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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双面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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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婚礼亦是葬礼

﻿大红色的地毯、大红色的窗帘、大红色的床幔、大红色的喜字……

    新房内，一切都是鲜艳的大红色，空气里洋溢着浓郁化不开的喜庆。

    今天是她季末然和相恋了八年的男友顾明朗结婚的日子。

    热热闹闹的婚礼从黎明持续到深夜，季末然已记不得自己被灌下多少杯酒，只是脑袋像石头一样重，身体轻飘飘的，小腿到脚丫都累得麻木了，最难受的是胃里一阵阵翻涌，酒气熏人。

    来宾终于都散去了，季末然冲到洗手间里大吐特吐。

    “姐姐，你不要紧吧？让你少喝点酒你非不听，现在这样可怎么跟姐夫洞房呀？”元明希递过来纸巾，一手扶住季末然。虽然元明希是继父的女儿，并不是季末然的亲妹妹，但在一起生活了八年多，她早把元明希当做自己亲妹妹看待。毕竟，她在这个世上已经没什么亲人了。爸爸很早就走了，留下偌大的季氏集团，妈妈独自撑得太辛苦，所以找了继父。但就在去年，妈妈车祸去世了。终于只剩下她孤单一人。

    在季末然最悲痛的日子里，是妹妹元明希、男友顾明朗和闺蜜许云陪伴着自己。是她们的鼓励和关爱让她走出了人生最灰暗的时光，开始新的生活。所以，才会有今日的婚礼。

    “明希，你还没走吗？不早了，快点回去吧！”季末然擦了擦嘴角，手撑着昏昏沉沉的脑袋。

    “姐姐好没良心哦，居然赶我走！我找姐夫告状去！”元明希嘟起小嘴，一脸不满。

    “我是怕太晚了不安全，好心没好报！”季末然轻轻靠着元明希朝外走去。

    “没事，爸爸也还在呢，等下我们一起走！”元明希双手扶着季末然朝婚房走去，快到房门前时，嘴角突然勾起一丝狡黠的笑意，“姐姐，你说姐夫在洞房里干嘛？会不会已经洗白白脱光光在被窝里等姐姐了？”

    “你这小脑袋瓜整天乱想什么！”季末然佯作厉声道。

    元明希一把推开房门，指着大红色的婚床，兴高采烈地说：“我可没乱想哦！你看，姐夫是不是已经在床上了？身下还压着个大美女哦，看来姐夫已经等不及要洞房了呢！只是，新娘子好像不是姐姐你哦！”

    季末然觉得自己眼睛有些花，有些痛，视线有些模糊。她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些。

    没错，床上趴着的人正是顾明朗！他身下确实压着一个女人，一个妖媚漂亮的女人。女人口中娇吟一声，示威性的看向季末然，露出一脸得意的笑容。

    好放肆的笑！好嚣张的笑！好熟悉的笑！

    许云，为什么会是许云？许云和顾明朗……为什么？

    季末然的心突然一阵绞痛，胃里的酒水疯狂上涌，似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混沌的脑袋骤然无比清醒，胸口闷得无法喘气。她紧紧捂住心口，捂住翻江倒海的痛和濒临崩溃的心脏，异常艰难的从口中挤出了几个字：“许云……顾明朗……你们……”

    顾明朗一点都没有被捉JIan的尴尬，反而从容不迫的站起来，整了整衣领，一脸平静的看向季末然，“你都看到了！事实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和云云很早就相爱了，甚至很早就发生了关系！”

    季末然站立不稳的后退，撞在元明希身上。元明希却突然闪向一旁，鄙夷而厌恶的看着她。季末然差点摔倒，却终于凭借强烈的不甘让自己站定了身子。

    许云坐了起来，往上提了提抹胸小礼服，用手拨了下长长的卷发，然后怨毒的眼神看向季末然，“季末然，你一定很吃惊吧！你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新婚之夜会这样度过吧？最好的闺蜜，最疼的妹妹，相恋八年的男友，还有最宠你的继父，一起为你演了一出戏！怎么样，看得很过瘾吧？”

    继父……季末然扭头，但见一向疼她宠她的继父走了过来，脸上再不见平时的一丝温和，反而阴冷恶毒，面目狰狞。

    “你……你们……”季末然觉得自己堕入一场噩梦中，即将万劫不复。不会的，不会的，这些都是她仅存的朋友和亲人，他们不会这样对她的！

    季末然冲向顾明朗，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明朗，你是明朗吗？你是那个爱了我八年的明朗吗？我们从高一就开始相恋，一起走过了那么多年的时光，拥有那么多美好的记忆，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背叛我？这不是真的！噩梦，一定是噩梦！我要醒来！”

    季末然捂住自己的头，用力的摇，想要摆脱这种天晕地旋的绝望。

    “季末然，这不是噩梦！这一切都是真的！”顾明朗一字一顿的说，“你听清楚了，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云云！我追求你，在你身边忍辱负重八年，不过是为了和你结婚，然后拿到你持有的季氏集团的股份！还要告诉你一件事，元明希其实不叫元明希，她叫顾明希，是我的亲妹妹！你听懂了吗？”

    “顾明朗，顾明希，顾长青……你们是一家人？你是顾长青的儿子？”季末然看看顾明朗，看看元明希，再看看自己的继父顾长青，觉得一切都无法接受。

    她记得已去的妈妈说过，顾长青是她的初恋，一直默默爱着她，哪怕在她和爸爸结婚之后。爸爸去世后，顾长青也一如既往的照顾她扶持她，而且为此还和妻子离了婚。妈妈说，顾长青一点也不爱自己的妻子，只是父母以死相逼他才被迫娶了亲，但婚后的他心里还是只有妈妈一个，容不下其他女人，所以从来不碰自己的妻子。可是，他妻子却联合家里人将他灌醉，诱他发生了关系，然后生下了一女。顾长青由此对妻子非常恼怒和厌烦，并把这种厌烦转移到女儿身上，甚至坚持不让女儿跟自己的姓氏，所以明希才跟了她生母的元姓。离婚后，妻子远走高飞，连女儿也不要，他逼不得已带着这个女儿在身边，但却对她非常厌恶，甚至要把她送到孤儿院。当初，妈妈就是看这个小女孩很可怜，才说服顾长青将她留下。

    在季家，顾长青也从来没有疼爱过元明希，反而一直对季末然关爱有加。

    所以，季末然很同情这个享受不到父爱和母爱的小女孩，不仅把她当亲妹妹对待，还经常劝继父和妈妈对她好一点。

    可是……这一切好像都是假的！顾长青还有个儿子叫顾明朗，元明希是顾明朗的妹妹，顾明朗是自己的男友……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巧？难道一切从刚开始就是一个阴谋？

    顾长青逼近季末然，脸上带着阴狠的笑意，“不错，明朗和明希都是我的孩子，是我和元嫒的孩子！”

    “这么说，你离婚是假？一直爱着我妈妈也是假？你从八年前就开始预谋这一切？你让顾明希骗取我的亲情，让顾明朗骗取我的爱情，让许云骗取我的友情，而你骗去了我妈妈的一切！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你究竟想做什么？！”骤然间想明白一切的季末然撕心裂肺地吼着，她悲痛的都忘记了流眼泪，用最后的力气冲上去想要撕开顾长青那虚假的人皮看看里面到底藏着多么肮脏的欲望。

    “我爸爸还轮不到你这个贱女人来骂！”顾明希甩起胳膊，重重一巴掌扇在季末然脸上，直扇得她踉跄后退。

    “让她骂吧！反正也骂不了几句了！”顾长青忍不住大笑两声，“你妈妈车祸重伤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我将一切都告诉她了，她也像你这样骂我！可惜，骂了两句就死了，白白丢给我百分之十的季氏股份。如今你再一死，季氏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就落在了明朗的手里，哈哈哈，不久的以后，季氏就会改名为顾氏！我顾家将从此显赫一方！”

    “你说什么？妈妈是你气死的？”季末然只听到这一个消息。

    “不止是被我气死的，那场车祸也是我设计的！可惜，你知道的太迟了！”顾长青逼近季末然，一双眼眸阴毒无比，“这就是你们季家曾经看不起我的代价！你爷爷，你爸爸，你妈妈，还有你，全部都该死！我这就送你去地狱跟他们团聚！”

    “你要干什么？你们杀了我，迟早会被查出来的！”季末然本能的后退，环视着周围人阴毒的神情，一股恐惧油然而生，仿佛自己置身魔窟般。最熟悉的面孔，最歹毒的心肠，让她如何面对这惨烈的真相？

    “杀你？”顾长青又是一阵长笑，“季氏集团接班人季末然新婚之夜醉酒过度，在阳台与夫欢好期间失足坠楼，这该是多么劲爆的消息！你放心，你不会默默无闻死去的！有我、明希和许云的见证，你一定会死得轰轰烈烈！明朗也会哭得伤心欲绝！你们会一起登上明天的新闻头条！”

    “你，你们一定不得好死！”季末然歇斯底里诅咒道。到了这种地步，她死不足惜，可是季氏是爷爷和爸爸两代人的心血，怎么可以毁在自己手里？这让她如何对爷爷和爸爸交代？

    许云径直走过来，狠狠踢了季末然小腹一脚，“贱女人，闭上你的狗嘴！你才不得好死！伯父，别跟她废话了，我看见她就觉得恶心！”

    季末然小腹一痛，胃里的酒水从口中喷涌而出，就像她再也压抑不住的愤怒和伤痛！

    顾长青戴上事先准备好的橡胶手套，一把将季末然拖到阳台上，一手提起她的衣服，像扔垃圾一样将她扔了出去。他的动作一气呵成，快到季末然来不及挣扎。事实上，她也没有任何挣扎的力气了！

    22楼！怪不得一定要买高层豪宅！原来早有预谋！

    季末然最后瞥了一眼顾明朗，只见他低着头，闭着眼，没有看她一眼。是不忍看她赴死，还是怕她变成厉鬼索命？

    季末然在高空中自由落体，感受死亡飞速逼近的气息。原来，飞翔，可以是这样的姿态！

    原来，这些年，她一直生活在阴谋和算计中！她自以为的幸福，不过是别人静心构造的谎言！

    顾明朗、顾长青、顾明希、许云……再给我一次机会，你们一定不得好死！可是，老天，我还能有再来一次的机会吗？

    季末然万般不甘的闭上眼睛，咬紧嘴唇，脆弱的身体终于如败落的枯叶般撞向大地，迎接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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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被逼强吻

﻿生命终结的那刻，脑海里浮现过往种种画面，如同将短暂的人生重新来过一遍，不变的是无尽的不甘和怨恨。

    季末然以为自己死了，可没想到她还能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并不是阴曹地府，也不是高楼大厦，而是一方湛蓝的天空，天空里白云朵朵，一只大雁穿翔而过。身遭是一片起伏的草坪，草坪间不规则的种着许多冬青，青葱苍翠，散发着一种熟悉而陌生的气息。

    此刻的季末然正莫名其妙躺在草坪上，头隐隐有些痛，她却来不及注意，而是缓缓坐了起来，环顾四周。熟悉的铁艺院墙、回忆里的红色跑道，还有远方红白相间的教学楼，一幕幕场景结合在一起勾起了她青葱年华的记忆。

    是艾斯皇家学院！她曾经就读的贵族高中！就是在这里，她结识了闺蜜许云、妹妹元明希、男友顾明朗，度过了她原以为最纯真快乐现在想来却是最愚蠢可怜的三年。

    为什么会回到这里？是在做梦吗？连做梦都想回到原点重新开始，看看自己有多可笑？季末然自嘲的摇了摇头，她现在应该已经摔成碎肉了吧，只剩下一缕幽魂还可以做梦……

    可是，为什么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微风拂过发丝，感觉到小草摩擦皮肤？

    季末然呆呆的坐着，静静感受着从身体各处传来的真实的触感，有些发懵。

    正当她分辨不清自己是死是活时，一抹黑色瘦削的身影骤然闯入眼帘，以极快的身手翻墙而入，径直朝她的方向飞奔而来。

    在看到她时，那人明显停了一下，然后突然饿虎扑食般径直扑向她，将她重重压倒在地。季末然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人又是一个侧翻，自己躺在下方，而让季末然压在他身上，两人滚到了一棵冬青树下。他一手紧紧搂住她的腰，右腿上翻，压住她两条腿，另一只手则按住她的脑袋，两人的双唇紧紧贴在一起，甚至牙齿顶着牙齿。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季末然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被继父从22层楼上丢下，然后莫名来到了曾经的高中，紧接着又被一名小帅哥抱住强吻……最关键的是她还不确定自己到底是死是活……

    “不要动！深情吻我，速度！否则，我杀了你！”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伴随着男生粗重的喘息。同时，季末然感觉到自己腰间顶着一个冰冷而尖锐的器物，应该是小刀之类的东西。

    季末然忍不住苦笑了下，这都什么事，她一个刚死过的人又被人用死亡恐吓！

    身下的男生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手掌紧紧按着她的脑袋，强迫她的唇贴在自己嘴巴上。他张开了嘴巴，胡乱动了下嘴唇，却一点不像接吻的动作。

    季末然仔细观察了下眼前的男生，只见他面庞干净而俊俏，微微皱起的眉毛浓黑而细密，仿佛藏了无尽的心事，修长闪动的睫毛下，一双明亮的眸子清湛如水、幽静如潭，眼神犀利地斜向一旁。他的神情专注间透着一丝紧张，季末然可以确定，他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

    倒真是一个小帅哥呢！可是好像很面熟，在哪里见过呢？季末然沉思时，便听见两人的脚步声疾速靠近。

    “那个兔崽子跑得真快，累死爷爷我了！”

    “你确定他进了这里？这里可是艾斯皇家学院，贵族高中，我们如果被发现闯入的话会很麻烦！”

    “我远远看见那小子跳进来，不会有错！他肯定是这里的学生，以为躲进教室我们就不敢抓他！”

    “哼，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被我们知道他在这里上学，他还有活路吗？”

    两个声音一高一低对着，季末然余光瞥见一胖一瘦两个男人走过身侧。季末然大致猜到了怎么回事，这两个男人是追这个小帅哥来的，心念一动间，她伸手拉了拉裙摆，盖住男生的身体，胳膊环抱住男生的头，正好遮挡住他的侧脸，然后装作动情地吻了下去。舌头碰到一片温软的唇，季末然心中一悸，身下是个大活人没错，附近对话的也是两个大活人没错，那么她自己呢？也是大活人？似乎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季末然一只小舌强行探入男生的口中，随意搅动了下，触碰到真实的温软，还有淡淡的烟草香，以及独属于少年的青涩味道。男生似乎很意外，身体微僵，舌头紧紧蜷缩着，抗拒季末然的试探。

    此时，对话的两人扫见了冬青树后正在“激吻”的二人，胖子说道：“啧啧，贵族高中的学生原来这么开放，都搞野战了！”

    “现在的小孩真够疯狂，毛都没长齐就乱搞！”瘦子摇了摇头，“我们先回去跟大哥报道下，改天再一起收拾那臭小子！”

    两人的脚步声来得快，去得更快。草坪间迅速归于宁静，宁静到季末然清晰的听到男生紧促的呼吸声。

    季末然收回小舌，抬起头，盯着男生润湿的红唇，感受着他快速而有力的心跳，内心激动到发颤。她已经百分百确定身下是个大活人，那是不是说明自己也是个大活人，自己根本没有死？她还活着，这种感觉真好，真是太好了！

    季末然正激动间，腰间骤然一吃痛，身子被人狠狠推开，朝外滚了一圈。男孩子站起身来，整了整衣服，然后居高临下一脸冷傲的盯着季末然，如水双眸间带着凌厉的怒气。

    腰间传来的清晰的痛感并没有让季末然愤怒，反而让她感到无比开心。真真切切的疼痛，代表她真真切切的活着，有血有肉的活着！还有什么比活着更让人开心。于是，季末然笑了，笑得无比痛快，笑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男孩子好看的眉头蹙起，神情间闪过一抹怪异，“亲我一下至于让你高兴成这个样子吗？”

    “呃……”意识到旁边还有个大活人，季末然止住笑容，从地上爬起来。

    男生个头有一米八零以上，身材较为瘦削，但看上去很健朗，虽然他表情冷傲而深沉，但眉宇间透出的稚嫩说明他还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站在他面前的季末然发现自己很矮，或者说是这个身体变小了许多，她笑了笑，说道：“你真的是个非常自恋的孩子，不过，我今天确实很开心！不，是太开心了！对了，能告诉我今天是几几年几月几日吗？”

    男生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季末然，片刻后吐出两个字：“有病！”

    “呵呵！”季末然并不生气，接着问道，“我好像见过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男生有些诧异道：“你是皇家学院的学生吗？”

    “当然……是啊！”

    “那你不认识我？”

    季末然耸了耸肩，“也许认识，不过记不起来了！难道这里的学生一定都认识你吗？”

    “不一定，不过除了像你这样的神经质，没有人会问我是谁！”男生冷冷的说道，“看在你不认识我的份上，今天就放过你，以后最好不要让我再看到你！还有，今天的事不许对任何人说，否则，你在学院的日子会非常难过！”男生威胁性地甩了下手，一把蝴蝶甩刀在他指间转了两圈，明晃晃的刀锋闪过，又迅速没入刀鞘。

    其他女生也许会被这种架势吓到，但在季末然看来，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她微微一笑，“我救了你，你不感谢也就罢了，还威胁我！不过，你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可爱？男生顿时怒气上涌，一双眼眸瞪得大大的，盯着季末然。

    “你们两个不上课在干什么？”一道尖利的声音骤然划破寂静的空气，强势杀来。

    男生身体一颤，双脚一蹬，如弹簧般迅速弹出了很远，然后如子弹冲锋般撒腿开跑。只是在他转身的那一瞬，说了几个字：“04年3月28！”

    2004年3月28？听到这个时间，季末然心头颤动了下，这么说，她不止死而复生，而且回到了八年前？时光真的倒退了？是老天听到了她的呼唤吗？季末然突然泪如泉涌，激动得无以复加，她重生了，她回来了！

    “站住，别跑！”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教务主任严素双手叉腰，停在季末然旁边，望着男生离去的方向累得直喘气，歇了一会儿后，她怒气冲冲指向季末然，“你是哪个班级的？叫什么名字？刚才跟你一起的男生是谁？你们两个不上课在这里偷偷摸摸干什么？你们难道不知道这样违反校规吗？还哭？哼，不要以为你哭我就会心软，装可怜在我这里没用！”

    再次听到了几年都没有听过的教务主任尖锐而刻薄的独特嗓音，季末然有些哭笑不得，“严主任，你是要我先回答你哪个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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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被泄露的情书

﻿上课时间，校园里几乎没人。季末然跟在严素身后穿过寂静的校园，一步步走向高一六班的位置。她已经跟严素交代了自己的班级和姓名，但确实不知道那个男生是谁。严素一路训斥着她，喋喋不休，季末然倒没什么不适感，她两世为人，心态已经变了太多，对这些事情根本没有在意。

    已经走到了高一六班的门口，代理班主任方南正在讲台上意气风发的讲解着代数的奥妙。在所有的老师中，季末然对方南印象最深刻，因为他最优秀也最有魄力。方南不仅人长得沉稳帅气，而且是美国斯坦福大学毕业的数学天才，曾经破解过世界性难题，他本来是来艾斯皇家学院实习的，但恰巧六班班主任休产假，学校又有意培养方南，所以让他做代理班主任。季末然记得自从方南出现后，很多极其讨厌数学的女生都变得认真努力起来，还经常主动找老师提问……

    方南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季末然，让班级同学自己看书，然后放下粉笔款步走来。他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服，戴着一副白边黑框眼镜，浑身散发出一种成熟男人独有的知性魅力。

    严素一见到方南便开始告状，“方老师，你们班这个女学生真是恶劣！上课时间在后操场边跟男同学偷偷摸摸，被抓住后还若无其事，不反省不说还替那个男生隐瞒！这样的学生就是缺乏管教……”

    严素喋喋不休的数落了一大推，季末然沉默的站在一旁，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方南笑吟吟的应付着严素，向她保证一定严惩季末然，好好管教学生，严肃这才停止，不过临走之前对季末然放了一句狠话：“明天早上10点到广播室做检讨，如果不想丢人的话最好将功赎罪，交代出跟你一起的男生是谁！”

    季末然目送严肃离去的背景，只觉得头皮发麻，她刚刚重生回来就要被抓去广播室给全校师生念检讨？不带这么倒霉的！

    方南收敛笑容，看向季末然，“你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错了，大错特错！我当时怎么没跑呢？”季末然狡黠一笑，不等方南反应过来，快速说道，“方老师，你今天很帅气，我很欣赏！我的座位还在吧？进去上课喽！”

    季末然径直走进教室，环顾了一眼记忆中的面孔，目光从元明希和许云身上扫过，脸色骤然阴沉下来。她沉默走到元明希身旁的空位，坐了下来。元明希是她的同桌，许云坐在她的正后面，她记得这是开学分座位的时候她们强烈要求的，说是跟自己关系好，现在想来是预谋好要接近自己吧！

    方南愣了片刻，感觉今天的季末然跟以往很是不同，说的话奇怪，对老师的态度也奇怪，以往她虽不少犯错，但在老师面前一直都是战战兢兢的样子，极少敢这样开玩笑的。换别的老师，大概会觉得季末然对老师不够尊重，但方南的思想非常自由开放，倒是没在意这点。

    “姐姐，你去哪里了？怎么不回来上课？”元明希凑过来，小声说道。

    季末然努力调整好情绪，想着自己刚回来，没有摸清楚状况，又没什么实力，暂时还不适合跟她们摊牌，而且她也想看看他们究竟是怎样一步一步预谋的，所以季末然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笑道：“艳遇去了，嘿嘿，羡慕吧？”

    “姐姐你又看上哪个帅哥了？”元明希凑过来问。

    后面的许云也适时插进来，“末然你太花痴了吧，前几天刚给校草景恒送情书，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听到许云尖细的声音，季末然心头一疼，这个前世她最在乎的闺蜜，给她的伤不比顾明朗少。此刻细细一听，她才发觉到许云口气里暗藏的那份嘲讽。是啊，现在她们的计划已经开始了吧，在他们的计划里，自己将如小丑般登上舞台。

    “帅哥当然是越多越好啦！”季末然装作兴奋的回答了句，抬头见方南正盯着自己，眼神警示不要讲话。季末然微微一笑，坦然看着他。方南神情有一丝恍惚，之后撇开了目光。

    ……

    重生回来，季末然最想做的事便是赶紧回家看看妈妈，无奈被严素抓到，只能在教室里混时间。一个二十四岁的人跟一群十六岁的孩子坐在一起听课，感觉真奇怪，尤其是旁边那两个恶女，很影响她的心情。无奈她还必须与这两个恶女虚与委蛇。

    一放学，元明希就缠上了她，亲密挽着她的手臂，“姐姐，快点哦，爸爸和阿姨已经在荷清水香等我们了呢！”

    季末然疑惑问道：“为什么等我们？”

    “姐姐你难道忘了吗，今天是我和爸爸搬去和你跟阿姨一起住的日子，很早就商量好要一起庆祝的！”元明希提醒道。

    “这么重要的时刻我怎么会忘呢？你听不出来我是故意耍你吗？”季末然佯作笑意，心头却一颤，原来今天是他们搬进季家的日子，也就是灾难的开始，自己倒是不记得了！看来自己回来的还真是时候！

    “姐姐你坏啦！”元明希佯作恼怒的轻轻捶了下季末然。

    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柔柔弱弱小鸟依人的女孩居然和她的父亲一样拥有那么深的心机，季末然心底叹息了一声。今生不想再被他们玩弄，便只有比他们更强大，然后将他们踩在脚下，一点一点讨回前世所遭受的背叛和欺骗。

    快走到校门口时，一群女生突然从旁边冒出，挡住了季末然的路。为首的那个女生穿着一件火红色的针织长衫，下身是一条紧致修长的黑丝袜。她皮肤不是很白皙，甚至有些偏黑，但她有一头长而顺直的头发，披散在瘦长的脸颊两侧，看上去气势凌人。

    有些眼熟，季末然正在记忆中搜索此人的信息时，此女旁边一个短发女生气势汹汹质问道：“你就是季末然？”

    “你们想干什么？”元明希向前走出一步，挡在季末然面前，动作很快，语气却有些畏惧。

    “没你的事，最好滚开，否则打烂你的嘴！”短发女生嚣张道。

    “你……”元明希怒瞪着她们，却好似不敢再开口。

    季末然将元明希拉到一边，淡淡的语气问道：“有事吗你们？”

    短发女生昂首挺胸道：“季末然，你还真是不要脸！长成这样也敢给景王子写情书？你不知道景王子是谁的吗？”

    “菲菲，打住！”长发女生摆了下手，叫菲菲的立即闭上了嘴巴。长发女生向前走出一步，头高高扬起，用睥睨的眼神盯着季末然，用一种怪异的语调说道：“我感动于你所说的那句话，我听懂了你的音乐，你的灵魂，听懂了你的寂寞，你的骄傲……梦想也许遥不可及，但我们心底都有一份坚持……”

    季末然脸色变了变，她终于想起来了。这个女生叫做朱紫华，旁边那个短发的叫做钱菲菲，前世自己曾经遭遇过一场极大的羞辱，就与她们有关。

    季末然会忘记很多人，但绝对不会忘记一个男生。他叫景恒。如果说顾明朗是她实质意义上的初恋，那么景恒便是她精神上的初恋。从高中迎新晚会上听到景恒的歌声，季末然便和很多花痴女生一样疯狂的迷恋上了这位校草学长。当然，她固执地认为自己的迷恋是与众不同的，有人喜欢他的长相，有人喜欢他的歌声，有人喜欢他的忧郁气质，而季末然迷恋他，仅仅因为他在台上用诚挚的声音温婉的语调说了一句话：“音乐是我的灵魂，我用心把它唱出来，只希望听懂的人不再寂寞，追梦的路不再遥远！”

    喜欢一个人有时是一件简单而莫名其妙的事情，当年就因为这句话，季末然中毒般迷上了景恒。她开始和其他花痴女生一样偷偷看他、打听他的消息、关注他的一切……后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季末然给景恒写了一封信，告诉他，自己听懂了他的音乐，希望一起追梦。她托元明希帮自己送的信。

    可是景恒并没有回，不仅没回，还极其恶劣的把信的内容泄露出去，甚至当做炫耀的资本到处卖弄，让她季末然一下子在学校出了名，谁都知道季末然在追校草景恒。而朱紫华是和景恒同一届的学姐，也是校园里出了名的嚣张女生，并且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欢景恒。就这样，朱紫华找到了季末然，要和她在校园歌手大赛上比试，看谁有资格站在景恒旁边。季末然当时赌气答应了，没想到海选那天她被人纠缠住没有到场，最终沦为全校的笑柄。

    因为这件事，季末然大哭一场，很长时间不敢在校园内抬头。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顾明朗出现了，用他的风趣幽默和无微不至的关心打动了季末然，让她重新快乐起来。

    想到这里，季末然自嘲地笑了下，她不想做一时的小丑，结果却做了八年的小丑，真是讽刺。

    念完几句情书中的内容后，朱紫华口气一变，嘲讽道：“这是你写的？文笔还挺好，就是太恶心了！你想追景恒可以，一周后校园歌手大赛我们比一下，赢的人才配站在景恒身边！而输的人要蹲着绕校园走一圈，并在背上贴上‘我是丑小鸭’五个字，听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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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比比看，谁是丑小鸭

﻿朱紫华态度霸道而嚣张，完全单方面决定了这件事，不给季末然拒绝的机会。旁边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他们从前几天情书内容泄露就开始关注这件事，在学校里喜欢景恒的女生一抓一大把，但敢追景恒的几乎没有。偶尔冒出一两个也被朱紫华给教训得再也不敢了。所以，他们看向季末然的目光充满同情和戏谑，眼前似乎出现她蹲着绕学校走的滑稽样。

    季末然暗自苦笑，自己也想不通前世这个年龄怎么会做出写情书这种幼稚可笑的事情，只记得当初朱紫华使了黑招让自己无法参赛后又逼自己绕校园当丑小鸭，自己不服不肯照她说的做，她便找人教训自己，是顾明朗出面护住了她。但也因为如此，她被全校人取笑、看不起。

    哎，为什么偏偏重生在这个时间段呢？如果早上一点，她绝对不会写什么弱智情书了！

    以季末然现在的心智，实在不想跟这群小孩子计较，但朱紫华显然是奔着欺负她来的，如果不达目的绝对会一直纠缠下去。所以，季末然平淡回道：“虽然我已经对景恒没有感觉了，但你既然很想当丑小鸭，那就比吧！”

    “贱女人，你嘴巴放干净点！”钱菲菲厉声骂道。

    “你嘴巴确实该洗了，太臭了！”季末然直接绕过她们朝校门口走去。

    钱菲菲气得要追上去，“你说什么？你给我站住！”

    朱紫华拉住了她，“让她走吧！我倒要看看她下周怎么哭死！”

    ……

    “姐姐，你好厉害哦！”元明希追上季末然，重新挽上她的胳膊。

    “我还不是被逼的？”季末然装作苦恼道，“那么多人盯着看，我如果示弱不是丢死人了？”

    “啊？我还以为姐姐你很有底气呢！”元明希目光闪了闪，“那一周后万一输了怎么办？朱紫华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到时候再说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季末然故意愁眉苦脸。

    司机张伯已经等在校门外，季末然热情的走过去打了招呼。张伯已经快五十岁了，他很早以前就是爷爷的司机，对季家很忠诚，对季末然也很好。爸爸离去前本意让他退休养老的，但张伯始终不肯，坚持要再为季家工作几年。

    车子很快开到了荷清水香门口，季末然远远便看见妈妈董瑞华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妈妈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修身风衣，长长的头发高高盘起，看上去干练而富有神采。她看到了季末然，开心的对她招手，笑容温暖如初。

    “妈妈……”季末然喃喃叫了一句，眼眶瞬间湿润。没有人能理解她此刻失而复得的心酸和喜悦。

    “姐姐，你怎么了？”元明希不解问道。

    “我太感动了，我们终于成为一家人了！”季末然说着自己都觉得恶心的话。她仰起头，让眼泪倒流，面带笑容走入荷清水香。目光从妈妈对面的顾长青身上扫过，她紧紧攥住了拳头。

    顾长青，我回来了，你还能笑多久呢？顾家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年近四十的顾长青身材微微有些发福，宽松的休闲服并未能掩盖住他微微隆起的啤酒肚，标准的国字脸上，一双不大不小的眼睛显得尤为精明。见季末然走来，他缓缓站起身，面带亲切而谦逊的笑：“小然来了，快坐！看喜欢吃什么就点！”

    “还是让妹妹点吧，这里她最小！”季末然将元明希拉到顾长青身旁，让她坐下。

    顾长青一下子变了脸，对元明希厉声道：“你怎么没大没小？小然都没坐你坐下干什么？一点礼貌都没有，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

    元明希立即站起，低着头，双手紧紧交叉在小腹前，颤颤巍巍说道：“对不起，姐姐！你先坐！”

    演的可真逼真，这父女二人要是进演艺圈，绝对是影帝影后级别的！季末然前世就被他们的把戏骗的团团转。

    “一起坐！都是一家人嘛，分什么大小！”季末然觉得自己也快被训练成实力派演员了。

    “是啊，长青！不管怎样，明希还只是个孩子，你别总是这么严厉！”董瑞华在一旁劝道。

    “这丫头就是欠打！她要是有小然半分的懂事，我会这样吗？”顾长青有些厌恶的瞥了低头不作声的元明希一眼。

    季末然懒得再观看他们的表演，转而细细看了看自己的妈妈，动情道：“妈妈，你今天真漂亮！我好想你！”

    “你这孩子嘴巴越来越甜了！”董瑞华很开心的笑，露出左边一个酒窝。

    季末然明白妈妈是真心在笑，她感觉得到，顾长青这个初恋在妈妈心里还占有一定地位。爸爸和妈妈的婚姻状况她很清楚，两人虽然相敬如宾，却并不相爱，不过是利益驱使的结果，双方年轻时都是被各自家族逼迫。

    妈妈对顾长青除了眷恋外应该还有几丝愧疚，所以才会如此信任他吧！

    饭桌上，季末然细心观察着顾长青和元明希，发现他们的表演真的没有一点破绽。看来要戳穿他们的阴谋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好在近段时间顾长青还需要借助妈妈的势力在季氏混开，所以暂时不会对妈妈不利。

    季末然心里有了个大致的想法，但这个想法的实施必须远离顾长青的视线，以免被他察觉，况且她也实在不想和他们同住一个屋檐，所以饭局快结束时，季末然说道：“妈妈，顾叔叔，我觉得自己一直太依赖家里，一点都不自立，什么事情都不会做，所以我想以后住校，锻炼下自己！”

    “这怎么可以？学校里条件简陋，而且一个下人都没有，小然你可不能去吃苦！”顾长青急忙否决掉。

    “就因为没有下人，我才要去！我要学会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想快点长大！”季末然撒娇地拉住妈妈的手，“妈妈你就同意吧，我可不想一辈子被人伺候！爷爷和爸爸不都希望我能够早日成人，独当一面吗？永远被你们保护着，我什么时候才能成人呀？”

    听到季末然提及爷爷和爸爸，董瑞华神色黯淡了下，许是想到季家就剩季末然一个后代了，不禁叹了口气，“小然，你能有这个想法就表明你已经长大了！季家迟早要交到你手上，你确实应该锻炼下！不过单独住学校还是太苦了，我让张伯和李阿姨过去照顾你！”

    “艾斯的公寓设施都是最顶级的，怎么可能苦？你们真是把我当成温室里的花朵了！这次我偏偏要一个人住校，给你们看看我季末然才不怕吃苦呢！”季末然佯装生气的嘟起嘴巴，心里却是一阵叫苦，装小孩撒娇真的好痛苦啊！

    董瑞华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你非要坚持妈妈也无话可说，而且妈妈对艾斯的条件和管理确实很放心！”

    “这么说妈妈同意了，太好了！”季末然兴奋的抱了下妈妈。

    “小然就是懂事，这么小就开始想着成人自立了！”顾长青笑嘻嘻说完后，转而面色冰冷的瞪着元明希，“你就不能多像你姐姐学习学习？”

    元明希吓得不敢抬头，“那我也住校！”

    “不要！明希跟我在一起肯定什么都是她做，我还怎么自立？”季末然猜到顾长青会将元明希绑在自己身边，所以将想好的推辞说了出来，“而且，明希柔柔弱弱的，又少人疼爱，应该得到更多的照顾。妈妈，明希乖巧又懂事，我早把她当成亲妹妹看待，我住校的日子，你一定要多疼爱她哦，就像疼爱我一样！”

    “一定的！”董瑞华拉过元明希的手，对顾长青道，“就让明希跟我们在家住吧，这孩子是该好好调养下，长得太瘦了！”

    ……

    虽然跟顾家父女虚情假意很是折磨神经，但季末然终于如愿以偿搬进了学校公寓。作为贵族中学，艾斯的学生公寓也是豪宅设计，有单人公寓和双人公寓两种类型，季末然需要私密空间，所以选择了单人公寓03栋901室。两室一厅的公寓，各种设施一应俱全。董瑞华更是亲自上阵，指挥下人把公寓好好收拾了一遍，又送来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品和零食补品。

    这些都是不需要季末然关心的事，所以她乖乖在教室里面上课。

    可早上第二节下课铃声一响，教务主任严素那张生了铁锈一般僵硬的脸便出现在门口。季末然只好耷拉着脑袋，在“众目睽睽”之下跟在严素“伟岸”的身躯后面踱步走向广播室。

    检讨还没来得及写，看来只能临场发挥了……季末然正思忖着等下怎么做检讨时，余光突然恍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她脚步停下，抬眼望去，心中一阵窃喜。

    果然是他！昨天那个翻墙的男生！此刻的他头高高扬起，面色如霜，正从走廊那头走来。

    他的神情孤傲而冷漠，一双清澈的眼眸目不斜视，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不曾被他看在眼中。

    如此不可一世，仿佛一只傲娇的孔雀。

    看到他这个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季末然突然生起一种捉弄他的心理。

    于是，她伸出手指，指向他，“喏！就是他，昨天那个逃跑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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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语惊四座的检讨

﻿校广播室里，严主任语重心长的批评教导声夹杂着更年期妇女独有的唠叨劲不停的回旋反复。

    “萧易宸，我知道你成绩很好，也知道很多老师都护着你，更知道学校一直把你作为艾斯的骄傲作为艾斯的榜样来培养，可这并不能成为你犯错的保障！你是艾斯最优秀的学生，就应该做最完美的表率，你要知道，学弟学妹们一向以你为榜样，而你不但逃课还早恋，这算什么榜样？更恶劣的是，你被抓到了居然还敢逃跑？认错的态度不端正，所以罪加一等……”严主任一说起来便没完没了。

    萧易宸虽然低着头，但在矮胖的严主任面前，依然显得高大无比。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一双眼珠不时冷冷地斜视季末然一下。

    季末然也微微低着头，长长的刘海垂下来遮住她偷偷含笑的眼。

    原来他是萧易宸，怪不得有些面熟。艾斯学院里，没几个人不知道萧易宸，总成绩永远年级第一，在数理化、英语方面更是拿过不少全国冠军，体育方面也同样是佼佼者。这个名字在艾斯相当于传奇般的存在。但他性子很冷，很傲，一向独来独往，极少与同学交流。所以前世，季末然也没有跟他打过交道，只是经常听人谈起他的事，也经常在各种大型比赛上看到他孤傲的身影。

    她记得，萧易宸高考后去了国外留学，没有毕业便回国开办了一家网络公司，推出了数款红遍全国的游戏，但当公司正如日中天时，他却突然将股份完全转卖，孤身一人投入股市。在国内股市翻滚一年净赚数倍后，他又转战国外金融圈，几乎战无不胜，成为世界经济界最年轻的股神。

    这算是萧易宸最巅峰的时刻。但就在这时，他却突然销声匿迹，仿佛人家蒸发般不见了踪影，彻底退出了商界和金融界。无数媒体调动各种力量还是没能找出他的一点线索。这件事成为一大谜团惹来各种猜测。

    季末然就是在浏览八卦网页时看到各种离谱的猜测，这才搜索了萧易宸过往的事迹，知晓自己曾经的校友居然取得了如此大的成就，成为世界话题人物。当时还对此事唏嘘不已，没想到重生回来却意外与此人发生了交集。

    季末然偷偷瞄了萧易宸一眼，冷冷的酷酷的，长的是帅些，不过没看出哪里有股神的风采……

    萧易宸杀人的眼神再度斜过来，季末然有些心虚的撇开目光。

    “时间到了，开始检讨！勇于承认错误承担责任才是一名优秀学生的作为，认真自我批评，也是为全校学生做表率！”严主任将话筒摆放端正，待萧易宸走近后按下了开关。

    校园播报结束，一首歌曲放完，校务时间到来。这时候要么是优秀学生发言，要么是学校领导寄语，要么是校园事务通知，当然还有一种情况，就是违纪学生检讨。幸灾乐祸是很多学生骨子里的通病，所以大家最想听到的就是检讨，然而这种严厉的惩罚出现率较低，一个月也就一两次，所以每次有人检讨，大家都很兴奋。

    “我是萧易宸！”沉静片刻后的广播里突然传出一道冷酷平静的声音。校园沉寂数秒后，不同的角落里同时响起了女生的尖叫和欢呼。

    “萧易宸，你听到了吗？是萧易宸在讲话！”

    “我梦中王子的声音，我怎么会听不到？”

    “真的是他！他要讲什么，我好激动！”

    “会不会是向谁表白？呜呜，千万不要啊，我会心碎的！”

    “你弱智啊，这是校广播！”

    ……

    校园里，这样的对话此起彼伏。远在广播室里的季末然都隐隐听到了女生的欢呼声，不禁感叹萧易宸的魔力真大，这人气似乎比景恒高多了。

    严主任则揪起眉头，一脸不悦。不过，在听到萧易宸接下来说的话后，她直接休克过去……

    校园里回荡着萧易宸简洁的话语：“我以后逃课会小心点，尽量不碰到脑残女，被出卖的感觉很不爽。检讨完毕，谢谢！”

    校园里再度沉寂数秒后爆发出新一轮更狂热的欢呼……

    上课时间，偌大的操场空旷寂静，红色跑道旁站着三个人。高瘦男生冷峻傲然，矮胖妇女横眉竖眼，剩下一个身材适中的小女生泰然自若。

    严主任休克复活后，怒气冲天的把他们带到了这里，“跑吧！一万米，一米也不许少！”

    季末然额头冷汗，“主任，我不用跑吧？你不是说我交代他后就不用受罚了吗？”

    “你是不是想跑两万米？不是的话就少说废话！”严主任一句话堵住了季末然的嘴巴。

    四百米的跑道很短，但25个四百米很长很长。

    萧易宸跑在前面，看上去轻松无比，像锻炼一样。季末然慢吞吞跟在后面，本以为跑个两三圈便会累个半死，她前世可是体育白痴，超级宅女，从来不运动的，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没感觉到什么不适，似乎自己体力莫名变好了许多。

    可是萧易宸确实太可恶了些，居然整整比她多跑出一圈，现在又从后面追超过去。

    季末然抬头凝神盯着他的背影，怨念四起。一万米跑下来，她估计自己腿会断掉。

    眼珠紧紧盯着萧易宸跳跃的身影，季末然心底突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一股温如泉水的力量缓缓流出，通过经络血液涌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脚步骤然变得如同没有重力一般轻盈，跑步的速度加快了无数倍，片刻便追上了萧易宸，甚至超越了他。

    季末然内心极度震惊，甚至突然生起一股恐惧，感觉如此不真实，难道重生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她停下脚步回头，萧易宸正盯着她，表情讶异。似乎不甘被超越，他加快了速度，经过她身边时说道：“敢超越我，你死定了！”

    听到他威胁的声音，季末然突然安心了，一切还是真实的，只是自己身体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

    这种变化是好是坏她不清楚，但她知道，重来这一次，自己的人生将大不相同。

    前面这个男生日后将轰动世界，她现在正在追赶他，甚至超越他。

    萧易宸，谁死还不一定呢！

    －－－－－－题外话－－－－－－

    校园里的内容并不多，希望大家不要厌烦O（∩_∩）O~我写文似乎有些慢热，我尽量让情节好看些，请多多支持！么么~继续求收藏，求勾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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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并肩，不曾止步，没有尽头

﻿红色的跑道没有尽头，季末然一开始还认真数着圈数，到后来却已经数不清了。整个小腿肚都已发麻，人也跑得晕头转向，不过她的脚步却未曾有一刻停止，因为，萧易宸从未停顿。

    只有真正接触，才会了解萧易宸这具身体拥有多么巨大的能量。季末然如果不是因为重生回来体质发生了变化，得到某种莫名的力量，早已经累吐血了。但萧易宸一直在跑，甚至保持着最开始的速度，没有半刻停歇。

    “20圈，已经跑了八千米……”坐在跑道旁看台上监督的严素有些震惊的喃喃自语，她的面色早已缓和下来，刚开始的怒气也已消掉不少。这两个学生确实违纪，萧易宸也确实难以调教，但严素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非常优秀。单凭长跑这一项，他们就可以为艾斯赚得无数荣耀。严素曾接触过的学生长跑冠军很多，但像眼前二人这样被惩罚还如此卖力，从头至尾保持一个速度的人很少。

    等他们再次转过来时，严素走下看台，拦在跑道中央，对迎面跑来的大汗淋漓的二人说道：“鉴于你们接受惩罚的态度比较端正，剩下五圈可以不用跑了！”

    季末然咳嗽出声，差点被呛死。她刚才看到严素走来，还以为跑够了一万米，兴奋之下一冲刺，再次反超了萧易宸，没想到居然还有五圈……季末然第一次觉得一万米好长好长。

    萧易宸早已脱掉外套，只穿里面那件单薄的长袖T恤。汗水将T恤阴湿，健硕的肌肉轮廓隐隐若现。他的头发紧紧贴着额头，上面还有汗水滚落。粗重紧凑的喘气一声接一声。

    萧易宸的样子可以说很狼狈，但奇怪的是，他的气质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甚至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强烈的求胜欲更让他多了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似乎任何妄图与他争锋的人，都必然会被他踩在脚下。

    这种感觉让季末然很不爽。

    “一万米就是一万米，少一米也不行！”萧易宸回严素的话，目光却是紧盯着季末然，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战胜欲望。

    “萧易宸，你不要不识好歹！你……”严素气得差点跳起来，指责的话还没说完，萧易宸已经迈步跑开。

    “严主任，我也继续了，帮我们数圈哦！”季末然犹豫刹那后紧跟其后。她的年纪似乎不应该再有争强好胜的念头，但这一刻，她就是想跑，就是想挑战自己的极限，挑战萧易宸的极限。

    圆形的跑道永远不会有尽头。

    有时候男生在前面，有时候女生在前面，有时候男生追上了女生，有时候女生超过了男生……

    严素看了一阵后沉默走开，这两个学生她暂时不想管了，就当在为学校培养体育健将吧！

    一圈又一圈，一米又一米，两人的喘气声越来越大，呼吸越来越快，速度渐渐慢下来，直到并肩前进，谁也无法再超越谁。

    “一万米跑够了没呀？咳咳……”斜眼瞪了下身旁湿漉漉的男生，季末然憋不住问道。这样跑下去真的要到天荒地老了。

    “一万两千五百米了……呼——呼”萧易宸喘着气回道。

    “什么？那你怎么不停啊？”季末然尖叫出声，恨不得一掌将他拍飞。

    “没有分出胜负，便不能停！”萧易宸依然咬牙跑步。

    季末然却一下子蔫了，她突然好后悔，刚才为什么会头脑发热跟他一起跑？这人明明就是个偏执狂，跟偏执狂较劲真的好弱智！再继续比下去，胜负不一定分得出来，但他们一定会躺入医院急救室。

    “你就是个不要命的疯子！”季末然停下来，顿时觉得整个身体如掏空般失去了支撑，四肢完全失去了知觉，头脑一阵晕眩，眼前直冒金花。

    不行了，撑不住了！季末然径直倒在地上，只想赶紧睡一觉。重生后身体发生的变化自己还未掌握就这样超极限运动，也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恶果……

    “不要躺！起来！站起来，听到没有……”

    耳边隐隐回荡着萧易宸紧张而霸道的声音，片刻后，一切安静下来，世界一片混沌。

    ……

    最后一缕阳光从天边消散之际，城市各色霓虹争相斗艳，为即将开始夜生活的人们构筑出绚丽的背景。

    城市某个幽静的角落，被花园环绕的一座小型别墅内，亮着一盏灯。灯光不华丽，只是单纯的明亮。

    季末然觉得刺眼，于是睁开了眼睛。

    深咖啡色的欧式天花板，香槟金色的线条雕饰，暖色系皮革墙纸，无不透露出一种欧式古典的堂皇而奢华之美。季末然不由心底赞叹，这种设计太棒了！有钱可以买到名贵的装修材料，但不一定能买到顶级的设计风格。季末然见过多种豪宅，但此间设计绝对是顶尖的！

    可这是哪里呢？似乎很陌生……

    “你终于醒了！”

    冷冰冰的声音居高临下传来，季末然扭头望去，便见穿着一套休闲家居服的萧易宸傲然站在一旁。神情还是一样冷漠，但这套家居服却让他多了几丝可爱，甚至有些小性感。

    “我怎么了……”季末然想了下，记忆中自己好像在和他一起跑步，然后就没有知觉了，“我昏迷了吗？是你抱我来这里的？这是你家？”

    “不是抱，是驮！”萧易宸纠正道，“不是我家，是学院公寓！”

    “学院公寓还有这种风格的？我怎么不知道？”季末然有些讶然，自己怎么没选到装修如此N叉的公寓？

    “你没有权限！”萧易宸显然不想解释什么，自顾自宣布道：“你昏倒了，所以我是胜利者！”

    季末然汗颜，他到这时候还不忘这茬，“随你！另外，谢谢你驮我哦，才知道你原来是属驴子的！”

    她故意开玩笑，没想到萧易宸居然没生气，面色毫无变化的说道：“我救你只因为你死在我面前会比较麻烦！长跑完不能马上躺是地球人都知道的常识，除了某些非人类生物，比如你！”

    “你居然也会幽默！”季末然用教育的口吻道，“这样不是挺好吗？小小年纪何必整天装深沉扮冷酷呢！”

    萧易宸清澈的眼眸扫了她一眼，“我最讨厌话多的女人！速度起来，我送你出去！”

    季末然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会主动送人？

    察觉到她的目光，萧易宸补充道：“花园里路很窄，旁边的花草都很名贵，你最好不要踩到，否则我不敢保证你的双脚还是完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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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夜遇、妖孽男

﻿    迷蒙的星光轻轻柔柔笼罩在蜿蜒石子路旁边的花花草草上，不用萧易宸提醒，季末然自己已然小心翼翼看着脚下，生怕踩到某片纤弱的叶子或者花瓣。舒唛鎷灞癹不是畏惧萧易宸的威胁，而是这些花花草草实在美丽的很，让人心生怜爱。季末然是植物白痴，认识的植物寥寥无几，前世为了防电脑辐射特意养过一盆仙人掌，可没多久便死了。

    如今正是初春，很多植物都开花了，五颜六色的花瓣在月光下静静绽放，如含羞的美人。淡淡的花香飘然入鼻，径直流入心田。季末然忍不住生起一股陶醉的感觉，活这么多年，似乎第一次如此静心品味自然的美好。

    萧易宸在前面带路，一言不发。

    季末然盯着他的背影，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傲娇冷漠的男生会喜欢这些花花草草……

    转了很多个弯以后，来到一处铁栅栏门前，萧易宸拿出一张卡刷了下，门锁自动打开。又走了一阵，来到一处铁艺大门前，萧易宸同样刷卡开门。门边两个保安笔直站立，见到萧易宸后恭敬的行了个军礼。

    最让季末然诧异的是出来后没走多久便看到了艾斯皇家学院的办公大楼，萧易宸住的地方居然是在办公大楼后面，怪不得自己不知道。艾斯的学生公寓坐落在教学楼的南面，办公区在教学楼西北的位置，艾斯地理范围很大，学生们经常到处乱窜，但极少有人愿意踏入办公区。那里出没的都是学校领导或老师，没有哪个学生愿意遇到。所以，更少有人去过办公区的后面。

    “你父母不会是艾斯领导吧？你居然住在办公区后面！”两人一直不讲话感觉有些别扭，季末然打破了沉默。

    “跟你无关！”萧易宸又向前走了两步，突然转过身来，阴沉沉的目光盯着季末然。

    “哎呀！”季末然没注意，冷不丁跟他撞了个满怀。

    萧易宸触电般后退几步，脸上闪过几丝厌恶，一双眼眸睁得大大的，瞳孔在夜色里闪闪发亮。

    季末然揉了揉额头，幽怨道：“你胸膛是铁做的吗？真硬！”

    “季末然，是吗？”他冷冷问道。

    “呃……是啊！”季末然没想到他会记住自己的名字。

    萧易宸沉默片刻，说道：“你是第一个让我非常讨厌的女生！强吻男生、卖友求荣，现在又投怀送抱，真是恶劣无极限！”

    季末然惊得嘴巴大张，明明是他扑倒自己在先，倒来数落自己强吻？还有什么卖友求荣，他们算友吗，仇人还差不多……最后这个投怀送抱更是无语，难道他认为自己是故意撞上他，要和他亲密接触？

    不等季末然反驳，萧易宸继续说道：“我说过，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但是你没有做到，所以，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说完后，萧易宸大踏步离开，留下汗颜无比的季末然。

    好吧，重生回来还没开始复仇，就惹上了新的煞星，还真是倒霉！

    ……

    初春的风带着凉飕飕的冷意，季末然独自吃完饭后，走在大街上，并不觉得冷。

    萧易宸的威胁她倒不在意，尽管他远比同龄人成熟，但在季末然看来依旧是个孩子，而且通过萧易宸告诉她日期和驮她回公寓休息这两件事已经让季末然判定他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他的心肠并不坏。季末然最大的敌人还是顾氏一家，扳不倒顾氏，自己和妈妈还是会万劫不复。

    季末然记得顾长青是三年前爸爸去世后开始跟妈妈接触，然后进入季氏的。在进季氏之前，他也有自己的公司，规模不大，但在后来帮助妈妈跟姑姑一家夺权的斗争中起了不小作用。要对付顾家，肯定要先摸清楚顾家的底细。

    季末然一路走一路思考，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江城体育馆附近。夜幕已然降临，闪烁的霓虹穿透凉薄的夜色，星星点点撒在漆黑的影子上。这里是体育馆的侧门，人并不多。季末然神色骤然变得黯淡，她记得就是在体育馆后面幽僻的草坪旁边，在顾明朗甜言蜜语的柔情中，她失去了自己的初吻……

    季末然仰起头，闭上眼睛，感受夜风轻抚过脸庞，如同前世种种过往。

    “美女，想什么呢？跟哥聊聊！”一声轻佻的戏谑响起，季末然睁开眼睛，只见一群少年浩浩荡荡朝她走来。为首的少年穿一件黑色夹克，一条修身的破洞牛仔，头戴一顶鸭舌帽，双手插在裤兜里，吹着口哨悠悠然走来。灯光下，他的皮肤如五月的麦芒般泛起一层健康明朗的色彩，低垂的帽檐下，红色薄唇微微勾起，流露出无尽的轻佻意味。

    少年停在季末然身前，抬起头，右手向上拉了拉帽檐，笑吟吟地盯着季末然看。

    季末然终于看清了少年的面貌，心跳陡然加速跳了下。她这样的年纪，两世为人的心态，按理应该不会出现这种状况，但帽檐下那双勾魂的丹凤眼确实让她惊艳。她见过不少帅哥美男，但如此漂亮的眼睛还是第一次看到。尤其是这男人故意流露出来的勾引意味，足以让每个第一眼看到他的女生疯狂尖叫。这就是一个妖孽，一个不折不扣的迷人妖孽。

    不过，季末然的目光在最初的惊艳后仅仅停留了片刻就移开，因为眼睛的余光里出现一张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脸。

    顾明朗，这三个字，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刀刃，将她的心伤得千疮百孔。

    十七岁的少年版顾明朗，此刻就站在队伍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双不大的眼睛盯着季末然，待看到她望过来后眼神闪烁了下，迅速移开目光。

    季末然冷然一瞥，已经断定顾明朗早认识自己。

    前世，自己是在被朱紫华逼着绕校园时第一次遇见顾明朗，那时的他以英雄救美的方式出现，力挽狂澜，为她解了围。当时他并不是艾斯皇家学院的学生，而是附近江城四中的高二学生，当天正好过来找朋友玩的。他对季末然一见钟情，被她拒绝后依然穷追不舍，后来更是想办法转入艾斯，甚至留级到高一和季末然同班，无微不至的关心她，这才终于打动了季末然的心。

    一切都是导演好的戏，只有我一个人当了真！

    想不到重生回来居然这么快就见到了顾明朗，还是在这种场合下。这些应该都是江城四中的学生吧。

    “美女妹妹，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破了一项世界纪录？”妖孽男轻佻的声音打断了季末然的思路。

    “哦？”季末然目光转回妖孽男脸上，不由暗叹，这货要生在古代，必然是个祸国殃民的男宠。对他的轻佻倒不是很在意，只当他是个小毛孩，季末然打趣道，“你该不会说我美得打破世界纪录了吧？”

    “no！no！你一直都是世界第一美，纪录的保持者，你的存在就是为了给别的女生提供嫉妒的机会！”妖孽男挑了挑眉，对季末然抛去一个媚眼，话锋一转，有些沮丧道：“我要说的是，你看到我的第一眼居然只停留了零点八秒！零点八秒哇，这可是十几年来所有看到我的人中唯一一个1秒以内的！我预估，以后百八十年也不会有人打破这项纪录！”

    季末然庆幸自己没有喝水，不然一定会被呛死。

    “为什么不是零点九秒或者1秒呢？你怎么判定得如此准？”季末然好奇问道。

    “特异功能！我天生拥有对时间和空间的感知力，比如现在我和你之间的距离是35。46厘米，而我向前迈出一步后，距离缩短了26。87厘米，你能算出我们此刻相距多少厘米吗？”妖孽男话间已向前一步，走到季末然身边，低下脑袋，呼出的热气直接吹到她耳根。

    季末然不得不感叹，这货绝对是情场杀手，追女人的本事天下一流，三言两语间已攻城略地，突破女生的防线。一般女生此刻大概会被他的问题绕进去，甚至开始计算，从而忽视和他之间的危险距离。

    季末然退后一步，“那现在又是多少厘米呢？”

    妖孽男愣了片刻，径直踏出一步，一把揽过季末然的肩，“当然是亲密无间！”

    季末然额头直冒黑线，这个妖孽，果然不是一般的难以应付。

    “范小花，放开她！”一道凛然霸道的声音骤然响起，季末然扭过头，便看见萧易宸带着一行人大步而来。他已经换掉家居服，穿了一件灰色风衣，颀长的身材在路灯下展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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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冷酷帅哥

﻿阴魂不散……

    季末然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这四个字。某个人阴魂不散呐，到哪里都能碰到！

    名叫范小花的妖孽男勾起唇角，揽着季末然的手臂更紧了些，“萧易宸，你什么时候也喜欢上英雄救美的戏码了？”

    萧易宸已经走近十步以内，他摆了下手，后面十数人齐齐停住脚步，站立不动。

    “男人之间的战斗，留个女人在这里，不觉得麻烦吗？”萧易宸淡淡说完，目光落在季末然身上，用命令的口吻道：“你！过来！”

    “有事吗？”季末然仰脸问道。

    萧易宸眼眸一瞪，双目如火。季末然却是一脸无辜，对她而言，两方都是非敌非友，她不会听任何一方的话。

    “是啊，有事吗？没事的话就不要打扰我和小美女交流人生！”范小花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闻了闻季末然的头发，陶醉道：“此香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闻？小美女，能告诉我你用哪个牌子的洗发露吗？”

    轻柔魅惑的声音响在耳侧，季末然觉得冷，好冷，非常冷，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一把推开范小花，朝旁边走出数步，“防色狼牌的，你用吗？”

    范小花一听两眼冒花，“在哪里买的，快告诉我！这年头色狼太多了，尤其是长成像我这样的绝世美男子，危险系数太高，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受到色狼骚扰！这个牌子的洗发水，正是我急需的呀！”

    一句话说完，所有人都是忍不住偷笑，除了萧易宸。

    “范小花，你废话越来越多了！你忘了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吗？”萧易宸冷冷问道。

    “难道不是来和小美女约会的吗？”范小花扬起一张愕然的脸，装出苦思冥想的样子，然后突然恍然大悟般叫道，“我想起来了，今晚是来打架的！”

    众人一阵无语……

    范小花则若无其事的对季末然挥了挥手，“小美女，等我哦！打完架我再找你聊人生哦！”

    季末然直接无视之。

    萧易宸和范小花眼神对视了一番，同时挥动了下手臂，两方的人同时前冲，片刻间便扭打在一起。

    季末然急忙退后一些，以免被他们的肉搏战波及。搞了半天原来他们是提前约好专门来打群架的，真是一群小孩子。季末然摇了摇头，对这群小男生很是无语。她并没有劝架的念头，重生回来她可不想多管闲事，她只是静静观战，眼睛的余光注意着顾明朗的身影。

    顾明朗果然是个精明算计的人，知道如何利用别人保全自己，他此刻看似处于战局中，但基本没有直接对手，而是跟队友共同打敌方一人，当有人专门打到他时，他不会硬抗，只会找最有利的方位躲避，然后再伺机加入其他队友和敌方的战斗。如此这般，他便一直没有遭受到直接攻击，也没有付出太多体力，相反，还赢得了被他帮助的队友的感激。

    季末然嘴角阴冷一笑，顾明朗，果然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范小花手下的人比萧易宸多出好多，所以暂时处于优势。不过一群学生打架也就是胡乱踢蹬，没什么技术含量。

    倒是萧易宸和范小花二人的交手有些看头。看得出来，他们都是练过的人，打得有招有势。萧易宸比范小花略高一些，出手快速而狠绝，直把范小花逼得后退了好多步。但范小花身手特别灵巧轻盈，萧易宸的拳脚基本都被他巧妙避开。

    萧易宸面色深沉，全神贯注。范小花则有些漫不经心，不时对萧易宸说些什么，偶尔还冲着季末然的方向做个鬼脸。

    “冷酷帅哥和绝世美男的对决？我今天真有眼福……这个范小花应该和顾明朗很熟吧？”季末然自言自语了一句，正想着如何打探顾家底细时，路口又冲进来一拨人，一拨人高马大的汉子，为首的两人正是季末然刚重生回来见过的一胖一瘦两个男人。

    不好，萧易宸要倒霉了！季末然望向萧易宸，此刻他正一记飞腿踹向范小花的肋下，范小花一个利索的后空翻灵巧避开……

    “萧易宸，别打了！快跑！”季末然犹豫了片刻，还是出声提醒道。

    萧易宸扭头凶煞的瞪了她一眼，看到路口冲过来的一群人后，眼眸一沉，厉声喊道：“撤！速度！”

    下面的人听到萧易宸的声音后，意识到情况不妙，迅速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范小花趁萧易宸转身的间隙一掌劈来，萧易宸手臂后抬，拦下一掌，整个人随之后翻，紧接着又是一脚扫出去，愤怒的说：“范小花，你居然找帮手来！你不配做我的对手！”

    范小花朝后蹦出一米开外，“不是我找的，他们是自己来的！真是扫兴！你们先走吧，下次再好好打！”

    “萧老大，快撤！十三帮的人冲过来了！”萧易宸手下一个圆滚滚肥嘟嘟的男生催促。

    “蒜头，你带他们先走！”

    “可是老大你……”

    “没有可是！你敢不听我的命令吗？”萧易宸冷冷问道。

    “是！萧老大！”蒜头断后，带人快跑离去。

    季末然疑惑望向萧易宸，不知道他留在这里干什么，等着被揍吗？

    萧易宸正好也望向她，然后脚步一动，飞快朝她奔来，在季末然一片惊诧中已经握住她的手，牵着她狂奔。

    “放开我……松手呀，好疼！”季末然毫无准备便被拉着跑，只感觉手掌像被铁钳夹住，手臂被拽得生疼。

    萧易宸一句话不说，就是拉着她跑。

    为了自己的胳膊不被他扯下来，季末然只得跟上他的脚步。两人上午刚刚并肩跑过，速度还是可以保持一致的。季末然也不知为何，体力恢复得很快，傍晚醒来后除了双腿有些酸疼外，并没有太多不适感。

    可是，她需要跑吗？那些人明显是来对付萧易宸的，跟自己何干？而且，她直觉判定，范小花虽看上去花心许多，但对她并无恶意。她也想主动接触顾明朗，侧面打探下顾家的底细。

    “萧易宸，你一个人跑就可以了，把小美女给我留下啊！”范小花见状，居然一边喊着一边追上来。

    季末然在的方向正好与蒜头他们逃跑的方向相反，萧易宸回来拉她浪费不少时间，十三帮的人已经追近。季末然见过的那个胖子最先靠近，抬手就是一把尖刀，直刺向萧易宸肩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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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潇洒转身、华丽登场

﻿萧易宸只要松手一扭便能避开，但那样处于前冲趋势的季末然便可能受伤。季末然止住脚步，准备待他松手后朝一旁闪躲，避开刀锋。但手腕一阵吃痛，一股巨力传来，季末然被猛然拖向前方，一只大臂揽过来，将她压入一个厚实的怀抱里。她又紧贴着那人宽厚的胸膛转了两圈。

    刀锋从身旁闪过，划破了萧易宸的衣袖。萧易宸动作没有丝毫迟疑，右手揽过季末然朝一旁转出两圈后，左手中一把秀气的蝴蝶甩刀已全势而出，刀芒一闪，便划破胖子的手腕。胖子吃痛，手中尖刀掉落。

    萧易宸再次拉起季末然的手，快跑而去。

    “兔崽子，有种你别跑！敢伤老子，老子——”胖子捂着流血的手腕，尖叫着要追上去。

    “老子已经成仙两千年了，用不着你问候！”范小花慢悠悠打断胖子的话，手拉了拉帽檐，遮住小半个眼睛。

    听闻范小花语气里的不快，胖子立刻止住脚步，卑躬屈膝的走到范小花面前，递上一根烟，“花少，真对不起！我们来晚了，让你受惊了！你等着，我马上带人去废了那小子！”

    “先废了你自己吧！”范小花有些反感的推开他递烟的手，敲着他的脑袋教训道，“谁让你们过来的？本少正打得欢乐，你们瞎搀和什么？这下人全跑光了，本少找谁打去？最重要的是，本少和别人约好堂堂正正打一场，你们突然插手算什么？哎，本少的节操都被你们破坏尽了！”

    “我……我……”胖子捂着手腕，吓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你再不去包扎下手腕，就血流成河了！”范小花望向前方，萧易宸已经拉着季末然消失在拐角。

    瘦子凑过来，低头哈腰道：“花少就饶了小的们吧，小的们也不是故意坏事！那小子胆大包天，竟然偷偷打探十三帮消息，还想买通帮内人手，不幸被我们的人发现了！我和胖陀追着他打，结果他躲进艾斯不出来。我们一直在附近盯着，这才一发现他的行踪就追了过来。没想到这小子吃了豹子胆，还敢跟花少作对，下次我非砍死他不可！”瘦子咬牙切齿。

