买电池还有零食，于是就跟老爸要钱花，而王志国由于刚做了点亏心事儿，所以这会儿也就很痛快的给了钱，而且还十分大方，一次就给了张五十的。

    五十元，在1990年，绝对绝对是大票了，能买好多好多东西。

    “别乱买东西啊。”看着正要跑出门的王乐，大出血的王志国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道，“还有啊，天也凉了，可别买太多汽水儿喝，那东西都是色素，喝了拉肚子！”

    “哦，知道了！”随口一应承，王乐这就拿着钱跑了出去。

    “你刚给了他多钱啊？”看见王乐跑了，沈秀云在一边哼了声，“是不是张五十的？哼，你肯真有钱啊。”

    “也不能这么说。”王志国嘿嘿笑道，“孩子懂事儿了，也该有点钱花了不是。再说他学校不是开运动会么，那就是个学生显摆的地方，要没点钱，他多没面子啊。”

    “你就惯他吧。”沈秀云没好气的继续冷哼了一下，又指了指旁边的盘子，“愣着干嘛，还不快收拾桌子去！”

    “得令~啊！”王志国哈哈一笑，这就笑嘻嘻的继续收拾起碗筷来。

    且说王乐跑出家后，先去小卖部逛了一番，买了两节五号电池，又买了点糖豆、跳跳糖、巧克力糖、酸梅粉还有太阳锅巴等小零食，完后又买了四听易拉罐的雪碧，这才大包小包的带去学校，来到了大操场自己原先的位子。

    来了之后，发现很多人已经在了，林志远也在，大家都聚在一起聊天。

    看到林志远后，王乐先抛给他一袋太阳锅巴，“呶，太阳锅巴，够诚意吧。”

    “嘿嘿，不错不错。”林志远接过太阳锅巴，一下子打开，先抓了一把锅巴放嘴里，然后一边嚼一边道，“嗯，味道不错，唉，我的雪碧呢？”

    “切。”王乐撇撇嘴，又抛过去一听雪碧，“那，你的雪碧！”

    “哈哈，雪碧，太好了！”接过雪碧的林志远眉开眼笑，先打开喝了一口，这才对王乐翘起大拇指，“辛苦你了，果然够哥们，嘿嘿。”

    微微摇了摇头，王乐这就打算先坐下，可他刚要坐下的时候，他突然傻眼了，因为他——他忘了带马扎！

    “你不会又忘了带马扎吧？”看见王乐瞅着地面干瞪眼，一边的林志远乐的连雪碧都喷出来了，“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这么多东西都买了，就是把最重要的马扎没带，啊哈哈哈。”

    “这有啥。”王乐送了耸肩膀，“没带我回去拿就是了，反正现在还有时间，我家跟学校又近。林子，把你车子钥匙给我。”

    “又要我的车子？”林志远指了指自己，“真败给你了，你不会问你老爸买一辆？太抠门了吧。”

    “没法子，谁让俺们家穷呢，以为都跟你一样有个大款老爹啊。”王乐耸了耸肩膀，“别废话了，车钥匙快点拿来吧你，再啰嗦，小心我对你进行民主****啊！”

    等重新骑了林志远的自行车，王乐这就往家赶，准备回家拿小马扎，不过就在王乐看到广播局大门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车，没有继续往前骑。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看见了一个人正急匆匆的往门外走，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老爸！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出去干嘛？”带着这一丝疑问，王乐把车子停在一边锁好，这就悄悄的跟在自己老爸后面，来了个跟踪盯梢。

    远远地，看见自己父亲出广播局没多久，就又从一个大门拐进去了，而那个大门所在的地方，正是广播局的穷邻居，市歌舞剧团的驻地。

    “他这个时候去那里干嘛？”王乐皱了皱眉，然后，他又快速跟上，沿着老爸的足迹，跟进了歌舞剧团大院。

    进去后，王乐一下就看到歌舞剧团大道尽头有一所灰色的三层小楼，楼下正站着自己的老爸，他就在那里来回的走来走去，还不停的在吸烟。

    就在王乐刚刚皱眉的时候，就发现小楼里突然跑下来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是穿着一身绿色人字呢大衣的李思慧。

    看到这里，王乐就全明白了，他终于知道老爸为啥来这里了，原来是跟这女人幽会了。

    王乐这时候也记起来，那个三层的灰色小楼，正是李思慧目前住的地方。

    说起来，广播局在新宿舍大楼建起来之前，人员的住宿一直都很紧张，除了正式在编人员都住在广播局院里的五层高住宅楼以外，其他编外人员，都是在外租房子住，顶多局里给你发点租房补贴。

    当然了，尽管在编人员都住楼，但最好的住宅都是领导干部的，比如身为副局长的王志国，就是在二单元一楼东户，已故的原局长邵局长，则是在一单元一楼东户。

    这时候的住宅楼还没有顶层阁楼一说，所以有个独自院子的一楼，就是最好的楼层。

    至于为啥局长副局长不在一个单元一个楼层，非要分开，原因自然有很多，不过对于渤海广播局来说，真正比较可信的说法居然是因为迷信。

    原来到了八十年代中期的时候，随着改革开放进程的深入，中国大陆又重新流行起风水之说，尤其是一些中老年的机关干部，更加如此。而广播局前任局长邵局长，在死之前是特别的迷信，他一直觉得对于当官的人来说，自然要尚东，毕竟紫气东来么，因此不管是局长办公室，还是他的住宅，都是选了东户。

    正所谓上行下效，不管局里的人喜不喜欢相不相信这些风水，但局长喜欢，因此在当年建设住宅楼，并且分住宅的时候，都是根据职务以及年资高低来分配住房的。或者可以这么说，此时广播局家属楼住东户的，一般都是科长主任以上的干部，住的越低，干部官职也就越大，此所谓脚踏实地是也。

    总之呢，李思慧身为一个编外人员，自然是要领着租房补贴出去租房子的，而广播局的穷邻居歌舞剧团还有些空房子，这里自然就是广播局的编外人员最乐意租住的地方，因为地方近。不过能这里住的人，一般也都是即将转正的人，不然，是很难在这里租到房子的，特别是李思慧这样新来不到一年的人。

    只见李思慧跟王志国会面后，先是寒暄了几句，不过离的远，王乐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看到这里的王乐有些着急，这时候他偶然一低头，看见道路两旁都有一排高高的冬青树，眼珠一转，他立刻跳进冬青树后面，猫着腰，慢慢的向前走去。

    不一会儿，王乐就在冬青树后走到了王志国跟李思慧所在的地方，不过这时候他不敢猫腰了，因为这么近，一回头就能看见，于是他干脆一咬牙，来了个匍匐前进。

    匍匐前进了没一会儿，王乐就来到王志国跟李思慧的背后，这里的冬青树前面有一个长椅，正好也遮挡了王乐，加上冬青树本来就很茂密，不仔细看，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东西。

    发现这个情况之后，王乐就爬了下来，一动不动了，唯一可惜的就是，王志国跟李思慧离这冬青树稍微远点，他们说话声音又小，所以王乐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倒是让他内心十分焦急。

    好在的是，王志国跟李思慧两个人稍微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很快又往王乐藏身的这边走来，因为王乐藏身的这冬青树前面，正有一排长椅，大概是他们站着累了，又或许是他们觉得这样过来坐着更自然点。

    看到这里，王乐大喜，因为对方过来之后，再说话可就能听到了。

    没过多久，王志国已经跟李思慧来到了王乐所藏冬青树前面的长椅边，然后王志国要李思慧坐下，李思慧坐下后又让王志国也坐，王志国推让一番，最后李思慧又站了起来，非让王志国坐下。

    总之呢，俩人就这样为了个坐与不坐的问题，很是耍了一顿花腔，让趴在地上透过冬青树缝看着这一切的王乐也很是跟着撇嘴。

    终于，互相推搡了一番之后，两人都一起坐下了，然后王志国先开腔了：“小李，其实我这时候找你，嗯，是有很严肃的事情要跟你说，是，是关于我们俩的事情……我已经想明白了，有些事情，应该说清楚了。”

    “……能，能改天再说么？”李思慧忽然沉声道。

    “不行，快刀斩乱麻，改天说，我，我怕我就说不出来了。”王志国叹了一口气。

    “是……”李思慧说到这里，突然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她又问，“是好话，还是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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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跟踪老爸（2）收藏推荐

﻿“你不说话，那就是坏的了。”看到王志国不说话，李思慧的话里有着一股凄凉，但声音依旧中正平和，似乎在显示着自己的坚强，“对了，嫂子她，她没事儿吧？上午我，她，她……”

    “她没事儿，”王志国轻轻叹了口气，“她脾气就那样，来得快去得快，再说本来就是误会，我解释清楚就没事儿了。倒是你，没什么事儿吧？她那几下，可是不轻吧。”

    “没什么，”李思慧淡淡一笑，“我当时……嫂子那样也是可以理解，其实没事儿，真的没事儿，嫂子没怎么用劲的。”

    “唉，你也不用这么替她说话，她有多少力气，我知道。”王志国摇了摇头，“算了，不说那些了，我来是跟你说，我，今后我们，嗯，还是保持点距离的好，要注意一下影响。私底下就不要再见面了，如果是工作上，也要尽量避免单独见面。嗯，我的意思么……你，你明白我说什么吗？”

    “……明白。”李思慧深深呼了口气，又转过了头，不再面对着王志国，声音也有点压抑，“这，这本来就是我错在先。”

    “不，不能这么说，”王志国忽然过去扶住李思慧的肩膀，可他刚一扶住，立刻就如拿到烫手山芋一般松开了手，并且迅速站起来后退半步，“其实，其实主要责任还是在我，我，我不该，嗯，怎么说呢，是我立场不坚定。”

    “不是这样的。”李思慧突然也站起来，一下扑在王志国的怀里，又微微抬起头，用含着泪珠的眼睛看向王志国，“其实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不可救药的喜欢上了你，我，我知道这是错的，可我……”

    “不，不能这样！”王志国听到这里突然跟触电一样推开李思慧，又迅速四方打量了一番，发现四周都没人之后，这才长舒一口气，回头对李思慧道，“你错了，一个巴掌拍不响，我，我要是没有那个心，你，你又怎没可能，唉……”

    说到这里，王志国突然又一屁股坐上了长椅，掏出一根烟，用打火机点燃，抽了几口之后，这才对还愣愣站在原地的李思慧道：“说实话吧，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被你迷住了，而我之所以迷上你，并不是因为你的年轻漂亮，而是你那种做事一丝不苟的态度，以及你的那股热情，还有你对农村人的尊重。嗯，你不知道，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

    “你知道么，我刚来这里的时候，很多人都因为我是农村出身而看不起我，哪怕是我老婆，也对我的农村出身不怎么看的上，跟我回老家的次数能数的过来，唉。总之呢，你虽然不是农村人，但跟你接触后，我发现你对农村人十分了解，我们有许多共同语言，有很多地方大家的看法都一致，你不但能理解我的痛苦，还很会给我开解，怎么说呢，这就好像知己一样，没错，我就是拿你当我的红颜知己。”

    “我也是这个样子的。”李思慧连忙点头，“王大哥，我，我其实也觉得跟你在一起很舒服，这不是因为你的职务，而是，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觉，跟你在一起，我能够感到很温馨，很安全，我，我，总之，我喜欢跟你在一起的感觉，因为你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不，不是这样的！”王志国忽然摇了摇头，“其实你错了，我也错了，我们大家都错了。”

    “没有，其实你没错，真的是我喜欢你在先，我……”

    “你听我说完再说，好么？”王志国打断李思慧的话，“听我说完，你再下结论，可以么？”

    “好吧，那您说吧。”李思慧说完，又低下了头，玩弄起了大衣的衣角。

    “从何说起呢？”王志国皱着眉，又抽了两口烟之后，这才微微点了点头，“唉，还是从头说吧。这个么，你也知道，我原本就是临山县一个穷山沟里一农民，家里很穷，也没什么有大背景的亲戚，我当年之所以能有一个被推荐上大学的机会，都是靠父亲拿命换回来的。”

    “拿命换？”

    “是的。”王志国点点头，“我父亲不识字，原先就是一本分贫农，靠给地主家当长工度日，幸亏后来**来了，给他分了地，然后他又娶了媳妇，从此以后，他就对我党是感恩戴德，如果不是他年龄偏大，又有我娘跟孩子的拖累，他很可能就要报名参军。淮海战役的时候，他自愿报名去参加过后方支援，那次他运气好，一路有惊无险的一点油皮都没破，而且回来后还因为有这个经历，在村里当上了民兵连长，也算圆了他当兵的梦。紧接着，在我娘还怀着我的时候，朝鲜战争爆发了，我父亲又是依然要求上前线支援，可这次他运气没有那么好了，他去支援的时候，被美国人的飞机给炸死了。”

    “啊！”听到这里的李思慧立刻失声掩嘴。

    “是的。”王志国笑着点点头，“那应该是1951年，也就是说，我一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父亲，而且那时候我父亲也没有照过相，没有照片留下来，我连我父亲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只是凭着母亲跟几个哥哥的描述，知道父亲的大体轮廓。”

    “……”

    “或许就是这样吧。”王志国继续道，“当我听说你父亲也是参加过抗美援朝，还受过伤，我心中就总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呵呵。”

    “……”

    “总之，尽管父亲并不是正式军人，充其量只是民兵，但毕竟牺牲在朝鲜战场，所以我们家也算军烈属待遇。”王志国微微一笑，“因为我是军烈属，因此我当时能够免费上学，说起来，我对学习也有些天赋，学习成绩一直都是学校最好的，甚至我还不断把奖学金寄回家里。然而当我15岁刚刚初中毕业的时候，*开始了，然后学校开始关闭，我们都成了失学者，我也不得不回家务农。原本就在我以为自己会重新当一辈子农民的时候，正好赶上71年的工农兵推荐上大学，那时候我们村有一个推荐上大学的名额，我因为是军烈属，以前又上过学，有学习底子，而且当时村支书是我大姨夫，因为他老婆正是我娘的亲姐姐，所以呢，村支书最后就把这个名额给了我，推荐我去上大学。”

    “进了大学，我学的是新闻系。呵呵，说起来，我们那一届的大学生，因为是71年第一期的，所以生员跟后期推荐上大学的不一样，没有多少所谓干部子女，大都是跟我一样的军烈属。我们那批人因为大都出身贫苦，没见过多少世面，因此对知识的渴望很严重，上课都很认真听讲，没啥乱开小差的。所以尽管我们当时的基础普遍比较低，但进步很快。嗯，特别是我，因为之前我就已经初中毕业，所以底子很好，因此学习期间我的成绩总是拔尖。再后来，当我毕业的时候，因为*闹得太厉害，导致各地当时都急缺干部，因此那会儿大学对毕业生分配问题上，大都是带有点强制性的。也就是说，我们那批学生基本没多少自由选择权，都是要服从组织分配，顶多能根据你学生的家乡所在地酌情安排。我老家所在的东沟村属于临山县，而临山县又属于渤海市，因此我就被分配到这渤海市的广播局工作。因为当时的渤海市广播局由于运动多，基本缺员严重，相反临山县这种小县城里，由于地方比较偏，****少，干部反而还不怎么缺。”

    说到这里，王志国使劲的抽了两口烟，这才轻轻的道：“嘿，别看我也算是这渤海人，但我老家所在的那个县城跟这里离得很远，过去我也从来没来过这渤海市，因此对于这渤海市，我可以说是人生地不熟，也没有什么人可以帮衬，一切都是从头开始。

    我当时只是个毛头小伙子，啥都不懂，幸亏当时的邵局长很看重我，不但在工作上经常提携我，生活中也给了我很多帮助，甚至还给我介绍了对象……哦，当时给我介绍的对象，也就是我现在的老婆，呵呵。然后呢，83年局里开始重新评职称，我也去参加了职称考试，成为局里唯一笔试过关，并且考试合格的人。就这样，我有了副县级职称，成了局里第一个有职称的人。再后来，还是邵局长跟我说，局势要变了，以后年轻人要当大官，除了要有资历跟本事外，还要有高学历跟硬文凭，又说推荐上大学的大专学历已经过时了，鼓励我继续学习进步，起码弄出个正规的学历证明。这样，我平时在家自修，在85年的时候，顺利通过函授本科考试，获得了本科证书。这样一来，面对当时许多老三届分配过来的新人，我在学历上也不差什么，这也让我成了局里年轻人中学历最高，职称最高的人，顺理成章的当上了办公室主任。”

    又抽了口烟，王志国轻轻的摇了摇头：“总之，我到目前为止，除了我父亲外，还有一个大恩人，那就是邵局长。没有他的特别垂青，我一个在这边没关系没背景的农村人，绝对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唉，现在邵局长虽然已经去了，但秀云毕竟是邵局长介绍的，我，我是不能抛弃她的，否则的话，我还是人吗？因此，我，我就算是再怎么喜欢你，可我，可我身上的包袱太多了，我，我无法摆脱这些！我可以不要官位，可以不顾别人的看法，但，但我不能辜负邵局长的恩情，不能扔了老婆孩子不管跟你走，不能啊……”

    “你别说了，别说了！”李思慧突然双手掩面的蹲下，呜呜呜的低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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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跟踪老爸（3）收藏推荐

﻿看见李思慧这个样子，王志国眼角微微一跳，张了张口，又摇了摇头，接着他忽然自嘲的一笑：“而且说实话，我这个人实际上没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我，我其实就是个窝囊废，根本就没点真本事！我今天的一切，都是靠着别人的帮衬，都是靠邵局长提拔，就跟别人说的一样，是靠拍领导马屁上来的。你看上我……其实是错的，真的是错的，你看走了眼，真的看走了眼。”

    “不，不是这样的！”李思慧突然站起来，使劲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王大哥，你不用这么妄自菲薄的说自己，其实你能有今天，更主要还是靠你自己的能力！”

    “靠我自己的能力？哈！”王志国摇摇头，“是啊，我自己的本事，溜须拍马的能力？”

    “怎么会呢，你怎么会是靠溜须拍马上去的呢？你能走到今天，可都是靠了自己的能力！”李思慧连忙道，“而且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再这样说呢？啊，我知道了，你是想让我死心，让我就这样离开你，对么？

    “嗯？”

    “难道不是么？你一再说你是个窝囊废，难道不是想让我对你失望，离开你么？”李思慧摇摇头，“这你就错了，我很清楚你多么有才华，也知道你是多么有能力。别的不说，咱就拿当初你写的那个《农村新观察》的文章说吧，那文章是你亲自深入农村经过多番考察验证后写的，不但就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利弊分析的头头是道，还十分妥帖的写出了当今农村存在的许多其他问题，特别是对于农村目前存在的区域性农业附加税过高、三提五统等方面具体实施的问题，你不但提了自己的看法，也提出了解决办法，这都是实实在在的能力啊。”

    听到这里的王志国默然了一会儿，接着他微微一笑：“原来你说的是那个，呵呵，无聊人做的无聊事而已，又有什么好值得说的。”

    “这怎么能是无聊事呢？现在干部有很多，又有几个肯踏踏实实关注农村农民的那些事呢？”李思慧摇摇头，“那篇文章我看过很多次了，里面论点明确，论据充分，真的是十分可观的反映了当今农业方面的现状，而且你在里面提出的解决办法也十分具有可行性，是一片十分不错的文章。你忘了，你这篇文章还在省党报发表过呢，你不是就因为这个得到了嘉奖，也因为这个得到提拔的么。可见你是凭着真本事上去的，再加上你的职称学历都很高，就算没有邵局长特别提拔，你也一样能当上副局长的，因为跟你相比，其他人实在是太过庸庸碌碌了！”

    “唉，那都是过去很久的事情了，还说那些做什么呢。”王志国再次摇了摇头，“而且庸庸碌碌，本就是王道，太过出头反而不好。就拿那件事情来说吧，我辛辛苦苦搞调研，当初可不是想什么升官，是真的想为农民解决一些实际问题，毕竟我就是农民出身的呀，可结果如何，还不是做了无用功。”

    “无用功？怎么会呢，不是都在省党报发表了，你还得到了省报跟市委宣传部的特别奖励。”

    “所以说，你还是太年轻，太天真，很多事情看不懂，也看不透啊。”王志国微微一笑，“跟你说实话吧，我那个文章也就仅仅是在省报发表了而已，可我写的那些事情最终却都没有得到解决，下边农村各地的现状还是依旧，大家该干嘛还干嘛。唯一的改变，就是我凭着这个文章从办公室一个小小科员升到了副主任的头衔，然后也就是工资长了点，名头好听了点，然后呢，可能还招人恨了点，呵呵。”

    “啊？”

    “唉，现在我跟你透露点实情吧。”王志国又吸了口烟，再叹了口气，这才继续道，“其实这件事情的后续还有许多你不知道的，实际上我那次写的那些东西，别人不是不知道，只是不去说，不去写，可我这个刚闯进来的愣头青刚开始什么都不懂，傻乎乎的写出这些来了，完后没经过上面审查，就直接发到省党报。其实为了这件事儿，当时在职的刘市长都为此大怒，市委宣传部也连夜派专人赴省里谈这个事儿，最后才大事化小。当然了，这些事儿说的可能比较远，近一点说吧，咱广播局的邵局长也曾经为此承担了很大压力。当时，如果不是邵局长他们一力维护我，如果不是那篇文章的影响已经打了出去，有了一定的反响，上头趁机借此转变基调，问上头要钱要政策的话，呵呵，我别说升官，可能连在局里呆着都很难！嘿嘿，升官，与其说是因为我敢说实话，不如说是一种提拔封口，是做给大家看的，也是给我的一种警告。”

    “是，是这样么？”

    “当然，就是这样，不然你以为当时我一个农村出身的小小科员，真的能凭一篇文章就升官？太天真了。”王志国叹了口气，“这里面的实情复杂着，也就是那一次，邵局长跟我长谈了一夜，让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官场，什么是现实，我也终于明白了自己根本就不特殊，我根本就是个普通人，一个有点天真的普通人。你明白了吧，我根本就无力改变周围的一切，我，我其实只能这么庸庸碌碌的一生，所以，我说你看错了我，不是我的托词，是真的，真真切切的真！”

    “呵呵呵，那又怎么样呢？”李思慧听到这里忽然笑了起来，“就算你真的是这样，那又怎么样呢？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什么副局长，更不是因为你有没有绝世的才华跟能力，我喜欢你，就是纯粹发自内心的喜欢你！真的！”

    “这，这不对。”王志国摇摇头，“我都说了，是你的错觉，我不是那么好的人，我……这一点都不符合逻辑。”

    “你难道不知道么，女人喜欢一个人，很多时候并不是靠理性的，喜欢就是喜欢，爱情，是不能完全用逻辑来衡量的。”李思慧接着道，“其实原本我也还不敢确定这段感情，可那天听说邵局长去省城的车发生车祸，正在外出采访的我当时就呆了，因为我知道你也应该在那辆车上，所以我发了疯的往回跑。幸好，幸好接着就听到你中途从楼梯上跌倒，没有去成，那一时刻，我，我真的很放心，也很开心，也就是那一刻，我终于知道了自己的真实感情，王大哥，我……”

    “你别过来！”看着李思慧突然靠过来，王志国连忙如兔子一样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并且迅速后退摇手，“你不要过来，你要过来的话，你……我马上就走！”

    “王大哥……”

    “也别叫我王大哥了。”王志国苦笑了下，“要赶上旧社会，我都能当你父亲了……唉，我不是说了么，其实你真的看错了，我真的是个无能的人，我，我能走到今天，只不过一直是好运气，有贵人帮衬罢了。我其实胆子很小，我，我也没有什么才华，然后我之所以对你一再照顾，也不过是看你年轻漂亮，想，想老牛吃个嫩草，是一种不好的心思，总之呢，你真的看错我了！”

    “唉，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为什么还是在逃避呢？”李思慧忽然叹了口气，“你其实很明白，这世界上能够理解你的，只有我，而能够理解我的，也只有你。我爱你，是一种无私的，全心全意的爱，不会因为你是不是局长，也不会因为你是不是有能力，更不在意你是不是已经有家庭。我，我绝不会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也绝不学那痴情的鸟儿，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我会像源泉一样，常年给你抚慰，也会如阳光、春雨、你旁边的木棉花……”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王志国突然轻声的跟着念了出来，“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这才是伟大的爱情，坚贞就在这里：爱——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唉。”

    “是的！”李思慧点了点头，“我们的爱，就如《致橡树》里说的那样坚贞，纯洁，我……总而言之，哪怕我们俩最终并不能真的结合，我也愿默默的在你身边，在你需要的时候出来，在你不需要的时候沉默，你痛苦的时候我会帮你承担痛苦，你开心的时候我会替你开心！我可以知道你，你也能够明白我，这样，就足够了。”

    “你知道我，我明白你……”王志国轻轻的念叨了这两句，然后他突然摇了摇头，又把烟头扔在地上，使劲的踩了踩，“算了，别说那些了。总之呢，今后我们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这很危险，对你对我都是不正确的。所以说，李思慧同志，我在这里很郑重的告诉你，为了你我的将来，我们都应该收起心中那一份不应该有的情感，走回我们各自的轨迹。嗯，我们今后，就纯粹是工作上的关系，其他的就，再没有别的了。我话就是这样，我，我先走了！”

    说完，王志国再也不看李思慧，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看着王志国就这样突然的离开，李思慧突然伸了一下手，嘴巴也长了张，可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那样看着王志国离去的背影，保持着招手的姿势站着。

    等看不到王志国的背影之后，李思慧这才放下手，然后，她好像失了魂似的一屁股坐在长椅上，也不哭泣，就那么坐在那里发呆。

    李思慧在那里坐着发呆，可让王乐受罪了，因为这李思慧不离开，他也不敢起身，可慢慢的他感觉到脚上手上还有脖子上都痒痒起来，转头一看，原来是一群蚂蚁不知不觉趴在了自己的身上。

    最后，终于受不了这种奇痒了，王乐突然就爬起身，又从冬青树后面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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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劝说李思慧（1）

﻿看着从冬青树丛里突然跳出来的王乐，发呆中的李思慧突然又是一愣：“你，你……”

    “不好意思，等我几秒钟先。”王乐迅速的说完，然后这就使劲的拍打自己的脖子跟手脚上的蚂蚁，等最后他拍打完，又使劲原地跳了跳，感觉身上没有什么痒痒的感觉之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我靠，这蚂蚁可真够牛的，见人就上啊。”

    这么自言自语完，王乐这才转身向已经站起来的李思慧微笑着点了点头：“你好啊，李阿姨，又见面了。”

    “啊，你好，可你，你怎么……”

    “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会在这里？”王乐笑着打断李思慧的话。

    “……”

    在发现对方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之后，王乐这才耸了耸肩膀：“对于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题么，嗯，这说来就有点话长，不过呢，我为什么在这里这个问题，对你来说真的很必要么？”

    “……”

    “呵呵，看来我为什么在这里对你来说并不重要，那是不是说，你其实只是随口一问，实际上是更想知道点别的？比如说，我来这里多久了，你跟我老爸的谈话内容，我又听没听到？”

    “……”

    “怎么了，怎么还不说话啊？李阿姨，这可不像你啊，你平时在荧屏上给人的感觉可是很潇洒，很阳光的，你现在这样子可不太好啊。”王乐笑眯眯的道。

    “其实，其实不管你听到多少，但，但我跟你爸他……”李思慧说到这里，使劲咬了咬嘴唇，终于勉强挤出个笑容，“乐，乐乐，我，我跟你爸其实，我……”

    “其实什么，其实你们之间是清清白白？只是神交已久？”王乐笑着道，“或者说，你们之间只是精神上的交流，是一种柏拉图的恋爱？你是不是想跟我说这些？”

    听到王乐的这番话，李思慧的脸蛋立刻就红的跟熟透了的苹果一样，只见她两手拿过来拿过去，也不知道到底放在哪里好，嘴唇也咬来咬去，连破了流出血来也不知道。

    王乐就这么笑眯眯的看着她，既不骂她，也不催她，这让李思慧感到更加的无地自容。她很想掩饰什么，比如她想说，刚才他们之间只是谈谈工作，可她也明白，面对王乐这个年纪的人，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而且看王乐现在的样子，显然是什么都听到了。

    “乐，乐乐啊，阿姨我还有事儿。”李思慧不自然的笑道，“你，你自己在这玩，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李思慧这就慢慢低下头，打算快步从王乐身边离开这里。对于现在的李思慧来说，她真希望这附近有个洞，能够马上钻进去，再也不出来才好。

    “你就想这么继续下去么？”就在李思慧即将走过王乐身边的时候，王乐忽然开口了，“你这样子下去，事情永远不会解决，而且会越来越糟，然后会给更多的人带来更深的痛苦，这是你希望看到的么？”

    “……”听到王乐这么说，李思慧停下了脚步，但她依然不敢抬头，不敢抬头看王乐这个比自己小的男孩儿，然后用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的声音道，“我，我……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说到最后，李思慧突然再也支持不住，立刻双手掩面的蹲下身子，就那么压低声音的在原地抽泣起来。

    王乐就那么站在她的身边，静静的看着她哭泣，等她哭了大概一分多钟之后，抽泣渐渐变得时断时续的时候，王乐这才从口袋里摸出一条蓝色手绢，慢慢蹲下身子，一边把手绢递过去，一边语气缓慢的道：“好了李阿姨，现在你也哭的差不多了，稍微歇一歇，再擦擦眼泪吧，再这么下去，就伤身子了，哭泣可以发泄感情，但却解决不了问题，不是么？”

    “谢谢。”接过王乐的手绢，李思慧连忙低头擦着自己那通红的双眼，等擦了好久之后，她才抬起头，强颜欢笑的道，“对不起乐乐，阿姨，阿姨我……”

    “现在不是说对不起的时候。”王乐笑着摇摇头，“而是应该把事情摊开来，好好解决问题的时候。我想，既然你刚跟我父亲谈了一番，不如我们之间再谈一谈如何？”

    “我们？”

    “对啊，就我们。”王乐点点头，“你跟我，两个人。”

    “现在谈？”

    “对，就是现在。”王乐看了看日渐西沉的太阳，“啊，你不觉得今天天气其实不错么，蓝蓝的天，几朵白云，温婉的阳光，轻柔的小风，应该是个在外面谈心事的好天气呢，呵呵，你觉得呢？”

    听到王乐这番话，李思慧又开始咬嘴唇了，她转过了头，避开了王乐的眼光，“那，你，你现在想跟我谈什么？”

    “阿姨，你先起来好么？”王乐回过头看着李思慧笑了笑，“就这样蹲在一起，可实在有些不雅观，虽然这个时间文化局的人很少，但也是有人的不是，让人看见咱们这个样子多不好？”

    听王乐这么说，李思慧暗自叹了口气，这才慢慢站起来，然后对着也站起来的王乐，她再次苦笑了下：“现在好了吧，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一定听着就是了，绝对不还口。”

    “什么啊，听你这意思，好像我要骂人似的。”王乐笑着摇摇头，接着又一指后边的长椅，“咱们还是坐下说吧，一起坐，如何？”

    “唉，好吧，都听你的，你说怎样就怎样。”李思慧点了点头，然后就落落大方的过去坐下。

    看见李思慧这个样子，王乐只是简单的微微一笑，这就跟着坐过去，然后转过头，看着低头不语的李思慧道：“对了，李阿姨，一直叫你阿姨，还不知道您到底多大呢，可以告诉我么？”

    “啊？”似乎王乐的第一句话有些超出自己的意料之外，李思慧微微一愣，不过接着她就反应过来，看了一眼王乐，接着又低下头继续看着地上的尘土树叶跟蚂蚁，“我，我今年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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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劝说李思慧（2）收藏推荐

﻿“才23岁啊。”听到李思慧这么回答，王乐微微点了点头，“嗯，那就是67年生人，你属羊的？”

    “呃……是的。”李思慧点了点头，还是没看王乐。

    “呵呵，这么说，你比我也大不了多少，才大七八岁么。”王乐笑了笑，“按说你这个年龄，我应该叫你姐姐才对，叫阿姨就有点老了，你觉得呢？”

    “……”

    “那我就叫你李姐姐了，不反对吧？”王乐接着笑道。

    “……”

    “别不说话啊，你这是同意我叫你姐姐呢，还是反对我叫你阿姨呢？”

    “你这小鬼。”李思慧终于抬头笑了笑，“翻来覆去都是一个选择，还让我选什么？”

    “那你是同意我叫你姐姐了？”王乐笑着问。

    “唉。”李思慧突然又叹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只是想开个玩笑，调解下气氛。”

    “那你可错了，我是真的不想喊你阿姨。”王乐笑着摇摇头，“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年龄比我大不了多少，叫您阿姨过于显老，感觉怪怪的，所以才叫你姐姐，再说叫你阿姨我也太吃亏了不是？明明你就比我大不了多少么，我一叫你做阿姨，我不成了你侄子辈？不成不成，太不公平了，你又不是那些中年大妈。”