    “别呀，瘦猴，你把他砍死了，我找谁打架去？”范小花状似不快的白了他一眼，话锋一转，扯过他的肩膀说道，“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刚才那小美女，看到没？”

    瘦猴脸上一阵坏笑，若有领悟的说：“花少放心！今天晚上那小美女就是您的了！您说，是订酒店还是弄去别地儿？”

    范小花重重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你脑袋被门夹了？这么龌龊的想法本少会有吗？就算有想法，本少会行动吗？就算行动，也不能是现在呀？”

    “是！是！是小的龌龊了！”瘦猴苦笑不已。

    “查下她的情况就好啦！其他不要多事，不然罚你们一年不许碰女人！”范小花调整了下帽檐角度，遮住整个额头，吹了声口哨，悠然离开。

    顾明朗跟在其后，偷偷回头望了眼季末然消失的方向，又望了望范小花的背影，眉头略微皱起。

    ……

    车水马龙穿梭而过，季末然被萧易宸带着，一直跑到了艾斯侧门处。

    “可以停下了吧？”季末然喘了口气，“再跑下去我觉得我们可以去参加马拉松了！”

    萧易宸停下，却没有松手，反而重重捏她的手腕。

    “哎哟！”季末然痛呼出声，“疼死了，你干什么？”

    “不疼你怎么能记住教训？”萧易宸又狠狠捏了下，才松开手，头也不回的朝学校里走去。

    季末然捂着手腕轻轻揉着，不满说道：“该记住教训的人是你吧！不好好学习，带人出去打群架，现在反倒教训我来了？喂，走那么快干嘛？”季末然跟上几步，看到他被尖刀划破的衣袖那里有淡淡的血渍，急忙道：“你胳膊那里流血了耶，快去医院包扎下呀！”

    “不是跟你说过我讨厌话多的女人吗？”萧易宸边向前走边阴冷说道。

    季末然看着他的背影，真想冲上去给他一拳！这男生不是一般的欠抽！

    萧易宸沉默片刻后，似乎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冷漠说道：“我救你只是因为不想看到艾斯的学生在四中学生面前丢脸，更不想看到艾斯的女生被四中学生调戏！我对你的态度没有变，而且，现在的你让我更加讨厌！范小花真是品味低下，才会去调戏像你这样一个大半夜在外面乱逛，一点都不自重的女孩子！”

    季末然仿佛感觉到一盆接一盆的冷水浇在头上，好在她现在心态好，不屑于跟小孩子计较。于是，在短暂的无语之后，她回道：“首先，现在才八点多，属于刚刚入夜，而不是半夜；其次，我不觉得我刚才有危险，也不觉得哪里会丢脸，但对于你见义勇为的行为还是表示由衷的谢意；最后，范小花实在比你可爱多了！OK，我说完了，拜拜！记得包扎伤口，谨防感染哦！”

    季末然说完后转身离去，她觉得跟这样一个浑身是刺的男生待在一起实在太过折磨。

    萧易宸肩膀微微抖动了下，站在原地，许久未动。等他回过头的时候，季末然的背影已经渐行渐远，慢慢变模糊了。

    萧易宸此刻的感觉很奇怪，有些愤怒，有些不满，还有些失落。对，就是这丝隐隐的失落让他觉得很不自在。想了半天，他终于想明白这丝失落的所在，以往的人生当中都是他掌握主动权，将背影留给别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不屑的离开，也是他第一次观望一个人离去的背影。

    “季末然，我不会放过你的！”萧易宸对自己说。

    ……

    江城最繁华的中心地段，华榕街商圈的外围，一座座摩天大楼昂然挺立。季氏集团的总部大楼也在其中。

    正值周末，总部里工作人员并不多，但16楼高层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彼此交头接耳讨论着什么，待季氏集团的代理董事长兼总经理董瑞华走进来后，讨论的声音立刻消失，众人齐齐站起，等待董瑞华落座。

    “人都到齐了吗？”董瑞华径直走到主位上，向一旁的会议主持人小李问道。

    “都到齐了，可以开始了！”小李恭敬回话，帮董瑞华将面前的文件摆放整齐。

    董瑞华环顾一眼众人，简练说道：“坐，会议开始！”

    “且慢！还要等一个人！”生产部经理五十岁左右的赵全兴突然开口说道。

    众人齐齐望向他，大感诧异。赵全兴是集团老人，跟随季末然爷爷那辈过来的，可以说是集团功臣，但平时会议上极少发言。而且，这次明明人都到齐了，他为何说还要等一个人呢？

    董瑞华再次环视一圈，没发现少哪个人，疑问的目光落在赵全兴身上。

    赵全兴站起身，望向会议室的门口，口气略带一丝兴奋的说道：“等等，她马上就来了！”

    “赵经理，这次会议的重要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就推迟会议说不过去吧？”后勤部经理魏杰有些不满的说道。魏杰是季末然的表哥，姑姑的儿子，大学毕业后直接进入集团总部工作。爷爷在时只让他在后勤部做了一个中层干部，爸爸当权时把他提拔上来，但遵守爷爷的命令没让他掌管公司要害，只任命为后勤部经理。

    “表哥，原来在你眼里我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呀……这实在是件令人伤心的事！”一道有些稚嫩而略带委屈的女声响起。众人抬头看向门口，便见穿一身职业套裙顶着一头波浪卷发的季末然踩着七厘米左右的高跟鞋优雅走了进来，面带灿烂无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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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伪装的外衣

﻿诺大的会议室里一片静寂。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他们都知道季氏的最大股份是掌握在十六岁的季末然手中，但因为年纪尚小，暂由她妈妈董瑞华代理董事，季末然也从未来公司上过一天班，只是偶尔过来玩一下。大家都把她当千金小公主看待，刹那间还适应不了她一身成熟的打扮。

    “末然，你怎么来了？”魏杰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待终于确定眼前这个打扮成熟的女生就是自己的表妹季末然后，立即满脸带笑的迎过去，“表哥可不是说你，我家小公主怎么会是无关紧要的人呢？表妹千万不要伤心，表哥给你赔礼道歉，晚上请你吃大餐怎么样？”

    “NO！NO！我都是大人了，怎么能只知道吃呢？”季末然昂首挺胸，装作很不屑的样子对众人宣布道：“虽然还有很多作业要做，很多朋友约我去玩，但作为季氏集团最大的股东，实际意义上的董事长，我理应来旁听这次会议！OK，你们继续！”

    “小然，不要胡闹！”董瑞华终于开口斥责，今日的季末然太过出乎她的意料。

    “妈妈，我是季氏的接班人，理应为季氏尽心尽力，不辜负爷爷和爸爸的寄托！”季末然祈求的口气说了一句，随即又有些正色的说，“再说，我是季氏最大的股东，就算年龄小也是有权力坐在这里的！”

    董瑞华盯了季末然半响，见她稚嫩的小脸上全是坚持和抗议，最终还是妥协了，冲小李摆了摆手，“搬个椅子过来！”

    会议正常举行，季末然坐在董瑞华身边，扬起小脸耐心的听了一会儿似乎便觉得有些无聊，昏昏欲睡了。众人望着她的样子，暗自摇头，季氏的未来真的要交在这个小女孩手里吗，前途堪忧呀……

    顾长青和魏杰则有些窃喜，季末然越无用，他们越好成功。

    季末然状似昏昏沉沉，眯起的眼睛里却是精光乍现，细细留心着每个人的反应和所说的话。

    这次会议是关乎季氏未来发展方向和前途的重要会议，季末然是在跟赵全兴打电话后得知这点的。季氏集团主要经营有房地产、家居产品制造等传统项目，在季末然的爷爷时代达到发展的巅峰时期，爸爸接管季氏的那几年，季氏发展不大，但也没有倒退。但爸爸离开这三年，季氏人心浮躁，合伙人信心度缺乏，纷纷撤销合作关系，季氏发展面临重重困境。随着目前房地产竞争激烈，资金回笼缓慢，家居等传统制造业竞争也日益白热化，季氏盈利持续走低。内部势力的争权夺利也给季氏造成极大困境。

    妈妈虽然也精明能干，但毕竟是个女人，而且又引狼入室，信任了不该信任的人，眼下能保证季氏不落入别人之手的就只有自己了！爷爷和爸爸走前都曾经对她交代过，说无论到什么时候赵全兴都是她可以完全信任的人，所以这次季末然没有犹豫，直接找了赵全兴。她相信爷爷和爸爸的判断。

    在赵全兴面前，她并没有伪装，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想法。赵全兴震惊于她的早熟，但更多的却是欣慰，为季氏拥有一个出色的接班人而欣慰。

    有了赵全兴的支持，季末然自然好办多了。

    她以这样的方式出场，就是要麻痹所有的对手，让他们看轻自己。总有一天，她会将一切讨回来！

    这次会议主要讨论季氏未来的经营范围问题，是继续专注于传统领域，还是开拓金融投资等新领域。对这个问题，大家看法都不一致，彼此针锋相对。

    季末然早有了自己的算计，两方人争执不下，董瑞华愁眉莫展之时，她开口说道：“世界在变，时代在变，我们季氏自然也要跟着变！你们都不要吵了，我是董事长，听我的就好！”

    骤然听到她说话，众人都静下来，随即便是面色各异。大家心理都想着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但没有一个人敢说出来。

    季末然此行只有一个目的，她早已成竹在胸。

    －－－－－－题外话－－－－－－

    今天要坐火车回老家，不能多更，真痛苦~（>_<）~只能明天加油了，抱歉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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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新生，新的人生。

﻿魏杰和旁人一样对季末然非常不屑，不同点在于他非常希望季末然多说一些无礼的话，多做一些傻事，这样集团众人才会对她慢慢丧失信心，自己才有机会。所以，魏杰表面上奉承道：“表妹有何高见快说来听听！你自小就聪明，这次想必不会让大家失望！”

    “这是自然！”季末然毫不谦虚的点了点头，说道，“传统项目自然不能丢，这是季氏目前的根本，但社会处在不断的变革中，不想被淘汰的话便只有跟上时代的脚步。互联网的发展速度大家都有目共睹，所以我准备启用五千万资金在季氏名下成立网络公司，涉足互联网行业！”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董瑞华首先表示反对，“小然，成立子公司不是儿戏，五千万也不是小数目，你不要乱来！”

    她的声音很严厉，看向季末然的目光也有着明显的怒气。但季末然坐在一旁岿然不动，沉声等待着其他人的反应。

    “是啊，季小姐，公司可不是说开就开的！互联网这几年虽有所发展，但普及率并不算高，而且互联网行业盈利模式不成熟，钱投进去很有可能打水漂！”副总经理罗启华接着反驳道。他是被季末然爸爸一手提拔上来的，与季末然倒算是熟识。

    “罗总说的极是，而且我们没接触过那行，贸然进去很可能血本无归！”人事部经理也应声道。随着他们二人开了口，其他人也纷纷发言，争抢着诉说自己反对的理由。即便先前支持投资新领域的那些人有的也表示了反对。季末然明白，他们其实并不是觉得完全不可行，而是根本不信任自己，更害怕自己掌权，怕自己把季氏毁掉。

    顾长青果然沉得住气，作为财务部经理，他坐在会议桌的角落里，一直未出声。

    对每个人的立场和反应都观察得差不多了，季末然咳了一声，制止他们的讨论，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惊得差点跳起来的话：“我已经决定了，这个网络公司由我全权运营，集团只负责前期投入五千万资金便可！本着对季氏和各位负责的原则，我以董事长的名义保证，两年内如果网络公司亏损的话，我将让出季氏百分之十的股份分摊给诸位，同时再不得出任季氏董事长一职！这样如何？”

    鸦雀无声！众人仿佛被定住般坐在原位一动不动，心里还在消化着季末然这段话。

    五千万不算小数目，但对季氏来说并不算多，至少百分之十的股份价值是远远大于这个数的。但季氏的股份绝大部分掌控在季家人手里，其他人拥有百分之一就算多的了。百分之十的股份平摊到他们头上可能只有百分之零点几了，但以偌大的季氏资产为基数，这也不少了！不少人心头一热，有些蠢蠢欲动，甚至庆幸这个幼稚女董事长的无理取闹。

    “小然，你闹够了没有？你还是我女儿的话就马上出去！”反应过来的董瑞华气得站直了身子，不顾众人在场指着季末然厉骂。她没想到自己女儿会说出主动送出股份让出董事长之位这些蠢话，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让她如何面对已去的丈夫和公公？

    “我是妈妈的女儿没错，但我同样是季氏的董事长！妈妈，请您尊重我！”季末然仰起脸来看着董瑞华，脸色如常，没有半丝愧疚。她的举动在其他人看来就是大逆不道，对自己的妈妈还如此无礼，人品还会好到哪里去呢？这样的人如果真做了董事长不是在毁灭季氏吗？

    魏杰眼珠转的最快，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掩饰住心头的兴奋，假意劝说道：“舅妈，表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既然敢这样保证，肯定是胸有成竹！而且，表妹聪明能干，经营个子公司都有点屈才了！依我看，有表妹坐镇，网络公司绝对稳赚不赔！”

    “魏经理说得对，小姐聪明伶俐，一定开张大吉！而且，小姐迟早要接受季氏的，提前在子公司历练下也是一件好事！”魏杰旁边一人随即附和道。紧接着，支持的声音越来越多，一个个把季末然夸得天花乱坠。

    季末然心里冷笑，暗暗记住这些人的模样和姓名。她清楚，这些都是巴不得她失败的人。

    “我觉得不妥！”罗启华思考了一阵后开口反对，“季氏的股份是季老爷亲自分配的，董事长继承人也是季老爷钦点的，贸然调整是对老爷的不敬！而且，小姐还在上学，不能因为公司的事影响学业，还望小姐三思！”

    罗启华倒是劝的诚恳，季末然暗觉欣慰，看来对季氏忠诚对自己好的人不止赵全兴一个。季末然对赵全兴使了个眼色，沉默有一阵子的赵全兴喝了一口矿泉水，慢悠悠说道：“罗总多虑了！季老爷在小姐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开始为季氏建立做准备了！既然季老爷选择了小姐，我们就应该无条件相信小姐，就像相信老爷一样！”

    罗启华还想反驳，一直沉默的顾长青却突然开口说话，“其实说来说去，大家的出发点都是为季氏好，季小姐更是如此，所以没有必要太多争执！世界始终是年轻人的天下，季小姐既然有意，作为属下，我们理应为她提供便利！但董事长继承是件大事，不可儿戏，我觉得小姐这个承诺可以收回！五千万跟百分之十的股份比起来并不多，小姐这一个担保就足够承担所有风险了！这样即便真有亏损，小姐依然是董事长，是季氏最大股东，而诸位反而得到一点弥补，岂不是皆大欢喜？”

    众人细细想了下，都觉得有理，纷纷赞同。季末然深深看了顾长青一眼，不得不佩服他的老谋深算。自己若真因亏损而让出百分之十的股份，即便占据着董事长之位，又能得到几个人的信任和支持呢？恐怕是让大家更加丧失对季氏的信心了吧？什么皆大欢喜，说得比唱得好听！

    不过，季末然现在不得不感谢他，终于让这件事定下来了，保住她董事长之位的提议让许多对季氏忠诚的人士闭了嘴，连董瑞华反对的强度都稍减了些。

    之后的会议，季末然继续做了听众。会议结束后，董瑞华将季末然带到了董事长办公室，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责骂：“你究竟是怎么回事？谁让你乱来的？说，你到底想拿五千万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妈妈愤怒的责骂在耳边响了半天，季末然垂着脑袋，一言不发，等董瑞华终于骂得累了，她才抬起头来，目光坚定的看向妈妈，恳切的说：“妈妈，这一次，请相信我！”

    董瑞华仰脸，准备继续骂，但不知为何看到季末然盈盈闪动的目光里流露出来的坚定、祈求和期盼，一下子心软起来。这个孩子自从她爸爸走后就变得沉默了许多，学会了暗藏心事，联想她前几日说的要自立的话，大概这次也是想为季氏做点事吧。

    “哎！”董瑞华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心疼的摸了摸季末然的头发，“好吧，妈妈认输了！你想做就去做吧，也不要太有压力，五千万而已，大不了妈妈偷偷给你补上！”

    “妈妈你真好！”季末然紧紧抱住妈妈，感动的差点流泪。

    董瑞华叹了口气，随即又严厉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耽误了学业，就立即终止所有的商业活动！大学毕业前再不许踏入公司半步！”

    ……

    华榕街中部，完美世家造型店内，年轻帅气的理发师用灵巧修长的手指随意摆弄了下客人长长的卷发，面带和善的笑容看向镜子里表情淡然的女子，声音温和道：“上午要成熟，现在想要什么呢？清纯、柔美还是阳光，这种基调似乎更适合你！”

    “谢谢！不过这次我想要……”季末然盯着镜中女子成熟发型下稍显稚嫩的眉眼，停顿了下，红唇吐出两个字：“新生！”

    “哦？”年轻理发师脸上的惊诧一闪而过，手指将卷发拨弄开，想了想，还是对这个一天来两次理发店的女孩劝道：“一天做两次头发可不太好！”

    “我知道！”季末然微笑回道，“但是突然，很想要新生，任什么都不能阻挡这种渴望！所以，我来了！027，我相信你！”

    代号为027的年轻理发师露出开心而有些腼腆的笑容，每次别人夸奖他的时候，他都会情不自禁的这样笑。

    盯着季末然的人静静思考了一阵，027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开口道：“我可以开始了！不过，你做好准备了吗？要新生，必须先放下过去的一切？”

    季末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当然！我已没有过去！”

    被剪落的发丝晃晃悠悠飘落在地，如同被丢下的过往。

    三个小时后，当季末然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差点没认出来。一头飘逸的长发不见了，精致的短发散在脸颊两侧，将本来稍显瘦长的脸衬得圆润许多，发丝上笼罩着一层极淡极淡的金色，如同清晨第一缕阳光，纯粹、温暖而充满希望。细长白皙的颈部裸露在空气里，看上去清新美好。微微低头，几缕发丝朦胧遮住右眼角，平添了一份神秘色彩。

    027站在一旁，面带微笑静静望着镜中的季末然，不发一语。从她的眼神和微笑里，他能感觉到这个小女生内心所拥有的与众不同的成熟和淡漠，不过他并不关注这些，他在意的只是自己设计出来的发型能否让客人满意而归。

    “不错，我很满意，新生。谢谢你！”季末然同样透过镜面与027相视，四目相对，皆是一笑。

    ……

    城市永远上演着各种各样的繁华，而校园却仿佛另外一个世界，静谧、单纯、美好。

    可惜，季末然周一回到学校的时候，并没有感受到这种应有的氛围。相反，她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这种感觉来自于周围所有同学近乎一致的鄙夷、愤恨外加厌恶的眼神，以及看见她后纷纷绕远的疏离感。前段时间因为景恒的事情她确实被不少同学偷偷议论，但范围并未波及到全校，同学们厌恶愤恨的情绪也没有如此高涨。而现在，好像全校每个同学都认识她，而且对她都是同样的态度。

    季末然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小孩子对自己的看法，但总归觉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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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谁比谁狠

﻿季末然今天顶着新发型，穿了一件白色的及膝长款风衣，踩着一双跟高五厘米的米色短靴，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同龄高中生所缺乏的成熟知性气质。本该是一道靓丽的风景，如今却很诡异的成为众人疏离的对象。季末然所过之处，同学们纷纷避散。

    季末然自顾自穿行而过，快到教学楼时，三个女生突然挡在她面前，一脸吃人的表情。周围同学纷纷停下脚步，观望此处。

    中间的女生个子很高，有一米七零以上，但整个人出奇的瘦，凸出的锁骨乍看下有点恐怖。深VT恤加超短裤加黑丝袜让她多了些成熟性感的味道。女生双手环抱胸前，颧骨略高的脸高高扬起，眼神不屑的斜视着季末然。

    季末然停下脚步，平静看着她。

    沉默僵持了十秒之后，高个女突然二话不说，抬手就朝季末然脸部打去。用力之狠，季末然甚至感觉到掌风的刮来。几乎出于本能的反应，季末然朝后一退，掌风从脸前刮过。

    高个女一巴掌扇空，未看到想象中季末然脸颊红肿的场面，不由怒骂道：“贱女人，给景恒写情书就够不要脸了，居然还敢用恶劣的手段勾引萧易宸，勾引不成还将他出卖！你就是艾斯的败类！贱人，还敢躲！”

    话音未落，又是一掌疾驰而来，掌风甚至比之前更重。季末然这次没有退，在众人看好戏的目光下，她以奇快的速度出手，一把抓住了高个女砸来的胳膊，然后顺势一扭。

    “喀嚓”一声闷响，随后又是“啊”的一声痛叫，高个女捂着自己的肩膀，脸揪成包子状，疼痛让她有些站立不稳。另外两个女生急忙扶住她，高个女大怒吼道：“你们还愣着干嘛？给我揍她，揍死她！”

    两个女生一听立即冲来，齐齐抬腿踢向季末然。

    似乎还有两下子！季末然不动，等她们两脚踢近时，身子朝旁边一侧，抬脚踹在其中一人腿上，那人腿一偏，撞在另一个人腿上。两人还未站稳，季末然已经连踹两脚，分别踢在二人膝盖上。

    又是两声痛叫，冲上来的二人纷纷瘸着一条腿，弓身捂着膝盖，恨恨瞪着季末然。

    “贱人，敢打我们，你活腻了吗？”高个女见己方失利，不由怒骂道。

    “你再多说一句话，我保证你会多断一条胳膊！”季末然声音依然平静，甚至脸上还有淡淡的笑意。但高个女咬了咬牙，捂着肩膀的手抖了下，终究没有再说话。

    季末然没有再看她们一眼，径直朝教学楼走去，似乎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周围的学生却炸开了锅，有认识的急忙过来扶着三人，纷纷痛骂着季末然。

    “这女人真是可恶，不给她点颜色看看不知道自己算老几！”

    “居然敢对萱萱动手，她可真够贱！”

    ……

    高个女沈萱萱听着众人的骂声，牙齿咬得越来越紧。肩膀处传来的清晰的疼痛感更是让她恨意大发，在心底说道：季末然，你等着，我会让你付出沉重的代价！

    不远处，教学楼三层楼梯间的窗口，萧易宸冷冽的目光追随着季末然悠然离去的背影，一双眼眸渐渐眯起。

    肥嘟嘟的蒜头抠了抠鼻子，感慨道：“这个女人，出手够狠的呀！老大，要不我直接带人教训她一顿，这样孤立她见效太慢了！”

    “打女人这种蠢事也只有你做得出来！”萧易宸难得的调侃了他一句，随即正色道，“去查查她的家世背景，尽快汇报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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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虚情假意

﻿季末然并不知道有两个男生同时在查探她的底细，此刻的她坐在教室里，埋头认真写着经营网络公司的企划案。元明希一下课就凑过来看，“姐姐在写什么哦？”

    季末然合上本子，故作神秘而又羞涩道：“不许看！这是秘密！”

    “末然，你不会又在偷偷写情书吧？”后面的许云伸过头来，调笑了下，压低声音问道，“听说你今天打了沈萱萱，末然，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大胆了？”

    “是她先打我的！我属于正当防卫！”季末然为自己辩驳。

    许云叹了口气，忧虑重重道：“沈萱萱在学校也是出了名的不好惹，而且她已经高三了，很快就要离开艾斯，所以做很多事情没有顾虑……末然，你可要小心她的报复呀！”

    “是呀，姐姐！你一个人住在学校里太危险了！”元明希握住季末然的手，一脸担忧的说，“我还是跟姐姐一起住校吧，不然我不放心！”

    “这样最好！要不我也搬来，我们三个住一起多好！”许云兴奋的赞成。

    多两个真人监视器在身边，我还会好吗？季末然心里冷哼一声，表面上却配合她们苦情道：“我确实很想和你们住一起，但这次我下定决心要自立，无论如何也要坚持下去！你们不要试图诱惑我，我可不上当！”

    任凭许云和元明希怎么说，季末然就是死守防线，不肯让她们搬来同住。

    下午后两节课是校园歌手大赛初选时段，报名参赛的同学要到音乐厅排队考核，其他同学在教室里自习。想自习的同学很少，所以只要稍微会唱点歌的人都报名参赛了。元明希、许云和季末然当初也是抱着这种心态报名的，至于后来朱紫华约战季末然的事则属于意外情况了。

    第二节下课铃声一响，元明希和许云便拉着季末然往音乐厅赶。

    “姐姐，你要加油哦！千万不能输给那个朱紫华！”元明希一边走一边给季末然鼓气。

    “末然，不要紧张，我和明希都相信你是最棒的！”许云也不断鼓励季末然。

    这些话曾经听着无比感动，现在却总有种芒刺在背的痛痒感。

    季末然与她们虚情假意了一阵，在经过花坛边的石子路时，前方突然冒出三个男生，并排堵住了她们的去路。中间那个穿黑色T恤的男生说道：“季末然，有事找你，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找我姐姐干什么？”元明希再次挡在季末然面前，声音颤颤巍巍。

    “我们只找季末然，你们两个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滚开！”男生狠声吓唬，元明希身子抖了下，许云却勇敢向前迈出一步，“这里可是学校，你们再乱来我就报告教务处！”

    “少跟她们废话，上！”旁边一小平头男生直接冲上来，伸手扯住季末然的胳膊。其他两个男生也行动起来，分别朝许云和元明希扑去。季末然假装反抗了下，却任由小平头拖着，她知道他们是朱紫华派来的人。

    许云长得比季末然和元明希都高，看上去也更有力量一些，她猛冲过去扯住了冲向元明希的黑T恤男生的衣角，喊道：“明希，快跑！去找老师，快点啊！”

    元明希有些犹豫，但看到眼前的情景，咬了咬牙，转头快跑离去，“你们等着，我去找老师！”

    另一个男生想要去追元明希，却被许云一脚绊倒了。许云顺势一拉手中的衣角，硬是将黑T恤男生扯倒，然后一拳打向小平头男的脑袋。小平头急忙避开，许云却一把扯过季末然，拉起她迅速朝附近的竹林逃去。

    跟前世一样的情节，接下来，等她们跑入竹林深处，会再出现三个男生与之前这三个男生一起形成合围之势，将她们制服，只到初选赛结束才放她们离开。而那个去搬救兵的元明希一直没有出现，事后说是不知道她们藏进了竹林。就这样，季末然连比赛都没有参加便输给了朱紫华，被逼着当丑小鸭……

    斜眼望了下牵着她奔跑的许云，季末然眼神渐渐变得锋利。细细回想这件事，再联系刚才仔细观察到的细节，她已经敢断定，许云和这件事有关系。她和三个男生更像在做戏，而不是打架，否则就算许云体育再好，也不可能瞬息间摆脱三个男生，还恰恰安排元明希去搬救兵。

    以静制动，季末然决定继续观察。

    后面的情节发展果然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深入竹林后没一会儿，她和许云便都被制住了，双手被绑，坐在地上不能走动半步。

    果然好算计。这个竹林是艾斯里最幽深清静的地方，平常极少有人来。许云刚才看似慌不择路带她闯进来，真正意图却是为了把她带入这少有人来的竹林，以免被人发现。

    “老师马上就来了，你们还不赶紧放开我们？是想被处分吗？”许云的戏依然演的很逼真。

    “闭嘴！再多说一句话，老子把你QJ了！”小平头男恶狠狠威胁。

    “你！”许云愤怒想骂，季末然劝道：“许云，他们不讲理的，别跟他们理论了！明希应该已经找到老师了，我们马上就会得救！”

    “你们做梦吧！”小平头男回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待中的老师一直没有出现。太阳渐渐西斜，意味着放学时间马上要到了，初选比赛也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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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小然然，跟我走！

﻿    夕阳西下，幽幽竹林之上，红霞满天。舒唛鎷灞癹晴朗春日的黄昏，静谧唯美，犹如一幅典藏的山水画。季末然仰起头，霞光透过竹叶间斑驳的缝隙撒下来，在她淡金色的发丝上笼出一层红晕。

    百米开外的某处竹叶缝隙间，隐隐露出两只“玻璃眼”。肥嘟嘟的少年两只眼珠紧紧凑近“玻璃眼”，厚如肥肠的嘴唇情不自禁的张开，口水从两边潺潺下流，“老大，许云那个妞不错哦！胸部好大，我目测一只手都握不住，嗤嗤，皮肤好嫩好细腻……”

    望远镜骤然被人粗暴夺去，萧易宸有些恨铁不成钢，“不是让你来目测胸部的！”

    “我这不是职业习惯吗？”蒜头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嘴里轻轻嘟囔了一句。

    萧易宸习惯性的对着那个方向拍了两张照片，然后举起望远镜，将高清放大的镜头对准了季末然的脸。刚才只能看到几人的身影，却看不见表情，现在通过镜头甚至能够看到季末然微微被风吹动的发丝和上扬的睫毛。奇怪的是，这个女生的脸上并没有他想象中的紧张、慌乱或者其他被劫持之后应该出现的表情，反倒是平静、淡然，似乎正沉醉在黄昏美妙的霞光中。

    “不应该是这样！”萧易宸放下望远镜，自言自语了一句。他说过不放过季末然，那就不会让她好过，先是散步对她不利的消息，让全校孤立她，得知她要参加歌手大赛和朱紫华较劲的事情后，他便提前在音乐厅安排好了，只等着让季末然在唱歌的时候出丑，直接输掉比赛。他倒是很想看看这个内里傲娇的女生被围观绕校园时会是怎样的反应。可是等了很久季末然都没有出现，萧易宸觉得奇怪，便让蒜头查探，于是找到了这片竹林。他没想到朱紫华会用这种手段，更没想到的是季末然此刻淡然的表情，她难道不知道初赛马上就结束了，她马上会被逼着当丑小鸭吗？

    “怎么不应该呀？许云年龄虽不大，但xx牌奶粉吃多了，发育得好也很正常嘛！”蒜头为自己的结论辩驳。

    萧易宸二话不说，只是一提腿，狠狠顶了他的膝盖一下。蒜头疼得跳了下，却不敢大声呼痛。

    放学铃声穿透层层竹叶，打破了林间的氛围。

    小平头男拿出一把小刀割断了绑住季末然和许云双手的绳子，警告道：“识相点的话就别再招惹不该招惹的人！再有下次，就把你的脸毁掉！”

    小平头恶狠狠的往前伸了伸小刀，季末然吓得哆嗦着往后退，“你们要干什么？坏人！我要报警，让警察抓你们！”

    “不想被扒光衣服的话就闭上你的臭嘴！”黑t恤男威胁了句，对小平头说，“时间到了，我们撤！”

    季末然和许云都被这句威胁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再出声。男生们却飞快离开，一个不剩。

    萧易宸双眼如炬，通过望远镜死死盯着远处少女的脸，待看到她目送男生们离去时嘴角一闪而过的那丝狠绝的笑意时，心中陡然一凛，出声道：“她在装！”

    “不会吧，老大？难道她大胸是假的，这你都看得出来？”蒜头此话一出，又挨一顿拳打脚踢。

    ……

    放学了，学生们本该用最快的速度冲回家，但今天却出现例外，他们刚出校门便纷纷停下来，齐齐望向校门外的小广场中央。那里，停着一辆红色经典款的法拉利，耀眼夺目。更耀眼的是随意倚靠在车门处的少年，生着一张妖孽般绝色迷人的脸，穿着一套白色休闲西服，如现代童话里纤尘不染的王子。他手里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红色的花瓣在霞光里灼灼生辉，却终究无法媲美他那张含笑的绝世容颜。

    他的前方，是一条半米宽的用玫瑰花瓣铺成的红毯，红毯旁边列队站着几对少年，最前面的两个举着一条横幅。

    横幅上漂亮的楷体写着六个字：小然然，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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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意想不到的表白

﻿    高中校园里经常会上演追求女生的各种浪漫戏码，贵族高中里更常见大束大束妖艳的玫瑰花，但用花瓣铺成“红毯”是第一次见，明目张胆的在放学高峰期堵在校门口表白的也是第一次，最最重要的是，故事男主角是那样的美艳绝伦，足以让所有女生自惭形秽，让所有男生嫉妒发狂。舒唛鎷灞癹

    他站在那里，勾起美丽的丹凤眼，对众人浅浅一笑，带着一丝邪气、一丝放浪，一丝狂傲。

    “美得没有天理啊！我不行了！给我纸巾！”一花痴女直接流出了鼻血。

    “小然然，是在说我吗？”一个名字里正好有个“然”字的女生激动的双眼放光，紧紧掐住同伴的手，“是我！是我！对吗？告诉我，这不是梦！”

    同伴用力打掉她的手，“醒醒吧！你不觉得你站到他身边会破坏这份美感吗？”

    ……

    无数道目光、七嘴八舌的议论却未能让妖孽般的男子有任何动容，对于自己成为一道风景的事情，他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等了许久不见目标出现，范小花对身边人问道：“我的小然然怎么还没出来？难道是想让我多装会儿酷好让这些人大饱眼福？”

    “应该不是这样！”旁边一个穿黑色运动服的高瘦男生严肃回道。

    范小花很无语的瞥了他一眼，“罗弈，你知道幽默两个字怎么写吗？”

    “知道！”罗弈一本正经的说。旁边人一阵哄笑。

    顾明朗望了望校门口，低眉沉思了片刻，走到范小花旁边，“花少，我听艾斯一个朋友说季末然是住校生，可能不来校门这里……要不，我进去看看？”

    范小花一听差点抓狂，“瘦猴是不是真的退化成猴子脑袋了，居然连这种基本信息都搞错，让本少在这里唱独角戏？”

    ……季末然和许云出了竹林后便一起找到了元明希，元明希也正在到处找她们，看上去焦急的快要哭了。

    “姐姐，你没事吧？那些坏蛋没把你怎么样吧？”元明希一见到季末然就扑了过来，紧紧抓住她的胳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去办公楼找了方老师，可他不相信会有学生敢在校园里劫持你们，以为我在撒谎……呜呜，等我终于把他说动带他去找你们，却怎么也找不到了，呜呜，我好害怕……方老师要报警，我怕事情闹大对姐姐不利，就阻止了他，方老师更以为我在说谎，就走人了……我只好给爸爸打了电话，求他救姐姐……呜呜，都是我没用……”

    元明希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诉说着自己曲折而艰难的求救过程，季末然强忍住心底的恶心，拿出纸巾给她擦了下眼角，“没事，我和云云不是好好的吗？他们只是不想让我参加初赛而已，倒也没必要报警！好妹妹，别哭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姐姐好感动……”季末然说着也像模像样的哽咽了下，抹了一把眼睛。

    “不是好好的吗，都别哭了！”许云插进来，分别牵起两人的手，“放心吧，只要我们姐妹三人团结在一起，什么都别想伤害到我们！”

    她们难道不觉得肉麻吗？季末然内心里只觉得自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恶心归恶心，戏还要继续做。季末然准备把她们送到校门附近便折回去。

    并肩走在路上，许云愤愤道：“朱紫华真是可恶，居然用这种手段阻止末然参赛！”

    “是啊！太讨厌了！可是现在怎么办呢？她们肯定会逼着姐姐做丑小鸭的！”元明希脸上泪痕未干，忧色浓重，“不行，我们一定得揭发她的阴谋！”

    “没有证据没人会信我们的！这样做只会更让人笑话！”许云说道。

    季末然沉思片刻后说道：“你们不用太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说话间，季末然眼帘内出现一个人，一个深刻在她脑海里的人。

    顾明朗绅士翩翩的走来，笑容满面，“季末然同学，你好！我是顾明朗，上次见过的，范小花的同学，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季末然轻笑着回了一句，大拇指的指甲深深扎入肉里，提醒自己过去的伤痛。

    “有什么事快说，说完快走！”许云对这种主动来搭讪的男生向来没有好感，语气也差些。

    顾明朗似乎一点不在意，继续笑着对季末然说：“花少想跟你交个朋友，已经在校门口等了很久了，还请季同学赏个脸！”

    “花少，是花心大少吧？哼，告诉他，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许云站到季末然前面，做出保护她的姿态，似乎不想让任何男生打她的主意。

    顾明朗依然陪着笑意，“花少只是真诚想交个朋友，还请季同学不要拒绝！”

    许云还想骂，季末然拦住了她，“他们看上去不像坏人，去看看吧！”

    季末然对范小花倒没有多大兴趣，她只是很好奇顾明朗为什么会帮着范小花约自己，难道他们临时改变策略了？她决定先静观其变。

    路上，顾明朗谈笑风生，给人的感觉很亲切很好相处。不过许云似乎看他很不顺眼，总是挤兑他。元明希还是一副文静柔弱样，较少发言。

    季末然此时自然知晓他们三个都在装，尤其是许云，居然想到用这种敌视厌恶的态度撇清和顾明朗的关系，她越来越觉得许云这个人很不简单，甚至要比元明希更难对付些。

    如果季末然知道校门口是这样一幅场景，她绝对不会出来了！

    当一身白衣的范小花迈着优雅的步伐在众人注目下从片片花瓣上踩过朝自己走来，当看到他那张被鲜花映衬的异常夺目的笑脸，当众人饱含各种复杂色彩的目光齐齐转移到自己身上时，季末然只有一个念头：掉头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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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看谁输得起

﻿想归想，眼前这种情景自然是走不了。今天的范小花给她的感觉和上次完全不一样，季末然原本以为他是一个混社会的学生小地痞，唯一出众点在于那张天生丽质的脸，不过现在的他完全没有一丝地气，反倒像贵族出身的王子，气质非凡。

    刮目相看仅仅一秒，当范小花一开口说话，季末然立即判定，他果然还是一个地痞。

    “小然然，我等你等得好辛苦！不过为了你再辛苦也值得！”范小花开口两句话就让季末然额头冒汗，尤其是“小然然”三个字更让她恶心得耳朵直打颤。

    范小花双手奉上玫瑰花束，“送花是件很俗的事，但我一直觉得俗极必反，大俗即大雅，更何况这不是普通的玫瑰，而是被我赤诚的心血浇灌过的玫瑰，意义非凡，还望小然然笑纳！”

    对于这个男生的多变和逆天语录季末然已经有些习以为常，面对小男生的表白她也没有丝毫感觉，所以她直接说道：“你是要追求我吗？如果是的话你可以死心了！”

    果然是个与众不同的女生，不过这样似乎更好玩些！范小花首次遇到如此直接强硬的拒绝自己的女生，惊诧片刻后，再度笑道：“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得丹心照美人，所以我范小花可能会身死，但绝不会心死！”

    难缠的小男孩，季末然略微摇了摇头，她重生回来要做的事情很多，可没有闲工夫跟他斗嘴，而且她看得出来范小花只是追求着玩玩，也不必在意会伤害他，随意找了个借口说道：“你身死或者心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永远无法接受和一个长得比我漂亮的男生走在一起！你能改变容貌吗？不能！所以我先走了哦，拜拜！”季末然转身便走。

    这也算理由？范小花摸了摸自己的脸，“长得美也算错吗？小然然别走啊，大不了我带你去整容，整成我这样的……实在不行我去整，整成你那样，可以不？”

    没有等来季末然的回话，却听得一道尖利的女声，“季末然，想走没那么容易！”

    朱紫华带着一行人从一旁走来，直接堵住了季末然的路。她本准备明天课间再逼季末然绕校园的，但眼见她此刻出尽了风头，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恨得牙痒痒。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手段勾引来这样一个大美男，她有哪点好，凭什么成为女主角？正好现在围观的人多，让大家都看看季末然的丑态！

    朱紫华总要顾忌下自己大小姐的形象，所以她的死党钱菲菲率先出头，嚣张的站到季末然面前，甩了下短发，伸手指着季末然的鼻子，“你这个缩头乌龟，输了比赛还想赖账走人吗？丑小鸭，还不赶紧蹲下！”

    朱紫华适时递上她早已准备好的写有“季末然是丑小鸭”几个大字的布条，“本来还想跟你比一场，没想到你连参加初赛的勇气都没有！看在同校同学的份上，我就不逼着你绕校园了！就在这校门口，贴上这块标语，蹲着走一圈就好！”

    “你说什么？明明是你……”出校门后一直沉默的元明希愤怒质问道，话刚出口，季末然便拉住了她，轻声道：“我来！”

    季末然向前走出一步，不急不慢的说：“比赛才刚刚开始，现在论输赢是否太早？”

    “丑鸭子，你连初赛都没有参加还怎么可能赢？想抵赖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钱菲菲回击道。

    “我有没有可能赢要到决赛之后才知道！”季末然看着她们嚣张不可一世的脸孔，想起前世的羞辱，眼睛一眯，说道，“不然我们再赌大点，输了的人不是蹲着走，而是双膝跪地沿着操场跑道绕一圈，如何？你们敢赌吗？”

    时间僵硬了那么一刻，朱紫华和钱菲菲没想到季末然会提出这样的赌法，蹲着走虽然丢人但不至于太过羞辱，而跪着走基本就毫无自尊和人格可言了，日后能否出来见人都难说……这无疑是场大赌！输了无疑会非常惨，不过，朱紫华可能输吗？如果她输了，就没有人可以赢了……

    朱紫华和钱菲菲对视了一眼，彼此有把握的一笑。朱紫华说：“好，我就跟你赌！有这么多人做见证，你到时候可别再无耻的赖账了！”

    “末然，你搞什么？”许云拉了拉季末然的衣角，在她耳旁小声说道，“你不要逞一时之勇啊，这赌可不是闹着玩的！”

    “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先逃过眼前再说！”季末然虽然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但她附近的元明希、顾明朗、范小花，甚至朱紫华和钱菲菲都隐约听到了些。

    原来只是想逃过现在，哼，季末然，你今天不想丢人，来日只会更加屈辱！为了看到季末然跪着走，朱紫华决定今天先放过她。

    “真好玩！这么好玩的赌局怎么能少得了我范小花呢？”一直旁观的范小花突然拍了拍手，兴奋道，“我赌小然然赢，黑妹子，你输定了！”或许觉得尴尬，范小花早将季末然不肯接受的玫瑰交给了手下，不过逢到这么好玩的赌局也不枉来此一趟！

    朱紫华生平最痛恨别人说她黑，听到黑妹子这个称呼，顿时就火了，哪怕范小花长得再好看，她此刻也无比怨恨，“你赌，你拿什么赌？如果输了，你要和她一起跪行吗？”

    “不止跪行，我还会自打十个耳光，然后再让你打十个耳光！”范小花笑容灿烂，但说出的话却令人胆寒，“如果我家小然然赢了，你除了跪行外也要自罚十个耳光，然后再让我补十个耳光！公平起见，我方两人，你方也要两人！我看就这个平胸妹妹吧！”

    平胸妹妹？钱菲菲低头望了望自己的一马平川，顿时气得头发直竖，“你他妈的你才平胸！”钱菲菲平时就经常爆粗口，此刻被气急了更是口不择言。话音刚落，两声脆响传进耳膜，两边脸蛋火辣辣的疼。

    范小花无比快速的给了她两巴掌，退回去悠悠然说道，“我本来就是平胸！至于我妈妈，是你有资格乱讲的吗？”

    他面上依旧带着笑意，语气也稀松平常，但脸蛋上火辣辣的痛感硬是压住了钱菲菲心底的怒气，旁人只看到她红肿起来的脸，却不知道这两巴掌几乎将她的牙齿打散，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场，她早就疼的哭出来了。这个男生，让她感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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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以后她就是我的

﻿季末然很囧，非常囧，相当囧！这小美男断定她会赢吗？他怎么就敢赌呢？万一自己输了他不是要丢人到家了？

    朱紫华见己方讨不到什么便宜，便带着人离去，只想着等决赛之后好好羞辱二人一番。范小花让手下把现场的玫瑰横幅等清理掉，围观众人见没好戏看了，四下散去，口中议论纷纷着刚才的赌局。

    顾长青开车赶来，季末然上前跟他说自己没事，让他载元明希和许云先走。顾长青却是一阵关切问候，还要当即去找校领导讨说法，被季末然劝下后又对元明希一阵斥责痛骂，说她没用，保护不了唯一的姐姐之类……

    季末然与他虚情假意了半天，终于把他送走之后长长舒了口气，觉得世界清静了许多。转身回头，发现范小花依然标杆般站在校门侧处，对她媚笑。

    他手下都走光了，他怎么还留在这里？让人头疼的小孩！季末然直接走进校门，装作没看见他。事实证明，范小花的脸皮比铜墙铁壁还厚，她前脚刚进校门，便听到他那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从身后飘来，“小然然，你把我当空气了！这是不是说明你以后离开了我就无法呼吸？没想到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

    季末然有短暂的休克，当那张绝色脸蛋晃到自己眼前时，真有一种毁灭它的冲动。不过，似乎有人比自己更想毁灭它。

    萧易宸突然出现在范小花身后，抬手就是一拳打向他后脑勺。范小花前一秒还笑笑呵呵，仿佛全然不知危险，但当拳头临近时却突然诡异的一歪脑袋，躲开萧易宸这一拳，朝侧方弹出两米，“萧易宸，你越来越没有下限了，居然搞偷袭！”

    “这是跟你学的！”萧易宸面不改色，好似也没为自己一拳落空而失望，他略微低头打量了一番季末然，然后像评论一件物品般缓缓说道：“身高不到一米六五，体重超过四十五公斤，胸部处于刚刚发育状态，皮肤虽然白嫩却不够红润，五官整体还算协调，但细看每一处……眼睛不够大、鼻梁不够挺、嘴唇有些干……范小花，你确定你要追她？”

    季末然本以为自己两世为人心态足够沉稳，不会轻易动怒，但听着眼前这个家伙把自己当成货物般评头论足，一股怒气油然而生。

    范小花喟然长叹一声，望天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萧易宸，你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又如何会理解我等文人雅士的追求？”

    季末然发觉范小花就是一味搞笑剂，刚刚升起的怒气听他一句话便烟消云散。以后谁嫁了他，一定整天笑不拢嘴吧。不过长太美了也不好，容易招惹桃花……

    季末然正发散性思维时，一条铁臂突然搭上她的细腰，萧易宸出乎意料的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对范小花示威说道：“以后她就是我的女人了！”

    范小花愣了愣，显然也没想到萧易宸会这么做，随即说道：“朋友妻不可欺，萧易宸，你够无耻！”

    萧易宸回道：“我跟你从来都是敌人！敌人妻，自然要抢！”

    感觉到腰间那只大手，季末然有种砍下它的冲动。萧易宸的言谈举止从头至尾都没把她当成一个人。拳头一握，胳膊一弯，趁萧易宸和范小花斗嘴之际，季末然手肘直接向后狠狠戳在萧易宸小腹处。这一戳，她使出了浑身力气。直到小腹部传来痛感，萧易宸才意识到自己被这个看似无害的小女人给偷袭了。

    “可恶！”他刚刚反应过来，季末然已经反握住他搂在她腰间的手，身体朝外一转，反手一扭，跟早上对付沈萱萱的招式差不多。可萧易宸毕竟不是沈萱萱，在她反手的空当，手腕一用力，硬是制住了季末然的手。正僵持着，范小花已经加入战局，一抬脚踹向萧易宸握着季末然手的那条胳膊，逼得他松手，两人迅速缠打起来。

    两人早就交过无数次手，打起来难分胜负。

    你们慢慢打吧，姐姐我先闪喽，小屁孩儿们！季末然不想继续跟他们纠缠，招呼都懒得打直接转身跑路，等两人过完几招转头看时，发现她早已跑出了很远……

    ……

    吃完饭回到公寓洗了个澡后，季末然直接窝进书房，打开电脑，插上无线网卡。这些设备是她让赵全兴白天的时候亲自送来安放好的，妈妈和学校都不会允许她用电脑，所以只能求助赵全兴。这点小事对赵全兴来说自然不算什么。

    季末然一边查着资料一边在本上记录下自己所需要的信息，准备进军网络的企划案。

    正投入时，一声门铃突兀响起。季末然停下笔，很是奇怪，谁会在这个点来这里找自己呢？难道是查寝的？可是没听说过还要查寝的呀？

    保险起见，季末然将书房的门锁上，走到房门口问道：“请问是谁？有事吗？”

    “开门！”

    冷然霸道的声音传来，季末然怀疑自己听错了，怎么会是萧易宸？大晚上的他闯进女生公寓干什么，寂寞了吗？

    “你来干嘛？”季末然没有开门的打算。

    “再不开门我就强行开锁！”

    ……

    为了门锁不至于被毁坏，季末然打开房门。萧易宸瘦长的身影疾速闪进来，反手将房门关上。颀长的身材遮挡住灯光，在季末然周遭投下一片阴影。

    季末然不打算说话，只等着他先开口，偏偏萧易宸又是个话少的人。两人面对面沉默着，甚至听到夜风从窗口吹进来的声音。

    萧易宸的眼睛很亮，比一般人都明亮许多，但眸色却异常冰冷，让人不想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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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女人的魔力

﻿季末然移开目光，不想跟他进行无聊的对视。萧易宸终于开口，冷声道：“我来此只说一句话，之前说你是我的女人只是为了让范小花难过！你不要真的妄想可以成为我的女人……”

    什么跟什么？季末然之前觉得范小花已经自恋到无药可医的地步了，现在却发觉萧易宸比他还要自恋，何止是自恋，简直就是自大狂妄，不可理喻。

    “OK！一句话说完了，你可以走了！”季末然回道，“我本来就没有当真过！”

    萧易宸明亮的眼眸突然眯起来，发出犀利的寒光，声音从牙缝间蹦出，“我的话你敢不当真？”

    季末然实在被他搞头疼了，剜起眼睛盯着他，不耐烦的说：“本来就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难道你说我是你的女人我就是你的女人吗？小孩子，说话做事能不能用下大脑？”

    萧易宸眉毛抽了抽，沉寂片刻后，突然俯冲直下，如恶兽般噙住季末然的嘴唇，双臂如钢管般将她死死缠住。

    “我说的话，除了我以外，没有人可以不当真！”

    萧易宸的声音响在耳畔，伴随着呼出的热气。季末然有一瞬间的呆愣，自己这是被小男生吃豆腐了吗？属于少年特有的青春气息，强行闯入的舌霸道张狂但同时生涩笨拙，在她小口中捕捉着猎物，带有一丝初次探险的兴奋和紧张情绪。季末然此刻睁着眼睛，可以清晰的看到少年近在咫尺的脸庞，那墨色的浓眉，那闭着的眼眸以及那干净的泛着丝丝红晕的皮肤……他的神情投入而沉醉，似乎忘记了周遭的一切，只沉沦在美妙的触感中。

    萧易宸确实有些醉了。以前他看到一对男女嘴对嘴摩擦总觉得恶心，想不明白他们难道不担心对方嘴巴里的唾液菜渣什么的沾到自己舌头上吗？但上次被季末然强吻时那种温软来电的触感让他念念不忘，甚至每每回味起来时总觉得全身热血澎湃。刚才季末然对他满不在乎的态度激起了他的怒意，本想强吻惩罚她，不想自己却再次被这种美妙的感觉俘获。看来，家族长辈们总算说对了一句话，女人的身体是有魔力的！

    发丝、体香、红唇、香舌，这种魔力让萧易宸欲罢不能。

    他正情难自禁时，一阵阴风突然袭向身下。出于本能的弹跳踢腿，却还是被季末然的膝盖顶了个擦边，丝丝阵痛。

    小样儿，还挺硬！季末然在心里暗笑，十七八岁的男生似乎正是容易情动的年纪。

    “季末然，你狠！”萧易宸脸色涨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季末然打开房门，下起逐客令，“小—弟弟，这里是女生宿舍，你如果再乱来的话我就喊人了！”季末然本意是想劝劝这位“迷途”少年，但“小—弟弟”三个字一出口，觉着不太对劲，又补了一句，“年轻人冲动些可以理解，但耍流氓这种下流行为还是杜绝为妙！”

    “季末然！”萧易宸看上去非常生气，低吼道，“给我记住，你比我小，以后不准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讲话！还有，是你先耍流氓夺走了我的初吻，我不过是以牙还牙！”

    季末然大囧，果然是他的初吻呀，自己怎么一重生回来就促使一个纯情少年变成流氓高手了呢？

    萧易宸冷哼一声，大步离去，走到房门处，又说道：“以后离范小花远些！还有，不要随便开门，遇到这种情况，要及时按警报器！”

    对这个萧易宸，季末然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重新回到书房，埋头在电脑桌上，手指滑动鼠标，搜索着自己需求的信息。屏幕上出现一张年轻男人的脸，算不上极帅，但眉宇间透露出一股沉稳坚毅的味道。杨皓，男，26岁，名牌大学毕业两年，没有找工作，而是自主创业，成立了一家叫“皓大网络”的公司。季末然正在浏览的这条信息便是皓大网络公开销售一款自主研发的游戏软件的信息。小公司没资金没人脉，即便有了好的产品，也无力推广，只能低价专卖给有实力的大公司，相当于为他人做嫁衣。从这点来看，皓大的实力确实很差。但杨皓这个人，却是季末然感兴趣的。

    ……

    杨皓曾经是天之骄子、省高考状元、名牌大学毕业生……这些光环足以让他少年轻狂，意气风发。然而，曾经只能是曾经。大学毕业后，他怀揣着自己的创业梦想拒绝了进入各大名企的机会，只身创业，白手起家，靠着自主研发的几款小软件慢慢有了立足之地。但毕竟年少根基浅，一无资金，二无人脉，又被同行大企业打压，公司经营困境重重。前段时间，他举公司财力和技术人员全力研发了新款游戏软件，准备大干一场，谁知道软件有了，推广起来却困难重重，竞争对手花钱封住了所有渠道……于是，几个月过去了，公司没有一分进账，杨皓已经把所有值钱的东西卖掉给员工发工资了……眼见不能支撑下去，他只好忍痛割爱，准备出售这款游戏软件。

    但事情总不尽如人意，信息发布了好多天，来问的也有不少人，却没有一个是诚心要买的。把价格压得极低不说，关键是这些人根本就不看重他的劳动成果，不看重这款游戏的价值，只是准备随便买去试验下。这让杨皓很伤心，就算要把孩子送出去，也得挑个会诚心诚意对待它的买家吧。

    他压着不卖，公司没有一分钱，员工自然离的离，散的散，剩下没几个了。杨皓把自己关在不足六平方米的出租房里，不想出去见阳光。同学们一个个都工作稳定，逐渐安家立业，只有自己奋斗两年成一场空，不说回报父母，连养活自己都成问题。失败如此惨烈，他甚至没有了从头开始的勇气。

    人生的低谷，创业的泥潭，今天睡着不知道明天的太阳是怎样的……

    就在这时候，就在他彷徨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通电话打过来，顿时让他如打鸡血般重新兴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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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神秘乔装

﻿电话是一个女人打来的。女人姓莫，声音有些慵懒，语气不咸不淡，但她愿意出钱投资“皓大”。黑暗中终于出现一缕曙光，让杨皓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女人约他明天晚上八点见面，还有二十几个小时，但杨皓已经兴奋的等不及了。他站在镜子前，认真看了下自己，头发蓬乱、胡茬丛生、面色枯槁、衣服陈旧……哪里还有半点当年意气风发的样子啊！沉思片刻后，他装起干瘪瘪的钱包出了门，从理发店转战到服装店，一番折腾，总算有点神采了。

    一晚上没睡，他趴在电脑前敲敲打打，写着公司目前的情况以及未来发展规划，并将新款游戏介绍了下。对方虽然没有要求，但为了增加胜算，他还在努力做着准备。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笔投资对这家濒临破产的小公司意味着什么，对他自己又意味着什么。

    第二天傍晚六点钟，杨皓就带着准备好的介绍书来到了事先约好的咖啡馆的包间。

    来的会是怎样一个女人呢？听声音似乎不是很老……杨皓一边准备腹稿一边猜测着来人的样貌和身份。两个小时后，几乎分秒不差，服务员敲开了包间的门，领进来一个女人。

    这女人有着一头金黄色的浓密卷发、浓妆艳抹的脸、傲然挺拔的胸、笔直修长的腿……她戴着一副大大的深蓝色墨镜，遮住了眼周，脸上其他部位都被厚实的粉底覆盖，就连嘴唇上都涂着一层厚实的紫红色唇膏。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露肩连衣裙，肩上是一条白色皮草披肩，裙摆在大腿处收合，如一条妖娆的美人鱼，肉色丝袜绵延在长腿上，透露出朦胧的质感。就是这样一个性感妖娆的女人，佩戴着荧光闪闪的耳饰和项链，看上去珠光宝气，铜臭味十足。

    杨皓有些失望，这个女人看上去就是拜金的代言词。自己难道要将希望寄托在一个拜金女身上吗？

    想归想，他还是礼貌站起来，打了招呼，请她坐下，点完咖啡之后，恭恭敬敬的把自己连夜赶制的公司介绍呈给她。

    女人没有讲话，埋头看了许久，然后合上介绍书，抿了一口咖啡。

    杨皓有些紧张，也端起杯子喝了几口咖啡。

    “我先说下这款游戏吧！技术做的不错，用户心理也抓得很准，放在几年前也许会吸引大批玩家，但时代不同了，这类单机动作游戏市场上已经很多了，做得再好也只能把动作设计得更流畅，画面设计得更美观，关卡设计得更合理。而随着网络游戏的发展，多人动作游戏的开发，这类单机动作游戏迟早会被很多玩家抛弃！所以，技术再完美也是鸡肋！”

    对面的女人三言两语就否定了自己和公司所有技术员近一年的劳动成果，杨皓在经历最初的不舒服后，细想她所说的，顿时自惭而敬佩。自惭是为自己的目光短浅，敬佩则是发自内心对这个女人的欣赏。起初的拜金印象已经烟消云散。

    “你公司的情况我基本清楚，就不多看了！”女人扶了扶墨镜，继续说道，“直接说吧，我这次准备以一千万人民币的价格收购你的公司！你应该清楚，你公司目前的总市值往多里算也就五十万左右，而且面临破产危机。这样的机会相当于天上掉馅饼！”

    杨皓早预料到可能会面临这种情况，但真要卖自己的公司，还是有些不舍。卖掉公司，就意味着卖掉梦想。他低下头，沉默着。

    女人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收购公司后，会掌控百分之九十五的股份，剩下的百分之五交给你自行分配，而且企业法人代表还是你，经营也由你全权负责！我只需要你做到一点，就是全心全意发展公司，全心全意效力于我！”

    杨皓眼睛一亮，抬起头来。对面的墨镜幽蓝深邃，看不到女人的眼眸。但杨皓却仿佛能感到一束召唤期待的目光。她的条件太诱人了，真的是天上掉馅饼，一千万的百分之五就是五十万，而且听她的意思有继续注资的意向，那就相当于白给自己送钱，最重要的是公司还是由自己经营，自己依然可以继续梦想，甚至比以前拥有更大的力量。至于为她效力……她如果真的注资就是自己命中的贵人，报恩也是应该的！

    杨皓在暗自思忖着利弊，女人却已经站起身来，理了理裙摆，“我要走了！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清楚后给我电话！”

    才刚谈了十几分钟就要走……杨皓有些惊诧，他本以为要几个小时的长谈和商讨的，看来是自己高看了自己的价值。杨皓弯腰给她打开门，“莫小姐慢走，我会尽快联系您的！”

    女人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迈着婀娜的步子优雅走出咖啡厅，慢慢消失在路灯尽头。

    拐进一个小巷，女人立即摘下墨镜，取下头上的假发，畅快的大口呼吸。

    “这假发又重又闷，下次一定让027选个轻点的，压得我头疼！”这位莫小姐不是别人，正是季末然，不过现在的她已经大变样，连她自己都无法认出镜子里的人，更何况别人。打扮成这样，一来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尽量成熟些，一身学生气出来混社会难以让人信服；二来在事情成功之前，她不想让别人知晓她的真实身份。仇家都是老谋深算之人，她必须小心谨慎。她要进军互联网，但为了不让人怀疑和调查出什么，公司肯定不能在她的名下。

    而之所以选择杨皓是因为前世他跟季末然有过交集，确切的说他是自己妈妈一手提拔上来的。他本来只是季氏集团一个小小的业务员，因为业绩突出被妈妈赏识，提拔到地区主管的位置。妈妈曾说过杨皓是个人才，自己出去单干也定能闯出一番事业，但为报知遇之恩还是留在季氏效力。后来妈妈走后，季氏风雨飘摇，人员大换血，但杨皓却坚决没有离开，铁心扶持季末然。

    就凭这点，足以让季末然选择他。只是没想到八年前的杨皓如此落魄，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现，他的公司马上应该破产，而他将在经历一番痛苦挣扎后放弃自尊和骄傲进入季氏做最底层的一名业务员……

    我回来了，所以，让一切改变吧！季末然仰望星空，对这个世界说。

    回过神来，准备打道回府时，突然瞄到一抹瘦削的人影。只见萧易宸偷偷摸摸拐进了巷子，跟在不远处的三名男子后面躲躲藏藏。

    玩跟踪？

    这小家伙神出鬼没搞什么？难道还是和上次的十三帮有关？

    季末然想了想，重新把假发和墨镜戴好，偷偷跟了上去。

    －－－－－－题外话－－－－－－

    这章大家也许不喜欢……但铺垫性的内容，不能少。而且这篇文并不是单纯的言情文，我更想写的是一个女人如何由弱小一步步走向强大，拥有财富、权力、地位和爱情、亲情、友情的故事。敬请支持。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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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记忆初恋

﻿由春入夏，江城的夜市也越来越红火，连这种小巷子里也不时有路人游逛，这正好给萧易宸提供了极好的掩护，方便他跟踪。季末然倒没有掩饰什么，大大方方跟在他们后面。她这样子的打扮任谁也不会怀疑。

    东拐西拐半天，三名男子终于拐进一条幽僻的胡同，停了下来，里面似乎还有两个人在等着，双方轻声说着些什么，也听不太清楚。因为太过容易暴露，萧易宸并没有跟着拐进去，而是光明正大的径直向前走去，路过胡同口时，眼神往里偷瞟了下。季末然更是拎着小包，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前行，还不时用手拨弄下卷发。

    萧易宸一过胡同后便停下脚步，靠在一旁的墙上点燃了一根烟。他状似无意的来回扫了眼附近的几个行人，眼神在季末然身上停留了一秒不到便移开。

    季末然继续向前走出二十多米远，用手拨弄了下卷发，顺势一甩头，目光朝后望去。墙边已经没有萧易宸的身影，心下大惊，无意识抬头望去，隐约瞥见一道残影。萧易宸原来已经跃上墙头，如猫头鹰般窜过夜空。他现在的身手比前几次要敏捷好多倍，看来他平常是故意隐藏真正实力。

    季末然移动步子，挑了一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萧易宸蜷缩在墙头上的半点背影。他先是一动不动，然后右手突然从衣服里摸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对着下面的胡同里。那东西隐约发出一点点幽光，很淡很淡，几乎与星光和灯光混为一体，如果不是季末然细心观察的话根本发现不了。她猜测应该是摄像机之类的东西，不过要更高级些。

    几分钟后，三名男子从胡同里出来，沿着来的方向离去。萧易宸没有动，季末然也没有动。片刻后，又有两名男子从胡同里出来，朝季末然这个方向走来。季末然随即蹲下，装作走累了，表情痛苦地揉着自己的脚踝。

    萧易宸再次出现，偷偷摸摸跟上了那两名男子。季末然待他们走远后，站起，追了上去。

    巷子转出来便是比较繁华的江城体育馆片区，季末然一直跟着他们走到了冠军路东头一家酒吧门外。那两个男人和萧易宸先后进了酒吧。酒吧的招牌用耀眼迷醉的红黄霓虹闪出四个字：情惑酒吧。

    季末然前世极少踏足这种乱七八糟的场所，但在江城许久也听说过情惑酒吧的大名。江城红灯区中的佼佼者，后台强硬，所以各种黑色交易也比较多。略微思考了下，她迈步走进酒吧。

    七彩灯光一闪一闪，打在幢幢人影上，忽明忽暗，如同人心的暗涌。舞台上衣着暴露的女人正表演着擦边小品段子，不时出口的低俗话语和挑逗语言吸引了众多客人的关注和打趣。节目渐趋高潮，人影聚集在舞台周边，吧台处倒显得安静了许多。

    目光扫视一眼，先前那两个男人跟在一名肥胖男子身后上了二楼，进入一个包间。萧易宸坐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玻璃单桌上，要了一杯酒。

    季末然绕过众人，来到吧台，坐在转动吧椅上。吧台内，一位男性调酒师正在表演着花式调酒。说是表演，不如说是自娱自乐，因为观看的人极少。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工作服，刘海沿额头长长垂下，隐约遮住眼睛。他的脸上没有血色，也没有任何表情，面庞在忽闪的灯光下显得晦暗无光、毫无神采，如同一个经年没有见过阳光的人。酒瓶子在他手臂间翻滚流转，透明的液体伴随着他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滴入高脚酒杯中，泛起美丽的酒花，最后融合为一种白里透粉的液体。

    “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一名侍者拿着酒水菜单躬身询问季末然，季末然眨了下眉毛，指了指调酒师刚刚调好的那杯酒，“我点那个！”

    “小姐您眼光真好！哑巴可是情惑最出色的调酒师，他调出来的酒可是情惑的镇店之宝，供不应求哦！”侍者口口称赞，季末然明白供不应求就是价格不菲的意思，她有一层意思便是告知自己酒的昂贵。

    “就要那杯！多少钱无所谓！”