    “呵呵，是这样呀。”李思慧微笑着点了点头，“好吧，如果你觉得吃亏，那你以后就叫我姐姐好了，这样可以了吧？”

    “本来就是这样啊。”王乐跟着微微一笑，“对了，李姐姐，问你个问题。”

    “啊？什，什么问题？”李思慧听到这里又是一阵紧张。

    “别紧张。”王乐笑了笑，“你是本地人么？家里还有别的什么人吗？”

    “啊？”

    “别这么惊讶么，”王乐耸了耸肩膀，“唉，你知道，你来广播局也快一年了，我虽然早就认识你，可对你的事情却是一点不了解呢，就知道您长得很漂亮，声音很好听，是本市的播音员，呵呵。其实我们班很多人喜欢你，都知道你许多资料，反而我这个跟你很近的人却对你几乎一无所知，想来真的很惭愧啊。”

    “什么呀，我又不是大明星。”李思慧摇摇头，“我不过就是个在市电视台播报新闻的主持人，播音员，怎么会像你说的那样。”

    “这你可说错了，我说的都是真的。”王乐摇摇头，“你可不要妄自菲薄啊，我们同学都说了，说咱市里播放新闻的那个主持人，贼漂亮，跟港台明星都有的比，不，港台明星不过是化妆好，衣服好，真跟你比还差不少呢。”

    “哪有那么夸张。”被王乐这么一说，李思慧再次笑了起来。也是，是个女人都喜欢别人夸赞自己漂亮，特别是年轻女人。

    看见李思慧笑了起来，王乐不易察觉的眯了眯眼，立刻接着道：“怎么会呢，一点不夸张。我跟你说，其实也就是您平时不会打扮化妆，唉，咱这里的化妆技术实在太简单了，就是弄点粉扑一扑，再粗略描个眉，弄个口红，顶多擦点腮红，靠，这么一捯饬，再好的女人也被画歪了；哦对了，还有衣服，身为一名新闻播报员，你的衣服也真的太老土，来来去去就那么几套女士西服，不是深咖啡色，就是米黄色。说真的，你要是真的能够精心打扮一下，就凭这你这绝对上镜的脸，绝对比港台明星强，为啥呢，就因为你底子好啊，是个美女胚子。”

    “好了，别说了。”李思慧笑着摇摇头，“你再这么说的话，我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好吧，我不说了。”王乐点点头，“那你告诉我点你的资料先。比如你是不是本地人，家里有什么人，都是做什么的等等，嘿嘿，也让我的好奇心满足一下。”

    “唉，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说好了。”李思慧点点头，“反正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

    接下来，李思慧就简单的把自己的身世对王乐说了出来，而到这个时候，王乐也才真正的对李思慧有了个更细致点的了解。

    原来，李思慧的父亲叫李前进，汉族，是渤海市东城县人，虽然只是地方县城里的人，但要说的话，也算是渤海人了。

    李前进当年曾经参加过抗美援朝，是一个打过血仗的志愿军老兵，曾经因伤致残，左腿小腿里残留许多炮弹碎片，结果碎片好像压迫还是打断了小腿的某些神经，就算破片取出来以后，左腿也一样是不得劲，致使李前进走路只能一瘸一拐的，成了个瘸子。不过呢，虽然是瘸子，但毕竟是荣军，因此后来他回了地方后，被安排了个当时的好工作，也就是被调到东城县被服厂工作，当了个库管员，算个肥差，现在依然如此。

    李思慧的母亲叫李秀珍，朝鲜族人，比李前进小八岁，早年是一名支援前线的普通朝鲜少女，父母亲人都被美军的炸弹炸死，只活下她自己一人。

    李秀珍跟李前进是在朝鲜战场上认识，因为李前进的部队曾经被美军打散，李前进在炮火中跟部队失散，左腿的小腿还被炮弹碎片打的不听使唤。后来他辗转来到李秀珍家养伤，在那呆了很长一段时间。

    再后来美军怀疑李秀珍的村子有大量解放军伤员，于是派出轰炸机对李秀珍所在的村子进行大范围轰炸，当时李前进正跟李秀珍在外散步，结果躲过一个大劫。

    轰炸过后，李前进跟李秀珍回到村子，发现整个村子被夷为平地，李秀珍的家人也全部遇难。此后，失去家人的李秀珍没了依靠，只好跟着李前进继续往回走，找到了大部队。再后来，部队知道这个事情之后，当时出于维护中朝友谊等目的，为他们俩在军队里举行了革命的婚礼。

    就这样，李秀珍成了李前进的妻子。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李前进因为腿有残疾，不得不因伤退伍，回到了老家地方，被组织上安排进被服厂工作，而李秀珍自然也是跟着李前进回来，成了东城县第一食品厂的一名普通女工。

    换句话说，李思慧的父母，那都是革命的一家人啊。

    李思慧在家排行老大，是李前进的大女儿，之所以叫思慧，据说是纪念李秀珍的母亲，也就是李思慧的外婆，因为李秀珍的母亲叫朴恩慧。

    而除了李思慧之外，她还有个妹妹，名叫李思红，目前在东城县一中上初三，据说学习成绩非常好。

    也就是说，其实李思慧的背景并不怎么复杂，根本不是什么高干子弟，而且她是东城县人，那按照此时的一般情况来说，她毕业后应该回老家东城县工作，而不是来到这市一级别的广播局才是。

    对于王乐的这一点疑惑，李思慧也很快做出了解释。

    原来，李思慧当初是来渤海师范大学学的新闻学，渤海大学这时候尽管只是一所师范类大专学校，还不是后来合并后的省级综合性大学，但是毕竟是在渤海市本地，也是渤海市的最高学府，是本地派。

    就因为渤海师范大学是落户本地的大学，所以学校的老师跟本市各个机关系统的人也大都关系很熟，如果学生在学校表现好，能够得到一些老资格的，关系硬的大学老师推荐，是可以被留在市区工作的。

    李思慧尽管没什么大背景，但是她人漂亮，成绩又好，社交方面也很不错，很是得到自己的任课老师，同时也是新闻系系主任严海老师的青睐。就这样，等她大专毕业后，通过严海老师的推荐，她才能来到渤海市广播局工作。

    当李思慧来到渤海广播局之后，正好遇到市电视台的主持人即将要生孩子的事情，台里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人顶替，这样一来，漂亮能干的李思慧就得到了这个机会，成了渤海市新闻节目的主持人，并且一直做到现在。至于原来那个生完孩子的主持人，目前还在恢复中，被调到别的科，只是处理一些比较轻快的幕后事务。

    所以说，没什么大背景的李思慧之所以能够在短短时间内就成功在市电视台里站住脚，一半是归咎于她自己的天赋跟努力，另一半就是归咎于她的好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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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劝说李思慧（3）收藏推荐

﻿“看来，你今天得到的这一切也算来之不易啊。”王乐听完后，轻轻的点了点头，“一个在这里没什么关系的年轻小女孩儿，短短时间内爬上市电视台主播，成为电视台的台柱子，将来的前途还不可限量，呵呵，以你的情况来说，真的很不容易。”

    “是啊。”李思慧也点了点头，“我以前也从来没想过，我居然能在市电视台留下，还能成为电视台的新闻主持，在过去，我真的是想都不敢想。”

    听到这里，王乐淡淡的一笑，内心很是为这年月人的思维鄙视了一把。当然鄙视归鄙视，但王乐对李思慧的这种想法还是很能理解。

    尽管从七八年开始，国家的改革开放已经走过了十多年，但其实八十年代的所谓变革对国家经济体制的冲击并不明显，或者说并不全面。整个八十年代的改革期间，准确的说是一种小心的摸索期，保守与开放并行。

    本来八十年代中后期开始，国家的改革开放步伐已经越来越大，但是忽然八九年出现了那么一个事件，改革开放来了个急刹车，尽管改革开放依然在进行，但全国大多数地方已经是保守为主。

    而且说实在的，八十年代的改革开放，影响其实很有限，那段时期全国真正变化剧烈的地方，主要还是那几个沿海开放城市，以及北京天津上海这样的国内超大型城市，而中国更广泛的地区，比如中小城市，特别是广大农村来说，基本还是保守为主。

    这时期由于经济发展不平衡，大城市与小城市，小城市与县城，县城与村镇，相互之间的经济差异十分明显，从而造成了大城市的人看不起小城市，小城市的人看不起县城人，县城人呢，又看不起农村人。

    总之对于目前的渤海市这种中等偏下的城市来说，此时保守依旧是占了主流。同样的，东城县身为渤海市下属的小县城，也就更加的闭塞跟保守。在这种环境下培养出来的人，自然就缺少一种闯劲，梦想自然也小的多，现实的多。除非李思慧能够去那些沿海的大城市走一走看一看，否则最多只是在渤海市上过学的她，梦想未必就能有多高。

    想到这里，王乐暗自叹了口气。他忽然想到，自己当年要不是考去了上海上大学，眼界变得开阔，他可能也只会盯着自己周围那一个小小的范围，今后的生活呢，也许就更大多数普通人那样，生于斯，长于斯。

    生于斯，长于斯，这句话看起来很惬意，实际上却是一种残酷，一种平庸的残酷。

    王乐还记得，小时候自己的老师曾经对自己说，你们青少年是祖国未来的希望，你们的将来有着无限的可能，你们是将来建设祖国的主力军。

    或许这句话是对的，但就王乐自己的经历来看，却觉得这句话十分具有讽刺意味。

    没错，王乐这一代，或者更靠后的八零后，他们的少年时代正是一个经济体制改革的激扬的时代，他们从小就见多了迅速致富的成功，但他们却不知道，这只不过是一种隔岸的风景，看起来很美，却不属于他们。

    因为等他们好不容易从学校走出来，真正踏入社会的时候，时代已经变了，各种规范越来越严，发财机会也越来越少。大家忽然发现，这年月已经不是先行一步或者敢做不敢做就能成功的，他需要高智力，高关系，高学历，整个社会再也不像八九十年代那样，机会处处了。

    所以，面对新时代的这种现实，七八零后的人们，只能收起少年时代的种种憧憬，开始默默而疲惫的为自己的生活奔波，不但要为自己的温饱耗费自己的现在，还要为了一个自己能住的地方消耗掉自己的将来。

    曾经有人说，是工作跟房子困住了大多数的七零后跟八零后，因为进入社会规范越来越严格的二十一世纪以后，相比于外出打工的高风险低回报，在老家有父母照应显然风险更低，所以大家除非是迫不得已，很少能像在八九十年代的人那样，义无反顾的抛家弃子的南下北上，寻求着那看似处处存在的发财机遇。

    有句话说得好，在七零后跟八零后做主的二十一世纪初期的当代中国，已经是一个平庸的时代了。只有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才是一个神话的时代。

    “对了，你，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么？”就在王乐还在那回忆感慨的时候，李思慧突然问了起来，“如果，你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还有点事儿，我得先回去了。”

    “嗯？哦……先不要着急回去嘛。”回过神来的王乐连忙把那些无关的事情排出脑海，专心的为眼前的事情操心起来，“对不起，刚才有点走神，嗯，你先等等，先别走，再聊一会儿就可以了。”

    说完，王乐略微想了想措辞，这才继续笑着对李思慧道：“李姐姐，既然你如今得来的这一切都很不容易，那么你就应该加倍珍惜如今的一切才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跟我父亲的事情传出去，你如今好不容易得来的这一切，还能继续存在下去么？”

    “我，其实就算我……”

    “当然了，或许你可以对那些都不在乎，”王乐突然打断她的话道，“因为你年轻，你的未来可以是无限的，可你想过我父亲么？你想过我父亲的一切么？”

    “……”

    看着对方只是低头不说话，王乐郑重的问了起来：“说真的李姐姐，我父亲年龄那么大，你还是肯跟我父亲在一起，那究竟是图他什么？权力？金钱？不会告诉我你是真的爱上他了吧？”

    “当然是真的爱他！”李思慧似乎终于抓到了一根稻草，她听到这里马上略显激动的抬头道，“我，我根本不在乎他是什么职务，也从来没想过问他要什么钱。我只是，我是真的爱他，是全心全意的，毫无保留的，绝无一丝杂质的爱！”

    “好，说的可真美啊，不过，你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呵呵，好吧，咱就当你的爱是真的。”说到这里，王乐眯了眯眼，“那既然你是真的爱他，那为了他，你是不是什么都肯做？”

    “当然！”李思慧坚定的道，“如果他需要，我，我可以为他做任何事！”

    刚说到这里，李思慧似乎突然反应过来，她迅速的从长椅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王乐：“我，我知道了，你，你是给我下套，你不会是想，想这样拿话套我，要让我离开吧？”

    “如果你这么想，那就算是吧。”王乐淡然的一笑，也慢悠悠的从长椅上站起来，眼睛平视着这位跟自己差不多高的李思慧，“我不想对你拐弯抹角的撒谎，反正不管怎么说，我的最终目的都是一样的。”

    “不，不行，不能这样！”李思慧脸色惨然的摇摇头，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我，我不能离开他，离开了他，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没想到你倒是个痴情的主。”听到她这样说的王乐哑然一笑，“当然了，我也相信，如果有必要，你可能真会跟那三毛一样的去殉情自杀，是么？”

    “……”

    “不说话算是默认？。”

    “……”

    看到对方还是低头不说话，但眼神已经开始变得坚毅，王乐暗自皱了皱眉头，接着又故意重重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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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虚伪爱情论（1）收藏推荐

﻿其实在叹气的同时，王乐的内心也在急速运转，而他现在也终于再次想起前世李思慧的自杀事件，并且明白到，当年的那个李思慧之所以要跳楼自杀，十有八九还是因为自己的父亲，应该是一种殉情自杀——显然是被三毛阿姨给荼毒了。

    当初自己不知道这些，想来应该是因为自己父亲的及早去世，让这一切还没来得及暴露就都被掩盖了，而当时知道点真相的人呢，也没必要跟自己一个死了父母的高中生说这些。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一切都成为了一段不可知的，毫无价值的历史，而既然是毫无价值的秘密，那自然就没有流传下去并且曝光的必要，王乐也就更加不可能有机会知道。

    也就是因为这样，前世的自己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加上父母早亡，对父母的回忆也更多的是一种青涩的、略加美化的幻想，自然就觉得自己的父亲就是那个高大全的父亲，母亲是那个对自己呵护备至的完美母亲，自己的家庭也曾经是最幸福的家庭，浑然不知原来自己曾经的家庭，也有过一些不和谐的东西。

    可现在自己穿越了，而且因为自己的及时阻止，父亲活了下来，母亲也没有死掉，也就是说，这里的历史已经改变，他的家庭已经完整的保存下来了。同时呢，自己尽管现在重新成为一名十六岁的高中生，但他的内心却已经不是那个青涩懵懂的高中生了，因此他看待许多问题的角度已经不一样，自然就能够从一些细微之处发现自己家中原本被隐藏起来的许多事情。

    远的不说，就单说这个李思慧的问题吧。王乐现在就已经发现了李思慧跟父亲的婚外情，而且有着丰富人生经验的他还知道，这所谓的婚外情要是发生在别人身上，那或许看起来很美，但要是发生在自己的父母身上，那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同时呢，如果李思慧是一般的庸俗女人还好说，可她现在看起来就是那种不为钱不为权，一心一意毫无所求的天真女人，并且对象还是自己老爸，这就绝对是一个灾难了。

    不客气地说，面对李思慧这样年轻漂亮有气质，还对自己毫无所求的女人，十个男人有八个得趴下，剩下的两个也得晕乎的找不着北，因此王乐很肯定自己老爸现在已经陷进去了。

    尽管记忆中自己的老爸很早就去世了，但王乐过去从小到大毕竟跟父亲想出了十几年，他很清楚自己的父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在他的记忆中，自己的父亲是一个性格十分稳重跟保守的男人，做什么事情都十分小心。不客气地说，他认为自己父亲的性子，就是那种骨子里透着胆小跟懦弱的农民，不逼到份上轻易不会爆发自己的感情。就是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已经有事业有家庭的所谓成功中年男，他轻易是绝对不会对什么外来年轻女人动心的，而如果这样的男人真动了心，那事情往往就很难办，因为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最后能做出点什么来。

    所以说，面对这种情况，王乐已经很清醒的意识到，就算自己的父亲母亲没有死，可自己好不容易保住的这个家庭，可能随时都将要面临破裂的危险——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

    不！不管是什么效应，总之这种让自己父母婚姻破裂的事情，王乐是绝对不希望看到的，也绝对不会让她发生的。

    前世的王乐曾经孤苦飘零的漂泊过很长一段时间，所以等他心智成熟之后，他就一直都认为，一个人就算有家财万贯，权势滔天，可如果没有家庭温暖的话，那一切都是虚妄的。

    或许，王乐这种过分重情的心态很没志气，不是大人物的气象。但对于王乐来说，他觉得如果非要在财富权势与亲情之间选择一样，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亲情，因为他觉得自己本来就不是个大人物。

    现在上天给了自己另外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他首先要做的，就是仔细的维护好自己的家庭。

    毫不客气的说，为了现在这来之不易的家庭，为了哪怕片刻的温馨，王乐可以做任何的事，哪怕是杀人放火也在所不惜！所以现在不管什么人想来搞破坏，无论善意的还是恶意的，这都是王乐绝对不允许出现的，绝对不许！

    不过呢，话说回来，战略大方向王乐是已经肯定的，那就是绝对不许这个李思慧破坏自己的家庭，但具体到战术方面呢，他却也很明白，你得具体问题具体对待。

    就比如说，对付李思慧这种陷入爱情牛角尖的年轻小姑娘，硬来是没用的，那只会适得其反，把事情弄得更加糟糕，所以要想解决问题，就得来软的，你只有及早打破她内心深处的那层防线，让她自己从牛角尖里走出来才行，否则这麻烦就永远没头。

    想到这里，王乐眼珠一转，然后就脸色郑重的对李思慧道：“李姐姐，如果抛开我个人立场的话，首先我个人对你的这种义无反顾的爱情十分钦佩，但你有没有从另外一个角度想过，其实你现在的这种感情，是一种极端自私的感情呢？也就是说，你并不是爱我父亲，你只是爱你自己！”

    “自私？你说我自私？”李思慧张大了嘴巴，“你，你还说我爱的是我自己？”

    “是的，就是自私，就是爱你自己。”王乐点点头，接着淡然一笑，“其实如果你能冷静下来一分析，你就能够很清楚的发现，那就是你的这种所谓的爱，不过是为了你的一己之私罢了，根本就不是什么为了对方！所以，你的这所谓感情根本谈不上什么伟大，那不过是披着一层伟大的外衣，实行的确是一种极端自私自负的情感，最终呢，这种极度自私的感情，也只是在害人害己罢了！”

    “你，你……”听到王乐这么说，李思慧紧紧的咬着嘴唇，又使劲的摇摇头，“你，你不要乱说！你也不要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就会……”

    “就会怎么着？”王乐冷笑道，“就会放开我老爸？就会对我们家放手？就会大度的不自私下去？哼，你还说你不是自私？你其实就是为了满足你个人的私欲罢了！你不过是在寻求这种略带禁忌的滋味！你那所谓无所求的爱，也不过是一种看似美丽的外壳，内心却是一种极度自私的yu望！因为在你这样做的过程中，你其实是在偷偷的品尝其中的甘苦，就如喝苦茶一样，那种苦涩的滋味，也是一种别样的享受。对了，没错，你其实就是在享受，享受这种禁忌的苦涩与香甜！你说，你这样还不是自私？还不是虚伪？还不是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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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虚伪爱情论（2）收藏推荐

﻿“不，不是的！”听到王乐这么说的李思慧脸色突然发红，接着又再次发白，然后她的身子有些摇晃，似乎身上有千钧重担，压得她不堪重负一般。

    只见李思慧迅速倒退半步，又一屁股坐到长椅上，然后她双手使劲的抓着自己的那一头漂亮黝黑的长发，使劲的摇头：“我，我不是为了自己，不是！我早就说过，我不会破坏你们的家庭的，我只是，我只是想默默地爱一个人，难道……难道仅仅在私底下默默喜欢一个人这也有错，这也是自私么？我不是，我不是……不是！”

    说到这里，李思慧再也说不下去，只是在那里抱头痛哭起来。

    李思慧这样的美人在那里哭泣，无疑是一道十分美丽的风景，看到这一番情景，相信十个男人有九个得先上前安慰一番才是，可惜王乐现在对她却丝毫没有什么同情的意思，他只是站在那里眯了眯眼，然后眼珠使劲的转啊转的，正在为接下来怎么进行另一番打击而开动脑筋。

    等李思慧哭了大概一分多钟，王乐这才叹了口气，慢慢的走到长椅边坐下，轻轻的拍了拍李思慧的肩膀，语气尽量的轻柔：“李姐姐，别哭了，这样子多不好。现在天凉了，这样哭下去，当心伤身子啊。”

    “呜呜呜，我，我不是，不是……”李思慧这时候的心态已经有些不稳，她依然在那里不断的抽泣。

    “是是是，我也相信你的本意不是这样的。”王乐再次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又轻轻的用手指捋了捋她那如瀑布一般的过肩长发，然后顺势拿着她抱着自己头发的双手，“你应该只是无意中的，是一种感情上的不自觉，错其实并不在你……来，先把手放下来再说，你这样可是很伤头发的。”

    对于王乐的这种略显轻浮的动作，李思慧并没有任何的制止跟抵制，或者说她就根本功夫就没考虑过这方面的心思。她就那么柔顺的任凭王乐握着她的手，轻轻的放回她的膝盖，然后，她忽然反应过来，一下子打开王乐的手，同时立刻转过头，用通红的眼睛看着王乐，声音略显嘶哑的道：“你，你到底要对我说什么，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有什么。”王乐淡然的一笑，“我只不过是想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让你及早的知道事情的真相罢了。”

    “真相？”

    “是的，真相。”王乐点点头。

    “嘿！”李思慧突然冷笑起来，“你所谓的真相，就是我喜欢你父亲是一种自私？你所谓的真相，就是让我尽快从你父亲的身边离开，对么？告诉你，我不会的，绝对不会！”

    “你看你看。”王乐立刻笑了起来，“你刚才还说对我父亲无所求，那也就是不会打扰我父亲的生活了，对不对？可现在呢？面对我父亲的儿子对你的询问，你是什么口气？嗯？你居然这么理直气壮的对他说，你不会离开他的父亲。哈哈，你还说这不是自私？你还敢说你是无所求么？你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我，我……”

    “李姐姐，你先别激动，听我慢慢说，等我说完了，你再激动不迟，好么？”王乐笑着问。

    “……好吧，你说。”李思慧使劲的深呼吸了几口气，“我就听你继续说。”

    “嗯，那先谢谢了。”王乐笑着点点头，这才又缓缓道，“李姐姐，你应该知道，我的父亲今年三十九了，首先从他的年龄上，就已经决定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的未来跟你是没法比的，他没法跟你拿着明天赌青春。你的这次爱情失败了，还可以有下次，下下次，但我父亲却已经失败不起了。”

    “我……”

    “听我说完！”王乐摆了摆手，打断她的话，这才接着道，“我这么说，是有道理的。你看，我父亲如今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也有了自己的家庭，正如你的今天得来不易一样，我父亲如今的这一切，得来的就更加不容易！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农村孩子，能够在三十九岁就升到副局长，享受副县级待遇，你能想象这期间到底是怎样的一番经历，又走过了多少沟沟坎坎么？是啊，我父亲现在人到中年，可以说事业爱情都已经稳固了，可现在突然出现了你，你高喊着所谓的爱情自由，生生的就要拿走这一切，那么你觉得，你这是爱他么？你这是无私么？”

    “我，我没想过要拿走他的一切，真的，我没有！”

    “呵呵，是的，或许你自己的本意是没有这么想过，可你这样的作为，就是在拿走我父亲的一切！”王乐沉声道。

    “不是，不是的！”李思慧又狠狠的咬了一下嘴唇，鲜红的血丝从嘴角流下，连带着她那不住从眼角流下的眼泪，吧嗒吧嗒的顺着下巴，慢慢的滴到了水泥地面上，“我什么都不要，真的，什么都不要！我不会对他有影响的，不会！”

    “呵呵，你觉得这可能么？或者说，你不觉得这个想法太过天真了么？”王乐不屑的笑了笑，“你其实自己也知道，就算你现在真的什么都不要，可你能保证我父亲么？你能保证我父亲面对你不变心，不会为了跟你在一起，一时被所谓爱情冲昏了头，从而抛弃他现在的家庭跟事业？”

    “我，我可以保证……”

    “你的保证毫无说服力！因为将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你也更加不能为别人的行为作保证！”王乐再次打断她的话，“李姐姐，你看你，你是这么的年轻漂亮，真是我见犹怜，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见了你都是心痒痒。呵呵，你这样的一个尤物，偏偏又这么疯狂而又默默的喜欢我老爸，哼，就算你能一直把持得住，但我老爸未必能把持得住。一旦我父亲有一个把持不住，不但你毁了，我父亲一家也毁了。就为了你那片刻的，小小的，不切实际的虚幻爱情，你就可以不顾他人的幸福快乐跟死活么？你说说，你这样，到底算不算自私自利？”

    “我，我……”李思慧只觉得满心委屈，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最后只能再次重新闭口不言，任凭胸口剧烈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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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虚伪爱情论（3）收藏推荐

﻿看着李思慧再次说不上话来，王乐又轻轻叹了口气：“唉，所以说，人在陷入爱情的时候，都是盲目的，冲动的。当然，这种盲目跟冲动，通常总是美丽的，绚烂的，同时呢，又是具有强大破坏力的。说实在的，我更宁可希望你是贪图我父亲的权力跟他在一起，因为那样处理起来更容易些，但你现在却好像是真的喜欢上了我老爸，这就十分麻烦，也更加的危险了。”

    说到这，王乐叹了口气，继续道：“李姐姐，你年轻，充满朝气，你可以为了你所谓的爱情义无反顾，这都可以理解，我年轻的时候也曾经这样毫无顾忌的爱过一个人，可是最后……”

    “你年轻的时候？”

    “呃，不是，我说错了。”王乐及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连忙解释道，“我是说，我曾经听到一个叔叔对我说过他的爱情故事，我是说他年轻的时候……对，就是这样。”

    “哦……”李思慧皱了皱眉，还是微微点了点头，接着她又用王乐给她的那方手帕擦起了泪珠，明显是心情有所回复。

    看到这个情况，王乐很是为自己的这个小失误打破气氛而苦恼，不过既然已经如此，他也没办法，只好不再走感性路线，而是重整旗鼓的走理性路线：“咳，总之呢李姐姐，人在不同阶段，对爱情的解读都是不一样的。其实我的意思是说，你自己追求爱情本身并没有错，但你追求的对象就需要仔细考虑了，毕竟你所谓的爱情对象，必须是以不伤害对方为好，但你现在的情况，却是在毁灭一个美好的家庭，这就不是好事，而是坏事了！”

    “……”

    “呵呵，你不说话，看来是明白我的意思了，也赞同我的观点，对么？”

    “我……”李思慧刚说了一个字，接着就再次闭嘴，她忽然觉得，在这个少年的面前，她总是那么的无力，那么的矮小，特别是对他说出来的话，也总是没有丝毫反驳的地方。这种感觉让她很气愤，但更多的还是羞愧。所以，面对王乐一波接一波的话，她只能选择沉默。

    “说真的李姐姐，对于我父亲呢，说句不客气的，在我看来，他就是喜欢你年轻漂亮又有气质。”王乐这时候越说越兴奋，于是继续乘胜追击道，“要是你四五十岁，又长的对不起国家对不起民族，跟个癞蛤蟆似的，我父亲能看上你？能跟你在这玩什么暧mei？”

    “……”

    “因此呢，一切看起来美丽的东西，要是说穿了，真相大都丑陋的很。”王乐撇撇嘴，“而且男女之间的互相吸引，从根本上来说呢，就与动物界的动物一样，是为了传宗接代而已，性跟色，不过是个过程。不过呢，人毕竟不是低等的动物，因为人是这个地球上唯一的高智慧生物，所以我们人除了具有动物的原始属性之外，还有一个社会性。”

    “……”

    “这人一旦有了社会性啊，本来简单的交配行为也就变得复杂了，于是我们称呼其为爱情！”

    “……”

    “爱情啊，这玩意儿就是一个量子运动……什么是量子运动？恩，这个问题比较复杂，简单说就毫无规则可言的意思。其实，你今天可以被这个人吸引，明天指不定就会被另外一个人吸引。而所有的这种吸引，一定都是有理由的，只不过呢，这个理由你可能自己能发现，也可能自己发现不了。再加上所谓的物质的，精神的，浪漫的，非浪漫的，反正是一个乱字了得。”

    “……”

    “总之，爱情的确从本质上说是个没有规则，没有约束，也不可能预知知道结果的鬼东西，可是我们人类生活在社会上，却必须遵循许许多多的社会规则，不能跟动物一样由着性子来。所以，我们人类社会也就给了爱情定下了一个圈圈，一个规则，让那种不定型的所谓爱情限定在一个范围内运动，从而减少这种不规则运动对他人的伤害。呵呵，当然了，相信你也猜出来了，这个限制爱情的规则呢，就是婚姻！”

    “……”

    “任何的出轨，都是具有很强吸引力的事情，但那毕竟是变态，不是常态。”再次看了一眼李思慧，发现对方依然是抿着嘴不说话之后，王乐接着道，“所以呢李姐姐，正如我前面说的，你希望得到你的爱情，那么别人呢，别人是不是也希望得到他们的爱情？你有没有想过我母亲，有没有想过我母亲其实正在享受幸福，可就因为你，她很可能会就此颓唐，为了你的一己之私，她即将陷入不可知的可怕未来。而且跟你说句实在话，我老妈的性子我知道，别看她平时很正常，但她对我父亲的爱也是十分深刻的，一旦我父亲为了你离开我母亲，她是绝对受不了这种打击的。当然了，还有我，还有跟我有关的我的所有亲人。所以你看，其实有时候爱情，并不是两个人的事情，他是一个社会性的事情，不能由着我们的性子来！”

    “……”

    “而且呢李姐姐。”王乐再次叹了口气，“如果你真的爱我父亲，真的不是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的话，你就应该为他着想才是，而怎么为他着想？很显然就一个办法，离开他，疏远他！跟我父亲之间的关系彻底断绝！”

    “……”

    “你自己应该也很明白。”看着李思慧还是咬着嘴唇不说话，王乐眯了一下眼睛，再次轻声道，“我父亲活了大半辈子，他看似学了不少东西，但说句实在话，他实际上唯一学会的，就只是如何去做官罢了。”

    “什么？做官？”李思慧终于开口了，大概她也实在忍不住了。

    “对，就是做官！”王乐点点头，“我父亲是农民出身，而这时候一个农民的孩子辛辛苦苦读书考出来，啥背景都没有，又孤身来到这个城市打拼，他唯一的动力与出路是什么？就是当官！换句话说，官场上的事业，是我父亲最大的追求，也是他最看重的东西。其他什么为民请命，什么关心农民，都是在这个不丢官的大前提之下。我说的这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你是说，我，我妨碍了你父亲的前程？妨碍了他的官路？”

    “难道不是么？”

    “他，他不是那样的人！”李思慧摇摇头，“他，你父亲，他，他不是一心一意就知道当官的人，不是的，他不是这样的人！”

    “我爸是什么样的人，恐怕我要比你更了解吧。”王乐笑了笑，“不过话说回来，除去我父亲跟我的血亲联系外，站在客观的立场上，我觉得想当官也没什么不好，毕竟这也是一种追求吗，有追求，才有动力。最起码呢，他是苦出身，一旦他能得到权力，他应该会好好的利用这种权力，更好的关心一下疾苦大众不是么？”

    “……”

    “然后，正如我所说，当官，是我父亲这一辈子最大的追求。”王乐继续盯着她的眼睛，“但是你的意外出现，却让他在这个追求官道的过程里出现了动摇。呵呵，你没听说过么，英雄难过美人关，温柔乡是英雄冢。历史上多少英雄豪杰，一旦陷入这所谓乱七八糟的爱情绯闻中，雄心壮志就会被磨灭了。”

    “……”

    “也就是说，为了你，我父亲有可能会放弃自己现在的这一切的，变成一个抛妻弃子被千夫所指的陈世美。就算他最后不选择你，可你跟他有了这么个暧mei关系，那么周围其他的人也会以此为打击他的突破口，让他身败名裂。无论是怎么样一种情况，只要我父亲跟你亲密了，他都会变成一个在官场上攀爬的失败者，事业都会迅速跌入低谷，这些，是你希望看到的么？”

    “我，我说过了，我不会打扰到他的，”李思慧再次辩解，“我，我也不会对他有任何要求的，我不会影响他的仕途的，不会，一定不会的！”