    侍者闻言急忙去端来那杯酒，恭敬摆放在季末然眼前。

    “你说他是哑巴？”季末然想起她刚才的话，出声问道。

    “是呢！哑巴不能讲话！不过他调酒技术在整个江城也属一流的，小姐尽管放心品尝！”侍者解释完后继续去招待其他客人。

    高脚酒杯的杯沿上精致的夹着一朵菊花，黄色的花瓣倒影在白粉色的酒夜上，让人心底不由生起一股悲凉的感觉。季末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入口微甜，而后极苦，伴随着火热的灼伤感流入心田，口有余香。

    “这酒叫什么名字？”季末然抬头问那位调酒师，话一出，才想起来他是个哑巴。

    本以为不会得来回复，哪知调酒师竟然提笔在一张便签纸上写下几个字，递了过来。

    记忆初恋。

    酒的名字叫记忆初恋。

    初恋。季末然心中一痛，再度回忆起自己前世那不堪回首的初恋，甚至觉得那段过往是在侮辱初恋这两个美好的字眼。

    突然不想开口说话，季末然端起酒杯，闭上眼睛仰起头，一饮而尽。极甜、极苦、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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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调酒师的壮烈之举

﻿节目到达惹火处，观客的尖叫声一拨高过一拨。萧易宸中途离开了一趟，片刻后又回来径直走到吧台处，坐到季末然旁边，指着哑巴调酒师刚刚调好的一杯酒，说道：“那个，给我！”

    调酒师默默将酒杯端来，头都没抬又默默走回去，继续调着新酒。

    “美女，干一杯！”不等季末然同意，萧易宸已经举起杯子，主动跟吧台上季末然的酒杯碰了下。酒杯基本已经空了，但碍于萧易宸的逼视，季末然还是端起来，冲他妩媚一笑，将剩余的几滴酒倒入口中。

    萧易宸依旧是冷冰冰的表情，没有一丝笑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放下酒杯，突然转手一把捏住季末然的手腕，俯身低头，嘴唇凑到她耳边，狠狠说道：“你跟踪我一路，是想死吗？”

    感觉到他加诸在手腕上的力度越来越大，手指快要嵌入自己的肉里，季末然有些庆幸他把指甲剪得很干净。她吃痛的叫了一句，佯装怒道，“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只不过是顺路就认为我跟踪你，虽然你长得很帅，但也不能太自恋了吧？我还怀疑你跟踪我呢！哦，我明白了，你肯定是看我长得漂亮所以才想出这个办法跟我搭讪对不对？嘻嘻，帅哥，你这招好厉害哦！不过，你想摸我的手就摸好了，为什么要这么用力呢？好疼的呀，呜呜……”

    为了保身，季末然果断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风情场所的泼妇。

    萧易宸眼眸直勾勾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看穿。不过最终还是收回手，用毫不掩饰的鄙夷口气说：“你比猪聪明一些！”

    “何止是一些？我比猪聪明很多的好不好？”季末然索性伪装到底。

    人群中突然有些骚乱，季末然转头望去，只见酒吧门处冲进来数名男子径直奔向二楼。服务员上前招待，他们直接一把推开。楼梯处的保安要拦截，却也被他们两下放倒。众人停下动作，齐齐盯着那几名男子，他们却恍如无人般直接冲上二楼，目标明确的奔到一个包间门口。季末然记得这个包间就是刚才萧易宸跟踪的那两个男人最后进去的包间。

    直觉感到这件事和萧易宸有关，他刚才出去那一趟是通知人吗？季末然偷瞄了他一眼，只见他镇定自若的摸着空酒杯。

    有个男人上去敲了敲包间的门，说道：“送酒水的！”

    不久后，包间门打开，一个大腹男怒气吼道：“不是跟你们说过不许打扰……”话还没说完，重拳已经戳中他的面门。数名男子摸出枪，闯入房间。众人顿时大惊失色，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冲突，没想到枪杆子都出动了。

    房间里噼里啪啦一阵响，紧接着“砰”的一声枪响震得所有人身子一颤。一条人影随即飞出房间，直接翻过栏杆跳下，后面数名男子紧追而出，顺楼梯而下，将那人的路堵死。翻栏杆的人是个秃顶，肚大身小，一看就是常年泡在酒场。他与那些持枪男子缠打起来。那些人看来想活捉他，并未开枪。

    耳边阴风一阵，眼前人影一晃，季末然发觉一直沉默的哑巴调酒师突然如箭镞般飞出，直接奔入战局，帮秃顶拦下大多数攻击。刚才站在吧台内的他平淡无奇，甚至因为太过安静沉默而容易被完全忽视，却没想到动起来的他如此出类拔萃，一出手，便是五枚薄薄的刀片夹在五指中间，连环摆动出明晃晃的刀光，逼得那数名男子连连后退。

    人群早已骚乱，恐慌的众人纷纷躲到墙角，有些想离开的不知道为什么冲到门口又缩了进来。秃顶男寻得机会，从一个空隙向外逃窜。一名持枪男子见拦不住他，举枪便开。这一刻，季末然看到让她无比震撼的一幕，正在与人缠斗的哑巴调酒师居然一跳而起，如流星般用最快的速度扑向枪口的方向。

    极致的快，没有一丝犹豫，带着赴死的绝然，试图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拦下飞行的子弹。与死神抢时间，这是怎样一种勇气？

    对流的空气掀起他的刘海，露出那双没有一丝光彩的眼眸。生无可恋。死有余恨。便是这样的眸。

    然而，他的速度终究比子弹差了一步。秃顶男的后背心绽放出一朵鲜红的血花。哑巴调酒师眼见失败，如突然断线的风筝般落到地上，一动不动，歪头盯着秃顶男，表情愧疚而绝望。

    持枪男子们迅速上前，拿出手铐，将调酒师和已经倒地的秃顶男铐住，即便死人，也要伏法。众人也终于明白过来，这些持枪的原来不是黑社会，而是警察。这个事实更让他们诚惶诚恐，他们来这里无外乎嫖和赌，甚至有的吸毒，面对警察自然做贼心虚。

    这时，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进来，开始对酒吧和众人进行盘查。打头阵的便衣警察们继续将剩余几个反抗的人制服后，把他们押走。季末然和萧易宸也被盘查了下，确认没有嫌疑后才被放行。刚出酒店没几步就看见一戴鸭舌帽的男生匆匆行来，那张辨识度极高的脸让季末然一眼就认出来者是范小花。这两个男生还真是哪里都有他们。

    范小花一眼便看到了走在季末然前面的萧易宸，再一看围在情惑酒吧外面的警察，俊美的脸蛋颤动了下，一把摘下鸭舌帽朝萧易宸砸去，“萧易宸，又是你搞的鬼？！”

    这家伙发起怒来弯弯的眉毛一抖一抖，倒是有些可爱。萧易宸站定，如疆场常胜将军般不屑的扫了一眼范小花，用无限嘲讽的语气说道：“范小花，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那个男人把你当儿子，你还真把自己当少爷了？”

    “萧易宸，我断你命根！”范小花俯冲直下，取道萧易宸的某处……

    季末然扶了扶头上的假发，很是无语的朝另一个方向离去。这两个家伙很有缘，走到哪里都能碰见，但又很有爱，只要一碰头就打。狗血的是：每次都是平手，谁也打不过谁。

    季末然无心看这种无聊的缠斗，她的心思还放在刚才的调酒师身上。

    不会讲话、身手极高、为人死忠、悍不畏死……集中在一个人身上，便让季末然动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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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搞怪范小花

﻿学校的生活依然平静而单纯，不需要化妆，也不需要打扮，可以做最纯粹的自己，随心所欲的素颜走在阳光下，欣赏万物复苏的美。这种时刻对季末然来说无疑是一种享受。又到了周五，学校提前两节课放学，同学们陆陆续续走光了，只有操场上还集中着一群放肆打球和围观的孩子。

    季末然远远望着他们跃动的身影，想着于她而言，那终究是另外一个世界了。与他们不同，她注定要走上一条与众不同的路。

    元明希转达了妈妈的话，想让她周末回家去住，但季末然终究还是没有回去，只给妈妈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那个有顾长青和元明希的家，她一刻也不愿意待。

    已经让赵全兴去查那个调酒师的来路了，不知道结果如何？季末然片刻间转过了很多念头，正入神时，旁边突然冲出一个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抱着不放。季末然皱了皱眉头，只见这人穿着一件满是补丁的夹克，下身是一条破洞遍布的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头发杂乱拧成一团，鸡窝般的脑袋死命往她怀里蹭。

    “放开！”季末然用力甩下手，想把他甩开，哪知他却如泥鳅般顺着季末然的力道摆动，脑袋一直紧贴着她的胳膊。对付这种无赖，季末然懒得再说话，直接手脚并用，全力攻击他。

    那人猛然抬起头来，季末然瞬间停下所有的动作，目光有片刻的凝滞。长得美会让人惊艳，长得丑同样会让人备受惊吓。季末然面对范小花的绝色都只看了不到一秒，但眼前这张脸却让她盯了足足半分钟。黑黝黝的皮肤、标准的三角眼、如烤肠般肥而油腻的厚嘴唇，还有那满脸遍布的雀斑和随处可见的大痘痘……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在对她笑！肥肠般的嘴巴歪起，一双三角眼斜视着，嘿嘿嘿的对她阴笑贼笑贱笑吟荡的各种笑，露出一排黄黄的牙齿……

    季末然从不认为自己是个以貌取人的人，但看到这张脸，她只觉得胃液一阵翻滚，差点脱口而出。

    “小然然，猜猜我是谁？”丑八怪终于讲话了。一开口，就是惊天动地。

    季末然这次真被自己口水呛着了，咳咳两下，眼珠子差点掉地上。目前这个世界上叫她小然然的只有一个人，似乎也只有他会做出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来。如果不是听到他的声音，季末然想破脑袋也不会把这个丑八怪和范小花联系起来。

    “范小花，你这是搞哪般？”季末然哭笑不得问道。

    “呀！你这么快就认出我了？”范小花似乎大为惊讶，然后又自豪说道，“还是俺家小然然最聪明了！那些家伙一个个都太笨了，我不过是稍微改变了下形象，他们居然都认不出来，居然还把我当乞丐赶远，哼，等下我一定让他们一个个轮着去当次乞丐！”

    “我不聪明，是你故意暴露的！”季末然直接打断了他的胡扯，质问道，“范小花，你演这出是为了什么？”

    “小然然你还不明白吗？我辛辛苦苦把自己弄成这副惊世骇俗的模样还不是为了你？”范小花一双三角眼里泪花扑闪，无比委屈的说“你不是说你永远不会接受和一个比你漂亮的男人在一起吗？现在我变成这个样子，我们之间就再没有任何阻碍了，你可以完完全全接受我了！”

    －－－－－－题外话－－－－－－

    今天更的少，明天二更补偿。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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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拳打脚踢的历练

﻿季末然仔细审视半天，终于从白皙的颈部找到范小花的半点影子。这个男生，真不是一般的搞怪呀！听说过有人为爱整容的，但没见过故意把自己整丑的。不过打扮成这样也挺滑稽的，季末然忍不住笑了笑，重生回来后第一次这么轻松的心无旁贷的笑。范小花，天生有一种让人发笑的魔力。

    季末然难得打趣道：“你没有听过物极必反这个词吗？你美起来美得惊世骇俗，丑起来更是惊世骇俗，对你而言，美极便是丑，丑极便是美，所以不管你扮相如何改变，你还是那个你，我也还是那个我，我们终究不合适！”

    季末然纯粹是心血来潮胡诌，范小花听完没有伤心沮丧，却是连连鼓掌，“没想到我家小然然在哲学方面还深有造诣，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明白了，我立即去找那个造型师做回原来的样子，顺便要回我的五百大洋，这钱花的太不值了！小然然等着我啊，我变回来后继续听你讲道哦！”

    什么？这身打扮还是专门找人做的造型？还花了五百？季末然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范小花转身刚走出两步，就看到一个高个子女生带着一群男生气势汹汹冲来，绕过她直接走到季末然跟前。

    “季末然，这次看你怎么逃？”被一群男生簇拥着的沈萱萱恨恨盯着季末然摆了下手，那些男生立即移动方位，对季末然形成合围之势。

    季末然站在包围圈中央一动不动，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带着些许冷漠。她甚至都懒得扫众人一眼，只是望着沈萱萱，不急不慢的说：“上次逃的人是你，沈萱萱！而我是季末然，季末然怎么可能逃？”声音不是很大，语气不是很重，就这么一句轻飘飘的反问，但却清楚的传达了说话者的傲气和不屑。

    沈萱萱左胳膊颤动了下，前几天被季末然扭断的那里还有点疼，本以为自己带这么多人来会直接把她吓得屁滚尿流，没想到她不但没被吓着，反而比自己还有气势？哼！她现在不过是一个人，再嘴硬有什么用，学校老师和学生基本都离开了，正好有机会把她凑个半死。沈萱萱这几天恨季末然恨得牙痒痒，所以肩膀稍微好了些她就立马联系了人手过来围堵季末然。

    “把她拖到冬青后面的墙边，揍死她！”季末然毫不在意的态度气恼了沈萱萱，她直接吩咐道。

    八方围着的男生们迅速冲来，有人还想着这女生长得不错，皮肤白白嫩嫩的，早点抓住她，还能趁机占占便宜。季末然仰头闭了下眼睛，重生后异常敏锐的感官能够清楚感受到周围涌来的强劲气流波动，一种渴望油然而生，那股温如泉水的力量再次涌现，以极快的速度遍布血液毛孔，每一寸肌肤都似乎有了无尽的活力。

    第一个男生从右边赶到，在他还没站稳时，季末然已经扫出右腿，踢向他的膝盖。一脚将他膝盖踹弯，男生直接跪倒在地。季末然右腿未落，直接朝后一转，踹中另一男生的肋骨。她的手同样没闲着，紧握的拳头砸向四面八方任何逼近的危险。

    她没有练过武功，动作也没有任何招式可言，只是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反击临近的暴力威胁。那股神秘热流给了她力量，但只有力量是远远不够的，对方人多，她可以轻松解决掉前面几个，但当后面的人全部冲来时，她已丧失了优势。虽然这些人都只是学生，打架一点不专业，没什么太大的本事，但人多力量大，何况季末然八面受敌，根本应付不来。已经有男生抓住她的胳膊，另外一个揪住她的衣角……

    季末然没有慌也没有乱，如果她连这群学生都战胜不了，以后还如何在社会上混？如何去实现她再世为人的目标？日后必然会经历枪林弹雨，眼前这些又算得了什么？所以，季末然不曾有一刻妥协，哪怕挨再多的拳打脚踢，她也要坚持下去，只当这是一次历练，让自己更加强大的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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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最了解自己的人是敌人

﻿可是，老天并没有让她继续历练下去。因为，范小花加入了战局。这个把自己打扮得奇丑无比的男生在静观战局数十秒后突然动了起来，如一把利刃，插入包围圈。他所到之处，旁人立倒。对范小花这等练过的人来说，这些男生就是小菜一碟。之所以没有刚开始就出手相助，是因为他一直在等着季末然的求救。他以为季末然看上去一点都不慌乱的原因是自己就在一旁，她可是见识过自己身手的，然而让他大为惊讶的是，季末然连一个求救的眼神都没有投给他。她甚至根本就不在意自己是否存在，她依靠的力量只有自身。范小花很失望，但更多的是好奇。

    他仔细观察了下，季末然的出手毫无章法，但每一击都能给敌人造成一定的伤害，应该得益于力量足够大？但一个女生为何会有如此大力？而且这个笨女生明明已经挨了不少打为什么还要硬抗，为什么还不出口喊他？

    范小花一路打到季末然身边，利索的干倒纠缠着季末然的几人，语气幽怨的说，“小然然，遇到这种情况不喊我会让我很没有存在感的你知道吗？”

    “不知道！”季末然理了理衣服，范小花既然出手了，那她就站着好了。

    刚才被范小花从背后打倒的男生们纷纷站起来，不服的怒视着这个丑八怪。在他们看来，范小花纯粹是偷袭。沈萱萱没想到找来这么多人居然还不能收拾掉季末然，尤其是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丑八怪，真是恶心又讨厌。她怒气冲冲吼道：“给我上！狠狠的打！”

    男生们再次围攻而上，季末然一动不动，悠闲的抬头望天。范小花一边很轻松的解决逼近的各种威胁，一边问季末然，“小然然，你就这么信任我？把整个人的安全都交给了我，我突然受宠若惊！”

    季末然依旧抬头望天，“我是信任你的存在感！”

    范小花却大喜过望，“女人开始喜欢一个男人的时候，总是习惯性的找借口否认对他的好感和依赖！”

    季末然终于扭过头看了他一眼，说道：“范小花，你没救了……”

    男生们纷纷尝了一遍范小花的拳头后一个个退缩不敢前，范小花也不追，只是守在季末然身边不时出言调戏下，虽屡败，但越挫越勇，甚至连萧易宸带人过来都不曾注意。

    “你的小冤家来了！”季末然出口提醒。她其实早料到萧易宸会来，艾斯毕竟是萧易宸的地盘，哪里出了什么事他肯定都知道。她没料到的是萧易宸一直让人留着她在学校的动静。萧易宸没有朋友，但手下很多。

    萧易宸的眼里不会容下多余的人，现场能让他留意的除了季末然就是她身边的丑八怪。范小花知道自己出口就会暴露，所以他一言不发。倒不是怕萧易宸，他只是觉得这种伪装很好玩，旁人都认不出自己的感觉特别爽！然而，下一秒，萧易宸一开口讲话，他的所有爽感顿时无影。

    “以为整成这样我就认不出来吗？范小花，你是有多幼稚？”萧易宸依旧毫不掩饰对范小花的鄙视。

    范小花摘去一头蓬乱的假发，露出漆黑发亮的直短发，叹道：“果然最了解自己的人是敌人！萧易宸，如果不是你我注定为敌，我一定会引你为知己！”

    萧易宸只是冷冷一哼，不屑回话。然后他才扫了一眼围攻季末然的众男和仍旧站在一旁不甘心的沈萱萱，冷冷下令道，“教训这些人，让他们知道，我的女人不是谁都可以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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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秋节快乐！亲爱的们！开开心心过节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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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吻你上瘾

﻿沈萱萱嘴巴张得大大的，非常怀疑自己刚才听到的是否真实。萧易宸的女人自然不会是自己，他一直只把自己当妹妹看待，那这里除她之外便只有季末然一个女人……不，不会是她，也不能是她！她不可置信道：“易宸哥，你刚才说什么？你说过你大学毕业前不会恋爱的……”

    “你也知道我说过的话算数？”萧易宸略微扬了下眉，“那么以后就不要再碰她！否则……你知道我的手段？”

    “易宸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跟我讲话？”沈萱萱压抑着怒气和伤心抖动了下肩膀，骤然厉声道，“就因为这个贱女人吗？就因为她的出现，所以你忘了曾经的承诺，忘了思语姐姐交代过的话？易宸哥，你不能这样，思语姐姐知道会很痛心的！”

    听到沈萱萱提起思语，萧易宸冰冷的面庞上闪过一刹那的柔意，随即冷声道：“我不会跟你废话！你要记住，你是来这里学习的，不是来惹事的！速度回公寓复习功课，否则我立刻给你家里打电话！”

    沈萱萱嘴唇颤动了下，想说什么终究忍住了，只是狠狠瞪了季末然一眼，冷哼一声离去。萧易宸的手下这时候已经把那群围攻季末然的男生打的差不多了，范小花和萧易宸却如同对峙般一动不动。季末然暗想着，他们俩其实挺配的，如果不是敌人肯定是一对好基友……好吧，她承认自己上辈子耽美看多了……

    季末然正在发散性思维时，一道尖利惊魂的声音远远传来，“范小花，你又跑来艾斯胡闹，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范小花骤然如皮球般弹出数米，大呼道：“看来最了解自己的不止是自己的敌人，还有老妈的敌人！小然然，我换造型去了，下次见，不要太思念我哦！”

    “范小花，有种你给我站住！别跑！”严素踩着一双黑色低跟皮鞋嘎达嘎达跑来。

    “撤！”萧易宸几乎是与范小花同时做出了反应，他的手下似乎轻车熟路，一听到这个字立即朝没有危险的三处狂奔。萧易宸跑出数步后，转身看了眼站在原地毫不紧张的季末然一眼，有些恼怒的跑回来，拽过她的胳膊继续狂奔，嘴里还骂道：“笨女人，你没有长腿吗？”

    “长腿就一定要逃跑吗？严主任又不是魔鬼，还会吃了你吗？”季末然搞不明白萧易宸和范小花为什么一见严素就跑，现在跑了有什么用呢，严素明明已经认出他们来了，被抓住惩罚还不是迟早的事，不如留下来主动说明情况，本来就不自己的错。严素虽然很严厉，惩罚起人来很凶猛，但处理事情还是非常公正的。

    果然，严素对他们的逃跑行为非常生气，好在地上还有一群被打得嗷嗷叫的男生。严素也不管他们痛不痛，一起押送进了办公楼。

    萧易宸一路拉着季末然跑进竹林深处方才停下，俯身逼视她，“季末然，你敢不听我的话？你脑袋瓜里天天在想什么？”

    “什么……什么？”季末然一脸茫然，她为什么要听他的话，他又说过什么需要她听的话？她自己完全搞不明白状况。

    “你先松手！”季末然甩手想摆脱萧易宸，哪知他却攥得更紧，一双眸子坚冷如冰，“我说过，让你离范小花远一点，你敢不听，嗯？”他的手指狠狠掐进她的肉里。

    “萧易宸，你不要无理取闹！”季末然发觉自己越来越容易被萧易宸激怒，这个男生真的无比讨厌，他凭什么狂妄自大？凭什么命令自己？凭什么胡搅蛮缠？

    “还敢说我无理取闹？”萧易宸看到季末然脸上明显的厌恶情绪一股怒火没来由的窜出，这个夺走自己初吻的女人凭什么对自己流露出这种情绪？要厌恶也是他厌恶她！凭什么她跟范小花在一起就可以欢声笑语，面对自己就横眉冷对？一股惩治的欲望强烈滋生，萧易宸径直埋下头，再次噙住她的柔唇。带着报复的快意，他猛烈冲入，在她温热的口中一阵胡搅蛮缠，强攻猛站。

    季末然发怒了！这个不可理喻的流氓是亲自己上瘾了吗？他当自己是什么？随时随地可以任他攻城略地的玩物女人？双手被他牢牢攥着，她便将所有力量蓄积在腿上，像上次那样向上顶去。

    可惜萧易宸早有防范，一条腿率先攻来，撞在季末然膝盖上，然后整个人顺势前倾，直接将季末然压倒在身下。四肢紧紧压着她的四肢，让她不得动弹，嘴唇始终没有离开过她香甜的口。那柔软小舌的触感，香甜柔润的红唇，温软娇媚的身体，都让他如吸毒般上了瘾，不想挪开片刻。

    －－－－－－题外话－－－－－－

    我突然觉得……其实，没有了女主，让萧易宸和范小花在一起，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结局……好吧啊，原谅我的邪恶。滚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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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无耻是跟你学的

﻿纤细的竹叶泛着点点新绿，弥散在空气里，被阳光折射出清新的味道。新生的小草一片一片在林间铺成一层松软的碧绿地毯，偶尔还有不知名的各色小花点缀其间。

    压在身上的这个男生如失控了的发情野兽，散发出强大的占有欲望。不过他毕竟生疏，动作过于生涩，除了嘴唇在原始欲望的驱使下疯狂攫取之外，浑身上下僵硬无比。

    既然挣脱不得，季末然索性缓缓放松下来，她突然想到萧易宸是个对自我要求极高的人，一个无比狂傲自大的人，这样的人怎会在这种场合如此草率的完成自己的第一次？

    而且，为什么受强迫的总是女人？为什么占便宜的总是男人？联想起前世，一股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男生口中淡淡的烟草味袭来，季末然原本抗拒的小舌灵巧出动，缠上那寻猎的舌，一阵纠缠之后果断反攻，闯入男生滚烫的口中，开始自己的狩猎。

    萧易宸有一瞬间的失神，那双纤巧温软的小舌如带电的魔法棒让他的身体失控战栗，口中片片酥麻。一只同样温软细腻的小手从衬衣下摆探入，抚上他光果的背脊，所过之处，血脉涌动，毛孔喷张。生平第一次产生这种感觉，无比难受，又无比舒畅，想要逃开，又忍不住沦陷。

    季末然手臂被压着不能动弹，只能扭动手腕，用五指触摸着少年狂热发烫的身体。带着些许戏谑的意味，她用力捏了下那健硕的肌肤。

    萧易宸闷哼一声，脑子瞬间清醒过来，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竟然敢调戏他？现在自己除了占在上位之外完全处于被动状态，便宜都被她占去了！一双明亮的眸寒芒乍现，萧易宸骤然翻身而起，站到一旁，将衣着整理好，无比鄙夷的盯着季末然，吐出两个字：“无耻！”

    季末然异常淡定的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和草屑，抬头看着他那张涨得通红的俊俏的脸蛋，轻笑道：“谢谢夸奖，跟你学的！”

    “哼！”萧易宸转身，大步离去。

    ……

    跟城市林林总总的建筑比起来，江城市公安局算不上起眼，但足够庄严。

    再次打扮成性感熟女的季末然翘着标准的二郎腿，低头专注玩弄着自己长长的美甲。

    不久后，房间的门被打开，哑巴调酒师在两个警察的押送下走进房间。看到坐在桌子对面的女人，他惊诧的睁大了眼睛。他记得这个女人，不久前一口饮尽他调出的记忆初恋，可是，她为什么来找自己呢？

    房间里剩下两名警察监察，季末然扶了扶墨镜，缓缓说道：“安然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孩！我看过照片了，她穿着一套蝴蝶裙，抱着一个大笨熊，梳着两条高高的马尾辫，笑得特别灿烂！可惜，这样的笑容也只能定格在照片中了！”

    一直低垂着头表情少有波动的哑巴调酒师听到“安然”这两个字后骤然全身绷紧，抬起头来，犀利的眼神透过发丝逼视季末然，隐约带有仇恨的意味。

    季末然摸了摸左手食指上的亮色美甲，继续说道：“没有了爸爸妈妈，小女孩一个人待在孤儿院里，被严厉的阿姨看管，被年纪大的小孩欺负，所以笑容渐渐少了起来，但她又是个非常坚强的孩子，所以很少哭。只是每天傍晚的时候，她都会站在孤儿院门口眺望很久很久，因为她相信爸爸妈妈总有一天会接她回家！真是个天真可爱的孩子，她并不知道，她的妈妈已经永远离开这个世界，而她的爸爸大概永远都不会出现……”

    哑巴调酒师死寂般的眸子此刻已经溢满水花，薄薄的嘴唇颤动不已，攥紧的拳头不住发抖，最后终于压抑不住重重砸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哀鸣。

    两个警察急忙上前将他制服，季末然摆了下手，他们重新退回原位。已经花钱打点过的，这些警察自然要通融些。

    哑巴调酒师眼神复杂的盯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我很喜欢安然，所以我会把她接来当新生女儿一样抚养！我会给她最好的生活，让她接受最好的教育，为她铺就最好的前程！”季末然语气坚定的说完，沉默片刻后继续说道，“但是，你从此会有一个新的名字，叫做莫言！期限，十年！”

    别人不容易听懂这句话的真实意思，但哑巴却非常了解。用十年的卖身契换女儿快乐的童年和优越的生活……这种考量甚至不需要思考，如果当初不是为了妻女，他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可是，这个女人值得信任吗？

    似乎看出他的怀疑，季末然坦然道：“你有十年的时间慢慢考察我！现在，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告诉我你的选择！”

    －－－－－－题外话－－－－－－

    谜底下章揭晓~大家假期好好玩哦~我会努力奉上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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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心机深似海

﻿从警察局走出来的时候，天色阴阴沉沉的，似乎快要下雨。季末然心情却难得的舒畅，哑巴最后还是选择了点头，事实上，他除了点头已经无路可走。赵全兴调查出来的情况说，哑巴原名安泽，京都人，曾有一妻一女，但三年前妻子自杀身亡，不久后他又卷入一场命案，逃窜成为通缉犯，仅剩下一个三岁的女儿无依无靠，被送进孤儿院。

    江城与京都分别为南北第一大城，相聚甚远。京都以世家政员为主要力量，根基深厚，源远流长，而江城则以商人新贵为主，人口流动大，财力雄厚。安泽潜入江城后便隐姓埋名，混迹黑色势力，后成为十三帮老大刘中原的死忠，但因为是个哑巴，所以未得重用。安泽以前为人孤僻，极少与人交流，但还是可以说话的，至于他什么时候变成哑巴，倒是不好查出。

    季末然迈着妖娆的步伐行至路边停靠的一辆宝马车旁，打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迅速启动，荡起一路烟尘。

    “搞定！按照原计划行事，尽快把他从局子里弄出来，另外，还要劳烦赵叔派个亲和可信任的人前往江都一趟，把小女孩接过来！”季末然摘下墨镜，全身放松靠在座椅背上。

    “这个好办，我家那位闲着没事，又带过好几个孩子，就让她跑一趟！”赵全兴开着车，扭头望了季末然一眼，目光里满是赞赏和钦佩，“没想到小姐尚未成年，已如此年轻有为，深谋远虑，很有老爷当年的风范！”

    “赵叔过奖了！若不是您的支持，我又如何做得来这些难事？”季末然是真心感谢赵全兴的相助。

    “小姐不必客气，若不是老爷当年出手相助，我恐怕到现在还是个流浪街头的穷鬼。”赵全兴哀叹了句，也不多讲，随即忧色道，“有些话我不得不讲，小姐你很聪明，但社会太过复杂，比如安泽这件事情涉及警方、黑道等各种势力，他妻子的死和他卷入的命案都很蹊跷，查无可查，万一我们处理不当，被牵扯进去，恐怕会非常麻烦！”

    “这些我很清楚！不过无论事件如何复杂，安泽只是个小角色，没有人会注意他！”季末然想了想，又道，“而且，人生本就是一场冒险，是一场赌博！只有我们掌控的力量越多，自身实力越强大，才越不容易输！”

    ……

    近日，江城头条新闻莫过于黑社会顽固分子刘中原落网身死，他手下数名主要成员伏法，警方连夜出动，查获其所私藏的毒品、枪支等物，并收集有其犯罪团伙从事涉黑交易的各种线索和证据。由此，涉嫌场地情惑酒吧被停业三天，相关人员接受审讯盘查。

    季末然浏览着有关此事的报道，这才发现那天在酒吧被警察开枪击毙的正是十三帮老大刘中原，也就是哑巴安泽拼死报效的人。此外，还有一张新闻图片是几个男人在暗中交易毒品的画面，正是那夜萧易宸跟踪的几人，其中一方在向另一方递烟，但放大的图片却清晰的显示出那烟的不同，外面卷纸没什么特别，但通过烟头可以看到里面并非烟草，而是一种白色物质。像素如此之高，可见拍摄设备之先进。

    除这张图片外，还有很多类似的发生在黑暗里的犯罪证据，定格在一张又一张的照片里。

    新闻并没有说明这些照片的来处，大家自然都以为是警察的功劳，但季末然却知道，这些都是萧易宸的劳动成果。情惑有后台，平时警方极少出现，但一朝出动，必然是因为掌握了非常可靠的证据，势在必得。而警方能够在短短一夜内迅速查出十三帮的据点和私藏的物资，也必然是有人提供了消息。这个人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萧易宸。萧易宸跟踪隐忍很长时间，最后出手，必然是绝招，让十三帮无法翻身的绝招。

    “萧易宸，好厉害的手段！”想起那个男生，季末然心底一阵寒意，不过一个十几岁的高中生，居然无声无息的扳倒了一个黑帮老大，如果他再长大一些，该是多么惊人的可怕！十三帮势力其实并不大，只占据江城体育馆附近片区，刘中原这个人是有些能力，但在整个江城黑社会圈里，只能算一个小虾米。警方不过为了功绩故意夸大他的地位罢了。但即便再小的黑帮，也不是一个高中学生可以搞定的！

    萧易宸这个人心机极深，绝对远远超出他的真实年龄，他的目标应该不是单单一个刘中原，那么他想做什么呢？季末然陷入沉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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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保送进决赛

﻿本周是公布校园歌手大赛复赛名单的日子，榜单一贴出来，公告栏前便挤满密密麻麻的人头。朱紫华和季末然之间的赌局已经传遍校园，更因为牵涉到景恒、萧易宸以及四中校草范小花而得到更多的关注和讨论。不过，几乎没有人看好季末然，甚至很多女生无比希望看到季末然出丑，在她们眼里，这个先给景恒写情书又勾引并出卖萧易宸最后还勾搭上四中校草范小花的女生人品真是极差。朱紫华平素虽然嚣张霸道，但大家早习以为常，甚至潜意识里觉得她就该那样。

    “都让一下！”有钱菲菲在前开道，朱紫华等人畅通无阻来到公告栏前。

    “初赛前三名：邹靖、朱紫华、齐宇松，直接保送进决赛！邹靖是谁？”看着压在自己名字上头的那两个字，朱紫华不舒服的挑起眉头。

    钱菲菲也不记得自己听过这个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虾米，估计是运气好得了初赛第一，决赛时把她干掉就是！”

    朱紫华不甘心的盯了这个名字数秒后眼神下移，就看到下面一行字里出现一个她绝对想不到的名字：季末然。这三个字不大，不显眼，但此时此刻，就是那么刺眼。

    学生季末然因提交原创歌曲《荷塘月色》获得保送进决赛的资格。

    “原创歌曲？保送进决赛？怎么会这样？”钱菲菲一脸不可置信，“她怎么可能会创作歌曲？”

    众人经她一提醒，齐齐瞄向那行字。大家突然想起，校园歌手大赛是有这么一个规定，如果学生能够提交自己作曲填词的优质原创歌曲，便可以跳过之前的选拔，直接进决赛。可是这项规定难度太大，他们只是一群高中生，没有学习过专业乐理方面的知识，就算有人学过，也不一定会作曲会填词，即便有人自创一首出来，也是漏洞百出，何谈优质？历届歌手大赛，几乎没有自演自唱原创歌曲的，所以大家自然而然把这个规定遗忘了。

    但今天，季末然让大家重新记起这个规定。

    朱紫华咬了咬嘴唇，这个变故绝对在她意料之外。怪不得季末然那天一点都不紧张，还有恃无恐，原来早就准备好了这招。忿忿地扭头四处张望，就看到那抹清冷的身影独自走向办公楼的方向，举止自若，目不斜视，朱紫华当即喊道：“季末然，站住！”

    听说季末然现身，众人纷纷转头围观。季末然缓缓转身，对朱紫华优雅含笑，淡金色的发梢在阳光下灿然发亮。

    “季末然，你以为随便抄袭一首歌曲蒙混过关就可以赢得比赛吗？哼，卑鄙小人永远不会有好下场！”朱紫华不相信也不愿意承认季末然会写歌，所以直接扣了她一顶抄袭的帽子，众口铄金，只要大多数人都说季末然是抄袭的，那么她就是抄袭的！这件丑事将会伴随她整个高中！

    我就是抄袭，不过是抄袭未来的，你能怎样？季末然淡淡微笑着说：“是不是抄袭评委老师们自有定论，有本事你也去抄袭一首可以过关的歌曲试试？”

    朱紫华还想顶回去，但不知道说什么，难道说评委老师们都瞎了眼，连一首歌是不是原创都分辨不出来？

    一旁钱菲菲用力挺了挺胸脯，“季末然，你不要高兴的太早！进入决赛，只会让你死的更难看！”

    “我看起来很高兴吗？好像是比较高兴……”季末然笑了笑，自顾自朝前走去，行出几步后，又转头说道：“卑鄙小人永远不会有好下场，这句话说得真好，你们可要记清楚了哦！”

    “贱人！”钱菲菲气得直骂，“这个贱女人也太得瑟了！”

    “没关系，反正她也得瑟不了多久！”朱紫华盯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压低声音道，“决赛的成绩由评委评分和全体学生投票两个环节综合决定，评委那边我会让我老爸帮忙打点下，学生这边你再去活动下，我就不信有人敢投季末然的票！”

    ……

    对于校园歌手大赛以及和朱紫华的赌局，季末然都不是很上心，这些小孩子间毫无意义的攀比她自然不感兴趣，参与进来也只是对自己前世这个年纪的某些幼稚行为做个交代而已。再说如果连这些孩子都对付不了，她还拿什么去应付社会上那些老滑头们？至于抄歌一事，天知地知自己知……

    老天，你既然允许我重生回来，想必不会反对我借鉴引用未来的东西吧？季末然仰头望了一眼无语的苍穹，然后走进办公楼。季末然当然不是主动来找老师问问题的好学生，她是被传讯来的。

    教务主任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阴森恐怖的气息，最里面坐着一排老师，中间是永远脸如蜡像般不苟言笑的严素，两边站满了学生，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战战兢兢……

    季末然一进门，数十双眼睛齐刷刷扫来，这架势感觉像法庭审判。眼神迅速扫了一圈，发现班主任方南坐在老师们那一排的最右边，旁边站的都是上周五围攻她的学生，沈萱萱倒是不在，这么说，其他老师应该都是这些学生的班主任。严素真是变态，一件小事还搞这么大动静，季末然沉默“乖巧”走到一旁站好，和那些学生一样低垂下脑袋。没有人讲话，她自然也不会主动说第一句话！似乎人还没到齐，严素眼眸死死盯着门外。

    沉寂了很长时间，门外终于响起脚步声。季末然有些小兴奋的抬头扫视，心想着这回自己也可以做“审判者”，让来人尝尝被眼神秒杀的滋味。

    高大身形闪入办公室，面对无数道齐刷刷目光的扫射，他视若无睹，径直走到正中间严素前面，“找我有事吗，严主任？我最近正在准备参加全国青少年计算机技术创新大赛的事情，时间非常紧张，校长说，让我全力准备比赛，不要为别的事情分心！”

    “萧易宸，不要以为成绩好就可以胡作非为！既然要全力准备参赛的事，那上周五为何要聚众斗殴？”严素显然非常生气，重重拍桌子厉声斥责道，“现在居然还敢拿校长压我，你这个学生真是目无尊长，无法无天！”

    众人都看得出来严素此刻暴涨的怒气，一个个大气不敢出。但萧易宸显然就是目无尊长，就是无法无天。

    “聚众？斗殴？这种野蛮行径我从来不屑于做的！严主任既然没有比创新大赛更要紧的事，那我就先回去了！”萧易宸不愧是萧易宸，说完这句话后不顾旁人反应转身便走。

    “萧易宸，你敢走？”严素厉声反问道。

    萧易宸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众人都以为他终究没胆子离开，没想到他竟然走到季末然旁边，一把牵起她的手，拽着往外走，“她是我的队友，我们需要一起研究参赛内容，你们继续开会！”

    季末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便在众人一片目瞪口呆中被萧易宸一路牵出了办公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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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女人不就这点用途吗

﻿“你又想做什么？强吻，还是强上？”季末然发现萧易宸的手指像铁圈一样坚硬，一旦被他握住，就别想再挣开。

    “跟我走！少废话！”萧易宸牵着她的手一刻不放松。

    “我还要回去上课呢！”季末然停下脚步，抗争道，“你不是很讨厌我吗？那为什么还要牵我的手？”

    “我牵的是爪子不是手！”萧易宸用力拉了她一把，威胁道，“乖乖跟我走，否则我现在就吻你！”

    “吻我？办公楼大门前？”季末然环顾一周，人虽不多，但不时有学生、老师和校领导出没，萧易宸怎么说也算校园名人，他会当众做这种龌龊的事情？肯定是吓唬自己……季末然于是仰脸回道，“那你吻呀！我求之不得呢！”

    死女人，以为我不敢吗？目光落在那翘起的粉嫩红唇上，记忆中柔软甜蜜的味道泛滥，萧易宸一把将季末然扯入怀中，俯头狂吻。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他的动作熟练了许多。

    “啊……他们在……接吻！”旁边一送作业的女生止步尖叫。

    “唔！是萧易宸！好帅！”另一个女生激动之下手中的作业本全掉在地上。

    “不要啊！呜呜，易宸学长怎么可以吻别人……”

    各种目光扫射而来，各种议论纷纷扬扬……

    萧易宸却全然不在乎，他一手抱紧季末然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头，厚实的嘴唇紧紧包裹住她的小嘴，有力的舌探测而入。

    这个男生，该有多么的不可一世，才可以不把所有人放在眼中！季末然虽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也不想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更何况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这种事情。而且，萧易宸之前提到的计算机技术创新大赛的事让她忽然冒出一个想法……萧易宸这个人脾气虽怪，但不可否认他是个天才，尤其是在电脑和金融方面，如果能在他成名之前就挖过来为自己公司效力，或者与他合作，应该会获得非常大的收益……

    杨皓前天晚上已经给她打过电话同意了她的收购计划，为表示诚意，还专门制作了公司详细情况报表发到她邮箱。等过几天双方正式签署收购协议，那家公司就完全属于自己了！发展之初，如果能得到萧易宸相助，一定可以事半功倍！季末然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而且必须行！

    “我……跟你走……唔唔……停下！”嘴巴被堵得死死的，季末然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远处，沈萱萱端起相机，对着“激吻”中的二人狂拍几张后，嘴角阴冷一笑，“萧易宸，我很想知道秦思语看到这些照片后会做出什么反应！季末然，你大概不会想到你这次招惹上的是多么大的麻烦吧！”

    ……

    出了办公大楼后一路向北走，绕过办公楼后方一片密林便见到上次那处铁栅栏大门，萧易宸刷卡进门，门侧两个保安恭敬行礼，然后又是一段弯弯曲曲的羊肠小路，路旁百草丛生，鲜花盛开。萧易宸走在前方，双手插在裤兜里，背影冷傲。季末然“乖乖”跟在后面，神情惬意，她想着既然暂时无法脱身，不如好好欣赏下此处的美景。

    上次是夜间没有看清楚，如今大片的花草林木在灿烂的阳光下绽放出勃勃生机，它们每一株都被精心修饰成各种景观形象，聚合在一起又如一幅华丽精致的水彩画，让人叹为观止。

    行至一扇木质雕花大门前，萧易宸停下脚步，但没有转身，命令道：“手机给我！”

    “你要干嘛？”

    “给我！”

    “为什么给你？”

    “给我！”

    简单的两番对话下来，季末然无语表示认输。

    萧易宸接过季末然递来的手机，在上面输入自己的号码，拨打了一通之后按掉，还给季末然道：“花园里杂草太多，你去拔一下！拔完后给我打电话！”

    “什么？”季末然不淡定的张大嘴巴，“你让我过来就是为了替你拔草？”

    “你以为呢？”萧易宸冷眼一瞥，“难道你还妄想我把你要了，让你真正成为我的女人？季末然，你听清楚了，我对你只有厌恶！”

    “哦，我听清楚了！”季末然平静回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亲我，为什么抱我，为什么牵我的手？”

    萧易宸轻蔑一笑，“女人不就这点用途吗？我讨厌你不代表不会利用你，更何况你还是范小花要玩的女人！”

    别的女生听到这些冷漠嘲弄的话大概会伤心欲绝或悲愤异常吧，但经历过一次死亡的季末然完全无感，或许是因为她对萧易宸从来就没有抱过任何一丝期望。

    “好，我去拔草！”想到自己还准备利用萧易宸的天才头脑，季末然索性不与他进行这毫无意义的唇枪舌战，蹲到路边开始伸手拔草。正好前世她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情，趁此机会刚好可以亲密接触下大自然，拥有一次全新体验。植物总比人要可爱许多，那清新的绿、淡雅的粉、梦幻的蓝、妖艳的红……多么美好的纯粹色彩！

    正如季末然不懂萧易宸，萧易宸也看不透季末然。她本是非常倔强的人，为何自己刚才说出那么重的话，她不但不生气，反而乖乖去拔草？她不生气，是因为不在意吗？无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在意，都不会为此伤心难过？

    想到这点，萧易宸心头莫名涌起一股酸意。

    －－－－－－题外话－－－－－－

    想早点更新，但又写到这么晚，抱歉……明天去当伴娘。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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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不平等条约

﻿030不平等条约

    青翠的野草夹带着松软的泥土在手指间流转，弥留下清新自然的味道。季末然看着干净的手指间沾染的点点褐色泥土，没有觉得脏，反而升起一股安心恬静的感觉。孕育生命的土壤，也必将成为每一个生命最终的寄居所。

    花间别墅二楼的木质雕窗内，萧易宸喝下一口苦涩的咖啡，目光落在蹲于园内的季末然身上。明媚的阳光洒在她淡金色的发梢，缤纷的繁华衬出她微微带笑的容颜。跟他从小到大见过的无数光鲜耀眼的名流女人相比，季末然长相不算突出，但她整个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淡然气质，尤其是那不时流露出来的超凡脱俗仿佛看透一切般的微笑。那种微笑常常让他觉得这是个捉摸不透的女人，一个不好掌控的女人。

    这种感觉让他想起另外一个女人，一个他此生都不愿意记起的女人。那女人，却是他的亲生妈妈。只是，他不愿再叫她一声妈，也没有机会叫。

    所以，他厌恶季末然。可是，天知道他有多么贪恋这个小女生樱桃红唇的娇软，贪恋她无骨小舌的甘甜，贪恋她纤细腰肢的柔媚……这种感觉，尝过一次，便念念不忘，欲罢不能。

    “每次看到她，我都会想起很多年没有想起过的你！是你故意的吧，故意提醒我你的存在，不让我遗忘你，对吧？”萧易宸喃喃自语，表情间闪过一丝痛苦之色，捏着咖啡杯的手指越来越用力，以至于最后颤抖起来。

    “砰”的一声，杯子摔在地上，因为材质好并未开裂，但深色咖啡却洒了一地。萧易宸毫不在意，脚步无神后退到床边，整个人后仰，跌进大白色床单里，呆呆的目光凝视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每次想起那个女人，他的世界便如同抽空般一无所有。他恨，并怨着，却无从发泄。

    许久后，手机铃声刺耳响起，打破房间内死的宁静，也将萧易宸从放空的绝境拉回现实。按掉手机下楼的那一刻，他又变回傲娇张狂的他，刚才的片段似乎从未存在过。

    “季末然，你确定你拔的是草？”

    “当然！绿绿的尖尖的不是草是什么？你怀疑我的智商！”

    “……”

    “怎么不说话？嫌我拔得少吗？你花园这么大，草这么多，我只有一双手，全部拔完得到后天去了！”

    “谁告诉你绿绿的尖尖的就是草？你难道不知道很多植物种子刚发芽出土的时候都是绿绿的尖尖的吗？你难道不知道很多植物开花前的叶子都是绿绿的尖尖的吗？季末然，你知不知道你拔掉了我多少心血？！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想把你剁成肉饼去喂花？”萧易宸极少一口气说出这么一长串近乎咆哮的话，他这样做了，说明他真的很生气很生气。

    季末然本能后退，口中却忍不住好奇问道：“你养的花还有吃肉的吗？这么恐怖！”记得以前看过的小说里有提到过食人花这种东西，难道萧易宸就养着？她顿时觉得周围阴森无比。

    眼看萧易宸明亮的眼眸逐渐猩红，意识到危险的季末然撒腿便跑。

    “死女人，给我站住！”

    “别跑！你敢踩到我的花试试！”

    萧易宸咆哮的声音从后方不断杀来。

    ……

    季末然终究没有回去上课，在花园里愣是被萧易宸追了大半个小时，最后弯弯拐拐竟然被她找到了铁栅栏大门。悲摧的是，没有门禁卡她出不去，不得不向萧易宸屈服。在萧易宸的强威施压下，她被迫接受了不平等条约，答应之后一周内每天放学后去花园里干活一个小时赎罪。想到那些被自己误拔的名贵花木，季末然倒不觉得这个条约有多么屈辱，唯一痛苦的是每天都要见到傲娇孔雀一次。

    情惑酒吧已经重新开业，沉沦在夜生活里的人们总是太过健忘，仿佛酒吧里一直都是这幅欢乐热闹的场景，从未改变过。

    在赵全兴的大力打点下，安泽已经被低调释放。季末然准备会会他了解一些事情。

    一身成熟女郎打扮的她刚走到酒吧门口，一只枯槁的脏兮兮的手突然搭在她肩头，没有任何先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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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来自未来的孤魂

﻿七彩霓虹闪烁下，衣着华丽的人们来来往往，享受着夜生活的精彩。在这副场景中，穿着旧风衣补丁裤破布鞋，顶着一头蓬乱白发，手里端着一个破边瓷碗的干瘦老头子就显得突兀而碍眼。但又因为一身的破烂和浑身散发出来的难闻气味而让所有人避而远之。

    就是这样一个本该蜷缩在街边乞讨的老头子，此时将空着的左手搭在了季末然肩头。

    “女菩萨，行行好，赏点吃的吧！”老人弓着背，低垂着头，声音略微有些嘶哑。

    不想过多纠缠，季末然从钱包里取出一张百元钞票递过去，“喏！去买点吃的吧！”

    “谢谢，谢谢！女菩萨心肠真好！”老头子一边连连道谢一边伸手去接钞票。他左手颤巍巍触到钞票边缘，枯槁的手指突然如同被注入巨大能量般变得迅捷有力，手指几个奇怪的弯曲，竟然牢牢包住季末然白皙的手腕，食指尖还在她手心挑逗的一刮。他的头已经抬起来，露出一张蜡黄的堆满吟荡笑意的脸，“大美人心肠这么好，不如今晚陪陪我这糟老头子？”

    原来是个老色鬼！季末然用力回抽手腕，另一只手握拳捶向老色鬼的耳根处。对这种伪装成乞丐骗财骗色的老油条，季末然可不会心软。然而，她的手刚刚伸到半空中便再也动弹不得，老油条拿着破碗的手已经出动，仅仅用无名指和小指便夹住了季末然的手腕，大拇指和食指还牢牢抓着他的破碗。

    不可能！季末然心下大惊，一个人的小指一般而言都是最无力的，这个看上去枯瘦如柴的老头子怎么可能仅凭小指和无名指就夹住自己手腕？何况她重生之后体内还有一股神秘力量相助……可是，无论她怎么用力，两只手腕都像被强力胶带粘住般不能动弹丝毫。这老家伙的力道绝对比萧易宸大上好多倍。

    他是谁？一个街头乞丐怎么会有如此大力？季末然不可置信，睁大眼睛盯着老人蜡黄的脸，故作镇定道：“老先生力气挺大嘛，不像经常吃不饱饭的样子……”

    没想到的是，老家伙的反应比她还要激烈。吟荡的笑容骤然凝固，原本眯着的小眼瞬间睁大，黑漆漆的瞳孔寒芒四射，缠着季末然手腕的几只手指开始剧烈颤抖。

    发生了什么事？季末然被老人的一系列反应弄得一头雾水。

    老人漆黑的瞳孔紧紧锁定着季末然，干裂的嘴唇缓缓蠕动，“你是……死人！你来自……未来！”

    季末然全身顿时僵硬如冰。

    此世最大的秘密，她以为永远不会被任何人知晓的秘密，甚至可以被她自己当成一场梦彻底忘却的秘密，就这么轻易的被一个沿街乞讨的老色鬼说了出来。她是死人！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她来自未来，她是从未来重生回来的人！冥冥中一种莫大的恐惧侵袭而来，将季末然吞噬其中。

    “死老头子，你都快入土了还整天调戏良家妇女，也不知道让些资源给我们这些年轻人，真是够无耻！”戏谑的声音传来，将季末然拉回现实。一身朋克打扮的范小花跃来，一脚飞向老头子的肋下。老头没有移步，只是松开季末然的双手，以脚掌为支点，整个身体朝后倾倒，待范小花一腿扫空之后，又如不倒翁般弹回来。

    季末然又是一惊，如此诡异的身法，如此疾速的反应，绝不是常人能够做到的。这个老头子又能一眼看穿自己的底细，他到底是什么人？

    “小毛孩，你太嫩了，回去数数自己毛长齐了没有再出来混！”老头子说完后转身摇摇晃晃而去，嘴里乐呵的哼着小曲，没有再看季末然一眼，似乎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美女姐姐！该转头了，那死老头子难道比本少还好看？”范小花扯了扯头上有些巨大的鸭舌帽，调笑道。他当然没有认出来眼前这个烫着大波浪卷衣着性感打扮妖娆的女人就是他近日正在追求的临校女孩季末然。

    小样，感情你见个女的就搭讪呀！有了上次的经验，季末然目光转移到范小花脸上后便如同被定住般没有再移开。

    范小花一点也没有害羞的自觉，反而很自恋的摆了个POSS，一双丹凤眼对着季末然勾魂一眨，“美女姐姐，虽然我的确美得惊世骇俗了些，你这样盯着我也情有可原，但我脸皮真的很薄，很容易羞红哦！”

    “美男弟弟，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好美好漂亮，让人看一眼就再也不想移开目光！”季末然故意装出放浪夸张的声音。

    “我不知道！不如你好好跟我说说，我究竟是有多漂亮！”

    两人继续着这种没有营养的对话走入情惑，范小花看上去是情惑的贵宾兼熟客，几乎每个侍者都认识他，直接把他领到贵宾区坐席。季末然沾光跟着入座，随意跟范小花调笑。眼神余光扫了一遍，发现安泽坐在角落里喝着闷酒。此时的安泽已经经过一番乔装，身体套在长长的黑色风衣里，头上戴了一顶大大的毛线帽，皮肤上也涂了一层黝黑色，跟之前判若两人。如果不是季末然事先知晓，恐怕也不会认出他来。安泽也已经注意到季末然的到来，眼神对视一下后便继续埋头闷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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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凶器之争

﻿范小花斟了一杯红酒说道：“美人如酒，香醇醉人，此情此景，美女姐姐不如摘下墨镜，让我等一睹明眸！”

    小样，就是嘴甜！季末然接过范小花递来的红酒杯，和他干杯后摘下墨镜，媚眼一笑，“小帅哥，人家好看吗？”季末然此时的眼睛也是经过精致修饰的，除了化有炫彩的眼影、贴着假睫毛之外，还戴了一副幽蓝色的美瞳，彻底遮住原来的眼形和瞳孔，也让人不容易看出她眼神里所隐藏的东西。为了追求成熟性感的效果，她还特意让027做出了一种轻佻的眼线效果，让勾眼的动作更加魅惑诱人。

    不过，她发现不管自己做成什么效果也比不上范小花随意一个眼神更具有诱人的杀伤力。那双丹凤眼随意一挑，便能轻易撩拨人的心弦。

    “好看，天上的星星都不及美女姐姐好看！”范小花放下酒杯，依旧笑靥如花。

    季末然忍住呕吐的冲动，故意将话题引到刚才那个老头子身上，“哎！长得好看也是一种苦恼呀！连街边乞讨的老头子都敢对姐姐我动手动脚……还多亏你救我，不然都要被那死老头子得逞了！想起来就气，等下我一定找人好好教训他一顿！”

    “那死老头子精神不正常，隔段时间就跑出来调戏美女，被打被揍无数次依然死性不改……说起来，那把老骨头也够硬的！不过，美女姐姐你身份高贵，何必跟那老头子一般见识？改天我带人教训他一顿，帮你出口恶气便是！”范小花仰躺在沙发靠背上，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沙发面，不等季末然回话，已经转变话题问道：“还不知道美女姐姐芳名呢！”

    “我叫莫离，记清楚了哦，不是茉莉，是莫离，莫离莫弃的意思！”季末然嘴上调笑着，心里却考量着范小花刚才这段话，不知道他是真的会教训那老头子，还是故意这样说实际上护着他。而且，那老头明显武功高强，要说他经常被打被揍季末然还真不敢相信。

    “好名字！不过莫姐你绝色风华，又有谁会忍心离弃你呢？”范小花嘴上说着风流话，眼神却不时瞄向别处，似乎在默默关注什么。

    “谁不忍离弃谁？”一道强劲的带有浓浓醋意的女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穿着火红色抹胸小短裙的高挑女人。女人化着浓妆，蓝色的眼影魅如妖姬，一串英文纹身盘踞在裸露的左肩部。她细腰一扭，如蛇般扑到范小花身边，缠上他的胳膊，“花哥，你又不忍离弃谁了？你可是答应过爷爷要照顾我的！”

    “我对你还不够照顾吗？多少女人想勾搭一下我的玉臂，都被我残忍拒绝了呢！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范小花语气很是自得。

    “不管！反正你只能照顾我一个人！如果被我发现有别的女人勾搭你，我就让爷爷挖掉她们的眼睛！”梁蓉话间狠狠盯了季末然一眼，充满警告意味。

    “我说你们两个别只顾着亲亲我我呀，这里还有一个黄金单身汉呢！”陪同梁蓉一起来的还有一个身体发福但脸型偏小的中年壮汉，穿一身贵气休闲服，戴一副黑色小墨镜，脖子间一串黄金挂链闪闪发光。

    “常叔你还真是死性不改，一见美女就爱装！明明情妇一天换一个，还非要标榜黄金单身汉！”范小花在一旁补充道。

    梁蓉一听此话脸立刻拉长，斜视着季末然不屑道：“美女？你是说这个瘦柴欧巴桑吗？花哥你品位也太低了吧，不是所有化了妆的女人都可以被称作美女的！”

    “化妆什么的不重要，关键是有料！这才是常叔最看重的东西！”范小花瞄了一眼季末然那大的不像话的胸部，坏笑的看向中年大叔。

    常建中勾嘴一笑，露出满口发黄的牙齿，“还是花少最了解我！”他坐到季末然旁边，讨好的给她倒上一杯酒，眼神不时在那几乎要破衣而出的凶器上乱瞟，“美女，干杯！”

    “常叔，干！”季末然与他虚与委蛇。

    “哼！人长这么瘦怎么可能有料，我看八成是隆的！”梁蓉依然不依不饶，挖苦着季末然。

    妹妹，我不是隆的，是垫的！季末然心里暗笑一声，回道：“哎！吃不到葡萄的人总说葡萄是酸的，我已经听过好多女人质疑我的身材了！其实小妹妹你不用羡慕我的，你还小，发育起来还是很有潜力的！”季末然本心是不屑于和这些夜场中人争辩这些问题，但为了符合自己现在伪装成的形象，她还是故意反击回去，何况她非常看不爽梁蓉审视她的眼神。

    “你什么意思？”梁蓉骤然站起，一扬手，将杯中的红酒泼向季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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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暗中杀手锏

﻿季末然本可以躲开，但为了更好的伪装自己，她并没有移动，而是任由冰凉的酒液浇了一头，然后怒气冲冲起身，指着梁蓉骂道：“你这小妮子太不讲理了！我好好跟你说话你就是这种态度？”

    “大家都是朋友，消消气！”常建中状似体贴的递来纸巾。

    “哼！我还没见过这样招待朋友的呢！”季末然一边擦拭着假发上的酒水一边恼怒的剜着梁蓉。

    梁蓉坐回沙发，偏圆的鹅蛋脸高扬着，表情甚为得意的说：“我的朋友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资格做的！”

    “小蓉，你纯粹来捣乱的吧？再胡闹的话我马上给你爷爷打电话，说你又在乱惹事！”范小花依旧懒散地斜靠在沙发上，说出的话却差点让梁蓉哭起来。

    “花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呜呜……就为个烂女人，你忍心让我被爷爷骂……”梁蓉也不知道是真哭还是假哭，用手指抹着眼睛。

    常建中走到她身侧，拍拍她的背，劝了几句，梁蓉还是哭个不停，常建中又把她拉到一旁，状似语重心长的对她说着什么。

    范小花见两人走远，对季末然叹道：“孔子曰，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她既是小人又是女人，莫姐就别跟她计较了！”

    季末然“噗嗤”一笑，“你小子真会说话！对了，她叫你花哥，常叔叫你花少，难道是因为你太花心了？”

    “NO！NO！其实是这样的！”范小花清了清嗓子，学古人吟咏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禅定无烦恼，心如莲花开！我妈妈曾为我取名莲花，但因为先天不可更改的性别因素，她苦思冥想三天三夜后忍痛割爱，去‘莲’留‘花’，所以有了我现在的名字：范小花！”

    范莲花？你妈妈原来比你还奇葩！季末然正要调侃两句，常建中和梁蓉回到了各自位置。常建中也不知说了些什么让梁蓉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端过季末然的酒杯，亲自往里面倒酒，然后双手奉上，“莫姐，对不起了！之前是我不对！常叔说得对，我不能因为太喜欢花哥就仇视任何一个跟他讲话的女人！我不该这么偏激，还请莫姐原谅我的无礼！”

    知错就改的好孩子？是这样吗？

    季末然心里犯嘀咕，手却已经接过酒杯，“都是朋友，说什么道歉的话，太见外了！”

    “莫姐人真好！”梁蓉与季末然干杯，双方都是一饮而尽。梁蓉年龄不大，但久在酒场上混，喝酒就像喝水一样寻常。季末然重生后身体对酒精的敏感度莫名降低，几次喝酒，她都没有太大感觉。

    四人随便聊了一会儿后，一男的跑进来附在范小花耳边说了几句话，范小花脸色奇快的变了变，起身便走，“我有事先走了，你们玩好！”

    “花哥要去哪里？等等我呀！”梁蓉紧跟在后面，却被范小花手下拦住，“梁小姐，你不能去！”

    “什么我不能去，你们给我滚开！”

    “对不起，梁小姐！花少有吩咐，让我们护送你回家！”

    ……

    他们还在说着什么，季末然已无心去听，或者说她的听力慢慢变得模糊了。刚才喝下梁蓉敬的那杯红酒后她就觉得胃里有些发烫，起初没有太在意，后来却发觉腹部一阵热流搅动，头脑渐渐晕乎乎的，视线和听力都有些模糊。意识到自己可能被下药，季末然第一反应就是走人，没想到这时候范小花有事比她先走，梁蓉也退席了，旁边只剩下一个常建中。

    是他！肯定是他刚刚唆使梁蓉做的，趁着给她敬酒的机会下了药……这个恶劣丑陋的男人！

    常建中猥琐的脸凑过来，阴笑着问：“莫小姐，你不舒服吗？”

    季末然想说话，却发觉咽喉有种灼痛感，让她不想张口，与此同时，脑袋越来越沉，似乎随时可能昏死过去。随着时间的推移，药效似乎越来越猛烈。危急关头，季末然望向酒吧最不起眼的角落，那个全身套在长风衣里喝闷酒的男人依然在。当季末然看向他的那一刻，他极其快速的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季末然一颗心终于放下来，她相信自己的眼光，安泽这种人既然答应了和自己的交易，就一定会付出全力。见识过他的身手，也对他过去的手段有所了解，有他在，季末然不觉得一个常建中会对自己造成伤害。只是，自己还是大意了，跟道上这些老油条相比，自己还是太嫩了些……

    头脑烧的厉害，意识渐渐模糊，隐隐约约感觉到常建中靠近，把自己搀扶起来……

    昏昏沉沉没有任何意识，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后，季末然感官再次清晰，但觉一股清凉的气息在体内流窜，驱散沉闷的热流。如同刚睡醒般，她眼睛缓缓睁开，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黝黑的放大的脸。季末然陡然惊了一下，才想起这是乔装后的安泽。此时的自己斜躺在某间客房的沙发上，衣裙有些凌乱，常建中如一团烂肉仰躺在地上，不动分毫。安泽正端着杯子往她嘴里灌水，水里有股清凉的药味。

    “我没事了，谢谢你！”知道这次是安泽帮了自己，季末然真心表示谢意，“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安然大概周末就会到江城，学校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是艾斯皇家小学，江城顶级贵族学校！”

    安泽将杯子里剩下的液体倒掉，对季末然做了一个“谢谢”的手语。

    “看来我得花时间去学学手语，免得以后不明白你想说什么！”季末然坐起来，揉了揉还有些隐痛的头部，“他们给我下的什么药？”她真正比较好奇的是，安泽怎么刚好有解药。

    安泽拿出随身携带的笔，在自己手背上写下“普通迷药”四个字给季末然看了一眼后擦掉，开始处理常建中。

    普通迷药？刻意加上普通两字，是为了说明什么？安慰自己、说明迷药很好解，还是别的？季末然静静沉思，只见安泽从容不迫地将常建中扔到床上，利索的扒去他的衣裤，扯过床单盖住隐私处，然后拿来桌上摆放着的红酒和白酒各一瓶，开盖。他一手捏着常建中的下巴，一手拿着酒瓶往他的嘴里猛灌，还刻意将一些酒汁洒在他光裸的身体上。

    熟手！季末然已判定，安泽绝对经常做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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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新转来的危险同桌

﻿第二天，季末然刚走到教室门口便被等候多时的方南领进办公室。方南思想属于自由开放型的，但作为班主任，他不能对自己学生早恋外加逃课行为不管不问。

    昨天萧易宸和季末然接吻的照片不知被谁贴在了学校公告栏上，还在一旁附上了“无耻女季末然色诱校草，成功上位！”的醒目标题。搞得公告栏前一大早便挤满了人，直到工作人员将照片清理掉后，人群才散去。但这件事已经迅速传遍高中三个年级，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

    艾斯皇家学院一直以治校严谨著称，虽然学生中也不乏早恋者，但都是偷偷摸摸进行，绝不敢公开挑战学校秩序。而萧易宸和季末然却公然在办公楼前接吻，已经属于严重违规行为。更严重的是在事件发生后两人一起逃课。

    “请坐！”办公桌后的方南待季末然进来后用手推了推眼睛，说道，“你应该很清楚我找你来的目的！我想先听听你的解释！”

    这幅被老师喊进办公室训话的场景好熟悉同时好久远，季末然坐下，目光扫到办公桌上堆积着的厚厚的作业本，她突然想起自己重生后就没有交过作业，主要是她课堂上从来不听课，自然不会知道还有什么作业要做，即便知道她也懒得做。

    “我好像没交作业……”季末然陈述完这个事实后，抬头看向方南，用诚恳的声音说道，“方老师，我想申请以后不交作业，所有科目的作业都不交，麻烦你跟其他老师打个招呼！另外，我可能无法保证每堂课都出席……”见方南表情变得很奇怪，季末然补充道，“我需要时间去做一些比学习更重要的事情！不过我可以保证以后每次考试，我的成绩都会稳定在班级前三名！”

    方南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诧来形容，他本是成熟稳重的人，但此刻也被这位女同学的话惊吓到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季末然的考试成绩一向属于差生行列。一个差生理直气壮的对老师说以后可能经常逃课并且再也不交作业，但可以保证成绩每次班级前三……

    方南盯着季末然怔了半响才憋出一句话：“今天是愚人节吗？”

    “当然不是！老师你真幽默！”季末然汗颜道。

    “我觉得你更幽默！”方南终于确认眼前这个女同学是认真的，他正色道，“学生学生，为学而生！对一名学生而言，还有什么是比学习更重要的事情呢？季末然同学，我希望你能正视自己的身份……”

    方南开始语重心长的劝说教导，碍于礼貌，季末然安静听着，并未打断。方南苦口婆心说了好久，发现对面的女生神情淡定，置若罔闻，突然发觉自己像对牛弹琴。他于是闭口，探究的目光审视着季末然——这个长相清丽看起来乖巧恬淡的女生。

    见方南终于停止训责，季末然坐直身子，认真说道：“方老师，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就算学生是为学而生，那如果都学会了，是不是可以利用省下的时间去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何况，学习不止包括书本上这些简单枯燥的理论知识！我一直觉得你接触过国外开放自由的教育环境，思想应该不会像学校那些老古董一样迂腐顽固！何况我已经保证成绩前三，如果我有一次考试成绩掉出前三的话，我会立即按时上课，按时交作业！”

    方南不语，沉默思量着季末然这段话。

    季末然继续说道：“逃课的事情我基本说清楚了！我对上学的态度就是这样子，如果校方不能接受的话可以开除我！这本来就是一道双向选择题，我不会有意见！至于昨天和萧易宸的事情……纯属意外，没有什么可解释的！”

    换做别的老师，听到这段话或许会觉得大逆不道，然后急火攻心，但方南却忽然觉得这个小女生的思想比自己还要先进许多。自己在国外求学时何尝不是双向选择，学校不会限定你的学习时间、方式和内容，全凭个人自觉和喜好。只是回国后整天接触的僵化的国内环境让自由思想渐渐磨灭。

    方南决定和这个小女生一起为自由教育并肩作战一次，所以他笑道：“好！我同意你的申请！平时生活学习上遇到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但成绩如果不进入前三名的话，你得就乖乖听老师的话！”

    “OK！没问题！”

    感激于方南的理解和支持，季末然心情颇为愉悦的回到教室。班级同学已经都听闻了她和萧易宸的事，甚至还有亲眼见过照片的同学。对这群青春萌动的高一学生而言，那么亲昵的照片让他们骚动而脸红，尤其是女主角还在自己班上。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待季末然出现后立刻转头闭嘴，鸦雀无声，眼神的余光却都在偷瞄着季末然，想着她怎么还好意思出现……

    这群小孩子……季末然丝毫无感的坐回自己座位，直接漠视所有人的反应。

    可有件事她不得不做出反应！因为她的同桌换人了，从元明希换成了顾明朗，而元明希调到后面一排许云旁边了。

    “季同学，你好！又见面了！”顾明朗也不顾及周围同学的目光，伸手微笑，“很荣幸成为你的新同桌，以后请多多关照！”

    “你好！”季末然象征性与他握了下手，没想到顾明朗这么快就转校了，难道是因为同时有范小花和萧易宸两个男生和季末然发生联系让他们着急了？而且一来就是自己同桌，那她以后课堂上岂不是要更小心些，顾明朗可比元明希要难对付得多。她目光移到元明希身上，语气佯装不快道：“明希，你怎么不说一声就搬到后面去了？”

    “不怪我呀，姐姐！”元明希小脸写满委屈，“是这个新转来的学生跟方老师说和你是朋友，老师才把他安排到这里坐的，说是为了让新同学更好适应班级环境！我也不想跟姐姐分开的！”

    “哎呀！我们不都还坐在一起吗，想说话还不是扭个头的事？”许云插了一句话后，没好气的瞪向顾明朗，“倒是你，闲着没事转学干什么？还偏偏转到我们班，我看你是心怀不轨！”

    “这个……纯属巧合！”顾明朗也不生气，只是有些尴尬的回道。

    季末然劝了句，“大家以后都是同班同学，要互相帮助互相进步哈！”

    四个人坐好后，元明希又轻轻戳了戳季末然的后背，待她回头后，小声说道：“姐姐，萧易宸那个坏家伙昨天是不是欺负你了？你不要难过，我们放学后一起回家找爸爸，爸爸知道后肯定会教训他的！”

    “这件事就不跟家里说了！我没事，不要紧的！”季末然回道。

    “季同学其实不必担心，萧易宸算不了什么！他马上就会吃苦头！”顾明朗突然插话，语气中流露出明显的安慰和爱护之意。

    “他是算不了什么，可你又算什么呢？我警告你，别打我家末然的主意，否则有你苦头吃！”许云狠声威胁。

    “我从来不怕吃苦头！”顾明朗笑着回道。

    “你！”许云气得挥拳要打，季末然无奈拦下，继续充当和事老的角色，“快上课了，你们都别吵了！”

    ……

    有顾明朗坐在旁边，季末然课堂上行事更小心了些，没有再准备公司的事情，更多的时间用来思考冥想，或者直接趴着睡觉。她晚上一般很忙，所以白天课堂上正好用来补觉。

    放学后，她按照和萧易宸的约定来到办公楼后面，想着等一周的花园“服役”完成后，就跟他谈谈合作进军网络的事。过了约定时间半个小时，萧易宸还是没有出现。没有他领路，季末然根本不可能进入那座花园别墅。

    “好个萧易宸，居然敢耍我……”联想萧易宸的为人，季末然越想越觉得萧易宸就是故意耍自己。说不定她拔掉的那些根本就是草，萧易宸故意骗她，好借此威胁她……

    懒得再等，季末然索性离开。之后两天放学后也没有再去过，只当这个约定不存在。

    通过安泽给她发来的电子邮件，她已经得知常建中便是情惑酒吧的老板，而梁蓉则是江城黑老大梁老爷的孙女。对于江城的黑色势力，季末然并没有接触过，所以一点也不了解。安泽告诉她，江城最牛的黑色组织是梁门，梁门人不多，但势力极广，目前梁老爷已退居幕后，他的儿子梁三爷全权接管梁门。梁门在江城并不算响当当的门派，因为它事实上是由很多分派组成，那些分派老大暗中受梁门管辖。而且经过多年积累，梁家已经成功洗黑，拥有了一些明面上的产业，行事也非常注意，跟官场中人也有密切交往，早非一般的黑帮小派可比。

    没想到梁蓉的家庭背景这么雄厚，怪不得那么嚣张……自家经商，真要跟江城第一黑帮对抗起来，目前只有挨打的份！

    关于其他一些隐秘的事，安泽并没有一次道清，只说事情太过复杂，他还需要暗中窥察，以后再慢慢告诉季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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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用身体来补偿

﻿第三天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放学铃声刚响，同学们正准备冲出教室，屁股还没离开板凳，便觉一道凌厉的目光从身上扫过，带着一股强势的威压。

    萧易宸突然出现在高一六班门口，冷凝着双眸，沉默扫视班级众人。教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已经站起半身的同学静止不动。有一种人，只需一个眼神，便能造成莫大的威慑力。

    萧易宸环顾一圈，锁定目标之后，漠视所有人的存在，径直走到季末然旁边，说道：“跟我走！”

    “去哪里？有事吗？”季末然不解的眨眨眼。

    萧易宸二话不说，直接一把将她从座位上拉起来便往外走。这个霸道的男生！季末然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萧易宸，站住！”顾明朗从一旁绕过，拦在前方。

    “嗯？”萧易宸冷哼一声，拉着季末然的手继续向前走，直接视顾明朗如空气。

    顾明朗见状，直接一把拉住季末然另一只手将她往身后扯，示威性的仰头盯着萧易宸。萧易宸停下脚步，紧握着季末然的手，一动不动。

    “你们这是干什么？”季末然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喂！你，还有你，都立刻松手！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末然！”许云挺着胸脯站出来，对左右二人厉喝道。

    顾明朗握紧季末然的手，又将她往身边拉了拉，“我也不会让别人欺负她的！”

    “我偏要欺负她，你们又能如何？”萧易宸明眸眯起，闪过一丝危险气息，语气更是狂傲而不屑。话毕，他身形一转，右臂将季末然环抱住，长腿飞抬，踢向顾明朗。顾明朗被迫松手，季末然整个人被萧易宸控制在怀里。顾明朗避开萧易宸一腿后，从左后方猛然挥拳打来，按理说萧易宸应该抬左臂扛下，然后转身反攻，但奇怪的是一向身手敏捷的萧易宸这次并没有抵抗，他左手臂一动不动的垂着，只是稍微移了下身形，用后背接下顾明朗的一拳，右手臂仍紧紧圈着身材娇小的季末然。

    顾明朗似乎早料到萧易宸会是这样的反应，所以他几乎没有迟疑的又是一拳击向萧易宸的左肩。萧易宸只要一侧身就可以躲过，但他终究没有移动半分，任凭顾明朗凶狠的一拳击在自己左肩。被他的右臂强行圈在怀里的季末然甚至清晰听到骨头被击而发出的喀嚓声。

    抬头看萧易宸，发现他依然是之前那孤高冷傲的表情，不见一丝痛苦之意。他不躲闪是因为那样被拳头击中的可能会是自己吗？他抱得这么紧是想保护自己吗？季末然有一瞬间的感动。或许每个女孩天生都希冀被保护的感觉，希冀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备至的感觉。

    即便两世为人，即便被曾经的错爱伤得千疮百孔，那种希冀依然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角落，脆弱而柔软。

    不过，也仅仅只是瞬间。经历过这么多，季末然早已变得极其理性。既然是藏在心底的东西，那就别去触碰，让它们在漫长的时间里自生自灭吧。

    挨了两拳的萧易宸开始反击，一条右腿盘旋踢出，如旋风般扫向顾明朗。顾明朗朝后退去，随手抄起旁边的凳子，朝萧易宸砸来。萧易宸双手仍旧未动，单凭一只脚愣是勾住了飞来的凳子，然后反踢向顾明朗。周围的同学早已退得远远的，生怕牵连进来，但又都没有离开，睁大眼睛观看这出好戏。更有花痴的女生目光紧盯着萧易宸的一举一动，甚至为他尖叫呐喊。

    顾明朗翻上课桌，躲开飞来的凳子，然后一脚自上而下扫向萧易宸的头部。萧易宸抱着季末然迅速一闪，同时单脚强勾桌腿，硬是将课桌掀翻。顾明朗身体倾倒，准备跳下来时，萧易宸那飞快的一脚已经连环而上，重重踹在他的小腿。

    顾明朗彻底失去平衡，栽倒在地。萧易宸毫不客气的单腿踩上他的后背，脚用力一转，然后揽着季末然从他身上踩过。那姿态，如同王者又征服了一片疆土，将河山踩在脚下。

    顾明朗原本试图撑起，不想被萧易宸整个身体的重量猛然一压，胸膛紧紧撞向地面，痛得闷哼一声。萧易宸却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旁若无人般揽季末然而去。许云和元明希喊了季末然一声，准备追来，萧易宸回头一瞪，二人愣是不敢动弹。

    “不用担心，我没事的！”季末然只得笑着“安慰”她们一句。目光扫过趴在地上的顾明朗，心间涌起一股莫大的快感，报复的快感。

    “萧易宸，走着瞧！”顾明朗咬着牙关，斜眼望向那人高傲离去的背影，心中无限忿恨，他本以为萧易宸受了伤，左臂不能动，自己完全可以虐死他，没想到他单凭一条腿就将自己打倒在地，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无耻的从自己身上踩过……屈辱和不甘充斥心间！爸爸说得对，人外有人，只有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才可以随意去踩别人。萧易宸，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从我的胯下爬过去！

    季末然被萧易宸带着穿过校园，绕过办公楼，再次来到花园别墅。一路无言。

    到花园后，萧易宸丢给她一本小册子，阴沉着脸说道：“浇水、施肥、除草、修剪都是你的事！严格按照册子里写的方法做，如果再出错，你晚上就别想回去！”

    不回去，留在这里干什么？季末然不平道：“你不觉得你这样的要求很苛刻吗？我连什么是花什么是草都不认得，又怎么可能不出差错？”

    “这是对你违约的惩罚！”

    “什么违约？明明是你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出现……”

    “我没出现，你就要等，一直等到我来！你不等，就是违约！”

    “这什么歪理？”

    “我说的话就是理！”萧易宸总是强势而霸道的打断季末然的话，“关于怎么分辨花和草，册子里讲得一清二楚，你如果再弄错……就用身体来补偿！”

    季末然眉头一挑，鄙夷道：“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你心里想要的不过是女人的身体！”

    萧易宸面色罕见的变了变，一阵红一阵青，他冷眼打量了季末然一番后，正色道：“我的意思是，你出错的话以后就要长期在花园里做苦力补偿。我是该赞你理解能力强大，还是该佩服你思想成熟？”

    汗颜！用身体来补偿？用身体来补偿？正常人都会往那方面想的……这个小家伙一定是故意的，他居然也会开玩笑了？季末然不可置信。萧易宸却已经转身走进别墅。

    客厅里，私人医生林旭已经等候多时，见他进来，立即迎上去，“少爷，你总算回来了！快坐下，换药时间已经超过半个小时！”

    林旭帮萧易宸脱去外套，解开衬衣。左肩上缠着的白色纱布此时已经染上星星点点的红。

    “伤口出血？怎么会这样？”林旭惊道。

    “不小心拉伤的，不要紧！”萧易宸回道。

    林旭解开绷带，只见愈合的伤口已经再次开裂，粘稠的血渍缓缓渗出，伤口附近还有一大片新的淤青。这一看就是被人打的。林旭无奈的叹了口气，“少爷，你是最有希望继承萧家家业的人，必须好好保护自己！要知道，你输，就代表我们所有人都输！”

    “我知道！我会的！”萧易宸有些疲惫的轻靠着沙发，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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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我们合作吧

﻿林旭走后，萧易宸独自坐在二楼阳台的藤椅上，静静望着花园里忙碌的女子身影。她一会儿认真的翻看小册子，对着花草指指点点，一会儿拿起花洒浇浇花或者手握花剪修剪枝叶……

    萧易宸头轻轻靠在椅背上，左臂僵直垂下。他这两天被社会上的事缠身，每次到达办公楼后面时都已经很晚了。昨天好不容易准时到达，却发现季末然根本没在。他才忽然意识到，这个女生根本就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压抑着怒气又忙碌一天，终于赶在放学时堵在她的班级门口。

    可是，她那个可恶的男同桌居然那么维护她，这让他非常不爽。他确定自己是讨厌她的，一心只想惩罚她，让她难过，但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打斗时竟会不由自主的护着她？

    “应该是面子吧！现在大家都知道这只讨厌鬼是我的女人，让她当着我的面受伤也太丢人了！”萧易宸自言自语，然后又是一阵冥想。

    季末然感觉时间差不多之后清理了一下东西，拿出手机按萧易宸的电话。

    “一连三天都不打电话，现在想起来了？”萧易宸将手机扔在一旁，任凭铃声一遍又一遍的响起，就是不接，嘴角勾起一丝捉弄的坏笑，眼睁睁看季末然无语的挂掉手机，走向别墅，开始按门铃。

    “萧易宸，开门！”季末然一边按门铃一边喊。

    萧易宸走到阳台边，探出脑袋，对下面的女生道：“你真的很吵！”

    季末然寻找了一遍声音的来源后，仰头，就看到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以及明若星辰的眸。

    “萧易宸，你搞什么？电话不接，门也不开……”季末然翻白眼道。

    萧易宸按了按手中的遥控，别墅门立刻开启，他重新坐回藤椅，丢下两个字：“上来！”

    季末然只好走进房间，奢华大气的设计映入眼帘，她没有过多欣赏，径直走上二楼，穿过客厅来到阳台。那个家伙悠闲的坐在藤椅上，修长的腿伸展开来，右手端着一杯黑咖啡，送到唇边。

    我在下面面朝黄土背朝天，你倒在这里享受……季末然径直坐在对面藤椅上，沉静片刻后，决定直入主题，“你的花园我会负责照顾一段时间！”

    萧易宸品着咖啡，没有回话。季末然只得一个人继续往下说，“我们来谈个合作，事成之后，我会支付给你不菲的报酬！”

    萧易宸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定定神，将杯子放在桌上，“报酬？你支付给我报酬？是人民币吗？”他多少怀疑自己听错了，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说过要给他报酬这种东西，更没有人会傻到用金钱诱惑他。

    “当然也可以是美金！”季末然补充道。

    萧易宸勾起嘴角，不明意味的一笑，“你说，怎么个合作法？”

    季末然整理了一下腹稿，说道：“我知道你是个天才，尤其是在计算机网络方面！我技术方面可能不如你，但我有一整套的产品设计理念和推广方法，你我合作，你负责主要技术开发，我负责全套产品设计和后期推广营运，每一个项目都会给你百分之三十八的提成！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所做的项目只赚不赔！”季末然准备开发的项目都是之后必然会火的网络项目，自己抢占先机推出，只要技术和推广到位，她根本不担心会亏本！

    萧易宸眉头挑了挑，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审视意味。像季末然这样的高中女生不应该是脑子里整天幻想浪漫初恋的懵懂少女吗？她怎么会说出这番话，而且还头头是道，甚至意识到了很多商场巨头都还未注意到的网络利润空间。他好奇问道：“你想做网络项目？说一个听听！”

    季末然为这次谈判早就准备好久了，从包里拿出一份策划案，递给萧易宸，“这是其中一个项目，开心农场。”

    萧易宸翻开策划案，里面详细介绍了开心农场游戏的设计、卖点、推广方法和盈利模式等，面面俱到，堪称完美。她一个高中女生能想出这些？她能比自己还厉害？萧易宸有些不屑的质疑道：“你策划案虽然做的好，但不过是纸上谈兵，现在的人有几个愿意种地？”

    “是虚拟农场，社交性游戏！”

    “现实里有地都不想种，难道会跑到网上去种？况且还是虚拟的，种出来的东西不能吃不能喝，有什么意思？”萧易宸在谈到这类事情的时候明显话多了许多，“还有其中这个偷菜设计，居然让玩家去别人的农场偷盗成熟作物？这不是鼓励偷窃行为吗？你的道德底线何在？”

    “游戏，你懂什么是游戏吗？”季末然无奈翻起白眼。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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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岁时偷遛出门逛街捡了一个老乞丐回家，谁知老乞丐摇身一变成国师，还连哄带骗的说要带我离家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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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夜半黑影

﻿经过一场漫长的争辩和谈判，萧易宸终于同意合作，但关于利润分配方式两人再度展开争执。季末然觉得百分之三十八的提成已经是非常高的报酬，要不是看在萧易宸几年后会成为扬名全球的风云人物，她才不会让出这么大的利润呢。但萧易宸显然一点也看不上眼，他坚持只要股份不要提成。给点股份也不是不可以，关键是萧易宸要的不只是一点股份。

    “五五分成，我只要你所运营的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虽然我的劳力远远超出这个价值！”萧易宸手指敲打着桌沿，一副精打细算的样子。

    季末然盯着他那张得瑟的脸，有种扇他耳光的冲动。要分掉自己公司一半的股权，还说他的价值远远超过这个数，这个家伙该有多么无耻多么自恋。她回道：“公司的掌控权必须在我手里，我七你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已经是非常大的回报了，要知道，除了核心开发，其他一切都是我提供的！”

    “我必须声明一点，我不会为任何人打工！我的老板也只能是我自己！所以，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是我的底线！”萧易宸丝毫不退让。

    可恶！就你有底线吗？季末然回道：“你四我六，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我五你五，这也是我最后的底线！”萧易宸针锋相对。两人激烈对视，谁也不肯退让。

    孔雀的傲娇真是一种劣根！对这个固执的男人实在无可奈何，季末然将之前拿出来的所有文件收好，转身朝外走去，“既然如此，我只有找别人合作了！再见！”

    季末然很想狂傲的走，把潇洒的背影留给世人，但无奈是在别人的地盘，想到花园里错综复杂的小路和需要刷卡的大门，她终于在下楼梯前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阳台上用千年寒冰般的眼神目送她的男生，说道：“那个，合作不成情谊在，麻烦你送我出去！”

    萧易宸一步步走来，逼视着她，狂傲道：“你必须也只能跟我合作！整个江城，除了我，没有谁能一次性完美的实现你的项目构想！”

    “一次不行，可以多做几次！你胃口太大，我可养不起！”

    “我说了，你必须也只能跟我合作！”萧易宸声音骤然增大，“否则，你一个项目也别想成功！”

    季末然眉头一凝，沉声道：“你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

    “女人，你不想活了？”萧易宸逼近季末然，右臂一撑，将她环在墙边，“你再说不合作，我立刻吃了你！”

    “有没有搞错？是谁先找谁合作的？”季末然无语的翻了翻白眼，“我看你分明又想占我便宜！你就是色狼一枚，鉴定完毕！”

    “我就是色狼，你又能如何？”话毕，萧易宸压下脑袋，嘴巴凑上去。季末然这次早有准备，待他嘴巴凑过来时立即蹲身，然后从他左边窜出去。萧易宸本能的想抬起左臂去挡，却忘了自己有伤，肩部一阵抽痛，季末然并不知他有伤，直接用力挥拳斩掉他微微抬起的左臂，一跃而出。肩膀处骨头的错动以及伤口的震颤让萧易宸定住身形，嘴唇颤动。

    僵持片刻后，他开口说了一个字：“走！”

    萧易宸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也没有再做任何无礼的动作，只是安静的领着季末然穿过花园，将她送出大门，然后连告别的话都懒得说一句，转身便走。

    “这个家伙今天好奇怪！”他居然如此轻易就放了自己？太不符合他的霸道作风了……季末然只当他今天抽风，也没有多想，回到自己公寓，换了一身行头后，来到与安泽约好的一家幽僻茶馆的包间。有些事，她必须当面交代安泽一下。

    安泽将自己知道的一些关于江城黑道势力的情况手写在纸上，交给季末然。季末然细心藏好，对他说，“已经确认，安然周六就会到！让她先好好休息一天，我周日会带她去欢乐谷玩！她很想你，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向她承诺会帮她找爸爸妈妈的话，她也不会愿意过来！所以，我可以安排你们秘密见面！”

    安泽立刻摇头，然后在纸上勾出两个字：不见！笔画固执而有力。

    “OK！我尊重你的选择！”季末然不想去探究他的心理。她只知道，一个为了女儿可以卖身十年的父亲不管做出什么样选择都不会伤害自己的女儿。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季末然喝了一口茶，从包里取出两张照片，指着其中一张中年男人的脸说道，“顾长青，还有他的前妻元嫒！我想要知道这两个人所有的情况，名下产业、家庭资产、社交网络、生活习性等各个方面都要，越详细越好！”然后，她手指按到另外一张照片里少年轻笑的脸上，“还有这个人，顾明朗，查查他现在的家庭情况，重点是他的身世！”

    安泽接过两张照片看了一眼，然后还给季末然，无声的点点头，表示接受。

    “不需要看了吗？”季末然指着照片问道，他难道一眼就能记住人？

    安泽点点头，在纸上勾写道：我已记住！放心，你要的一样都不会少！

    “谢谢！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季末然拿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这个给你！为我做事，总不会亏待了你！”

    安泽没有推辞，随手接过。

    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人为自己探查顾长青的事，季末然多少安心了些。她怀疑元嫒这个女人也有很大的问题，前世自己临死前顾长青他们很多事情都没有说清楚，这里面应该有更复杂的纠葛。不过不管再复杂，她都要好好理清楚，然后向那些迫害自家的人，讨回一切。

    回到公寓时已经九点了，季末然洗了个澡，换了一件小熊睡衣出来，准备去书房攻克下网络项目的设计。可是，眼前一闪而过的黑影是什么？季末然望向阳台，什么都没有，难道自己看走眼了？

    转头继续走两步，余光里又是一道黑影闪过。绝对有人！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难道又是萧易宸？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阳台呢？这可是九楼的阳台，外面悬空的，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的。

    哼，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想玩什么，来了就别想好走！季末然装作没有看见转变方向往卧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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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疯狂余生老头子

﻿路过客厅时，她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削起果盘里的苹果，余光却密切注意着阳台处。一道黑影如疾风般扫来，速度之快让季末然根本无法判断出来人是谁。察觉到逼近的危险气息，季末然手腕一翻，水果刀直刺而出。

    眼看着刀刃插入黑影中，但确实只是黑影，因为来人已经极快变幻了方位。感觉到后脑勺处吹来的阴风，季末然知道自己这次遇见了劲敌，处于极度危险之中。身体朝外一偏，她反手朝后刺去，力道刚刚伸出一半，便感觉自己的手腕被铁圈圈牢一般不能动弹分毫。

    “小妞，反应倒是挺快！”来人阴笑说道。

    “是你？”这么独特的声音季末然听过一次便再也不会忘，她做梦也不会想到街上遇见的那个色鬼老头子会找到自己的住所，然后半夜爬进自己房间。她自认伪装的那么好，萧易宸和范小花都被骗过去了，这个糟老头子怎么就找上她真身了呢？

    “当然是我！”老头子似乎有些洋洋得意，“除了我，还有谁能够无声无息飘上九楼！”

    飘这个字确实很贴切，您老人家身形如鬼，半夜飘影……季末然在心里诽谤了一句，说道：“老人家您本事滔天，不过能不能先放开我的手腕？再捏下去就要断掉了呢……”

    “哦，忘掉了！”老头子松手，自顾自环视了房间一遍，拿起季末然刚刚削了一点皮的苹果，张口就往嘴里塞，仿佛饿得不行一样。

    季末然活动了下手腕，揪眉打量了老人一番，还是上次那身破破烂烂的行头，销魂的凌乱白发，皮包骨头的身材。

    “不知老人家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她半开玩笑的问道。

    老头子啃着苹果，一手又拿了橘子和一些桂圆塞进自己破旧的衣兜，然后大大方方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小妞啊，老头子我吃过的盐比你见过的米都多，你在我面前就别装来装去的了，多累！”

    “您那么爱吃盐，也不怕咸死……”季末然索性不客气道。

    “口齿很凌厉嘛，不错！”老头子打量了她一番后，突然问道，“小妞，你的胸呢？”

    胸呢？大得惊人的胸呢？季末然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胸垫扔给他，“您就是来看这个的呀？喏，给你！”

    “不错，这招以假乱真玩的真高明，我都差点上当！”老头子捏了捏软软的胸垫，猥琐的眼神里骤然露出贪婪的神色，“小妞，我是来收你的！”

    “我又不是妖，收我干嘛？”季末然白白眼。

    “收你为徒，教你捉妖！”

    “别别！我对捉妖不感兴趣！”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穿越？重生？”老头子眼神犀利。

    “……”季末然沉默。他果然什么都知道吗？他是谁？

    老头子已经啃完了一个苹果，将苹果核随意一丢，难得正经道：“我也不卖关子了，说实话，我知道的其实很少！只是摸到你的脉时，发现跟常人大不一样。常人的脉象都是自然而生，由心主导，你的脉象却是驱使跳动，似乎有一股神秘力量在加持。换句话说，那股力量一旦消失，你的脉象就会停止！”

    “停止，等于死亡吗？”季末然见老头子怪异的眼神盯着自己，不肯继续言语，于是开口问道。

    老头子掰开橘子一口吃下好几瓣，“等于或者小于！”

    “小于死亡是什么意思？”季末然汗颜道。

    “就是有那么一丁点几率可以不死呀！”老头子的话也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

    季末然沉默了很长时间，说道：“按你所说，我现在岂不是相当于活死人？”

    “有这个可能！”老头子将橘皮扔得满天飞，“不过小丫头你真是走大运了，你知道吗？天底下只有我这个老头子能开发你的独特体质，只要你拜我为师，活死人什么的根本不需要担心！我还可以教你无上神功，让你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普天之下再无敌手，甚至长生不老青春永驻，怎么样？心动了吧？沸腾了吧？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现在拜师，还有机会得到为师亲送倾城一笑丹一枚，服用此丹，可貌美倾城，一笑倾国……”

    季末然之前听到老头子那番话心情多少有些沉重，但此刻她只觉得哭笑不得。这个老头子确定不是疯子，不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她可是生活在现代社会，不是武侠，不是玄幻，更不是神话……

    “老人家，您这么有本事，怎么不见您上天入地，不见您青春永驻呢？”季末然问道。

    “我一口气窜上九楼还不算上天入地，我数百岁高龄依然健硕硬朗，帅到拉风，难道不算青春永驻？”老头子手舞足蹈，表示自己神通广大。

    季末然承认，这个老头子武艺确实高强，至少是自己认识的人里最厉害的一个，但同时，他也是最神经最没谱的一个！她估计这个老头子十句话里面有九句是假的，关于自己他肯定知道的也不多。不过，跟他学学武倒是挺有用处的，学成之后说不定可以一脚踹飞萧易宸……

    季末然权衡了一下利弊之后，还是觉得学武重要一些，至于为此要忍受一个神经质老头的精神折磨，就当是必须付出的代价吧。于是，她点头道：“好，我同意拜师！”

    本以为老头子会欣喜若狂，没想到他居然神色一正，开始讲起条件来，“拜师可以，但为师有三个条件！第一，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不可让第三个人知道；第二，身为人徒，你必须懂得尊师重道，为师我一辈子的爱好就是两个字——女人，所以你需要每周敬献一个女人聊表孝心；第三，为师现在终日风餐露宿，食不果腹，作为爱徒，你需提供一套住房，要求不高，华榕园最低的小三层房子就可以了！”

    第一点，季末然毫无异义。但是听到后面两点，她的心里忍不住一阵痛骂：老的皮包骨头了你还想着女人？也不怕被人耻笑……华榕园是江城最奢华的贵族小区，最低的房子都是顶级别墅，你要求倒是真不高……

    “师父，我想送给您一句话，无功不受禄！”季末然道，“这世界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您若真能传授我一身本事，别说华榕园的小三层房，就是京都华府的房子您也是想住多少住多少！”京都华府是全国顶级别墅区，入住其中不止要钱多，还要有足够的身份名气和地位。

    “京都那破地方有什么好去的？”老头子却不买账，听口气似乎非常厌恶京都一样。他从衣服内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粒黑乎乎的药丸给季末然，“来，爱徒，倾城一笑丹！为师的见面礼！”

    “您还是留着自己吃吧！”季末然大囧道。

    “这可是专门为女人设计的！”老头子强行将黑药丸塞到季末然手里，神秘兮兮说，“服下此仙丹，我保证，追你的队伍排成长龙！”

    那我就更不能吃了……季末然心里诽谤，表面上还是先接过药丸应付，“还不知道师父尊姓大名？”

    “为师余生！”余生老头子丢给季末然一本破书，而后如鬼魅般飞身而出，搭上阳台，“爱徒，记得奉上女人和房子哦！”

    “师父，你还没讲怎么练习呢……”季末然追到阳台，已经不见了余生的踪影。

    果然是个神出鬼没的糟老头子。季末然翻开破书，当然不是什么武侠小说中的神功秘籍，只是一部非常简单的强身健体的训练方法，类似瑜伽和体操那种，有图有字，还配有相关经络穴位的按摩方法……跟季末然前世经常看的养生类书籍差不多，但是破书的白色封皮上却有着四个手写的大字：无上神功。书法倒是还不错。

    “这破玩意儿也能算神功？老头子，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儿耍呀？”季末然将书丢在一边，开始收拾被余生搞的烂七八糟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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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幸福摩天轮

﻿如果说这一世还有人能让季末然看一眼就喜欢上，那一定是眼前这个小女孩了。从酒店里赵阿姨的手中接过小安然时，季末然不由自主的浮现笑意与深深的爱怜。这个小女孩穿着赵阿姨刚刚买给她的白色连衣裙，头上扎着一对俏皮的小辫子，圆圆的小脸白白嫩嫩，透着丝丝红润，如瓷娃娃般纯净无瑕，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一双大大圆圆的眼珠咕噜咕噜转个不停，眸光闪闪，伴随着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真的如同会说话的小星星。婴儿肥的两腮间，粉嫩的小嘴巴轻轻抿着，甚为可爱。

    初见到来人时，她不发一言，扯着赵阿姨的手乖巧的站在后面，神情紧张同时疏离。待赵阿姨向她介绍完季末然，并告诉她这位姐姐会带她去游乐场玩时，她才放下所有的戒备，展颜一笑，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和一口没有长齐的可爱牙齿。

    传说中的天使，应该就是这样子吧！纯净，唯美，纤尘不染，看她一笑，似乎可以忘掉所有烦恼。她的那位已经离开人世的妈妈应该是个很美很有气质的女人吧……

    季末然本意是想带安然出去玩下，尽快和她熟悉起来，让她适应这里的环境，好让安泽更放心的为自己做事。但真正见到这个小女孩，她的这些算计全都抛开了，索性给自己也放一天假，开开心心去疯玩一天试试。

    周末欢乐谷里人很多，季末然拉着小安然的手，排队玩她想玩的项目。没有去弄贵宾票，因为她想像普通人一样感受下这个世界的热闹和欢乐，而不是用金钱换来的特权享受。

    “姐姐，那圆圆的是什么？我可以玩吗？”小安然扯扯季末然的衣角，指了指空中旋转的巨大摩天轮。

    “那叫摩天轮！你想玩吗，不会害怕吗？”季末然有些担忧的问道。

    “不怕！爸爸说过，这个圆圆的大盘子会转出幸福的味道，他说，等我长大些，就带我和妈妈一起来转！”提起爸爸妈妈的时候，安然笑得非常灿烂，粉嫩的小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季末然怜爱的摸摸她的头，“走，我们现在就去玩！”

    等着坐摩天轮的人比较多，季末然先去买好票，然后拉着安然的小手一边排队一边给她讲笑话和小故事。把心中记得的几个小故事讲了个遍，终于轮到她们了。季末然把安然抱上摩天轮的座位，自己坐在旁边。正等着摩天轮转动时，工作人员突然上来，对入座的人们表示抱歉，请他们先下来，等下一轮再玩。

    “凭什么呀？我们排了这么久的队才排上，为什么要等下一轮？”游客们纷纷质疑，表示不满。

    “真的很抱歉，但这一轮已经被人包场，还请大家谅解！”工作人员解释道。

    “有人包场怎么不提前说一声？非要等到我们都坐上去了才包场？”游客们愤愤不平。

    工作人员声音压低了些，说道：“大人物临时包场，我们也没办法，还请大家配合下！”

    一听到大人物，游客们算是明白了，连欢乐谷都惹不起的人物，应该很有权势吧。愤慨，但又无奈，他们大都是工薪阶层，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可不愿意招惹上麻烦，只能纷纷下来，嘴里抱怨几句。

    “姐姐，不能玩了吗？摩天轮不会转了吗？”安然见所有人都下去了，只剩下自己和季姐姐坐在摩天轮里，旁边工作人员正在招呼她们下来，大眼睛眨巴眨巴，语气里有着难掩的失望。

    望着小女孩恳求期待的眼神，季末然明白，对安然来说，坐摩天轮不止是玩乐，而是意味着爸爸妈妈曾经许诺给她的幸福。有些不忍，季末然向工作人员道：“包场的人不是还没有来吗？我们先玩这一轮，加多少钱无所谓！”

    “这个……”工作人员面露为难之色，正在考虑时，一道凌厉的女声不耐烦的响起，“不是让你们清场吗？怎么还有人坐在上面？”

    “抱歉，马上清完！”工作人员赔罪。

    “速度快点，我弟弟还等着玩呢！”穿白色紧身T恤加红色背带短裙的高挑女子表情傲慢而不屑，狠狠瞟了季末然和小安然一眼，目光中流露出极浓的厌恶意味。

    真是冤家路窄，居然在这里碰见梁蓉？初次见面时梁蓉给她下的迷药季末然可还是记忆犹新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又遇见了，不过她显然没有认出自己。梁蓉身后，妖孽美男范小花拉着一个跟安然差不多大的小男孩朝此走来。

    没想到耍特权包场的竟然是他们，季末然心底有些厌恶，更有一丝对范小花的失望。她原本并不讨厌范小花，甚至还有些欣赏，却没想到他终究是个花心大少加纨绔公子……

    “请你们下来好吗？他们已经包场了，请配合！”工作人员催得很紧，甚至有伸手将她们拉下来的冲动，包场的顾客来头太大，他们可不敢惹。

    “姐姐，我不玩了，我们下去吧！”安然扬起小脸，表情郑重的说。她虽然小，但很懂事，大概是知道如果自己一定要玩的话会给季末然带来麻烦所以才这么说。

    “没事，乖，坐着等姐姐！”季末然起身，向范小花招手，“Hello，花少，又见面了！”在外面，她还是觉得叫花少比较好。

    “小然然，你怎么在这里？”范小花看到季末然显然很激动，拉着小男孩的手快步走来，灿笑道：“多年不见，你又瘦了，是不是想我想得茶饭不思呀？”

    季末然突然后悔了，本意是想找他理论一番，好好教训他一顿，没想到这家伙不分场合，也完全不顾梁蓉在场，上来就是这么一段暧昧没谱的话，她只好顺着回道：“我们认识也才几天而已，所以我肯定不是因为想你才瘦的！”

    “几天吗？我怎么感觉像几年一样漫长？”范小花看她刚从摩天轮上下来，就问道，“你这是刚玩完摩天轮吗？原来你喜欢这玩意儿呀！”

    “我们排了半天的队才轮上的，不过刚坐上去还没开始转就被赶下来，说有人包场了！”终于说道正题，季末然语气不客气了些，“没想到包场的人是你呀，小小年纪还真是好大的手笔！”

    梁蓉在一旁早就气得吹鼻子瞪眼，逮着机会立刻插话进来，“就是我们包场的，怎么着？还不赶紧滚开，赖在这里干嘛？”

    季末然眼睛骤然眯起，盯着梁蓉，一股怒火升起。这个女人，仗着家里的黑帮背景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以后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小蓉，你不想立刻回家的话就乖乖闭嘴！”范小花瞪了梁蓉一眼，转而对季末然笑道，“小然然你可冤枉我了，我问他们有没有空出来的摩天轮，他们说有，我才包场的，我事先可不知道还有你们在排队等着的！”范小花转头看向工作人员，“这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苦笑着低头解释道：“花少，老板交代过，您过来的话，所有项目的位置永远都是有空的！”

    “你们老板怎么这么关照我？哎，长得太好看果然容易惹麻烦……”范小花无辜看向季末然，“听清楚了吧？我是无辜的！”

    你惹鬼麻烦了，是姐姐我惹上麻烦好不……季末然懒得跟他多说，直接转身走回摩天轮，“无辜最好，那我们继续玩了！”

    “等等我……”范小花拉着小男孩走近，看见小安然顿时两眼放光，“这小妹妹是谁？长得如此国色天香，很有我小时候的风范！”

    “我妹妹，安然！”事情解决了，季末然就懒得多说话。

    范小花却兴致勃勃，捏着嗓子模仿着小孩子们的童音说道：“安然小妹妹，你好啊！我叫范小花，你可以叫我花哥哥，这位帅气小男孩名叫梁熙，今天七岁，你们可以做好朋友哦！”

    “花哥哥好，我今年六岁！”范小花的长相属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型的，再加上此刻甜到发腻的笑容更是容易俘获幼龄儿童的心，安然似乎对他很有好感，两个小酒窝开得大大的，回完他的话后又朝梁熙摆了摆手，“你好，梁熙，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梁熙个子比较矮，跟六岁的小安然差不多，体型比较胖，肥嘟嘟的小圆脸一看就是营养过剩所致。两只单眼皮小眼睛眯着，表情僵硬，看上去安静而内向。安然对他笑了半天，他还是没反应。

    “小熙，小美人想跟你做朋友呢，你忍心拒绝吗？”在范小花的劝说下，梁熙抬起头，看了安然一眼，说道：“可以！”他没有笑，但是圆脸蛋瞬间红了。

    “那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哦！呵呵，又多了一个好朋友！”安然开心的拍拍手。小孩子之间的友谊似乎就是这么简单。

    范小花既然说不包场了，原先下去的游客又被放进来。梁熙看到这么多人，嘴巴一撅，表情有些不快，“花哥哥，我要一个人玩！”

    “为什么要一个人玩呢？我妈妈说过，快乐的事要和大家分享才会更快乐！我们可以一起玩吗？”范小花还没说话，安然已经甜笑着开始劝说起来。这个小天使魅力还真大，简直是秒杀一切少童呀。梁熙沉默片刻后，红着脸点点头，轻声说道：“嗯，一起玩！”

    所有人都坐好了，梁蓉站在旁边，死死盯着季末然，就是不肯动身。

    “小蓉，怎么回事？”范小花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完全忽视梁蓉的不开心和那双醋意十足的眼神。

    “我不想玩！尤其是跟某些人一起玩！”梁蓉特意挑眉瞪了眼季末然。

    “哦……那我们玩了！你等着啊！”范小花直接给工作人员打了招呼，摩天轮转起来。

    旋转上升的过程中，季末然看到梁蓉气得跳起来，拳头攥得死死的，朝空气挥打了几下。她忽然觉得，范小花还是挺好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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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音乐才子的邀请

﻿摩天轮转了一圈又一圈，安然一直笑得很甜很甜，她的开心感染了所有人，连梁熙的小冰块脸都慢慢融化开，嘴角咧开，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不过，最出风头的还是范小花。从他出现开始，就吸引了无数道花痴的目光。坐在高高的摩天轮上，他朝下方挥挥手，惹得人群一阵尖叫，派头跟大明星差不多。季末然觉得他叫范桃花会更贴切些，人生处处犯桃花。

    坐完摩天轮后，鉴于范小花喜欢季末然，安然喜欢范小花，梁熙喜欢安然等各种复杂的关系，几人继续一起玩了许多其他项目，大家都很开心，只有梁蓉一直黑着一张脸，不时针对季末然几句，但碍于范小花的威胁，倒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来。

    “你永远不懂我伤悲，像白天不懂夜的黑，像永恒燃烧的太阳，不懂那月亮的盈缺……你永远不懂我伤悲，像白天不懂夜的黑，不懂那星星为何会坠跌……”走到中央广场附近时，悲戚空灵的歌声穿越熙熙攘攘的人群，被微风送到耳边，悄无声息沁入心脾。就是这样的声音，让人一听就忍不住顿足凝思的声音，带着无法言说的感动，仿佛在用灵魂讲述一个凄美的故事。

    很多年了！真的很多年了呢！季末然没想到自己还能再次听到这样的声音。随声遥望，只见他站在舞台中央，手拿麦克风，微微闭着眼眸，表情专注而投入，似乎已经忽视掉周围的所有，彻底沦入自己的音乐世界。他的衬衣很蓝，就像头顶上那方晴朗的蓝色天空。

    “景恒！景恒！”

    不断有观众喊出他的名字，而他置若罔闻，只是闭眼唱歌。

    “21、22、23……29秒！”范小花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不会吧，小然然，你看我都只看了不到一秒，看他居然看了半分钟，他能比我好看？我心碎了！”

    “碎了回家自己拼好！”对他的夸张，季末然已经习以为常，才不会相信他真的会心碎呢。她总觉得范小花这个人藏得太深，外表看上去花心搞怪，笑容永远那么纯真灿烂，但从他和萧易宸的数次较量以及和梁门说不明道不明的关系可以推断出真实的范小花绝对不简单，否则梁三爷也不会放心让他带自己的儿女出来游玩。

    “花哥哥，姐姐是小然然，那我是什么？小小然然吗？”安然扬起小脸问。

    范小花蹲下身子，捏捏她的脸蛋，“我都忘了你也是小然然了！那以后我叫你姐姐大然然好不好？”

    “好！”

    “不好！”

    安然与季末然的声音同时响起，季末然喷火的目光扫过去，“范小花，你能不能正常一点？”还大然然，也不怕把人雷死？

    景恒一首歌已完，眼眸睁开，发散的目光投向远方。人群中爆发出一轮又一轮掌声和尖叫。年轻男主持走上台来，热情洋溢的声音说道：“再次感谢我们的校园歌手景恒，这位已经在江城乐坛小有名气的帅气男孩！大家说，景恒帅不帅？”

    “帅！”

    “那你们想不想与他亲密接触？”

    “想！”

    “好！下面进入本期欢乐海歌会最好玩的环节，游戏乐翻天！”男主持高调介绍道，“这个环节必须一男一女两人报名，由男方背着女方沿这几条预设好的直道从这边背到那边，女方伸手摘下摇钱树上的水果道具，再由男方背回来将道具扔在竹筐中后继续去摘水果……中途女方不得掉地！在规定时间内，谁摘得的水果最多，谁就是冠军！冠军组将得到我们的神秘大奖！好了，现在先有请景恒从现场女观众中挑选一位搭档作为第一队参赛组合！谁会得到我们天才音乐少年的青睐呢？愿意和景恒组队的女同胞们，让我听到你们的掌声和尖叫！”

    在主持人煽动的话语下，众女如同疯了般狂呼尖叫，“我！我！我！选我！”各种类似的叫嚣气焰冲天。季末然看到朱紫华和钱菲菲等景恒的铁杆粉丝团挤在舞台最前面，叫嚣的最厉害，要不是工作人员拦着，估计早就冲上舞台了。

    “景恒，请选择一位幸运女观众作为你的搭档！”主持人对景恒说道。

    景恒发散的目光终于收了回来，沉静的扫了一眼众人，聚焦的目光停留在季末然身上。是的，没错，季末然转头望向台上时正好对上景恒看过来的目光。一秒、两秒……十几秒后，景恒将麦克风举到嘴边，“季末然，可以做我的搭档吗？”他一直盯着她，仿佛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呃……”季末然怀疑自己听错了。从前世到现在，她一直以为景恒只把自己当成众多脑残花痴中的一个，甚至拿她花几个夜晚用真心写出的情书当做卖弄的资本到处传播，漠视她的自尊和感受。她从未想过有一天景恒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选择她。季末然对景恒当然已没有当初那种暗恋心动的感觉，但无论如何，他是她情窦初开的第一人，是第一个让她真实哭过笑过的男生。

    “季末然？哪位是季末然？”主持人煽动的声音再度开启，“有请这位幸运女生上台！”

    “季末然，你来干嘛？”朱紫华扭头看到季末然后，气得火冒三丈。

    钱菲菲也在一旁附和道：“倒贴货，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经她们两人提醒，众人已分辨出来谁是季末然，各种目光瞬间扫射而来。

    “成焦点了呀？”范小花在一旁调侃道，“我怎么有种当男配的感觉？NO，我范小花永远要做第一男主！”

    “这不是演电影！”季末然想了想，漠视众人的目光，从一旁绕到台上，看着等待她的秀气少年，嘴角咧开标准的弧度，“可以！”

    景恒浅浅一笑，站到她旁边。他身材不是特别高大，但看上去非常秀气，如同江南水乡里走出来的儒雅小生，说话温吞，举止尔雅。这样的男子，就如同一幅年代久远的水墨画，需要精心品评。

    但有情书一事在先，季末然无论如何是不会再与景恒做朋友。她上来，只是想探知他的真实目的，而且当着这么多人面拒绝的话，感觉太装逼了……

    “大然然居然同意……我的玻璃心又碎了！”范小花一手抱起安然，“小然然，我们也组队去摘水果吧！”

    “好啊，好啊！”安然兴奋的拍手。范小花低头对梁熙说，“小熙，我和小妹妹上去给你赢奖品，你先乖乖跟姐姐在一起，我们等下就来！”

    “花哥哥加油！”梁熙说完又望向安然，脸蛋一红，轻声说道，“安然也加油！”

    “谢谢！我们会加油的！”安然开心道。

    “花哥，你可是亲口答应爷爷带小熙好好出来玩的，现在把我们丢在这里算什么事？还背着这个小狐狸精去参赛？要背也该背我！”梁蓉不服道。

    “你也去玩的话，谁看小熙？”范小花反问一句，直接朝舞台上走。

    梁蓉气得直跺脚，在后面说道：“花哥，你还没看出来吗？季末然根本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到处招惹男生，一点都不检点……”

    范小花听到了，可惜他装作没听到。安然年龄太小，本来是不允许参赛的，但范小花也不知道和主办方说了些什么，竟然被放行了。当季末然看到范小花和他背上的安然时，简直跌破眼镜。她发现无论什么场合，只要范小花一加入，绝对变成喜剧演出。

    当朱紫华和钱菲菲等人看到季末然被她们心目中的王子景恒背起的那一刻，简直快气晕过去。不甘心坐以待毙，她们各自找了一个男生组队上去，一个个凶狠的剜着季末然。

    而远处，看着台上欢笑的范小花，梁蓉的神情一丝丝变得阴狠，“范小花，忽视我是要付出代价的！”梁蓉牵起梁熙的手，转身便走。

    “姐姐，去哪里？我要看花哥哥和小妹妹比赛！”梁熙脚步不动，梁蓉用力一拉，拖着他走，“别吵，跟上！”

    －－－－－－题外话－－－－－－

    貌似这两章有些罗嗦~（>__<）~另外，看到有人给我送鲜花了，好开心，证明此书写的不是特别烂。哈，谢谢送花的读者雅晓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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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蠢女的拙计

﻿季末然原本担心景恒不够高大，背着自己会很吃力，但趴在他背上后发现还挺稳当，尤其是他的双臂，特别有力的托住她。

    主持人喊了开始后，各队迅速动起来。季末然闭着眼睛都能猜到，速度最快的肯定非范小花莫属。他跟萧易宸打架时全凭速度占优势。

    但事实证明，她猜错了。开赛后，范小花和景恒两人一路并驾齐驱，并列第一。看范小花不时冲她做鬼脸的样子，季末然就知道，这家伙是故意放慢速度的。他就是这样，对什么都不认真，比赛也只当玩玩。这样的人可能付出真心吗？

    景恒和季末然一路没有任何交流，背到另一头，季末然顺手摘了几个水果道具，见安然摘水果有些吃力，直接塞给她，自己重新摘。安然拿到水果乐呵呵的笑。

    景恒背着季末然回转时，朱紫华那一队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男生似乎背不动了身子歪歪斜斜，朱紫华顺势扭来扭去，突然倒向季末然这边。她以身体为掩护，在与季末然碰撞的同时一拳狠狠戳向季末然的小腹。

    景恒顺势扭转，想避开碰撞，季末然急速收腹的同时一手握住朱紫华的手腕，用力一扭，再猛然一拉。

    “啊——”季末然装作受惊发出一声尖叫，正好遮掩了朱紫华的痛叫和她摔倒在地的声音。她早就料到这些个女生不省心，上来参赛准是想找她麻烦，好在自己反应快，景恒闪避也及时，自己并未落地。

    朱紫华本意是想推下季末然，自己顺势倒在景恒怀里，没想到没绊倒季末然，自己反倒摔了个仰面朝天，手腕还被扭伤了。盯着趴在景恒背上的季末然，她恨得牙痒痒。

    钱菲菲等人继续寻着机会想让季末然出丑，但在朱紫华之后，范小花便寸步不离守在季末然身旁，凭着轻快的身手，阻拦下所有明枪暗箭。到后来，其他队陆陆续续被淘汰，只剩下范小花一队和景恒一队还在坚持。

    比赛结束，主持人宣布范小花一队水果道具最多。奖品是一个一米多高的玩具熊，会说话会唱歌会讲故事会背唐诗，总之功能无比强大。

    范小花依然背着小安然，他一手护着她的身子，一手举起玩具熊，笑得无比开心灿烂的安然一手搭在范小花头上，一手搭在玩具熊头上。妖孽美男、天使女孩、可爱萌熊……这一刻的画面在照片中定格。

    景恒放下季末然，依然沉默。

    季末然则大方的笑了笑，“虽然没有拿到冠军，不过玩得挺开心！”

    “开心就好！”景恒的声音很好听，但非常小，他侧头凝视季末然，神情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谢谢！”他说。

    “谢什么？”季末然问。

    景恒修长的睫毛眨了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没什么……”

    他转身便走，留下一头雾水的季末然。人群依然热闹非凡，但景恒的背影却无比孤单与落寞。季末然总觉得景恒很想对自己说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开口。

    领完奖后，范小花接到一个电话，笑容瞬间冻结在脸上，季末然望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他柳眉揪起，眼神渐渐转冷，绝美的脸上出现少见的担忧紧张神色，以及浓浓的愤怒。这样的他，散发出一股恐怖危险的气息，与之前判若两人。

    挂断电话后，范小花直接将安然和玩具熊塞给季末然，环顾了一眼人群后，转身便走，“我有事先走了，再见！”

    季末然甚至都还没来得及问一句“发生了什么事”，他便迅速消失在人海中。季末然觉得很奇怪，究竟是什么事能让范小花这种人如此失态？梁蓉和梁熙都还在等着他呢，他就这样走了？

    想到这里，季末然四处看了下，很意外没有见到梁蓉和梁熙的身影。奇怪，这两个人哪里去了？

    季末然心觉奇怪，但这毕竟是旁人的事情，她也不是很关心。玩得差不多了，她准备带小安然去吃饭。但是，刚走没几步，季末然就收到一条短信。打开短信看了几眼，她面色变了变，沉思片刻后，她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梁蓉，你这个蠢女人，竟然想出这么个阴损招？你既然要玩，不如我好好陪你玩玩？”

    ……

    欢乐谷附近某小旅馆的房间内，一大一小两个人被绑在简易大床上，两个大男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不断的吞云吐雾。被绑的小男生扭了扭胖嘟嘟的身体，呜呜的声音从塞着布条的嘴里发出来。他的姐姐就在旁边，但也被绑起来了，他的花哥哥不知道在哪里，他现在很害怕。

    “小子，别吵！再吵就打你！”一个嘴巴扁平的男人恐吓道，梁熙吓得立刻闭嘴，眼睛里泪花闪动。

    一旁的梁蓉也呜呜叫了两声，男子同样出言恐吓她，但梁蓉的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频频对男人眨眼睛。男人装作无意点点头，然后拿起手机又给梁家打去恐吓电话，说如果不立刻送钱过来的话就撕票。

    挂断电话后，两个男人继续靠在椅背上抽烟，嘴里不时说着污秽的话。梁熙一直睁着大大的恐惧的眼睛，不敢动弹。倒是梁蓉表情看上去最平静，背对着梁熙的方向，她肩靠在床头上，有些昏昏欲睡。

    这种状态维持了很长时间，突然，梁蓉觉得眼前被什么明闪闪的东西晃了下。等她看清时，只见几枚锋利的刀片割破空气，朝坐在椅子上的两人飞去。那两人正天南地北胡侃，听到疾劲的风声时，急忙扭头，但还是晚了，刀片分别擦着他们的手臂划过，割开一道细长的口子。于此瞬间，一道黑影从狭窄的窗口掠进来，一步掠到椅子边，抬手就是两拳分别砸向两个男人的后脑勺。这两个男的真是屁股都还没来得及离开椅面，头脑便成了一团浆糊，整个人倒地不醒。

    梁熙双目放光，小小年纪也能够猜到是有人来救他了，故事里将坏人打倒的都是大英雄，这位黑黑的叔叔肯定也是大英雄。梁蓉却一反常态的面露惊慌，嘴巴里呜呜喊着，无奈说不出话来。她很想开口质问来人什么，但无奈那人站在窗边如一尊雕塑再也没有动过，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有看梁蓉和梁熙一眼，直接把他们视为空气。

    “唔唔……”梁蓉还在挣扎着，她觉得出错了，事情有些不对劲了。本来，这是她亲自设计的一场“绑架”陷阱，她特意找来平时交好的两个社会小混混，让他们伪装成绑匪将自己和梁熙绑架，然后给老爸打电话威胁。她知道老爸一向最疼弟弟，如果弟弟在被范小花照看期间遭到绑票，那么老爸一定会迁怒于范小花，范小花也一定会紧张失措，到处寻找自己和梁熙。哼，他敢忽视自己，就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让他知道自己的重要性！正好，最近手头紧了，借此机会，也可以诈老爸点票子。

    梁蓉如意算盘打得很好，她准备等老爸把钱款打到指定账户后，自己和梁熙就会被好友放出来，然后哭着跑回家诉苦。老爸看到他们这样肯定会非常心疼，范小花也会无比内疚，那时，她的目的就达成了。甚至为了怕梁熙回去后说漏嘴，她还专门吩咐好友演的逼真点。

    一切按计划进行的很顺利，老爸已经通知范小花了，范小花现在一定焦急的满世界寻找他们，可是，这突然杀出来的黑黝黝的男人是谁？自己从没见过他，他绝对不会是老爸手下的，更不可能是范小花手下的……那他是谁，想要干什么？

    梁蓉越想越惊惧，但那个男人出奇的安静，连喘气的声音都没有，背对着他们站在窗口纹丝不动。

    许久后，骤然响起的敲门声打破房间里死一样的寂静。雕塑般的动人瞬间移动，打开了门。然后，梁蓉就看到一个她绝对意想不到的女人出现在面前。那女人有着一头夸张的卷发，脸上画着妖艳的浓妆，嘴唇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最吸引眼球的是她那对巨乳，感觉差点将风衣的纽扣撑裂开来。她当然记得这个女人，前几天晚上在情惑见过的，她还偷偷下了药，想让她被常叔糟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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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骗骗黑老大

﻿“哥，救出来了吗？快把他们放开呀！”再次打扮成莫离的季末然对一旁的安泽道。

    因为有安然做筹码，季末然决定全权信任安泽，就没有再对他隐瞒自己伪装的事情。白天的时候，出于对季末然的责任和对小安然的想念，安泽其实一直默默跟随在她们左右，看着她们玩耍欢乐。能看到安然的笑容，他觉得非常幸福。后来他们上台参赛，安泽在一旁留意时发现梁蓉强行拖着梁熙离开，他觉得事有蹊跷，偷偷跟了上去，就发现他们姐弟俩拐进一个胡同时被两个男人绑架上车，奇怪的是梁蓉一直跟绑匪有眼神交流，看上去很熟识的样子。安泽继续跟进，就来到了这间小旅馆。其间，一男人单独拖梁蓉出来进行了一番秘密谈话，商讨和梁三爷打电话威胁的具体事宜，无奈正好被藏在暗处的安泽听到。所以安泽给季末然发了短信，告诉她这里发生的事。

    季末然的嗅觉无疑是灵敏的，她瞬间就觉察到梁蓉做此事的目的，并且想到自己可以好好利用这件事攫取一些利益。所以，她迅速将安然交到赵阿姨手里，自己换好行头，吩咐安泽展开行动。这一次，梁蓉这丫头，就乖乖当垫背的吧！

    为了便于隐藏，季末然索性就叫安泽哥哥，她准备以后在道上就和安泽伪装成兄妹。

    安泽闻言过去，拿掉梁蓉和梁熙姐弟俩嘴里的布条，将梁熙身上的绳子解开。梁熙扭动了下手腕，并没有讲话，神情仍有些惊魂未定。梁蓉破口就问：“怎么是你？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臭婊子，你想干什么？上次还没有被常叔玩够吗？”

    “真吵！哥，再把她嘴巴塞上！”季末然随意说了一句，安泽立即捡起地上的布条重新塞回梁蓉嘴里，梁蓉想骂想叫，但就是发不出声音来了。

    看到一旁眼睛红肿泪痕干在脸上的梁熙，季末然想了想，走过去轻轻拍他的背，以示安慰，“小朋友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坏人已经被打倒了！我马上就给你家里人打电话，让他们接你回去！”

    梁熙这才放松了些，但依然不肯开口讲话。

    季末然拿起一旁桌上的粉红色手机，随意翻动了下，向梁蓉问道：“是你的手机吧？歹徒刚刚应该是用这个给你爸爸打过勒索电话的吧？”

    “唔唔……”梁蓉点点头，又摇摇头，表情挣扎，发出一阵怪叫。

    季末然忽视她的反应，直接按响了通话记录里最前面一个号码，备注是爸爸。

    电话接通，那端传来一道低沉没有起伏的声音，“钱马上打过去，人什么时候放？”

    这位就是传说中威震江城的黑老大梁三爷吗？季末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尖细甜美一些，“请问，你是梁蓉和梁熙的家人吗？”

    “是！”对方话语很简洁。

    “是这样的，绑架他们的坏人已经被我哥哥打晕了，梁蓉情况还好，就是梁熙受了些惊吓，你最好尽快来接他们！坏人还没醒，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快报警，在警察赶到之前我和哥哥会看好他们的！”

    她知道梁三爷绝对不会报警，黑道上的事一旦有警方插手，就会变得非常复杂，弄不好就会引火上身，这样说只是为了让梁三爷紧张，同时放松对自己的警惕。对方沉默数秒之后，深沉的语气说道：“我已经报警了，就不用麻烦你们了！大恩不言谢，等接回孩子们后，我一定亲自道谢！”

    “谢什么的就不用了，我们也是碰巧！”季末然随意客气了几句，报出了他们现在所在的地址。

    听着季末然在电话里说的话，梁蓉急得唔唔直叫，天知道她有多么不想自己老爸现在就出现。这两个小混混如果不赶紧逃掉的话，她的完美计划不但即将破产，而且很可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季末然才不会管梁蓉怎么想，她索性打开客房里的电视机，调到少儿频道，陪着梁熙一起看动画片放松。安泽坐在一旁纹丝不动，长长的刘海遮住双眼。

    市郊某别墅内。

    梁三爷挂断电话，用平静无波的声音对身边人下令道：“开车，去接少爷和小姐！”

    “三爷，会不会有诈？”年过四十的中年男人小声询问。

    “有诈又如何？”梁三爷面不改色，声音平稳，“我倒要看看在这江城的一亩三分地上，谁敢动我梁家的人！”

    中年男人又问道：“要不要通知花少，他还在到处找人！”

    梁三爷双手背在身后朝外面走去，想了想，回道：“暂时不要通知，让他多找找，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玩性太大了！”

    ……

    半个多小时后，梁三爷带着他的忠实手下来到了小旅馆。季末然算计着时间，在他们敲门的点上让安泽弄醒了那两个混混，并解开了梁蓉身上的绳子。

    不用介绍，季末然看到来人的第一眼就判断出了哪位是梁三爷。只有这位从生下来就开始在黑道圈子里打拼，历经数年沉沉浮浮，无数枪林弹雨，最终坐上梁门接班人之位的梁三爷才会有如此不怒而威的气势。他站在那里，不需要任何语言，也不需要任何动作，便会给人造成无形的心理压力，让人心生畏惧。

    梁三爷长相其实很普通，不胖不瘦的中年男人，不长不短的头发，国字脸，宽额头，脸上皮肤很粗糙，嘴角左上方还有一条浅浅的不是很起眼的刀疤。就是这样一副普通的长相，却有着一种让人胆寒的气势。

    “你们总算来了！就是这两个坏家伙绑架梁蓉和梁熙姐弟俩的，我哥哥在附近打工，正好撞见他们行凶，觉得气愤，就追过来偷袭了他们！你们大人也真是的，都不看好自家小孩！”季末然装作不知道梁三爷指责了几句。

    “是我们的错，谢谢你们了！”梁三爷说话倒很客气，吩咐手下道，“先把小姐和少爷带走！”

    见到爸爸，梁熙终于完全轻松下来，梁蓉却紧紧抿着嘴唇，一步三回头，面色极其纠结。

    待房门关上后，梁三爷转而看向已经醒来的两个混混，直勾勾盯着他们，不发一言。两个混混早已经浑身抖动起来，他们平时是跟梁蓉一起玩过，但那也是梁蓉背着家里在外面偷玩的，他们自然都知道梁蓉的家庭背景，所以平时什么都听她的，对她特别讨好。今天的事是梁蓉一手策划的，他们完全是来演戏打酱油的，却没想到结果会是现在这个样子。道上的人，谁没听过梁三爷的名号，杀人不眨眼的黑老大，他们怎么惹得起？

    面对梁三爷目光的逼视，两人差点吓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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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傍上黑老大

﻿气氛僵冷许久后，梁三爷沉沉说出三个字：“拖下去！”

    拖下去，拖下去干什么呢？打个半死，整个残废？梁三爷的狠辣足以让道上的人闻风丧胆，先卸掉双手双脚再拷打逼问是很常见的事，也可以说是最轻的惩罚。

    “梁三爷饶命，饶命啊！”一混混吓得脸色惨白，梁三爷那视其如草芥的眼神让他恐惧万分，他可是来演戏的，不是来送命的，混混情节之下脱口喊出，“我是无辜的！我是梁小姐的朋友！是梁小姐让我来演戏的，说她手头紧，想弄点钱玩玩，还说您是她老爸，就算被拆穿了也不会拿她怎么样的……梁三爷饶命呀！”

    另一个混混也立即哭喊道：“对！对！我也是梁小姐喊来的！她还说有人对她满不在乎，她要借这出戏给那人教训！让那人付出代价！梁三爷，饶了我们吧，我们真的无辜，只是想帮梁小姐的！”两人为了脱罪，拼命把事情往梁蓉身上揽，同时表示自己和梁蓉友情深厚。