    “你觉得这可能么？”王乐紧跟着反驳道，“你难道不明白？这里是中国，这里的婚姻跟道德问题，可是直接跟官场的前途挂钩的！我父亲的婚姻，都是经过组织同意跟安排的，你要是这么横插一杠子，他的名声就毁了，而一旦他名声没了，他以后还怎么做官？做官不好，那就是事业不顺，事业不顺，肯定会连累家庭不和睦，最后，你，我父亲，我母亲，我，还有许许多多的人，都会为此遭殃，这就是你希望看到的么？”

    “……”

    “唉，到最后，就算你真的能够一直陪在我父亲的身边，可那时候我父亲的事业没了，家庭没了，还要面对周围几乎所有人的指指点点，成为孤家寡人。那么你觉得，我父亲那时候还会高兴么？还能开心么？而这种情况继续下去，你们两个人的这种艰难爱情，又真的会开花结果么？”

    “……”

    “所以，这注定是一场悲剧，一个属于大家的悲剧。”王乐表情沉痛的道，“而这源头，就不过是你为了自己所谓的感情，所谓的爱情自由！”

    “行了，你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李思慧突然站了起来，又使劲的摇了摇头，等她长长深呼吸了几口之后，这才略微嘶哑的问向王乐，“好吧，你说了这么多，究竟想让我怎么做？究竟我怎么做，王大，不，是你父亲，我到底要怎么做，才不会对他造成影响，才能对他有所帮助？”

    “怎么做……”王乐装模作样的沉默了一下，就这样沉默了一分钟之后，他才重新站起来看向李思慧，“李姐姐，说句不好听的，目前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离开他，彻彻底底的离开我父亲，离开我父亲的视线之内！”

    “离开……”李思慧涩声道，“必须这么做？”

    “必须这么做！”王乐点点头，“我这不只是为了我，其实更主要是为了你。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如果你真的爱我老爸，那你就应该，也只能这么做！”

    “……”

    “李姐，放手最然痛，但那才是真正的、无私的爱！而且这也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最佳办法。不管怎么说，为了我父亲，为了我母亲，为了你，也为了我……请你放手吧，离开我父亲吧，算我求你了！”

    听了王乐的那番话，又看到他这样一副样子，李思慧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的重新睁开眼睛，有些失魂落魄的哽咽道：“行了，你别说了，别再说了！”

    “呃……”

    “我，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你放心，我……总之我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他了，再也不会打扰你们了，我，我明天就离开这里，我，我……”

    说到这里，眼泪越来越多的李思慧突然再也说不下去了，然后她再也不看王乐一眼，掩面回头，蹬蹬蹬的就跑远了。

    看着李思慧渐渐跑远的背影，王乐吧嗒吧嗒嘴，又用舌头舔了舔嘴唇，这才叹了口气：“似乎说了很多不该说的……不过为了我的家庭，只能如此了，谁让大家立场不同呢，人毕竟是自私的。还有，你还年轻，又这么漂亮，到哪里都应该会有好的前途的……总之呢，但愿你的将来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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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扑倒

﻿星期天之后自然就是星期一，这一天的天气有些阴沉，没什么太阳，不过对于还在露天操场上开运动会的学生来说，这样没太阳的天气却是最好的天气，因为在这样的天气里呆着，起码不会很晒。

    王乐没精打采的坐在自己的小马扎上，百无聊赖的翻阅着外皮是高中语文阅读，内里却是《鹿鼎记》的小说。

    王乐目前的心思却根本就没在这上面，他实际上满脑子都在想关于李思慧的事儿，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昨天下午他对李思慧进行了那一番劝说之后，心里就总是放不下，他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是担忧对方不肯走？还是担忧对方真的走？又或者是……总之，王乐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对自己老爸的一个小三，不，应该是准小三如此上心。

    “我只是担忧自己的家庭罢了，我只是担忧她会不会走罢了！”王乐再次暗自对自己这么说着，似乎要以此来肯定自己的担忧方向。

    还没等王乐跟着叹口气，忽然就发现班里的许多同学突然站起来，然后又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加油呐喊声。

    略微一愣，王乐这才明白到，原来是高一组的男子五千米长跑比赛开始了。

    五千米长跑啊，这个项目可绝对是个吃苦受累的活，就算是练习的跑，一趟下来的话，不死也脱层皮，更不用说还得比赛了。

    高一二班属于快班，也就是所谓的精英班，都是当初考试成绩优秀的同学以及有关系的特殊生，因此班里的同学大都是些学习一流，体育三流的货色，自然也都对这种吃苦的比赛不怎么上心。可这个项目又是各班级必须出人参加的必须项目，结果到最后，只有一个人主动参加了这个项目，那就是副班长兼纪律委员的赵晓飞同学。

    赵晓飞王乐当然知道，毕竟是自己的同班同学嘛，不过知道归知道，但平时他跟这个赵晓飞却并不怎么熟悉，只是知道他长得人高马大，很是帅气，而且成绩也不错，是十名以外，二十名以内的准精英分子。

    当然了，王乐也知道这赵晓飞当初为啥主动参加五千米比赛，并且还不是应付事儿，是真的拿了吃奶的力气在跑。原因很简单，因为赵晓飞目前刚刚参加了学生会成员的竞选，因此在这段特殊时间里，自然要争取表现。而如果王乐的记忆还不算错的话，他记得历史上赵晓飞的确也很快就入了学生会，并且在高三的时候就成了学生会副会长。

    事实上在王乐的记忆中，这个赵晓飞在整个的高中生涯中，一直都很活跃，而且王乐还记得，他高中那会儿就一直看不惯这家伙，总觉得他太显摆。不过现在重新仔细想一想，那时候的王乐，未必不是有嫉妒的因素在。

    没法子，谁让赵晓飞学习好，关系好，人又长得帅呢，这让当时啥都比不过人家的王乐，也就只能在暗地里鄙视鄙视对方了。

    想到这里，王乐的嘴角不由的一笑。当然，以他现在的心境，他自然不会继续在这上面上心，也没有丝毫要借着重生者的优势去跟这个赵晓飞比比高下的心思，他只是单纯的对自己的历史以及这个时代的历史感到一丝唏嘘。毕竟在他看来，不管自己当年的高中时代是如何的，那毕竟都是过去式了，哪怕他现在重新来过，有些东西，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不可能再重新回来。这就跟吃东西是一样的，吃过的东西重新再吃一遍，味道绝对是两样的。

    不管怎么说吧，像赵晓飞这样各方面都比较优秀的人，在得到少数如王乐这种人私下妒忌的同时，更多的还是招人喜欢，特别是那些异性的女生，没办法，人家人气高啊。所以在他参加的五千米长跑项目上，借着为班级争光的大义，大家也都是热烈的给他呐喊助威，很自然的就形成了一个小高潮。

    由此可见，赵晓飞就是那种人气超高的人气分子，而班级中有人气分子这个现象，哪个时代都是存在的，哪怕是还是相对保守的1990年。

    其实小赵同学虽然人长得很高大，但毕竟不是在体育上有特长，平时做习题多过玩体育，在这个项目上自然也只能是一般，可今天他不知为啥，大概是感受到同学们的大力支持，因此他刚一出跑道就一直牛逼哄哄的在前面领跑，一点都不痛惜体力。当然，到现在为止，他还是一直在前面领跑，不过在王乐看来，他如果还这样子，估计坚持不了几圈就得趴下，没看他额头已经见汗，而他身后的那跟黑炭一般的小家伙，还在不紧不慢的跟着么。

    王乐看出来的这点，不代表别人也这么看，因此看到赵晓飞一直在领跑，高一二班的同学几乎都站起来了，一起疯狂的为他呐喊助威。

    看到同学都如此亢奋，依然稳稳坐在马扎上的王乐再次一笑，他看出来了，这里面很多同学已经不止是因为赵晓飞的个人魅力而选择支持了，还有很多同学是因为看到了在这个长跑项目的胜利希望，才选择站起来支持，当然也有可能只是被现场气氛感染。

    就比如林志远，王乐知道，这个小胖子平时比自己更要看不惯赵晓飞，但他现在都站起来脸红脖子粗的加油，很显然不是突然变成他的粉丝了。

    又过了一圈，赵晓飞还在领跑，而当他领先的路过高一二班驻扎地之前的时候，高一二班全体同学几乎都沸腾了，因为很显然，如果他能坚持这个样子的话，再跑个一圈半，他就可以在这个项目上夺冠！而如果是真的话，那他的这个成绩，将会是体育垃圾的高一二班在今次学校体育会中唯一的亮点。

    这个时候，除了王乐还在老神在在的坐着之外，班里其他人都一起站了起来，奋力的向着赵晓飞呼喊，并且声浪慢慢的汇聚，变成了有节奏的：“加油！加油！赵晓飞，加油！”

    与其他人的亢奋不同，王乐却敏锐的发现，路过这边的赵晓飞满头大汗兼气喘吁吁，而且还有些脸色发白，跑步也有些发飘，很显然是体力早就过了临界点，此时已经是接近体力的极限，只是在苦苦强自支撑。他再这么下去，别说一圈半，半圈估计都跑不下来，得马上送医院去了。而他后面那个瘦瘦的黑炭娃呢，此时虽然也是满头大汗，但只是脸红而已，甚至他都能看到对方嘴角的微笑，明显是对方也知道，前面这人高马大的家伙不行了。

    高一二班的同学们还在一个劲的为他呐喊助威，王乐却皱起了眉头，他已经看出这个赵晓飞情况不妙了。当然，王乐并不是为所谓的成绩担心，他只是为这赵晓飞的身体担心，他担心这小赵同学别因为为了那遥不可及的冠军，把身体给搞垮了。

    果不其然，就在王乐皱眉没多久，还一直领跑的赵晓飞突然一个踉跄，扑通一下扑倒在地，然后就再也没有起来，任凭后面的人鱼贯的超过了他。

    发现这个变故之后，高一二班的同学大都惊呼起来，然后就一起继续大喊：“赵晓飞，起来！赵晓飞，加油！”

    当然，赵晓飞并没有像同学们希望的那样爬起来，而是依然趴在地上不动。

    此时此刻，大家都已经意识到不妙，果然，很快就看到有一些维持现场纪律以及所谓卫生组的同学跑过去，在他们推了推赵晓飞，又在他耳边喊了几声之后，就不约而同的把赵晓飞抬起来，向学校的医务室飞奔。

    看到这一幕，王乐撇了撇嘴，心想：何必呢，何苦呢？哎，所以说，虚荣害死人啊。

    就在王乐还在那边为赵晓飞同学惋惜的时候，一声带着愤怒的大和突然在他耳边响起，当时就吓了王乐一个激灵。

    “王乐！”

    “啊？什么事儿？”激灵过后的王乐连忙转头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跟前站了一个上身白色长袖T恤，下身蓝色牛仔裤穿，身材十分高挑，眼睛很大，头上还梳了一个大马尾辫子的漂亮女同学，显然刚才吆喝自己的就是她。

    再仔细一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后来被同学号称高一二班班花的班长大人，白丽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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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早晚要你好看！（1）

﻿白丽丽，是一个现在拥有着一米七八身高的靓丽女孩儿，这在高一二班来说，绝对是女性中海拔最高的人物，哪怕就是在这一期的高一年级里，貌似也是身高最高的一名同学。

    一米七八啊，这身高说女人了，实际上这时期的高中生因为营养的原因，男同学身高还不像后世那么普遍都是高个子，一米七八的身高，很多男同学也没有，就比如王乐，现在也不过一米七四五左右。再加上对方又是女孩儿，扎了个马尾辫子，特别显高，而王乐却坐在马扎上，这被人居高临下，还真是有些不爽。

    想到这里，王乐连忙站起来，又微微踮起脚尖，努力做到跟白丽丽平视：“哦，班长大人啊，这么大声喊我作甚啊？”

    “哼！”看着王乐这幅样子，白丽丽那雪白的脸蛋上全都是寒霜，翘起的嘴巴都能吊油瓶了，“王乐，你刚在干什么呢？嗯？”

    “干什么？没干什么啊？”王乐不解。

    “就是因为你没干什么！”白丽丽提高了声量，“别人都为赵晓飞加油助威，你，你怎么就这么安安稳稳的坐着？你还有点集体荣誉感没有？而且，而且赵晓飞他摔倒昏迷后，你，你居然都不担心，你，你还有点同学之间的友情没有？嗯？你说啊！”

    “这个……”看见周围的同学都看过来，王乐下意识的有些心虚，“我，我也没不担心啊，只是……只是担心未必要表现出来不是？这是要放在心上，不是放在脸上，你说是不？”

    “哼，狡辩！”白丽丽像爱国教育片里那些解放军指挥员那般挥了一下手，以此来加重自己的语气，“我其实早就注意你了，刚才大家都在为赵晓飞加油，为赵晓飞给班级争荣誉而高兴，偏偏只有你！只有你还老老实实坐在这，还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并且赵晓飞同学跌倒的时候，你居然还在撇嘴不屑！我都看到了，你当时就是在撇嘴！”

    “这个么……这个问题很复杂，其实我……”

    “你还想狡辩么！”白丽丽大声的打断王乐，“你这是要干什么？啊？有你这样的么？你还有点集体心思没有？有点荣誉感没有？真看不出来，你居然是这种人！哼！”

    “人什么人？”被她这一阵乱说，加上周围同学对自己的指指点点，王乐的火气也上来了，“白大班长，你可别这种人不这种人的乱给人扣帽子，现在是改革开放的新社会，可不是十年的*****，哼，对你的这些无中生有的恶意诽谤，老子不吃这套！”

    “你说什么？”似乎对王乐的顶撞有些没有准备，白丽丽微微有些诧异，接着就反应过来，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的，浑身有些发抖，“你，你竟敢对我，对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班长？”

    “行了吧你，别整天拿你班长的头衔胡乱训人了，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多了不得似的。”王乐说到这里撇撇嘴，“班长是为同学服务的，不是作威作福的，你可别拿着鸡毛当令箭，随意吓唬人啊，我可不是幼儿园的小孩子。”

    “你，你……”白丽丽拿手指着王乐，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只是个高一生，而且一向高高在上惯了，突然被王乐这么一番抢白，心理上自然还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赵晓飞么，”王乐不等她反应过来，看了看周围的同学，自顾自的道，“其实我刚才真的很担心他……嗯，其实我刚才坐在位子上，是因为忘了站起来，是因为……恩，是因为我很早就发觉他领跑的时候脸色不对，想说什么，但看见大家那么热情，又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因此就在犹豫。”

    “哼，这么说，你坐在马扎上不动，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你的发现了？”白丽丽此时终于反应过来，冷笑着接茬。

    “正是如此！”王乐脸不红心不跳的点点头。

    “那赵晓飞同学跌倒的时候，你干嘛撇嘴？”白丽丽再次冷笑，“你可不要抵赖，刚才不只是我看到了，还有很多同学也看到了，都看到你在撇嘴，这，你又有什么说头？”

    “对，我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

    “我看的最清楚，我还看到他撇嘴的时候嘿嘿冷笑呢！”

    “他那是幸灾乐祸！是嫉妒人家！”

    “就是就是！”

    ……

    看见周围同学的热烈评议，白丽丽的冷笑越来越灿烂。看到这里王乐就觉得纳闷了，人家这冷笑怎么就能笑的如此灿烂涅？

    让白丽丽诧异的是，王乐面对这种同学的纷纷围攻，丝毫没有什么羞愧之色，反而微笑着看了看周围，然后缓缓的道：“好吧，看来你们终于找到一个可以痛打的落水狗了，然后顺便发泄发泄你们的口头郁闷了，嘿嘿，很好，来吧，随便说，反正你们人多，我就一个，只能受着，再说被说说又不死人，说好了。”

    “你，你……”听到他这么说，白丽丽真的感到奇怪了，“你怎么能……如此的无耻！”

    “谁无耻？我？还是你？”王乐冷冷的道，接着他看了看周围的同学，“事情还没搞明白的时候，就恶意的群起而攻，很好玩么？很舒服么？哼，你们根本就不是想追究我是不是关心集体荣誉，是不是关心赵晓飞，你们根本就是想找个对象口头取乐，很不幸，我成了那个目标，难道不是么？”

    “你不要混淆是非！”看到大家被王乐说的哑口无言，白丽丽忽然道，“你也不要转移话题，你，刚才你明明撇嘴了！”

    “对，我是撇嘴了。”王乐大方承认。

    “你看，你还不是……”

    “但那并不是我在嘲笑赵晓飞。”王乐接着道，“我是在嘲笑那些纪律委员还有医务组的人在吃干饭！哼，赵晓飞当时跌倒在地爬不起来，很明显就是晕过去了，他们还推来推去，试来试去，甚至还找人向老师报告请示！一点都没点担待，还花了那么长时间，没事儿也让他们耽误出事儿了。”

    “你……那你怎么不早说？”白丽丽接着道，“既然你看出问题了，为啥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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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早晚要你好看！（2）

﻿“我不是没机会么。”面对白丽丽再次的质询，王乐仅仅是潇洒的耸了耸肩，接着又看了看白丽丽，“再说了，当时我说那些，有人会听我的，信我的么？所以我才一直在犹豫啊。”

    “你犹豫也是不对！”白丽丽立刻反击，“不管别人会不会相信你的判断，但你起码应该说出来，你不说，就是不对！”

    “是，这个我承认，我的确有做的不好的地方。”王乐顺势承认了这个小错误，避开了大问题，“所以我要检讨……但你就更加不对，你不能随随便便就给人扣帽子，你这是诽谤你懂么？”

    “你！”

    “还有！”不等白丽丽说完，王乐接着道，“拜托你以后别动不动说注意我很久了这句话，大家男女有别，你说你一个女孩子，没事儿注意我一个大男人干嘛？你这样说，会让人误会你暗恋我滴，这也会对我造成困扰的，因为我实在是对你没啥兴趣，谢谢。”

    “你，你！”被王乐这么一说，白丽丽的脸蛋立刻就红了，她只是呆呆的用手指着王乐，却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只是让眼泪在眼眶打转。

    终于，她跺跺脚，从嗓子眼里憋出了一句带着哭音的话：“你，王乐你耍流氓！”

    “我哪个地方耍流氓了？”王乐面对快哭了的白丽丽毫不动容，没有丝毫歉疚之心，因为他知道这种情况下搞歉疚只会让自己难堪，所以他只是微微一笑，“怎么，就因为我说让你不要随便说注意我？这就是耍流氓？嘿，所以说啊，你这给人扣大帽子的本事可是不小啊，可惜了，我还是那句话，现在不是*那会儿了，你这一招啊，爷不惧啊。”

    “王乐，你！你混蛋！”白丽丽已咬牙说出这句后，紧接着就使劲的用两手抹起了那不断涌出来的眼泪。

    说真的，看到她这个强撑的样子，王乐当时就心软了，就在他暗自叹了口气，打算上去说几句好话安慰白丽丽的时候，旁边忽然间传来一声严厉的训斥：“这都在干嘛？白丽丽，王乐，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大家都转头一看，原来声音的对象是班主任陈老师。

    就见陈老师迅速的走了过来，她先是用很严厉的眼神看了一眼王乐，这才迅速抱住埋在她肩头哭泣白丽丽，轻轻拍打了一下她的肩膀，轻声在她耳边说：“好了丽丽，没事儿，有我呢，可千万别哭啊，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可是班长啊，要坚强知道不？”

    “嗯，我知道，我，我没事儿！”听到陈老师话，白丽丽连忙抬起头，又抽泣了几下，这才使劲擦了擦眼，“我……我，陈，陈老师，我，我知道了，我，我不会为了那个人哭的。”

    “呵呵，这就好。”陈老师微笑着点了一下头，放开了白丽丽，紧接着，她皱起眉看向王乐，“王乐，你刚才在干什么？怎么把白丽丽给弄这样子？你究竟想干什么？啊？”

    说到这里，陈老师又看看周围的同学：“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嗯？我刚去趟厕所，怎么这里就都这么乱糟糟了？还有点组织性纪律性没有？你们还是合格的共青团团员么？是个优秀的高一学生么？啊？”

    “……”

    “哼！”看到同学们都不说话，陈老师转头看向王乐，“王乐啊王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

    “昨天下午你就迟到很长时间，我没去说你就罢了，今天你又闹这一出，你想干嘛？嗯？怎么，参加集体活动，让你特别不愿意是不是？啊？看到同学倒霉，你特高兴是不？前天你不是才给我保证好好学习么？如今这是怎么了？怎么变的这么快？你这个同学，思想作风怎么这么有问题？嗯？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你家长都请过来？嗯？”

    看到陈老师这个表情，王乐已经清楚的意识到，陈老师这是已经对自己很不满意了，所以在这个时候，他最好啥都别说，主动低头认错，切莫不可硬顶着来。

    想到这里，王乐连忙低下头：“对不起陈老师，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只是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你就可以……”说到这里，陈老师忽然好像意识到什么，接着她就叹了口气，平息了一下怒火，“算了，看你也不是故意的，又能知道错，那就下不为例。听着，以后不许跟班长这么顶嘴，更不许随便骂人欺负人，知道么？”

    “是。”王乐点头。

    “那快给白丽丽道歉！”陈老师继续寒着脸道。

    “白丽丽。”王乐顺从的对白丽丽点了点头，“对不起，刚才是我错了，不该跟你乱说话，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吧。”

    “你，你……”白丽丽嗫嚅了两下，终于还是扁了扁嘴，“哼！我压根就没在意过！”

    “这样才对，这才是同学之间应该的气氛。”陈老师宽慰的笑了笑，接着拍拍手，“好了，同学们都坐下吧，好好看比赛，不许再胡闹了，要不然我就记过了！”

    说完后，陈老师再次叮嘱了一下纪律，然后才匆匆走开，向医务室的方向走去，显然是要去看赵晓飞怎么样了。

    看到陈老师走开，王乐也重新坐下，低眉顺眼起来，他知道自己现在绝对需要低调，不能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了，否则就不那么容易混过去了。

    “唉。”王乐暗自叹了口气，“果然，这人一凑堆啊，就是哪里都有是非，哪里都有烦恼，学生也依然逃不过啊。”

    王乐没发现的是，坐在他后方的白丽丽此时却依然紧紧的盯着王乐的后背，牙齿咬的嘎嘣嘎嘣的直响。

    此时的白丽丽，气可是一点都没有消，她只是觉得，王乐刚才的表现不过是在老师面前演戏，他之前对自己的道歉也根本就没有诚意，甚至是，甚至可能是从一开始，他就是在耍自己。

    “哼！”白丽丽暗自咬牙，“臭王乐，竟然敢……你等着，早晚要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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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这可是逃学！

﻿跟班长闹不愉快的小插曲在班主任的及时调解下，来得快，去得也快，根本没有引起多大的重视，唯一影响到的，恐怕就是白丽丽对王乐的观感。

    不过白丽丽对自己观感的好坏这个问题，暂时对王乐来说都不重要了，他现在根本也没工夫去考虑自己是不是已经得罪了大班长的问题，也没空考虑得罪一个班长的话，以后能有什么后果。

    重新坐下之后的王乐，现在的心中却觉得十分不安跟烦躁，因为他内心突然隐隐的觉得，自己前面对李思慧的那番说辞，似乎还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又或者说，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要他说出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清楚。

    越想就越烦躁，后来王乐干脆四周来回乱看，以此来缓解自己烦躁的心情，而看着看着，正好让他看到边角上正有俩人正在拿着摄影机往这边录像。

    一看到那正在拿着摄影机录像的年轻人，王乐立刻就认出来了，这是电视台刚来工作不久的年轻摄影记者，顾晓明！

    看到他的时候，王乐微微一愣，接着就想起来了，原来这次运动会，学校是请了电视台记者给录像的，貌似要上市电视台新闻节目的。

    略微一顿，王乐就借口撒尿，起身来了个尿遁，而他先往厕所那边走了一会儿，半途拐了个弯，摸到摄影师旁边：“唉，顾叔叔好。”

    “哦？”顾晓明先是一愣，接着低头看了看王乐，然后笑了笑,“啊，是乐乐啊。呵呵，你也好啊。”

    “顾叔叔，你这是在录像？”

    “是啊，一中学校运动会么，也算我们市的新闻了，所以我过来录像，会在本市新闻里播放的。”

    “怎么就你一个人啊？”王乐看似不经意的问，“那个，李思慧李阿姨怎么没跟着一起来啊？通常拍摄新闻不都是两个人么？李思慧阿姨身为主播跟记者，不一般都跟着在的么？”

    “这个么，今天市委开会，主要的拍摄组都去市里了，人手不足，所以来这里的任务就只是交给了我。至于李思慧……”顾晓明说道这里笑了笑，“先不说她可是台里的大主播，不会跟我个新人一组，其次呢，她今天也没来上班。”

    “哦？没来上班？”王乐皱了皱眉头。

    看见王乐皱眉，顾晓明没多想，还以为王乐为只有他一个人来学校录像而感到不满，又想到他老爸目前在局里的地位，于是立刻接着笑道：“这个……乐乐啊，你应该知道，学校运动会这种事儿，毕竟不是大新闻，不能跟市委扩大会议相比，所以台里是不可能派主要的摄制组过来的。不过你放心，虽然就我一个人来，但我的摄影技术绝对一流，肯定把你们学校的运动会拍好的，等上新闻的时候……唉，要不这样，你说说你们班在哪儿，我等会多拍拍你们班？”

    “不用不用。”王乐笑着摇摇头，“其实我也知道你们的情况，您不必专门为了我耽误您的正事儿……嗯，对了，您刚才不是说，李思慧阿姨今天没来上班？到底为啥啊？”

    “啊？你说她啊。”顾晓明点点头，“她今早的确没来上班，本来预定去市委的新闻采访，也是临时找的黄丽华代替。”

    “我不是问这个。”王乐摇摇头，“我是问，您知道李思慧阿姨为啥没来上班么？”

    “这个么，听说她是生病了，很严重，所以托人请了假，在家养病。”顾晓明略微担忧的道。

    “生病？养病？”王乐再次皱了皱眉头，“她真的病了？”

    “对啊，真的生病了。要不是生病，而且很严重的话，以李思慧的脾气，她是不会轻易耽误工作的，她的敬业精神可是……”刚说到这，顾晓明突然想起那李思慧跟副局长王志国的那些个传闻，再看看身为王副局长的独生儿子王乐听到这里独自皱眉，他立刻就住嘴不谈这个了。

    “咳……”想到这里的顾晓明忽然尴尬的笑了一下，“那个，乐乐啊，叔叔还要忙，你，你还有什么事儿么？”

    “哦，没有了，您忙吧。”王乐说完，这就立刻转身离去。

    离开顾晓明之后，王乐又开始想了起来，他依稀觉得，如果李思慧真的生病的话，十有八九是跟自己昨天说的那番话有关，那这样的话……

    想到这里，王乐也不知道心里是种什么感觉，愧疚？遗憾？又或者是担忧？总之是觉得很不自在。

    抬起头，看了看周围，发现操场上的人大都在关注操场上的接力跑比赛，呼喊加油的声音一波接一波，根本就没人注意自己，于是他悄悄的先往厕所那边走了一会儿，走到中途一拐弯，直接跑向离着厕所不远的学校围墙处。

    王乐这时候已经打算中途逃学了，但是他也知道从学校的前后门走是不可能的，那都有人看守，因此他选择了最佳的逃学途径，翻墙。

    一中此时的围墙都很高，而且上面还布满了碎玻璃，一般情况下根本就无法通过爬墙进出，但这也不是绝对，至少王乐就知道，还有一个地方能够翻墙出去，那就是学校的体育室。

    学校的体育室是一个小平房，其实就是个仓库，存放着一些体育用品，而最有意思的就是这里紧挨着围墙，因此如果先爬上变电室房顶，再通过变电室爬出围墙的话，那是很容易翻出墙的。至于围墙上的碎玻璃，根据王乐的记忆，也只有这里的碎玻璃，是早就被人给人为清理过的，原因还是一样，可以先爬上体育室，慢慢的清理围墙上面的东西。

    也就是说，这里是所谓的不良学生逃学的一个最佳地点，根据王乐的记忆，这个窝点被学校发现，那还是92年的事儿了、

    迅速的来到了体育室的所在，刚过来，就看到有三个男同学一起并排蹲在地上抽烟聊天，看着王乐匆匆跑来，他们停止了聊天，一起把目光转向了王乐。

    看到他们这忙，王乐立刻就明白了，这应该就是所谓的不良少年了。一中虽然是市里的名校，一向以高升学率以及管理严格著称，但依然是无法杜绝所谓的不良分子。

    看到他们都在看自己，而且就蹲在体育室边上，王乐如果要爬墙出去，肯定要通过他们。

    就在王乐打算闻声跟他们打个招呼的时候，其中靠左边蹲着的一个男生突然出声了：“咦？这不是王乐么？”

    而随着他的这一声，三个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一起平视着王乐。

    微微一愣，王乐看向对方，发觉说话的人是个留着三七分长发的男孩儿，冷不言一看还真有些眼熟。

    “你是……”王乐试探着问。

    “操，我你都不认识？”那三七分的男孩子把烟头狠狠的扔在地上，接着用手一摸自己的长发，露出了自己的脸，“我，赵东啊，咱一个班。”

    “啊？哦哦，赵东啊。”王乐终于想起来了，可不是，他就是自己的同班同学，只不过他一直在最后排，大家也不熟，平时都没啥联系，所以一时间没认出来。

    “运动会呢，你来这干嘛？”也没理会王乐的恍然大悟，赵东撇撇嘴，接着问。

    “这个……”王乐顿了顿，接着就实话实说，“我突然有事，想到外面去。”

    “咦，稀奇，你可是好学生来着。”那赵东似笑非笑的看着王乐，“你知道你现在是干嘛么？这可是逃学！”

    “随便。”王乐耸耸肩膀，“本来就是逃学……不过我真有事儿。”

    “哦……”赵东点点头，接着又问，“对了，你……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这个么……”王乐顿了顿，接着一笑，“秘密是不可能永远守着的，其实很多同学都知道这里的。”

    “嗯……”那赵东点了点头，接着他转头对旁边两个不说话的人道，“你们也听到了，我同班，想出去，怎么样？”

    “那还有啥说的。”其中一个肤色黝黑，长得很敦实的人点点头，然后主动让开身子，而另外一个脸色有些发红，长得瘦瘦高高的人，也跟着让开。

    “行了王乐，”看到大家都让开，那赵东对王乐一笑，“既然你有事儿，那就快去吧……不过最好早点回来，别让老师们的知道这。”

    “我知道，你放心好了。”王乐笑着点头。

    说完，王乐继续对其他两个人笑着点点头，然后就快步来到体育室，搓了搓手，三两下就爬了上去，然后又通过体育室的房顶跳到围墙上。紧接着，他小心的蹲下，把手扶着墙沿，整个身子慢慢从墙外垂下去，利用自己的身高来减少脚底跟地面的距离。等到他跟墙面平行的时候，他轻轻的放手，这就安全的落了地。

    落地后的王乐拍了拍手，又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这才乐呵呵的自语道：“看来咱翻墙的水平还没落下啊，哈哈，翻墙啊，也是蛮怀念的说。”

    刚说到这里，王乐突然一愣，因为他忽然觉得，自己现在的这个样子，貌似有点奇怪。

    “我到底在干嘛？”王乐回头看了看学校的围墙，不禁再次自言自语道，“她生病不生病，****什么心？就算是担忧她不走吧，也……”

    想到这里，王乐突然住嘴，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不再想那么多，而是径直迈开脚步，向着市歌舞剧团驻地的方向走去。

    ——

    等下19日零点还有一章，求推荐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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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道歉与生病

﻿没一会儿，王乐就来到了市歌舞剧团的那栋三层灰色小楼楼下，这里正是李思慧住的地方。

    不过，王乐尽管知道李思慧是住在这里，但是他却并不清楚李思慧具体住在哪层哪户，而看这小楼么，连个看大门的都没有，也不好找看大门的问。

    无奈，王乐只好硬着头皮挨门挨户的去敲门，问有谁知道李思慧具体住哪里。

    连续敲了三处门，都没人回应，这也可以理解，毕竟现在是上班时间么。好在敲第四个门的时候倒是有人开门，不过那人一出来就吓了王乐一跳，因为对方出来的时候是画了个大花脸。

    原来对方是吕剧团的团员，是一名年轻女性，在吕剧中饰演旦角。她具体姓名不知道，只知道她本来是在练功的，现在正好回宿舍拿东西，刚要出来，这就让王乐给碰上了。

    略微明白对方为啥如此之后，王乐也就很快稳定下来，连忙问对方知不知道电视台广播员李思慧住哪儿。

    别说，这年月大概人们的安全意识还比较差，人员交往也比较频繁，总之这个年轻旦角还真就知道李思慧住哪儿，而且看那意思她们之间平时关系还挺熟。

    也没问王乐是干嘛的，为什么找李思慧，这个年轻的旦角立刻就详细的把李思慧住哪儿给告诉了王乐。

    听了她的话之后，王乐对那个旦角说了声谢谢，这就离开了她，径直往三楼上跑，因为那个李思慧住三楼。

    来到三楼，找到李思慧住的那所谓305房，这就轻轻的敲了敲门。

    门上敲三下，没动静，再敲三下，还是没动静。

    就在王乐自嘲的摇头笑了笑，打算最后敲了三下，再没动静就走人的时候，门里突然传来一声无力而又略显沙哑的声音：“谁啊？”