    梁三爷的面色依然没有变化，沉默数秒后，说道：“把小姐带过来！”

    梁蓉没想到自己刚被带出去马上又被带了回来，看着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两个混混，她的心骤然一冷。

    “小蓉，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梁三爷语气也听不出丝毫愤怒，像是挂家常般随口询问。

    “什么怎么回事？爸，你说什么？”梁蓉不肯承认，但语气明显心虚，这点伪装连季末然都看的出来，更何况是梁三爷。梁三爷直勾勾盯着她，不发一言。

    “梁小姐，我们可是为了你才答应来演戏的，你可不能坑我们呀？”

    “是呀，梁小姐，我们的小命都在你手上，你快向梁三爷求求情，饶了我们吧！”

    两个混混一把鼻涕一把泪，梁蓉脸色渐渐变白，“你们胡说什么？你们怎么可以……”

    “小蓉，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梁三爷平平的声音打断她的话。

    “爸爸！”梁蓉抬起头，泪花在眼睛里闪动，挣扎许久后，终于软下来，哭诉道，“爸爸，我不是故意的！是小花，是小花他只顾和别的女人玩，把我和梁熙丢在一边，我气不过才……才想到这个办法的……爸爸，原谅我吧，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梁蓉很了解自己老爸的个性，吃软不吃硬，自己只要足够示弱，老爸肯定会放过自己的。可惜，这次，她判断出错了。

    梁三爷双手依旧背在身后，国字脸上面无表情，语气缓缓的说，“小花是你哥哥，梁熙是你弟弟，你怎么会想出这种奸计去伤害自己的哥哥和弟弟？来人，把小姐带下去，让她好好反思几个月！”

    “爸，不要啊！我没想过要伤害他们的！”梁蓉吓得眼泪哗哗直流，大声哭诉，她曾经被勒令反思过三天已经觉得是生平最大折磨，现在要被关起来反思几个月，那不是要折磨死人？爸爸的所谓反思就是把自己关在一个除了床和卫生间以外什么都没有的小房间里，除了一日三餐准时送到外，再没有任何人过来看她，任她一个人在狭小的空间里度日如年。几个月，该是多么难熬的漫长……梁蓉越想越恐怖，再不顾面子挣扎着又哭又求，梁三爷没有一丝动容，仿佛这个痛哭流涕的女人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手下的人似乎很了解他的作风，不顾梁蓉的反抗和企求，硬是把她拖了下去。

    梁三爷扫了一眼两个小混混，说道：“这两个，也拖下去吧！”

    “梁三爷饶命呀，我们是无辜的！”两人拼命求情，可还是被拖了下去。

    果然够狠，够辣，够无情！梁三爷的作风倒和季末然猜测的差不多，见人都被带下去了，她很是尴尬的说：“这个……没想到……”季末然欲言又止，“看来，是我们兄妹俩多管闲事了！不好意思啊，我们也不知道会是这样……”

    “教子无方，见笑了！”梁三爷对他们倒是客客气气，“还是要谢谢你们，没有你们，我也不会这么快找到他们姐弟二人！我在冠华居订了酒席以示答谢，还请两位给个薄面！”

    “一点小事，哪需要谢呀！”季末然拉过安泽的手臂，“我哥哥莫言是个哑巴，以前经常被人嘲笑，后来自学功夫强身健体，算是有了自保之力，他最见不得欺负弱者的行为，所以今日才会挺身而出，不算什么大事！再说我们这种乡下来的人，可受不起这种待遇！”季末然自嘲道。

    “请，一定要请！知恩图报，是梁家的传统！”梁三爷执意如此，季末然便没有再推辞。

    冠华居是顶级富豪的交际所，其中奢华不言而喻，但梁三爷并没有大摆排场，只是低调的订了一个包房，和自己两个手下宴请了季末然兄妹。安泽是个哑巴，自然只会吃饭。季末然和梁三爷倒似乎很聊得来，从孩子家教开始谈起，一直谈到莫言莫离兄妹数年颠沛流离的生活……季末然早就编好了一个毫无破绽的狗血孤儿兄妹四处游荡相依为命的故事，配合着不时心酸哽咽的声音，倒也有些感人。再加上她酒量好，更得梁三爷赏识。

    饭局吃到一半，范小花赶来，看到季末然无疑很吃惊，“莫姐？我没看错吧，真的是你？”

    “哟！这不是花少吗，我们俩还真是有缘呐，哪里都能碰见！”季末然装作有些酒醉语气轻佻的说。

    “你们认识？”这下，换梁三爷吃惊了。

    “莫姐这样的大美女走到哪里都是一道风景线，我怎么会不认识？”范小花看上去很轻松，向季末然敬酒道，“来，莫姐，干一杯！”

    “瞧你说的，我哪有那么大魅力？不过是因为常去情惑，才有幸识得花少！”季末然举杯饮尽。

    “原来是情惑的常客！”梁三爷客气的说，“小花，等下跟老常打声招呼，就说莫氏兄妹俩是我梁家的朋友，以后要好好招待，不得怠慢！”

    “OK，三爸，保证完成任务！”范小花搞怪的敬了个军礼。

    三爸？范小花为什么叫梁三爷三爸？季末然满心狐疑，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很隐秘呀！老常应该就是情惑的老板常建中，那个妄图对自己不轨的渣男……季末然可不会忘记常建中那丑恶的嘴脸以及对自己的羞辱，她肯定会连本带利讨回来，正好暂时拿梁三爷当挡箭牌。黑道上的人果然重义气，不过也难保梁三爷这种老奸巨猾会有其他目的，季末然依然保持警惕。

    倒是这次间接替范小花解了围，否则任他性格再开朗，也会心存内疚和负罪感吧。

    ……

    梁蓉的事，季末然已经达到目的，自然不会再管，现在她关心的是这周马上要来的校园歌手大赛决赛。朱紫华既然敢跟她赌，肯定暗中下了很多功夫，很有取胜的把握。自己目前没有任何行动，在全校师生眼中，都属于那个必定要输的一方吧？天知道有多少学生等着看她的笑话……

    顾明朗请了病假没来，估计是被萧易宸羞辱后需要一段时间调整心态。说起来，季末然本以为萧易宸会像以往那样来找她麻烦，但那家伙却好像人家蒸发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倒是景恒再度闯入季末然的生活。

    那是决赛前一天，放学前一个课间，元明希满脸坏笑的走进教室，神秘兮兮塞给季末然一个装饰精美的心形礼盒，“姐姐，你的梦中王子托我送给你的礼物！”

    “哇！好漂亮的盒子！末然，你魅力不小呀！快拆开看看是什么！”许云凑过头来，很是兴奋。

    “梦中王子？我做梦只梦到过恶鬼，从来没梦到过王子！”季末然吃惊于许云和元明希的热情，在她们殷切的目光下，拆开彩带，打开礼品盒。决赛前夕这么敏感的时刻，景恒会送给她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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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恶毒的算计

﻿俗！很俗！非常俗！

    礼盒里还有一个纸盒，纸盒里是一个个玫瑰花形状的白巧克力，正好拼凑出一个爱心形状。每一朵玫瑰花都非常娇小精致，一口可以含进嘴里。这些男生，追求女生的手段一个比一个俗，季末然很不以为然，准备把礼盒随便丢一边。

    元明希却抢过礼盒，惊喜的合不拢嘴，“好漂亮的巧克力，看着好好吃！姐姐，你魅力好大呀！”

    “我看着都流口水了！”许云也插嘴进来，“末然，景恒现在肯定是喜欢上你了，后悔之前的所作所为，准备跟你道歉，正式追求你呢！这下，你有艳福了！”

    “回头草，我可没兴趣！”季末然随意说道，“我不爱吃巧克力这种太甜太腻的东西，送给你们吃啦！”

    “这怎么可以？不过我真的很想尝尝呢！”元明希双眼放光，表情非常纠结，想吃又不好意思的样子，最后在季末然的鼓励下终于拿出最旁边的一块，塞进嘴里，一边品尝一边面露享受的表情，“真的很好吃呢！云云你尝尝，也不知道他从哪里买到的！”

    元明希又取了一块旁边的递给许云，许云放进嘴里后同样一脸享受，“味道确实不错！末然，不吃可是你的损失哦！”

    “是呀！姐姐，你尝一口嘛，特别特别好吃呢！”元明希说着，不等季末然拒绝，已经拿出最中间那朵最大的玫瑰巧克力，“喏！这个花心肯定最好吃，姐姐快尝尝！”

    巧克力已经几乎递到季末然嘴边，季末然实在抵挡不了她们两个的热情，接过巧克力，放进口中。丝丝滑滑甜甜腻腻的味道在嘴巴里化开，花瓣触碰舌尖，带来唯美娇柔的触感。不可否认，这巧克力口感确实顶级。

    季末然有个习惯，吃糖的时候从不慢慢等它自然化开，而是忍不住直接用牙齿咬碎，吃巧克力更是如此。牙齿从巧克力中间轻轻一咬，舌尖突然触到一种非常刺激的味道，极辣极酸极苦极咸，还带着一丝灼烫……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形容这种味道，这种沾染一次就想吐并且再也不愿去品尝的味道……如果不是咬的慢，如果不是强忍着，她刚才早就忍不住狂吐。

    她的舌尖迅速抽回，牙齿停下不敢移动分毫，脑子里迅速旋转。普通的巧克力不可能有这种味道，普通人接触到这种味道肯定会引发强烈反应，刚才元明希和许云都吃了巧克力没反应说明她们根本没吃到这种味道……那自己为什么吃到？元明希和许云拼命劝她吃巧克力难道是别有用心？元明希是故意挑中间这颗给她吃？边上的巧克力没事？这盒巧克力真的是景恒送的么，他目的何在？帮朱紫华，阻止自己赢得比赛……

    短短半秒内，季末然想到这一连串的疑问和可能，她顿时意识到敌手的奸诈和凶狠。这种刺激性东西咽下去的话，肯定会对咽喉造成极大伤害，自己明天将不能唱歌……

    意识到这个诡计，季末然灵机一动，迅速做出反应。她表情突然变得无比痛苦，用手捂住嘴巴，然后一阵猛烈的咳嗽。

    “姐姐，你怎么了？呛到了吗？你慢慢咽呀！”元明希在一旁焦急道，还伸手拍拍季末然的背。

    许云也很紧张，“末然，你没事吧？脸好红呀！”

    “咳咳！咳咳咳！”季末然一手捂着嘴巴，痛苦的咳嗽，一手冲她们连连摆手，又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她在班级同学疑惑的目光下狂奔而出，冲进卫生间，关上门。元明希和许云追过来，在外面敲着门，关切的询问，季末然不回话，就是狂咳猛吐。

    动静很大，但季末然的表情却异常平静。摊开手掌，化开的巧克力中间赫然有一堆细碎的粉末，红的惊心。捂在手里，连手心都能感觉到丝丝的灼痛感。即使不认识这些粉末，单凭这灼痛的触感，也能推断出这种东西危害力有多大了，更何况是咽进肚子里。

    手指狠狠卷曲，再狠狠撑开，季末然咬了咬牙齿，她们下手还真是狠，如果不是自己触觉敏感，反应迅速，这些粉末估计早侵入咽喉了。刚刚接触过它们的舌尖到现在都还有些痛呢！

    元明希、许云、景恒，还有朱紫华，你们是联合起来对付我吗？好！很好！

    季末然拿出纸巾包，小心的倒进去一些粉末。把手洗干净后，她捂着嘴巴走出洗手间。

    守在门外的元明希和许云立即上来对她嘘寒问暖，季末然表情痛苦的捂着嘴巴，摇摇头，不时咳一句，表示自己很难受，不能讲话。

    元明希搀扶着她，似乎心疼的眼泪都快掉下来，“呜呜，姐姐，到底怎么了？是吃巧克力的原因吗？可是我和许云都吃了，一点事都没有呀？难道姐姐对巧克力过敏吗？呜呜，都怪我，是我硬要让你吃的……都怪我……”

    “吃巧克力怎么会这样？”许云在另一边扶着她，眼神关切道，“我们先送你去医务室看看吧！”

    “对，去医务室，快去医务室！”元明希似乎马上反应过来，拉着季末然就往医务室跑。

    如果我咽喉真被伤了，去医务室这种小地方只会延误治疗……你们算计的真好！季末然一路捂着嘴巴被她们拖向医务室，沿途受到无数同学的审视和非议。以高一六班为中心，季末然突然咳嗽不止、不能讲话的消息四处传开，这下，更没有人看好她了，甚至有人认为她这是临阵脱逃，想要用这种方式博取同情，好不必绕跑道跪行。

    最后一节课，医务室里人不多。

    萧易宸上次与季末然纠缠时伤及手臂，使得肩上的伤口再次崩裂，关节出现错位。不想让林医生知道这件事，不想再听他的担忧和叨唠，萧易宸于是悄悄来到医务室找人包扎治疗。今天轮到换药，他再次低调前来。

    对自己的身体，萧易宸其实不是很在意，伤不伤痛不痛有什么要紧呢，那个赐给他这具身体的女人都不再管他了，他又何必管自己？可是，这些年来，萧家为他辛苦付出为他劳累奔波的人太多太多，他的身体他的人早已不单单属于自己，他要代表那些人的利益去争夺萧家家主的宝座。就像林医生说的，他败了，就是站在他这边的所有人都败了。他们都要付出无比惨痛的代价。

    这就是萧家！家底厚实富可敌国的萧家，同时残酷无情如帝王家的萧家！

    这些担子的重压，让萧易宸轻易忽视掉了自己伤口的疼痛。跟即将到来的大风大浪比起来，这些都是芝麻小事。

    换好药的他走出诊室，抬头，就看见季末然被两女搀扶着冲进来，她用手紧紧捂着嘴巴，脸颊红如火烧，揪紧的眉毛无比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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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陪我shui觉

﻿元明希一冲进医务室急忙喊道：“医生，快看看我姐姐怎么了！”

    中年女医生抬起头来，正准备招呼她们坐下，就见一道高大的身形挡住视线。萧易宸拦在季末然面前，面无表情问道：“你怎么了？”本是关切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却像是质问，不带一丝感情。

    “咳咳！”季末然指指自己的咽喉，又摆摆手，示意自己不会讲话。

    萧易宸站着没动，脸若冰霜，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气势虽然骇人，但许云还是大胆吼道：“没看到末然不能讲话很痛苦吗？还不快让开好让医生看看！”

    萧易宸冷冷瞪了她一眼，许云抬头对视，毫不示弱。萧易宸出奇的没有愤怒，而是让到一边，默不做声。

    医生给季末然又是把脉又是查看咽喉的忙忙碌碌检查了半天，最后却一脸无奈的抬头说道：“没发现任何异常，咽喉没发炎没受损，其他身体指标也正常！按你们所说是吃巧克力所致，但我从未听说过巧克力过敏会导致咳嗽不能讲话的，这个病例很反常，所以最好送到大医院检查救治，以免耽误病情！”

    “自己无能何必啰嗦这么多？”医生话音刚落，就响起萧易宸冷漠鄙夷的声音，“学校养你们这些人就是浪费资源！”说完后，他上前，直接拉起季末然的手朝外走去。

    平常趾高气扬的医生受此斥责居然不敢吭一声，还默默把头低下。其实，学校所有工作人员都不敢惹萧易宸，虽然没有人清楚萧易宸的背景来历，但上级都打过招呼，说这个学生惹不得。也只有教务主任严素一个人敢管教萧易宸。

    “萧易宸，你带末然去哪里？”许云见季末然被拉走，急忙追上去质问。

    “姐姐！”元明希也着急的追上来。

    萧易宸冷冷回头瞪她们一眼，“想死的话就跟上来！”

    元明希被威慑住了，表情有些犹豫，许云却直接冲上来拉扯萧易宸的手臂，“臭家伙，不许你欺负末然！”

    萧易宸毫不客气一脚踹去，将许云踢飞出去，嘴里吐出一个字：“滚！”

    许云生平第一次被人踢飞，那双大脚如铁锤般踢中她丰满的小腹，肚子里翻江倒海的痛，身体撞在地面上又是各种疼，她痛苦的呻吟，眉宇紧紧揪成一团。元明希急忙过来扶她，可许云疼得站不起来。

    萧易宸视而不见，继续拉季末然离开。季末然回头望了一眼，正好捕捉到许云表情里自然流露出来的忿恨和怨毒，心里一阵舒畅。她能猜到许云刚才这么奋不顾身肯定是为了表现对季末然的在乎，争取得到季末然全部的信任，好让自己永远不会怀疑她们。这次巧克力事件，她们都算的很准，若是前世的季末然，只会以为是景恒陷害，绝对不会怀疑到的自己闺蜜和妹妹头上。可惜……

    “云云，你没事吧？”见萧易宸他们走远了，元明希担忧问道。

    “死家伙下手那么重，我怎么可能没事？”许云捂着肚子，一脸痛苦，“也不知道季末然这烂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勾搭上了萧易宸，还害的明朗被打，颜面全无，真是可恶！”

    元明希眉目闪了闪，“萧易宸这家伙冷血无情，我才不信他会对谁好！季末然惹上他绝对不会有好下场，只可能被他玩弄几次再甩掉！”

    “玩死她最好，也省的我们费心了！”许云忿恨的瞄了一眼萧易宸他们离去的方向，说道，“你给紫华回个信，就说事情办成了，让她放心！”

    ……

    舒适的欧式皮革转椅上，季末然坐着，接受萧易宸私人医生的检查。话说这位林医生来得可真快，几乎是在萧易宸刚带季末然回到别墅，他紧接着就过来了。这位医生长得还算可以，但是不苟言笑，看上去有些古板呆滞。还真是物以类聚，季末然怀疑萧易宸身边的人都是一群冰块疙瘩。

    她知道自己没事，所以一点不担心，想着这位林医生查也查不出什么结果，所以非常淡定的坐着胡思乱想。哪里想到林医生放下手中工具，摘下口罩，说道：“咽喉没事，可以讲话！但是舌头被强烈刺激性化学物质灼伤了一点，所幸分量少，无大碍！”

    要不要这么神？季末然顿时有点膜拜林医生了。单凭舌尖一点小小的伤痕就能判断出她被什么所伤，还断定自己能讲话，真是神人一枚。

    “什么化学物质？”萧易宸淡淡问道。

    “暂时无法判定，应该是几种工业化学制剂的混合体，含有多种刺激性元素，人体接触的话，容易被灼伤，误食的话，会对咽喉和肠胃造成损伤，不过这种混合物质元素不纯，浓度不高，否则她的舌头可能直接被腐蚀掉！”林医生陈述完后，看向季末然，“你挺有胆识，这种东西都敢吞！”

    你以为我愿意呀？季末然不置可否的白了白眼。

    萧易宸审视的目光落在季末然身上，“景恒对你果然很用心，送的巧克力这么有特色！你吃的这么爽，心里肯定乐开了花吧！”

    “咳咳……”季末然习惯性的咳嗽。

    “女人，在我面前你还敢装？”萧易宸的声音陡然增大，眼神变得凌厉危险。

    “咳咳……呃……”季末然无辜的仰起脸，“虽说剂量小，但多少还是受了些伤害的，我总要恢复下再讲话！”

    萧易宸口中冷冷哼出一声，让林医生先走之后，带季末然到楼上书房，打开电脑。

    季末然盯着屏幕上那一串串英文数字和各种符号的集合，脑袋有些胀，“这是什么？”

    萧易宸鄙夷的瞪她一眼，“电脑没见过吗？”

    季末然额头黑线，“我不是问电脑，我是问这些！这些是什么东西？”

    “英文、数字、符号！”

    “……”季末然汗颜之后，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遂问道：“萧易宸，你也会开玩笑了呀？真是不容易！”

    萧易宸冷冷瞥她一眼，坐在电脑椅上敲敲打打一阵，然后一点，屏幕上出现一块田地，画面很粗糙，但大致轮廓都有。

    “农场？你！你这么快就做出来了？”季末然激动的差点尖叫出声，怪不得最近不见萧易宸的人影，原来是窝起来做这个了，可是这也太快了吧？别人研发个软件都要数月几年的，他这才一个星期左右就出来了？他还是人吗？

    萧易宸鼠标点点粗糙农场里的各处，农场里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他挑眉鄙夷道：“这样也叫做出来吗？一个最简单最基础的轮廓而已，什么都没有，也不能玩，就叫做出来？”

    “这也很厉害了！”骤然发现萧易宸身上的能量比季末然预计的还要高出好多，这种高能量让季末然更加动心，排除萧易宸的烂脾气，她对他的能量非常看重，非常迫切的想要利用，所以她决定，尽量迁就萧易宸的脾气，利用他的头脑和能力。

    萧易宸关掉程序，自己冲了杯咖啡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悠悠然喝起来，口气狂傲道：“现在你该知道谁才是你最佳合作人选了吧？”

    “当然，非你莫属！”季末然好话说完，坐到他对面，“话说，我好歹也是客人，你怎么只顾着自己喝咖啡，都不给冲我一杯？”

    萧易宸眼珠往上一翻，“吃巧克力还不够，又想喝咖啡？”

    “这个……有联系吗？”季末然不再与他胡扯，说正题道，“我是很想跟你合作，可是上次我们都说了自己的底线，似乎谈不拢！”

    萧易宸背靠在藤椅上，一口一口喝着咖啡。他的眼圈有些泛黑，应该是这些天熬夜的结果，但整个人依然很精神，斗志昂扬的感觉。沉默很久后，他突然开口道，“还有一个合作方式，我可以一分钱不要，只要你陪我睡觉！”

    “咳！”季末然没有喝水，但也被自己的唾沫给呛到了，眼珠围绕萧易宸转了数圈后，她才问道，“你有这么饥渴吗？”

    萧易宸起身，一步步逼近她，张开双臂抓住她的藤椅两边，上身一点点压下，高挺的鼻梁差点碰到她的鼻尖时方才停下，恶魔般的嗓音响起，“我就是要你！这是你欠我的！”

    “我欠你什么？”季末然淡定问道。

    萧易宸闪闪的眼睛寒芒毕现，“从你强吻我那刻起，你就欠我了！不讨回来，我萧易宸枉为男人！”

    “你本来就不是男人！”季末然实在无法萧易宸的思维，她觉得他应该去看精神科医生，他肯定有强迫症外加偏执狂，什么事都走极端。

    萧易宸目光喷火，“怀疑我的能力？那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顺便测试下你是不是女人！”

    “不用测试了！”季末然直直盯着他，坦然说道，“我不是女人！我是人妖，好了吧？麻烦让开下，我要走了！”

    萧易宸盯了她片刻后，这次出奇的没有乱来，起身站到阳台边，望着五颜六色的花园，“走吧！明天，很期待看到你跪着走路！”

    “希望能如你所愿！”季末然毫不在意的回了一句。

    萧易宸打了个电话，林医生再次冒出来将季末然带下去。萧易宸一直站在阳台，如雕塑般僵立，望着季末然的背影渐渐变小，直至消失。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每次见到她都会做些不受大脑支配的事情？为什么要让林医生给她看病？难道只因为她偶尔流露出来的神情和你相像吗？脑中闪过那个女人淡漠飘渺的神情，萧易宸眼睛忍不住眯起来，带着怨恨和残酷的冷血。

    ……

    决赛的日子终于到了！一年一度的校园歌手大赛决赛上午十点钟在校剧场隆重举行。没有安排课程，同学们可以自由活动，选择看比赛或者打球看书等别的事情，但不许出校门。因为这届比赛有朱紫华和季末然的赌局做看头，很多同学一下课就冲向剧场，不一会儿，剧场两层都坐满了人，还有不少人站在后面，人气可谓火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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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邪君魅的鲜花╭（╯3╰）╮终于写到这里了o（╯□╰）o苦逼继续码字去，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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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最华丽的出场

﻿参加决赛的一共十人。第一轮个唱，按照评委评分高低淘汰掉四人。剩下六人进入第二轮，抽签两两PK，由评委评分和现场嘉宾投票决定晋级者。最后三人进行终极PK，全部演唱完毕后由评委投票外加全场学生投票决定冠亚季军。冠军将代表艾斯参加江城青少年歌手大赛，晋级者还会继续参加全国青少年歌手大赛。这是一项重量级赛事，全国大赛的冠军可以直接签约最牛的艺鼎娱乐集团，成为炙手可热的青少年歌星。当然，这一步比较远了。

    第一轮出场次序按照复赛的成绩倒着排列，保送的四个人排在最后面，依次为齐宇松、朱紫华、邹靖、季末然。

    前面的比赛没有太大看头，也没有太过出彩的选手，大家都等着最后的重头戏。从齐宇松上台开始，大家的精神为之一振，一来他之后就是朱紫华，二来齐宇松是个很有现场感染力的歌手。他长得不算太帅，但打扮特别潮，顶着一头张扬的红色挑染烫发，几撮刘海还染成了亮丽的蓝色，穿着时下刚刚流行起来的破洞乞丐牛仔装，背着一把电吉他，边弹边唱边跳，苍劲有力的歌声诠释出别样的摇滚味道，给人一种酷酷的感觉。现场气氛立刻被调动起来。

    齐宇松在台上就是一个小疯子，忘乎所以的疯狂。年轻人体内的热血被他轻易调动，群情激荡，只有评委席上几个老家伙皱着眉头，表示不欣赏。所以齐宇松的得分就是两个极端，要么很高，要么很低，综合得分9。83，名列已经上场选手中的第二名。

    齐宇松下台后，剧场里默契的出现一阵寂静期。同学们目光紧紧盯着出场口，在璀璨的灯光下，穿一袭紫色抹胸长裙的朱紫华伴随着悠扬的音乐声走到舞台中央，开口唱时下最流行的《勇气》。

    为了遮挡原本偏黑的肤色，她打了一层厚厚的粉，画着炫彩眼影，戴着长长的假睫毛。她本是一个很火热的女生，打扮也很新潮，此刻在台上却偏偏以一副安静的样子唱着一首表达心迹的歌，过程中还不时望向嘉宾席上景恒的方向。意图如此明显，没有人看不出来。

    景恒是上一届歌手大赛冠军，最后还参加了全国赛，拿到第九名，所以被请来做嘉宾。对于朱紫华热切的目光，他看上去相当淡定，发散的目光好似看着台上，又好似看着飘渺的灯光，总之没有焦点，似乎对什么都漠不关心。

    其余的嘉宾都是每个年级的学习积极分子还有外校的音乐老师和学生。萧易宸作为高二年级永远的成绩第一，自然也在其中。不过他一直低头把玩着手机，几乎没有看过台上一眼，冷傲的气场震的方圆几圈无人敢讲话。

    “爱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我的爱就有意义……”再次唱到高潮，朱紫华索性直面景恒的方向动情唱起，似乎在召唤他的眼神。场下的同学们已经开始各种起哄，景恒依旧纹丝不动，表情很入神，似乎完全沉醉在一个人的思考中。

    朱紫华眼睛瞪了瞪，一丝气愤加落寞快速闪过，她好歹也是千金大小姐，被所有人宠着惯着，偏偏一个景恒，久追不下，让她特别没面子，继续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现在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她都这么主动了，他还是没反应？哼，他以为他是谁，一个寄人篱下的养子而已还真当自己是块宝？要不是长得帅唱歌好听，他根本配不上自己……

    朱紫华在心里不断诽谤着，越想越来气，以至于最后一句直接吼出来，走音了。众人大跌眼镜。但更让人吃惊的在后面，评委打分一个比一个高，综合得分飙到了9。95，目前全场最高分。

    听到分数的刹那，朱紫华开心笑起，朝观众席挥手致意。对这个结果她一点也不意外，有爸爸的打点，一切都不算问题，她就不信在场的人有敢得罪自己爸爸的！同学们有质疑有欢呼，乱哄哄一片，朱紫华得意望向景恒，却失望的发现景恒根本没看她，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景恒，我不会一直给你机会的！哼！朱紫华有些郁闷的下台。后台依然没有季末然的身影，她顿时又很开心，这次她赢定了。之后看到一头短发的邹靖抱着一把木吉他走上台，她又非常不爽，这个抢掉自己复赛第一名头衔的家伙，分明就是个假小子，一点女人味都没有，还敢上台，也不嫌丢人？

    邹靖自然不会听到朱紫华这些诽谤，她抱着吉他坐到舞台中央的椅子上，将麦克风调整到嘴边，手指拨弄吉他，略带沧桑感的中性声音飘扬开来，“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不同于齐宇松的疯狂，朱紫华的热情，邹靖给人一种深沉宁静的感觉。她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夹克，一条黑色牛仔，留着一头标准的齐耳短发，脸蛋偏圆，嘴唇很薄。她不大的眼睛轻轻眯起来，似乎完全陶醉在自己所要表达的歌声中。

    如果你不看她的人，你无法分辨出是男声还是女声。即便你看了她的人，你也无法一眼分辨出她是男生还是女生。就是这样一个独特的短发女生，个子有些矮，体型稍微有些胖，偏偏音色极好，感情投入深，歌声极其动人。

    剧场内渐渐安静下来，只剩她的歌声和着低沉的吉他声飘扬。一曲之后，便是一阵热烈的掌声。邹靖最后得分9。91分，是朱紫华之外第二个上9。90分的选手。

    “第一轮只剩下最后一位选手，也是唯一一个凭借一首原创歌曲被直接保送进决赛的选手，今天的这个舞台，她将会带给我们怎样的精彩呢！让我们拭目以待！”主持人一段慷慨的台词说完，却接到后台工作人员的招呼，对他示意季末然还没有出现。主持人皱起眉头，他知道季末然之前并未在后台等候，但后来工作人员电话联系上她，她说绝对不会错过比赛，并保证会在轮到自己出场时现身，没想到现在依然不见人影，这学生是想搞什么？把比赛当儿戏吗？

    主持人有些不快，但还是要暖场的，他于是笑着继续忽悠道：“这位选手非常神秘，大家可以尽情猜测下她会是谁呢？她这次会继续唱原创歌曲，还是翻唱其他曲目呢？”

    “季末然！”台下已经有人喊出了这个名字。毕竟对大多数同学来说，他们就是冲着季末然和朱紫华的赌局来的，朱紫华的表现他们已经看过了，现在就等着季末然的出场，有传言说季末然为了逃避比赛已经假装咽喉发病，借此退赛了？现在看来是真的，季末然果然提前退缩了……

    “原来大家都知道了，就我一个人还被蒙在鼓里哈！”主持人搞笑完后，再次喊道，“那就让我们一起倒数，看看能不能把她数出来！”

    “十、九、八……”主持人决定给季末然最后十秒钟时间，她还不出现的话，自己就直接宣布她放弃比赛。

    “三、二、一！”最后一个数字喊完，主持人失望的正想着如何以搞笑的方式说出季末然的退赛，同学们则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朱紫华躲在后台偷笑不止……

    就在此时，一束灯光突然打在剧场入口，光华乍现下，身着白色长裙的季末然悄然而至，淡金色的发丝在光束里绽放异彩。她微微勾着嘴角，眼眸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目光凝望着舞台中央，脸上的笑容自信而从容。

    －－－－－－题外话－－－－－－

    呵呵，小然然出场晚了些，主要是让齐宇松和邹靖露露脸。O（∩_∩）O~毕竟炮灰也是有脸的，只要不是炮灰中的炮灰~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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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妖孽男驾到

﻿光束伴随着轻盈的裙裾摇曳生姿，她沿着正中间的阶梯走廊一级一级从容而上，走向舞台中央。

    剧场里再次出现默契的安静，无数双目光集中在她淡然微笑的脸上，那笑容，如此云淡风轻，仿佛凡尘一切俗事都入不了她的眼，仿佛世间一切纷扰都不能撩拨她的心弦。她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顾忌任何眼神与非议，只是一步一步走到舞台中央，拿起了麦克风。

    音乐响起，她微微仰起头，望着半空中虚无飘渺的彩色光束，红唇轻启，“起初不经意的你，和少年不经事的我……红尘中的情缘，只因那生命匆匆不语的焦灼……想是人世间的错，或前世流传的因果……终生的所有，也不惜换取刹那阴阳的交流……”

    空灵的声音仿佛从云端传来，氤氲流转，缠绵悱恻，仿佛一缕孤魂，娓娓诉说着红尘里埋葬的过往。

    比赛的成绩季末然并不在意，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干掉朱紫华，这一世，她会让任何欺凌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所以，她此刻唱歌只为自己一个人唱，也只唱给自己一个人听。这一点，和景恒多少有些相像。如果不是这丝相像，前世恐怕也不会对他倾心。

    “来易来，去难去，数十载的人世游……分易分，聚难聚，爱与恨的千古愁……本应属于你的心，它依然护紧我胸口，为只为那尘世转变的面孔后的翻云覆雨手……”

    这是爸爸生前最喜欢的一首歌，季末然无数次听爸爸唱起过，当时只觉得好听，并没有太多其他感受。此刻唱出来却是完全不同的心境，真的犹如倾诉衷肠般，从发自肺腑的歌声里听到自己灵魂深处的呐喊，看到滚滚红尘里沧桑变幻的暗涌。

    萧易宸不知何时已经抬起头来，盯着舞台中央的女子，与印象中完全不同的女子。长跑、商业策划、唱歌，她似乎总能带给人不同的惊喜。

    景恒微微侧着头，如水般莹润的目光同样落在光圈下白衣飘飘的女子身上，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伤，同时又有着淡淡的惊喜。“音乐是我的灵魂，我用心把它唱出来，只希望听懂的人不再寂寞，追梦的路不再遥远！”他想起这句话，自己说过的这句话，季末然写给他的信中曾提到过的这句话。

    所有人都仰着头，望着舞台中央明媚的光束。这样一首唱入人心的歌曲，这样一个不染尘埃的女子。

    “来易来，去难去，数十载的人世游……”又一个高潮降临，季末然闭上眼眸，任歌声从心底飘荡而出。

    “分易分，聚难聚，爱与恨的千古愁……”正当她万分投入的歌唱时，一道温柔魅惑的男声骤然从上方传来。台下一片哗然，季末然疑惑抬头，就看见舞台上方缓缓坠下一个半月形的摇篮一样的东西，穿红色亮片小礼服的妖孽男悠悠然斜躺在里面，手拿麦克风望着自己动情唱道，“本应属于你的心，它依然护紧我胸口……”

    季末然瞬间凌乱了，她料到范小花既然参与了赌局那么一定会有所作为，所以她从来不担心自己第一轮就会被淘汰，即便朱紫华那边有动作，范小花和自己绑在一条船上，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以梁门的势力，做这些事是小菜一碟。可她从来没想到过，范小花会明面上出场，而且还是以这样一种惊艳雷人的方式出场。

    原本安静的剧场骤然人声鼎沸，不少女生已经激动的起身尖叫起来。与萧易宸的狂傲、景恒的冷然不同，范小花是一个热情洋溢极具魅惑力的美男。他绝美的脸庞笑靥如花，勾起的丹凤眼电力十足，温柔的歌声里带着一丝难以抗拒的蛊惑。

    月牙形摇篮坠地，范小花单手撑着头朝观众席抛了一个电力十足的媚眼，惹得前排女生激动的倒地一片。

    这丫就是来捣乱的呀？季末然本来酝酿了极深的情感来诠释这首歌，这下完全没了感觉。

    范小花起身走到她身旁，递给她一束大红的玫瑰，然后极其自然的拉起她的手，面向观众演唱最后的高潮片段。在舞台上，季末然也不好拒绝，只能暂时配合他。

    女人们刚刚荡漾起来的春心瞬间便破碎了，无法接受这样一个绝世美男竟然牵起了别的女生的手。众人再也没有心思听歌，各种八卦迅速飞满天……季末然不但没有退赛，反而请来了这么有魅力的男生来助阵，据说这个男生是四中老大，无人敢惹……季末然和朱紫华打赌不是为了抢景恒吗，怎么会请第三者插足……还有她之前跟萧易宸的绯闻……

    大家雾里看花，什么也看不明白，但却以为自己什么都明白。于是短短片刻，关于季末然脚踩三只船的八卦迅速流传开来。

    盯着范小花与季末然十指相握的手，以及季末然手捧的大束玫瑰花，萧易宸觉得胸口越来越闷，心间涌起一股毫无来由的气，这让他的目光变得愤怒而鄙夷，“恶俗的女人，随便一束花就能让你感动成这样子吗？”

    季末然的表演在一片唏嘘声中结束，大家的注意力早已从她身上转移到范小花脸上。主持人上来平定气氛，请评委打分。评分的结果却再次让人跌破眼球，甚至差点把后台的朱紫华惊得窜上台来。

    “季末然的最后综合得分是——”主持人顿了顿，用高分贝的声音吼道，“9。99分！”如此接近满分的分数，历届校园歌手大赛以来从未有过的高分，就这样诞生了。

    “不可能……这决不可能！”后台的朱紫华手扶着桌子，万分的不可置信。自己爸爸全部打过招呼的，让他们尽可能提高自己的分数，压低季末然的分数，结果怎么会这样？这些人，怎么有胆子得罪爸爸？

    现场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有人激动，有人愤慨，有人质疑，有人支持……

    这些，当然都不是季末然所在意的。扫了一眼身旁淡定邪笑的男生，她小声说道：“是你搞的鬼？分数这么高，也太不真实了……作弊做的太明显了吧？”

    “高吗？本来让他们全部打十分的，这群迂腐的家伙硬说比赛赛制不允许出现满分！”范小花鄙视的扫了一眼评委席，洋洋自得说道，“下次我自己举办个比赛，让你每场都是满分，看谁敢说！”

    季末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那你自己参赛，千万别拖我下水！”转回头的时候，好巧不巧的撞上萧易宸寒冰般的目光，季末然心下一颤，感觉仿佛被浇了一盆冰水。他哪来那么重的寒气？

    第一轮末位淘汰下四个，第二轮抽签。结果是季末然和齐宇松一组，朱紫华和邹靖一组，剩下两个人一组。如果这轮季末然和朱紫华有任何一方出局的话，就代表输了赌局，要在大赛结束之后乖乖兑现赌注。

    －－－－－－题外话－－－－－－

    神…赐予我力量吧…~（>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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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就是要你出丑！

﻿第二轮，齐宇松依然走的摇滚路线，演唱了迪克牛仔的《梦醒时分》。季末然则决定唱一首“原创”歌曲，如果她算计不错的话，这应该是她在这个舞台上唱的最后一首歌，不选一首未来的歌显摆一下，枉为重生女！

    “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没有回忆怎么祭奠呢……还有什么永垂不朽呢，错过的你都不会再有……”选择《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献给自己重来一次的青春年华，这一次，她要疯出自己的精彩。

    范小花已经在嘉宾席落座，为季末然加油打气。他附近的女生一个个激动的无以言表，离他最近的一个在近距离欣赏完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后硬是流出了鼻血，倍感尴尬之时，范小花却已经贴心的递过去纸巾，女生幸福的差点晕倒过去，其他女生更是恨不得自己也马上流出鼻血来。范小花冲众人邪魅一笑后，继续欣赏舞台上季末然的演唱。

    季末然的表现无可厚非，最关键的是歌曲的原创性，这点优越于所有参赛选手，更何况还有范小花暗中施压，所以这一局基本没有任何悬念，季末然胜。那么看点就落在朱紫华和邹靖的比赛上，朱紫华一旦被淘汰，就代表输掉赌局。

    “第二轮比赛还剩最后一个名额！她究竟会是谁呢？”主持人开始激情报幕，“好了，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下一位出场选手，她就是兼有魔鬼身材和天使脸蛋的高二女生——朱紫华！”

    台下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叫嚣声，朱紫华昂头挺胸从侧台走来，狠狠剜了等在台阶旁的季末然一眼。因为是交接阶段，季末然要把手中的无线麦交到朱紫华手上，然后再交换位置下台。

    让朱紫华奇怪的是，季末然居然在对她笑，非常坦然自信的笑。

    “我看你还能笑到什么时候！”交接时，朱紫华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两次出招不但没能阻止季末然参赛，没能害她名声扫地，反而眼睁睁看她在舞台上大放异彩，这无疑让朱紫华非常气愤，简直恨不得亲自动手，直接撕破季末然那张脸皮，看她还怎么得瑟……

    季末然友好的递上麦克风，靠近她耳边说，“我会一直笑下去，可你只怕马上就要哭了！提前安慰你一句，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你什么意思？！”朱紫华听着季末然自信从容仿佛掌控一切般的语气感觉非常不爽，但季末然已经与她擦身而过。

    握着麦克风，换上一脸甜笑，朱紫华走上舞台。她特别享受这种万人瞩目的感觉，仿佛自己是世间最高贵的公主，受万众景仰。这次，她选了一首自我感觉最拿手的老歌《至少还有你》，她刚才又给爸爸打过电话，爸爸说评委那边可能是被另一方施压没有淘汰掉季末然，但也绝对不敢淘汰自己，第二轮自己稳过。有了爸爸的保证，朱紫华十二分放心，爸爸在江城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他说行，那就一定能行。

    但朱紫华千算万算，没想到意外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唱到高潮处，朱紫华调动起全身能量，闭紧眼睛，嘴巴紧凑在麦克风前，一边有节奏的跺着脚，一边竭力嘶吼。她曾经对着镜子练习过，觉得这个姿势是最炫最拉风的。

    正唱的起劲，隐隐感觉到一股刺鼻的味道飘来，朱紫华也没有太在意，继续高调演唱，可那股气味却在短时间内变得越来越浓，刺激性越来越强。朱紫华正唱到关键部分，自然不可能停下，只能忍着继续唱，但那股气味并未就此消失，反而越来越浓烈的随着她飙高音的动作从口鼻中闯入，直抵咽喉。

    “啊切！”一个响亮的喷嚏通过麦克风的放大作用震煞全场，打断原本和谐的音乐气氛。正在欣赏歌曲的同学们陡然一个激灵，望向台上。朱紫华的脸瞬间走红，她没想到会闹出这样的笑话。硬着头皮继续唱歌，心里暗骂着这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刺鼻味道，可刚唱了两句，又是一个“啊切~！”，喷嚏比上次更响亮的打出，剧场一片哗然。

    刺激性的气味似乎浓烈到最高值，朱紫华唱一句就是一个喷嚏，惹得现场一片笑声。朱紫华涨红的脸气得发抖，厚厚的粉底都差点被她抖下来。

    最后一个高潮来临，音乐马上快完了，朱紫华却没脸再唱下去，她不甘心的说道：“味道太难闻了，严重影响我的发挥！所以这并不能算是个人失误！”

    听到她的辩驳，现场学生和评委们立即用力呼吸几下，表示谁也没有闻到有什么难闻的味道，纷纷不解朱紫华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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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谁更歹毒下作？

﻿主持人笑着走上台来圆场，“这位同学歌唱得很好，但今天身体似乎有些不适，非常遗憾！不过这种精神值得表扬，让我们为她的勇气和坚持鼓掌！”

    掌声如雷，朱紫华却开心不起来，苦着一张脸再次辩驳道，“我身体没问题，是被一股怪味呛到了，我要求重唱！”

    众人大囧，主持人也很为难，“这个……我并没有闻到什么特殊味道，这位同学应该是味觉过敏吧？”

    “怎么可能？这味道这么浓……”朱紫华想反驳，可她忽然发现那股刺激性味道变淡了好多，用力闻了闻，都只捕捉到一点微弱的痕迹，怪不得别人都闻不到了。看着台下议论纷纷的同学们和频频摇头的评委们，朱紫华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这下丢人丢大发了，一首完整的歌都没有唱下来，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评委想给自己高分都不可能了！

    失败？就这样败了吗？

    朱紫华无助同时不甘的目光落在景恒脸上，希冀得到一点温暖和安慰，却再次失望的发现景恒根本没有看她，发散的目光游离在别处。心中一阵刺痛的绝望，她抬头，扫视一眼喧嚣的人群，撞见各式各样或取笑或嘲讽的目光，每个人似乎都在幸灾乐祸……原本很享受的光束此刻打在身上却让她感觉如芒刺在背，扎人的很。

    主持人还在开着无关痛痒的玩笑圆场，并开始有请邹靖出场，朱紫华只得灰溜溜下台。来到后台，见到悠闲坐在一旁的季末然，朱紫华满腔的怒火骤然找到了发泄口，冲过去就是一阵痛骂：“是你搞的鬼吧？！季末然，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贱女人，一定是你故意整我的，你去死！”

    朱紫华愤怒的夺过季末然手中的杂志，并用力朝她脸上甩去，想到自己马上就会输掉比赛成为全校人的笑柄，她情绪失控，再也顾不得伪装自己的形象。季末然抬手，一把抓住她砸下来的手腕，狠狠一捏，然后站起身来，嘴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就是我搞的，你又能怎么样？淡定，好戏还在后头呢！”

    “你！你这个恶毒的贱人！”朱紫华刚才指认季末然纯属愤怒的发泄，她根本没联想到那种味道是有人蓄谋弄出来的，可季末然居然承认了，如此嚣张不害臊的承认了！是她，自己出丑全是拜她所赐，朱紫华无法控制自己的愤怒，张牙舞爪又打又骂想要干掉季末然。

    季末然两只手紧紧制住她的手腕，缓缓“安慰”道，“这么激动干嘛？不就是当着全校同学的面挨几个耳光，再跪着绕操场走一圈吗，又不是什么难事……”她的目光里流露出明显的鄙夷情绪，她从来没有把朱紫华当做对手，在她看来，这个女生有着猪一样愚笨的脑袋，骨子里就是一个泼妇，偏偏要装成一副淑女的样子。

    刚才，她趁主持人报幕期间，偷偷在麦克风上涂了一点白蜡一样的透明物质，这是她昨晚找安泽弄来的药膏，这种药膏具有强烈的挥发性和刺激性气味，接触空气后会很快挥发，而且温度越高挥发越快。朱紫华手掌紧握麦克风，手心的温度必然加快药膏的挥发，而药膏挥发时产生的强烈刺激性味道会直接影响她的演唱。关键是，这种东西挥发速度极快，五分钟内就会彻底化作气体消散开来，根本查无痕迹。而且季末然用量不多，所以气味并未扩散，只有将麦克风紧凑在嘴唇边的朱紫华深受影响。说起来她不得不再次佩服安泽的见多识广。

    想到之前的赌局，朱紫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没有输！我才不会下跪，你这个贱人，我不会饶了你的！”朱紫华拳打脚踢，奈何就是被季末然紧紧抓着手腕，不能伤到她分毫。旁人已经纷纷过来劝架，但更多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

    两人正僵持时，景恒突然出现在后台，现场骤然安静下来，想着这下有好戏看了。

    “恒，季末然她是个坏女人，她陷害我，故意耍手段让我在台上出丑！”一见到景恒，朱紫华立马做出楚楚可怜状，“恒，你要为我做主，这个女人真是歹毒下作！”

    季末然松开朱紫华的手腕，反问道，“不知道是那个给我送问题巧克力妄图烧伤我喉咙让我从此不能说话的人歹毒下作，还是我这个一心只想唱好歌不想招惹任何人的乖学生歹毒下作？”季末然装出委屈的样子一边说着，一边留意景恒的反应，发觉他听到自己上半句话时带着震惊的目光扫了朱紫华一眼……看起来像并不知情的样子，倒是朱紫华眼神闪烁了下，又立刻恢复镇定，“你血口喷人，那盒巧克力又不是我送的……”

    “哦？不是你送的，那你怎么确定是一盒，而不是一条或者一袋？”季末然立马反问。朱紫华瞪了瞪眼，想辩驳，却哑口无言。

    景恒开口说道：“别吵了！我们都是做音乐的人，只有保持心灵纯粹，才能做出真正纯粹的音乐！”

    这个男生真是三句不离老本行。季末然无心听他谈专业，转头望向前台方向，邹靖自弹自唱的曲目已经演唱完毕，比赛结果不用猜也是朱紫华被淘汰，就算她家里再有能耐再打点，评委们也不可能在她没完整唱完一首歌的情况下作弊，何况邹靖的演唱非常精彩，几乎无刺可挑。

    宣布结果的那一刻，现场观众的热情前所未有的高涨，不是因为邹靖赢了，而是因为他们眼中必胜的朱紫华这次输了，输的极其惨烈。很多人已经约好比赛结束后一起去操场围观，看看这个素来不可一世的嚣张女跪下是什么样子……

    第三轮很快开始，三人分别演唱一首曲目由现场评委和嘉宾投票淘汰掉一名选手后，剩下两个人继续进行巅峰对决。第三名选手实力并不强，只是运气好没有碰上比他更强的对手才走到现在这步，所以最先被刷掉了，剩下季末然和邹靖还在台上。

    “好了，我们的比赛马上进入最紧张最刺激最重要的环节——巅峰对决！季末然、邹靖，这两个女生谁将会登上冠军宝座，谁将会代表艾斯杀进青歌赛，成为新一代校园偶像呢？你们觉得谁更有希望，大声喊出她的名字！”

    “季末然、邹靖……看来两人各有支持者，下面来听听她们各自的心声！”主持人有请邹靖发言，邹靖甩了甩一头爽朗的短发，中性浑厚的声音说道：“都说重在参与，得不得冠军并不是最重要的，但我觉得参加比赛就是要得冠才有意义！我站在这里就是为了得冠，我要赢，我要证明自己，我要让更多人听到我的歌声，这就是我心底的呐喊，是我最真实的想法！”

    如此直白赤裸的宣言，台下有喝彩有诽谤，主持人把话筒递给季末然。众人精神再度集中，很想听听今日最具争议性的女生会说什么。季末然淡淡一笑，不急不慢说道：“都说重在参与，得不得冠军并不是最重要的，我觉得比赛的意义正是如此，所以刚才被淘汰的同学，尤其是心理承受力比较差的女生，千万不要太在意！输就输了，也不是什么特别丢脸的事情，要想开一点！我站在这里就是为了唱歌，为了和某个人的赌局，现在我已经赢了，就没有必要继续霸占这个舞台！我觉得邹靖是个很有潜力的选手，她一定会为艾斯争得荣誉，所以我决定，退出冠军争夺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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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就是要拆散你们

﻿季末然不咸不淡的语气，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剧场却炸开了锅。

    比赛最激烈的时刻，最有希望角逐冠军的选手居然主动弃权，甘居亚军？这绝对是任何比赛场上都少见的情况！而这个选手没有任何身体的不适或者其他不可抗拒的原因，只是简单的不想，只是觉得另一个人得冠军更适合……众人纷纷怀疑自己听错了。

    主持人也有些怀疑的问道：“这位选手，你确定要放弃吗？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夺冠可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而且只有冠军才有机会登上全国青歌赛的舞台！”

    “这个对我没有任何吸引力！”季末然轻笑道，“我说了我只是为赌局而来，至于舞台，还是留给真正热爱唱歌的朋友们吧！”

    不知道谁带头鼓了下掌，台下顿时掌声四起，叫好声不绝于耳。撇去季末然之前的绯闻不说，现在她所表现出来的大度从容、淡泊名利的气质赢得很多人的赞赏。

    只有后台的朱紫华死死瞪着季末然的侧影，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咬牙切齿道：“季末然，你根本就是故意的！以后，有你没我，有我没你！”季末然那番话谁都听得出来是在暗暗影射朱紫华的惨败，朱紫华自然气得牙痒痒。人生最痛苦的莫过于输给敌手之后还要被敌手任意调侃奚落。

    “紫华，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跟季末然针锋相对，但我劝你一句，都是同校校友，还是以和为贵好！她没有故意伤害过你，你又何必找她麻烦？”景恒不知何时站在朱紫华右侧身后，眼睛同样望着舞台的方向，轻声说道。

    “恒！”朱紫华侧转过头，见景恒都不肯低头看她一眼，一股浓烈的酸涩感涌上心头，沉默片刻，她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景恒眉目闪烁了下，抿了抿嘴唇，没有回话。

    “你喜欢上她了，是不是？”朱紫华盯着他的眼睛，追问道，“从看到她给你写的情书开始，或者从更早以前，你就已经注意到她了，对不对？否则你也不会给她回信！你从来都没有回复过任何女生的情书，包括我的，为什么偏偏要回复她的？你对她有感觉，对不对？”朱紫华逼近景恒，想从他神情间找出蛛丝马迹，这个怀疑已经困扰了她很长时间，今天终于憋不住问出了口。

    景恒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明显的审视和怀疑，“你怎么知道我回复情书？”他记得他写完情书后就立刻悄悄交给了元明希——当初送情书的自称季末然妹妹的女生。这件事情他并没有对任何人说起，朱紫华怎么可能知道？

    “我怎么知道？”朱紫华阴狠的笑了笑，“你有什么事情能逃得过我的眼睛？！你不否认，就是承认了，对吧？”

    景恒继续沉默，眼神移向台上白裙飘逸的女生，静静拷问自己的心。

    “不说话，就代表默认？！”得到自己猜测中的答案，朱紫华只觉得一盆凉水倾倒在头上，今天似乎是自己的灾难日，先是唱歌丢人输了比赛，又亲口得知自己追了这么多年的男生暗恋着自己的仇敌，更悲摧的是等下自己还要去跪行……种种负面情绪交织，让她差点崩溃。再看景恒这张漠不关心的脸，朱紫华心中恨意大生，“景恒，我不妨告诉你，你跟她已经彻底没有可能了！你回复的情书她根本没有收到，早被我丢进垃圾桶里！而她写给你的情书，我在你之前就全部看过，并且散布了出去，让她沦为全校学生眼里的笑柄！”

    “你说什么？”景恒盯着这个骤然间变得无比陌生的女生，眸子里闪过浓重的哀伤。

    “如果不是我的阻挠，你们两个或许已经心心相映、如胶似漆了！可惜，她一直以为是你为了卖弄故意散布情书，现在的她对你只有厌恶和怨恨！”说到这里，朱紫华笑得无比得意，“哈哈，季末然自作聪明，还不是被我耍了？看她的得瑟样，还真以为等下出丑的人会是我吗？她未免太小看我了！”

    “紫华，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景恒摇摇头，目光里满是失望。

    “我本来就是这样！”朱紫华盛气凌人，“景恒，别忘了你的出身！我不嫌弃你就已经够好了，你对我还有什么可挑的？哼！”

    朱紫华说完这句话后甩袖离去，景恒站在原地，想着她刚才的一番话，紧紧抿住嘴唇。

    ……

    决赛以离奇方式结束，同学们一边议论一边齐齐走向操场方向。季末然已经先一步来到，静静站在跑道旁，白色的裙摆被微风轻轻吹动。元明希和许云结伴跑来，她们本以为季末然今天会躲起来养喉咙，朱紫华必胜无疑，所以就没去剧场，后来听说发生了变故急忙赶去时，朱紫华已经被淘汰。昨天她们明明看季末然吃下巧克力不能讲话的，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今天就恢复了……

    元明希奔到季末然身旁，气喘吁吁，“姐姐，你好棒呀！你刚才的演唱实在太精彩了！”

    “是呀，想不到末然唱歌这么好听！”许云挽上季末然的手臂，有些嗔怪道，“不过，末然你昨天不是还过敏不能讲话吗，这么快就好了？你也不打电话告诉我们一声，害我们担心得吃不下饭听不了课……你个没良心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喉咙一直都不舒服，但睡了一觉醒来，突然好了，太神奇了！”季末然胡编乱造与她们周旋。这时，围观人群中出现一阵骚动，只见朱紫华和钱菲菲黑着脸并排前来，范小花优哉游哉跟在后面，仿佛押送犯人般。

    朱紫华很是郁闷，她已经给爸爸打过电话，准备先躲起来等爸爸派人来了再出现，但没想到范小花这丫就像黑白无常索命一样寸步不离，还派手下的人找来了钱菲菲，逼迫她们来操场。更让她绝望的是两旁黑压压围观的人头。

    “爸爸，爸爸，快来吧！”朱紫华此刻只能寄希望于爸爸的快速出现。

    将两人带到季末然面前，范小花笑得比阳光还灿烂，“我等这一天等得花都谢了！小黑妞，你以为擦上一层白粉我就认不出来你了吗？平胸妹，你以为穿件宽松的外套就能掩饰你的发育缺陷吗？你们两个真的很天真！还是我家然然最厉害，人长得美，歌唱的好，还大方的把冠军拱手让人，这种高尚品德真是举世罕见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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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在众人目光聚焦下，一贯气焰嚣张的朱紫华和钱菲菲此刻均低着头，沉默无语。

    “第一个步骤是什么来着？先自罚十个耳光，OK！可以开始了！”范小花双臂交叉在胸前，悠悠然说道，“现场这么多观众看着，你们要争取好好表现哦！”

    “范小花，闹够了没有？”钱菲菲终于憋不住气，抬起头来，威胁道，“紫华的身份你不会不知道？你敢羞辱我们，就不怕蹲监狱吗？”

    “监狱？那地方是你家开的吗？”范小花眨眨媚眼，“是的话，赶紧请我进去做客吧！听说那地儿包吃包住包按摩，还有电视看，我向往很久了呢！”

    “……”钱菲菲差点气晕过去。

    “愿赌服输，如果这次输的人是我，我一定乖乖认罚！”季末然开口道，“朱紫华、钱菲菲，赌局是你们设的，如今输了，你们难道想抵赖不成？五秒钟时间，你们不履行赌约的话，我不介意亲手代劳！”

    季末然语气平平，但说出的话却有一种莫大的感染力。众人已经不由自主的在心底默数：五、四、三、二、一。

    爸爸，你怎么还不来？朱紫华咬咬嘴唇，此时此刻唯一的办法就是拖了，狠狠心，她抬手朝自己脸蛋轻轻扇了下。

    “你这是在自摸还是在打耳光？”季末然话音未落，已经一个耳光甩过去，伴随着一声脆响，朱紫华痛呼一声，捂住脸蛋，抬头愤恨盯向季末然，“贱人，你敢打我？你还真敢下手？我跟你拼了！”朱紫华本想拖延时间等老爸前来，但没想到季末然真的敢当众打她脸，而且下手如此重，扇得她脸皮火辣辣的疼。脸面没了，还挨打受辱，朱紫华再也忍不住，猛然扑向季末然，恨不得将她撕裂。

    眼看就要靠近季末然，谁知一阵阴风扫过，狠厉的耳光如疾风暴雨般一下一下落在她两边脸蛋上，只打得她眼冒金星，头昏脑胀。朱紫华连连后退数十步，阴风也在她脸上刮过数十次，她差点找不着北的时候，耳光终于停止。朱紫华眼前模糊出现绝世美男灿笑的一张脸……

    围观人群一个个眼睛大睁，刚才他们亲眼看到一向笑得比花还美的范小花手快如刀一个瞬息间扇出数掌，看得他们眼睛都花了。

    “一共二十个耳光，你自己的外加欠我们的！清了！”范小花悠悠然站到一旁，轻语媚笑。但现在，没有人会觉得他亲切可人，一个个从心底对他生出一股恐惧。

    朱紫华脸上的妆都被打花了，两边脸蛋红红的朝上鼓起。疼痛，让她不敢言语。钱菲菲傻了眼，恐惧瞬间占据她所有的嚣张和不服。范小花笑脸转向她，“飞机场妹子，你也想让我代劳吗？”

    “不！不用！我自己来！”钱菲菲立刻自打一个耳光。

    “太轻了！”范小花道。

    钱菲菲一咬牙，加大力气又是一掌。

    “你今天没吃饭吗？”范小花问。钱菲菲只好继续加大力气。

    “你今天没吃饱吗？”

    “你吃下的饭都吐出来了吗？”

    “你骂人的力气哪里去了？”

    ……钱菲菲每打一掌，范小花就反问一句，钱菲菲只好被逼着打自己一掌又一掌，力道不断加大。脸蛋和手掌都如火烧般疼痛，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可她不敢停下手来。

    有范小花在，季末然似乎什么事都不用做，只坐享其成就好。这个妖孽，是对她真的上心，还是自己觉得好玩？

    看钱菲菲打的差不多了，季末然说道，“好了，该履行下一个赌约了！希望你们两个自觉点！”也许前世的季末然还会心软，还会有太多的顾虑和不忍，但此世，她早已心如铁石。

    钱菲菲和朱紫华头垂得低低的，不敢吱声。但下跪毕竟太难，她们陷入苦苦挣扎中，范小花身形一闪，又是两记飞腿，直接将两人膝盖踢弯，“自觉点，难道还要我一直帮你们吗？我踢一下脚好痛的！”

    为了不再挨踢，朱紫华和钱菲菲只得跪着朝前行进，屈辱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滚滚流下。一旁看好戏的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范小花的狠辣、季末然的冷漠都让他们惊惧，甚至不敢大声议论。得罪这两个人的下场，便是这样惨。看着跪在地上前行的两人，看着旁人畏惧的脸色，季末然心平如水。这一世，她必将走这样一条路，消灭掉所有敌人，不理会任何非议。

    现场气氛僵冷，人群渐渐散远，只有范小花没事人一样凑过来与季末然聊天。有他在，元明希和许云只好沉默站在一旁，心中恨意无边，却也无可奈何。本来按照她们原先的计划，今天这个时候应该顾明朗隆重出场，拯救陷入屈辱中的季末然，这件事她们也早就和朱紫华说好了。顾明朗已经来到学校，做好了救场的准备，却没想到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计划全盘泡汤，两人无计可施，躲在远处观看的顾明朗也只有干着急的份儿。

    朱紫华和钱菲菲从未觉得红色的跑道如此扎人过，她们穿着的丝袜被磨破，膝盖疼得厉害，但跑道却长的没有尽头。正绝望之际，朱紫华眼帘里突然闪过一群熟悉的身影。

    “他们来了！季末然、范小花，你们去死吧！”朱紫华激动起身，也顾不得疼，朝来人跑去。钱菲菲也打了鸡血一般兴奋起身。

    一群警察赶来，朱紫华拉着其中一位中年警察的手臂，哭诉道，“张叔叔，你终于来了！这一对狗男女当众逼我跪行，还对我拳打脚踢，你们再来晚一点，我就被他们打死了！555，我现在腿都瘸了，路都走不了！”朱紫华说完，腿一软坐在地上，表示自己伤势惨重。钱菲菲也同样如此。

    警察们将范小花和季末然包围住，为首姓张的警察训斥道：“你们这两个小孩真是无法无天，小小年纪就到处行凶，打人滋事，真应该关进局子里好好接受教育！”

    “警察？”季末然不屑的挑了下嘴角，“你们警察就是这样办案的吗？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调查，直接定案？请问，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到处行凶，哪只眼睛看见我打人滋事，你凭什么把我关进局子里？公安局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吗？”

    张金山本以为自己随便吓唬几句，这两个小家伙就会乖乖服软，屁滚尿流的认错，却没想到会遭到这样的质问。这小女生伶牙俐齿，处处挑他话语的漏洞。他正准备继续斥责一通时，又听得一旁的男生发话，“你这个警察真是无法无天，有点小权力就到处滥用，以权谋私，欺压良民，再看你这大肚肥脸，一定是沉迷酒色、不务正业所致，就你这样的社会蛀虫还有脸穿这身警服？不如直接脱了裸奔……”

    所有人面面相觑，第一次见到这样当面辱骂警察的。连季末然都雷的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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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从此，不再认识你

﻿张金山彻底怒了，作为局里的老人，平常他走到哪里都是风光八面，被人当神一样敬着，还是第一次在两个小孩面前吃瘪。“把这两个为非作歹的小家伙铐起来，带回局里去！”语言上讨不到便宜，张金山干脆下了逮捕令。

    “人是我打的，你也是我骂的，直接来铐我就是！”范小花挡在季末然身前，伸出双手，态度随意。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英雄救美？”张金山阴着脸嘲笑完范小花后，催促道，“速度带走！”

    “谁敢碰我的女人！”一道冷厉的声音破空而来，萧易宸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季末然身边，一把拽起她的手，转身便走。

    张金山气红了脸，“小子，你敢妨碍警察执行公务？”

    “警察？”萧易宸鄙夷的斜眼看过去，“你再乱叫一句，我会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穿这身警服！”

    居高临下的语气、厌恶鄙视的眼神、冷傲嚣张的气焰，让张金山心头一凛。他们这种久混官场的人最能识人，这少年眉宇阴沉，浑身贵气逼人，绝不是一般有钱人家的公子可比。他说话的语气如此肯定，说明他对此事有十足的把握，对自己家族的势力非常自信。他经常跟权贵打交道，自然知晓权贵们的手段，在上层人眼里，他即便穿着警服也是一个可以轻易被捏死的蚂蚁般的小人物。张金山暗暗权衡起来，觉得还是先调查清楚眼前少年的身份为好。

    “张叔叔，我都被打成残废了，你怎么还不抓人？”朱紫华见两大帅哥都在力保季末然，再想起景恒对季末然的暗生情愫，强烈的嫉妒和不平涌来，她这次一定要扳倒季末然，不管用什么手段，“张叔叔，你可是我爸爸派来主持公道的！爸爸如果知晓我被人打的皮开肉绽、双腿不能动弹的话，他一定会严惩恶人为我讨回公道的！”

    张金山面色抽搐了下，心想这个小丫头真是不省心，他看得出来她除了脸肿外根本没受什么伤，刚才还跑得飞快，现在就倒在地上不能动弹了，现在的小孩子真是难缠，可朱紫华的爸爸就是他的顶头上司江城市公安局局长朱长兴，他就算再有怨言也不敢得罪。

    “打120，叫救护车过来，先把这两位受伤同学带去救治！”张金山随朱紫华的心愿夸大她的病情，然后对萧易宸客气说道：“这位同学，我们只是依法办事，带有关人等回去做个笔录，将事情原委调查清楚，肯定不会冤枉好人！”