    听到这个陌生的声音后，王乐微微一皱眉，还是问了起来：“请问，李思慧住在这么？”

    “哦？是啊，我就是啊。”门里那个沙哑的声音轻轻的道，“你是谁？”

    “我？”虽然觉得那个沙哑的声音不像李思慧，但王乐还是回答，“我是王乐，嗯，王志国的儿子，昨天下午刚见过面的。”

    “啊？是你？”里面的人微微一讶，“你，你等一下。”

    又过了十几个呼吸之后，陈旧的木门嘎吱一下的打开了，显出了李思慧那熟悉的身影，不过人虽然还是那个人，但看上去却憔悴了很多，不但头发乱糟糟的，还脸色发红，眼睛也布满了血丝，红彤彤的，跟个兔子眼睛似的，显然是刚刚起床，而且正在生病。

    “你，你怎么来这里了？”李思慧用沙哑的嗓音问道。

    “你怎么了？”王乐不答反问，“生病了么？”

    “没事儿。”李思慧笑了一下，刚想说话，却发现说不出，使劲清了清喉咙之后，这才继续道，“就是小感冒罢了。”

    “……”看到她这个样子，王乐忽然一阵内疚，他隐隐觉得，李思慧是因为自己的那番话才变成这样的，而这显然也是他今天早上就一直不安的原因之一。

    “那，那什么。”看见王乐看着自己不说话，李思慧一阵心慌，她连忙让开身子打开门，“不管怎么的，先进来吧，进来说，咳咳……”

    微微点了点头，王乐跟着进了门，四周微微一看，发现这里是个十平米不到的小单间，跟他当年住大学宿舍的环境差不多。

    这里的摆设很简单，正中间是一张桌子，两边分别是两张单人床，上面倒是没有叠加床板，很显然这个地方只有两个人住。另外，靠近房门的地方，有一个镶入式的大衣柜，窗台外面还晾晒了一些衣服。

    总而言之，这里就是这年代一个典型大学女生宿舍的样子，唯一的不同，就是床铺少一点罢了。

    “不好意思。”似乎看到王乐在往四周看，李思慧连忙跑过去把阳台上晾晒的内裤收起来，又匆匆的跑回自己床边叠起被子来，“不知道有人来，有些乱。”

    “没事儿，本来就是我来的仓促才是。”王乐摇摇头，看见她一边在咳嗽，一边在叠被子，连忙过去按住被子，“唉，你生病了，就不用收拾了，嗯，你刚才是在躺着吧，那就继续躺着吧，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看到王乐把手按住被子，又听了王乐的话，李思慧转过头默然不语，忽然，她似乎觉得这种气氛有些尴尬，连忙站了起来：“那，那我倒水给你喝吧，你等着，我……”

    “不用了！”王乐连忙过去拽住李思慧的衣角，“李姐姐，你生病了，而且我看你病得还不轻，要不这样，你现在去医院吧，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李思慧依然不看王乐，两手不安的来回挪动，头也来回的看来看去，就是不敢跟王乐面对面，“这点小感冒，还用不着去医院，咳咳……”

    “那你吃药了么？”王乐放下手，皱皱眉问。

    “吃了，当然吃了。”

    “吃了什么药？”

    “这个，吃了点感冒通，还喝了感冒冲剂。”

    “哦，是这样。”王乐点点头，又看到她有些局促，王乐这才轻轻的点头，“算了，既然你生病了，那还是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说完，王乐这就要从这里离开，然而就在他刚刚迈步的时候，他的衣袖却忽然被李思慧拉住了：“等等！咳咳咳……”

    “怎么？”王乐回头问，“你有事么？”

    “不是我……咳咳咳，而是，而是你。”李思慧再次咳嗽了几下，然后看向了王乐，“你这时候专程过来，咳咳咳……肯定还是有什么事吧？你，你现在来都来了，却什么都不说就走，我，我会感到很不安心的……你能不能把你要说的事情说完再走？没关系，你想说什么都成，我，我都听着……咳咳咳……”

    “这个……”王乐皱皱眉，“可你现在这样子……”

    “没关系。”李思慧挺了下腰肢，勉强露出个微笑，“只是小感冒而已，你，你有什么事儿的话，现在就对我说吧，我没关系，你要不说，我心里总有个事儿，也休息不好的。”

    “这样……”王乐看了看满脸微笑的李思慧，微微摇了摇头，“既然你这么在意……那么好吧，我就把我的来意对你说明白，其实，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是向你道歉来的。”

    “道歉？”听到王乐的话，李思慧先是一愣，接着就不解的道，“你，你是说跟我道歉？咳咳咳，这，这是怎么说的？”

    “其实……”王乐沉默了一下，接着轻轻摇头，“我是为昨天下午的那番言辞来跟你道歉的，我觉得我似乎说的有些过火，其实仔细一想，你跟我老爸的事情，我了解的也并不多，不能把什么都推给你，然后让你放弃这里的大好前途离开这里。这个，这方面，我其实是有私心的。今天，偶然听到你生病没来，我觉得有些愧疚，所以我才想过来跟你道歉。”

    “就为了这个啊。”李思慧听到这里微微一笑，又轻微咳嗽了下，接着就摇摇头，“其实，你也不用这样，实际上这跟你没关系，再说就算没有你的那番话，其实我也早就打算离开这里了。”

    说到这里，李思慧突然转身，从桌子上抽出几张稿纸，轻轻的推给王乐：“你看，这是我的离职申请，其实我早就写好了，也就是说，我早就打算离开这里，所以，所以那天我，我才那么激动，主动抱了你，你父亲，我其实，其实只是想在临走前，诉说一下自己的心意而已。”

    “啊？是这样么？”王乐瞥了一眼桌上那写满字的稿纸，接着又看了看李思慧。

    “本来就是这样。”李思慧苦笑了下，“只是我，我万万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成那样，居然让你母亲看见了，还……唉……”

    “……”

    “至于你父亲对我说的那些，我，我之所以表现那样，纯粹是听到你父亲要跟我保持距离后还没回过弯来，有些忘了当初的目的，一时激动，所以才那样。”李思慧自嘲的一笑，“接下来么，就是你对我的那番长篇大论了，呵呵，你不会真的以为，你的那番说辞，就能够把我说走吧？咳咳咳……”

    “……”

    李思慧也跟着瞥了一眼桌上的稿纸，叹了口气：“其实昨天下午你跟我说完后，我回去大哭了一场，然后没过多久就生病了，所以才没法及时把这份离职申请交给局里，本来……咳咳……本来想好点以后再说的……咳咳咳！”

    “……”

    “但不管怎么说，我……咳咳咳咳……”李思慧再次剧烈的咳嗽了一番，接着清了清喉咙，抬起头，对王乐勉强一笑，“不管咋说，因为我，毕竟对你的家庭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响，所以，真正该道歉的，其实是我，我，我在这里郑重向你道歉，希望你，希望你……”

    刚说到这里，李思慧突然的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然后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当场晕倒在地。

    “李姐！”看着李思慧突然晕倒，王乐大惊，他两步来到李思慧身边，蹲下身子抱起她，使劲的摇晃，“李姐，你怎么了？你快醒醒！”

    发觉李思慧并没有丝毫要醒过来的样子，王乐连忙在她的人中使劲的掐了一下，终于，李思慧慢慢的醒了过来。

    “李姐，你没事儿吧？”看到李思慧慢慢睁开眼之后，王乐连忙急速问道，“你，你知道自己在哪儿么？知道我是谁么？”

    “你？我？”李思慧刚说到这里，立刻就皱起了眉毛，“头好疼，我，我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刚说到这，李思慧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再次陷入昏迷。

    看到她这样，王乐试了试李思慧的额头，发觉已经烫的厉害，王乐明白，她这一定是在发高烧。

    想到这里，王乐终于一咬牙，迅速蹲下身子，费力的把李思慧给背了起来，然后他轻轻的道：“李姐，别担心，咱这就去医院，马上去！你一定要坚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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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春梦有痕

﻿重新来到李思慧房间的门外，又重新的敲响了房间的房门。

    咯吱的一下，陈旧的房门打开了，身穿一身黄色呢子大衣的李思慧显出了身影。

    看到她笑颜如花的样子，王乐也跟着笑了起来：“李姐，你叫我？”

    “嗯，来，快进来。”发现王乐来了，李思慧连忙把王乐让进房间里，又给王乐指了一下自己的床铺，“先坐吧，我给你倒水。”

    “不用那么麻烦了。”王乐笑着摇摇头，“对了李姐，你的病好了么？”

    “现在都好了呢。”李思慧笑着点点头，“说起来，那还多亏你呢，要不是你及时送我去医院，我说不定就病死在这里了呢。唉，真想不到，一个小小感冒，居然那么快就变成急性肺炎。”

    “所以说，你要注意身体啊。”王乐点点头，“现在天气转凉，流感也开始流行起来，稍微一不注意，就是个厉害的。以后不舒服啊，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别总是自己随便吃点药，就算吃药，也要多注意休息才是。”

    “行了行了，就你啰嗦。”李思慧笑着摇摇头。

    “对了，李姐，”王乐接着问，“你这时候叫我来，是要做什么？”

    “哎呀，没事儿就不能叫你了？”李思慧轻轻咬了咬嘴唇。

    “这个……”

    “算了，不逗你了。”李思慧轻笑，“我其实就是来感谢你的，感谢你救了我一命，还感谢你不赶我走，让我保住我的饭碗。”

    “呵呵，这个就不必了。”王乐轻轻的摇头。

    “不，一定要谢！”李思慧摇头，“知恩图报，是我的原则。”

    “好好好。”王乐苦笑了一下，“那你打算怎么报答？以身相许？”

    听到王乐这么说，李思慧不说话了，只是眯着眼睛盯着王乐。

    “咳！”被李思慧看的有点发毛，王乐转过头，避开了她的眼光，“那什么，李姐，其实救你什么的，都是我应该做的，你要谢我的话，以后就做好自己本分，不要对我父亲过于纠缠就是了。嗯，那个，我还有事儿，我先走了。”

    说完，王乐迈开脚步，这就要离开这个房间。

    “等等！”李思慧突然走到门前，两手一伸，阻住了王乐的去路，“我这里是狼窝虎穴？你就这么着急着走？”

    “啊，不是，这个，我只是……”王乐一时之间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

    “只是什么？”李思慧向王乐轻轻的迈出一步，“只是怕我吃了你？”

    “咳咳咳……”

    “呵呵。”李思慧走到王乐身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王乐的头发，“你啊，姐姐逗你玩呢，让你一直装老成！”

    “……”

    “不过，你说的要求，我同意了。”李思慧又眯起眼睛打量起了王乐，“我不会再纠缠你父亲了，因为……”

    “嗯？”听到李思慧故意拖长了音，王乐不由自主的问道，“因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不爱你父亲了！”李思慧说到这里，忽然扑到王乐的身上，并且一下把他紧紧抱住，“因为，我现在爱的是你！”

    说完，李思慧不等王乐说话，脑袋一靠前，这就把自己的嘴巴印在了王乐的嘴巴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王乐愣住了，等他发觉自己已经被李思慧的身体抱住，等他感到李思慧那丰满的身体，等他的鼻尖闻到李思慧身上那淡淡的香气，等他发觉自己的嘴唇触碰到一片湿润的柔软，等他感到一条柔滑的小鱼，从对方的柔软中滑溜的躲过自己的牙齿，深入了自己的口腔，并且在里面翻江搅海的时候……

    王乐沉沦了，他现在只觉得浑身的感觉都出奇的灵敏，感觉到心跳迅速升速，感到血压持续升高，感到精力逐渐的充沛……总之，他感到浑身上下都布满一种极度饥渴的力量，这股力量就如一个火yao桶，被自动*的李思慧给点燃了。

    轰的一下，王乐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吗，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做。他只知道跟随着自己的本能，跟这个突然变得热情似火的李思慧纠缠在一起，使劲的索取着对方的一切。同时，为了让对方变得更加热情，王乐在自己享受两性快感的时候，还不断的在李思慧的身上用起了自己那一套又一套的高明调情手法，结果把个李思慧逗弄得越来越热情，也越来越放荡。

    此时此刻，所有的不合理，都已经没有关系了，因为双方目前最需要的，就是人类除了吃饭喝水外最本能的渴求。

    最后，当赤着身的王乐终于进入李思慧身体里的时候，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整个身体都在欢唱，那一波波的快感，就如海浪拍击岩石一样，一浪一浪又一浪，总是不够，总是不甘，势要把岩石击碎！

    随着一阵一阵如海浪一般的快感积累，王乐逐渐感到自己的身体快要爆炸了，然后，就在他再一次进行了一番凶狠的冲击之后，他终于击破了岩石，把积累到顶点的快感浪潮从身体里发泄了出去，狠狠地灌进李思慧的体内。

    吼！极度的快感，让王乐不由自主的低吼起来，而然后，世界终于安静了。

    “呼！”睁开眼睛的王乐倏的从床上坐起来，先是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才吞咽了一口口水，并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满头大汗，“原来，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在做梦。”

    又大喘了几口气，并且把额头上的汗擦掉之后，王乐这才终于镇静下来，他先是看看窗外已经开始发亮的天空，再看看床头桌子上的闹钟：“哦，才早上五点半？唉，今天这起的可真早。”

    这么说完后，王乐感觉已经睡不着，这就打算起身，而他刚一掀开被子想要穿衣服的时候，却忽然停住了。

    只见王乐的脸色微微忸怩了一下，这才悄悄把手伸到裤裆里抹了一把，然后拿出来，两个手指轻轻的摩擦了一下。

    在感受到手指尖的滑腻之后，王乐终于苦笑了下：“靠，梦遗？唉，我居然又梦遗了？嘿嘿，果然是高中生的身体啊，精力旺盛的说。”

    微微一笑，王乐不再为这个梦遗的事情烦恼，实际上他现在不但没有因为这个而有丝毫的害羞，还隐约的有点高兴，毕竟这种现象就表明，他有着一个极度年轻的身体。

    至于说梦中的对象么，虽然有些奇怪，但他毕竟不是愣头青，对此也很快释然，毕竟只是做梦，荒诞不羁也是正常。

    “年轻可真好啊，呵呵。”再次轻轻笑了一下，王乐这就熟练的脱下内裤，又用脏了的内裤把自己的裤裆擦干净，然后才重新光着身子钻进被窝里，打算继续睡个回笼觉。

    不过很显然，他这次睡不着了，因为他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总是翻来覆去想很多事情，而想得最多的，居然就是那个李思慧。

    现在算起来，自从王乐那天送李思慧去医院之后，已经整整过去五天了。

    五天的时间，自然可以发生很多事情，比如学校运动会结束了，比如自己因为屡次行为不检被老师警告一次并被勒令写检查，总之，就是一种平淡的高中生活而已。

    李思慧那场病来的很重，是重感冒引起的急性肺炎，因此一连在医院躺了四天，而这四天来，王乐每次放学之后，都要去看望一下李思慧的情况。然后直到昨天，也就是星期五下午的时候，他还再次去看望了一遍就要出院的李思慧，并且还跟他在病房聊了一会儿天。

    根据王乐的了解，李思慧目前不但病情恢复了，心境也随着病情的好转好了很多，并且也已经听了王乐的话，暂时打消了离职的想法，选择继续在广播局留下来，就如她自己说的，她想重新面对一个崭新的自己。

    至于王志国，则似乎因为辟谣，在李思慧住院的时候，一次也没去看望过，这让王乐放心的同时，却也有这一点淡淡的失望，至于李思慧怎么想，王乐就更加不明白了，或者说也不想明白。

    总之，对于李思慧，王乐更多的感觉是一种好笑，他只是觉得奇怪，奇怪自己为了什么对她的事情如此上心。

    王乐现在静下心来仔细一想，觉得自己之所以前面做了那么多，说来说去就是被李思慧这个人所吸引了。

    是的，吸引，从一开始见面的时候，王乐就已经在心中记挂上了那个美丽、开朗，热情而不失内敛的女孩儿，那天下午他对她的一番长谈，未尝没有一种对自己老爸的妒忌心在作怪。隐隐约约的，王乐总是想靠近她，跟她说话，听她的故事，这种连他自己都很难明白的感情，他已经多年没有过了，因为，他的实际年龄，早已经过了羞羞答答不知所谓的岁月了。

    可现在，他却真的就是这样了，甚至在重新遇见自己初恋的时候，他也没有这般不知所措过。

    “真好笑。”想到这里的王乐突然自嘲的摇摇头，“三十多岁的我，居然为了一个大自己好多，而且是老爸情人的女人而有些不知所措，嘿，有意思，有意思。”

    摇头完毕后，王乐微微一笑，迅速的弯下腰，先在床底下盛放内衣内裤的箱子里找到一条新内裤换上，这才拿过衣服，慢慢的穿上：“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吸引归吸引，现实归现实，一切都随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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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剽窃的开始

﻿转眼间，那场规模空前的学校运动会结束已经两周了，北京亚运会也已经早早召开，每天都能在电视上收看到北京亚运会的比赛项目。然后，时间慢慢就到了1990年9月最后一周的星期三，过完这一周，准确的说再有四天时间，就该是国庆节放假了。

    尽管此时的国庆假期只有三天放假时间，但对同学们来说，已经是极为难得的空闲了。要知道，此时就算是最清闲的高一生，每周也只有一天休息时间的，至于高三，每周却只有半天休息时间。

    说起来，刚过去不久的所谓规模空前的学校运动会，高一二班毫无悬念的取得了完败，班里同学参加的项目没有一个得奖，甚至连个纪律维护奖也没有，的确让人有些懊恼。

    不过对这样的结果，陈老师却并没有表示出多么大的失望，事后她反复的宽慰同学们，说高一二班的强项在学习，学习上拿出成果，比什么都重要。至于体育成绩这东西，可有可无，反正体育就是锻炼身体，锻炼身体就是为了强身健体，强身健体呢，最根本目的还是为了更好的学习。

    不管怎么样吧，运动会的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同学们埋怨的心气也渐渐淡了，再加上这两周来，学校还组织了一系列的所谓演讲比赛、辩论比赛以及书法比赛等等的文体活动，高一二班的许多同学都参加了这些活动，并且很是有所斩获，因此总体来说，高一二班这段时间也算是充满了勃勃生气，一扫运动会后完败的颓势。

    这段时间的王乐就有些低调了，什么活动都不参加不说，平时还总是沉默寡言，没事儿就总是一个人拿着个本子在上面写着什么东西。不过考虑到他前段时间的许多出格行为，大家也没对他的这种行为感到有什么奇怪，或许都认为他是因为被老师警告，这段时间是在反思吧。

    也正是因为王乐的这种低调，让一直想找他不痛快的白丽丽有些郁闷。毕竟自从运动会上被顶撞之后，她就一直憋着火，总是想找机会整王乐一顿，谁知道他这段时间来一直表现得循规蹈矩，不但作业按时交，值日按时做，平时也没啥出格的行为，真让身为班长的白丽丽一时之间无处下手。没奈何，白丽丽只好继续紧盯着王乐，希望他接下来能犯什么错，好让她借机报仇。

    当然了，王乐对于白丽丽的事情，还真的是一无所知，实际上他这段时间之所以这么听话，完全是因为他在酝酿自己的赚钱计划。

    王乐的性格，老实说并不是个能当大人物的性格，他既有些优柔寡断，缺乏决断力，又没有多少野心，或者说上进心，而且习惯了一个人随遇而安，有那么点安贫乐道的意味。正因为如此，重生了这么久，他除了对待自己的父母问题上动用了一些重生者的优势之外，其他时候就大多还是浑浑噩噩，白白浪费了自己身为重生者的好大优势。

    不过，尽管王乐一直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但这不妨碍他希望让自己的生活变得好一点，也不妨碍他希望家庭环境变得更优裕些，而想做到这一切的前提，自然是要有一定的物质基础，也就是要有钱。

    这段时间王乐也仔细想过了，他现在不过是个学生，尽管他对音乐很拿手，但从目前这个情况来看，第一桶金要从要剽窃音乐这方面下手恐怕是不成。

    于原因么，其实很简单，首先那就是这时候在国内出唱片很麻烦，没什么门路关系的话，就凭他一个还在上学啥关系没有的高中生，哪怕他写的歌再怎么惊世骇俗，也很难被人签约。

    对于这一点，曾经做过酒吧歌手的王乐很清楚，一首歌成名与否，并非只是看你的歌好不好，也不是看你有没有才华，而是看你有没有机缘。毕竟这世上有才华的人多了，成功的可就没几个了。

    也就是说，亲自去唱片公司都未必能成，至于什么写信给唱片公司啊，甚至给香港的娱乐公司之类的事情，自然就是更加没谱的事儿了，实际上这时候你要贸贸然把歌写出来然后寄信过去，十有八九会石沉大海。

    而这，就是阅历吧，说实在的，如果王乐不是曾经干过很长时间的酒吧歌手，对娱乐圈也有所了解的话，恐怕他真的就要跟那些重生小说一样，贸贸然剽窃歌曲然后邮寄给某某唱片公司，然后就等着对方来人哭着喊着跟他签约了。

    那么，既然靠写歌来搞第一桶金不成，对于王乐这种没资金没关系的学生来说，还有别的方法发财么？

    答案是很显然的，那就是有！那么怎么发财？简单，写小说！

    当然了，九零年，由于改革开放的缘故，现在全国各地的出版社要出版刊物，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但如果是优秀的作品，还是很容易获得出版的，再加上王乐记得，渤海第一出版社的副社长貌似跟老爸有些交情，王乐相信，只要自己写出的东西真的可以，再通过老爸找找人，应该很容易就可以获得出版的，而只要他剽窃的作品能够出版成书去各个书店发售，那么第一桶金应该很快就会来。

    方法想到了，至于剽窃什么作品么，王乐也想好了，因为要通过自己老爸的关系，加上自己现在学生的身份，他觉得一开始不能写一些什么情情爱爱的小说，也不能写一些过于玄幻的东西，因此历史题材的小说应该就很不错。

    选来选去，王乐决定第一本小说就剽窃田中的《凤翔万里》，这是描写花木兰的历史题材小说，历史上田中是90年末开始构思，91年才开始动笔并被德间出版社出版，而且还是一集一集的慢慢出。那么他现在就一鼓作气剽窃完毕，相信效果会很不错的。

    王乐还在想，如果这本书能够成功，他还打算接下来剽窃《奔流》、《红尘》跟《中国武将列传》，反正是把田中先生的东西提早剽窃过来。这些写古代的内容，王乐觉得完全不会让人怀疑，毕竟这些是可以通过查资料来写的，以他目前的情况来看，也不能说是太奇怪。

    尽管这些小说实际上并不是田中最畅销的，但王乐认为目前最重要的是走出第一步，慢慢积累人气，等大家认可自己少年作家的身份之后，再慢慢剽窃其他方面的作品，想要一炮而红，对现在他这样的高中生来说，是不太现实的，更不是他希望的。

    《凤翔万里》全书并不算长，一共才十几万字，当然王乐不可能完全照搬原著，他只是记住主要情节而已。在具体描写方面，他做了自己的加工修饰，甚至就连内容上，他也基本全给改了，比如他没有写成原著的隋朝，而是改成了北魏时期，主要的战争也变成了北魏征伐柔然的大时代。王乐对原著所取的地方，更多的是模仿原著中对人物的描写，特别是一些心理描写。

    借助于后世互联网发达以及各种信息的大爆炸，王乐的这本《凤翔万里》，更类似于后世的历史小说，也就是极尽煽情之能事，感情煽情，战争场面煽情，反正就是什么都煽情。严格来说，这本书已经跟田中芳树的原著根本不搭边了，就是本煽情的历史小说。

    就算王乐改了很多，但王乐相信，凭借现代这个娱乐匮乏的时代，他这种借鉴了细腻心理描写以及煽情场面描写的历史传奇小说，应该会很有市场，反正写到现在，也许是自己的东西特别好的缘故，他就觉得比原来的《凤翔万里》好很多。

    铃铃铃……下课铃声突然响起，这表明今天下午的课已经结束了，又因为这节课时自习课，因此听到铃声后，同学们其实就可以自由放学了的，不过王乐却没有动，因为他还在急切的赶稿，打算尽快写完这本书的最后两万字。

    然而就在王乐写到兴奋的时候，林志远突然出现在他的旁边，并且重重的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乐子，忙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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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地下书城

﻿“啊？”看到是林志远，王乐笑了笑，“没什么，写点东西。”

    “哦，那如果不忙，跟我去各地方成不？”林志远接着问。

    “这个……”王乐顿了顿，“去什么地方？”

    “总之是好地方。”林志远笑了下，“陪我去逛逛地下书城，咋样？”

    “地下书城？现在？这会儿去那干吗？”

    “是啊。”林志远点点头，“我想去……恩，买点书，这个，你陪我去吧。”

    “买书？买啥书？”

    “买什么书？”看到王乐发问，林志远先是一愣，接着他看看四周的同学，然后凑过身子在王乐耳边小声道，“你给我装傻啊，我能去买什么书，当然是武侠小说了，你的明白？”

    “哦……”

    “怎么样，去不去？”林志远再次戳了戳王乐的胳膊，“走吧，一起吧，我自己去没意思，大不了到时候你也买本书，我替你付账，行不？”

    王乐顿了顿，然后慢慢笑了起来：“呵呵，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林志远拍拍胸脯，“不就本书么，这有啥，老子别的木有，就是有钱！”

    看到他故意这么一副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样子，王乐更不好拒绝，实际上他也觉得去地下书城看看也不错，起码能看看现在都什么书最畅销，于是就点点头：“好吧，既然如此，我陪你去就是。”

    “那咱快走。”林志远接着拉起王乐，“去地下书城还得坐公交车呢。”

    “为啥非要去地下书城？”王乐接着问道，“你不要买书么，新华书店就在不远啊，干吗不去那里？”

    “嗯？”听到王乐这么说，林志远奇怪的上下打量了王乐一眼。

    “这么看我干吗？”王乐奇怪的问。

    “我是看你是不是傻了。”林志远撇撇嘴，接着压低声音道，“我是去买武侠小说，新华书店这会儿能有那东西么？”

    “这个……也是啊。”王乐笑着摸摸头，他这时候才想起来，九零年的时候，渤海市像新华书店这些正规书店，是不会卖武侠小说的，因为那还属于低俗小说，是九一年以后，才开始正式开始出售武侠小说，目前能买到武侠小说的，只有个体户开的书店才有。

    想到这里，王乐就放下笔，收起写满剽窃小说的本子，然后快步跟林志远出了校门，又来到学校门口的公交车站牌，一边聊天一边等公交车。

    在等公交车的时候，王乐也对那个即将去的地下书城展开了一番回忆。

    王乐记得，渤海市的这个地下书城，好像本来是市中心的一个地下防空洞，大概在去年的时候被文化局给包了下来，然后搞了个地下书城，主要经营图书音像制品，算是文化局下属的事业单位。

    这地下书城名为书城，其实就是个类似图书音像品交易市场，只是提供地方，然后租赁摊位，里面具体卖书的，都是一些买卖图书磁带录像带的个体户，这些个体户呢，每月按时给地下书城缴纳租金。

    因为地下书城的地理位置很好，正好在市中心百货大楼对面，而且这种经营模式更加的灵活，关键是里面卖的图书音像制品比正规书店的种类更全，价格更便宜，所以一开业，生意就好得不得了，立刻压过正规的书店，坐了渤海市图书音像市场的第一把交椅。

    其实说白了，这地下书城之所以效益这么好，根本原因就在于地下书城的经营模式，或者说是得益于那些具体卖书的个体户。

    再简单点说，书城里那些经营图书音像制品的个体户根本就不卖正版，全部是盗版，而且那些个体户也不用跟国营书店一样要养那么多人，背那么多负担，因此卖的价格自然就便宜。

    同样的道理，个体户卖书以赚钱为目的，肯定是什么书好卖，就进什么书，以流行为主，不像正规书店还有那么多顾忌，这个不许卖，那个不让卖。

    武侠小说就是一例，在1990年的时候，想要找武侠小说，无疑各地书店集散地的地下书城，是最好的武侠小说市场。

    总之这书城的书价格便宜，种类又多，老百姓肯定乐意来这种地方淘便宜又好看的书，而不愿意去新华书店之类的地方买昂贵的正版书了。

    换句话说，这个地下书城，实际上就是一个盗版图书音像制品的大型交易市场，而之所以建造这个地方，还是文化局在发现根本堵不住盗版后，就干脆自己也亲自下场，来分一分盗版大业的一块儿蛋糕。

    或许要问，这文化局的职责之一，不就是打击盗版么，怎么自己还亲自下场搞这个盗版集中营？呵呵，要回答这个问题啊，自然还要先说一说盗版。

    其实中国的盗版，也是中国国情决定了的，是经济体制转轨期间的一种必然现象，但归根到底还是老百姓太穷了，如果人均收入都高高的，也就不会在乎盗版不盗版，不过现在么，盗版还真的是堵不住的东西。

    那么国家这时候想不想打击盗版呢？答案肯定是想，可想又不做，做又做不好，最后到头来，果然就让盗版在国内横行了起来，至少现在是这样。

    很难说在八十年代就发财致富的那些人，有多少是靠盗版起家的，而发展到九十年代，由于国家的纵容，加上利益驱使使然，更是让盗版几乎已经到了无处不在的地步，形成了一个极为庞大的产业。

    王乐过去看到一些什么专家学者的宣传，说什么盗版问题的关键在于一个教育问题，在一个全民素质问题，说只有大家都自觉不买盗版了，盗版才能打下去。王乐当时就觉得这纯粹是放屁，这就跟让大家都去做柳下惠坐怀不乱一样，根本就是行不同的。

    王乐还从来没见任何一个国家打击盗版是靠让人民自觉的，就算那些欧美国家，那些专家口中所谓发达国家素质高的人群，他们也是在法律法规的约束下才如此的。

    其实对于中国这种**的体制来说，真下定决心打击盗版，绝对会比欧美等国家要有力度的多，可中国政府就偏偏在这方面羞羞答答，而理由也是多种多样。什么知识产权的法制建设不完善了，什么打击盗版的费用太高，国家财力有限了，什么打击盗版是一个长期的，有步骤的过程了，等等等等。

    总而言之一句话，那就是盗版问题嘛，国家是反对滴，也是要打击滴，不过这怎么打击，就需要研究研究、探讨探讨，再慢慢一步一步的来。

    其实明眼人都知道，国家这么有意的放纵盗版，目的就是为了减少在知识产权方面的资金投入。毕竟中国要发展，就必须开放，必须跟世界接轨，否则闭关自守就是自寻死路，或者说，要多实行拿来主义。

    不过现在这拿来主义也不好拿了，不管是技术也好，文化也好，都有自己的知识产权保护，你要拿去用，可以，先交钱买知识产权！

    中国目前在很多领域已经落后国际上其他先进国家很大一块儿，如果什么都按照人家的规矩来，那中国每年光为这知识产权一块儿，就要缴纳巨额的外汇费用，这显然是正急需外汇储备的中国所不愿意看到的。

    正是因为出于这种考虑，中国才以发展中国家各种体制不完善做借口，有意放纵盗版，目的就是能够廉价的拿国外的先进技术以及文化产业来自己用。

    当然了，盗版这个东西也是个双刃剑，虽然国家是能够便宜用国外的好东西了，但也遏制了中国自己的发明创造，特别是文化产业，受创更深。

    不管怎么说吧，盗版问题，现在是管不了的问题，而既然管不了，里面蕴含的利润又如此巨大，那些各个地方负责这方面的机关单位，没有理由不来分一杯羹。

    其实这时候由于国家对于图书音像制品的惯例很宽松，图书音像制品很多地方责权不明，多以对于盗版的图书音像制品，不止是文化局过来分蛋糕，其他单位，比如广播局也在盗版产业中分了好大份的蛋糕。

    单纯就图书音像制品这一块儿来说，这时候的盗版图书一块儿，要给文化局交钱，而录音带录像带一块儿，因为利润更大，在给文化局交一份钱的同时，还要给主管的广播局交一份钱。等到了后来，图书刊物等都归新闻出版局管，所以新闻出版局也加入进来分蛋糕。

    也就是说，后来的盗版屡禁不止，也有这个原因在里面，因为地方的相关单位很多都是靠盗版来养活的，没有盗版，就没有这些单位的福利与津贴。所以呢，盗版这个产业，到了新世纪的时候，利润其实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大了，因为要交很大一份钱给这些分管的各个部门，也算变相的缴税。

    当然了，正因为这些相关单位的控制，盗版到后来也基本从零散的小商小贩走向了集中的大工厂大规模化，盗版，也形成了彻头彻尾的官商勾结。

    不过在1990年，由于国家政策问题，加上国家的盗版大业刚刚起步，相关单位对图书音像制品的盗版问题也没有划分好势力范围，对盗版控制还很松，所以才让这时候的盗版成了媲美贩毒的暴利行业。

    这一情况的改观，要到1993年底，等国家跟美国开始了旷日持久的知识产权谈判，知识产权这个东西才渐渐被国人认识，等各个单位也明确了自己管辖的势力范围后，这才开始全面着手控制自己管辖范围内的盗版产业，让盗版成为为自己下金蛋的鹅，当然了，那就是后话了。

    “喂，王乐，你发什么楞呢。”林志远忽然拽了拽王乐的衣袖，指了指迎面而来的一辆公交车，“车来了，快跟我走！”

    说到这里，公交车已经嘎吱一声停在了公交车站牌附近，然后又听哧~的一声，车门被打开了，就看见女售票员把身子从车窗探出来大喊：“快点快点，自觉买票！”

    林志远看到这里当先向停下车的公交车跑去，而王乐微微一顿，也跟在了后面，等两人都随着人流挤上了车之后，还没等站好，又听到哧~的一声响，车门关闭，然后公交车发出了两声吼声，这就缓缓的启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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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文心书店的小老板（1）

﻿地下书城所在地在市百货大楼的斜对面，也就是在市中心。

    严格说起来，市中心跟这时候的一中离得也不算远，如果骑自行车的话，也不过半个多小时的路程，要是按照后世的标准，绝对是很近。

    不过在这时代，半个多小时的自行车路程，已经算远的了，而林志远显然并不想骑自行车去，再说王乐目前也没自行车啊，所以他们最终选择了坐公交车。

    这时候的公交车，绝对可以说是破车，声音大的吓人，黑烟冒的慎人，而且不是自动投币，都是售票员卖票，再加上人多拥挤，什么味道都有，简直麻烦的要命。当然，坏处虽多，但也有好处，这好处就是价格，这时候一张车票才几毛钱，便宜到家了。

    上车的时候发现已经没座位了，王乐只好跟林志远在一片人挤人之中站到了百货大楼所在地，下车之后，又不走人行横道，跟着一大群人流在两边骑车自行车的围追堵截下横穿过马路，直接来到对面的地下书城入口。

    进了入口，下了楼梯，然后就看到一片呜殃呜殃大集市一般的所在，里面摊位挨着摊位，到处是各种各样的图书，而且狭窄的通道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没错，这跟农村赶大集一样的地方，就是地下书城了。

    看到里面的样子，王乐暗自叹了口气，因为他知道这样的情况是十分危险的。更何况他依稀记得，貌似在92年年初他上高二的时候，这里发生了一场大火灾，死了很多人，再之后这个地下书城就被封了。

    等这里重新开张的时候，已经是93年，那时候这里变成了百货大楼下属的地下商城，主要卖皮鞋之类的东西，而不再是卖图书音像制品。

    当然，那时候这里的秩序也变的规范了许多，起码摊位之间的间距变大了，还增加了许多消防设施以及逃生出口，保安人员也增加了许多。

    总之那时候的地下商场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儿，但实际上依然是个危险所在。实际上像这种地下防空洞粗略改造的地下商城，要不出事儿则罢，一出事儿，肯定是个大囚笼，不死几个人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王乐一行来到这里后，林志远不跟其他人一样，在里面各个摊位走走停停的看来看去，而是很有目标的向一个地方奔去。在王乐表示出疑惑之后，他一边走一边对王乐说：“是这样，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的书特多，特便宜，你跟我来就对了。”

    王乐就这样略显无奈的跟着王乐，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一处拐弯的地方。

    “就是这了！”林志远笑着指着一处起名“文心书店”的小摊位，“这里的东西，绝对好，信我的，以后你买书，都要来这里买啊。”

    “呃……”抬头看了看这个不起眼的书摊，再看看突然变得很兴奋的林志远，王乐不禁一阵疑惑，因为他实在想不出，这里有什么特别的。

    “难道，是有禁书？”想到这里的王乐不禁一眯眼，“莫非，有《******》之类的东西？嗯，那可得开开眼了，虽然久经AV历练的咱早就不稀罕这种低级东西了，不过看看这年月的东西，还是很有纪念意义的嘛。”

    然而进了这个文心书店之后，王乐很快就打消了原来的想法，并且也终于明白林志远为啥这么兴奋了。

    感情人家不是冲着这个书店，而是冲着这书店的老板。

    简单的说，这个书摊真的很小，简单说顶天十平米的空间，三面墙的地方都摆放着书架，然后中央还竖着摆着两个书架，上面摆满了书，不过进来就可以一目了然，大体能有啥书，一眼就看到了。

    这种环境下，肯定不可能有什么《******》之类违禁品了，毕竟这地下书城虽然不禁盗版，但这种****图书，还是绝对不许卖的，至少不能明着卖。

    好吧，就算是老板可能私藏着卖，但看看老板之后，王乐就打消了那种念头。

    因为这书店的老板，是一名长相清秀的少女。只见她身穿蓝色工人装，两个小手臂还带着白色套袖，明眸皓齿，举止文静，头发只是简单用红绳子扎了个大马尾，笑起来的时候给人一种很温馨的感觉。

    一看这种情况，王乐立刻就意识到，这样的女孩子是绝对不会很猥琐的向人推销黄色书籍的。

    如果这些还不够明显，那么看看林志远的表现就更加清楚了。

    林志远进门到现在，根本就不去各个书架自己挑书看，而是一个劲的跟人聊天，当然，具体而言就是问什么书好看了，大体讲什么意思了，讲完之后，再问这书多钱了，还有没有类似的书等等，之后再说你这的书好，这次我带了个同学来，让他也来买之类。

    总之呢，林志远现在的样子，就是一副典型的猪哥样，呃，准确的说，是一个害羞的猪哥样。

    王乐就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等林志远自己都不好意思继续跟人说话，而是像模像样的进里面挑书的时候，王乐这才快步跟上，轻轻一拍他的肩膀，大声笑道：“好啊，你小子行啊，说是来买书，原来是另有所图啊！”

    “嘘！”听到王乐这么说，林志远立刻紧张的看了看坐在门口的那个女孩儿，接着用中指在嘴边一竖，“你小点声，想害死我啊你！”

    “嘿嘿。”王乐看了一眼那女孩儿，接着也回头压低声音，“那你就老实交代问题，不然……”

    “好好好，我，我说还不成。”林志远急的连忙摇摇手，“可，可我说什么？”

    “说什么……”王乐笑了笑，“你就说说你这个，啊，这位年轻的书店女老板，她姓甚名谁，年龄多大，做什么的，你迷恋她又多久了。”

    “什么跟什么啊你。”看见王乐发笑，林志远再次看了那女孩儿一眼，终于叹了口气，转过身，从书架上拿起本书，然后一边好像在看书，一边轻声道，“她，她叫孙媛媛，是，是这里的老板，我，我只是，只是同情，不，是佩服她罢了。”

    “同情？”王乐眨眨眼，“佩服？”

    “嗯。”林志远那圆圆胖胖的脸忽然红了，然后越来越红，“这，这事儿，说，说来话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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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文心书店的小老板（2）

﻿听了林志远支支吾吾的小声解说后，王乐这才明白过来，他对那个叫孙媛媛的女孩子的所谓同情跟佩服从何而来。

    原来，这个叫孙媛媛的女孩儿，以前是二中的学生，从学年来说，比林志远跟王乐大一级。也就是说，如果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她今年应该上高二，而不是在这里当老板。

    那她为啥这会儿不上学，在这里卖书呢？这事儿说起来倒也又一番曲折，甚至跟王乐前生的经历颇有相似之处。

    话说这二中也是市重点中学，就升学率来说，是号称跟一中并列双雄的学校，而孙媛媛当年在二中的时候，也是班级里的学习尖子，学习成绩一直很好，从没有下过班级前三名。

    顺便说一下，虽然国家早在86年就制定了九年义务教育法，但是具体实施起来，却是根据全国各个省市自治区的具体情况而定，也就是说是逐步推广，并不是一下子全国都搞义务教育。

    在1990年的时候，就渤海市来说，还没有实行九年义务教育，初中升高中，依然要考试择优录取，考不上要想上高中，只有两个办法，一是跟学校或者教委里的人找关系，二就是直接拿钱给学校交赞助费，要是这些办法都不行，你就只能要么辍学，要么去上中专或者职业学校。

    具体到孙媛媛来说，她是八九年考高中的，更加没有实行九年义务教育这一说，不过她这种尖子生，按照没有意外，肯定可以考上重点高中的，就算一中进不去，二中本校也绝对能上，毕竟对她这种学习好的同学，这年月的学校还是很照顾的，什么学费之类都少之又少，甚至到了高中还有奖学金，也就是说，这时代的高中，一般是不会让学习好的同学无法上学的。

    那么孙媛媛既然属于学习好，学校不想放弃的一类学生，那么她先在不上学，自然就是有意外了。

    孙媛媛的意外是这样的，话说就在她中考前几天的时候，她那在市第一重型机械厂工作的父亲突然在一次所谓的“正常作业事故”中死亡，此后呢，孙媛媛的老妈又被这个事故激得精神失了常，一会儿疯，一会儿好，反正是时好时坏，至少是无法继续在渤海市第一食品厂工作了。

    老爸死掉，老妈疯掉，外加一个刚上幼儿园，啥都不太懂，最需要人照顾的弟弟，你说在这种情况下，她一个在这城市再也无亲无故的初中生，能咋办？

    幸好，工厂事后给了孙家两万块钱抚恤金，然后呢，渤海市第一食品厂虽然不让孙媛媛的母亲工作，但也十分人性化的给她办了个内退，每月按时给她二十块钱的生活补助。

    就这样，为了撑起这个家，孙媛媛毅然退学，用那两万块老爹卖命得来的抚恤金，加上家中本来就有的三千块的存款，她在街道办几个热心大妈的帮助下，来这里开了个小书店，靠这个小本生意养家糊口。

    总之，这是一个关于苦难与坚强的故事，一个在这个社会福利不完善的时代下十分普遍，却又十分容易被忽视的问题。

    “所以你说，她，她是不是很厉害。”说到这里的时候，林志远已经是满脸通红，眼睛也放着一种混合着羡慕、仰慕与爱慕的目光，“她，她能自己这个样子，我，我曾经自问，我，我就做不到……”

    听到这里的王乐没有为林志远突然的结巴而打趣，而是转头看了看那个在门口笑着跟客人推销书籍的女孩儿，轻轻的点了点头：“是啊，她的确很厉害，别说是你，我也做不到。”

    是的，王乐现在的感触可不是一般的深，因为他忽然想到，他的前世在父母死后，他起码还有自己的姥爷姥姥照顾自己，还有自己的奶奶念叨着自己，还有那些阿姨舅舅堂叔姑姑之类一大堆的亲戚对自己报以同情，或者再简单说，起码他在父母死后不必为生活发愁，也没有什么过重的负担需要自己提前来扛。

    那样的自己，比比这个孙媛媛，算起来真是幸福的太多了，可难为自己那时候还总以为自己多么悲惨，以为世界就只有自己是最悲哀了。

    当这个孙媛媛用一己之力挑起整个家庭的重担的时候，自己在做什么？似乎是在用自己的悲伤获取别人的同情？不，或许不是这样，因为那时候的自己貌似不喜欢别人同情自己。那么自己在做什么呢？对了，是逃避，没错，就是在不断的逃避，逃避周围一切本应该有的温暖，去躲进自己内心深处那自己认为的悲伤之中。

    再说句不客气的话，当时的自己，似乎纯粹就是拿着悲伤当有趣，用悲伤当作依靠，理直气壮的享用周围的关怀，却不必承担任何的责任。

    没错，自己前生的时候，父母死后不久，的确曾经发奋学习过，但那种学习，其实可以说是一种逃避的表现，也可以说是另类的自私。

    如果说前世的高中，他是在浑浑噩噩的学习中度过，那么上了大学以后，自己又在干什么？抽烟喝酒学打架，玩摇滚，组乐队，看小说，追女孩儿，混迪厅，泡酒吧……太多太多，自己那个时候似乎玩的很疯，又似乎是在拿着内心的悲伤当借口，去尽情的放纵自己。

    毕业后，自己是天不怕地不怕，整个世界我最大，整天叫嚣要发财当大款，自以为是的发了几个狂言，预测几个股市结果，然后就牛逼哄哄的借钱去炒股。开始由于股市的大势好，涨了不少，自己就以为自己很了不起，然后就开始到处挥霍，等股市下跌，自己欠了一屁股债以后，又开始毫无责任的跑路。

    然后呢？自己有些低调的进了外企工作，却又耐不住枯燥的生活，跟老板的情人勾搭在一起，之后事发，再次跑路、

    那次跑路之后，就是学颓废，学流浪，整的很有艺术气息一样，到处漂泊，其实就是在不断的逃避周围的一切。

    等最后到了深圳，大概是流浪的累了，不想动了，就留了下来，但其实依然还是在逃避，因为自己在深圳定居都五年了，却从来就没有回去看过照顾自己的姥姥姥爷，疼爱自己的奶奶，还有那些关心过自己的叔叔姑姑阿姨舅舅……

    他总是有着种种借口不回去，但归根到底，还是王乐他害怕，他害怕自己的无能被亲人知道，害怕自己的狼狈样子被亲人看到，他害怕看到亲人后会忍不住大哭，他害怕亲人对自己的再次关怀。

    是的，那个时候他怕，他可以不怕生活的困顿，但就是害怕再次见到那些关心她的亲人。

    从表面上来看，那时候的他之所以害怕见到亲人，是因为羞愧，是因为害怕自己混的惨样被亲人知道，是一种自尊上的害怕，可从深层次来说，他明白那不过是自己承受不起那种心灵上的负担，他承受不起别人对他关心所带来的负担。

    那个时候的王乐，只爱陌生人，所有过去的一切，他都不想提及，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就如一个害怕看到过去，害怕被人看到内心，又害怕被人关心的胆小鬼，在不断的逃避着，又不断的回望着、自责着。

    他前生三十多岁的人生，原来大多数时间，就是在这样的逃避中度过啊。

    “这个，你好啊。”就在王乐还站在原地发呆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很不错的女中音，回过神一看，这才发现那个扎着一头大马尾，又带着满脸笑容的女孩儿已经来到了自己的面前，正是文心书店的小老板，孙媛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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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文心书店的小老板（3）

﻿“嗯？啊，你好。”反应过来的王乐连忙对她笑着点点头。

    “你应该是林志远同学的同学吧？”孙媛媛笑着道，“他经常对我说起你。”

    “是么，呵呵。”王乐看了一眼身边正装作看小说，却明显把耳朵支楞过来的林志远，转头又对孙媛媛笑了笑，“是不是他总说我坏话？”

    “没有啊，他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孙媛媛笑着摇头，“又说你平时也很喜欢看书，所以一直说要带来让我见见呢。”

    “哦，是这样。”王乐笑着点点头，转头看看林志远，“大林子，想不到你还对我这么好啊。”

    “咳，那什么。”已经变得满脸通红的林志远连忙放下书，转过了头，向最里面走去，“你，你在这随便看，我，我上那边看看。”

    看着林志远有些滑稽的走到最里面，找了本书装模作样的看起来，王乐微笑着摇了摇头。

    王乐想，林志远之所以对这孙媛媛说自己的事情，估计就是犯了那些初哥都会犯的毛病，也就是没事儿要找话题聊天，但又不知道说啥好，所以就开始说自己身边熟悉的人跟事儿，就是不敢说自己。

    “对了，王乐同学。”就在王乐还在内心取笑林志远脸嫩的时候，孙媛媛忽然又在旁边说话了，“你今天是第一次来这边吗？”

    “呃，是的。”王乐转过脸，又点点头，“这个，也不是了，其实以前也来过这地下书城两次，不过那几次来的时候，都没到这里边来过，因为我那两次都是在入口那边随便看看，买到合心意的就走了，呵呵，我这个人不太喜欢到处逛。”

    王乐这话倒是真的，因为王乐一直都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而在他的记忆中，在前生的时候，他虽然是来过这地下书城几次，但因为地方离家远，来的次数有限，就算来这里，也都因为这里人太多，不愿意往里走，通常在门口就停下，随便在几个摊位上买几本书便走，因此几乎就没有仔细的逛过这个地下书城，更没跟这个孙媛媛见过面。

    再着说了，前生的王乐，在父母健在的时候，大都是在新华书店买书，因为那里跟广播局很近，而且新华书店的经理跟自己老爸是同学，他买书可以买到进价。只不过后来他父母不在了，他一直有点轻微自闭，总是********扑在学习上，更加没空经常来这里找闲书看。

    其实仔细想来，在前生的那个时空里，那林志远的确有好多次要找自己一起来这个书城找书，但自己都没有答应，理由就是自己要温习功课，实际上却不过是一种类似自伤自怜的自闭罢了。

    现在看看这个前生不认识，却又应该确实存在的这个孙媛媛，王乐不禁暗自感慨，看来很多时候的一个决定，可能真的会改变某些事情的进程，也会改变某些人之间的人生交集。

    你就拿这个孙媛媛来说吧，他来了，就认识了她，知道了她的故事，也算跟她的人生有了个小交集；不来，就不会认识她，不会知道她的故事，然后他这一辈子的人生轨迹永远也不会跟这孙媛媛有什么交集的机会。

    这算什么呢？蝴蝶效应？量子反应？哈哈，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些的？

    “嗯，你这个做法我理解。”孙媛媛根本就不知道王乐此时在乱想些什么，只是笑着点点头，“其实你不喜欢到处逛也是对的，因为这读书么，就是要安静才好。这里人太多，也太吵了，不是一个阅读的好环境。不过有句诗说得好，叫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说的就是很多时候应该多走走，多看看，或许会有别样的风景在等着你。你就比如说我这里吧，虽然这里靠里了点，不如楼梯口那边显眼，但正因为靠里面，人少，所以这里要比外面安静的多。地方安静，找书看书的时候能够更加心平气和，能够多想想自己想要什么，也更加不容易选错东西——你说我说的对么？”

    “你说的倒是也没错。”王乐笑着对孙媛媛点了点头，“嗯，我看你很会做生意啊，知道逆势而上，人弃我取的道理，而且又这么能说会道，相信你很快就会发大财的。”

    “发什么财啊。”孙媛媛苦笑了一下，又随手抚了一下发梢，“不过是小本生意罢了，也就混个吃喝，至于这里么，实在是我争不过其他那些人，只能选这些偏僻的地方开店了。毕竟对大多数人来说，大家还是更喜欢去更显眼、更方便的地方。”

    透过她的那丝笑容跟动作，再加上她说话的语气，王乐从中看出了一丝凄苦的自伤。毕竟还是个未成年的少女，应该还是很感性吧，而这么早就出来挑大梁，也真的应该很辛苦吧。

    “呵呵，大概是吧。”王乐连忙哈哈一笑，把气氛搞的活跃起来，“人之所需，各有不同么……对了，我第一次来，有没有好介绍？”

    “啊，有啊。”被问的孙媛媛笑着点点头，“对了，你喜欢什么类的呢？嗯，会不会跟林志远一样喜欢武侠小说？”

    “武侠小说？”听到这里的王乐笑了笑，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武侠小说，多么怀念的名词，如果是过去的王乐，当然对这个东西很感兴趣，实际上他前世在上了大学之后，曾经一度对武侠小说十分痴迷，可以说到了不看武侠小说就睡不着觉的程度。

    不过就因为太过痴迷了，所以当年王乐几乎把能看的武侠小说都看过了，然后呢，就如武侠小说衰落的结局一样，当玄幻小说兴起之后，他就对千篇一律的武侠小说失去了兴趣。

    不过在1990年，大陆正是武侠小说热，特别是香港过来的那些武侠小说，什么金庸古龙梁羽生等等都是大行其道，武侠小说，真的是这个时代青年最喜欢的休闲读物了，顺便的，也让港台已经开始衰落的武侠电影电视剧在大陆兴起了一番热潮。

    想到这里，王乐忽然心中一动，他想，既然武侠小说这时候在大陆正是最火热的时候，那要不要剽窃武侠小说出来卖呢？他记得很清楚，香港的武侠小说这时候已经是开始衰弱，直到黄易跟温瑞安开创新武侠才稍微有了一点起色。

    温瑞安不提，更加接近古龙风格，属于剑走偏锋，但黄易就不痛了，他开创的玄幻武侠甚至架空武侠，真的是给武侠小说开辟出了一番新天地，后期的所谓玄幻小说历史小说，很多都有黄易小说的影子，说黄易是中国现代玄幻小说开路人也不为过。

    王乐还记得，黄易貌似这时候才刚刚踏入这行不久，89年，也就是去年才辞职专心写作，但主要是给博益出版社投稿写一些初步带有玄幻色彩的武侠小说，比如《乌金血剑》，自由度很低，还受到很多约束。直到1991年，也就是明年，他才成立了自己的出版公司，并且真正走上了自由创作之路。

    换句话说，黄易的小说风格这时候还没有真正成型，只是个探索阶段，那本让他红透华人圈子，使他跻身武侠宗师的作品《破碎虚空》也还根本没影，更不用说更后来的《大唐双龙传》跟《寻秦记》等代表作了。

    王乐想，如果自己现在把他的成名作，比如《破碎虚空》剽窃出来，应该……不，是一定可以热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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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责任与负担（1）

﻿“看来你很喜欢走神呢。”发现王乐摇摇头后就一个人发呆，孙媛媛笑着开了口。

    “呵呵，这个，哈哈，大概是吧。”反应过来的王乐跟着呵呵一笑。

    “既然你不喜欢看武侠小说，那喜不喜欢看言情小说吧？比如三毛的？”孙媛媛又问。

    “三毛？”王乐再次摇摇头，“她的东西太悲了……呃，我是说，我对言情小说也没兴趣。”

    “哦，这样呀。”孙媛媛点了点头，接着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啊，我知道了，你跟我来，我想这个你一定喜欢。”

    说完孙媛媛当先朝中间一个架子走去，而王乐也只好跟在她后面，紧接着，就看到孙媛媛从书架上拿起一本书，递给王乐道：“你看这本《年轻的潮》如何？这可是汪国真的诗集，今年最畅销的，也是我这里最近卖的最好的小说。”

    “《年轻的潮》？汪国真？”拿起这本小说，王乐先是随便翻看了看，而看着看着，一股熟悉的回忆不由得涌上心田。

    《年轻的潮》这本诗集，前世的王乐并没有看过，不过这本书的作者汪国真，王乐倒是印象颇深，因为1990年的时候，正是这家伙最火的时候。

    没错，就是这本《年轻的潮》！王乐记得当年，不，应该是今年，这本书的确是国内各书店最畅销的书。而因为他的书太过畅销，造成的影响也太大，所以出版界还曾经把1990年定为汪国真年。

    不过据说这家伙定力差了点，出名之后立刻就有些骄傲的没边，四处演讲之余，居然还叫嚣着要当中国第一个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人，这让还是以含蓄谦虚等思想为主的国人对他大失所望。

    或许是对他不满，或许是嫉妒他的成就，总之到了90年年底的时候，很多评论就开始批评他，说汪国真的诗歌内容肤浅，只是一种思想的快餐，还有人说他的诗歌没有实际的深刻内容，实际上是将千百年来的各种至理名言，以押韵分行的更浅白的表达出来而已。

    他是否为人这么骄傲，是否曾经这么叫嚣过拿诺贝尔文学奖，是真是假都不重要了；而他的作品到底是不是大杂烩的快餐，也没有继续研究讨论的必要了，因为没过多久，也就一年以后，大概到了1991年的时候吧，他这阵风也就刮过去了。而在他之后，朦胧诗的时代也渐渐远去，王朔的痞子文化却随着经济大潮的到来，带着一种特有的浮躁，冷不丁的就蹦跶了出来，再然后，随着浮躁的深入，大陆文学界估计也就没有真正的文学了。

    “所以说，文学的兴盛，都是跟大时代相关联的，跟思想潮流相挂钩，这就是所谓时势吧。不管怎么样吧，汪大大好歹也算曾经闻名天下过了，他的一生，起码也算有过出彩的地方了。”想到这里的王乐轻轻摇摇头，把这本诗集还给孙媛媛，“呵呵，不好意思，虽然这本书很流行，但我对他并没有多少兴趣，因为他的东西太空洞了。”

    “空洞？”孙媛媛听到这里微微一愣，接着就点点头，“看来遇到真的懂书的人了呢……那好吧。”

    说完，孙媛媛把《年轻的潮》放下，又从书架上拿过了一本书，“那么这本呢？”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看见她手头的这本书，王乐讶异出声。

    “恩，就是这本。”孙媛媛笑了笑，“这是米兰·昆德拉最著名的小说，怎么说呢，乍看起来很难懂，但是，真的很有味道，如果你想看点有深刻内涵的书，不如看看这本？”

    “是么。”王乐淡淡一笑，轻轻接过这本书，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就站在原地翻看起来。

    而随着书页的反动，随着书页间墨香的飘散，一段略带酸涩的飘渺回忆，似乎在一股熟悉的，名曰《雨的印记》的钢琴曲伴奏下，慢慢的从王乐的脑海中飘了出来。

    怎么说呢，这本书，王乐倒真是看过，甚至说起来，这本书还跟王乐挺有缘。

    王乐记得很清楚，当年他此一次接触这本书的时候，也是高一的时候，而且正好是自己父母双双死去三个月之后的某一个星期六。

    那一天，他正一个人在新华书店里百无聊赖找寻一些课外书，无意中看到了这本书的名字《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总之他立刻就被那个书名所吸引了。

    当时他毫不犹豫的拿下了那本书，然后就站在原地翻看起来。不过可惜的是，这本著名文学大师米兰·昆德拉的成名作要想读懂，是需要很多的阅历的，而当时只是一个高一学生的王乐，显然是不可能一下子读不懂的，至少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是绝对看不懂的。

    尽管王乐当时看不明白，但就是这看不明白，却让王乐有了进一步深入的想法。他当时二话不说的买下了这本书，拿回家去好好研读。

    不知道书中写的背景？没关系，可以去图书馆查资料。一遍看不懂？没关系，他当时正在休学之中，有的是时间，一遍看不懂，可以两遍、三遍、四遍、五遍。

    当时的王乐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入魔一样，拿着这本晦涩难懂的外国小说，一遍又一遍的看，有不会不懂的，谁也不问，而是自己一个人去图书馆查资料，直到他弄明白这本书究竟是在写的什么为止。

    其实后来王乐想到这段经历，也曾经感到疑惑，不知道当时自己为啥那么入魔，而仔细想了想，这才发现，原来当时那个样子的原因，竟然只是因为一个名字，或者说，就因为那一个叫《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的书名。

    这乍一看似乎很可笑，很不可信，但仔细一想，却发现其实没什么可笑的，或者说很正常。毕竟一个陷入悲哀中的少年是十分敏感的，也是缺乏自制力的，这时候可能别人的一句话，或者看到的一个词，就能让他的内心世界产生巨大的波澜。

    很显然，《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这个名字，触动了王乐的内心，然后这本书又是具有十分深刻内涵的一本书，本身就有着一种独特的魔力，所以当王乐深入看下去的时候，再配合着自己的忧伤世界，走火入魔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实际上，不止是他，后来很多青少年沉迷武侠小说，沉迷电子游戏，再到后来的沉迷电脑游戏、网游游戏，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只不过那些人未必是如王乐这般是为了逃避悲伤，他们只是为了逃避生活中其他的各种压力罢了。

    说白了，沉迷到入魔，这本身就是一种怯懦的逃避，一种逃避现实世界的表现。

    不过好在的是，这本书毕竟不是电子游戏，他里面的确具有很多发人深思的东西，看进去之后，也很容易从中汲取到某种力量。

    其实说起这本书的内容，大体是描述了1968年苏联入侵捷克时期，民主改革的气息演变成专横压榨之风潮，普通知识分子命运多舛的故事。该作品的内容乍看起来十分无趣，但里面却蕴含了作者的许多哲学观点，所以深入看进去，你会发现里面有着太多太多的东西了。

    在这部作品里面，作者剖示了隐密的无情，探讨了爱的真谛，涵盖了男女之爱、朋友之爱、祖国之爱。而且这本书还说明了，在任何yu望之下，每个人对于各类型的爱皆有自由抉择的权利，也应负起自己应有的义务。至于书中其他灵与性，重与轻等等的对比，更加是引人深思。

    总之，这是一部十分难懂，但却可以让人自己悟出很多道理的名著。或者这么说，一切名作家的名作，都是具有某种发人深省的魅力的，特别是米兰·昆德拉的作品，如果仔细看进去，更是有着很多发人深思的魔力。

    至少，当年正陷入在自我悲伤世界中的少年王乐，正是在这本书里面找到了某种东西，找到了某种蕴含在灰暗中的光明，最后引出了王乐内心里一种对未来的渴望。

    或许，这也是因为，王乐天生就是一个比较感性的人吧。

    不管怎么说，当前世的王乐大体弄明白这本书的时候，他终于不再休学，第一次走出了自己的悲伤，重新回到了校园，并且以近乎自虐的方式发愤图强，最终在竞争激烈的高考之中，考上了名校上海外国语，也算在他的人生中闪出了第一个亮点。

    不管王乐当时那种奋发图强到底算一种对悲伤的逃避还是一种真正的崛起，总之这本书当年的确给曾经年少王乐己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也的确跟他十分的有缘。

    “这本书倒的确不错。”一瞬间，王乐拿着书对孙媛媛点点头，接着就笑着摇摇头，“可惜的是，我早已经看过了。”

    “你看过这本书？”孙媛媛听到这里微微一讶，“这本书可是我才进的呢，而且，也很少人知道，你，你居然以前就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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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责任与负担（2）

﻿“这个么，怎么说呢，这本书我以前的确看过，当然，那是很久以前了。”面对孙媛媛的问话，王乐点了点头，“呵呵，怎么说呢，这本小说跟我有缘吧。”

    “哦，有缘？”孙媛媛蹙了下眉，接着就点点头，“那既然你看过，那么你对这部小说是怎么看的？或者说，你从里面看到了什么？”

    “我从里面看到了什么？”看到孙媛媛如此渴求的眼神，王乐略微一顿，接着他缓缓的摇了摇头，“俗话说，一千个人的心目中，就有一千个汉姆雷特，每个人看到的东西，其实未必一样。因此呢，你要想得到什么东西，最好自己去看，自己去找。”

    “可也有句话说的，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孙媛媛摇摇头，“我只是想知道你从中看到了什么。”

    “你要这么说的话……”王乐略微想了想，终于点点头，“好吧，既然这样，我就说说我的看法。这本书的大体内容呢，就不去说了，相信你应该能知道，不过这本书里其实蕴含着很多哲理，有许多对比。这本书的主题也有很多，但我最欣赏的地方，或者我在书中悟到的东西呢，其实就是在说责任与负担。”

    “责任与负担？”

    “是的，责任与负担。”王乐点点头，“书中给我们启示了这样一个道理：人生的责任就是一个沉重的负担，这个负担会给你压力，让你疲累不堪，但这个负担却也是最真切实在的，能够让你感受到生命存在的意义，也能够让你拥有不断前行的勇气；如果你承受不了这些负担，一旦想法子解脱了这些负担，你虽然可能觉得自己一下子轻松了起来，但却又会发现这种轻松会让你变得比羽毛还轻，生命也将变得毫无意义，你的人生也会陷入到一种别样的空虚之中。”

    “是不是说，人生下来就要承担责任，当你抛下责任这个负担的时候，你也会发现，你已经失去了人生的意义，变得比什么都轻。”孙媛媛又问。

    “嗯，应该就是这样。”王乐点点头，“这本书的主要思想，其实就说了这个，那就是人类生存下去的勇气与依靠，就在于生命中那沉沉的负担！”

    “人类生存下去的勇气与依靠，就在于生命中那沉沉的负担？”孙媛媛默默的念叨了这一句，然后她微微叹了口气，“看来你果然看得很仔细啊，其实我也模糊的意识到了这点，但却没法如你这般用简单的话概括出来，你……”

    “好了，我们不要再讨论这个了。”王乐微微一笑，打断了她的话，同时把这本书重新放回书架，“有些东西，看的太沉重了反而不好。其实生活么，还是应该轻松面对才好，无论人生路上遇到什么困难，总要笑着面对。毕竟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开心也是你，不开心也是你，所以不管环境怎么改变，至少你可以保持你的内心愉快，至少你还可以拥有阿Q精神，呵呵，你说是么？”

    “呃……”孙媛媛听到这句话后想了想，终于轻轻的点了点头，“或许你说的对。”