    “我的话你没挺清楚吗？”萧易宸冷眼一瞥，“需要我说第二遍？”

    “这……”张金山彻底被萧易宸的气势给震住了，其他警察也是，从来没遇见过这么嚣张金贵的主。他们倒是可以强行带人回去，就怕还没回到局里，便接到上面打来的施压和斥责电话。萧易宸一身贵气，只看他手腕上那块造型独特的刻着不知道哪国字体的名表，估计没个百八十万的样子买不下来。

    “我跟你们走！不就是配合调查做一下笔录吗，作为公民，我有这个义务！”气氛僵持之际，季末然挺身而出。她知道萧易宸可能是好心帮她，这个男生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但她并不想欠他人情，而且朱紫华既然借助了她爸爸的权势，想必不会善罢甘休，自己若不配合澄清一下，还不知道会被他们冠上什么罪名。

    “好，这种态度非常好！”为难中的张金山立即笑逐颜开。

    萧易宸怒目瞪向季末然，狠狠捏她的手心，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敢不听他的话？

    “萧易宸，谢谢你的好意，但这是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季末然发自真心感谢萧易宸的好意。

    萧易宸的目光里却渐渐喷出火来。她自己会处理，不需要他多此一举？他放下颜面保她，她居然这种态度？范小花帮她的时候也没见她这么有骨气？

    “你确定不跟我走？”他问。

    “是的！”季末然回。

    萧易宸猛然甩开季末然的手，“既然如此，从今往后，你跟我再没有什么任何瓜葛！我萧易宸再不认识季末然这号人！”他大步流星而去，孤傲的背影漠视所有人的存在。

    朱紫华终于有了一丝笑意，不管怎样，这次终于赶跑了季末然身边一个强有力的靠山，也算一个小小的胜利。

    ……

    季末然和范小花被带到公安局，安置在不同的房间里。季末然本以为按照程序自己会先被带去做笔录，没想到公安局的人直接把她晾在房间里，没理过她。一直到漫长的几个小时后，她才被带到审讯室。审问她的人居然只有张金山一个，没有任何人陪同，季末然瞬间觉得无比黑暗。

    张金山脸色阴沉，威严道：“最终鉴定结果显示，受害人朱紫华重伤，作为故意伤人者，请你交代清楚行凶过程！”

    季末然眼皮直跳，这也叫做笔录，分明是直接把她的罪给定下了！还重伤，朱紫华那样轻伤都算不上，重伤可是要判十年以上刑罚的，看来自己高估这些警察的职业素质了。

    “沉默，是因为心虚吗？”张金山继续说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若老实交代恶行，我可以记你悔罪态度良好！”

    “罪？凭你一句话就可以给我定罪吗？”季末然心中残存的对警察最后一丝尊重也荡然无存，冷然道，“我就打过朱紫华一个耳光，还是她主动提出来的赌约。请问，一个耳光就能把人打成重伤吗？一个耳光就能算是故意伤害罪吗？”

    “当然能算！”张金山起身，走到季末然面前，毫无预兆的一个耳光突然扇下，打在她粉嫩小脸上，“局长的女儿你都敢打，别说一个耳光，判你个十年八年也不算过！”

    季末然豁然起身，却被张金山用警棍重重压下。

    “不给你点厉害尝尝，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朱长兴见到女儿的惨状后把张金山狠狠批了一顿，所以张金山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索性全部发泄在季末然身上，“乖乖认罪，否则有你苦头吃！”张金山握着警棍狠狠往下压。

    季末然的肩膀被压得生疼，她愤怒质问，“你敢屈打成招？！”真是不经历不知道，一经历吓一跳，原来文明社会也是如此黑暗。

    “还不知好歹？”张金山有些没有耐性了，“你信不信我当场把你扒光！”

    季末然愤然瞪向他，恨不得把这家伙嘴脸打烂。

    张金山见季末然不肯屈服，心中更是气不过，局长已经明示他要严惩嫌犯了，如果他连这个女学生都搞不定，以后还怎么在局子里混？他正准备采取进一步行动时，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张金山一愣，他吩咐过手下不准旁人打扰的，来人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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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永远不会再相信

﻿当季末然看到来人时，和张金山一样都是一惊。来人居然是顾明朗、许云和脸皮依然有些红肿的朱紫华。季末然怎么都没想到他们三个会一起出现在这里。

    “紫华，这是……”张金山也是一头雾水，他刚才还跟季末然说朱紫华被判定重伤，没一小会儿朱紫华就活蹦乱跳出现，这不是让他难堪吗？

    “哼！”朱紫华指了指顾明朗，气呼呼说道，“被这个臭小子拆穿，装不下去了！只能便宜这个贱女人了！”

    “朱紫华，你本来就没有受伤，何必为难末然？”许云走到季末然旁边，挽起她的手臂，“同学之间的小打小闹何必闹到公安局？”

    “活该！”朱紫华不服的撅撅嘴，“虽然我没有受伤，但那些耳光我要全部讨回来，否则，季末然你别想走出这个房间！”朱紫华说完快步上前，走到季末然旁边，抬手便要打。这是自己老爸的地盘，她可以任意胡作非为。可季末然不会吃哑巴亏，刚才让张金山得逞是因为自己完全没料到警察会在审讯时突然使用暴力，这次说什么也不会再白白挨打。所以，季末然抬手，挡了回去。朱紫华没讨到便宜气得狠狠跺了两下脚，不服气的双拳接连抡来。

    张金山在一旁看的傻了眼，他听到现在也没听明白朱紫华为什么会突然跑来这里。许云作势阻止朱紫华的暴行，顾明朗也迅速赶来，挡在季末然身前，“朱紫华同学，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好了！季末然打你一个耳光是她不对，但你伪装成重伤诬赖陷害季末然也有不妥，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我希望你们都理智点！”

    “哼，都怪你！”朱紫华剜剜眼睛，恶狠狠的瞪了顾明朗和季末然将近一分钟后，冷语道，“这次的事情我暂且不追究了！但是，季末然，你给我记清楚了，景恒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再让我发现你勾引他，我一定挖掉你的眼珠！”朱紫华转而看向张金山，“张叔叔，放他们走吧！”

    “这个……局长那边……”张金山完全迷糊了。

    “爸爸那边我会说的！”朱紫华最后瞪了季末然一眼，“这个讨厌的女人只是打过我一个耳光，没有构成实质性伤害，所以没法拘留她！我不能为了私人仇恨而影响爸爸的工作，害爸爸背黑锅！”

    张金山第一次觉得朱紫华这个被宠坏了的千金小姐也有懂事的时候。

    ……

    从公安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季末然、许云和顾明朗并排走在大街上，季末然走在两人中间。这样的场景曾在前世无数次出现过，季末然从未感觉到任何异样，此刻却如芒刺在背。她已经猜到顾明朗、许云和朱紫华之间应该是达成了某种交易，让朱紫华放弃惩治季末然，并给顾明朗充当救命英雄的机会！

    剧情还是这样狗血的发生了，即便自己费尽心思阻止了顾明朗的第一次出场，他还是可以制造第二次、第三次机会，终究以这种恩人的方式出场。

    “明希呢？”季末然问道。

    “为了怕引起你妈妈的怀疑，我让她先回家了！”许云亲切挽着季末然的手臂，丰腴的身体贴过来，“我想着这件事我们自己能解决最好，免得长辈他们知道了担心，就暂且让她瞒着你家人！”

    “你做得很好，谢谢你，许云！”季末然装作感动的握了握她的手，转而问道，“可是，你怎么会跟顾明朗在一起？”

    “是他主动找来的！”许云语气变得有些不善，提高音量道，“虽然我很讨厌这小子对你的心怀不轨，但这次还真是多亏了他！他找到我说朱紫华肯定会夸大受伤程度诬陷你，让我去配合他拆穿朱紫华，于是我们就赶到医院，他率先进入病房不知道说了什么竟然激得朱紫华什么都不顾就从病床上跳下来，我当即拍照，然后顾明朗就威胁她说照片已经有了，证明她根本没有受重伤，她是故意装成这样要害季末然……他还说要把这件事传到网络上，宣扬朱紫华的局长爸爸为了帮女儿出气肆意逮捕无辜女学生的新闻，让他名誉扫地……朱紫华一听就急了，最后答应跟我们一起来证明你的清白！”

    “原来是这样！”季末然望向顾明朗，笑道，“这次真要谢谢你了！没有你，我说不定还会被判刑呢！”

    “没那么严重！朱紫华异想天开，她爸爸肯定不会任由她胡闹！”顾明朗谦虚道，“其实我也没这么大能耐，主要是我爸爸和朱局长有些交情，我觉得小孩子之间的事没必要闹大，就拜托我爸爸跟朱局长说了下！要不是朱局长开口，就算朱紫华同意不追究，我们也不可能进入公安局顺利把你带出来的！”

    “这样吗？那倒要好好谢谢伯父的恩情了！”季末然心思飞转，顾明朗的生父应该是顾长青，那这个爸爸是谁，她试探道，“不知道伯父忙不忙，我想请你们吃饭当面感谢下！”

    “一点小事，不足挂齿！况且我爸爸是生意人，每天忙得不可开交！”顾明朗回道。

    “末然，你也不用谢他，我看他就是对你有意思！”许云撇撇嘴，顾明朗笑而不语，居然不解释。

    季末然假装脸红了下，“许云，别乱说！”

    “现在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好色！”许云骂了一句后，问道，“天色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不然又要被爸妈骂了！顾明朗，看在你今天立功的份上，就给你一个护送末然回家的机会，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一定找你算账！”

    “保证完成任务！”顾明朗不大的眼睛眯起来，笑着保证。

    ……

    “你是回家还是回学校？”许云离开后，顾明朗停下脚步，低头柔声问道。

    “学校吧，我不想让家人担心！”季末然向前走出几步后，突然回头问，“我很好奇，你跟朱紫华说了些什么能把她激得跳下病床？”

    “很简单的一段话！”顾明朗解释道，“我只是告诉她，景恒听说她住院的消息后非常伤心，飞快赶来看她，但冲到医院门口时不幸被车撞到，不省人事……”

    “这都可以……”季末然万分佩服的称赞道，“你头脑真灵活，可以去写小说了！”

    “当时只是想帮你，没想太多！”顾明朗轻声细气说了句有些暧昧的话，随即转移话题道，“不过，朱紫华的爸爸毕竟是局长，在江城也算有权有势，可以的话以后还是不要结仇！”

    “我明白！谢谢你的好意！”季末然表面上一笑，心里却是一片寒凉。

    顾明朗，许云，你们的解释真的很完美，一丝漏洞都找不到，你们的表演真的很到位，一丝破绽都看不出，可是，我已经不是从前的季末然了。这一世，就算你们为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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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我怎么可能看上她？

﻿“肚子饿了吧，先带你去吃点东西吧！”顾明朗询问道。

    季末然本来准备拒绝的，但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让她选择了点头，“好啊，那麻烦你了！”

    顾明朗拦了一辆的士，将季末然领到华榕街一家以奢华浪漫著称的法国餐厅。大厅内到处摆放着精美的吊瓶，装饰有五颜六色的花瓣，每个桌子上都点了艺术蜡烛，浪漫烛火混合着温软悠扬的法文歌摇曳。城市的夜景倒影在巨大透亮的玻璃窗上，如梦似幻。

    “去包厢吗？”顾明朗征求季末然的意见。

    “就坐在那边吧！可以看风景！”

    季末然和顾明朗在玻璃窗边对面坐下，顾明朗点了杯红酒后，问季末然，“想吃什么？”

    “你点吧！我不挑食的！”季末然笑了笑。

    “不挑食好，我喜欢！”顾明朗说完后，居然脸色泛红的低下头，开始点菜。

    季末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装吧，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抬眼望去，一对完美璧人骤然闯入眼帘。男生英俊非凡，女生优雅贵气，两人走在一起，如同从现代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和公主，如此般配，如此耀眼，轻易的便吸引走所有人的目光。

    世界真的很小，季末然没有想到，这么快就遇见了萧易宸，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个女生，和他如此亲近，并且如此般配。那女生留着一头长长顺顺的直发，穿着一袭青花色露肩小旗袍，搭配一条白绒绒的皮草披肩，标准的瓜子脸上展露着完美的无可挑剔的笑容，一对钻石耳坠在黑色发丝间若隐若现，勾人心魄。连对面的顾明朗都忍不住多看了女生一眼。

    世界上就是会有这么完美的人，仿佛受到上天所有的眷顾，浑身上下，挑不出任何一点毛病。这种人的存在似乎就是专门为了让人欣赏或者嫉妒。无疑，萧易宸是这种人，站在他身旁的女生也是这种人！

    季末然的目光当然只有欣赏，以她的心态，还没有什么人有资格让她生起嫉妒之心。

    好巧不巧，他们两个人从季末然桌边走过。萧易宸原本目不斜视，但偏偏在经过季末然旁边时转了下眼珠，对上她淡然欣赏的目光。

    好歹是认识的人，季末然本想礼貌性的笑笑，算是打招呼，谁知萧易宸竟然迅速移开目光，仿佛没看见有这个人！

    这就算不认识了呀？想起学校里萧易宸说过的那句决裂的话，季末然微微扯起的嘴角有些僵冷。

    “那女生是谁，你认识吗？”顾明朗轻声说道，“除你之外，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萧易宸和女生走在一起！”许是上次被萧易宸踩过的缘故，顾明朗语气里有些不自在。

    “不认识！”季末然摇摇头，转移话题道，“范小花是你朋友吧？他应该已经被放出来了吧？”

    对于范小花，季末然从来没有担心过，他表面上看起来顽劣搞怪，但实际上应该是一个很有分寸的男生，他既然敢冒头挑衅警察，自然有恃无恐。果然，顾明朗所说如季末然所料。

    “他已经先你一步出去了，你不用担心他！”顾明朗斟了两杯红酒，递给季末然一杯，“很荣幸能够请你吃饭，干杯！”

    “好像说反了，应该是我很感激你出手相助！”季末然与顾明朗虚与委蛇。八年的感情，她曾以为自己已经非常了解这个男人了，没想到现在却要从头开始审视。

    一杯红酒下肚，品不出什么滋味，倒是想起安泽调的酒来。眼睛余光扫过，季末然发现那对璧人正好坐在附近邻桌，萧易宸面对着她，但并没有看她。他和对面坐着的绝色美女聊着天，不知道在说什么轻松的话题，脸上不时流露出浓浓的笑意。季末然第一次看到萧易宸这么开心的笑，他笑起来的时候厚实的唇线轻挑，明亮的眼眸微弯，仿佛一座冰封的雪山骤然融化在阳光里一般，带着明媚的温柔和暖意。

    这还是萧易宸吗？食色性也，男人果然都是视觉动物！本以为自己已经看的很开，对旁人的任何事都不会再有感觉，但这一刻，季末然觉得自己的心变得更加冰冷了。

    不再注意那对金童玉女，季末然专心应对顾明朗。看着这张记忆中深刻的脸庞，季末然冒出一种强烈的报复想法，她要让他经历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一切，被背叛被抛弃被伤害的痛苦，甚至要更重！

    她在笑，但谁也不会知道，在这纯纯的笑容背后，隐藏着一颗复仇的心！

    很快吃完饭，季末然在顾明朗护送下离开餐厅。

    她却不知道，一道阴冷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萧易宸手端着酒杯，余光扫视季末然离去的方向，笑容渐渐凝结在脸上。

    “她就是你看上的女生吗？长相不算特别出众，但很有气质，应该属于内涵型美女！”对面的女生收回对季末然打量的目光，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声音细腻柔软。

    “胸小无脑、头发短见识更短的笨女人，我怎么可能看上她？”萧易宸不屑的撇撇嘴，灌下一大口红酒，“表姐，你确定要转学到艾斯吗？你马上都快高考了，现在转学不太合适吧？”

    “不但要转学，我还要降一级，重读高二！”金思语笑眯眯望着有些心不在焉的萧易宸，“很久不见，宸宸又长高了！表姐希望，等你回到家族的时候，没有人再敢小看你！”

    “所以，表姐是来帮我的？”萧易宸再次喝下一杯红酒，“可是这牺牲未免太大了，我宁愿自己一个人闯！”

    “我们还需要分彼此吗？”金思语举起酒杯，与萧易宸轻轻碰杯，声音骤然压得很低很低，“家主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现在是非常关键的时刻，宸宸，我们需要并肩作战，一起加油！干杯！”

    萧易宸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斜眼望向玻璃窗外。

    季末然和顾明朗走出餐厅大门，并排漫步在霓虹闪烁下的人行道上，一对背影拉得很长很长。俊男美女……这幅场景是如此浪漫和谐，又是如此突兀刺眼。萧易宸的心骤然一缩，眼睛眨了眨，一口闷气堵在胸口，堵得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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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暗中跟踪

﻿季末然在笑，对顾明朗又说又笑，那模样，开心得仿佛捡到钱一样。

    你不是应该被关在公安局里受折磨吗，怎么会过得这么逍遥？少了一个范小花，又多出来一个小白脸？季末然，你是有多水性杨花？萧易宸在心里不停暗骂。

    金思语随萧易宸目光望过去，快速扫了一眼季末然的背影后转过头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般柔声问道：“宸宸，怎么走神了？有心事吗？”

    “没什么！”萧易宸回过神来，摇动了下空的酒杯，思索片刻后，突然站起身，“时间不早了，表姐你先回去吧，我已经安排了人在外面等着，他们会送你到别墅！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了，抱歉！”

    “我们姐弟之间还需要说什么抱歉的话？你去忙吧，早点回去！”金思语依旧笑脸如初。

    萧易宸冲她点头一笑，率先起身下楼。

    金思语独自坐在玻璃窗边，饮着酒，望着江城迷蒙的夜色。如她所料，萧易宸果然是追季末然而去。世上再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萧易宸。

    “可是，宸宸，我再了解你又能如何？你长大了，终究不再是那个唯我是从的小男孩了……”金思语轻轻自言自语，神情间闪过一丝惆怅，但随即又恢复姣好的笑容，“但是，你忘了你是要做萧家家主的人，靠近你的女生，都会死的很惨很惨……”

    萧易宸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像怨妇一样躲在暗处跟踪一男一女的约会。他亲眼看着他们在大街上漫步聊天，看着顾明朗拦下一辆的士，把季末然请上车……他鬼使神差的也拦了一辆的士，跟上他们，然后看到顾明朗一路将季末然送到学校公寓楼下，看到他们两人互相微笑道别……

    还好，没什么太过亲密的接触！萧易宸没来由的突然冒出这个想法，看看周围漆黑的夜幕，再抬头看看九楼突然亮起来的窗口，想象着那个女人回屋后疲惫的坐进沙发里……“我这是做什么？没事跟踪她干什么？我不是已经不认识她了吗？”萧易宸接连问了自己很多找不出答案的问题后，双手插进裤兜，转身离去，背影萧索。

    季末然打开灯，感觉有些疲惫，正准备窝进沙发里歇一下时发现一条人影快速从眼前晃过，闪进她的卧室里。她的心扑通一跳，蹑手蹑脚走到卧室门口，脑袋悄悄探进去时，后背却突然遭受一记重拳，惊得她弹跳起来。转身，就看见穿的破破烂烂的乞丐老头儿悠悠然躺在她的沙发里，手撕着香蕉皮。

    “徒儿，房子女人都准备好了吗？”余生老头子一边啃着香蕉一边问道。

    “没有！”季末然斜靠在墙壁上，无语的望着他，“我说老爷爷，不，老师父，你来找我可以，但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扮鬼吓人？我心脏很脆弱的！”

    “不行！扮鬼吓人是为师的爱好，你懂什么是爱好吗？就像男人爱好女人一样，戒不掉的！”余生把香蕉皮随意一丢，语气骤然变得严厉，“徒儿，为师刚刚查看过你的身体，发现经脉依然闭塞，血气凝於，你一定没有修炼为师留给你的神功秘笈吧？”

    “神功？”季末然仔细回忆了下，指了指扔在角落里那本破旧的小册子，“就是那个吗？我还没时间看呢，最近太忙了！”

    “还有什么事情能比修炼神功更重要的？”余生似乎有些生气，表情严肃，“既然你偷懒不想练，那为师就亲自出手，帮你通经开窍！”

    “什么……”季末然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但觉眼前人影一闪，无数道力如雨点般疾速而下，落在身体每一处血肉骨架上……

    －－－－－－题外话－－－－－－

    今天心情不是很好，没有写太多，明天争取多写点……

    话说，真的没有人喜欢萧易宸吗……可怜的萧易宸，肿么大家都讨厌你呢，是我的失败，还是你的失败……

    声明一下，这不是宠文，也不是绝对虐文。我知道这文有很多毛病和缺陷，但碍于个人能力所限，不能为大家提供更多精彩，真的很抱歉。我只能说我每天都在努力，争取写的不那么烂。重生回到校园，所以第一卷是校园背景，但学校的事情不会太多，后期会往社会、黑道、商场和家族方面发展。

    每天时间有限，只能晚上回来后码字到11点多，真的很累，写的不好的地方，请多多包涵。实在不喜欢的朋友们，可以绕道。偶会继续加油的，努力吧！

    为了梦想。为了故事里这些鲜活的人。为了追文的读者。崛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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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我当时穿越了

﻿人影如闪电般在身周晃来晃去，伴随着点点疾风骤雨般的捶打敲击，季末然感觉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如同一只木偶般被操控着。体内血液如激流般涌动，每一处被敲打过的地方都在隐隐作痛，但奇怪的是，痛过之后还有一种莫大的舒适感，仿佛郁结的心思终于被打开般畅通无阻。

    季末然看不清余生的身影，更无法做出任何发击，只能任由他摆布。好在余生目前不会害她，否则她还不知道要死几次。

    折腾了好半天之后，就在季末然身体快要散架，头晕眼花即将失去意识之际，余生收拳，一掌猛击在季末然后心，巨大的力道直接将她击飞，不偏不倚的掉落在沙发上。

    “老头子，你想打死我呀？”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季末然哀嚎道。极致的痛和极致的k感大概就是她现在的感觉。

    余生长长舒出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气息后吼道：“你这丫头真是忘恩负义！你帮你通经开窍起码要耗费一成功力，师父我年岁大了，可不能经常这样折腾！”

    “年岁大了还找女人？”季末然不服气的嘟囔。

    “正因为年岁大，知晓自己没多少时间行乐了，才会需要美女！小丫头你如何能理解为师的苦？”余生后面的语气变得极其沧桑凄凉，仿佛一个即将入土的小老头子在交代遗言一样。

    季末然对他没多少好感，但此刻也不想刺激他，于是转移话题道：“师父，被您通经开窍后，我能得到什么好处？我明天能走路上学吗？”她现在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动弹不得。

    “好处多多，你慢慢体会！上学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抓紧练成神功才是你的头等大事！”余生转身刺溜一下闪向阳台，“为师要抓紧时间行乐去了，爱徒拜拜！”

    “噗……”遇见这样一位言行古怪的老头子，季末然不知道自己算幸运还是倒霉。迷迷糊糊很快睡着了，这一觉睡的特别沉，连早上闹钟响都没有听到，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惨了，迟到了！季末然惊得弹跳起来，才发现自己一整夜都趴在沙发睡的。奇怪的是，身体没有任何不适，而且神清气爽，昨晚的酸痛感也完全消失，随意蹦了蹦，发觉全身的每个细胞都似乎活跃起来，充满战斗力，身体状态几乎达到巅峰。

    “这应该是按摩刺激穴位的功劳吧？”季末然前世经常看养生类书籍，也信奉“痛则不通，通则不痛”这句话，只以为是余生刺激自己的穴位致使全身经络畅通，所以感觉如此爽朗。

    赶到教学楼的时候发现周围死一样的寂静，她专门看看时间，八点五十分，下课时间，按理说应该乱哄哄的才对，发生了什么诡异事件？季末然狐疑的穿过寂静的楼道，来到自己教室外，推开房门。一瞬间，齐刷刷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伴随着空气里别样的死寂。

    什么状况？季末然环顾一圈，发现教室里的面孔有熟悉有陌生，座位还是隔开来坐的，方南和一个女老师分别站在教室的前面和后面，同样审视着她。考试？这种熟悉的死寂场景只有可能是考试……坑爹，从不听课的她自然不会关注哪天有考试，何况这要死不活的考试为什么偏偏安排在歌手大赛之后？这难道就是艾斯的办学理念——在快乐中学习，在学习中快乐？

    “怎么回事？”方南走出来，关上教室的门，一改往日的温和亲切，黑着脸问道。

    “睡过了……”季末然不好意思的低低头，小声问道，“今天考试吗？考什么？”

    方南一张俊脸差点崩溃，“本学期期中考试，一个月前就通知过让好好备考的！”

    “是吗？好吧，我当时穿越了……”

    “……”

    在方南老师阴着脸的带领下，季末然终于摸到自己的考场，顶着各式各样的目光无比淡定的从监考老师那里要来试卷，坐到唯一空着的座位上去。第一门自然是让众学生无比头疼的重头大科——数学！离考试结束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想起之前对方南的承诺，季末然提起笔，刷刷刷开始答题。这些题目对高一学生来说也许有些难度，但对于经历过高考之后又用四年时间钻研过高数的季末然来说绝对是小菜一碟，什么集合函数向量对她而言只相当于入门级的数学题，最后的附加难题由于时间关系季末然懒得推理计算，便直接用了微积分的解法，两步搞定。之后的英语语文更是季末然的强项，尤其是英语，她曾经为出国留学好好学习过，但后来为了和顾明朗结婚放弃了。

    一天的考试下来，季末然没觉得疲惫，只是有些枯燥感。这些都是已经掌握的知识，对她而言没有什么用处。一个人去食堂里点了餐，默默坐到无人的靠边角落一边想事情一边吃饭。她挺享受这种安静坐在学校食堂吃饭的感觉，只有失去过，才能体会这种简单的校园生活是多么幸福。

    饭吃到一半，一杯红茶突然从对面递过来。季末然抬头，就看到一张柔美干净的脸庞出现在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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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当众道歉，错过的你

﻿“你好，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他彬彬有礼问道。

    季末然愣了片刻，随即微笑着打趣道：“食堂不是我开的，所以，你当然可以随便坐！”

    “谢谢！”景恒坐下，冲季末然浅浅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腼腆、一丝羞涩外加一丝小兴奋。

    本来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坐在角落里的季末然，但从景恒走近她开始，无数道目光便转移过来。尤其是此刻，在他们眼中一向专注沉浸在自己音乐世界里忧郁寡言的景恒居然主动搭讪绯闻女生，而且破天荒的长久性面露微笑，这笑容还是如此腼腆可爱，让众多迷他的花痴粉们纷纷看呆……

    季末然也不明白景恒此举何意，只能以静制动。

    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将吸管插进纸杯，景恒将红茶推到季末然面前，郑重道：“也许我的突然出现让你很不适，也许你现在非常不想看见我，但是，我必须出现，就之前的事情郑重向你道歉！”景恒顿了顿，纤长的睫毛闪了闪，似乎下定决心般说道：“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过错，是我让你蒙受伤害！我不求你的原谅，只是希望……希望你忘掉这些不快，过好自己的生活！”

    景恒说完这段话后，似乎卸下沉重的包袱般松了口气，抬头凝望着季末然。众多的目光集中在他脸上，他却统统无视。实际上，他是故意挑选这个时间段来到学生密集的食堂向季末然道歉的。之前情书泄露和赌局的事情几乎全校学生都知道，却只有他这个当事人被蒙在鼓里。他只知道做音乐，没想到外面已经发生了如此多的纷争，而且还让季末然成为全校学生耻笑的对象。从朱紫华口中听到这一切时，他气愤、心痛，同时无奈。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他不能也不会去指责朱紫华，但对季末然的愧疚却让他夜不能寐。

    选择当众道歉只是为了还季末然一个名誉，告诉所有人，他景恒是在意季末然的！季末然并不是没人要的小丑！

    在众目睽睽之下，景恒起身，对季末然半鞠躬，双手奉上折叠精美的心形信纸，“之前拖你的朋友给你回过一封信，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这次亲手交给你，恳请你接受我的道歉！”

    景恒此举立即引来无数人的惊呼！先前所有人都把季末然当成追景恒而不得的花痴女，她写的情书被景恒当做玩笑到处散布，怎么忽然间变成了景恒主动递情书给季末然？这反差也太大了……

    而且，景恒是出了名的冷淡，对所有女生的追求不理不睬，情书都没回过一封，今天怎么如此反常？

    大家其实都没有看到信纸上写的内容，但习惯性的八卦思维让他们认定是情书。

    景恒想要的效果达到了，季末然却头大了。她从未想过有一天景恒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向她道歉。

    “道歉？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什么向我道歉？”季末然忽然觉得她之前的判断存在极大问题，如果说景恒也是情书事件和赌局事件的设计者之一，那么他绝对不会来道歉，他今天来道歉，就说明之前的事情很有可能和他无关……季末然冷漠的态度让景恒动作僵硬了一下，他沉默片刻后说道：“虽然素不相识，但之前毕竟是因为我让你蒙受伤害，我必须道歉！对不起！”

    想起景恒刚才说过的一句话，季末然问道：“你说你托我的朋友给我回过信？”

    “是！”从朱紫华的话里，景恒已经判断出季末然的好友可能背叛了她，但这种嚼舌根的话他不会说，只能好意提醒，“收到你写给我的信的第二天，我就回复了，托之前来送信的女生转交给你！”景恒想了想措辞，说道，“没有再收到你的回复，所以我重写了一封，亲手交给你！”

    季末然接过折叠的异常精美的信纸，只觉得这信纸有千斤重。送信的女生是元明希，景恒曾托元明希转交过回信，说明景恒心里对自己也是有感觉的，泄露情书的事自然不可能是他干的，那就只能是元明希和朱紫华她们合伙。如果没有元明希，前世的自己或许会跟景恒走到一起，携手追逐音乐梦想，也就不会有后来的顾明朗……

    虽然一直不肯正视，但前世的自己确实曾在内心深处暗暗怨了景恒很多年，直到他最终陨落时才得以释怀。现在看来，景恒原来也是受害者！也许前世的他一直都在苦等自己的回信而不得……今生如果不是受到某些刺激，他恐怕也不会主动来找自己说明情况，两人只会永远误会下去……

    元明希，这个伤够重！

    “我们无法左右过去，不如笑着创造未来？”明白一切的季末然豁然一笑，“抛开过去吧，你没有做错什么，不必道歉！”

    景恒心情本来很郁结，此刻却被季末然的朗笑感染，“抛开过去，创造未来……说得好！”景恒紧跟着灿然一笑，终于放下心结。季末然请他坐下，两人面对面边吃边聊。

    这一幕谈笑的画面却让众学生目瞪口呆，实在想不到他们两个会像好朋友般如此和谐的坐在一起吃饭。

    这么说，景恒道歉成功，季末然不仅原谅了景恒之前的过分行为，还接受了他的表白……

    这条爆炸性新闻迅速在校园内传开，季末然再次成为全校学生热议的话题女生。当朱紫华听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气得差点直接冲向高一六班，她只恨自己一时气愤嘴快告诉了景恒真相，没想到景恒会去找季末然道歉……本来自己输掉赌局已经够丢人了，害她都没脸露面，走到哪里都觉得在被人戳脊梁骨，要不是许云强求她的配合，她才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季末然，可现在这叫什么事？顾明朗没顺利把季末然弄到手就算了，景恒居然跟季末然和好了，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朱紫华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恶气，她过的不舒服，景恒和季末然也别想过的舒服。

    朱紫华却不知道，在她费尽心思想要报复季末然时，季末然已经针对她最大的靠山展开行动。

    朱紫华这些年来气焰嚣张无外乎是靠着局长老爸的权势，能教出这样的女儿，季末然不认为这个朱局长会是什么好鸟。果然，通过和安泽的秘密交流，季末然得知朱局长这些年来没少收受贿赂，并且包养了至少三个情妇。作为江城警察系统的头头，他几乎享尽了权力带来的好处。季末然并没有傻到靠这些没有证据的事情去扳倒一个局长，但安泽提供的另一条消息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也让她想到了一个一石二鸟之计。此计虽然有些冒险，但季末然就是要剑走偏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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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莫姐驾到

﻿范小花已经将梁三爷关照莫离的吩咐通知了常建中，所以当常建中听说莫离再次光顾情惑酒吧时，立刻出面相迎，“哟！莫小姐，几日不见，可想死我了！”常建中坐到吧台前季末然旁边的位置，热情的与她打完招呼后吩咐工作人员道：“上几瓶法国进口葡萄酒来，莫小姐的消费费用全免！”

    “常叔你真是太客气了！”季末然拨了拨长长的黄色卷发，细着嗓子幽怨的语气说道，“说起来，上次常叔你占完人家的便宜后直接睡着不理人，害得人家最后自己打车回的家，想起来就郁闷！”

    “有这回事？”常建中愣了片刻后，面露坏笑，“上次喝高了，醉的不醒人事，都不记得莫小姐身上的体香是什么味道了……都怪我贪杯，怠慢了莫小姐！真是无限悔恨呐！”提起这事，常建中心里也非常郁闷，他那天醒来后就发现自己浑身赤果，被酒精充斥的脑袋晕晕沉沉，空酒瓶散落一地。他费力的想，也只想起自己带着巨乳美女进了房间，之后的事情都是一片混沌，什么也记不起来，倒是凌乱的床单和身上一片干一片湿的痕迹在提醒着什么……现在听这个大胸女说起来，自己似乎是享用了她，但她的滋味却一点记不起来，这无疑是最苦闷的！常建中一双贼眼在季末然傲挺的胸部打转，流露出悔恨和占有的欲望。

    “人家才悔恨呢，都没有玩开心！”季末然佯装生气撇过脸去。

    “莫小姐别生气嘛？不然，常叔我今天好好补偿你？”常建中贼手伸过来，袭向季末然上身，季末然故意一甩胳膊，打掉他的手，媚笑道，“常叔可说话算话，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冷落人家了吧？人家最近穷的酒都喝不起了，就指望沾沾常叔您的贵气儿呢！”

    季末然言语中透露出想卖的意思，常建中笑的小眼眯起，“这次一定让你满意！”正准备带她走，常建中忽然想起一件事，小心问道，“听花少说莫小姐最近攀上了梁三爷的高枝，怎么还会缺酒喝？”常建中就算色胆包天也不敢跟梁三爷抢女人，所以想事先确认下。

    “只是碰巧帮了梁三爷家千金的小忙而已，哪有什么太深的交情！”季末然打消他的顾虑，忍着恶心敬了他一大杯酒，媚声说道：“以后还要仰仗常叔多多照顾！”

    “一定的！以后莫小姐的事就是我的事！”确认莫离并不是梁三爷的女人，常建中得意的眉开眼笑，猴急的喝完酒，扯起季末然就往楼上走。

    也不知道为什么，季末然今天喝酒感觉就像喝白开水一样，没有任何不适感。浓重的妆容遮住了她真实的表情，魅惑的美瞳之下，一双冷眼犀利如冰。

    常建中搂着季末然的腰欢扭欢扭进入VIP房间，关好门后迫不及待的冲上来，两只爪子猴急猴急的扑向那对圆鼓鼓的凸起物，眼看就要大饱手福的时候，一个冰凉的器物骤然横在他光秃秃的脖颈上。危险气息袭来，眼前的大波美女依然是一副妩媚动人的样子，那出手的只能是第三个人。

    常建中准备侧头看看来人，冰凉的刀锋却贴进他的皮肤里，对面的美女媚声说道：“常叔，你可别乱动哦，这么锋利的刀架在脖子上，一不小心就会刺进肉里，说不定脑袋都会被削下来！”

    常建中终于确定这两个人是一伙的，莫离是故意勾自己上当，那么上次自己很可能根本没有侵占她，一股恼怒油然而生，但刀架在脖子上，他只能暂时妥帖，陪笑道：“莫小姐，你这是玩什么？咱俩可是老相好，你想要什么直接开口就是，动刀子干什么？”

    “这样不是玩的更刺激吗？”季末然扭身，坐进软软的沙发里，对常建中说道，“去，床上躺着！”

    “这是玩哪一出？”常建中实在想不明白，要劫财直接劫就是，干嘛让他去床上躺着。可是冰凉的刀锋已经往肉里深入一点，划破一层肉皮，常建中双腿一颤，背后那人虽然一言不发，但出手够狠，在刀锋逼迫下，他只能向床走去。常建中边走边琢磨着脱身之法，他如果躺到床上的话后面那人便必须俯身才能继续威胁他，他到时候可以提腿揣向那人小腹，然后顺势滚到床另一边。常建中在道上也混了些年头，对自己的身手还是有些自信的！他不觉得莫离这样的小角色请来的人会打得过自己！

    如他所料，当他爬上床时，刀锋速度慢了些，离开了脖颈。常建中当机立断，翻身踢腿，踹向后方，可惜他的腿还没有完全踢出去，一记重拳便已经重重落在他的小腹，力道之狠，直接打的他呕出口水来，腿部力道尽失。仅仅一招，他便明白来人的身手比他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仔细睁大眼，就看到那个干瘦利索的男人刀刻般黝黑无光的脸，神情有些熟悉，但记忆中确实没有这个人，常建中还在疑惑间，安泽已经无比迅速的用绳子缠住他的四肢。

    常建中明显感觉到此人的危险，赔笑道：“兄台，有话好好说！”

    可惜安泽看都不看他一眼，把他四肢绑结实后，随手一甩，一枚刀片闪过，贴着常建中脸侧的皮肤扎进床单里。常建中吓的浑身一僵，刚才要是自己稍微扭下头，这刀片扎进去的就是自己的脸蛋了！这个男人出手又狠又快又准，自己这次恐怕要栽了！

    “常建中，听说你成功勾引上了一位有夫之妇？”季末然斜靠在沙发上，开口问道。

    常建中脸蛋上的肉抽搐了下，有夫之妇他勾了不止一个，却不知道季末然指的是哪个。他强笑道：“莫姐，有话不妨直说！凭你我的交情，只要你一句话，我一定赴汤蹈火！”

    季末然眼眸一抬，“这周朱勇凯抱着小情妇到外省交流工作去了，李梅独守空闺数日应该很想你吧？不如发条短信让她到这里来，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常建中面色渐渐转青，嘴唇打颤。他猛然发觉自己猜错了，这两个人不是来劫财的！朱勇凯就是江城鼎鼎大名的局长大人，李梅则是他背后的糟糠之妻，说是妻子，也不过只剩一个名分，朱勇凯自从当上局长后就没哪天夜里按时回过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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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情人是用来出卖的

﻿说起来很偶然，四年前在监狱里蹲了两年刚出来的常建中在一家夜总会门口遇见了喝的醉醺醺的李梅，上了年纪的李梅没了姿色，当时属于那种即便醉倒也不会有人主动搭讪的老女人，但当时常建中手头没钱，没地儿快活，又恰逢两年没碰荤，所以当李梅醉醺醺撞过来时，他抱住了她。哪知这个老女人着了魔般反抓住他不放，一边撕扯他的衣服一边骂着“朱勇凯，你这个死男人，有了权有了地位你就忘了本，天天找女人，你忘了当初是谁供你读大学？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常建中当时听着两眼冒花，就问“你是公安局长朱勇凯的什么人？”

    “什么人？你还问我是你什么人？我告诉你朱勇凯，只要我李梅还活着，你别想和第二个女人结婚！”李梅当时是这样吼的。常建中顿时明白李梅就是朱勇凯的老婆，想起自己被朱勇凯抓进监狱过的痛苦日子，报复心理顿时无比强烈，常建中直接将李梅带到小旅馆，强上了。李梅这个女人似乎寂寞了很久，表现特别疯狂。待她清醒之后发现旁边睡的不是自己丈夫，又哭又闹了会儿，但常建中威胁她说已经拍了她果体的照片，如果乱吵吵的话就把照片邮给朱勇凯。身体出轨的李梅自然不愿意让丈夫知道这丑事。之后常建中经常藉此威胁她出来幽会，起初李梅还有些不太乐意，后来竟慢慢对常建中生出了依赖的情愫，反倒常常主动找他，宣泄峪望的同时还不忘诉苦，说自己如何如何被丈夫冷落，只有在常建中这里才能找到满足感。

    朱勇凯忙于公事和花事，对这个黄脸婆妻子早已不闻不问，正好给了李梅无限空间。之后几年，李梅数次出钱出力帮助常建中在江城逐渐混开。他们二人对这段秘事隐藏得很好，相处一直小心翼翼，但却没能逃过安泽的眼线。

    这次被揪住小辫子，常建中是百般不愿，但面对性命威胁，他只好选择妥协，乖乖拿出手机，翻出了李梅的电话，按照季末然的指示发送出去短信。有安泽这个死神一样的人物在旁边紧紧盯着，他标点符号都不敢打错一个。

    李梅一个人在家吃过晚饭后，百无聊赖的在镜子前照照自己皱纹渐生的脸。老公陪小情人公费旅游去了，女儿也忙着聚会去了，就剩自己一个孤零零待在这里。正苦闷时，包里手机震动，点开一看，是情人老常给她发来的短信。李梅心中闪过一丝欣喜，只有跟老常在一起，她才能找到女人的快乐，才能体会到报复花心丈夫的快感。欢欣点开内容，一看之下，李梅傻了眼。老常说得知一件非常紧要的事情，有人已经收集好了朱勇凯犯罪的证据，很快就要揭发他，准备一举打倒他……如果不尽快采取措施的话，朱勇凯只会是死罪一条……

    李梅心跳骤然加快，虽说自己痛恨朱勇凯的花心无情，但他毕竟是这个家的支柱，他如果倒下去了，自己孤女寡母就没有任何依靠了……现在虽然夫妻生活不顺，但好歹她也是官太太，到外面有头有脸的受人尊敬，这要一下成了死刑犯的遗孀，差距该有多大？李梅是过过穷日子的人，宁可死都不想再倒退回以前的生活质量。所以，常建中约她过去当面讨论这件事，她几乎没有任何怀疑，立刻穿好大衣拎起包包跨出门去。这几年，丈夫在外寻花问柳，多亏了老常的体贴关爱，让她滋润的熬了过去，所以目前在她心里，老常比丈夫还要亲近些。

    季末然事先调查了解过李梅的为人，抓住了她的心思，所以编出此条让她非来不可又不会生疑的短信。

    果然，不消半个时辰，有规律的叩门声传来，两声两声连着，总共六声，听起来像他们之间的老暗号。安泽透过猫眼瞄了一眼，确定是李梅一人之后闪身到一侧，拉开房门。

    穿一件黑色修长风衣，裹着一条宽大丝巾，戴一副偌大墨镜的李梅疾速探入，顺手关上房门，“老常你快说说……”话刚说一半，她余光瞅到身后侧一个蜡像般陌生冷峻的身影，惊骇地张大嘴巴，尖叫声还没来得及发出，便见那男子快如闪电般靠近，一把捂住她的口鼻，用力一捏，硬是把她的尖叫声给逼了回去。

    李梅睁大惊恐的眼睛，安泽却熟视无睹，有条不紊的塞住她的嘴巴，反绑她的双手，将她拉到床边，往常建中身上一丢。

    “唔唔……”李梅惧怕的甚至不敢再看安泽的眼睛，只觉得那双空洞的眼神里充满嗜血的杀意，目光移到身下男人那张熟悉的脸上，李梅意识到自己可能被出卖了，唔唔直叫。

    “叫这么欢腾，是因为太想念老情人了吗？”季末然依旧坐在沙发里，懒洋洋问道。

    李梅这才转过头来，盯着沙发上年轻妖媚的女人。季末然抚弄着闪闪的美甲，继续说道：“你老公正在和他第N号情人缠绵不休，你不应该做点类似的美事回报一下吗？反正你们也不是第一次做，放开些！否则，我不敢保证你的脑袋会继续连在脖子上！”

    季末然话音刚落，一枚冰凉的刀片贴着李梅的脖颈飞过，直直插入对面的墙壁上。李梅本来还很气愤不甘，此刻却只有惊恐畏惧，旁边直直站立的那个一言不发的男人就像随时可能要人命的阎罗般。

    安泽一动，常建中和李梅两人同时一颤。安泽直接过来，一手撕掉李梅的衣物，动作快速冷漠，如被操控的机器人。李梅瞬间就被扒得差不多。

    “你上他下，入戏一点，不然要重来的！”季末然站起，目露厌恶的扫了他们一眼，转身走到窗口，望着外面万家灯火，冷冷说道：“可以开始了，速度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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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她想要的

﻿目光瞟到旁边桌子上的摄像机，李梅已经明白他们的目的，抗争着不肯动，但安泽显然不会等她，直接提起她，将她固定在常建中身上，手中锋利尖刀伸到她脸旁，冰凉的刀尖正好抵触她有些松弛的脸皮。安泽不曾说过一句话，但李梅已经吓得双唇打缠，恐惧的缩紧脸皮，不敢动弹分毫，“不要！我做，我马上做！”

    安泽反手一甩，尖刀在空中转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后重回他的手心。

    李梅苦着一张脸，看看窗边季末然的背影，看看床头阎罗般恐怖的安泽，再看看身下同样吓得浑身发抖的老情人，自知已经无路可走。她狠狠一闭眼，脱下自己最后一层屏障，按照季末然所说的姿势坐下……

    旁边站着两个人，做这事总有些别扭，因此李梅和常建中都很僵硬，彼此咬着牙，动作机械。安泽非常平静的拿掉床上的被子和衣物，剩他们两具光果果的身体，然后走到摄像机旁看了看，调整了一下角度。

    季末然没有回头，但听闻背后死一样的寂静，也猜到他们的应付态度，于是她提醒道：“入戏一点，如果效果不够逼真的话，还需要重拍！我倒不嫌麻烦，就怕你们伤了身子！”

    常建中和李梅停顿了下，随即面面相觑，苦笑不已。为了不被重复拍摄，李梅只好配合着做出享受的表情。

    本来是被迫，哪知到后来两人还真入了戏，大概也是这样的场面太过刺激，尤其是看到不动声色站在一旁静观的安泽，李梅心里竟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兴奋感，再联想起自己丈夫此刻不知道趴在哪个女人身上耕耘，她越发来劲，惹得常建中也分不清是在享受还是在被惩罚……

    事情终于做完，李梅精疲力尽趴在床上，常建中依旧是四肢被绑的状态，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兴奋还是痛苦。安泽将衣物丢过去，李梅匆忙穿上。安泽又扔一个床单过去，盖住常建中的身体。

    “我都按你们说的做了，求你们放了我吧！”李梅壮起胆子祈求道，“你们想要多少钱尽管开口就是！只要不把刚才拍的泄露出去，钱数好商量！”

    “你可以走了！”季末然拨弄下卷发，转过身来，“这里没你的事了，回去吧！”

    李梅怀疑自己听错了，但季末然一脸淡漠的表情让她明白自己根本无关紧要，她试着向外走出几步，没人拦，继续走到门口，还是没人阻止。李梅却一点高兴不起来，她宁可被勒索一些钱，“你们不要钱，那拍的那东西……”

    “我自然有用！”季末然出口打断她，“局长夫人，你放心好了，以后只要你配合，那东西谁也不会看到！”

    “配合，一定配合……”李梅转了转心思，又问，“请问，需要我配合什么？”

    “你不觉得你话太多了吗？”季末然冷目扫过去，“如果不想走，不如再来一次？”

    “我走，我走！”李梅这次不敢迟疑，慌忙打开门，溜了出去。安泽紧跟上将房门反锁。

    常建中猜测这两个人目的应该在李梅身上，自己不过是利用品，想来很快就会被放走，可没想到季末然再次坐回沙发，目光投注在他身上，说道：“常叔，享受够了吗？”

    “够了……”常建中强笑道。

    “享受够了就好！”季末然细长的腿翘起，“我听说常叔一向最大方了，我帮助你和老情人缠绵，你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

    “这个……肯定要的！”常建中想了想，顺着话说道。

    “常叔果然爽快！”季末然拍拍手，从包包里拿出事先拟好的协议书，“既然如此，就劳烦常叔在上面签个字按个手印！”

    安泽将协议书拿过，伸到常建中脸前。常建中睁大眼睛看了眼，只觉得头顶被浇下一盆冰水。他实在没想到莫离胃口好大，居然想要走他的情惑。道上的人都知道情惑是受梁门保护的，再加上李梅暗中照顾，常建中经营这些年来，情惑酒吧几乎没受过任何骚扰，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更是成为了地下交易的一个中心点。仅仅一家情惑酒吧，每年便给常建中带来无比丰厚的收益，让他从刑满释放的劳改犯摇身变成了珠光宝气的钻石王老五。

    而现在，这个女人要夺去整个情惑，而且协议上还说是自己主动送她，这分明就是不花一分钱抢走他的经济来源和社会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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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跟着我，有糖吃

﻿在某些场合某个时间点，某些人总要被逼着去做某件自己非常不愿意做的事情，而且还要装出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常建中此刻就是如此。情惑是他这些年来辛苦经营来的成果，没有了情惑，他几乎就得重头开始。可惜，这一次，在性命与财产面前，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这两个人根本连协商的机会都不给，他只能迅速签约保住自己老命。只是，他没想到，这还不够。

    等到他把衣服穿戴好，战战兢兢一下子像老了十几岁一样站到莫离面前时，那个看上去胸大无脑的女人满意的看完转让协议书，抬头说道：“很好！常叔出手果然大方！作为感激，我以后必然会好好经营情惑，没多久，你就会看到情惑的连锁店遍布江城，甚至全国！”

    你以为开店是玩游戏啊？老子弄大这一个店都辛苦了好几年……常建中心里各种暗骂，面上点头哈腰，“莫姐厉害，情惑也只有交到您的手里才会得到更好的发展！”

    “你明白就好！”季末然倒不谦虚，“我还要提醒你几句，白纸黑字，签了就是签了，情惑从此跟你没有任何瓜葛！你要是还有什么歪心思趁早了断，以后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会让你——痛不欲生！”后面四个字，季末然一字一顿说完，睁大的瞳孔散发出嗜血的气息，瞪得常建中双腿发软。

    “不！我此次心甘情愿，绝对没有其他心思！”常建中立刻表明立场。

    “这样最好！”季末然恢复淡漠的态度，缓缓说道，“现在完成你最后一个任务，召集情惑主要工作人员，宣布转让的事情！”

    “现在？太仓促了吧？”常建中没想到莫离这么着急，刚胁持完就要召集员工开会。

    “你有异议？”季末然反问。

    “没！我现在就去召集！”被她眼神一瞪，常建中立刻表示服从，急忙出去通知员工。安泽悄无声息跟在他身后一丈以内，不用多说任何一个字，常建中就已经觉得背后压力重千斤，一点小动作都不敢有。其实对于莫离，除了觉得她心机深沉胃口奇大外，他并不是太忌惮，真正让他感到畏惧的只有身后这个沉默无语的男人，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畏惧，那个男人甚至都没有看过他几眼，但他就是本能的觉得危险！这种感觉以往只有在面对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出现，那便是梁三爷！可后来，他归顺梁门，梁三爷对他照顾有加，这种感觉倒是淡化了不少。

    他走到哪里，安泽就跟到哪里。常建中只能乖乖通知员工开会，不敢多说任何一句话。

    会议室里，人都到齐后，常建中当着众人的面宣布情惑易主，原因说是自己下一步会有更好的发展，现在要把情惑转送给对自己有大恩的人！然后，季末然隆重登场。对这个新人女老板，众人都是各种不信任，各种怀疑的眼神，但季末然显然不在意他们的反应，笑着说道：“我只说一句话，跟着我，有糖吃；不跟我，现在就走；胆敢给我添乱的人，我会让你们付出血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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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帅哥来找茬

﻿初次看到季末然时，众人只当她是一个混迹于酒色之地的艳女人，浓妆艳抹，胸大无脑。听说常老板要把情惑送给她时，也只当是桃色交易，想着这个靠身体搏出位的女人以后就是自己的老板，情惑大有可能要毁在她手里……

    可听她说完这句话，众人只觉心口一寒。她虽然面带笑容，那笑容却让人感不到一丝亲切，反而如同抹了一层剧毒的刀刃，看一眼就觉得冰寒蚀骨。

    众人大气不敢吭一声，季末然遣走常建中，让剩余的人挨个做自我介绍和工作报告，最后做了一番总结和交代。待人都散去后，季末然和安泽两人来到原先的总经理办公室。

    季末然给安泽倒了一杯茶，说道：“辛苦了，如果没有你，我恐怕不能这么顺利完事！”

    安泽手语做了一个“不客气”的动作，接过茶水喝了两口。

    他微微低着头，长长的刘海盖住额头，挡住大部分眼睛。季末然看不到他的眼神，即便看到，那里也必然是空洞无光的。季末然总觉得，安泽虽然活着，但他的心已经死了，哪怕还有一个那么可爱的女儿活在世间，也无法激活他冷却的心。

    “安然已经在艾斯上学了，我为她选择了封闭式教学，我想学校会是对她最好的照顾和保护！等放假时，我会接她出去玩！”季末然坐在办公桌后，随意翻了翻桌上的文件，眼神却一直留意着安泽。未来十年里，安泽会是她最大的战友，她需要了解他的一切。

    谢谢。安泽缓缓做了一个手语，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他坐到一旁，拿出纸笔，开始写最近查探到的信息。

    季末然手撑着下巴，环顾了一眼这个充满酒色气息的办公室，从情惑开始，她将走上一条新的道路。江城黑道，她定要闯出一片天。

    敲门声响起，工作人员来报，酒吧大厅有人闹事。

    她刚接手就碰上有人来找茬？季末然赶到大厅，只见吧台附近的贵宾席上聚集了一群人，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夹克套装，笔直的站成一圈，看上去很有气势。

    季末然走近，就看到穿一身黑色西服的萧易宸孤傲坐在沙发上，手掌有节奏的摇着骰子。脱去校园里的学生气，现在的他多了几分成熟狠厉的味道。

    冤家！季末然只能想到这两个词。

    情惑酒吧的大堂经理正站在沙发正前方略微躬身解释着，“这洋酒绝对是真的！我们情惑从来不卖假货！不能单单因为您的怀疑就完全免单吧？而且以后都要免单，这未免太过了！我们是正规经营，都免单的话岂不是要倒闭了？”

    “废话真多！”萧易宸快速摇摇骰子，头也不抬冷冷说道，“拖下去打烂她的嘴！”

    话音刚落，两个夹克男立即出动，一左一右擒住大堂经理就往外面拖。

    “慢着！”季末然出声阻止，踩着近十厘米高的高跟鞋身姿摇曳走到萧易宸面前，媚笑说道：“这位小帅哥，有话好好说！我们都是文明人，动手动脚的多降低身份！”

    萧易宸手掌一停，骰子滚动的声音戛然而止，冷眼一斜，“是你？”他当然记得这个不知道怀着什么坏心思跟着他走了一路的巨乳女人，有些厌恶道：“我最讨厌多管闲事的女人！”

    “确实，这个多管闲事的女人真讨厌！”季末然看了一眼战战兢兢的大堂经理一眼，吩咐旁边工作人员道，“把她带下去！以后遇见这种帅哥来吃酒的直接找我便是，你们不要越俎代庖！”

    工作人员急忙将大堂经理拉走，萧易宸倒也没有阻止，只是一双危险的眸落在季末然妖艳的脸上，“你管？”

    “帅哥你这不是开玩笑吗？我可是情惑的老板，我不管谁管？”季末然屁股往旁边沙发上一坐，“说吧，什么事情？你怀疑洋酒是假的对吧？证据呢？国外进口的酒有千万种，不是说你没有见过的就一定是假的！再说，喝酒不就图个开心吗，喝的爽就够了，还在意这么多干什么？”季末然一边说着一边倒满两杯酒。为了将莫离成功塑造成胸大无脑的夜场女人的形象，季末然尽量让自己动作矫情放浪些。

    “情惑什么时候易主了？常建中呢？”萧易宸抬眸逼问。他消息一向灵通，又刚刚接管这片区域，他此次就是专门来找常建中麻烦的，这个女人敢捣乱的话，他一定让她好死！

    “刚刚！半个小时之前！”季末然语气暧昧道，“老常就是个混蛋！他早就答应要把情惑送给我的，要不是我刚才在床上软磨硬泡，还不知道他要拖到什么时候呢！”

    萧易宸挑挑眉，眼神里毫不掩饰对她的鄙夷和厌恶，但心里却觉得这样更好一些，这个女人总比常建中好对付！他于是说道：“酒是不是真的确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说它是假的它就只能是假的！情惑挺好玩，以后这个席位就是我兄弟们的专属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这点小事？”季末然笑着回道。

    “我说大姐，你有没有听明白我们萧老大的意思？”蒜头圆鼓鼓的身体套在紧致西服里，有种即将崩裂的滑稽感，他挺起胸脯道，“这片区以后都是我们萧老大的地盘了，你这个小酒吧想要安全经营下去必须仰仗我们萧老大的神威，我们来你这儿喝酒是看得起你，你还想要收钱？”

    “萧老大这么有地位的人，不花钱只吃白食不是太降档次了吗？”季末然反问道。她没想到以萧易宸一个高中生的能力，不止成功借刀杀人，干掉了十三帮的老大，还勾结另一个敌对帮派以最快的速度抢占了十三帮原来的地盘。安泽已经告诉她，体育馆片区目前已全部划归萧易宸势力之下，只有常建中因有梁门做靠山未曾表示过什么，所以萧易宸才亲自前来找茬。可是，他怎么有胆动梁门的势力？难道他下一步竟想大口吃掉梁门吗？以他现在的实力，不是相当于蚂蚁挑战大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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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热血涌动

﻿“我不是来跟你墨迹的！”萧易宸摇摇骰子，“你们谁做老板跟我无关，我只要兄弟们有个畅快喝酒的地儿！你只说是给还是不给！”

    给，代表屈服和归顺；不给，就是敌对和反抗。萧易宸是要逼季末然最快做出选择，归顺了他，那么梁门那边必然不会再罩着情惑。

    “当然不给！”一道挑衅的声音骤然插入，一身朋克牛仔打扮的范小花孤身出现，径直坐到季末然旁边，笑着调侃道，“莫姐本事大呀，这么快就让常叔拜倒在石榴裙下，甚至甘心把情惑送给你！人间第一凶器果然不只是摆设！”范小花暧昧的眼神在季末然胸部打转，模样轻佻。

    “怎么？羡慕啊？羡慕的话去想办法弄一对出来呀！”季末然一边调笑一边故意挺挺自己的胸脯。

    “垃圾！”被华丽丽忽视在一旁的萧易宸冷冷骂出两个字后，手掌快速摇动，骰子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急，骤然间萧易宸手掌一翻，几粒骰子“嗖”的一声如离弦之箭破空而出，袭向季末然和范小花。

    季末然与范小花聊得正欢，但觉几道劲风凛冽袭来，随即又是一道黑影如风闪过。片刻后，安泽默默站在沙发旁，手心里攥满六颗骰子。不需要季末然的吩咐，察觉到危险的他便已提前出动，一手拦下所有攻击。

    “啪啪！”范小花率先鼓掌，“莫姐，你哥哥还是这么厉害！”

    “那是！”季末然自豪的说。

    萧易宸目光落在安泽脸上，眉头深锁。安泽与他对视一眼，空洞的眸子里死寂一片。

    一股热血自内心喷发，迅速流变四肢，萧易宸腾然而起，飞身一跨，长腿如旋风踢向安泽下巴。安泽面不改色，待攻击临近时，单手轻弹，一粒骰子飞出，不偏不倚击打在萧易宸脚心。一痛钻心，萧易宸迅速收回腿脚，身体旋转三百六十度后再次出招。

    萧易宸连出数招，拳腿并用，安泽一直站在原地未动分毫，单凭手里握着的六颗骰子一次次抵挡并回击，招招直达要害。短短数秒，两人已交锋数次。

    萧易宸手心脚心都是一阵疼痛，却抵不过他心底的失落。他本自诩绝世天才，以为在江城这片小地方，自己的身手完全可以傲视黑白两道。江城虽然是全国第二大城，但在正宗的京都人眼里，江城就是一个偏远的不入流的小地方，充斥着商人暴发户，缺少文化底蕴和涵养。所以，和众多土生土长的京都人一样，萧易宸打心眼里看不起江城，看不起江城百姓。

    然而，现在，这个毫不起眼的小子却轻松战胜了自己，萧易宸可以判断出，他的身手比自己高出不止一截。来江城前，他已经对江城各方面了解的非常详细，江城重商重利，轻文化轻武术，不可能有真正的高手。眼下似乎情报出错！即便在江都，萧易宸也极少遇到像眼前这个沉默男人一样让他嗅到浓重杀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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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不可置信的第一名

﻿萧易宸手下那群黑色夹克男立即蜂拥而上，对安泽形成围堵之势。

    “退下！”眼看一场混战将要打响，萧易宸突然下了撤退的命令，紧盯安泽数秒后，转身大步离去，“走！”

    他手下们本已摩拳擦掌，见老大甩袖离去，只好纷纷跟随。安泽退到季末然身后，低调异常。

    “萧老大，我们就这样走了吗？不教训那小子一顿吗？这不是有损萧老大的威风？”蒜头小跑着追上萧易宸，在他旁边絮絮叨叨。这些手下里，惟有他一个人敢跟萧易宸开玩笑。

    “想要威风？好！派你留下教训他！”萧易宸大跨步走到红色法拉利跑车旁，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

    “别这样啊，我一个人去不是找虐吗？”想想刚才那个沉默男人电闪雷鸣般的身手，几招之内就逼得自己老大发不出势来，蒜头只觉得浑身一寒。话还没说完，一道尘土飞扬，红色法拉利已如火飞驰而去。

    萧易宸手握方向盘，脚踩油门，在极致的速度里发泄自己的不快。技不如人，还有什么好争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提升自己，不断的提升，直到无敌！城市疾速倒退，战胜的欲望如疾风呼啸。

    酒吧内，范小花悠闲的喝着小酒，翘起的二郎腿轻轻抖动，“莫姐，我发现我爱上你哥哥了，把他借我几天可以不？”

    季末然刚平静下来的心再次起伏，无语的调侃道：“我这么个大美女你都不爱，我哥哥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爱的？再说，我记得这里以前可是你花少的地盘，现在被别人抢去了，你还有心玩乐？”

    “一条街而已，送给他又何妨？”出乎季末然意料，范小花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地盘被萧易宸抢占的事情，倒是对安泽特别感兴趣，“要不是莫哥莫姐在，我都懒得过来！对了，常叔呢？把你一个大美女独自丢在这里，他放得下心？”

    “他记挂的美女多着呢，哪能独守我一个？”季末然对范小花抛去一个媚眼，“倒是花少惦记着我们兄妹俩，以后我们就跟着花少混饭吃了！”

    “有这么大一个情惑在，你们还用担心没饭吃？”范小花与季末然边喝酒边调侃，互相拐着弯套对方的话。季末然能够感觉到范小花对她占有情惑这件事有所怀疑，对她和安泽的身份也很好奇，她反正半点信息都不会透露。

    ……

    伴随着清晨第一缕阳光的到来，城市光怪陆离的夜生活也随黑夜远去。

    季末然走进班级，发现同学们密密麻麻拥挤在讲台旁边，似乎是考试成绩出来了，大家都在寻找自己的分数和名次。她对这些漠不关心，径直往自己座位走去。

    “末然！”许云尖利的叫声从背后传来，季末然转过身去，但见围在讲台附近的同学们一个个转过头来，各种怀疑的不可置信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仿佛看见妖怪一样！

    “怎么了？”看到许云夸张的表情，季末然问。

    “你还不知道吧？你得了全班第一名！语数外政史地六项单科第一！”许云话音一落，全班同学骤然沉寂下来，那些还没有看到成绩表的同学们更是一个个抬起头来，望向季末然，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季末然以往的成绩都是班级倒数，各科亮红灯的那种，她如果能得第一，那不是人人都可以得第一？况且，她这段时间绯闻不断，忙着跟各种帅哥周旋，学习上怎么可能会有进步？

    “许云，你开什么玩笑？”旁边有同学不服问道。

    “我没开玩笑！不信你自己看！”许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她当然不会为季末然打抱不平，她只是打心眼里觉得不舒服，凭什么这个女人到处出风头，绯闻满天飞也就算了，就她那样还能拿第一？肯定是作弊！恶劣的手段！

    “哦，知道了！”季末然淡淡回了一句，没事人一样坐回自己座位。可惜，后来选的文科，理化生没有补上来，看来得好好学下，为以后的技术之路奠基。季末然没有在意，可同学们依旧不依不饶，元明希当即凑过头来，“姐姐，你怎么这么厉害？一下子进步了几十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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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我自逍遥向天笑，哪管他人目光刀。

﻿“运气好吧！”对这个问题，季末然准备糊弄过去！

    “进步几名是运气，但进步几十名就是实力了！”一旁的顾明朗笑嘻嘻说完，递上来一个小巧可爱的粉红色保温杯，揭开盖子，浓浓的奶香味散发出来。

    “早上热的牛奶，现在喝正好！”顾明朗将保温杯放到季末然课桌上。

    “给我的？”季末然明知故问，热腾腾的蒸汽抚过脸庞，牵扯起前世的回忆，那时的顾明朗也是每天早上给她带早餐。当她还是小女生的时候不知道在哪里看过一篇文章，里面说早餐最能表达一个人的爱心，也最能打动一个女人的心。以前的她就是一个标准版的矫情小女人，沉醉在所有关于幸福的童话里，麻痹自己。