    “我说林志远！”看见她点头，大概觉得气氛有些不对，王乐立刻转向最里面的林志远，“你到底挑好书了没？时间不早了，咱也该回去了！”

    “这个……”林志远愣了愣，拿起本书迅速跑过来，“咳，其实时间还早么，咱们稍微等等，正好帮帮她的忙。”

    “啊？不用不用。”听到林志远这么说，孙媛媛立刻摆手，“我这是小店，一个人就够了，根本不用太多帮忙的……”

    说到这里，孙媛媛忽然看了一眼王乐，不知为何又改口了：“那个，当然，今天……如果你们没事儿的话……嗯，如果你们非要帮忙，呵呵，我是无所谓了，你们觉得好就好，就怕耽误你们的时间。”

    “没事儿没事儿，不耽误，不耽误。”林志远连忙摇手，“其实今天我们放学早，现在都没事儿了，所以，让我们来帮你吧！”

    说到这里，林志远亮了一下胳膊：“你看，我们毕竟是男人，别的没有，就是有把子力气，呵呵，你这里要是有什么力气活，可以找我们帮忙的。”

    “这个……不太好吧。”孙媛媛笑着摇摇头，又下意识看了王乐一眼。

    “什么不好，很好很好。”林志远看看王乐，“乐子你说，我说的对吧？”

    “对你个头！”王乐没好气的看了林志远一眼，接着他转头对一正在偷笑的孙媛媛道，“那个，孙老板啊，既然我们的林大官人这么精力旺盛，非要找点事儿干，你就干脆把他当免费劳工使用吧，至于我呢……不好意思，我家里还有点事儿，就先回去了。”

    说完，王乐转过头，这就要离开。

    “喂，别走啊!”看到王乐要走，林志远连忙追了上来，“你走了，我咋办？”

    “咋办？凉拌！”这么随意的说完，王乐接着凑过身子，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傻啊，这么好的独处机会，还不好好把握？努力点，展现出你的男人魅力，争取早日把阵地拿下，放心吧，我看好你哟。”

    “啊？”听了王乐这么一番悄悄话，林志远的脸立刻就红了，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呵呵，就这样。”退回去的王乐笑着拍拍林志远的肩膀，又对孙媛媛摆摆手，“孙老板，再见了啊，改天再来叨扰。”

    “哦……”孙媛媛也跟着挥挥手，看样子似乎心情有些低落，不过她很快想到了什么，“啊，你等等！”

    说完，她迅速从书架上拿下那本《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然后跑出来递给王乐，“给，这是你要得书。”

    “哦？”王乐疑惑的拿起书，“我，我没说要这本啊，再说我也没钱买。”

    “没关系，我送给你。”孙媛媛笑着摇摇头，“你不是很喜欢这本书么？难得能有个也喜欢这本书的人，既然你喜欢，又说这本书跟你有缘，那你就拿去吧。”

    “这个……不好吧？”王乐皱了皱眉。

    “没事儿的，你就安心拿去看吧，反正也不值几个钱。”孙媛媛笑道。

    “对啊对啊。”林志远也跟着在一边起哄，“你就拿去吧，我不是说了么，你看好哪本就拿，我请。”

    说完，林志远看了看孙媛媛，拍拍胸脯：“孙老板，没事儿，有我呢，这书多钱，我买了。”

    “啊？”显然被林志远这一套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孙媛媛只是在原地看看他，又看看王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呵呵，那既然这样，就谢谢你们了。”王乐微笑着点点头，把这本书收进怀里，然后再次对孙媛媛摆摆手，“好了，我真的要走了，小孙老板，改天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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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父亲的危机（1）

﻿从地下书城出来后，王乐直接做公交车回到学校，在学校食堂匆匆吃了个饭之后，又回到教室进行自己的剽窃大计。

    顺便说一下，王乐因为家跟学校并不远，因此并不是住校生，而是跑校生，也就是不在学校住，而是回家休息。不过呢，尽管是跑校，但由于一中的学习任务相对较重，除非必要，中餐跟晚餐王乐一般都是跟其他同学一样，在学校食堂吃的。当然了，学校食堂的饭菜这个时候的确是不咋样，顶多就是吃饱，味道就不敢恭维了。

    又花了两个晚自习的时间，等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前，王乐已经把那本剽窃的，不，应该说是经过自己改造过的小说《凤翔万里》写完了，然后，等下课铃响起后，他把自己的大作往自己的书包一扔，并不再放其他课本什么的，随手提起轻飘飘的书包，优哉游哉的在下课铃声中第一个向教室门口走去。

    看见王乐马上就要走出教室，王乐所在小组的小组长张蕾蕾不禁皱了皱眉，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王乐，站住！”

    “嗯？”听到张蕾蕾喊自己名字，王乐一顿，回过头看着那名身穿米黄色运动衫，长相很甜，却气鼓鼓瞪着自己的小美女问，“啥事？”

    “还说啥事儿！”看见王乐这副样子，张蕾蕾更加生气，“你去哪儿？”

    “回家啊。”王乐回答道。

    “回家？”听到王乐的回答，张蕾蕾又是一阵气结，接着她就站起来，使劲的拍了拍桌子，“哪有你这样的？你还有点小组的荣誉感没有？”

    其实也怨不得张蕾蕾如此生气。

    当初陈老师为了提高同学们的学习动力，加强学生的纪律性跟组织性，搞了两个常设性的活动。

    首先第一个活动，就是小组考评排行榜。也就是说，把班级每个小组成员的行为考评汇总，得出一个数据，算做这个小组的考评总分，然后贴在班级后面的黑板上，每周一换。毫无疑问，第一名的小组自然是会受到表扬甚至奖励，而垫底的小组，则会受到批评。

    至于第二个活动，就是所谓的学习讨论小组了。所谓的学习讨论小组，就是指在晚自习结束后，所有同学都不能马上走，而是要以小组为单位，进行一次学习讨论，讨论时间最少半个小时。更确切的说，这种讨论，就是一种学习总结的交流。在这个讨论小组里，同学们会以小组长为主，相互交流今天学习内容的重点难点以及学习方法，目的就是为了让小组成员互帮互助，能够共同提高学习成绩。

    毫无疑问，这两个活动，是陈老师多年教学经验的积累，都是十分有效的，虽然考评排行榜略显残酷没人权了点，但学习讨论小组就真的非常不错，并且同学们也大都对这两个活动十分热心。可这两个活动具体到王乐，就不怎么好使了。

    先说纪律方面的考评吧，王乐这些日子总是错误不断，什么迟到旷课早走不正经干值日等等一大堆毛病，致使王乐所在的小组这几周都是垫底，为此，张蕾蕾不知道跟陈老师告了多少次状，甚至希望让王乐离开自己所在的小组。毕竟王乐在调座位之前，可不是她们组的。

    但也不知道为何，每次张蕾蕾告状，一向严厉的班主任陈老师却总是不同意，总是说要她耐心，说你身为小组长，组员出问题，更要说服教育等等。

    这也就罢了，张蕾蕾只能是自认倒霉，说了王乐几句不听后，也就不怎么管了，就指望王乐多犯点错，好再次告状，让老师因为厌烦而把他掉出别的组。也就是说，张蕾蕾其实巴不得王乐多犯错，好让他早点离开自己的小组。

    但是，当今天看到王乐晚自习后不参加小组讨论，我行我素回家的时候，张蕾蕾明显感觉到这个王乐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这个气可就大了，所以才这么拍了桌子。

    对于张蕾蕾的想法，王乐很快就想明白了，不过他可不想因为这个所谓的小组长而改变自己的心意，毕竟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尽快把自己的剽窃成果给老爸看看，争取早日让出版社出版。

    “荣誉啊……”王乐耸了耸肩膀，“不好意思，我今天真的有事，小组讨论啊，我就不参加了。”

    说完，王乐再不理会张蕾蕾，自顾自的出了教室门。

    看见王乐真的走了，张蕾蕾就是一阵气结，转头看了看周围那些看着自己的同学，又是一阵羞愧，立刻就重新坐下，小脸蛋涨的通红：“这个王乐，这个无赖，这个……哼！”

    “算了，蕾蕾。”看见张蕾蕾气的浑身哆嗦，她对面的陈默涵轻轻的劝解，“他不参加就不参加吧，你犯不着这么生气，不是么？”

    “哼，我才不为他生气呢！”张蕾蕾做了个不屑的表情，“他呀，哼哼，我看他嚣张到什么时候……来来来，别管他，我们自己来讨论，话说，今天我们主要的讨论是……”

    就在大家都开始准备进行讨论的时候，陈默涵却突然转头看了一眼教室门口，不知道为何，他突然觉得心里有点怪怪的。

    “小涵，看什么呢。”发现陈默涵回头看，张蕾蕾出声道，“你的学习最好，你把今天课程的重点讲讲吧。”

    “哦，恩，好吧。”转过了头，陈默涵立刻收拾起了心情，慢慢的铺开笔记本，开始一点一点把她今天的学习心得讲了出来。

    且不说高一二班热火朝天的小组讨论，提前走人的王乐这时候走在没几个人的校园小路上，看着天上的繁星跟略显昏暗的路灯，心情忽然的就是一畅。

    别说，人少的时候，在这熟悉而又陌生的路上行走，还真的容易让人引发感慨呢。

    刚回家，就看见老妈坐在沙发上一遍打毛衣一边看电视，而电视上演出的，正是最近热播的电视剧《渴望》。

    “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看到王乐进门，沈秀云立刻放下手中的毛线，笑眯眯的问。

    “哦，早放了。”王乐点点头。

    “累了吧，”沈秀云站了起来，慢慢向厨房走去，“我熬了点二米稀饭，你喝点吧，对你身子有好处。”

    “哦，好。”王乐答应了一下，这就坐到沙发上。

    等沈秀云把稀饭端出来，要王乐趁热喝的时候，王乐忽然问：“对了妈，老爸呢，他又没回来？”

    “又有饭局呗。”沈秀云继续拿起了毛线打起了毛衣，语气平淡的道，“还不是为他那个破局长转正的事儿四处钻营，哼，最看不得这个。”

    “是这样……”听到这里的王乐点点头，他也知道，老爸最近的确总是晚回家，就是在到处跑关系，为了早日把那个代字抹掉。

    其实像广播局这种地级市的局机关一把手，最终都是市委市政府任命的，如果一把手突然出事，比如邵局长出车祸这样，紧急时刻都是先由局里的二把手副局长主持工作，然后等待市委市政府任命新的局里一把手。

    通常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主持局里工作的副局长挂的头衔是个某某副局长，暂时行使局长事物，那一般就是很玄乎，或者说是这个副局长不太可能转正变一把手的局长。但要是这个副局长的头衔是个代局长，那就是已经基本得到了组织的认可，内定要转正，只不过就差一个过场了，这也是为啥当初王志国当代局长之后，局里那么多人对他变得热情恭敬的主要原因，无非就是代局长这仨字，就约等于新局长了。

    也就是说，王志国当初就已经是代局长，按照一般情况算，他应该不用这么着急到处走关系，而是老老实实等着上面给他转正为局长的任命，但他最近却突然整天到处忙着跑关系，显然就是遇到了不一般的事儿。而这种情况，通常最有可能的，就是上面出了问题，以至于影响了下面原本预定好的决策。

    “唉，老爸最近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吧。”这么想着的王乐慢慢打消了让自己父亲看看自己小说，然后帮自己联系出版社的念头，他觉得现阶段，老爸肯定很心烦，自己还是不要触霉头的好。

    就在王乐还在默默喝稀饭的时候，忽然听到家里的门哐当一下打开，然后就看到自己老爸被一个青年男子扶了进来，而王志国满脸通红兼浑身酒气，一个劲的喊：“来，再来，我没醉……没醉！”。

    看到这个情况，王乐跟沈秀云连忙帮着把王志国扶到沙发上，又客气的跟那个年轻人道别后，等沈秀云叹着气，拿了条毛巾去洗手间准备沾点水，然后给王志国擦擦脸的时候，王乐却忽然发现，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王志国突然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脸上还是一般的通红，但眼神，却是说不出的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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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父亲的危机（2）

﻿“来，先擦把脸吧。”沈秀云此时已经拿着湿毛巾递给了王志国，“怎么回事儿，又是醉醺醺的回来。”

    “嗯。”王志国也不说话，只是拿着湿毛巾慢慢放在脸上，然后深深的躺在沙发上，接着，又长长地呼了口气。

    终于忍不住，王乐开口问了起来：“爸，你怎么了？遇到什么难事儿了么？”

    听到王乐这么问，王志国拿下毛巾，看了王乐一眼，接着挥了挥手：“没事儿，回你屋，早点睡觉去。”

    深深的看了王志国一眼，王乐又看看老妈沈秀云，终于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在王乐回到自己屋子关上门的一瞬间，他立刻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声音。

    这时候，就听到沈秀云先开口：“志国，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事儿没跑成？”

    “唔。”

    “那……志国，其实不是我说，实际上我觉得这个局长当不当的也无所谓，只要咱一家人开开心心，比什么都强，你说是不是？”

    “呵呵，秀云，行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不用安慰我了，不过，有些事儿，你不明白的。”

    “我怎么不明白了？”忽然就听到沈秀云的音量微微提高，“志国，我知道你一直想进步，不过，有些东西，是天注定的。再者说，越到高处，事儿就越多，也越麻烦，总是让人提心吊胆。不是说了么，退一步海阔天空，再说孩子也大了，你我的收入也都不算少，慢慢来，总会越来越好不是？可你要是真当了大官，我，我这心里可就没着没落了。”

    “哎，秀云啊，所以说你不明白。”说到这里，忽然听到王志国压低了声音，“咱别再这说，回屋说去。”

    紧接着，就听到电视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又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在一声轻微的关门声之后，外面就再也听不到什么了。

    王乐微微一琢磨，立刻就提着门，轻轻打开门，然后蹑手蹑脚的向自己父母的卧房走去，然后把耳朵紧贴在房门上，再次偷听起来，而就在他这么做的同时，他的心中却突然感到一阵好笑，不知道自己这样到底算什么。

    就在王乐还在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好笑的同时，里面再次传来父母的谈话，而这些谈话，却让王乐的表情渐渐地严肃了起来。

    且说王志国进屋后，径直走到床头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又慢慢的给自己点燃了一支香烟，似乎在想着什么措辞，倒是丝毫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正在门外偷听。

    至于沈秀云，进门后就直接坐在王志国对面的床沿上，只是那眼睛盯着王志国，显然在等他说话。隐约中，沈秀云觉得自己老公这次真的是遇到麻烦了。

    抽了几口烟之后，王志国把手中的香烟放在烟灰缸上，弹了弹烟灰，然后就叹了口气：“秀云啊，咱们在一起，也有十五六年了吧？”

    “十五年又五个月。”沈秀云点点头，“刚结婚就有了乐乐，乐乐现在十五周岁。”

    “是啊，十五年了，一转眼，咱孩子都这么大了。”王志国点点头，又吸了口烟，接着就道，“秀云，你觉得，这么多年来，我算个合格的丈夫么？你，你嫁给我，后悔不？毕竟当初你的条件是那么的好。”

    “当然算。”沈秀云满脸温柔，“我从来都没后悔嫁给你过。”

    “是么。”王志国笑了笑，再次抽了口烟，“这么多年，我让你失望了吧？”

    “没有啊，怎么会？”沈秀云笑了笑，“我觉得日子挺好的，也从来没真的抱怨什么。其实，我，我平时也就发发小牢骚而已，并不是真的。”

    “是吧，那就是我的问题了。”王志国再次点点头，“我一直想着进步，一直想让你，特别是你父母他们能对我另眼相看，所以总是在外面忙来忙去，想着早日上进，对家里就忽略了不少。到现在，你也好，乐乐也好，我，我好像都没……唉，算了，不说了。”

    说完，王志国果真不再说了，而是再次一个人抽起了闷烟。

    看见王志国这样，沈秀云微微皱皱眉，接着问：“志国，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你跟我说说，说不定有解决的办法呢？是不是你局长的位子坐不了了？”

    “这个……”王志国顿了顿，接着把手中的香烟掐灭，“比这严重啊……说真的秀云，这次说不好，我，我甚至可能要坐牢的。”

    “啊？”听到王志国这么说，沈秀云大吃一惊，“什么？坐牢？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具体说，就复杂了，说了你也不懂。”王志国摇摇头。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沈秀云不满道。

    “好吧，既然你非要问，那我就说说吧。”王志国点点头，“反正你早晚也会知道。”

    “到底怎么了？”沈秀云追问。

    “怎么说呢。”王志国皱了皱眉，“简单说呢，就是最近有人给市委写信举报我，说我作风不正派，乱搞男女关系……”

    “这谁这么胡说八道！”刚听到这，沈秀云就恼了，“是谁？到底是谁？”

    “是谁不重要。”王志国摇摇头，“而且这个乱搞男女关系的事儿其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举报信还举报了我的经济问题……我刚得到消息，纪委已经准备成了调查组，对我的问题进行审查了。”

    “好啊，审查就审查，怕什么。”沈秀云愤愤道，“这谁这么无聊，居然写信……哦，我知道了，一定是有人看到你要当局长了，红眼了吧？”

    “就算是吧。”王志国苦笑了下。

    “志国……”看到王志国这副表情，沈秀云忽然想到了什么，“你刚才说经济问题，难道你……你真的……”

    王志国看了看沈秀云，默默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存折，慢慢的递了过去。

    看见这个存折沈秀云微微一愣，下意识就接过存折，打开一看，这就吓了一跳，一下就站了起来：“啊？二，二十万？”

    王志国默默点了点头。

    “你，你……”看看存折，再看看王志国，沈秀云只觉得一阵晕眩，再次的坐到了床上。

    深呼吸了几口气，沈秀云才涩声对王志国道：“你，你哪来这么多钱，这，这可是得十年以上啊。”

    的确，二十万快，在1990真的是巨款，再加上这时期的法律还不算完善，量刑普遍过重，如果个人贪污或者受贿二十万，的确得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就算把钱还了，也一样要坐三年以上，而一旦坐牢，王志国以后的前途就真的毁了。

    “哪来的钱？”王志国苦笑，“其实，这钱不是我的。”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的！”沈秀云大声道，“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可，可这名字是你啊！你，你到底怎么了？”

    “其实这笔钱，是邵局长的。”王志国再次点燃一根香烟，抽了一口，“跟你说实话吧，邵局长这几年零零总总捞了不少钱，但他因为是局长，盯着他的人多，于是就让我替他保管这笔钱。”

    “是这样么？”

    “当然是这样。”王志国自嘲的一笑，“要不然，我怎么可能连连获得邵局长的青睐，一力推荐我当上了局里的常务副局长呢？其实就是因为我听话。他希望在他退下来之后，我能够顺利接班，少出纰漏，然后呢，他就拿着这笔钱，跟小赵，也就是跟他一块儿出车祸死掉的那个秘书远走高飞。”

    “啊？”沈秀云愣了愣，“可，可就算如此吧，就你们局，能捞出这么多钱么？”

    这倒是，1990年的时候，市广播局还没上有线电视，至于电视台的所谓广告费用更加可以忽略不计，是真真正正不断亏损的机关局，只是一个宣传单位，全部靠财政拨款养着，绝对算是清水衙门。等到后来上了有线电视，实行垄断收费，广播局的油水才慢慢的丰厚起来。

    这个年头，如果是在广播局这样的清水衙门里，就算局长一把手可劲儿的贪污受贿，也不可能攒下二十万，实际上此时人民币很值钱，贪污个三五万就是大案子了，因此沈秀云对此有疑惑也很正常，毕竟这还是个万元户都很稀罕的年代。

    “局里的油水是不多，但要弄这么多钱也不难。”王志国摇摇头，“知道么，这笔钱，其实是邵局长克扣的单位新宿舍楼的建筑款，为啥新宿舍楼迟迟盖不起来，原因就在这了。跟你说，那新宿舍楼啊，都是偷工减料，施工更是能拖一天就拖一天。”

    “这，这也行？”

    “当然行。”王志国嘴角冷冷一笑，“只要财政局那边疏通好了关系，又有什么不可行的。”

    “啊，你是说……财政那边也……”

    “不止。”王志国摇摇头，“哎，其实具体到底有多少人牵扯这里面，我也不清楚，而且也不是我们局就这样，据我所知，其他很多机关局的宿舍楼，都有类似的情况，因此，这个……哎，知道么，我这事儿一旦捅破，会牵连出一大批人，那就是大案子啊。”

    “……”

    “市里最近斗得很厉害，听说新来的********可是正在跟市长就这个方面斗法呢，不然的话，仅仅凭着匿名举报信，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准备让纪委过来调查？”

    “……”

    “并且现在最麻烦的是，钱都是在我的账户上。”王志国再次懊恼的摇头，“而我不是邵局长，跟那些人的关系网并不密切，更没有什么可以要挟他们的东西。我就怕，他们为了撇清干系，拿我推出去。哎，我现在的处境，是下边有人想上位，上面有人想撇清，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我恐怕是……唉。”

    “那怎么办？”沈秀云也急了，“不如，不如求求我爹，他认识很多人，他，他说不定……”

    “千万别找他。”王志国摆摆手，“首先他一定不会管的，而且他就算去找人，效果也……毕竟军队跟地方还是有区别的，影响力有限。”

    “那可咋办？”沈秀云说到这里，已经带了哭腔了。

    “哎，你也别着急。”看见沈秀云这个样子，王志国勉强笑了笑，再次掐灭手中的香烟，起身走过去，坐在沈秀云的身边，搂着她安慰，“事情还没到最坏的一步，这不纪委的调查组还没来么，我再活动活动，说不定有转机呢。”

    沈秀云抽泣了一下，看了看带着笑容的王志国，终于长叹一口气，缓缓地把头埋入王志国的怀里，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了。

    房间里一下子陷入了寂静，而在门外偷听的王乐在感到里面没有声音了之后，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扉，刚想推门而进，但还是微微的摇了摇头，然后悄悄的走开。

    夜，更加的深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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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重生，也不是万能的

﻿回到自己屋子以后，王乐心情沉重，他忽然发现，原来自己那好不容易保住的家人，还面临着诸多的困境，更加想不到的是，自己的父亲，竟然牵扯到了官场倾轧。

    想到这里，王乐幽幽的叹了口气，眉头紧锁，开始考虑能不能再次帮自己的父亲渡过这次难关。

    王乐想过了，从刚才偷听到的话来看，乍一看好像是自己父亲处境危险，甚至基本可以无解了，但仔细一想，问题似乎还没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共和国自从七十年代末开始改革开放以来，八十年代中期以后，就开始经历了一个高速发展期，但随着经济的高速发展，加上政治制度的特色，贪污腐败的大量出现也就不可避免，特别是在九十年代初期的时候，几乎任何一个部委局办都有大大小小的贪污腐败铺张浪费等弊端。

    在九十年代，所谓的反腐倡廉，显然并非主调，特别是1990年，在经历了八－九年那个事件之后，国家甚至在改革开放的大方向上都还有所争议，就更不用说反腐倡廉的问题了。

    当然了，国家此时不重视反腐倡廉，并非就是提倡腐败，实际上这时期从中央到地方，已经开始一再的强调加强干部自身素质，要求干部洁身自好，杜绝腐败贪污问题，但那大多是喊口号，因为如果真的查处，恐怕全国大多数地方的干部有百分之九十以上要下马，影响可就大了。

    在王乐的记忆中，90年代初，全国并没有多少查处贪污腐败的大案，反倒是扫黄打非的事情轰轰烈烈了一回，这也从侧面说明了，政府在这段时间，对待干部的贪污腐败问题，还是十分慎重的。

    那么具体来看自己父亲这个事情，王乐忽然觉得，尽管二十万在这个时代的确有些多，但也并非是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对于一个广播局这样的机关局来说，在这年头副局长跟局长别看只差一个字，但权力可差的不是一点半点，特别是财务问题，所谓的副局长更是一丁点的权力都没有。二十万，这么大的数字，以王志国副局长的职务来说，他是绝对不可能自己捞这么多的，就算被查出来，只要老爸把真相说出来，加上把钱上交的话，罪名也应该不会太重，再找找人疏通一下关系，说不定都不用坐牢。

    至于自己老爸为啥现在这么悲观，恐怕还是那二十万的数字一直给他的压力不小，再加上刚听到风声说上面要来查他，就一下子失去了方寸，这才如此失态。

    然后，除去这个罪名本身来说，王乐觉得自己父亲被查处这件事本身也带有一丝蹊跷，因为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像这种已经已经认命了代局长，马上就要顺利交接权力的关键时刻，是不会搞这些事儿的，更不用说对所谓的匿名信，实际上纪委大都是不予理会的。

    自己老爸只不过是一个清水衙门的副局长，实际级别才是正科，就算他当上局长，也不过是个副处，可以说是绝对是一个小人物，对待这样人物的经济问题，纪委按说此时也不会如此雷厉风行才对。

    因此，王乐觉得，如果老爸得到的信息是真的，那么这很可能就是老爸即将升任局长一把惹来的祸患，毕竟广播局的局长一把是要有市委常委名额的，跟副局长的权力地位差的不是一点半点，是真的可以接触到市委市政府权力圈子的。

    那么，自己老爸被查处这件事，绝对不会是因为什么匿名信，那顶多是个引子，最大的可能就是上面市委市政府的权力倾轧激烈化，然后波及到了下面，有人想接着这个事情搞事儿。

    但想到这里，王乐又开始头疼了，因为他知道，如果仅仅是就罪名本身来说，这还不算难办，但如果牵扯到权力倾轧，事情可就难办了，说不好，自己老爸就算把问题都交代清楚，也一样会被判处重罪。

    说不定，自己老爸现在如此灰心，也是看到了这点？嗯，一定是，怎么说他也是个副局长，肯定也有自己的关系圈，看问题估计也比远。

    但还是不对，毕竟王乐想来想去，以自己老爸过去的地位，恐怕知道的事情不可能太多，换句话说他就算栽了，对权力圈的人也带不来任何的影响，那么上面又何必跟老爸这种人过不去呢？

    王乐虽然从来没有涉足过官场，但王乐毕竟有三十多年的人生经验，他很清楚，政治斗争，实际上就是权力的斗争，这种斗争一般是不会乱出招的，而一旦出招，必然有深刻的意义。

    那么，对方找自己老爸的麻烦，又有什么样的用意呢？反正王乐可不相信，对方是个包青天，看不得贪污腐败，那样的话，这渤海市比自己老爸，不，比邵局长黑的人多了去了。

    忽然，王乐心中一动，他隐隐约约想到了点对方的目的了，因为他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自己的外公，沈长河。

    渤海市有一个步兵军，隶属于鲁东军区，而自己的外公沈长河，正是这个军的军长一把手，军衔少将。

    沈长河有两女两男，自己老妈在家排行老三，在她上面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哥哥，而她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其中，大舅作为长男，也在部队里，在某野战军序列，目前已经被提拔成了团长，长期在外地。二姨在本地军属医院里当医生，丈夫姓赵，也是军医，有一对双胞胎女儿；而自己老妈以下的小舅舅，目前在市卫生局工作，算是跟自己家离的最近，跟自己家的关系也最亲。

    当然了，外人知道自己外公底细的其实不多，这主要是无论自己的母亲母亲也好，还是小舅舅也罢，他们平时在外人面上都没有提起过他的名字。小舅舅先不提，单说自己父母，他们之所以如此低调，除了怕影响不好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其实自己的父亲跟外公关系并不好。

    前世里，当王乐的父母双亡后，是被外公一家抚养的，那时候可能因为自己父母去世的缘故，自己的外婆给自己讲了很多父母的事情，其中就有他们的恋爱史。

    根据外婆的叙述，当初自己老妈还在部队当兵，偶尔看到去部队采访的老爸，这就看对了眼，总是千方百计的进市里根老爸套近乎。而这个情况被邵局长发现后，他是明白外公底细的，这才不断地想法撮合他们，最终让他们走到了一起。

    当然，在那段时间里，自己的外公沈长河是看不上自己老爸的，觉得自己老爸家境差，更有点书呆子气，前途有限，因此一直不赞成自己老妈跟父亲在一起，无奈自己老妈铁了心要跟老爸，也就只好作罢，但父母结婚后，跟外公家的来往却很少，平时没事儿基本不去外公家。

    不管怎么说，自己父母跟外公关系再不好，也是亲戚关系，而且外人未必知道内里的事儿，因此真正知道父母背景的人，大都会高看一眼。自己父亲为啥能这么年轻就提拔为副局长，又得到局长青睐？恐怕这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尽管军队跟地方政府其实还有有很大区别的，各自都有一套系统，但做到外公这个地步，他的一言一行就很能对地方造成一定的影响。所以说，上面人要动自己老爸，十有八九是有人想让不知情的人通过动自己父亲引出自己外公的干涉，从而给对方一定的压力跟打击看。

    自然了，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但王乐想来想去，这个可能是最大的，而自己父亲恐怕也能想到这点。

    那么好了，既然想到外公这层关系，想来只要外公给市里打个电话，估计这种什么经济问题就根本不是问题。

    而从这里细想，老爸刚才跟老妈的谈话中为啥说的情况那么严峻，又说不想让外公知道之类的，这就很值得玩味了，毕竟就连自己也知道，自己老妈别看平时表现的不怎么样，其实对老爸是爱透了，万一老爸要出事儿，老妈是绝对不会放着不管的。

    “唉……”王乐忽然使劲的摇了摇头，想到现在他才豁然发现，原来自己的父亲还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恐怕在他的心中，很多得失都已经算到了吧。

    想想也是，官场是个复杂的地方，能不能当好官，并不是光看有没有关系的，关键还是看个人能力，不然的话，仅仅凭着有这么层远的关系，他也不可能在40不到就爬到市局的副局长，现在还要问鼎局长宝座，这在这个年代来说，已经是相当年轻的干部了。

    “看来我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了呢。”王乐呼了口气，“再说了，官场上的事儿，我就算现在想帮忙，也其实帮不上什么忙，重生，也不是万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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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变强的心

﻿整个晚上，王乐都没有睡着，翻来覆去的想着怎么能够帮到自己的父亲，可他想来想去，就是想不到一丁点的办法，这种无奈感，无疑是一种倍加的煎熬。

    再漫长的黑夜，也终究会过去，当窗外的天空逐渐发亮，整夜没睡的王乐一下翻身下床，打定主意这就去跟自己父母谈一谈这个事情，然而就在这时候，他房间的门，却忽然慢慢的打开了。

    “爸？”看到来人，王乐微微一愣，再仔细一看，他的衣服还是昨天的那身西装，眼镜也有些红红的，显然是一夜没睡。

    而看到王乐已经穿着衣服坐起来，王志国显然也是微微一愣：“咦，乐乐啊，今天起来怎么这么早啊？”

    看到王乐点头，王志国微微一笑，三两步走过来，坐到缝纫机旁边的凳子上，对着王乐点点头：“今天可难得啊，我们家的大懒虫也知道早起了，呵呵。”

    看见他这么和蔼的样子，王乐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却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于是只好闭上了嘴巴，静静地看着他。

    “昨晚没睡好？”王志国忽然问，“不然你的眼睛怎么有些发红？恩，脸色也不太好。”

    “嗯，这个，是，是做了个噩梦。”王乐支支吾吾道。

    “噢……”王志国点点头，没再说话。

    “爸，”王乐咬了咬牙，“我……”

    “啊，对了！”王志国打断了王乐的话，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微笑着递给王乐，“儿子，是这样，虽然学校跟家近，但爸爸妈妈最近都很忙，没空照顾你了，你总是来来回回，也确实耽误你学习，你这段时间的学习成绩，可不就下滑很快么？”

    “我……”

    “而且，”王志国再次打断王乐的话，“你不是以前就一直吆喝着想住校么，过去觉得没必要，心疼你，不过想想你也大了，该学学如何独立，所以呢，这次我们就满足你。这封信你拿着，交给你们班主任，包括这学期的住校费也都在里面，相信很快就会给你安排的，你……今天就开始住校吧。”

    王乐看了看王志国，点了点头，却是不再说话了，因为他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听话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支持，不然自己就算对他说出自己知道你的事情了，也只能是徒增烦恼，与事情确实没有半点用处。既然如此，何不难得糊涂呢。

    “哦，还有。”王志国突然又从怀里掏出二百块钱，想了想，又拿出三百，一股脑塞给王乐，“这是给你的零钱，平时买点吃的喝的，省着点花，啊。”

    看着手中的五张钞票，王乐心中微微叹息了一下。

    五百块，在现在来说是很大的一笔钱了，这么突兀的就交给自己一个高一生，老爸显然是有些乱了方寸，或者是，对自己的未来并不看好。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自己现在也并不能给他带来任何的帮助，甚至，除了装作不知道，他不知道现在还能为父亲做什么。

    微微握紧了手中的五百块钱，王乐只觉得胸口有些微微的刺痛，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压在胸间冲不出去，甚至就连眼泪，也不敢流下来。