    “嗯！”顾明朗轻声回了句，转过脸去，似乎有些羞涩。

    “姐姐你好幸福哦！早上都有人专门给你热牛奶喝，我好嫉妒！”元明希语气暧昧的说道。众人的关注度本就没有离开过季末然，此刻见顾明朗给她带牛奶，更是窃窃私语，各种调侃，各种目光。

    “顾明朗，我早就说你心怀不轨，现在暴露了吧？哼，我看你就是为了追我家末然才转学过来的！还装！”许云语气不善的走来，质问道。

    “我……”顾明朗看似想要反驳，又讲不出话来，脸一红，索性埋头课桌。他这种举动几乎相当于默认。

    季末然预计，有人为她转学的事情将迅速传遍校园，自己又多出一条绯闻，又牵扯上一个男生。

    哎！高中生们的世界也真够复杂的！

    这条绯闻确实迅速传开，但影响力远低于季末然预估，因为全校同学都齐齐将目光集中在高二九班新来的某位转校生上。据说，此女生美色倾城，容貌举止堪比绝色大明星，超越一切校花班花，让众多男生鼻血直流，女生自惭形秽；据说，此女生一来就获得天才校草萧易宸的青睐，不仅主动邀请她做同桌，还为她买零食请她喝奶茶；据说，此女生声音甜美动人，举止优雅迷人，因为她的存在，高一九班男生上课集体走神，连讲课的男老师都被迷得语无伦次……

    以上各种据说是元明希和许云添油加醋一番后告诉季末然的，季末然知晓她们故意夸大事实是为了防止自己真的喜欢上萧易宸，不过如果是那天在法国餐厅遇见的那个女生的话，似乎会达到这种轰动效果。艾斯不缺美女，尤其是会打扮的各种富家千金，但在真正的公主面前，这些小家族的千金实在不值一提。

    班里很多男生女生们都纷纷利用课间跑去高二九班教室外面围观，回来后男生们各种眼馋口水，女生们各种羡慕嫉妒恨，他们交头接耳议论完后，还不忘同情的看一眼季末然。前几天，大家刚刚围观过季末然和萧易宸的接吻照，如今亲眼看到一个大明星一样的女生坐在萧易宸旁边亲昵谈笑，自然把季末然当成被甩的旧人。

    我自逍遥向天笑，哪管他人目光刀。

    这些外部的纷纷扰扰，季末然自然不放在心上。倒是中途被叫去办公室一趟，对季末然的巨大进步，不止学生们怀疑，方南也觉得不可思议，但出于为师之道，在没有证据证明季末然作弊的前提下，他不会表现出任何质疑的态度，只会站在班主任的立场对季末然进行表扬和鼓励。这点，也正是季末然欣赏方南的地方。在大的僵化的教育体制下，能碰上这样一位思想开化的老师也算难能可贵。

    学校里的任何事情对季末然而言都无关紧要，激不起她半点情绪，但吃晚饭时又一次在食堂里遇见景恒却让她觉得奇怪。她不记得自己前世和景恒有过太多交集，歌手大赛后，按照原先的发展轨迹，她跟景恒一年能见几次面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天天见面？而且景恒还凑巧的也刚打好饭，坐在她对面，和她随便聊了几句后景恒把话题扯到音乐上，两人聊了一会儿流行音乐后，景恒顺口邀请她饭后一起去后湖边玩音乐，说是对她上次演唱的原创歌曲很感兴趣，想向她请教下。

    误会解除后，季末然对景恒已经没有排斥之心，再想到这个才子最后英年早逝的下场，她难免有些感慨，想了想，便同意了。

    景恒的吉他就放在餐桌旁，看来是有备而来！他难道准备追自己吗？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季末然随即摇了摇头，这一世，她依然相信爱情，但恐怕不会再轻易相信男人了。

    －－－－－－题外话－－－－－－

    光棍节。妹子们、基友们，一起来脱光光吧~欢脱欢脱~偶要努力更新、更新、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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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无关紧要的人

﻿后湖其实没有名字，因为在教学区后面，所以自然而然被叫做后湖。面积不大，但人工修造的环境极好。

    景恒坐在草坪上边弹边唱，白色衬衫在青草地上格外醒目。他充满磁性的歌声里带着一丝男性特有的温软细腻，和着吉他空灵的弦音，让听众的心止不住沉沦。这是个为音乐而生的男人，他唱起歌来，仿佛整个世界都不复存在，周围一草一木都化作漫天音符。

    季末然坐在一旁，望着幽静湛蓝的湖水，听着景恒演绎的音乐，表情放松而恬淡。这一幕，似乎是她豆蔻年华时做过无数次的美梦……不曾想，就这样在错误的时间里实现了。

    景恒双眸微闭，余光落在湖边女子淡金色的发丝上，心随着琴弦一起拨动，荡漾。

    “啪啪啪！”突兀的掌声打破这幅祥和美好的画面，一道冷酷的声音破空而来，“景恒，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泡妞了？”

    季末然转头，就见萧易宸高昂着头颅，目光从她身上疾速扫过，不带一丝停留，仿佛她根本不存在。他的右手边，那个公主般的完美高贵的女生优雅站立，轻挽着他的手臂，微微甜笑。季末然看过去时，萧易宸还似乎故意将女生往他身边拉了拉。

    “易宸，你怎么来了？”景恒有些吃惊，询问一句后辩驳道，“你不要乱讲！我可没有泡妞！”

    “妞都在那里迫不及待的等着，还说你没泡？”萧易宸瞟了一眼季末然，挖苦景恒道，“不过你的眼光也太差了些，这种货色怎么上得了台面？”

    “易宸，你胡说什么？”景恒情急的阻止他，回头对季末然抱歉道，“不好意思，他开玩笑的，你别放在心上！”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说的无关紧要的话，我怎么可能会放在心上？”季末然都懒得多看萧易宸一眼，对景恒爽朗一笑后，说道，“不错，你对这首歌的把握很准确，下次有机会再交流，我有事先走啦！再见！”

    不想跟萧易宸在学校里起冲突，季末然转身沿湖边小路离去。景恒目光有些留恋，但之前季末然和萧易宸之间的绯闻他也听过一些，所以并未挽留她。

    “原来你就是景恒！早就听易宸说起过，年少有为的音乐才子！”季末然走后，金思语主动上前，向景恒介绍自己，“很高兴认识你，我叫金思语，我也很热爱音乐，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她的言行举止都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你好，金小姐！”景恒象征性与她握了握手，态度不咸不淡。他本身就是这样一个淡漠的人，钟爱音乐，但并不善言辞，尤其是面对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何况金思语身上有股让他非常不喜的铜臭味。

    但他的态度却让金思语心头闪过一丝不快，以她的容貌，哪个男人见了不是百般讨好，这个景恒有什么资格怠慢她？作为从大家族里走出来的千金，即便在权贵充斥的京都，金思语依然有种先天的优越感，更何况是来到江城这个商业城市？不过，她自认是一个有教养的人，喜怒不形于色，这是她多年前便练就出来的处事本领。

    金思语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刚才你弹唱的是哪首歌？我好像从来没听过！”

    “是……”景恒顿了顿，犹豫了下，说道，“末然自己写的歌！”直接叫末然，似乎感觉与她亲近了好多。

    金思语依然笑着，嘴角却有些抽搐。她当然知道季末然是谁，如果不是因为看到那个女生和萧易宸的接吻照，她也不会大老远跑到这个不入流的城市来。那个女生还真是处处留情，就她那样还会写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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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宽广的胸膛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这几个字一遍又一遍在耳边回响，伴随着一颗心抽搐的震颤，萧易宸目光紧锁着季末然离去的背影，眼眸眯起如刀。他是谁？他是天才少年无所不能的萧易宸，他是未来的萧家家主，抖抖脚都可以让全国社会震上一震的人物，她居然说他是无关紧要的人？她真的当他不存在吗？

    萧易宸紧紧攥起拳头，没有人能理解他此刻的愤怒。

    隐隐感觉到背后犀利的目光，但季末然依旧安之若素，保持着平稳的步调渐行渐远。这些人，这些事，暂且入不了她的眼。

    平静如镜的湖面上，倒影着自己年少的容颜，一张小巧干净的面庞，古井无波的表情，仿佛红尘任何俗事，都不能在这张淡漠的脸上掀起一丝波澜。

    季末然一边走一边斜眼望着湖面斑驳的倒影，享受这难得的静谧时刻。突然，一道人影自旁边的草丛中冲出来，几步跨向季末然所在位置。季末然闻声回头，身体本能闪躲，但那人已经冲到她身旁，二话不说用力一推。若是平常，这一推不会有什么大事，但此时季末然身处湖边，背对湖面，被重力一推，身体后倾，脚本能去寻找支点，但落脚处却是一片虚空……

    “扑通！”落水声格外刺耳。

    钱菲菲推下季末然后，立即惊慌大叫，“不好啦！有人落水啦！”她一边叫着一边往远处跑开。

    “那边发生了什么事？”金思语挽着萧易宸刚走出不远便听到落水声和求救声，她疑惑问道。

    萧易宸回头，目光所及处空空荡荡，并没有他万分厌恶的那道身影……落水？她呢？

    念头刚刚闪过，萧易宸已经双脚离地，狂奔向湖边。

    “易宸！”金思语喊了一声，萧易宸置若罔闻。金思语理了理围巾，轻声说道：“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紧张一个人！看来我果然没有白来！”

    听到动静的景恒放下吉他跑向湖边，远远看到萧易宸如箭般冲到事发点，奋不顾身纵身跳下。虽说夏已将近，但傍晚的湖水依然很冷，萧易宸竟然没有半点犹豫，他跟萧易宸相处这么长时间，从未见他见义勇为过。景恒只恨自己体育不好，跑的没有萧易宸快。

    季末然曾经学过游泳，还是在顾明朗陪伴下学的，可惜当时的她手脚笨拙，怎么都学不会，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游泳圈里，小部分时间可以在浅水区稍微折腾几下。可这湖不是游泳池，冰凉的湖水刺骨不说，脚踩到最下面也是软软的淤泥，无法受力，更何况她还是被倒着推下去的，重力冲击下水花四溅，灌进她口鼻好多。

    努力回忆着前世学习游泳的动作，季末然挣扎着，四肢在漫无边际般的水里扑腾挣扎，却寻不到任何支点。经历过一次死亡的她非常讨厌这种感觉，这种陷入泥潭般无法自救的感觉。

    不！她绝不轻易屈从！她的命运只能由自己来掌控！信念暴涨，季末然拼命求生时，两条有力的手臂骤然从一旁伸来，托住她虚浮下陷的身体，然后将她一拉，抱入怀中。那胸膛如此宽广，似乎能挡住所有惊涛骇浪。

    “抱紧我！”不容反驳的命令式声音响在耳侧，有些虚脱的季末然环抱住男人的身体，一股暖意贴衣传来。

    景恒赶到湖边时，萧易宸已抱着季末然划来岸边，景恒立即蹲下，将萧易宸拉上来。

    浑身湿漉漉滴水的萧易宸怀抱季末然上岸，扫视一眼后将她放到一处青草丰盛的草坪上，看了看她湿透的紧贴皮肤的衬衣，眉头皱了皱，对赶来的金思语说道：“披肩给我！”

    金思语今天穿了一件轻薄的长袖纱衣，外面披了一个大大的围巾式披肩御寒，听到萧易宸的话，她有些不敢相信，“呃，是这个吗？”

    萧易宸见朱紫华等一群人已经围过来，催促道：“是！快点！”

    “哦！”金思语不急不慢将披肩取下，递给萧易宸。萧易宸猛然抢过，盖在季末然身上，还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水。

    季末然并没有昏迷，刚才只是有些虚脱无力，恢复过来的她猛一起身，一大口水骤然而出，尽数喷洒在萧易宸冷峻的脸蛋上。萧易宸面寒如霜，愤然道：“躺着别动！”

    “哟，我当是谁不小心落水了呢，原来是季末然大美女呀！”朱紫华的声音传来，“我们都白来了，人家季末然是谁，有的是人救，可不需要我们插手！”

    “就是呢！说不定她就是专门跳下去为了引心上人来救呢！”旁边一女看看萧易宸，添油加醋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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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人也可以当皮球踹

﻿听闻这些话，季末然目光一寒，不顾旁边萧易宸拉长的脸，手一撑地，跃然而起。她甩了甩头发，水珠纷纷散落。

    “谢谢你的披肩！”季末然将披肩丢给金思语，直接逼到钱菲菲面前，沉声道：“钱菲菲，你是有多可耻？推我下湖，还反装好人？”

    钱菲菲一听就急了，吼道：“胡说八道什么！我看你失足落水好心喊人救你，你居然反咬一口！你人品真够低劣！”

    “啧啧！这可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朱紫华在一旁附和道，“菲菲好心救你，你还诬赖她！”

    “是不是诬赖，你们最清楚！”季末然理了理贴在脸颊上的湿漉漉的发丝，一字一句道。

    “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推了你？没有证据就不要撒泼！”钱菲菲仰头盯着季末然，示威性的挑起嘴角，似乎在说，我就是推了你又如何，没有证据，你能把我怎么样？

    季末然理好头发，整了整湿透的衣服，目光冷冷扫过对面数人。下一秒钟，她骤然如猛虎出山，纵身朝前一跨，长腿飞踹向钱菲菲。钱菲菲正在得意洋洋中，嘴角的笑还未收住，就感觉眼前人影一晃，腰部遭到一记重力，身体腾空飞起，还未落地，又是一记重力击在臀部，她身体腾空飞出，又急急下坠。瞬间，冰冷的湖水汹涌而来，闯入她的口鼻五官……

    湖边，季末然连踹两脚将钱菲菲踢下湖后动作未停，身形一转，紧接着踹向朱紫华。朱紫华正大惊地望着跌向湖里的钱菲菲，突然觉得腹部一阵吃痛，身体倒飞出去。

    “扑通”一声，紧接着又是“扑通”一声，众人还未醒过神来，季末然又一脚踹飞刚才说风凉话的那个女生。

    第三声“扑通”响起时，众人才回过头来，将目光聚集在季末然身上，那女生看上去娇小瘦弱，浑身湿漉漉的，但表情却冷酷如冰，一双不大的眼眸里寒光四射，她微低着头，手指玩弄着垂下的发丝，侧目道：“你们谁还有话说？”

    平静到极点的声音，带着睥睨一切的威严。

    众人浑身一凛，竟无人敢多说一句话。

    季末然不看众人，径直走到湖边，对着水里挣扎的三女居高临下道：“你们给我听着，之前不教训你们是因为我不屑！以后你们如果还是不知好歹，我定会让你们痛不欲生！”

    说完后也不管三人的反应，季末然扬长而去。

    众人急忙赶去营救落水的三人，景恒望着季末然的背影，突然发觉自己错了，他以为通过那封长信，他已经很懂她，现在却发现她是那样的陌生。

    萧易宸同样盯着那个背影，牙关死死咬紧。季末然，你到底有没有看见我？表姐一条披肩你都记得感谢，我可是把你从湖里捞出来的！想到这里，萧易宸心情非常不爽，极度不爽！

    “易宸，快回去换衣服，这样会着凉的！”金思语挡住萧易宸的视线，柔声劝道。

    “等等！”萧易宸一脸黑云，走向湖边。这时，朱紫华等三人刚好被救上岸，正在吐着脏水擦着脸。萧易宸走过去，二话不说，一脚一个将她们重新踢下湖去。

    “你干什么？”旁边一男生实在看不下去，出口问道。

    萧易宸直接又是一脚将他踹下去，说道：“无聊！踢皮球玩！”

    ……

    第二天，季末然像往常一样来到教室上课，早上喝了一杯顾明朗准备好的热牛奶，课间吃了一个他专程买来的面包。她的想法是，不吃白不吃，最好是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把他所有的价值都榨干，再狠狠甩掉。

    复习了一上午的理化生，把知识点都捡起来后，季末然又开始盘算她的网络帝国。杨皓每周一都会发工作报告上来，“皓大”因为得到季末然的财力支持已经走出危机，吸纳了很多高级人才，工作步入正轨。按照季末然的吩咐，他们成立了研发专项小组，分别同时研究开发季末然所阐述的网络产品和项目，可惜速度慢了些，目前都只弄出一个雏形。

    想起之前萧易宸展示给她的花费不到一周时间做出来的成果，季末然不得不感叹，天才就是天才，不是一般人可比的！赫然又想起昨天的事，想起冰凉的湖水中那宽广的胸膛、有力的手臂、温暖的怀抱……昨天只顾着赶回去换衣服，都忘了谢谢他，以萧易宸那烂脾气，估计又会怀恨在心了吧？哎！真是冤家！

    季末然正感叹的时候，两个警察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班级门口，正看着班级同学上自习的方南立刻出去，关上门与警察交谈。

    来的真快！班级里能惹得警察出动的目前似乎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昨天，季末然一脚将朱紫华踹下湖之时，她就料到自己这次又要进一趟局子。不等方南进来传话，无视同学们疑问的目光，季末然主动起身走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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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快递炸弹

﻿季末然关上教室门，对两个警察微笑说道：“你们好，我是季末然！”

    两个警察微微吃了一惊，他们还没进去传讯呢，嫌犯就主动现身了。其中一个警察说道：“很好！能主动出来伏法说明你已经认识到自己的罪行，悔罪态度很好！”

    季末然摇摇头，“你说错了！我出来是因为我知道有人诬陷了我！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歪，我愿意积极配合警方查明真相！”

    那警察愣了一下，高中小朋友见到他们不是应该敬畏恐惧得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吗，这小女生怎么这么大胆？怪不得局长的女儿会被她弄的差点溺水身亡，小小年纪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那警察于是正色道：“你昨天公然把三个女生踢下湖，致使她们差点溺水身亡，已属于严重人身伤害行为，我们现在依法对你执行逮捕！”警察说着，把手铐拿了出来。局长专门暗示过，这次要好好惩罚罪犯的。

    摸不清事情原委的方南拦在季末然面前，“这里是教学场所，神圣不可侵犯！学生们正在上课，你们就算要带人也要等到放学后！”作为班主任，他有义务对每个学生负责，而且直觉感觉季末然不可能犯罪，他无法阻止警察执行公务，但可以尽量拖延下时间，找季末然了解清楚情况，再具体想办法。

    “这位老师，你是想妨碍执法吗？”另一位警察不耐烦的威胁道，他们已经跟方南说了半天，可方南就是固执不让他们进教室抓人。

    “方老师，谢谢你！”季末然真诚对方南道声谢后，挺身而出，笑道，“没关系，我跟他们走一趟！积极配合公务人员工作是我们每一个公民的义务！你放心，我没有做错什么，相信警方会主持公道！”

    季末然微笑着，主动伸出手臂。明晃晃的手铐套上她白皙的手腕。

    方南凝望他们离去的背影，不由感叹道：“这个小女生，还真是不简单！”

    ……

    作为一个手握权财的中年男人，朱勇凯这几年可谓风光无限，享尽人间万福。四十出头的他身居江城公安局长之位，握有生杀大权，家有豪宅数座，外养情人无数，儿女皆长大成人，可以说是要什么有什么。以前还苦恼结发老婆天天吵架，调查询问自己在外寻欢一事，整天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烦死人了，但后来老婆深明大义，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在外面快活，再也不无理取闹，这让他彻底没了后顾之忧，开始好好享受人生。只有从穷苦日子里走出来的人才更能体会到金钱、权力和地位带来的快感。

    不过这两天朱勇凯着实有点郁闷，他本来在外面好好的跟小情人缠绵幽会，不想隔三岔五的接到宝贝女儿的电话，不是被人扇耳光逼着下跪，就是被人踢下湖去差点溺死，现在人还躺在医院里高烧不止，害得他不得不离开情人怀抱奔到医院看女儿。最气愤的是两次还都是被同一个女生欺负，第一次是因为有人求情保了那女生，女儿当时也确实没受什么伤，但这次情况就严重了，女儿不会游泳，要不是旁边有同学搭救，结果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朱勇凯想想就觉得后怕，一个高中女生居然有胆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自己的宝贝女儿，这次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轻易饶了她，起码要判她个几年刑再说。

    朱勇凯从医院探望完女儿后回到局里，交代下工作上的事。刚在办公室里待了一小会儿，就有快递送上门来。朱勇凯很疑惑，要是有人想给他塞礼送好处的话不会愚蠢的寄来局里，那这会是什么呢？快递很薄很轻，看着应该是文件之类的东西。

    朱勇凯拆开包裹，里面还有一个小纸盒，打开，里面的东西还用纸包着。将纸拆开，朱勇凯取出里面的东西，一张光碟和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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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离奇的审讯

﻿刺目！震惊！愤怒！血流加速！手指颤动！

    他紧紧盯着照片上交缠在一起的赤果男人和女人的身体，目光快要把纸张穿透。照片上女人那张媚眼轻佻的脸他看了二十多年，再熟悉不过！此刻，她却驾在另一个猥琐中年男人的身上……

    朱勇凯死死捏住照片，手指关节处喀嚓作响。关紧门窗，他将光碟插入台式电脑，播放。入目的画面如此低俗恶心，看得朱勇凯差点呕吐出来。

    “李梅！你TMD搞什么？”朱勇凯愤怒关掉视频，将手中的照片狠狠甩出去，火大的将桌上的文件物品一股脑推倒在地。

    哗啦哗啦，东西纷纷掉地。朱勇凯喘着气，瞄了一眼，发现地上的照片背面似乎有字。他捡起来，只见上面写着：一小时之内，如果不放季末然，光盘内容将会传遍网络，照片将会贴满江城大街小巷，附送人物身份背景介绍。

    ……

    审讯室里，张金山死沉着一张脸，斜眼瞪着季末然，语气极差道：“这才几天就又见面了，你还真是劣根难改！”

    季末然轻蔑一笑，没有讲话。

    张金山火气噌的上来，加大音量道：“这次人证物证俱在，受害人身心遭受巨大伤害，目前还躺在病床上接受治疗！你还不老实交代罪行？”

    “你说错了吧？”季末然问。

    “哪里错了？”

    “我作为受害人身心确实遭到巨大伤害，但我天生恢复能力比较强，再加上急救措施得当，所以现在可以好好坐在你对面，不用躺在病床上！”季末然微笑陈述。

    张金山气得重拍桌子，“季末然，你不要再狡辩！昨天很多人亲眼看见你行凶……”

    季末然直接打断他的话，“某位伟大的哲学家曾经说过，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更何况你都没有亲眼看到，只是道听途说，就更不可能是真实的了。作为一名人民警察，说话做事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

    每次面对季末然，张金山的怒火都会被激怒好几重，他堂堂公安局警察，竟然被一个小姑娘嘲笑讽刺，让他颜面何存？张金山跨步走到季末然面前，抬手就准备给她一巴掌。反正局长交代过要严惩这女生，打的越狠越好。局子里都是栓在一条船上的自己人，对这种暴力行为是统一的默认态度。

    可他没想到，他一掌竟然打偏，季末然居然正好躲开他的巴掌。有了上次的经验，季末然知道他要施暴，自然做好准备，顺势闪开脑袋。

    张金山简直气晕，被她言语嘲讽也就罢了，现在连扇个耳光都落空，他还有什么脸面在局子里混？蓄足力气，张金山准备来一招狠的。

    手臂刚抬到半空，背后突然传来开门声。张金山顿住，审讯室的门是锁着的，必须用钥匙才能开。局里有这个权限的人不多，而且就算有权限，也该提前敲门打个招呼，突然闯进来的还真少见。疑惑回头望去，就看见局长大人那张拉黑的脸。

    “张金山，你在干什么？”朱勇凯心情糟糕到极点，直接把气撒到张金山身上。

    “审讯！”好久没见局长大人发这么大火了，张金山吓得手臂僵在半空。

    “审讯？有你这样审讯的吗？你手臂抬这么高是要干什么？屈打成招吗？这里是公安局，秉公执法的地方，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朱勇凯义正言辞对张金山进行了一通臭骂，吓得周围所有人大气不敢出。

    “全部出去！”朱勇凯发泄一通后开始赶人，“这次由我亲自出马！”

    ……

    审讯室的门被反锁上，里面只剩下朱勇凯和季末然两个人。

    朱勇凯坐在审讯位置上，点燃一根烟，一边抽着一边眯眼观察对面的小女生。皮肤白白嫩嫩的，身体还没有发育完全，跟自己女儿差不多大，不同之处在于她的神情极为平静，面对自己沉默的威压似乎一点也不紧张。这种沉稳态度完全超越她的真实年龄。

    一根烟抽完，对面小女生依然沉默，表情从容。

    朱勇凯无奈，只得率先开口，“你好，我是公安局局长，也是朱紫华的父亲！你们小孩子之间生气我作为大人本来不该管的，但这次实在闹的有些过了，差点出人命！我是紫华的父亲，但同时更是江城百姓的公仆，我对她有抚养的义务，对你同样有教育的义务，这次我没有任何私心，完全站在一名公安局长的立场上，希望你能勇于承认错误，改过自新，重新开始，健康成长……”

    朱勇凯一段官话差点把季末然恶心的吐出来，怪不得他官升得快，原来是脸皮够厚。季末然嘲讽道：“局长大人，这可不是会议发言，也不是新闻采访，你斟词酌句，不觉得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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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所谓神功

﻿“呵呵！”朱勇凯露出惯有的官方笑容，“我说的都是发自肺腑之言，怎么会累？”

    季末然轻瞟他一眼，懒得回话。

    这让朱勇凯有些尴尬，以往自己发完言之后都是各种掌声和附和，从来没有面对过这种质疑和沉默。他轻咳一声作为开场，好话没用，那他就直喷主题，“咳咳，我已经亲自审问过朱紫华，查明是她有错在先，你也不是故意推她下湖，小孩子间打打闹闹的很常见，这种小事紫华就不应该报警！所以，我亲自过来准备放你走！”

    季末然闻言站起身来。

    朱勇凯疑惑道：“你干什么？”

    “走呀！你不是说放我走吗？”季末然反问。

    “咳咳，不急于一时，不如坐下好好聊聊！”朱勇凯发觉这个小女生真是不好沟通，他旁敲侧击道，“照片你知道吧？我放你出去的话，照片的事情需要解决一下！”

    “照片？”季末然装傻充愣的转转眼珠，疑惑问道，“解决什么照片？”

    朱勇凯细细观察她的反应，发现她真的不知道，想想也是，那些人既然用光盘威胁他放季末然，说明对这个小女生非常在意，自然不会让她看到那么恶俗的东西，察觉到季末然毫无价值之后，朱勇凯起身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人拍了你推紫华下湖时的照片，事情既然已经调查清楚了，我回去立刻销毁它们，你不用担心！”

    ……

    从公安局出来后，季末然径直回到学校公寓，打开电脑，与安泽联系。将光盘快递给朱勇凯的事情是她吩咐安泽做的，不止为了救自己，更重要的是作为一颗炸弹炸毁朱紫华的家庭。她会让所有人知道，她的报复绝对不是小儿科，欺辱过她的人都将付出无比沉重的代价。

    安泽这次传来他调查到的最新消息，顾长青还有一个黑道身份，是钱帮的二把手。钱帮虽没有资格和梁门比，但在江城也算一个不小的势力，上次十三帮老大刘中原被击毙后就是他们的人迅速赶到，铲除并收编了十三帮残余势力，同时接管其地盘。除此之外，顾长青明面上还经营有一家夜总会。而他的前妻元嫒在离婚后独自经营一家规模适中的服装公司，算是一个事业有成的女老板。

    这就是顾家的仰仗吗？季末然牢牢记下夜总会和服装公司的名称，她回来了，所以顾家拥有的所有东西都将被毁灭。她会让夜总会和服装公司连带钱帮一起消失，她会逼得顾家人无路可走，求天不应求地不灵。

    她现在疑惑的只是钱帮和萧易宸之间有什么关系，上次是萧易宸一手策划了十三帮的灾难，也是萧易宸带自己的人和钱帮的人一起与十三帮残余人手混战，接管了十三帮的地盘。那么，他与钱帮肯定有非常密切的关系，只是不知道是归属还是合作。自己要对付钱帮恐怕避免不了和萧易宸起冲突。

    冤家果然是冤家，走到哪里都是敌对关系！季末然不得不感叹这个事实。可是这一世，谁也别想阻止她的复仇计划。

    又查看了下杨皓传来的工作报表，季末然就其中存在的问题回复了下。做完所有事情后，季末然来到客厅，泡了一杯茶。余光扫到一旁的破书，想起余生的话和自己体质的变化，季末然突然来了兴趣，拿起破书随意翻动了几页。

    难得的休闲时刻，所有事情按照她的预计发展，闲来无事的季末然决定按照书中的方法练一练。她仔细看了前两张，发现就是根据人体结构和经络气血变化设计出来的几个动作，用于活经调血的，练练也不会吃亏，还能增强体质，就当减肥了，虽然自己不算胖。

    话说看着简单，做起来难。那几个动作都不复杂，但每种都要把身体拉伸到极限，而且要保持很长时间，同时要求心无杂念，要完全做到这些要求，实在太难。季末然挨个练习，不一会儿就大汗淋漓，不过她体质好，倒不是很疲惫。一个系列动作做完，季末然擦擦汗，觉得神清气爽不少。不过，经过切身体会，她更加确信这东西不是神功，就是类似于瑜伽气功之类的养生功法。

    休息下，喝了口热茶，敲门声突然响起，而且紧凑急促，听来很是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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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小心脑袋被门夹

﻿打开门，竟然是许久未见的沈萱萱。看她那张不怀好意的脸，季末然警觉的握起拳头。

    沈萱萱这次倒没有直接动手，厌恶的目光扫了季末然浑身上下一眼，傲慢的语气说道：“季末然，有人请你吃饭，速度跟我下去！”

    “这种态度像请客吗？请的是鸿门宴吧？”季末然不客气的说。

    沈萱萱一听就恼了，“我态度怎么了？亲自上来请你，你还想怎么样？这次可是贵人请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我怎么听到一只苍蝇在旁边嗡嗡嗡，吵死了！”季末然说完后将门重重一关。

    “苍蝇？”沈萱萱左看看右看看，没发现苍蝇影子后终于醒悟过来，双手抓狂的拍门，“季末然，你给我出来！你敢骂我，你敢骂我是苍蝇……”

    沈萱萱差点气晕，在外面又拍又叫，得不到回应，又用身体撞门。

    换好衣服的季末然猛的将门拉开，沈萱萱侧撞过去的身体落空，朝前跌去，季末然手臂朝下一砍，帮了她一个忙，让她快速“五体投地”。

    “死女人，你……”沈萱萱吃痛，气得大骂。

    “我要关门了，你还不起来吗？小心脑袋被门夹到哦！”季末然说着就拉门。

    “慢着！”感觉到门框抵住自己肩膀，沈萱萱大呼一声，顾不得疼，像弹簧一样站起来，往外面退去。

    季末然关上门，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下楼而去。

    沈萱萱揉揉摔疼的膝盖，拍拍衣服上的灰尘，愤恨的盯着季末然的背影，小声说道：“季末然，我看你还能得瑟多久！你给我等着，等你被金思语收拾得很惨很惨的时候，我一定会找你报仇，让你更惨更惨！哎呦，好痛！”

    ……

    一家环境清幽的高级茶艺馆包间内，着统一红色旗袍的身材玲珑有致的女服务生手持古色古香的茶壶摆好姿势准备展示高超的茶艺，对面裹一条白色皮草披肩的金思语纤长的手指如白蛇般缠上茶盏，微笑语道：“先出去吧，我自己倒！”

    “是！”服务生将茶具放在一旁柜子上，婀娜而去。

    金思语起身，将雪白雪白的披肩挂在一旁，手指缠上茶壶，腰肢如蛇般扭转，身体后倾。她没有回头看，碧色茶水却如涓涓泉眼顺流直下，不偏不倚尽入茶杯中。斟满一杯，她腰肢三百六十度转弯，手腕一抬一落，茶水一断一流，再次汇入另一个茶杯中。

    “好技术！”季末然开口赞赏道。她没想到请客的人会是金思语，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何况眼前的女子是那么完美，浑身上下到处都是闪光点，好好欣赏下也是种享受。

    金思语坐回原位，端起茶杯放在嘴边深深吸了口气，然后一脸陶醉的放下，细甜的声音响起，“在所有的饮品中，我最喜欢茶，知道为什么吗？”

    “愿闻其详！”季末然微笑回应。

    金思语心里闪过一丝不快，凭自己的姿色和气质，以往几乎每个女生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多少都有些局促不安，甚至不敢直视，唯有这个季末然笑得这么自信坦然，一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金思语挺挺胸，高高在上的语气说道：“茶经久弥香，回味无穷，就像感情一样，男女在一起越久，越能体会其中的美妙！我和宸宸从出生就在一起，相扶相持，共同走过了这么多年，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像这茶，幽香虽淡，却早已沁入心脾，成为彼此生命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在这之前，季末然对金思语还存在几分欣赏，但这段话出口，她对这个漂亮女人的好感已经荡然无存。本以为她是一个优雅知性的女子，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个俗气善妒的金粉女人。她请自己喝茶不过是为了炫耀和萧易宸青梅竹马的感情，真是庸俗。

    “那祝福你们走得更远！”季末然不屑回道。

    “当然会，谢谢！”金思语本以为季末然闻言后会有不适感，没想到得来这种回复，她的目的远没有达到，所以她继续说道：“不过我是一个完美主义者，我的眼里容不得沙子，尤其是感情方面！”金思语说完从皮草包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推到季末然面前，“这个送你！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下周就可以出国留学，纽约最好的高中，这些钱足够你在美国顺利读完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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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你的下场，人走茶凉。

﻿她当然不会告诉季末然是最好的贫民高中，更不会告诉她等她到美国后不久银行卡就会被冻结。金思语认为这个条件至少现在听起来足够诱人，等她再施以一定程度的威胁，季末然不答应也得答应。她一定会把季末然弄得离萧易宸足够远，远到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

    “呵呵……”季末然晒然一笑，像看小孩子拙劣的表演一样，笑着回道，“不好意思，我暂时没有出国留学的打算！”

    “你有！”金思语一脸肯定而自信的笑容，“而且必须有！你并不清楚宸宸的真实身份，但我可以告诉你，宸宸回到家族只需要一个电话便可以让季氏破产，甚至让季家从此消失！”

    金思语停顿下，一脸柔和的笑意，缓缓道：“你必须明白一点，你根本配不上萧易宸！以你的出身，给萧家做女佣都不够格！”

    季末然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有人鄙视自己的出身，季氏在江城也算有头有脸的家族，竟被人说连当女佣都不够格？季末然起身，不是被激怒，只是不想和这个庸俗的女人继续这个无聊的话题，她依旧保持着自信从容的笑意，反问道：“如果你真是这样想的，又何必请我喝茶呢？难道是因为在萧家，你只配给女佣倒茶喝吗？怪不得茶艺这么好，想必是熟能生巧！”

    在萧家，你只配给女佣倒茶喝吗？这句话像针一样戳痛了金思语敏感的神经，尽管在外人面前她一直以萧家为傲，但只有她自己最清楚萧家从来没有真正接纳过自己，在萧家那些大人物眼里，自己只不过是被萧家养大的可以肆意玩弄利用的宠物。她完美的笑容僵滞在脸上，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季末然笑意盎然的脸。

    季末然继续说道：“不妨告诉你，我从未觉得萧易宸有跟我并肩的资格！”

    “季末然，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金思语彻底被激怒了，萧易宸就是她的天，如今居然被一个普普通通的女生瞧不起？

    “这世界上恐怕再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想起自己重生的离奇事件，季末然觉得自己终究还是脱离于目前这个世界的，天下只有她一个人清楚这个世界未来的走向，跟这些困在尘世前路未卜的人们比起来，她算是先知。季末然将热茶一饮而尽，丢下空的茶杯，说道：“送你一个词叫做人走茶凉！不知到那个时候，你还会不会有心品茶？不过希望你不会落到这个下场！再见！”

    人走茶凉？人走茶凉！

    金思语重复着这四个字，纤细的柳眉犀利横起，“好个季末然，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你就毁灭吧！”金思语将茶水狠狠泼在地上，仿佛把季末然泼进火海。

    ……

    病房内，打完吊针正在喝粥补充营养的朱紫华听妈妈说季末然已经被放走了，气得直接将粥碗摔在地上，“怎么可以这样？爸爸为什么要放那个臭女人？他明明答应我要关她十年八年的，为什么要放她走？”

    “紫华，别激动！”李梅最疼自己的女儿，急忙劝慰道，“你爸爸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说不定是欲擒故纵呢！放心，爸爸那么疼你，怎么会不为你报仇？他说马上就到医院，亲自向你说明情况，你别急着动怒，对身体不好！”

    “哼！爸爸最好给我一个交代！”听了李梅的话，朱紫华心情才转好一些，反正这次，她无论如何也不放过季末然。

    等了好久终于等来自己老爸的人影，朱紫华开口就质问道：“爸爸，你为什么放走她？你不为我报仇了吗？你就甘心看我被欺负吗？我差点被她弄死耶！”

    “闭嘴！”出乎朱紫华的意料，朱勇凯黑着一张脸非常严厉的吼了她一句，然后威严道：“你听着，以后不许再招惹那个女生！好好养病，好好学习，别整天动歪心思！”季末然背后的那些人他都要小心应付，更何况是朱紫华？他严厉教训她只是不想让她牵扯进这趟浑水，现在事件已经升级了，远不是两个小孩生气打架那么简单！

    朱紫华当然不会理解朱勇凯的苦心，生气的反驳道：“爸爸！你是什么意思？你还当我是你女儿吗？”

    “你再胡闹，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朱勇凯这次打算来点狠的，彻底打消朱紫华的念头。

    朱紫华从未见爸爸如此严厉过，一下被震住了，鼻子一抽，使出杀手锏：大哭不止。李梅上前扯住朱勇凯的衣袖，“勇凯，你这是干什么？紫华没有做错什么，你不去惩罚那个恶女，跑来骂自己女儿做什么？”她的语气里尽是不满。

    没想到，朱勇凯猛地一回头，睁大的眼睛似乎要把她吃掉，厉声道：“你给我出来！”

    以往自己一哭，爸爸就会向自己道歉，这次她还在继续哭，爸爸却理也不理就拉着妈妈走出病房。朱紫华气得差点炸开，抓狂地将枕头衣物朝地上丢，还一边骂着：“没一个好东西！什么爸爸妈妈，滚蛋！季末然，你等着，我砸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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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一起逛街

﻿朱勇凯一直将李梅拖到医院病房附近无人的角落，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自己看过的低俗画面，越回想越觉得如火中烧，狠狠一把扯过李梅的胳膊，将她甩倒在地。

    “你做什么？”摔在地上的李梅腰闪了下，疼得要命。

    话还没说完，几道耳光接连甩在自己皮肤松弛的脸上，伴随着朱勇凯恶魔般的咒骂：“你这个贱女人，肮脏无耻下贱！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我养你这么多年，供你吃供你喝，不是为了让你去骑别的男人！烂女人，我打死你！”

    李梅还没起身又是几脚踹来，她急着哭诉道：“勇凯，你胡说什么？你是不是酒喝多了？”李梅底气有些不足，心头一阵狂颤，难道偷情的事被朱勇凯发觉了？

    “还敢狡辩？！”朱勇凯将那张恶心的照片“啪”一下甩在李梅脸上，“看看你做的好事！我TMD怎么会娶你这么下贱的女人？啊？你很爽是吧？很快活是吧？TMD你怎么不去死？”朱勇凯的愤怒已到达临界点，虽然他在外面包养了好几个情人，但他一直当李梅是自己的私有物，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个私有物会被别的男人霸占！想想自己和情人们在一起时的疯狂缠绵，难道李梅这个贱女人也是这样偷情快活的？这种想法让他恨不得将李梅掐死！

    李梅捡起照片，手颤抖的厉害，那天被胁迫拍完那种片段后她被完好无损的放走，虽然心里异常担心，但她劝慰自己那人主要是为了对付常建中使的手段，不是对付自己的，但没想到这么快就传到了朱勇凯的手上。怎么办，怎么办？朱勇凯这个死要面子自尊心极强的男人肯定不会容忍这件事，他肯定会折磨死自己的！

    李梅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朱勇凯的恶言恶语依旧响在耳侧，伴随着凶猛的拳打脚踢，周身的疼痛让李梅觉得自己完了，坠入苦海出不来了！不，她不要这样！李梅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嗖”的一下站起，后退到墙角，对那个伪君子丈夫厉吼道：“够了！朱勇凯，要说下贱，你比我更下贱！是你包养情人在先，是你先骑在别的女人身上！你忘了当初是谁辛辛苦苦赚钱供你上学？你忘了是谁东奔西跑花钱帮你疏通关系？你这个忘恩负义的陈世美，有什么资格骂我？”

    “贱人，你还敢骂我？”被戳到弱点，朱勇凯彻底爆发了，直接冲上去准备暴打李梅一顿。

    “朱勇凯，你再敢打我一下，我就跟你同归于尽！”李梅已经豁出去了，她说道：“别忘了，我清楚你的一切！我握有你贪污受贿、私吞公款、包养情人、以权谋私等各种犯罪行为的证据，你敢打我，我就将那些证据交给检察机关，让你身败名裂！”

    朱勇凯抬起的手臂停在半空中，狠狠盯着李梅许久，终究还是没打下去，“好，我不打你！我们毕竟还有一个女儿，都理智下吧！”朱勇凯变脸确实极快，一旦牵扯到自己利益问题，他比谁都清醒明白。有朱紫华在，自己只要不把李梅逼到绝路，她绝对不会举报自己。当务之急是要解决掉照片的问题，再想办法对付李梅。

    ……

    有些人的世界翻了天，有些人的世界淡如水。

    周末清闲，季末然索性接受范小花的邀请，带上安然一起去逛街玩乐。经过一系列接触，她对范小花其实已经没有最初的反感，反倒有些喜欢和他在一起时轻松欢快的感觉。范小花无时不在的幽默可以感染周围所有人的情绪，他阳光绝美的笑容更是容易博得众人一致的喜爱。

    小安然就是一个典型，她原本是一个安静偏内向的小女生，可一见到范小花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吵吵闹闹要让范小花抱，更是被他逗的咯咯咯笑个不停，看上去无忧无虑。或许这才是安然真实的样子，只是父母的离去让她封闭起快乐的天性，如今遇到活宝范小花，她压抑许久的童真趣味彻底释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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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奇葩的试衣标准

﻿范小花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着圆溜溜的梁熙。梁熙体型没有变，今天却穿了一套帅气的黑色小西服，还像模像样的打了个白色小花领带。他默默跟在范小花身后，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像个冷冷酷酷的小跟班，看上去特别滑稽。

    范小花今天穿了一套白色休闲运动衣，一副儒雅贵公子装扮，与夜场上的他截然不同。他将小安然抱在怀里，逗了她一会儿后，转头对梁熙说道，“小帅哥，你不是天天吵着要见安然小美女吗？现在见到了怎么不吭声？”

    梁熙脸一红，没有回话，直接将圆脑袋转向另一边。

    “虽然我跟你说过小女生一般都喜欢酷酷的男生，但你也不能装酷装这么久吧？”范小花丝毫不顾及梁熙的窘态，继续调侃道，“你这样一直装酷，会错过与美女搭讪的机会哦！”

    小梁熙一听急忙扭过头来，看看被范小花抱在怀里的笑得比花还灿烂的安然，突然开口说道：“安然，你今天真漂亮，比，比，比……”梁熙脸憋得红红的，“比”了半天，硬是没说出后面的话。

    “比天上的星星还漂亮，比春天的鲜花还漂亮，比童话里的白雪公主还漂亮！”范小花快速说完这几句，抬手拍拍梁熙的后脑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之前不是背的挺熟吗？怎么一到用时就全忘了？”

    季末然大囧，汗颜道：“你每天就教他这些东西？你好邪恶！”

    范小花却正义凛然：“赞美是世界上最美的语言，我从小就教他掌握这门语言，让他此生受益无穷！你不觉得我很伟大？”

    “伟大！太伟大了！”季末然反语道。

    “很好，你学得很快！”范小花满意的点点头，笑道，“我接受你的赞美！”

    季末然决定尽量少跟范小花讲话，以免自己踩雷。一旁默然片刻的梁熙突然昂头挺胸，眼睛一闭，大声快读喊道：“安然，你今天真漂亮，比天上的星星还漂亮，比春天的鲜花还漂亮，比童话里的白雪公主还漂亮！”

    他洪亮的仿佛背书一样的声音在商场里回荡，吸引来众多顾客的关注。大家纷纷停下脚步，指指点点，准备静观小男孩的表白过程。

    被表白的女主角安然却没有一丝羞涩，反倒学着范小花自信到欠抽的语气说道：“咯咯！我接受你的赞美！”旁边众人又是雷倒一片，想着这就算表白成功了，小王子与小公主要在一起了？

    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梁熙抬起酷酷的小脸，鼓起红红的腮帮，看着范小花认真问道：“花哥哥，我这次没有背错吧？”

    ……

    四个人一边买东西一边玩乐，一路上类似这样欢快的小插曲不断。男生绝色，女生秀气，再加上两个可爱的娃娃，四人组合一路上赚足了眼球。要不是范小花和季末然看上去年纪不大，众人恐怕都会以为他们是一家四口。

    去童装区给安然和梁熙买了衣物，梁熙看到喜欢的东西直接就拿，还拿了一个大洋娃娃给安然，范小花跟在后面刷卡付账。安然虽然放开了些，但看到喜欢的漂亮衣衣也只是驻足多看几眼，从不说要。范小花观察的细，凡是被安然盯着看超过三十秒的衣服，他都默默买下来。

    等逛完童装区，导购员将所有衣服打包送来时，安然简直惊呆了！盯着大包小包足足一分钟，她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这些漂亮的衣衣都是自己的了！她高兴的跳进范小花怀里，对着他净白的脸蛋狂亲不止，“小花哥哥，我爱你！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

    安然说的很认真很认真，范小花回亲了下她粉嘟嘟的小脸蛋，摸摸她的小脑袋，“小然然真可爱，我也爱你！”然后他转脸戏谑看向一旁有些无语的季末然，坏笑道：“大然然，这边脸给你，你要不要也来亲几下？”

    “要要！姐姐快来亲亲，小花哥哥的脸好白好滑！”小安然天真甜笑，嘴角有一丝捉弄意味。

    “完了，全部被你带坏了！”季末然望天无语中。

    ……

    逛到女装区，季末然一眼就盯上一条长裙。在众多花花绿绿的衣服中，它被单独摆放在不起眼的角落，通透的浅蓝色，2010年后最流行的长裙裙摆设计，点缀有不规则的浅色小花纹，肩部V领吊带设计，外面罩了一层镂空浅蓝色轻纱。之所以被吸引，不仅因为长裙设计的唯美飘逸，如天空般纯粹的色彩，最主要的是它的设计元素包含了多种未来服装界的时尚走向，足以见此设计师的眼光和水平。

    标价8888，在商场中也不算太贵，季末然对导购员道，“这件，帮我包起来！”她不需要试，看一眼就知道是否合身。

    可是，导购却露出一脸为难的神色，“很抱歉，购买这件长裙必须先测量身高体重和三围，符合标准才可以购买！”

    “还有这种规定？”季末然挑眉，第一次遇见这种事。

    范小花却来了兴趣，“有这么奇葩的规定？谁定的？身高体重三围分别是什么标准，你看我身材这么完美，应该可以达标吧？”

    女导购员近距离看了范小花一眼，脸色泛红，小声说道：“可是你胸围不达标！”

    “怎么可能？我有胸肌的！”范小花理直气壮的说，旁边一众导购彻底没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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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yaonieshiyun送的鲜花。谢谢一路追文的各位亲们。谢谢评论留言提出建议的各位热心读者们……傃傃表示，一直在努力，虽然从未超越o（╯□╰）o傃傃，骤然觉得这笔名好玛丽苏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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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试衣大战

﻿季末然很想要这条长裙，但想到自己胸围，还是有些犹豫。现在自己身体还处于发育阶段，胸围肯定不容易达标，设计师可真够变态，怪不得被摆放在角落里无人问津，原来是条件太苛刻。

    “这件衣服我要了！”冷傲的声音传来，一身黑衣的萧易宸不知何时出现在一旁，打扮得光鲜亮丽的金思语站在他旁边，身后跟着两个统一着装的保镖。

    “不好意思，先生，购买这件……”导购员继续为难的解释。

    “三十秒时间，给我包好！”萧易宸不听她讲完，居高临下的语气打断她的话。

    “可是……”导购员被萧易宸冷酷的气场给吓到了，但公司规定她实在没办法。两难之际，金思语突然微笑说道：“不就是要提前测量身高体重三围吗？我可以配合！”金思语对自己的身材无比自信，目前为止她还没见过比自己身材比例更完美的女人。

    导购员像找到一个救星，急忙道：“那这样吧，你们两个跟我去更衣室测量下，符合标准就可以拥有这件衣服，还能得到设计师亲自准备的神秘大礼！”

    导购员将季末然也算在其中，季末然不太想去，看金思语那得瑟样，分明就是故意来挑衅，想把自己比下去的！正打算推辞，范小花却将她往更衣室推，“大然然，快去吧！我相信有资格穿这件长裙的只有你一个哦！”

    范小花，你的自信都快爆棚了，有木有？骑虎难下了，季末然一边默默诽谤范小花，一边进了更衣室。

    安然听不懂大人之间讲话的内容，她扯扯范小花的衣角，稚嫩的童声道：“小花哥哥，姐姐好像很喜欢这件蓝色的裙子耶！你送给她她一定会很开心的哦！”安然想着自己收到小花哥哥送的漂亮衣衣的时候特别欢快，末然姐姐肯定也和自己一样，所以她才对范小花这样说。

    范小花宠溺地捏捏安然的小脸，“连你都这样说了，那肯定要送！”

    “哼！”挺身站在一旁的萧易宸斜眼瞟了他们一眼，冷冷一哼，态度嚣张而不屑。刚才陪同表姐金思语一起买衣服时远远就看到这对奇葩的四人组合，看他们欢笑打趣其乐融融，看范小花对季末然体贴照顾，看季末然对范小花展颜欢笑，那笑容明媚而纯粹，仿佛自内心而出。在萧易宸看来，季末然其实是一个防范心极重的女生，她不会轻易让别人走进她的世界，可此刻的她对范小花居然没有设防！意识到这点之后，萧易宸的脸色随着心情变幻笼罩上一层阴云。

    不一会儿，季末然和金思语都测量完走了出来。金思语优雅走到萧易宸身边，轻挽上他的手臂，一脸自信的微笑。季末然从容走回自己阵营，拉起安然的小手。

    导购员前来宣布结果，“经过测量，符合标准的人是这位小姐！”导购员抬手侧向季末然的方向，微笑道：“恭喜你，季末然小姐！你是第一个完全符合条件的女士，现在只需支付钱款，这件长裙就是你的了！而且店长吩咐过，完全符合条件的女士可享受八折优惠！”

    什么状况？季末然低头看看自己不够傲挺的胸部，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的身材算是最标准的吗？这也太坑爹了吧？

    金思语笑容突然一凝，“请公布具体标准数据！我很好奇这标准身材该是什么样的！”她心里虽不快，但表面上依旧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温婉模样。

    “这个标准只是穿着这条裙子的标准，并不是指身材标准！这是由设计师定下的！”导购员解释了半天，脸都憋红了，似乎有些话不好讲出来。

    “说这么多干什么？直接刷卡！”范小花直接制止她的解释，“我就说，我家然然是最适合的！”

    “且慢！”萧易宸出声阻止，对导购员道，“叫你们老板过来！速度！”

    －－－－－－题外话－－－－－－

    关于季末然为什么会符合标准，后文会有说明o（╯□╰）o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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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他的真实目的

﻿这家店老板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当她匆匆赶来获知具体情况时无比郁闷。事实上，这条裙子已经给她带来不少苦恼，经常有想买的但不合标准的顾客抗议，但她都苦口婆心劝下来了，还给他们推荐了其它款的衣服并打很大的折扣安抚。

    这条裙子做工非常好，是自己十八岁的爱女亲自监工设计并制作的，用料都是上乘的，价值远非八千多。但女儿坚持如此，她也没办法。对她而言，女儿是她的一切，她辛辛苦苦赚钱也全是为了这个女儿。

    女儿喜欢设计，她就支持，女儿要亏本卖，她也支持，女儿制定苛刻的购衣标准，她还是支持。一来是爱，二来是愧疚。女儿从小漂亮可爱，但在八岁那年，自己骑自行车带她出去玩时不小心将她摔倒，致她腿脚骨折，在医院养伤半年之久。伤愈后又因为药物激素问题，女儿身体一天天发胖，腿脚也有些不灵便。活泼的她开始变得沉默自卑，将她以前最喜欢穿的裙子一件件压在柜子最底下……

    女老板为了女儿，辛苦创业，事业小有成就，女儿的体重却无论如何也减不下来。但女儿喜欢设计服装，尤其是裙子，她自己再也不能穿，所以她常常幻想有一个瘦瘦的苗条的小女生穿上她设计的裙子，像公主一样美丽……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一种状况。

    “先生，美女，你们好！我知道这样卖东西确实很不好，但我也无可奈何，一切都要从我女儿说起……”女老板陪上笑容，决定将这个故事讲给有意见的顾客听。以往那些顾客听完她的讲述都都会露出感动同情的目光，不仅不闹事，还会多消费几件，甚至成为熟客。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次她才刚说了三句话，还没进入正题，对面那个冷厉霸气的男生就打断了她的话。

    “你就是老板？”他问。

    “是！我就是！”女老板尴尬回道。

    萧易宸双手插进裤兜，低眉瞟着她，“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我出十倍价格买下这条裙子！第二，明天你的公司将会宣告破产，你从此再无法踏入服装行业！”

    女老板有些发懵，她见过有权有势的人也不少，但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霸道狂妄的！看萧易宸一身国际名牌，身价起码在十万以上，还有他旁边那个公主般完美的女生，简直就和大明星一模一样，她挎的包包是时装界最有名气的设计师刚刚设计出来的最新款，全球限量版，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我……这个……”女老板很为难，直觉告诉她眼前这男生肯定说到做到。

    “五秒钟时间，告诉我结果！”萧易宸冷冷道。

    女老板顿时紧张得额头冒汗，指甲狠狠一掐手心，“我卖给你！”不是不在乎女儿，而是没有了这家小公司，她根本没有能力养女儿，而且她在这个行业从一个小小的导购员做起，打拼了十年才走到今天，所谓隔行如隔山，离开服装业，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梦想永远属于必须让道的那一方。

    “萧易宸，几天没见，你的无耻指数又飙升了！”范小花上前一步，笑眯眯对女老板道，“大姐别害怕，我保你！”

    “小花，算了！”季末然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拉拉范小花的衣袖，“一件衣服而已，不至于闹成这样！我们去别处继续逛吧！”她实在觉得一件小事没必要搞这么复杂，而且看那女老板挺不容易的，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何况自己只是欣赏裙子的设计而已，并非一心想要。

    萧易宸盯着季末然拉住范小花衣袖的那只手，有种砍下来的冲动。

    范小花还想买，但季末然第一次主动与他有了肌肤之亲，让他心中小鹿荡漾，把其他都抛在脑后。安然大致明白过来衣服被别人抢走了，她双手叉腰，头抬得高高的，一双大眼瞪向萧易宸，说道：“这位大叔，你真讨厌！”

    “大叔真讨厌！”一旁的梁熙也跟风地抬头叉腰，对萧易宸喊。

    众人沉默数秒。萧易宸低头侧目盯着两个小家伙，凌厉的目光似乎想把他们吃了。什么意思？叫范小花哥哥，叫他大叔？他有那么老吗？萧易宸简直要气爆了！

    “我们走，继续逛去哈！”察觉到苗头不好，季末然急忙扯着两位小朋友离开。

    萧易宸刷卡付款，老板亲自打包好给他。金思语此刻最开心了，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虽然她根本看不上这条没有牌子的长裙，但萧易宸肯为了她去跟季末然抢，这让她感觉无比爽！

    金思语欢笑着紧挽萧易宸的手臂，感觉此刻无比幸福，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萧易宸居然推开她的手说：“表姐，等我一下！”然后快步小跑追上季末然。没错，他是追上了季末然！金思语和女老板还有店里那些导购们齐齐吃惊的盯着他们。

    萧易宸快速绕到季末然面前，将装裙子的包包递过去，“给你！”

    “呃……”季末然糊涂了，“给我？”

    萧易宸直接将包包塞进她手里，“你不是很想要吗？真不知道你眼睛怎么长的，居然会看上这么低档的衣服！”

    “什么？”季末然彻底搞不懂了，他到底是来送礼物还是专门来贬低自己的？怎么哪种都像，又哪种都不像？

    萧易宸高傲的一仰头，直接大步离去，衣袖都没挥下，当然也没带走一片云彩……

    季末然愣在原地，扭头回望他的背影。

    “这家伙，真是别扭！”范小花严重鄙视了一句。

    最开心的当然是女老板，如今既高价卖出了衣服，又让衣服落入符合女儿制定的标准的女生手里，简直两全其美。她望着萧易宸和金思语离去的方向，赞许地点点头，感觉这个富家子弟还挺有意思的。

    女老板正准备打电话告诉女儿这一喜讯，一旁导购却愁眉苦脸地走来，“魏总，刚才太急，神秘大礼忘记送了……”

    “啊？”女老板惊呼一声，神秘大礼也是女儿的要求，必须送出去才完美！她急忙吩咐道：“看看顾客有没有留下什么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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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谁送的内衣

﻿坐在教室里，季末然翻看着理化生的资料，梳理自己掌握不牢的知识点。同学们现在看季末然的眼光更不一样了，尤其是在她取得全班第一名的成绩之后。学生们虽然八卦些，但在他们心里，真正看重的只有成绩。校花班花什么的跟年级第一班级第一的优等生实在没有可比性。继绯闻满天飞之后，季末然那高歌猛进的成绩让他们集体震惊眼红，看她的目光里更是多了一种既敬佩又嫉妒质疑的复杂情绪。

    但季末然本人一如既往，该干什么干什么，没有半点炫耀。也有同学试探性地来问她难题，季末然只需要看一眼，便迅速而又精准的给出了正确解答，让众人彻底佩服。她脸上的笑容始终恬淡温和，不骄不躁，让很多同学打心底里对她产生好感。

    不过好感也好，非议也罢，都不能影响季末然分毫。

    “季末然，有人找你！”课间的时候一个同班级的小男生跑过来说了一句，季末然抬头对他微笑回应，他居然脸红了。

    季末然走到教室门外，只见一个球一样的男生站在走廊里，手里拎着一个装帧精美的购物袋。她认出这是萧易宸的胖跟班。

    “那个，你好，我是蒜头，跟着萧老大混的！”蒜头一见季末然就笑得眼睛眯成一条黑缝，“我们也算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沟通！今天老大终于给了我这个跟你近距离接触的机会，我表示心情很激动！呵呵，我对你可是久仰大名，每每远观而不可……咳咳，说错了……”

    蒜头一个人兴奋的嘀嘀咕咕半天，季末然等到其中一个停顿，果断插话道：“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事啊？哦，差点都忘了！”蒜头单手拍拍脑袋，另一只手将购物袋递过来，“这是时装店老板送给你的那份神秘大礼，老大交代说，让我一定这样跟你说，千万不要说是他送的！老大还偷偷说了一句，不知道她穿上会是什么样子，嘿嘿，被我不小心听到了……”

    季末然忍不住展颜欢笑，想萧易宸英明一世，怎么就找来这么一个大嘴巴的跟班。

    回到座位，在元明希和许云鼓动下，季末然扯开购物袋准备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可是只扫了一眼，她就急忙合上，然后将购物袋塞入课桌抽屉，任元明希和许云怎么说，就是不肯拿出来给大家看。

    尼玛，里面居然是一套设计独特的淡蓝色带蕾丝纱的内衣，估计是跟那条长裙配套的！

    不知道她穿上会是什么样子……想起蒜头转述的这句萧易宸的话，季末然汗颜无比。

    ……

    解决掉一连串的麻烦，学校里的日子相对平静了些。季末然着重发展皓大和情惑。她又约见了杨皓一次，当面交谈了公司下一步发展计划，然后带着乔装之后的安泽出现在情惑酒吧，召集酒吧全体工作人员开会。酒吧人员基本没有变动，只是管理层几个常建中的死党随他而去。工作人员都诚惶诚恐，尤其是最下面的小服务生们，以往常建中在时，可从未召开过全体大会，大家都不知道让自己过来干什么。

    待所有人都坐定后，季末然起身，走到最前方中央位置。今天的她穿了一套黑色西服套装，胸垫把白衬衣高高顶起，下身一步小黑裙紧致撩人。妖艳的妆容上绽开自信的微笑，她说道：“大家好！今天召集大家开会主要有三个目的：第一，感谢大家长期以来为情惑付出的汗水和辛劳；第二，探讨下一步发展策略和计划；第三，制定全新的人才选拔和奖励制度！”

    听着好专业……众人纷纷睁大眼睛，这三条无疑都关乎他们的切身利益，第二条有些长远了，但第一条和第三条却是近在眼前的利益。第一条虽没有实质内容，但精神上的鼓励却是无穷的，试问有哪个老板如此郑重其事的感谢员工，还将其列为三大点的第一条，而第三条让底层的员工双目闪光，新的选拔和奖励制度，岂不是说自己有了升职的机会？

    说是探讨和制定，其实季末然心中早已全部想好，她从容不迫一条一条的详细解释，“我知道大家最关心的是第三条，那我们就先从第三条说起。以后人员升职主要有三个途径，第一，我这里已经制定好了人员业绩考核表，以后部门经理每天考核职员的工作情况，每月总结一次，考核分连续三个月第一就可以提升一级，如果有员工觉得部门经理不公平的，可以直接举报。我在办公室门口设置了举报箱，会定期查看的；第二，每三个月会组织一次能力测试，具体考核内容稍后公布，视测试成绩高低提拔人才；最后一个途径，毛遂自荐，你们只要觉得自己有能力可以直接向我推荐并展示自己，自荐表同样提交到办公室外的举报箱里。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学历什么出身，在我这里，只看能力和贡献！”

    一段话说得大家个个挺胸抬头，想着自己可以通过哪个途径爬上去。这些点子并不新，谁都可以想到，但真正愿意按照这个方案执行的老板并不多。大家在兴奋的同时也担心这位性感女老板只是纸上谈兵，最后都落不上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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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我想要的，都会拥有！

﻿季末然不会向他们保证什么，她会用事实证明一切，她继续说道：“我们的目标是，半年内，让情惑成为江城最有名人气最旺的酒吧。一年内，在江城几个主要商圈增开情惑分店，目前暂定至少三家。三年内，情惑酒吧经营点要辐射江城全部城区，同时朝周边城市扩散。我们的终极目标是五年内将情惑打造为全国酒吧界第一，甚至世界一流水平！”

    刚才是兴奋，此刻众人全部石化。季末然描述的发展蓝图太大，大到他们觉得像在做白日梦。但季末然语气如此平静而自信，没有任何一丝鼓动或夸张的成分，反倒像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而且她眉宇间有一种势在必得的决心，仿佛没有失败的可能！众人实在想不通她的自信从何而来，一个小酒吧想在五年内做成全国第一，那不是比登天还难？

    没有理会众人的质疑，季末然继续微笑说道：“你们是情惑最早的一批员工，现在的你们也许职位低微，薪水微薄，但只要你们努力奋斗，全心全意为情惑付出，把情惑的发展当做自己的终身事业，那么一两年后，你们可能是情惑分店的老板，五年后，你们可能是省市区域总经理，甚至全国总经理！还是那句话，在我这里，只看能力和贡献！对于优秀员工，我会奖励给你们情惑酒吧的股份分成，这样只要情惑一天不倒闭，你们就可以每天享受分红！”

    先是描绘酒吧发展蓝图，紧接着描绘个人发展蓝图，季末然为他们画了一张又一张极具诱惑力的大饼，一名年轻气盛的酒保率先鼓起掌来，他激动的站起来，对季末然高喊道：“老板，我认定你了！我以后肯定拼命干活！”他憨厚老实的话惹得众人哈哈大笑，笑过后纷纷鼓掌、表态！

    “很好！你们的斗志我很满意！有你们这样一群员工，是我的福分！记住，我们只有成功，没有失败！”季末然总结了一下后并没有继续就这个问题鼓动，而是散会，只留下管理层几个员工阐述了具体的经营方法，包括会员卡制度、各项打折优惠促销活动以及一些娱乐活动的开展。04年华夏酒吧业经营模式还比较老套，季末然只是将未来几年酒吧业中将会流行的先进经营方法提前搬了过来，这些在后来很常见，但在目前的江城绝对是首创！

    情惑管理层人员听完季末然的具体方法后对她的态度已经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之前的怀疑诽谤完全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心服口服的敬佩。实在难以想象一个夜场女人头脑如此强大，想出了这么多好点子。按照她所说的做好，情惑风靡江城完全不是问题。

    ……

    季末然站在一间二楼包厢的窗口，看大部分员工工作状态都比之前好了很多，她的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安泽陪她站着，无声无息。季末然突然扭头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野心太大？觉得我今天是在痴人说梦？”

    安泽沉默片刻后，轻轻摇了摇头。

    季末然呵呵直笑，“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安泽这次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沉默，一如他一直以来的姿态。

    季末然重新望向窗外，“不管别人怎么想，这一世，我想要的，都会拥有！”她想了想，又说，“安然最近开心了许多，前几天刚带她去逛街，你知道的！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她了，小孩子就是可爱，而且像朝阳一样充满活力……”季末然随意说着安然的情况，没有安泽的回应，她仿佛自言自语一般，但她知道，安泽全部听进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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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他的另一面