    “嗯，谢谢老爸！”王乐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我一定会省着花的。”

    看见王乐开心的样子，王志国也笑了笑，然后伸出了他的大手，摸了摸王乐的头发：“恩，这就对了，花钱要节制，要学会独立啊。”

    “嗯！”王乐点点头。

    “来，快起来吧。”王志国从凳子上站起来，笑眯眯的道，“你老妈在外面包馄饨呢，咱们一起去帮忙？”

    “好啊。”

    ……

    早餐，吃的馄饨，是全家人一起下手做的馄饨。

    馄饨馅，是冰箱里早就做好的，混沌皮，是现做的，全家一起动手，包起来倒也很快，老爸又摊了一个蛋皮，切丝，加上香菜、甜蒜、胡椒粉、味精、盐，吃起来，味道倒也非常的鲜美。

    吃饭的气氛很好，老爸老妈一直都笑眯眯的，轻声的问了自己的学习，又嘱咐了自己住校的相关事宜，从外表看，丝毫看不出他们有什么担忧的事情，根本就是两个关心自己住校的唠叨父母。只不过看着他们两个都是通红的双眼，显然是一夜没睡的。

    王乐很明白，他们是用自己的方式，来让自己安心，因为很显然，自己是他们最大的羁绊，只有自己安排好了，他们才能放心的去应付挑战。

    而他们目前所面临的挑战，是自己根本无法应对的，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想到了自己的无力感，王乐暗自攥紧了拳头，指甲狠狠的掐入肉中。

    三十多岁的人生经验，重生者的优势……原来，也是这么的无力。

    王乐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需要改变些什么，他希望变强，希望能让自己的家庭不再遭受这些冲击。

    “呀，时间差不多了。”就在王乐默默发誓的时候，沈秀云突然看了一下墙上的石英挂钟，“乐乐，快去收拾收拾，早点去上学，别迟到了。”

    “哦。”王乐放下碗筷，这就拿起旁边的书包站起来，又看了看自己的老妈老爸，这才笑着点点头，“那，爸，妈，我去上学了。”

    “去吧去吧。”沈秀云笑着挥挥手，“好好学啊。”

    “注意团结。”王志国笑着点了点头。

    再次微微一笑，王乐转过身，来到门边，拉开门，这就出了家门。

    早晨的空气很新鲜，走在路上，看着那一片壮观的自行车洪流，王乐的脚步却是略显得沉重。

    有人说，一个男人大概在三十岁左右的时候，人生观就开始成型，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的许多行为方式就有了一定的定性，一般来说，就是少了青少年的青涩，心态更加的稳重，对名利的追求，往往会愈加赤裸裸，换句话说，就是变得更加的现实。

    然而，过去的王乐虽然也是三十多岁，但他后来的生活，却是一种变数很大的生活，这自然让他养成了一种随遇而安看淡一切的性格，对追求名利以及物质享受方面，反而看的比较淡。

    也就是这种心态，才让王乐哪怕是遇到重生这种天大的机遇，也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得过且过，用一种好似局外人的眼光，去看待周围的一切。

    如果说王乐唯一不以局外人眼光看的地方，那恐怕就只有自己的父母了，在这方面，他是真心投入了自己的感情的，他也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家庭再一次面临四分五裂的。

    因此，要想维护好自己的家庭，王乐现在只有一个途径，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强，让自己有能力去保卫自己的父亲母亲，让他们得到幸福。

    变强，变强，如何变强呢？

    强者的定义有很多，比如权倾天下，比如富可敌国，说白了，现实社会中的强者，就是要么有钱，要么有权，而两者实际上到了一定地步，就是相通的了，换句话说，就是zhan有社会资源较多的那少数派。

    王乐不懂得官场，年龄也不适合，唯一变强的途径，只能是从赚钱入手了。

    他现在忽然有了一种紧迫感，早日赚钱，赚大钱，是他目前最迫切的需要。自己父亲现在的危机他无法解决，也无法控制，最终结果怎样且不去说，但起码应该亡羊补牢，应该从这时候就抓紧时间得到力量，让今后的家里再面临这种危机的时候，有能力去应付。

    想到这里，王乐忽然微微一笑，是的，亡羊补牢犹未晚也。从现在开始，他要获得力量，等他有了力量，一切就都会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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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是心动么？

﻿当王乐刚来到学校，就被告知班主任有请，等他来到教师办公室找到陈老师之后，果然就被挨了一顿训，自然是为了昨晚晚自习之后早走的事情。

    等默默挨完训，王乐才把怀里的信封交上，陈老师稍微一看，就点了点头，说知道了，马上就给他办，让他中午放学前等学校后勤处的安排。

    再然后，王乐回到了教室，真正做到了循规蹈矩与沉默寡言。

    当然了，王乐的心，其实一直在担忧着自己的父亲，只不过表面上现得很是平静罢了。他现在身体虽然年轻，但实际年龄却不是一个高中生，已经不会随意把心情写在脸上了。

    时间的脚步，不会因为你的心情好坏而停止她那冷酷而精准的步伐，这不，就在王乐还有些恍惚的时候，下课铃声响起，代表了今天上午的课程已经结束了。

    王乐还是静静地坐在凳子上，看着一个一个的同学从自己眼前走过，耳边充满了噪杂的喧嚣。这是青春的活力，然而在王乐此时的眼中，却似乎只是一幅幅活动的壁画，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就在王乐还沉浸在这种旁观者的意境中时，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一拍，瞬间，整个奇怪的意境空间一下垮掉，自己似乎又重新融入到了现实中来。

    转头一看，居然是林志远。

    “乐子！”看见王乐转头看自己，林志远微微一笑，“在这一个人发什么愣呢？”

    “哦，没啥。”王乐终于微微一笑，“发发呆，休息休息脑子。”

    “……”

    “对了林志远，你找我干嘛？”

    “还干嘛，你看看。”林志远拿手指了指周围略显空荡的教室，“中午放学了，大家都走了，就你还在这发愣，怎么，你不吃饭了？”

    “哦，也是。”王乐点点头，站起身，这就准备走路。

    “哎哎，等等我。”看见王乐要走的样子，林志远立刻跟了过来，“你去哪儿？”

    “去哪儿？”王乐看了看林志远，“当然回家了，不回家，咋吃饭啊。”

    “你不会真的有问题吧？”林志远狐疑的看了看王乐，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温度没啥变化之后，这才摇摇头，“也没不同啊，喂，王乐，你到底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王乐打开他的手，奇怪道。

    “还什么怎么。”林志远撇撇嘴，“你忘了，你不是已经申请了住校么，课间操的时候，后勤处的刘老师不是还找过你么？也就是说，你从今天开始，就跟我一样，是一名光荣的全日制住校生了，那怎么还回去？”

    “哦，对啊，是这么回事儿。”王乐笑着点点头，“不好意思，习惯了，一时间给忘了。”

    看着王乐这个表情，林志远懊恼的挠了挠脑袋：“总觉得你今天奇奇怪怪的，喂，你还没去宿舍看过吧？”

    “嗯。”王乐点点头，“这就去。”

    “我要无语了。”林志远再次拍拍脑袋，“这时候看什么看？这时候应该是先去吃饭才对吧，再晚点，就没位子了。”

    “对，说的也是。”王乐再次点点头。

    “唉，败给你了直接。”林志远叹了口气，当先向前迈步，“那块走吧咱，真不知道你今儿一整天是怎么了，跟掉了魂一样。”

    看着当先向前走去的林志远，王乐也轻轻的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今天的状态的确有些问题，归根到底，还是那种无力感、逃避感以及责任感等多种感情碰撞的结果，这也在一次证明，他看起来果真不是个大人物的样子，哪怕就算他重生了，也依然如此。

    变强？就是这样的变强么？王乐苦笑，他忽然觉得，要变成能保卫自己所珍爱的人的强者，似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最起码在这心态上，他还是有许许多多的东西需要克服。

    “喂！你快点！”前面的林志远忽然回头大喊，“去晚了就没好菜了！”

    “噢！”王乐也大喊，然后快步跑了出去。

    不管怎么样吧，决定了，就不能再犹豫了。

    ……

    等跟着林志远来到食堂后，王乐的心态已经基本恢复正常，虽然表情基本还是淡淡的，但也开始跟林志远有说有笑起来，而不是原先那种好像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排队，打完饭，王乐就跟林志远一起寻找位子吃饭，但很显然，他们来晚了，食堂的桌子早都被人占好，再也没有他们俩的落足之处。

    就在林志远垂头丧气的说只能去外面找个地儿站着吃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女声忽然响了起来：“咦，王乐？”

    王乐转头一看，原来旁边正有一桌女孩子正在嘻嘻哈哈的吃饭，其中一个戴眼镜的温柔女孩儿，刚才也正是这个女孩儿叫的自己。当然了，这个女孩儿王乐也认识，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同桌，陈默涵。

    此时陈默涵早已经站了起来，微笑着看着王乐跟林志远：“怎么，你们找不到位子？”

    “是啊是啊。”不等王乐开口，林志远已经当先笑着点头，接着就苦着脸道，“这不，正发愁呢。”

    “那不如一起吃吧。”陈默涵笑了笑，“我们这里挤一挤还可以的。”

    “真的可以么？”林志远大乐，“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哼！”忽然间，陈默涵旁边一个扎着条麻花辫的女孩儿重重把饭盒一放，显然是有些不满，正是王乐所在小组的小组长，张蕾蕾。

    “蕾蕾……”陈默涵看着她皱了皱眉。

    “算了算了。”看到陈默涵这个样，张蕾蕾摇了摇头，从陈默涵对面的椅子上站起来，拿着饭盒来到陈默涵旁边的长凳上坐下，又转头对林志远跟王乐道，“看在小涵的面子上，来吧来吧。”

    “嘿嘿，那可多谢了。”林志远拿着饭盒向她拱拱手，这就拉着王乐一起坐在了刚才张蕾蕾所坐的长凳上。

    其实这里本来就是个四人桌，实际上还能坐更多的人，只不过如果是有女孩子在坐，如果对方不同意，哪怕只有两个女孩子占着位子，别人也是不能随便过去坐的。或许在吃饭占位子方面，这时期的一中女生的确是占优势吧。

    接下来的一起吃饭中，大概是面临两个美女的缘故，林志远有些兴奋，变着法的找话题，当然，主要还是围绕在批判食堂饭菜的难吃，以及说起怎么打发即将到来的国庆节放假。

    而在这个过程中，基本就只有林志远跟张蕾蕾在说，王乐跟陈默涵就很少说话，基本都是在闷头大吃。不同的是，王乐脸上总是带着笑容，不时的还会应和一下林志远的问话，而陈默涵，就完全是低着头，只是费力的对付自己的饭菜。

    其实，没有人知道，此时心情最忐忑的人，就是默然不语的陈默涵了。

    陈默涵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比较冷淡，除了学习之外对其他事情都不太感兴趣的人，但其实却是一个十分敏感的女孩子。

    在王乐跟她做同桌之后，她曾经很肯定的感觉到，这个王乐对自己很注意，总是在偷偷打量自己。

    那种感觉很奇怪，有羞涩，有气愤，还有少少的喜悦，因为她隐约的知道，王乐的那种偷偷注视，不是其他同学羡慕自己学习成绩好的目光，而是一种不一样的目光。

    陈默涵也不知道到底是喜欢还是讨厌这种被这种异样目光偷偷注视的感觉，然而就在她终于打算选择逃避，劝说对方不要这么做的时候，她忽然发现，对方对自己的兴趣突然消失了，是真真正正的消失。

    这让陈默涵有些感到空落，随即她又感觉到，身边的这个王乐似乎变了好多，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气质，似乎是在拒人千里之外。

    特别是今天，当王乐刚来学校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他今天的情形有些不对，整个一上午，他甚至跟自己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好像当自己是空气一般。

    陈默涵先是有些庆幸，接着就有些失落，最后，她又感到好奇。今天，她开始反过来偷偷打量起了王乐，而越是这样，她越是能感觉到，在自己这个同桌的身上，似乎有一种越加清冷的气质，而在这清冷气质中间，似乎还隐藏着一种深深的悲伤。

    陈默涵想过，或许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因为对方其实表现得很正常，性格突然冷淡点而已，又不是就他一个人如此，自己过去不也是如此么。

    但不知为何，面临对方的这种冷淡，陈默涵对他的好奇却越爱越旺盛，这种旺盛的好奇心怎么也止不住，以至于自己今天整个一上午，几乎都是在悄悄的注视着他，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那种无声的压力，让她的胸口好闷，她甚至有一种冲动，真想搂过他，抚mo他的头发，轻声的送上自己的安慰。

    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心中的这种感觉，那是如此的羞涩，又如此的沉闷，还带着一丝丝微弱但却深沉的喜悦。

    那真是一种要让人发疯的感觉。

    现在，重新看着就坐在对面，微笑着进食的王乐，陈默涵突然感到一阵的心跳加速，根本就不敢正眼看他，只能是自己一个人机械的吃着那已经毫无味道的饭菜。

    “我吃好了。”忽然，听到了王乐的声音，陈默涵抬起头，发现王乐正微笑着盖上饭盒盖子，然后站起来，对着自己以及其他人笑着点点头，“我还有事，先走了。”

    “啊，”陈默涵也下意识的站起来，“不再吃会儿了？”

    “不了，真的吃好了。”王乐对她微微一笑。

    “别管他。”林志远还在旁边一边大口吃菜一遍大喇喇的道，“他今天第一天住校，这会儿得去新宿舍忙呢，呵呵。”

    “哦，是这样。”陈默涵点点头。

    “对，就是这样。”王乐再次笑着点头，“好了，你们慢吃，回见。”

    说完，王乐拿起了饭盒，转身大步离开。

    “哼，这人，就会摆谱，根本就不把别人放在心上！”张蕾蕾在旁边恨声道，“等着吧，等这周小组评定的时候，看我怎么跟陈老师说你！”

    “行了，别说了。”陈默涵拽拽张蕾蕾的胳膊，然后又看了看王乐的背影，暗自叹了口气，心中不知为何，开始变得空空的。

    这，是书上说的心动么？还是，只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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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虚惊一场

﻿“来，儿子，多吃点，一定要多吃！”再次给王乐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之后，王志国乐呵呵的笑道，“多吃肉，长个子，以后你住校，可未必能吃到这么好的东西咯。”

    看着那油腻腻的红烧肉，王乐微微皱了皱眉，抬头看了看满脸笑容的老爸，再看看旁边笑眯眯的老妈，王乐最后只好硬着头皮把红烧肉吃下去。

    尽管吃到嘴里后，那种滑腻的感觉让王乐一直想吐，但明白到自己老爸老妈此时都很开心，因此他也只好硬生生的咽下去。

    这是王乐开始住校后的第二天傍晚，而这里，则是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餐馆，他是在放学后，突然被老爸叫出去，然后汇合了老妈，一起来这里下馆子的。

    刚开始王乐还有些奇怪，但很快的，从父母脸色上的喜色上，他清楚的意识到，目前能让自己父母如此开心的，那就只有那件事的顺利解决了。

    尽管王乐目前还不明白怎么突然之间就会有了转机，但不管怎么样吧，的确值得庆祝，只要父母能够开心，他也就更加的开心。

    正如王乐所料，王志国的事情的确有了转机，或者说，整件事情其实从一开始就不是针对王志国而来的。

    想想也是，对王志国这种还接触不到上层建筑的小虾米，市里是不可能只根据一封匿名信，就雷厉风行的派出调查组的，他还不够那个资格。

    其实如果调查组真的如此快速的下来调查王志国这样的小人物，那就肯定是为了别的目的，只不过王志国因为自己心里有鬼，就特别忐忑而已，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心虚胆颤吧。

    调查组下来的很快，在王乐住校的当天就来到了广播局找到王志国问话。

    就在王志国带着忐忑接受来人的问话，并准备老老实实坦白从宽的时候，调查组的人却没有问关于他的问题，反而问起了邵局长平时的为人，以及对于赵秀敏，也就是邵局长那个情人的事情，紧接着，又问起了广播局另外一位副局长，张振坤的事情。

    王志国也不是笨蛋，他立时就认识到，调查组的这次来，恐怕主要目标并不是自己，说调查自己，可能只是一个幌子，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最终问题还是要调查另外一位副局长，也就是自己的老前辈兼老对手，张振坤。

    但不管怎么说吧，当听到不是调查自己，王志国的忐忑立刻消失不见，心思也马上就活泛起来，转而全力配合调查组的人，尽力诉说关于邵局长以及他情人的事情，然后又说了一番对于张振坤的看法等等。

    当问到最后，调查组又问到宿舍楼建设的问题，而听到这里，王志国总算明白调查组的意思了。

    原来调查组来的目的，主要是来追查赃款，或者说就是广播局建设宿舍楼集资款的事。

    说起广播局建设新宿舍楼，当初不但从市财政要了一大部分钱，还从银行贷了一大笔款，前前后后筹集的资金有两百万之多。然而这两百万砸下去，半年过去了，新宿舍楼却连地基都还没建好，这里面委实透着蹊跷。

    过去不查，是因为邵局长属于宣传部宋部长的人，而宋部长又是王市长的人，王市长呢，过去在渤海市可以说一手遮天，关系网遍布各地。本来老书记退了后，他应该是********的第一顺位人选，谁想到省里突然空降了一名叫张雨农的********，生生把王市长的书记位子给抢了。

    尽管如此，王市长毕竟在本地的势力根深蒂固，市委常委里几乎都是他的人，对付孤身一人的张书记，还是驾轻就熟，起码在过去半年多的时间里，市里的大多数重大决议基本都是贯彻了王市长的意志，成了一种府领导委的怪异局面。

    当然了，其实谁都知道，这种局面不会长久，才四十多岁，据说在省城有着深厚背景的张书记，是不可能甘心情愿来这里当应声虫的，书记跟市长的战争，只是早晚而已。

    而很显然，这次调查广播局的宿舍楼款项问题，就是书记跟市长的第一次尖锐的碰撞，就是张书记全面打击王市长的开端。

    实际上，整个八十年代末，在前任刘书记跟王市长主政渤海的时候，你说大环境也好，说干部素质下降也罢，当时市里各个部委局办都存在着各种贪污腐败挪用公款的现象，而像广播局这种要了巨额资金盖宿舍楼却总不见动静的情况，很明显就是一起典型的挪用公款事件。

    本来像这种事儿，真要调查的话其实很麻烦，因为只要你去调查，局一把有的是理由诉说这笔钱的用途，然后只要对方迅速把资金打回来，那么按照现在的行政模式，你也很难说他是对是错，顶多是个行为不妥之类的。

    但是广播局的情况特殊，因为局一把的邵局长是意外死亡，造成了一种权力真空，而没了他，牵扯到宿舍楼的款项，也就没了实际操控者，调动在外的资金谁也不知道究竟在哪儿，自然漏洞也就露出来了。调查组选择由这里入手，很明显是想着顺藤摸瓜，找出邵局长背后的人，而他背后是什么人呢？答案是很显然的，非王市长一派莫属。

    也就是说，市委联合调查组过来，主要就是通过宿舍楼款项事件打击背后的人，当然顺便也要追回那笔资金。

    根据市委掌握的资料，当时建设这宿舍楼的具体负责人虽然是新任副局长王志国，但他们普遍都认为王志国副局长应该是被推出来担责任背黑锅的。调查组在初步调查了以王志国名义开户的银行账户之后，发现总共只有七千块的存款，再加上王志国平时的表现也算节省，更加认为王志国不会有问题，不需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反而原副局长张振坤，是邵局长的老战友跟老搭档，应该是最有可能知道内情的人。再加上目前张副局长一直在病假修养中，据说他儿子还在南方经商，那么种种情形加在一起，自然就加重了他的嫌疑。

    其实这也是调查组的人先入为主了，要知道，这时的国内银行还没有实行实名储蓄制度，基本只要是去存钱的，也不用身份证，随便你说个名字就可以开户，同时银行里也没有摄像头，也没有互联网，除了当事人，外人要调查秘密款项的去向其实是很困难的。而当初王志国开的银行户头，因为是代邵局长保管一部分随时可以支用的小金库，根本也不可能用自己的名字开户。所以这笔钱要调查，除非王志国自己交代，不然谁也不知道这钱放在哪儿。

    也正是因为此时银行制度的缺陷，此时银行中的小金库、黑钱都不知道有多少。

    总之，在听到这里后，王志国意识到自己是走了大运，并且也终于明白到，当初为啥让他一个新扎副局长当了代局长，而不是资历更深厚的张副局长当代局长。显然从那个时候，市委跟市政府的博弈就开始了。而自己代局长的任命，显然就是当时斗争下来的一个结果，只不过王志国那时候还接触不到这种层面的政治博弈，因此也就不甚了了。

    同时，王志国听到调查组的人对自己如此推心置腹的诉说问题，他也很快明白到，对方这是摆明了在拉拢自己，要的就是让自己看清方向站好队，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好上面需要的事情。

    明白到这里之后，王志国自然就知道该怎么说，转而全面配合调查组的同志，深刻挖掘关于广播局宿舍公款挪用的事情，并帮助调查组追查那笔不知去向的建筑款。

    调查组显然对王志国的配合很满意，在取得了许多“关键性”成果之后，施施然的离开了，留下了满心欢喜的王志国。

    而王志国呢，得到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通知了自己的老婆沈秀云，要她千万不要乱说，也不要做什么多余的事儿，并且再次嘱咐她一定要把那个存折藏好。最后，他实在止不住内心的喜悦，这才跟老婆说，打算下班后一起去学校找儿子下馆子搓一顿。

    当然了，王志国下馆子的表面名堂可不是为了庆祝自己转危为安，而是给儿子庆祝住校，祝贺他从此自立。

    “服务员，再来两瓶啤酒，炒个花蛤！”王志国又对服务员吆喝道。

    “喂，别再要了。”旁边的沈秀云开始制止了，“这么多菜还吃不了呢，再说你也不能喝酒，别喝了。”

    “没事儿，今天高兴，老婆，今天咱就吃好喝好，啊，哈哈哈。”王志国笑着摆摆手，接着再次吆喝，“服务员，再上盘煎带鱼！”

    看见王志国这副模样，沈秀云叹了口气，也不再劝，只是再次的往王乐碗里夹菜：“来，多吃点菠菜，补铁。”

    “噢。”王乐看着满脸无奈神色的老妈，又看看一副乐开怀模样的老爸，尽管暂时他还不清楚内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但他相信，先前的一切，真的只是虚惊一场。

    想到这里的王乐微微一笑，慢悠悠的用筷子夹起了碗里的菠菜放进嘴里，一点一点的咀嚼：“虚惊就虚惊吧，总比真惊要好，但不管怎么样，想法赚钱，然后让自己变得强大，总归是没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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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小舅舅与呼啦圈（1）

﻿就在王乐一家人吃的差不多，准备再吃几口就结账走人的时候，从小饭店的楼上突然走下一高一矮两个男人。

    其中高个男人看起来才二十来岁，身材很瘦，穿一身灰色西装，满脸讨好的笑容，不断地跟旁边的矮个男人轻声说话；矮个的男人则看起来四十多岁，身体也有些发福，胳膊上还夹着一个包，一副这年代典型的成功商人形象。两人都是满脸通红，显然都喝了不少酒。

    看到这两个男人走下来，王乐愣了愣，而沈秀云发现自己儿子的表情后，回头一看，这就立刻眼眉一竖，大声喝道：“老四，站住！”

    听到沈秀云这么一喝，那个年轻人浑身一激灵，马上转头过来，在看到沈秀云之后，微微一讶：“三姐？”

    没错，那个中年人王乐不认识，但这个年轻人他却熟悉得很，因为这个人，正是老妈的小弟弟，自己的小舅舅，沈明诚诚。

    “哼！”看到沈明诚认出了自己，沈秀云呼的站起来，“你还知道我这个三姐？”

    听到沈秀云这么说，沈明诚苦笑了一下，先是跟旁边的中年人轻声说了几句话，然后那个中年人点点头，又向王乐这边笑笑，这才一个人悠悠然的走出了小饭店。

    等那个中年人走后，沈明诚这才快步走到王乐这桌，赔笑道：“三姐，姐夫，哦，乐乐也在啊，真巧啊。”

    “呵呵，明诚也在啊。”王志国这时候也站了起来，随手摆了摆，“来，先坐，坐下说。”

    等大家都重新落座后，沈秀云立刻追问道：“老四，你刚才跟谁吃的饭？”

    “哦，一个老板。”沈明诚笑了笑，“谈点小生意。”

    “谈点小生意？”沈秀云皱了皱眉，“这么说，你真的辞职了？真的要去下海经商？”

    “嘿嘿。”沈明诚笑了笑，又挠了挠头，没正面回答。

    “你说你，啊。”沈秀云这时候指着沈明诚就开火了，“你说卫生局多好的单位，啊，你怎么说辞就辞？那下海是好下的？当老板就是那么容易的？你光看人赚钱了，又知道多少人载了的？啊？”

    “是，是……”沈明诚点点头，接着又笑着给沈秀云倒了杯茶，“姐，来，您喝个茶，消消火。”

    看到他这样，沈秀云微微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继续道：“前些天我就想找你好好谈了，可总找不到你，这不，昨天我又打电话去你们单位，结果听说你居然辞职了！你知道么，当时我这个气啊，你说你，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也不跟我商量商量？你还有我这个姐么？你，爸要是知道，他，他能饶得了你？”

    “别的，姐。”听到沈秀云这么说，沈明诚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我的好三姐啊，这事儿你可千万别跟爸说，行不？等我……嗯，等我创好了，再说不迟……对，我自己说，自己说行不？”

    “唉。”看到他这样，沈秀云叹了口气，“我就不明白了，你好好地，干嘛非要走这步？你明明知道老爹讨厌这个的，难道钱就那么重要么？”

    “这个……”听到沈秀云这么说，沈明诚脸色一红，忽然收起了嬉皮笑脸，也不说话，径自拿过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一仰脖喝光，紧接着，他再次给自己倒了杯茶，又一仰脖喝光。

    “老四。”看沈明诚闷头喝水，沈秀云有些不忍，毕竟她跟这个四弟平时最是要好，“你现在刚辞职，要不，我去跟你们局赵局长说说情，再要你回去？”

    “别的，姐。”沈明诚放下茶杯，对沈秀云摆摆手，“姐，俗话说好马不吃回头草，而且这事儿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总之这事儿，您别管了，也别劝我了，我自有主张。”

    “你！”

    “好了好了！”看到沈秀云又要生气，王志国连忙打圆场，“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再说这大庭广众的……秀云，其实明诚经商也不错么，趁着年轻，说不定就能闯出一番天地呢，实在不行，到时候咱再帮着安排工作就是，你放心好了，行不？”

    听到王志国这么说，沈秀云又看了看周围，这才再次叹了口气，轻声道：“算了，老四，你也是大人了，我知道我也没法什么都管你了，总之你，以后好自为之，有空多来家里看看，有困难也千万记得跟姐说，听到没？”

    “嗯。”沈明诚点了点头。

    看见小舅舅这个样子，王乐却在心底里暗自叹了口气。

    或许现在别人不知道自己这个小舅舅为什么突然要********去下海，但王乐却很清楚他这么做的目的。

    沈明诚原本是个很开朗的小伙子，非常聪明，也非常爱玩，又因为也在城里工作，因此平时跟自己家走动的很近。记得自己小时候，这个小舅舅经常跟自己玩，什么做弹弓打人玻璃，用自行车链条做的柴火枪吓人，还有自己做的溜铁圈，等等，都是他带着自己搞的，很有点大孩子的感觉。

    说白了，沈明诚是一个这时代大多数的开朗青年，性子有些跳脱，也不喜欢当兵。他当年卫校中专毕业后，靠着姥爷当军长的关系，安排进了卫生局，成了一个普通机关职员，如果他现在还在卫生局的话，勉强算个股级。

    其实在1990年，下海还并不是一个让人羡慕的事情，而下海这个词本身，此时也依然还是带有一定贬义的。

    早期八十年代最早下海的人，大都是一些没有正式工作的人，他们为了生计，不得不下海，结果托着体制改革的春风，成了先富起来的那部分人，但这部分人大都素质很低，且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各种问题。等到新世纪的时候，这部分人剩下的就不多了，大多数进去了，少数没进去的呢，也被别人后来居上，重新落魄了起来。

    到了九十年代，真正的下海大潮那还得说1992年。那一年，随着最高首长南巡讲话，改革开放的基调重新定下，加上这时期共和国的经济发展过热，许多国企还有机关单位都存在各种问题，军队裁军，机关裁人，国企单位更是鼓励下岗。总之吧，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在这时期下岗的人主要是一些有远见的知识分子，本身具有一定的知识素质跟鉴别能力，更适合在商海中搏斗。共和国在新世纪的那些大富豪，基本都是在这一波下海潮中诞生的。

    总之呢，在下海还是被人鄙视的1990年，沈明诚这种在卫生局这种好单位工作的人，在这时候能这么义无反顾的辞职下海，并不是他多么有眼光，也不是他多么有魄力跟勇气，他的辞职下海，主要还是为了赌一口气，或者说，是为了一个情字。

    据王乐所知，沈明诚前段时间应该是跟一个医院的小护士谈起了恋爱，本来两人感情挺好，可有一天，小护士突然的与沈明诚分手，接着又在医院辞了职，跟一个所谓的大款去了南方。

    后来沈明诚才打听到，原来有一个南方的年轻大款来这边谈生意的时候，不小心出车祸住进了医院，结果就看上了明艳动人的小护士，然后就不断地发动金钱攻势狂追热追。期间这大款又是送花又是带她去大酒店吃高档餐，许了许多的诺言，而这个小护士呢，面对如此热烈的求爱攻势，特别是那眼花缭乱的物质追求，这就没把持住，跟那个南方人在大酒店上了床。之后，这小姑娘虽然后悔，但米已成炊，也就狠下心跟沈明诚分手，决定嫁鸡随鸡跟了那个大款。

    之后那个小护士去南方后怎么样王乐不知道，她究竟是真的当了大款的太太，还是被玩厌了被扔在一边，王乐也不知道，他就知道，在知道自己女朋友跟那大款上chuang之后，自己这个小舅舅就毅然的辞职下海。

    或许，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要争一口气吧，究竟还是不是为了那小护士，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下海的，也不是每个下海的人都一定能够成功的，而沈明诚的这次下海，无疑却是为另一个悲剧的发生打开了一扇门。

    王乐记得，前生自己这个小舅舅匆匆下海后，因为没经验，不但没有赚得大钱，还被人骗了一大笔钱，欠了一身的饥荒，后来还是靠自己的姥爷出面，才摆平了那些要债的人。紧接着，自己姥爷又给他在一家军企医药公司安排了个工作，可他根本不领情，不但不去上班，还整日在家酗酒，最后有一晚喝醉了，在大马路上耍酒疯，结果被迎面来的一辆面包车给撞死了。

    那时候，自己姥姥姥爷刚刚失去了三女儿，紧接着又失去了小儿子，悲伤可想而知。当时王乐就看到姥爷本来还有些灰黑的头发全都白了，再后来，姥爷的身体也一直不好，不得不辞了一军之长的职务，回去在家养病，都是靠着姥姥以及二姨他们的照顾。

    “唉。”想到这里，王乐再次看了看自己的这个小舅舅，内心里又轻轻叹了口气。

    “对了。”沈明诚突然又笑起来，“姐，姐夫，你们怎么会来这下馆子？”

    “哦，这个……嗯，是这样。这不乐乐开始住校了么，带他来吃顿好的，庆祝他独立。”王志国笑了笑，接着他想到了什么，抬手看了看表，“哎呀，好像乐乐快晚自习了，这样，要不咱先散了吧。”

    “好的好的。”沈明诚当先站起来，“姐，姐夫，这么着，这餐算我的，都别跟我争，就当我为外甥庆祝了，啊。”

    说完，沈明诚蹬蹬蹬跑去柜台，抢着从兜里掏出钱付账。

    等付账完毕后，沈明诚又跑回来，笑着道：“这样，姐，姐夫，没事儿我先走了，改天我一定去你们家，我还想吃姐姐包的饺子呢。”

    说着，沈明诚就打算自己开溜，而就在这时，王乐忽然快走几步，一下拽住沈明诚的胳膊，回头笑呵呵的道：“爸，妈，我跟小舅舅一起走吧，好久没见了，顺便说说话，行不？”

    “这孩子。”沈秀云笑着摇摇头，“多大了还跟小舅舅玩，算了，去吧去吧，晚自习可别耽误了。”

    “错不了错不了。”王乐笑着说完，这才一拉微微有些诧异的沈明诚，“小舅舅，走吧，这么久没见，我可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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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小舅舅与呼啦圈（2）

﻿等王乐跟着沈明诚出去不久之后，沈明诚先忍不住了：“乐乐，你到底要跟我说啥？是不是想要零花钱？”

    说到这里，沈明诚从怀里拿出一个钱包，掏出了一张五十的：“五十块够不？”

    “你现在很有钱么？”王乐笑了笑，没接沈明诚的五十块钱，“小舅舅，看看你这一身，哇塞，西装革履的，头发还打了发蜡？而且，刚才那两餐，也都是你结账的吧？你下海才多久？就能这么赚钱了？”

    “这个么，也不是了。”沈明诚硬生生的把五十元钱塞到王乐的口袋，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这做生意么，总要有个先期投入，这就叫门面，你以后就懂了。”

    王乐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接着问：“小舅舅，你现在做什么生意？”

    “这个么……”沈明诚眨眨眼，“商业秘密。”

    听到这里的王乐暗自好笑，还商业秘密呢，这个小舅舅的确有意思。

    想到这里的王乐也不废话，直接问：“小舅舅，如果我猜的没错，你恐怕是打算跟人合伙干保健药买卖吧？”

    “咦？”果然，沈明诚听王乐这么说，略带疑惑的看了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就是因为这个而走入深渊，并且一蹶不振的。

    前世里，因为这件事给姥爷姥姥家造成了很大打击，因此小舅舅怎么被骗，过后又怎么消沉的过程，他都是一清二楚。

    其实这件事情说白了很简单，无非就是沈明诚碰到一个骗子，说什么研究出了一种中药配方，能大幅度提高人的免疫力，包治百病，特别是能让男人雄风抖擞，也就是类似伟哥那种东西，简单说就是制造假药。

    “乐乐。”沈明诚这时候拽拽王乐的胳膊，“好外甥，谁告诉你的？谁跟你说我在做药材生意的？”

    “没人告诉我，是我自己猜的。”

    “你自己猜的？”

    “是的。”王乐笑笑，“首先，你本身在卫生局工作，相比接触药材的机会就要多许多，你第一次做生意么，自然是做熟不做生，跟药材有关也就可以理解了。”

    “恩，也算有道理。”沈明诚点点头，“可就算这样，你怎么知道我在做保健药材的？”

    “这也简单。”王乐耸耸肩膀，故作好像很容易猜的样子，“国家现在对药品的控制虽然不算太完善，但像抗生素等医用处方药品，私人还是不能随便从事生产贩卖的，相反，保健药品市场却是一个空白，那么你瞄准这个市场，也就不难理解。嗯，应该说，你的眼光还是不错，保健品市场，在以后可是大有可为的。”

    “哟呵，行啊。”听到王乐说的这番话，沈明诚笑呵呵的摸了摸王乐的头，“真不愧是我外甥，牛啊，聪明，真聪明，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哈哈哈。”

    王乐用手打掉沈明诚摸自己头的手，继续道：“不过小舅舅，你想过没有，就算是做保健药品，也是要有一定资金实力才行的，而且对于保健品的项目方面，也应该详细把关。以你现在的实力，搞保健品似乎还实力不够吧？”

    “这个你放心好了。”沈明诚大概是难得遇到王乐这样的明白人，心情大好，连忙炫耀似的道，“这么多年，我自己就存了一万块钱，如果我再找几个哥们借借，凑个五万块很容易的。李老板你见了吧，就刚才跟我一起从餐馆下来的那个，他手头有个祖传秘方，我们就打算生产那个东西。”

    “祖传秘方？”王乐不屑的笑了笑，“这你也信？”

    “怎么不信。”沈明诚不满的道，“我吃过了，的确有感觉，吃过以后倍精神，错不了。”

    “就这样才麻烦！”王乐皱了皱眉，“小舅舅，你好歹也学过医，你应该知道，中药如果让一个正常人吃了就有感觉，那通常都是一些亢阳大火的药物，否则不会那么快有效果。而这种药，普通人偶尔吃一次，还没啥，但要是真正体虚的人吃了，那就会出大问题的，弄不好会死人的！”

    说到最后，王乐说话已经有些严厉了，因为王乐记得清清楚楚，前生小舅舅跟人合伙的那家制药厂，最后的确是吃死了人，结果才闹得沸沸扬扬，最终不得不让姥爷出来卖老脸。

    “没那么严重。”沈明诚皱皱眉，“中药材，没事儿的，你不知道，现在的中药市场，其实基本都是假药，我在局里工作的时候，整天都是接触这个。这个……你放心，应该，不会有问题的，中药而已。”

    “中药也是药，毕竟不是馒头。”王乐冷冷的道，“人家卖假药，你就可以卖假药了？再说像现在这样，弄个普通人一吃就有感觉的东西，你认为这正常么？”

    “这个……”

    “而且，你对那个合伙人又有多少了解？”王乐接着道，“祖传秘方，嘿，人家出钱么？不会就靠一个祖传秘方跟你空手套白狼吧？”

    “……”

    “不说话就是被我说中了。”王乐摇摇头，“总之这一定会出事儿的。”

    “行了行了，你别管这些了。”沈明诚听到这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乐乐，好好学习，舅舅的事儿舅舅自己会处理，啊，好了，学校也快到了，你自己走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沈明诚就要回头走。

    “站住！”王乐一步追上去，拉住了沈明诚的胳膊，“小舅舅，我话说头里，如果你还打算搞这个，我立刻会跟姥爷说这个事儿，黄了你这摊子！”

    “你！”沈明诚脸色有些不好看，不过看见王乐那坚定地眼神，他还是软下了口气，“乐乐，你，你……唉。”

    看见他神色有些颓然，王乐拉了拉他的手：“小舅舅，我知道，你很想立刻做出成绩，不过，经商这个事儿，不是一步能登天的，得慢慢来，还得考察项目更要仔细。保健药这块儿，你现在无论如何是没有能力搞的，小舅舅，相信我，行不？”

    “乐乐，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沈明诚脸色平静的拍了拍王乐的肩膀，“其实我也知道，那家伙是在骗人，是在搞假药，不过我，我也一时鬼迷心窍，觉得大家都在搞假药，凭什么我就不能做。你知道么，卫生局里很大的一块儿额外收入，都是假药贩子给的，所以我，我才……唉。”

    “可是怎么办呢？”沈明诚仰起头，看了看被乌云遮盖，没有一点星光的黑色天空，“我已经辞职了，不想被人看扁，不想，真的不想啊。”

    “其实……”王乐顿了顿，“小舅舅，其实我有一个项目，投入不大，但保证赚钱，你想不想听？”

    “哦？”沈明诚好笑的转头看看王乐，“你还有项目？呵呵，行，那你说来听听。”

    看他样子王乐就知道，显然对方并没有把自己的话当真，不过到了这个关头，王乐也不想多说什么了，于是就把自己心中所想的说了出来：“其实我的这个项目很简单，就是经营体育用品。”

    “体育用品？”沈明诚愣了愣。

    “对，体育用品，恩，或者说玩具也合适。”王乐点点头，“这个项目投入不大，主要赚老人、小孩儿跟女人的钱。小舅舅，你该知道吧，犹太人之所以有钱，就因为他们最看重赚老人小孩儿跟女人的钱，要知道现在国人的消费大户，基本都是小孩儿女人还有老人的。”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沈明诚疑惑道。

    “呼啦圈！”

    “呼啦圈？”沈明诚眨眨眼，“什么玩意儿？”

    “呼啦圈呢，简单说，就是一个大的塑料圈子。”王乐用双手比划了一下大小，“然后呢，可以套在腰上旋转，锻炼腰腹的肌肉，让人身材保持苗条，是非常好的健身项目，嗯……其实这个曾经在美国流行过一段时间，投资不大，但利润十分惊人，相信我，只要咱们率先搞出来，一定能火一阵的。”

    “是这样么？”

    “肯定是。”王乐点头，“呼啦圈可以有很多种玩法，关键成本很少。这东西，就是聚乙烯，也就是塑料管材做一个圈子就成，嗯，如果没有现成设备制造的话，你可以去找那些ＰＶＣ管厂，要他们简单的把一些塑料管做成圈子，然后在外面染色，弄成花花绿绿的，管子里面再弄点钢珠之类的，这就成了。”

    “那这个圈子得多少钱？”沈明诚又问。

    “具体多少我也不太清楚。”王乐摇摇头，“不过大体一算，这么一个圈子成本肯定不多，应该不过一块，甚至可能不到一块，绝对便宜。你不是有一万么，一开始也不用那么多，五千块就可以搞了，正好趁着现在亚运会的风，去各个中学跟小学附近卖，保证赚钱！”

    “我还是有点不太明白。”沈明诚摇摇头，毕竟这东西他第一次听说，还没有直观的看法。

    “这个么，就是这样。”王乐再次用双手比划了一下呼啦圈的大概，然后放在自己的腰部，“就是这样一个大塑料圈，看到没，套在腰上。”

    紧接着，王乐缓缓的扭动腰部，做了一个经典摇摆呼啦圈的动作：“接着就好像我这样了，通过扭动来带动呼啦圈在腰部旋转，你可以想象一下，五颜六色的呼啦圈围着腰部转动的情景，要是里面再有钢珠，还能有刺啦刺啦的声音，很有意思的。”

    “唔……”看着王乐在原地扭来扭去，沈明诚居然没有笑，而是皱起眉头深思了起来。

    “这东西可以打着健身的旗号。”王乐这时候停下了动作，“现在老百姓手头也有点钱了，对于体育文化以及娱乐方面的追求也越来越高，可我们现在本来就缺少好的健身器材，也就乒乓球羽毛球之类的，这些东西却又有着很多限制。唉，这呼啦圈就不一样，在原地就可以，可以一个人在家里玩，也可以很多人一起在户外玩，东西简单，玩法多样。再说现在不是正好是亚运会么，接着这个全民体育的东风，咱们第一个搞这个，起码能够小发一笔。而且，学校的学生……”

    “行了行了。”沈明诚摆摆手，打断了王乐的话，“嗯，你这么一说，这东西倒是的确有点意思。对了，你说这呼啦圈，以前在美国流行过？”

    “当然。”王乐点头，“不信你去找找资料，在五十年代末，美国曾经很是流行过一段时间，欧洲也是一样的，那时候人家真的是大街小巷都是呼啦圈。对了对了，艺术体操表演运动中不是有圈操么？那就有呼啦圈的身影。你还记得么？就一个体操运动员，拿着一个大圈子，做各种动作，那圈子其实就可以是我说的呼啦圈啊。”

    “噢……我明白了，是那个东西啊。”沈明诚一拍手，“我说么，听了你说的后总觉得奇怪，原来就是艺术体操里的那个圈子啊。嗯，这么说来，倒真是有点搞头。”

    “没错没错。”王乐笑着点头，“这玩意儿生产起来很简单，而且国庆节就要到了，如果你能争取在国庆节之前生产一批，在国庆节放假期间去卖，肯定更好。”

    “那成。”沈明诚乐呵呵的一拍王乐的肩膀，“赶明儿我就去打听打听这个圈子的事儿，有信了再找你啊。”

    “好。”王乐点点头，“你那个药的事儿，可千万别搞了，不然，我一定跟姥爷说！”

    “行了行了，到时候再说吧。”沈明诚笑着点点头，“就这样吧，你快上学去吧，回头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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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小舅舅与呼啦圈（3）

﻿就在王乐第二节晚自习即将结束的时候，他忽然被告知外面有人找。

    当王乐略带疑惑的出了教室，看到的却是一脸兴奋的沈明诚，而他的手上，还带着一个白色的，由PVC管做成的塑料圈。

    很显然，这是沈明诚回去后根据自己的诉说找人做的，只不过让王乐没想到的是，沈明诚做事是如此的雷厉风行，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做好了，还亲自拿来给自己看。

    看到王乐出来后，沈明诚也不废话，直接把手中的塑料圈递给王乐：“看看，你说的是不是这个？”

    “差不多吧。”王乐拿着圈子来回看看，然后点点头，“大小，重量，都还不错，当然了，如果要卖的话，这个样子可不成。”

    “那是那是。”沈明诚笑着点头，“这只是粗制品么。”

    “你怎么这么快就做好了？”王乐忽然抬头问。

    “这又有什么难的。”沈明诚笑着道，“乐乐，你可能不知道，我有个朋友就在PVC管厂做事，我听了你的话后，觉得事不宜迟，立刻就去我那朋友那儿把这事儿一说，哎，没想到他也挺感兴趣，于是就跟我一起鼓捣出这个东西。”

    说完，沈明诚一指圈子中一处由黑胶布缠绕的地方：“因为时间的关系，暂时我们就是把一个PVC管截断，恩，他们那有的是这东西，都卖不掉，厂里正发愁呢。哦，对了，说正题。其实呢，这东西我们暂时只是用管子通过机器弄成圆圈，然后接头部分用钉子固定，外面再缠绕上胶带，只是粗成个样子。对了，乐乐，这东西怎么玩？你给实验个呗？我曾经套腰上弄过，怎么也转不起来。”

    “这东西要玩很简单啊。”王乐点点头，接着就把呼啦圈套在腰部，缓缓的转动，而随着他的这一动，白色的呼啦圈立刻就在他腰部旋转起来。

    “咦？”看见圈子随着王乐的扭动而迅速围着他的腰部转动，沈明诚立刻瞪大了眼睛，“果然啊，乐乐，你怎么做到的？”

    “这需要一个巧劲儿。”王乐又转了几个圈，停下来，“简单说，就是要以腰部为中心，让圈子围绕着腰部受力……其实多玩几次，就会很自然的找到窍门的，你不会，可能只是太心急了。”

    说到这，王乐已经拿下圈子，递给沈明诚：“小舅舅，给，你试试。”

    “是这样么？”沈明诚接过圈子，又在王乐的示意下，慢慢的摇动圈子，果然，没几下，呼啦圈就开始绕着他的腰部飞转。

    “唉，果然有点意思哈。”随着呼啦圈的转动，沈明诚的脸上乐开了花，“乐乐，这东西说不定真有搞头呢。”

    就在这时，下课铃声突然响起，紧接着，就看到学校走廊陆续出来许多学生，而他们很显然也看到了正在摇摆呼啦圈的沈明诚，于是大都好奇的停下来，看着正在高一二班门口，好像表演杂技一样的摇摆呼啦圈。

    就在沈明诚有些不好意思，准备停下来的时候，王乐突然灵机一动：“小舅舅，别停，这正是宣传的好机会啊。”

    沈明诚一听，立刻心领神会，干脆又继续摇摆起了呼啦圈，一遍摇摆，还一边故意大声对王乐道：“怎么样，这东西很不错吧。”

    终于，有个身材有些胖的女学生怯怯的问：“请问，你们在干什么？”

    “这是我小舅舅，找我实验美国传过来的新产品。”王乐不等沈明诚开口，立刻就对那个女孩儿大声道，“好像叫什么呼啦圈，据说是一种美国产的健身器械，你也看到了，用了这个，可以锻炼全身的肌肉，迅速燃烧脂肪，可以起到快速减肥瘦身的目的。”

    “什，什么？减肥？”别的也就罢了，听到减肥瘦身这四个字，那小胖妹眼睛立刻就亮了，“你是说真的？”

    “那还有假？”王乐指了指飞快绕着沈明诚腰部旋转地呼啦圈，“你也看到了，玩这个主要靠腰力，而且据说呼啦圈围着腰部旋转，还能够形成一种气场，摩擦生热等等，反正就是能快速减肥就是，这可是美国科技啊。”

    此时此刻，聚集在这里的学生越拉越多，简直是里三层外三层，大家都在看着摇摆呼啦圈的沈明诚以及王乐，显然对在沈明诚腰部飞快旋转地圈子倍感好奇，当然，看热闹的心思也是有的。

    “那个……”虽然有些害羞，但那个小胖妹还是禁不住减肥的诱惑，“我，我能试试么？”

    “可以啊。”这会儿王乐还没说话，沈明诚先开口了，只见他停下了摇摆呼啦圈的动作，把圈子递给那小胖妹，“虽然这只是试验品，不过功能还是一样的，你先试一试吧，来，我教你。”

    当那个小胖妹在沈明诚的劝说下套上圈子，又听着沈明诚的教导扭动身子的时候，全场大多数同学都笑了起来，原因无他，只因为这小胖妹一开始不会玩，加上有些紧张，根本没让呼啦圈旋转起来，反而几次都让圈子掉下来。

    当看到小胖妹脸色发红，就要停下来的时候，王乐立刻在旁边劝道：“不要急，慢慢来，别人笑话你，那是因为他们也不会，真要别人下场，还不如你呢。再努力一次，很快就好了。”

    听到王乐这么说，那小胖妹点点头，长吸了一口气，再次套上圈子，快速的摆动起来。

    而因为之前已经失败过几次，小胖妹其实早就有了点感觉，这次被王乐说的有信心之后，立刻就找到了诀窍，快速的让圈子在自己的腰部飞转起来。

    “成了，成了，真的成了！”圈子的旋转，让小胖妹感到十分开心，而当看着周围的人都有些吃惊的看着自己腰部飞转的呼啦圈的时候，她忽然又有一种独特的优越感，似乎很享受别人的这种注视。

    “都在这里干什么！”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分开，走进来一个戴眼镜的男老师，他看到那个小胖妹正在玩呼啦圈之后，立刻沉下脸，“李娟，你在干嘛？”

    “我，我……”那个小胖妹立刻停下了呼啦圈，诺诺的不知道回答。

    “胡老师对吧。”王乐认出来了，这是隔壁三班的班主任胡老师，“这是我下舅舅带来的体育健身器械，恩，准确的说是一种试验品，叫呼啦圈。”

    “我管他什么圈。”那胡老师皱皱眉，“你们这么多人围着这里干什么？表演耍猴么？”

    “胡老师，你这就不对了！”王乐突然沉下脸，“现在是下课时间，学生怎么玩，是他们的自由。再者说，你这么随随便便的侮辱人，你觉得你配当老师么？”

    “你！”听到王乐这么说，那胡老师大怒，不过看到许多同学都在看自己，加上对方又不是自己的学生，于是只好压下火，“总之不需拦在这里，下课了，该干嘛干嘛去，哼。”

    说完，胡老师分开人群，自顾自去了。

    而看着他走开，小胖妹连忙把圈子还给沈明诚，同时，她还小声的问：“你说，这是试验品，什么时候能有正品卖？”

    “很快，很快。”沈明诚笑眯眯的接过呼啦圈，“也就两三……不，明天下午吧，明天下午我就拿这个东西来学校门口卖，好么？”

    “啊，那可太好了。”小胖妹一听，立刻高兴起来，“后天就放假了，明天正好，呵呵，太好了。”

    说完，名叫李娟的小胖妹再次为难：“那个，这东西很贵么？”

    “不贵不贵。”看见沈明诚有些为难，王乐连忙在旁边道，“这东西能贵哪儿去，说白了也就几根冰棍的钱，我估计顶多三四块，放心好了。”

    “那，那就好。”那李娟听到这里开心的笑了，“那明天放学后，我一定准时去买。”

    等小胖妹李娟跑出去之后，王乐跟沈明诚两人互相一笑，眼中的意味不言而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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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呼啦圈大作战（1）

﻿沈明诚果然没有食言，第二天下午就跟一个跟他年龄差不多大的男青年带着一百个呼啦圈来到了一中门口，正式开始了摆摊叫卖。当然了，这次带来的呼啦圈，已经不是昨天晚上那种“试验品”了，而是外表花花绿绿，接口衔接也很不错的“正规品”。

    结果出乎沈明诚的意料，不到半个小时，他的这一百个圈子就全部卖光，并且很多没买到的同学还一直追着问有没有新货云云。

    这种意外的迅速成功，无疑振奋了沈明诚，也振奋了跟他一起来的那个小伙子，他们都从这个小小的呼啦圈中看到了美好的前景。

    果不其然，当他们回到那面临破产改造的PVC厂，把这事儿跟厂长赵全海一说，那厂长也是精神一振，在仔细询问了一番之后，立刻拍板，决定以后全力生产呼啦圈。

    趁着这个机会，沈明诚立刻开始跟赵厂长讨价还价，最后的结果就是，沈明诚被聘为厂里的市场部经理，专门负责呼啦圈的销售。至于销售价格么，他们的协议是，出厂价一律都是一块五一个，至于外面沈明诚能卖什么价格，那就是他的问题了。

    换句话说，沈明诚虽然成了厂里的市场部经理，但他没有工资可拿，他唯一的收入，就是赚取出厂价跟销售价的差额。他要想赚钱，就必须把呼啦圈的价格卖到一块五以上才行。

    这个协议，其实在这时候来说，厂里是有些过分了，毕竟实际上这个呼啦圈的之作成本连一块钱都不到，甚至大规模生产的话，只有五六毛钱，就算加上各种费用，出厂价定为一块五，显然利润也是过高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呼啦圈这东西毕竟是新生事物，赵厂长摸不准行情，所以才打算赚个一锤子买卖，毕竟短时间卖掉一百个圈子，不等于真的能够大规模流行，他其实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毕竟此时厂里积压了太多PVC都卖不出去，现在废物利用做成呼啦圈，也不会费多少事儿。

    不管赵厂长是怎么想的，沈明诚这次可是兴奋的不得了，雄心勃勃的准备大干一场。

    一开始，所谓的市场部，就只有俩人，一个就是市场部经理沈明诚，另外一个则是副经理放进。

    放进今年才二十五岁，是PVC厂的本厂职工，也是最早帮着沈明诚生产出呼啦圈的人。他一米七出头，身材有些小胖，就因为身材的缘故，到现在都没有处过对象，这也是他当初听到沈明诚说这圈子能减肥之后那么热心制作出来的原因之一。

    放进跟沈明诚的相识，说来简单，就是两人都喜欢打台球，因为性子相近，年龄也差不多，一来二去就熟了，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不管怎么说吧，放进也是一个头脑很灵活的人，而且也因为年轻，十分有闯劲儿，也渴望干出一番事业，而随着那一百个呼啦圈的迅速卖光，他跟沈明诚一样，都是对这个事业充满了信心。

    当然了，俩人虽然都很有信心，但毕竟也是第一次接触这个东西，对于今后怎么卖，出的主意虽然多，但还是都不确定。最后，沈明诚一拍脑袋，再次拉着放进找到了王乐，要他这个呼啦圈的最早引进人给他们出个主意。

    其实对于呼啦圈怎么卖的好，王乐一开始还真没多少想法，他只是知道这呼啦圈当年曾经火热过一阵，不过那是在1991年，先从南方传过来的。至于怎么卖，他就知道许多小卖部都有卖就是……对了，小卖部！

    想到这里，王乐连忙跟他们说，呼啦圈这东西，先期最重要的是让这圈子流行起来，因此他们可以拿着货去文化宫这些青少年聚集的地方，现场解说现场表演顺便现场卖货，就跟街头卖大力丸那种情况差不多。这样搞个一两天，等流行趋势起来了，再去跟文化宫附近的小贩商量铺货问题。

    紧接着，王乐还说，这东西很容易仿造，因此要赚钱，就要一个快字，所以在这东西开始流行的时候，要在最快时间占领本地市场。也就是说，要在最快时间去那些文化宫啊、电影院啊、还有公园之类人多的地方，先联系好附近的小贩，要他们卖这个呼啦圈。而在铺货方式上，也要改变过去的先付款后铺货的模式，改为先铺货，卖掉之后再付款，用这样的方式来让产品最快的面向市场。

    再之后，等这呼啦圈开始街知巷闻，开始出现仿冒品的时候，一定加快速度跟百货商场谈好，争取尽早把这呼啦圈打进百货商场，让百货商场也卖自己的呼啦圈。

    自然了，尽管呼啦圈是个便宜货，但也最好想一个品牌名，搞一个商标，以后呼啦圈上都印上这个商标，也算搞一个品牌，起码在先期争夺市场的时候，能争多少是多少。

    “最后。”说到这里，王乐继续郑重的道，“当仿冒品接连出现的时候，就是我们放弃本地市场转移阵地的时候。也就是说，这呼啦圈应该是蝗虫，走一片吃一片，这边吃光了，就去下一个地方吃，至于去外地卖的模式么，就跟我先前说的那样，复制就好了。总而言之，对于呼啦圈这种容易仿冒的东西，讲的一个快字，只有永远走到别人的前面，你才能赚取最大的利润。”

    对于王乐的这番话，沈明诚跟放进都深以为然，并且放进还拿着小本本详细的把这些内容记录了下来，说以后就照着这个方案执行。

    而在后来的日子里，沈明诚跟放进果然根据王乐说的那样，在国庆节第一天，就用一个三轮车，拉着一堆五颜六色的呼啦圈来到了文化宫门前，然后两个人配合，一个表演一个解说，打着新产品试销的旗号，就在门口卖起了呼啦圈，甚至都承诺了所谓的三包服务！

    那么这个好玩又健身的呼啦圈价格多少？您听好了，是两块五一个，想要就买，绝不讲价。

    一开始，大家还有些矜持，可等一个人买了，就有了第二个，有了第二个，就有了第三个第四个……结果，不到一上午，一车二百多个呼啦圈就销售一空，销售额达到惊人的500元！

    看着那在三轮车边乐呵呵点钞票的沈明诚跟放进，旁边卖文具小吃之类的小卖部老板那个眼红啊，都打算回头就叫在公安局当联防队员的表哥去捣乱了。幸好这时候还没手机，他不可能马上就打电话过去，而就在他准备这就去找他那表哥的时候，沈明诚乐呵呵的走到了他面前：“老板，跟你商量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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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终】章 珍惜现在！（大结局）

﻿慢慢的，王乐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病床上，周围都是医疗仪器，身上还插着点滴软管。

    微微皱了皱眉，王乐忽然开始感到奇怪起来，因为他发现自己不是少年时代的模样，似乎又变回原来中年时候的样子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打开了，从外面进来了一个陌生的小护士，他看到王乐醒来后，立刻轻声惊呼道：“咦？你，你醒了？”

    “你好。”王乐对她微微一笑。

    “啊！你，你等等，我去叫医生！”小护士说完，立刻转过身，疯狂的奔了出去。

    小护士离开没一会儿，很快就进来三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他们忙碌着给自己做着检查，还详细的问自己有没有不适。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王乐也了解到了自己目前的情况。

    根据医生说，自己在酒吧被刀子刺中腹部后，就一直昏迷不醒，直到今天才终于醒来，而这一睡，就是整整一年，现在，已经是2010年4月了。

    “2010年？”听完之后看，王乐轻声呢喃道，“这么说，我先前所经历的那一切，只不过是我在做梦么？”

    “王乐！”就在此时，病房门再次打开了，一身灰色休闲服的张晓松突然冲了进来，他就这么一直冲到王乐的病房边，满眼激动，“你，你终于醒了！”

    “是啊，醒了。”王乐对他微微一笑，“谢谢你，我的好哥们，我知道，我住院期间，一定是你给我付的治疗费，这可价值不菲吧？”

    “这你可就错了。”没想到张晓松摇了摇头，脸色郑重的道，“你昏迷期间的治疗费不是我给的，其实，是冉晓玲给的。”

    “冉晓玲？阿玲？”王乐微微张开了嘴巴，“她，她……她还好么？”

    “不太好。”张晓松再次摇摇头，“自从那晚她拿刀刺中你之后，没过多久我就发现了你们的情况，紧接着，我打电话叫了救护车送你去医院，然后她也很快被警方带走了。不过，当时她精神恍惚，被确定为精神有点轻微失常，再加上她的律师朋友很有些能耐，所以最后被判了一个误伤，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两年，两年后，将会根据你的伤势情况做进一步判决。”

    “哦，照这么说，她没有坐牢么？”

    “是，她的确没有坐牢，不过……”

    “不过什么？”王乐立刻追问。

    “不过，她虽然没有坐牢，但这一年来的情况很不好。”张晓松看了看王乐，“你不知道，她这一年来都憔悴成什么样，每天都几乎靠安眠药物才能入睡，而且定期都要去做精神辅导。唉，说真的王乐，其实她真的是个好姑娘，难道她的那些过去，你真的就不能接受么？”

    “……”

    “王乐？”

    “别说了。”王乐忽然摆了摆手，“晓松，帮我个忙，尽快安排我出院，然后，我想跟她见一见。”

    “……好吧，我知道了。”

    五天以后，王乐来到了一所陌生的小楼里，在那里，他看到了正静静坐在阳台上向外看风景的冉晓玲。

    “阿玲……”王乐轻声的呼唤了一声。

    “你来了。”冉晓玲没有起身，也没有转头，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来了就好……放心，我没事儿，我也不会再纠缠你了，以后，你可以……”

    “阿玲！”王乐忽然快走几步，一下从后面抱住了她，语气哽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的错，我该死，我不该那样的，我，我……”

    “是么。”冉晓玲微微一笑，用手轻轻地抚mo着王乐环抱着自己的手，“你，真的能接受我，接受我的过去么？”

    “为什么不能？”王乐忽然笑了起来，“如果是过去的我，或许还真的不能接受这些，可是，在我昏迷期间，当我重新经过了那长长的一梦之后，许多事情我就已经看透了。”

    “哦？长长一梦？”

    “是的，长长地一梦。”王乐叹了口气，“就是做了这个梦，我才发现到，原来我过去心中一直有个结没有解开，而这个结，就是我父母当年死去的事情。你知道，我很小的时候就变成了孤儿，此后我也刻意的跟亲人远离，并且慢慢习惯了一个人，根本就没想过什么成的家事，也没想过让他人深入的介入我的生活。但是，这样的生活是不完整的，我不能总是一直活在愧疚中，不能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阿玲，如果说过去的我，对你的过去还不能介怀的话，那么现在的我，已经可以自豪的说，我完全可以接受你的一切，不管是你的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都能完完全全的接受下来。其实，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够跟你重新在一起，然后一起走完剩下的人生。”

    “你……说的是真的么？”冉晓玲轻轻地抓住王乐的手，“你不是，不是可怜我么？我现在已经，已经……”

    “你可是个富婆啊，我怎么会可怜一个富婆？”王乐抓住冉晓玲那微微颤抖的手，慢慢的走到她的身前，紧紧地盯住她的眼睛，“我啊，以后还打算当个小白脸，让你养我呢……不知道，你以后愿意不愿意跟一个穷光蛋度过余生呢？”

    “你……我……”冉晓玲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只觉得胸口好闷，闷得自己只能用流泪来缓解这种压力。

    可是她知道，这种闷闷的压力，她有的心甘情愿，而此刻的泪水，她更加是倍加珍惜。

    “别哭了。”王乐轻轻地用手指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再哭，可是要不漂亮了。”

    “王乐！”冉晓玲再也忍不住，一下扑到了王乐的身上，嚎啕大哭，似乎要把心中所有的苦闷，都通过这场哭泣发泄出来。

    王乐就这样抱着她，良久良久……

    “对了，”哭了一会儿之后，冉晓玲终于恢复了原先的神态，推开王乐的身子，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笑着问，“我知道你一直在昏迷，你说你做了个长梦，你在梦里到底梦到了什么？”

    “梦到了什么啊，呵呵，我说出来你一定吃惊。”王乐微微一笑，“我告诉你，我梦到自己重生了，重生回过去了。”

    “重生？跟小说里说的那样？”

    “对，就跟小说里说的那样。”

    “那你重生到什么年代了？”

    “1990年，我父母还没去世时候的年月。”

    “是这样啊，那，那你以后都做了些什么呢？”

    “做的事情很多啊，比如我救了我的父母，避免他们发生悲剧，然后我就发现原来父亲当年还有个情人，再然后，我开始避免那个情人跟我父亲纠缠，可是没想到最后事情越来越糟。还有啊，我还开始赚大钱，比如我第一笔钱，是搞呼啦圈，然后我又……”

    说到这里，王乐忽然停下了。而看到他不说了，冉晓玲立刻催促道：“说呀，怎么不说了？”

    “故事当然要说。”王乐笑了笑，“不过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更重要的事情？”冉晓玲奇怪道，“那是什么？”

    “自然是……”王乐故意拖长了声音，然后忽然把脸靠近冉晓玲的耳朵，用一种暧mei的语气轻声道，“自然是，跟你一起去床上*****做的运动。”

    “你……”听到这里，冉晓玲的脸立刻就红了。

    “来吧！”王乐突然一下把冉晓玲整个横抱起来，慢慢的向卧室走去，“春xiao苦短，那还是一边跟我*****做的事，一边再听我讲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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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后记：故事的结局虽然有些仓促，但起码也是有了结局。

    人世间总有很多无奈，对这个故事，我原本是倾注了很多心血的，成绩一开始也相当不错，编辑为此还给了很多好的推荐。无奈三江推荐期间，我现实中发生了许多事情，导致无法正常更新，加上也由于期间被打断更新，原本的思路也断了，而且再写下去，成绩恐怕也无法达到理想状态，因此，这本书在编辑的建议下，最终只能草草结束。

    不管怎么说，这个故事已经结束了，但这个故事的结束，意味着新的故事的开始，现在，我现实生活中很多事情已经稳定下来，有大把的空闲时间，接下来，我会再创造一个新的长篇故事，相信这一次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