﻿话间，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闯入眼帘。他穿着宽松的休闲服，但依然难掩发福的身材，腕间名表闪闪夺目，一双皮鞋擦得油光闪亮。他肚子虽有些凸起，但整个人昂头挺胸，站的极其笔直，双手背在身后，抬眼打量着酒吧，有种视察指导的感觉。他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衣男子，那男子个头虽高，但却低头哈腰，对前面的男人极其尊敬。

    “他来了！这位局长大人倒是挺有胆识，穿个便装带个保镖就过来了！”季末然转身对安泽笑道。

    不一会儿，就有工作人员来报告说有人找她。为了伪装的更像，季末然特地点燃了一根女士烟，夹在手指之间，不时吸上两口。这款女士烟味道并不重，还带有淡淡的薄荷香，而且季末然只是装装样子，并没有吸入肺里，所以谈不上危害。

    一扭一扭来到包间，走到朱勇凯对面，季末然熄掉烟头，亲自给他倒酒，风情万种的说：“朱先生日理万机，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这小地儿喝酒？”朱勇凯既然穿便装来，季末然就不便点明他的身份。

    朱勇凯坐在沙发里，双手敞开搭在两边，看上去很有架势，他说道：“我们好像从未见过，莫老板如何识得我？”

    “朱先生不是说笑吗，在江城，有哪个没见识过您的风采？”季末然媚笑反问。

    “呵呵……”朱勇凯没再纠缠这个话题，他身体前倾，右手放在酒桌上，忽地递出一个信封，“莫老板，你是聪明人，明白我的意思！”

    “朱先生这是做何？”季末然表示不明白，没有接信封。

    不识好歹的女人！朱勇凯心里暗骂，他通过严打李梅了解了事情详细经过，又派人找到常建中逼问清楚莫离的情况，通过几日监察发现莫离莫言兄妹现身后，他便赶来，准备亲自谈下交易。在他看来，世人所逐，不外乎金钱名利，一切皆可交易。

    “说实话，我跟我妻子之间感情已经破裂，她的事情我完全可以不管，但毕竟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是有些情分在的！这个是聊表意思，还请莫老板将录像带给我，并承诺永不散播此事，我可以保证莫老板在江城想要什么有什么！”话间，朱勇凯目光在季末然胸部打转，心里不禁暗叹，这真是个极品女人，如果能够收于夸下，绝对是他尝过的第一凶器。征服女人最好的地方是床上，最快的方法是压倒，朱勇凯认为只要将她驯服成自己的女人，就不怕她不听话。所以，他最后一句话说的极尽暧昧，见到此女本人，他的花心病便犯了，策略也随之改动。

    “朱先生说笑了，想我一个风尘女子能有什么所求呢？我也是出于无奈，受人胁迫所致，不然谁没事敢招惹朱先生您呢？”季末然一边含糊的说着，一边将信封收起来塞进包包里，钱这种东西送上门来怎能不收？然后，她向朱勇凯敬酒，在与他碰杯的时候脸故意凑近，嘴巴贴到他耳边轻声说，“朱先生不妨想想搞垮你太太对谁最有利，所谓无利不起早，咳咳，抱歉，我只能言尽于此，还望朱先生谨慎！”

    朱勇凯眼珠一转，几个情人的身影一闪而过，似乎想起什么，他笑呵呵与季末然碰杯，“多谢提醒！”

    “朱先生客气了，能够与您一起喝酒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在官场，马屁永远是必不可少的处世之道，季末然并不吝啬拍朱勇凯马屁，甚至言语动作都透露出一股子诱惑的意味，但朱勇凯即便再觊觎季末然的凶器，此刻也无心享用，那几个情人都跟了他很久，不同程度的知道他很多事情，如果其中某个要出卖自己，那就有点麻烦了。

    从季末然这里也套不出更多有用的东西，朱勇凯只好先走人。他必须静下来观察思考，看看谁准备对付他，谁要背叛他。前几天是有一个女人问过他什么时候离婚，什么时候娶她之类的话，自己当时只当玩笑，随便许诺，现在想想都是危险因子，必须赶快处理掉。

    “窝里斗，永远是瓦解敌人最好的办法！”待朱勇凯走后，季末然说道。不需要人回应，她知道安泽就在身后，他什么都听得到。

    敲门声忽又想起，季末然疑惑，难道朱勇凯又回来了？给安泽使了个眼色，安泽身形一闪，藏于隔间门后。季末然保持好笑容，打开门，一身牛仔装扮头戴鸭舌帽的范小花闪入房间，迅速将门反锁上。

    “花少，好久不见，你又帅气了！”季末然吃惊之余，招呼道。

    “那是当然，我每个今天都会比昨天更帅！”范小花大言不惭，低头盯着季末然，“倒是莫姐，好像憔悴了不少，让人好心疼！是不是当女老板累着了？”

    “花少真体贴，哪个女人跟了你真是好福分！”季末然绕话题道。

    范小花展演一笑，丹凤眼轻挑，整个人暧昧地朝季末然倾倒，“那不如你跟了我？”范小花手臂环上季末然的肩膀，话语含情脉脉，但一把明晃晃的秀气小刀已经抵在她的脖颈。

    季末然没想到一向温和幽默的范小花会突然做出这种举动，她佯作惊慌的发抖，“花少，你这是做什么？刀子不长眼睛，你就别吓唬人家了！我跟你就是！”

    “常建中死了！”范小花声音一改往日的调笑意味，变得极其阴森狠厉，仿佛杀人不见血的魔头。

    季末然一凛，自己平常似乎被范小花的假象骗了，现在这样才是真实的他吧？她装作吃惊痛惜道：“什么？常叔……怎么可能，前几天见他还好好的？花少，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范小花没接她的话，自顾自说道：“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是被人一刀一刀刮死的，皮肉被一块一块削下来，骨头被敲得粉碎，然后喂给了恶狗！”

    季末然浑身一颤，虽然她骨子里的血早已冷却，但听到这样的死法依然觉得毛骨竦然，那个常建中虽然令人厌恶，但果真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未免太惨了些。谁会这么狠毒，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折磨死他，连尸身都不放过？季末然眼前突然闪过朱勇凯那张表面上看来正气凛然的脸。

    见季末然发愣，范小花刀锋贴近她的皮肤，“你们兄妹到底是什么人？你抢情惑又害常建中所谋为何？你可以选择说或者不说！”刀锋轻轻一划，在白皙的脖颈上划开一道细小的痕，有点小疼，但季末然清楚只是擦了一层皮，范小花在警告她而已。

    余光扫见安泽的身影无声闪现，季末然急忙对他做了一个手势，安泽重新隐没。

    季末然惊惧叫了一声，似乎被范小花的举动吓到，然后她哆嗦地大呼，“花少不要吓我呀！这件事真的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啊，我想起来了，是他，是他，一定是他！”

    “谁？”范小花阴声问道。

    “等等，我给你看样东西！”季末然手伸进衣服里面，又摸又弄半天，终于掏出一张照片，“这个，就是这个！常叔肯定是因为这个才死的！”

    范小花接过照片扫了一眼，眉头揪了揪。常建中和李梅的事别人不知道，但梁三爷和范小花却是知道的，但范小花没想到会有他们俩那个的不雅照传出。一双凤目眯起紧盯着季末然的眼，等她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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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猪样的队友

﻿季末然急得快快摆手，连连说道：“这个也不关我的事，是常叔自己拍着好玩的！前几天晚上我跟他那个完事后，他就拿出这张照片给我看，炫耀他的风流史，还让我学学照片上这女人的动作……那天他喝醉了酒忘了拿走照片，我就藏在身上准备以后被他甩的时候威胁他用的，结果没想到，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55可怜的常叔，前几天还生龙活虎，怎么忽然就没了呢？”

    季末然抹了两把眼泪，“花少你要为常叔报仇啊！这女人就是灾星，常叔被害肯定跟她有关，据常叔说这女人还是有孩子有老公的，他老公要是发现她偷情，肯定饶不了她，也饶不了常叔……”

    季末然嘀嘀咕咕一通，反正就是东扯扯西扯扯把范小花往各种圈圈里绕。不管范小花信不信，他肯定会去查的，很容易便会查到李梅和朱勇凯身上，如果能引得梁门和朱勇凯大斗一场最好！

    范小花变脸像变戏法似的，小刀忽闪一下缩回衣袖，刚才还充满杀气的手此刻暧昧的搭在季末然肩膀，薄薄的嘴角勾起迷人的弧度，“莫姐胆子太小了吧？我就跟你开个玩笑，你也不用吓得浑身发抖吧？我有那么可怕吗？”

    “去你的！”季末然幽怨的推了他一下，“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魂都被你吓飞了！”

    ……

    ……

    又是周一开学，季末然重新做回一个普通的高中女生。第三节课间，校长秘书居然亲自来到教室，请季末然跟她去校长办公室一趟。学生们经常被喊去老师办公室，偶尔会被喊去主任办公室，但极少有人被直接喊去校长办公室的！这种，要么是犯下巨大过错的，要么是做出巨大贡献的，季末然怎么看都不像是第二种。

    季末然自己也觉得不妙，到底什么事把校长都惊动了呢？难道还是朱紫华的事？她一路上想着发生各种情况后该怎么应对，但进入办公室后发现校长大人慈眉善目，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沙发椅上对她微笑颔首。最吃惊的是，萧易宸也坐在一旁，手里翻着几张资料，看得很入神。

    “季末然同学，你来了！快坐！”一向威名在外的校长此时对她无比热情。

    “谢谢校长！”季末然大方坐下，也不拘礼。

    校长看她的目光里闪过一丝赞赏，“是这样的，距离全国计算机大赛只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届时，你和萧易宸将代表艾斯到京都参赛！这是一项非常重要的赛事，我希望你们近期好好准备下，齐心协力，争取为自己为艾斯赢得荣誉！”

    计算机大赛？队友？季末然表示早将这件事抛在脑后，当时只以为萧易宸是为了替自己解围随便说说，没想到还真成他队友了，还要一起去京都……看看萧易宸还在一旁看资料，似乎完全没听到他们二人讲话，这连校长都不放在眼里，季末然哭笑不得，现在只能应道：“好的！校长放心，我会努力！”

    “不是你一个人！是你和萧易宸！你们是队友，要记住，团结就是力量！”校长强调道。

    “嗯！团结！”季末然举举拳头，表示决心。

    “很好！”校长大人满意地点点头，继续慈祥的说，“为了方便你们研究项目，我专门拨给你们一间电子实验室！我已经跟你班主任说过了，以后自习课你就不用上了，直接到实验室研究项目，争取夺得佳绩！”

    “呃……”季末然愣了一下，随即违心地笑道，“多谢校长，您想的真周到！我一定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季末然眼角斜了一眼萧易宸傲娇的侧脸，有一种狠狠抽他的冲动。这鬼主意，多半是萧易宸想出来的，季末然才不信，校长会有闲心管这些事。看样子，校长对萧易宸挺纵容的，大概是了解他的家庭背景吧！真不知道萧易宸是何方神圣，有这么大面子。

    “我相信你们！”校长糖衣炮弹发射完毕，转头对一旁装酷的男生说道，“萧易宸，那你先带季末然同学去参观下电子实验室，具体探讨下项目情况！”

    “好！”萧易宸这次总算有了反应，将资料一合，修长的身躯立起来，瞅了季末然一眼，冷冷说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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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打杂是你的义务

﻿电子实验室在教学楼C座第六层顶楼，房间不大，一边靠墙摆了两张电脑桌，另一张是书柜，里面已经密密麻麻填满了书。萧易宸丢给季末然一个钥匙，然后将一张空的课表摆在她桌上，“把你的课表写上去！”

    “干嘛？”季末然不解问道。

    萧易宸冷冷瞪她一眼，说道：“写！”

    季末然白眼一翻，提笔刷刷刷写上。跟这个男生简直没有沟通的可能。

    萧易宸接过写好的课表扫了一眼，“以后每节自习课都准时来这里，迟到一秒晚走一个小时！迟到五分钟，我会去教室把你拎出来！”

    季末然嘴巴张开，一脸不可置信，“凭什么？”

    “就凭——”萧易宸目露鄙夷，一字一顿说，“我不想要猪一样的队友！”

    季末然沉默片刻，说道：“你不要我要！以后他就是我的队友了！”

    一秒、两秒……萧易宸明白过来话里的意思，眼眸一睁，恨恨喊道：“季！末！然！”

    “嗯，我在！”季末然淡定回了一句，打开电脑。不上自习也好，省得跟顾明朗待在一起什么也不能做。

    “我技术方面不太懂，作为你的队友，我可以做什么呢？”季末然谦虚请教。

    萧易宸已经坐在电脑前开始敲敲打打，目不斜视的说：“端茶、倒水、捶背、揉肩！”

    季末然盯着他凹凸有致的侧脸，回了两个字：“做梦！”

    季末然想了想，准备利用这个时间恶补下计算机技术，未来网络界的领头羊金融界的天才投资人就在旁边坐着，自己努力下，说不定以后可以和他站在同一高度甚至超越他。季末然去书架选了几本编程基础开始边看边操作，遇到不懂的地方就敲下萧易宸的电脑桌，萧易宸看她的目光像看白痴一样。但不管他态度多么恶劣，语气多么差，还是知无不言，讲清楚了每一个问题。

    季末然兴致勃勃，一边看书一边敲敲打打，中途还不耻下问，不断打扰某人编写代码的过程。他们都很投入，以至于放学了都不知道，直到金思语亲自送来午餐。

    看到萧易宸和季末然共处一室，金思语显然很吃惊。萧易宸之前说他以后自习课会去电子实验室准备比赛项目，金思语并没有多想，还命人做了营养午餐自己亲自送过来，甚至还带了两份，准备和萧易宸一起共进午餐。她了解萧易宸这个人一旦投入某事就会全神贯注，忘记周围的一切。

    可眼前这一幕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的，萧易宸居然在给季末然讲解疑难处，讲完后继续埋头自己的事情。这是萧易宸吗？他什么时候会有耐心给别人讲题了？他一向狂妄自大，视除他之外所有人为白痴，话都懒得多说，更何况是给白痴讲题？金思语静立在窗外，心底油然升起一股莫大的恐惧。她上前敲响房门。

    “有人敲门！”见某人听到敲门声后没有任何反应，季末然出声提醒道。

    萧易宸敲着键盘的手指没有丝毫停顿，“你忘了你作为队友的职责所在？打杂是你的义务！”

    “自己懒就直说，找这么多借口！”季末然无奈，只好走去开门。打开门，金思语含笑而立，提着两个金丝边装饰的木桶饭盒。季末然不得不感叹，有些人连提饭盒的姿势都如此优雅迷人。

    金思语对季末然微微一笑后，径直走入实验室，坐到季末然的位置，把两个饭盒摆在桌上，无比柔情的对身侧男子道：“宸宸，吃饭啦！都是你最爱吃的菜！”

    萧易宸眼睛没有离开过屏幕，直接说：“先放着吧！”

    金思语就知道会是这样，萧易宸最讨厌被别人打扰了，如果这次不是自己，换做旁人，他早就发火了！就是这样一个脾气烂到不行的家伙，他居然……想到刚才那一幕，金思语更觉得心口被什么堵得慌。

    “萧易宸，别人亲自给你送饭过来你怎么这种态度？”见气氛有些尴尬，季末然圆场道。

    萧易宸停下手上动作，转头过来，“我什么态度需要你多嘴吗？”

    季末然无所谓地耸耸肩，“你们自便，我闪人了！”说完转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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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挑菜

﻿“我让你走了吗？今天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把饭吃了继续！”冷傲的男声从背后传来。

    季末然有点晕，他有没有搞错？别人是给他送饭的，又没有给自己送，让她吃什么？

    萧易宸扭头对金思语道，“谢谢表姐了！我马上吃，你先回去休息吧，下午还要上课！”

    这话像关心，当然也像赶人。金思语起身，甜甜笑道：“那我先回去了，你慢慢吃！”她转而对季末然说道：“末然也过来吃吧，我专门准备了两份呢！”

    表姐？季末然汗颜，原以为金思语和萧易宸是青梅竹马的小情人，没想到居然是表亲。表姐喜欢表弟？这有点劲爆了吧？如果表弟也喜欢表姐的话，就彻底变态了！季末然正发散思维，听到金思语甜到发腻的声音，差点没吐出来。

    金思语关门出去，萧易宸对季末然习惯性命令道：“把饭盒打开，所有菜里面的辣椒和姜丝挑出来！”

    “呃……”季末然已经打开饭盒，看着里面精美的食物食欲大开，此刻却有种把饭盒倒扣在他头上的冲动。

    “我还要赶时间，你不挑出来会影响我吃饭的速度，进而影响我研发的速度，进而影响我比赛的名次……”萧易宸出奇的解释了一长串。

    不知道他还会继续引申到哪里，季末然急忙打断他，“我挑！”算了，自己白吃人家的，就当补偿了！

    窗外的金思语静立片刻后，转身离去，步伐疾速而坚毅。

    “这就是你挑完后的结果？”萧易宸夹着一条姜丝，质问某女。

    季末然正在一旁大快朵颐，无比享受的嚼完一口香喷喷的饭菜后，回道：“不好意思，视力不好！”

    萧易宸瞅了一眼她自己挑出的葱花，质问道：“那你怎么全部挑出这些葱花来的？”

    “呃……”季末然眼珠一转，“这个颜色比较鲜明，好分辨！”

    ……

    这几天和萧易宸相处多了，季末然已经摸索出一些和他的相处之道。这种表面傲娇无比狂傲无比的男生，尤其要避免和他对着干，不管他说什么，置之不理满不在乎就是。他说话也就是听着尖酸刻薄了些，语气差了些，明明是句好话，也会被他绕着几个弯给说成难听的话。

    这种在季末然看来就是典型的小男生装酷行为，明明心里那样想的，说出来偏偏是另外一个样子。小孩子就是不成熟，季末然自然懒得计较。金思语没有再出现，但每天中午依然会有下人来送饭，季末然只管吃，顺便马马虎虎帮某人挑挑他不爱吃的东西就好。下午去上两三节课继续来这里学习技术，旁边还有个现成的老师，条件简直得天独厚。

    周四接到妈妈的电话，说是表姐魏庭从京都回来，要搞个家庭聚会，让她过去下。魏庭是魏杰的妹妹，比季末然年长三岁，学习成绩稀烂，但身材很出挑，又会打扮，所以追求者众多。爷爷为了防止姑父侵吞季氏财产，并没有让姑父一家人进入季氏核心，但魏杰魏庭毕竟是亲外孙，爷爷对他们二人的生活还是相当照顾的。

    魏庭觉得江城太小，想去京都读书，爷爷就送她去，还为她支付所有费用。爷爷离去后更是给他们兄妹每人百分之一的股份，保障他们衣食无忧。去年魏庭花钱上了京都电影学院，准备拍戏当明星。

    家庭聚会？季末然翻开前世的记忆，想起这次不愉快的家庭聚会。她记得，魏庭带了一个男人过来，说是京都四少之一，家产超季氏十倍以上。那男人狂傲自大，根本不把除魏庭以外的人放在眼里。当时季末然穿了一套运动服，还被他和魏庭好生嘲笑了一番，说江城的学生果然老土，比不上京都什么什么的！姑父姑母更是不断挤兑妈妈，嘲讽她跟顾长青在一起的事……

    家庭聚会一向是季末然最讨厌的，状似亲戚在一起交流感情，实际上明争暗斗，互相嘲讽，没有一点亲情在。但偏偏这种家庭聚会，你不去也得去，不然理亏的就是自己。

    “我今天有事，先走了！”季末然看时间差不多了，对萧易宸说道。

    “什么事？”萧易宸头也不抬问道。

    “聚会！”季末然收拾好东西，无语地补充了一句，“需要告诉你和谁聚会吗？”

    “我没兴趣！”萧易宸依然专注地敲着键盘，直到季末然离开后，他才停下。扭头看看旁边空荡荡的座位和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书本，沉思片刻后，他给蒜头打去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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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家庭聚会上的唇枪舌战

﻿季末然回了一趟公寓，化了一个淡淡的裸妆，戴上一对玉石耳钉。然后，她换上萧易宸送的那套内衣和长裙，搭配一双白色高跟鞋，挎着一个浅蓝色小包出门。从公寓到校门口，一路上，季末然这身行头引来无数学生的注目。伴随着轻风的吹拂，蓝色裙裾如浪花涌动，漫过娇小玲珑的身体，衬出女子淡然微笑的精致容颜。

    “哇！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有这么灵动的妞了？”

    “这妞看着好熟！我想起来，她不就是赢了朱紫华的那个季末然吗？”

    “对对！好美哦，以前怎么没发现？”

    ……

    议论声不绝于耳，季末然置若罔闻。来到校门口，妈妈的车已经停在路边。季末然心中一喜，欢笑着走过去。

    “老大，你看到了吗？在校门口！季末然今天穿的好正点，我看很多色狼都快流鼻血了！她突然打扮这么漂亮，不会是去相亲吧？”蒜头躲在附近一边紧盯季末然一边向萧易宸汇报情况。

    “闭上你的臭嘴！”顶楼的萧易宸手拿望远镜按蒜头所说的方位转到校门口，摸索一番，镜头内终于出现那抹蓝色的魅影。纯净的蓝色下隐隐透出白皙粉嫩的肌肤，让人充满遐想。姣好的面容上笑靥如花绽放，红润的唇弯出好看的弧度，让人心间一暖。

    “妈妈，你怎么亲自过来了？”看到妈妈亲切的笑脸，季末然心中温流涌动。

    “正好没事，过来接你！”董瑞华打量季末然一番，双眼放光，“我女儿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几天不见，我差点都认不出来了！”

    “那是妈妈您基因好！”季末然调皮一笑，坐进车内。

    “糖衣炮弹，妈妈可不吃你这套！”董瑞华发动车子，想了想说道，“不过外表美比不上心灵美，你现阶段的重心是学习，穿衣打扮这些还是少花心思为好！”

    以往听到这样的絮叨，季末然早就不耐烦的顶回去了，这次她却一本正经回道：“我有分寸，妈妈放心吧！”

    见女儿这么懂事，董瑞华脸上露出真心的笑意。

    ……

    镜头内只余一剪车影，萧易宸放下望远镜，对手机那端的蒜头说道：“跟好！有情况随时汇报！”蒜头这家伙嘴巴很臭，但做事情还是很牢靠的！

    “OK，萧老大！保证完成任务！”蒜头打下包票后，话音一转，“老大，你想要那妞直接说不就好了，何必费这么大劲？要不我带几个兄弟请她过来跟老大好好玩玩？”蒜头亲眼见证了这些天老大对季末然的各种反常行为，半好心半打趣的说。

    “你不想要舌头了吗？”电话那端冷冷一句传来。

    “要！要！当然要！”蒜头诚惶诚恐，电话那端却已经挂断。

    ……

    季末然陪同妈妈一起来到随园龙门厅，姑父魏德祥姑母季云兰和表哥魏杰已经在座，魏庭还没来。季云兰见到她们就像见到钱一样热情，“瑞华，末然，你们可来了！来来，快坐！哟！这是末然吗，打扮这么漂亮？还真是女大十八变，一天一个样啊！才上高中就这么会打扮，长大了还不是迷倒一大片？”季云兰阴阳怪气说了一长串嘲讽的话，一双眼睛不住在季末然身上打量，似乎在目测她这套行头的价钱。

    “姑姑过奖了！听说现在追表姐的帅哥都排成长龙了，表姐那才叫会打扮呢！”季末然随意说道。

    “哪有的事！庭庭很少在打扮上花心思，就是天生丽质，容易招人喜欢！不过她现在每天忙于学业，可没时间搞乱七八糟的事！”季云兰颇为自豪的说。对自己貌美如花的女儿，她一向很骄傲。

    “妈，你又乱说什么呢？”一身性感小皮衣打扮的魏庭小鸟依人般挽着一个高高亮亮男人的手臂走进来，满脸的骄傲和开心，“给你们介绍下，这位是我的朋友京都四少之一的苏家祺，身家超出季氏集团十倍之多哦。我在京都多亏了他的照顾！”

    “苏家祺，好名字！不错，人长得帅，又有才华，还会照顾人！”季云兰再次热情过度，看见苏家祺就像看到金子一样。

    “你们就是魏庭的家人吗？很高兴认识你们！”苏家祺脸上虽有微笑，声音却有些冷淡，目光从季末然身上扫过时，略微停留了片刻。

    待众人都坐好后，季云兰又忍不住赞叹道：“家祺真是一表人才，庭庭能认识你可真幸运！末然，这点你要像你表姐学习，交朋友就要交家祺这样的，人好家世更好！”

    董瑞华听着很不舒服，却又不好反驳。季末然扬起天真的小脸，“姑姑，我现在每天忙于学业，可没时间搞乱七八糟的事，尤其是交各种男性朋友！”

    听季末然套用自己的话打自己的脸，季云兰面色一变，随即说道：“朋友还是要交的，只顾着学习不是变成书呆子了？不过末然呀，你天天学习怎么也没见成绩有什么起色呀？上次考试是倒数第几，有没有进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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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书友467302235送的鲜花~呜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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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我只能佩戴玉器

﻿“考试成绩很一般啦，也就全班第一而已！距离年级第一名还有几名的差距，所以，我需要继续努力！多谢姑妈惦记了！”季末然谦虚回道。

    “不是吧？我记得前段时间还是倒数来着？”季云兰啧啧嘴，觉得季末然的话很有水分。

    “前段时间只是不想学习，这个月突然想学了，所以进步了几十名！”季末然微微一笑。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进步几十米，说明她除了天才还是天才。在这些令人生厌的面孔面前，她当然不会谦虚。

    “表妹这么厉害，以前倒真没发现呀？”魏庭半依偎着苏家祺，化着银色眼影的眸子一闪，假睫毛高高挑起，语气里充满了怀疑和不屑。印象中这个表妹成绩不好又不会打扮，独占着季家大小姐的名头却一无是处，没想到今天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打扮这么出彩，成绩进步了不知真假，口齿倒是凌厉了不少。

    众人互相敬酒寒暄，言谈间各种明枪暗箭，季末然一一应对，不落下风。不止魏家人吃惊，就连董瑞华也觉得女儿变得出色了不少。苏家祺甚少和众人说话，只和魏庭戚戚我我，看上去很不把大家放在眼里。

    “听说瑞华最近跟季氏一个经理好上了？”正吃着饭，季云兰突然问道。

    董瑞华听着像刺一样，但面上依旧笑着，“不过是旧识，见我们孤儿寡母不容易，多帮衬了些！”

    “我可听说都住在一起了，不止帮衬那么简单吧？”季云兰步步紧逼，笑得却比谁都温和，“旧识？就是说很早以前就有联系了？”

    董瑞华面色一变，季云兰分明暗指她很早以前就出轨。

    “姑妈，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学小女生八卦？”季末然依旧微笑着插话进来，“我妈妈跟顾叔叔不止是旧识，还是初恋情人。不过分手后各自有了家庭就没有再联系过，无奈后来爸爸走了，剩下妈妈和我相依为命，顾叔叔见我们可怜，这才好心帮衬。他也早已恢复单身。都是大人，感情方面自然很成熟，不需要偷偷摸摸，更不需要顾忌外人的风言风语，他们重新组建家庭，也是理智之举！您难道还不允许人二婚了？何况他们还没有结婚！”季云兰他们其实早就知晓董瑞华和顾长青的事，以前也经常旁敲侧击的乱问，不过董瑞华每次总是尽量回避，季末然索性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免得她们一直暗讽，惹妈妈不愉快。

    “二婚当然没问题，就是……”季云兰迟疑了下，说道，“就是怕你们孤儿寡母势单力薄，守不牢季氏家产，被别有用心的人占去了便宜！”

    季末然颇有深意的看向她，“姑妈多虑了！季氏家产其实就是我的家产，不管有多少别有用心的人觊觎，它始终还是我的家产，我会牢牢守好的！”

    季云兰呵呵笑着，心头却气得要命，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这死丫头什么时候变这么伶牙俐齿了，害她屡屡吃瘪。

    “不说这些了，妹妹快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魏庭圆场，拿出一个小礼品盒递给季末然，“这可是国际知名品牌OLE刚刚推出的全球限量款首饰，江城可买不到哦，京都也只有两家品牌店面，一般人连门槛都进不去呢！家祺给我挑了一套首饰，这是店家附送的一对耳环，白金镶钻的，你戴最合适了！”

    尼玛免费附送的东西你也拿得出手，真够大方的？！季末然心中诽谤。

    不等季末然回话，魏庭又拿出一个礼品袋递到董瑞华面前，“这个是送给舅妈的，法国YOO专门针对衰老肤质推出的保养套装，对皱纹暗沉色斑老化等肌肤都有很好的疗效，舅妈整日忙碌，可得好好保养下，你看这脸上都有皱纹了，可比不得年轻的时候！”

    季末然心中一沉，这个魏庭让自己难堪就罢了，还针对妈妈，真是可恶。

    季末然拿起礼品袋，直接放到季云兰面前，“这么好的东西还是给姑妈用最适合！我妈妈肤色偏向自然色，又有事业忙精神气质好，皮肤不容易衰老，倒是姑妈毕竟年纪大些，又是家庭主妇，每天柴米油盐的，最容易变成黄脸婆了，可得好好保养下！这对耳环倒是挺好看的，只可惜我耳朵对各种金属过敏，只能佩戴玉器。听说京都念玉堂的玉器最好，还请表姐再去京都时帮忙留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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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迎面而来的杀气

﻿一段话说得季云兰气冲云霄又无处发泄，魏庭更是郁闷，好不容易挑出这两件不值钱的礼物想寒碜下她们母女，不想季末然几句话反倒让自己丢了面子，还想要念玉堂的玉器，真是做梦！谁不知道念玉堂的玉器贵的惊人，自己都还没有一件呢。不想答应季末然的请求，又不想失了面子，她只能转移话题调侃道：“表妹的耳朵可真够娇贵的！以后也不知道哪个男人能养得起！”

    季末然微微一笑，反问道：“我有季氏集团在手，何须男人养？”

    魏庭彻底被堵得没话说，心里把季末然咒了千百遍。冷眼旁观的苏家祺抿了一口茶，突然插话进来，“念玉堂的玉器分为两种，一种是古玉，因为年代久远所以名贵，另一种就是现代所产普通玉器，材质并不算上乘，但胜在做工精美，造型独特，寓意非凡。不过常言道黄金有价玉无价，玉器有价便是俗气！”

    苏家祺言止于此，微微歪头看向季末然，眼神里有明显的探究意味。他今天穿了一套和魏庭相配的皮衣，瘦长脸，下巴略微尖些，嘴唇特别薄，眼眶有些深，眉宇间透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左耳上一颗钻石耳钉闪闪夺目。

    “哦？那不知哪种玉器不俗？”季末然配合地问道。

    苏家祺勾起嘴角，邪邪一笑，“玉器乃灵器，最好的玉器必然有灵气，佩戴的同时可养身润心，辟邪佑主。最通灵的玉器莫过于芙蓉玉！”

    “芙蓉玉？就是芙蓉石吗？好像也不是很罕见！”

    “芙蓉石算什么？不过是民间的说法，得不到真正的芙蓉玉，就用类似的芙蓉石来代替！一个是灵器，一个是俗物，没有可比性！”

    “原来是这样！那真正的芙蓉玉何在？”

    苏家祺一笑，“真正的芙蓉玉早已不在民间流通，大部分是贵族代代相传，小部分在名流阶层转卖！我刚好有一块芙蓉玉镯，不过没有带在身上，你哪天去京都可以找我，一起观赏下！”

    “这么一说，我倒是很期待去京都了！”季末然微笑举杯，“冲这句话，敬你一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根本没把旁人放在眼里，也没给旁人插嘴的余地，魏庭气得脸都青了，可当场质问苏家祺又很丢面子，而且容易惹他厌烦，只得隐忍。苏家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极少讲话，等话匣子打开后就滔滔不绝，跟季末然从玉器谈到美酒，从京都名流谈到江城发展，家庭聚会完全变成了两人私聊，其他人物全成了陪衬。最抑郁的是，他俩讲的内容魏庭根本不了解，连插嘴的余地都没有。

    魏庭的感觉真是糟糕透顶，唯一的办法就是迅速吃饱，尽快结束聚会。

    车上，董瑞华握着方向盘，迟疑很久后说道：“末然，妈妈说句不该说的话，苏家祺也许真是京都四少，但看一个人不能只看家世，最重要的是人品！”

    “妈妈，我明白你的意思！”季末然坦然一笑，“你就放心好了，我今晚只是故意气气姑妈一家而已，谁让他们处处针对我们？那个苏家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狗眼看人低，我可不是魏庭，轻易被他给骗了！”

    董瑞华侧脸看着季末然，满眼尽是欣慰。还好女儿这么懂事，不然自己又要管理季氏又要操心女儿，真会累个半死。

    “末然，你到现在还不肯回家住是因为顾叔叔吗？你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在妈妈心里，你永远是第一位的！”董瑞华想了想，小心问道。

    “妈妈你真是更年期快到了，太多虑了！”季末然开了一句玩笑后，正经说道，“我这叫破釜沉舟！如果不是一个人住学校公寓，我的成绩怎么可能突飞猛进？离开了家的温床，我才能一心一意奋斗，妈妈你可不要阻碍我成功的脚步！总有一天，我会成为比爷爷更厉害的人哦！”

    董瑞华一颗心彻底放下，“你可真是人小鬼大，还敢跟你爷爷比？他可是扬名在外的第一代企业家！”

    ……

    送季末然到校门外，董瑞华又交代一番后方才离去。季末然目送妈妈的车远去，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逝。此时的校门外空空荡荡，路灯拖出季末然长长的孤影。只身朝校内走去，迎面走来一位黑色劲装的男人。

    男人低头，抽着一支烟，与季末然面对面走来。一股危险气息扑面而来，季末然警觉地放缓脚步。

    一步一步。靠近。男人步伐平稳，每一步的距离都如此均匀。

    “同学，问个路，尼古特怎么走？”擦肩而过时，男人突然开口问道。季末然没有回答，而是闪身后退，她第一时间感觉到男人在问话的那刻拿香烟的手化作锋利的刃，朝自己脖颈插来。

    阴风凛冽，寒气入骨。

    ……

    上架通知和感言：

    今天上架。特意多更一章公众，感谢大家支持，稍后更第一章V内容。

    公众章节17W字，真的好不容易，谢谢你们的陪伴，让我有前进的动力。

    今天凌晨四点起来写文，写的很有感觉。V后第一章这个故事会迎来一个大转折，非常大的转折。

    之前每天更新太少，自己也觉得缺乏激情，以后每天尽力多更，希望你们看的更爽。我写作速度慢，请多多体谅。

    大冬天每天熬夜早起真的很苦逼，请大家给我一份订阅支持吧！

    订阅吧！订阅吧！订阅吧！

    不过，觉得文实在缺乏吸引力，不想继续追文的，我也表示理解。自己写的文自己清楚，确实有很多不足之处，我会继续努力！

    为季末然加油。为书中所有人加油。努力，掌控自己的命运，争得自己想要的！

    为自己加油。坚持，在这条路上。

    为你们加油。快乐，在每一天里。

    O（∩_∩）O~

    再次感谢对我不离不弃的书友们。（*^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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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没有她的世界

﻿    季末然从来没有见识过一只手可以如刀般锋利，如箭般迅疾，带起的掌风如冰凌般阴寒，刮得她皮肤生疼。舒唛鎷灞癹如果不是自己感官敏感，率先躲闪，脖颈恐怕早已落入那夺命大掌中。

    男人一击偏差，面上闪过明显的惊诧，显然没想到这个小女生会躲过自己的攻击。瞬间手掌弯做鹰爪，直取季末然下巴。

    蹲身，滚落、翻身，出于本能保命的需要，季末然迅速做了一连串动作，有些身法是她按照小破书上的姿势练过的。她的动作从来没有这么快过，甚至跟萧易宸赛跑时都没这么快过，此时在死亡威胁面前，她几乎挖掘了所有潜能，她甚至感觉到体内那股神秘力量的帮持，让她身轻如飞，但是那只魔掌比她更快，更狠，更绝，瞬间就逼得她几乎无路可走。

    狠厉的风刮得脸颊生疼，季末然感觉到那魔掌覆上她的脖颈，五指如铁藤，缠上她的肌肤，钳住她的咽喉，重力一捏，她再发不出任何声音。

    夜空中闪出一抹黑影，伴随着一道白光闪现，季末然眼中绽开希望的光点。

    安泽出现了！他从天而降，宛若战神。刀片先他一步而至，割开夜色，准确无误地飞向男人的手腕。

    男人急速抽回手臂，但腕间还是被划出一道血痕。回望安泽，他满目的吃惊。

    安泽已经再次发出三枚刀片，分别攻向男人的眉心、胸口和咽喉。刀刀致命。

    男人纵身跃离地面，朝后空几个利索的连翻，再落地时，双指间已经夹了一枚刀片。目光扫了一眼刀片的形状，手指摸过刀片上的刻痕，他吃惊问道：“你是什么人？”

    安泽是个哑巴，自然不会回话，他只会杀人。一道寒光乍现，安泽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尖刀，朝男人劈去，动作像劈柴一样从容。男人来不及应对，只能四下闪躲。

    季末然缓了一口气，刚才在挣脱的时候高跟鞋掉了，此刻光着脚丫。正准备找鞋子穿上，一道车灯突然打过来，晃得她眼睛都睁不开。强行睁眼，就看到侧边不知从何处突然杀出来一辆棕色越野车，直直朝她撞来。没有思考的时间，季末然再次本能地向侧边闪去，与车轮抢速度。

    车身擦过，扯起她的裙摆。所幸季末然成功躲过车轮的碾压，然而侧边车门却突然打开，里面的人似乎料到她的躲闪轨迹一般伸出魔爪，正好擒住她的手臂。猛力一拉，季末然整个人被带入车中。

    “老，老大，不好啦！”附近某暗处，蒜头拿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

    “怎么了？季末然和那个皮衣男单独约会了吗？”

    “没，没有！皮衣男和另外一个皮衣女一起走了，季末然被她妈妈送回了学校！”蒜头顺口回道。

    “那你说什么不好啦？”电话那头语气很是不快。

    蒜头浑身一颤，醒悟过来，快速回道：“季末然被人袭击了！”

    “什么？”

    “她被人袭击，又被人救了！啊，她又被车撞了！不，没有，她躲开了，可是被人抓进去了！”眼前的混战发生得太快，蒜头看得眼睛都花了，说话更是语无伦次。

    “给我救人！”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爆喝，随即便没有了任何声音。

    “喂，老大！”蒜头急得快哭出来了，“我还没有说完呢，他们一个个都好厉害的，十个我冲上去也是送死啊！老大！”

    声音很快淹没在黑暗中，没有一点痕迹。蒜头再看过去，棕色越野车车门紧闭，旋转一百八十度后，朝反方向开出去。那里往前直走就是市三环，路宽车少，经常有人飙车。

    车厢内空间狭小，季末然被拖进来后双手当即被铐住，双脚被缠，口中也被塞入一块湿布。然后，她被从座位中间的空隙直接丢入后排，头撞在玻璃窗上，传来一阵隐痛。

    司机同样是个一身黑色劲装的男人，干净利落的平头，后脑勺略微鼓起。他猛踩油门，狂扭方向盘，车子如飞般驰出。

    季末然挣扎了下，用力调整好身体的姿势，使自己不至于再撞到车身。可惜手脚被缚，她不能做任何反抗。手铐类似于上次警察给她戴的那种，但感觉要更重些，颜色更亮些，似乎更高级些。

    风打在车窗上呼呼作响，可见车速有多高。

    突然，前窗上挂出一抹黑影。季末然瞳孔骤然大睁，嘴巴狠狠咬了一下湿布，忍不住发布唔唔声。

    她看清楚了那张脸，那张永远没有任何表情如蜡像般的脸，此刻就贴在前窗玻璃上，头发被狂风吹得根根直竖。

    安泽，他居然这样卖命！为了自己，他居然不顾生命危险扒在了车上！如此高速行驶，稍微不慎就会被甩出去，随时都可能被车轮碾压，可安泽还是做了！说到底自己和他不过是交易关系，可他为了救自己竟然拼尽了一切。

    在这个时刻，季末然盯着紧贴车窗的脸，鼻头一阵酸涩。

    因为安泽的突然出现，司机视线被挡住，车速慢下来。看清楚车内的情况，安泽左手和双脚紧紧勾着车身两侧，右手握拳猛然砸向车窗，一下又一下。若是普通车窗，安泽一拳足以砸穿，但这辆越野车显然不一般，车窗也不知道是用什么高级材料做的，安泽几番拳头下来都没能击破，只是出现一道细小的裂缝。但安泽没有一丝放弃的念头，一拳接一拳，速度不断加快，车窗的裂缝越来越大。

    季末然注视着这一幕，安泽的动作深深刻入她的脑海。

    这时，司机突然打开车门，右手依然把着方向盘，但大半个身体已经探出车外，左手一把长刀砍向安泽扒着车身的手腕。安泽手被迫一松，身体凌空偏移，但待刀落空后他又重新勾住车身。

    两人就这样在极度危险中搏命。司机看来也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狠角色，两人交手数回，不分胜负。

    这时，一辆车从后面疾速抄来，平行时，又一劲装男人从车身上飞起，落到越野车上，开始同安泽交手。越野车司机缩回车内，安泽与那人在车顶缠斗，司机视线无阻，速度猛然加快。

    车顶乒乒乓乓作响，伴随着夜风呼啸。司机猛然开进，又猛然刹车，再猛然开进。反反复复，季末然颠得厉害。车顶又是一声闷响传来，随即归于安静，只余下风声呼呼。季末然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努力撑起身子想看看窗外，但车速太快又不稳，她根本够不到车窗。

    安泽。安泽。安泽。季末然闭眼，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呼喊这个名字。

    蒜头虽然害怕，但老大的命令不敢不听，可等他壮着胆子冒出来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他看见救季末然的那个黑衣男子连发数枚刀片挡下对手的攻击，然后箭步如飞竟然追上了越野车，而且不要命的跳到车身上，随后那司机竟然也不要命的边开车边探出半个身子与之缠斗……各种惊险画面，如同电影大片，看得他目瞪口呆，完全不知该如何救人。

    “人呢？”萧老大的厉吼骤然响起，蒜头打了一个哆嗦，指着前方道，“前面，越野车！”

    萧易宸这个时候已经看不见越野车的影子，只是空气里依稀还散发着凛冽的杀气。他猛地一蹬油门，红色法拉利飞驰而出，荡了蒜头一身的灰尘。

    快，再快，更快！萧易宸紧紧咬着牙齿，五指抓牢方向盘，脚趾绷紧。

    一定要追上！这种信念，变得无比强烈！

    三环线上车流没有市区内密集，但夜晚拉货的车还是不少，夜路还很漫长，目的地还很远，所以众司机们精神松散的驾驶着。突然，一辆棕色越野车飞流般擦车而过，激得司机们虎躯一震，握方向盘的手一抖，却只见前方一路烟尘。

    谁tm开这么快，不要命啦？回过神来的司机们纷纷咒骂，话音未落，又是一辆火红的车影驰过，如受惊的野马，在车流间横冲直撞，闯出一条生路。

    天啊，这年头不要命的怎么这么多？！司机们惊魂未定。可这场追逐战远远没有结束。

    ……

    一家私人酒店的套房内，金思语坐在沙发上，悠闲的翻看着一本刚出的时尚杂志。旁边，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小眼睛男人正忙碌的打着电话。

    “小姐，003已经得手了，正在火速开往西部！不过，七少爷不知道为什么被惊动了，此刻正开车追赶！”卫千挂断电话，恭敬回禀。

    金思语目光一凝，“易宸？他怎么会知道？他追上了吗？”

    “还没有，但一直跟着！您知道，七少爷的那辆法拉利是后来经过专业人员改造的，性能比一般的车都好！”卫千小心提醒道。

    “阻止他！去伪造一起车祸，把路堵了，看他怎么追！”金思语平静说道。

    “是！”卫千应声，立即吩咐下去。

    ……

    越野车！萧易宸终于隐约瞄到疾驰的车影，脚猛踩油门，他不顾一切狂追不舍。凭借高超的车技和顶级的跑车，他一步步缩短与越野车的距离。

    季末然，你个笨蛋！等着我！

    萧易宸奋起直追。前方一个十字路口突然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两辆车对面而来，撞在一起，同时后面又有两辆车追尾。四辆车正好堵在路口正中央，封住了四面的道路。随即开来的车纷纷停下，动弹不得。

    “cao！”萧易宸忍不住爆出了粗口，前面的车堵成一团，他再往前冲，结果就是和众多车辆撞在一起。那辆越野车刚好开过路口，没有受到影响。

    “都给我滚开！统统滚！”萧易宸跳下车，冲前方大吼一句。可是路口处已经堵成一片，一时半会儿根本疏通不了。

    萧易宸眼眸眯起，盯着前方。眼睛一闭一闪，他双腿骤然跨出，身形如电朝前奔去。

    正在为事故为堵车抱怨不已的司机们纷纷住口，望向在车流间狂奔的男子。他速度奇快，遇到堵着的汽车障碍直接一步跨上车顶，跳过，继续狂奔。司机们分纷纷惊叹，直到他身影掠过很久，才想起查看自己被狂踩的汽车。

    只身穿过拥堵的车流，萧易宸纵身跳上一辆疾驰的摩的。

    “借用下！”三个字说完，车主已经被他丢下去。

    “我的车子！喂！”车主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摩的带出的烟尘堵住了嘴巴。等烟尘散去时，摩的早已不见了踪影。

    ……

    “易宸，你是要闹到哪般？为了一个平淡无奇的女生，你竟然置自身的责任和使命于不顾！真是令人失望！看来我送她走是正确的！”听闻属下的最新汇报，金思语对着远方自言自语道。

    “003已经开上高速，七少爷肯定追不上了，何况他不知道我们走哪条路！”卫千说出自己的看法。

    金思语略微沉思片刻，说道：“既然这样，就不要拦他了！让他继续发疯吧！等他清醒过来肯定会后悔自己疯狂的举动！”

    ……

    萧易宸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后悔，只是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追上越野车，救出季末然。夜风呼呼刮过，打得皮肤生疼，摩的如失控般从车流间飞梭而过，速度太快，有人甚至报了警。警车很快赶到，却追不上摩的的影子。

    飞驰！飞驰！一路飞驰！

    直到摩的最后一滴油耗尽，再也站不起来。萧易宸站在倒地的摩的旁，望着前方，咬紧的牙齿咯咯作响。他其实早知道自己恐怕追不上了，一路上都没有看见越野车的半点影子，说不定自己早已追错了路。可是，他不想停下，不想放弃。

    “季末然，你给我等着！我说过不会放过你！一定把你揪出来！”萧易宸对着远方低吼。

    不久后，警车载着摩的车主感到。车主悲愤地扑上来，准备狠狠声讨萧易宸一番。不等他第一句话说完，萧易宸已经拿出钱包，把里面厚厚的一叠百元钞票甩出去，“现金就这些！事后我会让人补钱给你，现在就不要多话了！”

    车主手摸着厚厚的钞票，有点不可置信。自己这辆旧摩的现在顶多也就值一千左右，本来还准备讨要补偿，没想到这人主动给钱了，而且一出手就是这么大方，这些钞票少说也有万把块钱，够自己买两三辆新的了，而且这人说还会补钱给自己，这下岂不是自己占了便宜？车主在心里算计着，觉得占了便宜，所以乖乖闭嘴了。

    “身份证拿出来？大晚上飙车，你找死呀？”警察不耐烦的教训了一句。

    “我就是找死，关你什么事？”萧易宸更加不耐烦。他的心情已经糟糕到极点，这些警察还来烦他！如果不是最后一丝理智在，他早就一个个掀翻了他们。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行为恶劣还不知悔改，来来，先把他带回局子，好好教育一番再说！”那警察说完，便有其他警察上来准备带人。

    萧易宸冷哼一声，“教育我，你还不够格！”

    “你小子敢对警察这样说话，公然藐视执法吗？”警察吹胡子瞪眼。

    萧易宸不理他，直接打了一个电话出去。警察耐心等他打电话，基本上每次被他们抓到的人都会打电话找各种关系，关系硬就是放人，关系不硬就多塞些钱，罪行大钱少就二话不说带回去。他看萧易宸出手那么大方，想来这次也许能捞上一票。

    如意算盘正打着，手机响起。他慢悠悠接起电话，“喂？”

    可一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他立刻虎躯一震，全身绷直。这个电话居然是局长大人亲自打来的，对他厉斥一通，让他千万不要招惹眼前的男生，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挂断电话，他冷汗直流，点头哈腰走到萧易宸面前，“对不起，我刚才冒犯了！您大人有大量……”

    “哼！”不等他说完，萧易宸已经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转身离去。

    夜风萧索，路灯昏黄，街头偶有一对情侣并肩而行，走得奇慢。

    他记得，跟她一起的时候，自己似乎总是不自觉地放慢动作。比如一起吃饭的时候，他明明可以很快吃完，但他偏偏一口一口细嚼慢咽，还不时挑挑菜……比如一起走路的时候，他明明可以大步流星，但他偏偏放缓步伐，一小步一小步的走……比如一起……

    回想起来，他们一起的时候，似乎很少。但每一幕都历历在目，恍若眼前。每一次遇见她，自己都会不自在，然后控制不住做些莫名其妙的事。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季末然，你能解释吗？

    萧易宸仰头问天。夜空无语。

    星辰璀璨，可没有了她的光点，一切都是黯淡的！

    ……

    这几日，江城头条新闻莫过于季氏唯一继承人季家独女季末然失踪的消息。

    季氏经历两代董事长辞世，一度风雨飘摇，但最终董瑞华挑起重担，为女儿代行董事职责，季氏元老们齐心协力，使得季氏惊险渡过难关。季末然作为季氏唯一继承人直接牵系季氏命运，因此一直备受关注。只要她有才华，有魄力，大学毕业后顺利接管季氏，那么季氏可能会迎来新的发展期。毕竟，季末然身后还站着一群人，都是季家老爷子亲自安排好的元老级护航者。只要这些人全力拥护，季末然的地位牢不可撼。

    但是现在，季末然失踪了！

    新闻报道各有各的说法，有的说她被人绑架了，有的说她被仇家追杀了，还有的说她其实是早恋，和男人私奔了……各种说法不一而全，每种似乎都有理有据，很站的住脚。

    但不管什么原因，结果是，季氏唯一继承人不见了。

    股东、员工、合作商等对季氏的期望一下子降到谷底，且不说季末然消失会造成季氏后继无人，单说眼前这件事对董瑞华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董瑞华甚至已经几天没来公司。目前集团内部就靠副总经理罗启华和生产部经理赵全兴顶着，但员工内部流言四起，跳槽声比比皆是。合作商们纷纷找上门来，要求解除合作关系。对他们来说，利益永远是第一位，如今风险已经超过预估值，达到冒险的程度，他们必须果断退出，否则等到季氏垮掉那时再想退出就完了，连本都捞不回来了。

    季氏最主要的项目地产业也面临巨大打击，消费者担心季氏垮台造成旗下楼盘无法如期交房，所以房产销售持续走低，各个售楼处几乎无人问津。甚至还有一些已经付款买了房的找上门来要求退款。

    不过几天的功夫，看似强大的季氏集团已经风雨飘摇，内患外忧。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到董瑞华住处，电话不停的响，董瑞华一个个接起，又一个个挂断，中途甚少讲话。她穿着宽松的t恤，不修边幅，头发凌乱的绑着，脸色苍白，唇角干裂，黑眼圈浓黑如墨。外界千万个坏消息也抵不上女儿的消失，之所以接电话，是因为她一直在等季末然的消息，她怕漏掉任何一个电话。

    公公和丈夫相继离世，将偌大的企业丢给她，将季氏的传承重担压在她肩上，但为了女儿，她甘愿承受一切。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女儿，为了几年之后将一个完整的季氏亲自交到她手里，然后自己退居幕后，看女儿展露锋芒。

    可是，现在，女儿不见了！没了女儿，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了！

    直到现在她还不愿相信女儿失踪的事实，那天晚上，她亲自送末然到校门口的，怎么就丢了呢？早知道她就应该送她到宿舍或者带她回家，都怪自己把她一个小女生丢在校门口，这才出了意外……

    董瑞华陷入无限的自责中，她亲自开车去学校附近找了无数次，但就是不见季末然的身影。季末然，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痕迹可寻。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瑞华，你要振作！”顾长青此时也无比郁闷，季末然这次出事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相反还影响他原先的计划。他在季氏的势力还没有巩固，季氏现在倒掉相当于他之前的努力功归一篑，一点好处也捞不到。所以他现在必须鼓励董瑞华，让她振作，让她将季氏撑下去，好为自己将来做好嫁衣。

    “末然，她到底在哪里？”董瑞华眼神无光，声音有些嘶哑。

    “放心吧，末然一定不会有事的！”顾长青轻轻揽着她的肩膀，安慰道，“你现在是季氏董事长，必须振作起来，不要垮掉。季氏毕竟是末然的，如果末然回来，季氏垮了，我们这些大人对她怎么交代？”

    “末然，为了末然……”董瑞华机械的重复着这句话，季末然从小到大的影像在眼前回放，是的，为了末然，她可以付出一切。

    “可是，我该怎么做呢？我该怎样才能保住季氏呢？”董瑞华抓住顾长青的胳膊，无助问道。她终究不过是一个妇人，女儿下落不明，她哪来别的心思去管公司的事？

    “你先镇定下来！我们收拾好，先去公司一趟，安抚下员工和股东的情绪。我会再去公安局走一趟，看有没有末然的最新消息！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我们一定不能自乱分寸！”顾长青说。

    “好的，去公司！”董瑞华现在六神无主，只能听顾长青的。她进去换了一身看上去很精神的西服出来，用粉底遮了遮自己惨淡的面色。挎好包包正准备出门，门外突然传来重重的敲门声。

    “末然，是末然回来了！”董瑞华扔下包包，匆匆跑过去，将门打开。她的面色由欣喜转向失望。季云兰带着一家人风风火火闯进来。

    ……

    时近入夏，草长得越来越盛，花开得越来越艳，只是浇花的人，不知去向何方。

    萧易宸站在花园边，怔怔望着五颜六色的花丛，仿佛看到穿着蓝色长裙的女子面带淡然的微笑细心的浇花……

    这几天，他去电子实验室坐过，去红色跑道上跑过，去他们第一次相遇接吻的地方伫立过，去她消失的地方寻找过……

    凡是曾经他们有过交集的地方，他都走了个遍。

    可是，那抹曾经让他讨厌、嫌恶、愤怒的身影再也没有出现过。

    学校里每天人来人往，不管走到哪里，他依旧是众人瞩目的焦点。他冷傲、沉默、骄纵，和曾经一样，对谁都不屑一顾。但这样的他依然人气爆棚，花痴者无数。

    一切看起来和从前一样。和她没有出现时一模一样。

    可是，又似乎不一样了。

    比如从前，他从未觉得学校如此空荡过，哪里都是人，但哪里都感觉空空荡荡。

    比如从前，他从来不会站在这里发呆，而且一发呆就是很长时间。

    比如从前，他从来不会像这样想一个人，他的脑海里从来容不下任何人，除了他自己。

    季末然，你有什么好？

    他不知道问题的答案，他也想不起她有哪里好，但现在，他就是想再看见她！

    “少爷，你要站到什么时候？”林旭走近，轻咳一声，小心说道。

    影像破碎，萧易宸站立不动，双手插在裤兜里，沉声问道，“有消息吗？”

    林旭微低着头，脸上闪过为难之色，“少爷，很抱歉，你不能动用家族的势力找人！”

    萧易宸“嗖”地回过头来，盯着林旭，“什么意思？这两天他们没去找人吗？为什么到现在你会给我这种答复？”

    飞快的语速说明了他此刻的愤怒。他知道自己在江城的人手有限，掌控的地盘也有限，找到季末然的可能性极小，只有出动京都的人手才有找到她的希望，所以他两天前就吩咐林旭去联系了。可现在，林旭带给他的却是这样一句话。

    林旭头低的更低，小声道：“少爷，是萧三爷发话的！他还让我转告你一句，京都那些势力是给你争夺家主之位用的，而不是……用来找女人的！”

    萧易宸狠狠一捏手指，关节处咔嚓作响。

    “三爷也是为你好……少爷，你要想清楚，什么更重要……”林旭小心翼翼劝说道。

    “我知道了！你走吧！”萧易宸打断他的话，语气冷漠。

    林旭僵立片刻，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萧易宸平复下心理，给蒜头打去电话，“有消息吗？”

    “还没有！江城附近已经找遍了，没找到任何线索！”

    “继续找！沿着三环线往西找！不要停！”

    “是！”蒜头应了一声，转而说道，“萧老大，季末然妈妈那边有新情况！那天晚上和季末然一起聚餐的那些人去了，那个皮衣男也在内。他们敲门声很大，看上去像找茬的！”

    “哦？”萧易宸想了想，命令道：“挑几个身手好的，在她家门外等我！”

    ……

    一身修身西服的董瑞华此刻瘫坐在沙发上，疲态尽露。她没想到，在女儿下落不明的非常时期，这家亲戚居然跑过来讨要季氏股份。不安慰就算了，他们还在自己伤口撒盐。

    “瑞华，你不要误会！末然不见了，我们也很着急很心痛，但季氏是爸爸一辈子的心血，无路如何不能垮掉啊！”季云兰“声泪俱下”地说着，“末然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季氏主要股份掌握在一个下落不明的人手里，怎么说得过去？公司现在面临危急时刻，我们一定要当机立断，以季氏的命运为重啊！”

    董瑞华望向她，一双眼眸里满是质问，“季氏命运为重？那我女儿的命呢？要我置之不理吗？如果这次失踪的是你的女儿呢？”

    “瞧你说的，我也没说不管末然呀！庭庭乖巧，倒不会莫名其妙失踪！”季云兰咽下一口唾沫，继续说道，“我是觉得，我们要两头兼顾，一边找末然一边挽救季氏！我是爸爸的亲生女儿，也是季家独女，弟弟去的早，末然也不在，我理应挑起重担！股份放在我手里它依然姓季，等末然回来再转给她就是，我现在只是暂时占个名头，好让众位股东和投资商放心！”

    －－－－－－题外话－－－－－－

    有人订阅么……诚惶诚恐中……第一个v章。发得急，难免打字出错的，等下我会重头检查修改错别字的。凌晨起来写的，头晕眼花的。谢谢订阅的亲们。5555。第一章。好激动的说。再次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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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命悬一线

﻿    宽敞的客厅，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茶几上摆着数杯热茶。舒唛鎷灞癹画面很温馨，现实很残酷。

    沙发垫柔软而舒适，坐在上面的董瑞华却苦苦撑着头，如坐针毡。季云兰的话，她不想回应。这些人，她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舅妈！你别只顾着伤心！”依旧小鸟依人依偎在苏家祺身旁的魏庭开口道，“这件事，我们可要当机立断！末然我们可以慢慢找，慢慢等，但季氏不能这么死拖下去！总不能为了末然一个人害得季氏上下几千员工全部失业吧？”

    董瑞华依旧撑着头，微微闭着眼眸，不发一言。季云兰一家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互相使眼色。

    顾长青见状开口道：“末然虽然还没有消息，但现在就要分她的股权确实为时尚早！董事长也知道季氏情况不容乐观，所以现在正准备去公司处理！非常时期，我们应该齐心协力才是！我看，我们还是先去公司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你算什么东西？”季云兰一听顾长青说话，开口便是骂声，“这里是季家，还没有你说话的余地！”

    顾长青沉默片刻，并没有生气，而是心平气和回道：“我确实不是季家人！但我也是季氏集团的一份子，我是站在大局的角度考虑的！”

    “你什么意思？你说我不顾全大局？”季云兰“啪”地一拍茶几，怒气冲冲起身手指着顾长青的鼻子，“你自己私生活都不检点，作为下属跟公司老总住在一起也不嫌丢人，还好意思说大局？我们季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你要是还要脸就尽早离开季氏，离开瑞华！”这话看似在骂顾长青，实际上一字一句全部指向董瑞华。

    “说我可以，但你不要针对瑞华！”顾长青僵着脸说道。

    “哼！还真是不要脸！我看瑞华就是被你蛊惑的，克星，说不定末然也是被你克走的！”季云兰口不择言，她现在就是想气气董瑞华，所以胡乱的骂，也不管说出的话有多难听。看董瑞华这家不顺眼很久了，季末然失踪，对她来说，就是天赐良机，她天天祈祷那死丫头再也别回来。董瑞华越伤心，她就越开心。

    本来她还没想到要趁这个机会来夺季氏的，但女儿对苏家祺说了情况后，苏家祺立马详细分析了眼前的形势，指出这是争夺季氏最好的时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们一听觉得果真如此，便浩浩荡荡赶来了。对苏家祺这个准女婿，季云兰是越看越顺眼。

    “都别吵了！”董瑞华一声厉喝打断二人的争吵，那些恼人的声音听得她耳朵都快炸了。她站起身，冷冷扫了众人一眼，威怒的语气说道：“说再多也没有用，我不会同意的！你们回去吧！末然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警察都找不到末然的踪影，舅妈你怎么就能保证呢？”魏庭反问，朝一旁的魏杰使了个眼色。

    魏杰随即拿出一张纸放在茶几上，说道：“舅妈，这件事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刚刚召开的股东大会经过民主投票，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股东支持将季末然持有的股份暂时转移！上面还有律师公证函！你可以看下！我们过来就是通知你一下，并不是要和你商讨！”魏杰趾高气扬的说完这段话，佩服地忘了苏家祺一眼。这办法可都是苏家祺想出来的，步步合法，有理有据。京都来的贵族大少，就是非同一般！

    董瑞华目光紧锁白纸黑字，气得嘴唇发颤！

    一股莫大的悲凉自心底而生，董瑞华觉得特别累特别累，累得说不出一个字来。

    “看清楚了吧？”魏杰又取出一叠文件，说道，“这是股权转让书和人事任免书！末然失踪，舅妈你是她唯一监护人，也是季氏代理董事长，你就在上面签个字吧！另外，我们知道舅妈你最近心情悲痛，无心打理公司事务，所以经过股东大会民主推选，就暂时由我妈妈帮你代理董事长，她也是名正言顺！这样舅妈也可以在家好好休息，等末然的消息！”这就叫干净利索，苏家祺的思维真不是一般的缜密，连人事任免都想好了。这样就算季末然回来，季氏也早都是自己的人！

    董瑞华身形有些摇晃，他们这是要逼死自己吗？这家人怎么变得如此狠绝，一个个没有良心的！董瑞华怒瞪着他们，空有万般的悲愤，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女儿还没消息，自己一个人能撑到什么时候？看他们一个个眼里流露出来的**之火，似乎要把自己烧成灰烬，然后霸占一切。

    “舅妈，你就别再犹豫了！股东们可都还在等着呢！”魏杰催促道。

    “那就让他们等死吧！”冰冷的声音破空而来，狂傲的男子穿着一件敞开的黑色风衣，高昂着头颅走进来，冰寒的目光一扫，空气瞬间凝结到极点。

    魏杰一颤，惊诧于这男生的气场，看着年纪不大，却有一种天然的霸气，让人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不过也就是霸气些而已，毕竟还是小孩，没什么可怕的。魏杰于是问道：“你什么人？怎么进来的？”他刚才进来的时候明明把门反锁了，准备好好逼迫董瑞华一番，这男生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就直接进来了呢？抬头看向外面，只见房门大开，阳光璀璨。

    萧易宸双手插在衣兜里，轻蔑的眼神一扫，“走进来的！”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不是爬进来的！”魏杰没好气道。

    “那你知不知道你要爬着出去？”萧易宸头微微一偏，侧目道。

    “你……”魏杰气极，正准备开骂，就见一对穿着统一黑色西服的男人火速而入，将他们围在中间。骂人的话被强行噎回肚子里，魏杰颤声道：“你，你想干什么？”

    萧易宸没有回他，而是盯着一屋子的人，沉声说道：“给你们两个选择，一，自己爬出去，二，被人踢出去！五秒钟时间决定，倒计时开始！”

    “从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季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怎么蛮不讲理？”季云兰见好事被打乱，气不打一处来，指责道，“带你的人赶紧走，否则，我告你私闯民宅！”

    “时间到，踢人！”萧易宸一声令下，手下们即刻展开行动，长腿一踹，已经将季云兰、魏杰和魏德祥踹倒在地，脚踩着他们的背。

    “哎哟！”季云兰忍不住呼痛，她长久不运动的身板可经不起刚才那记猛力，腰一扭，疼得厉害。可刚发出一声哀嚎，一脚又重重踩在自己背上，踩得她身体与地面紧贴，头都太不起来。

    “家祺！”魏庭见状也慌乱了，害怕地使劲往苏家祺怀里靠。

    苏家祺从进来就一直冷眼旁观，不发一言，直到萧易宸出现，他才收起慵懒的姿态。没有出面救魏庭一家，是因为他清楚萧易宸的家世，更了解萧易宸的为人。他本以为萧易宸看见他会主动跟他打招呼，可惜很失望，萧易宸仿佛没看见他。

    “萧七少，我们还真是有缘，在这里都能碰上！”苏家祺一笑，主动与萧易宸打招呼。

    萧易宸这才移过目光，打量他一番，冷冷淡淡说道：“苏家祺，你是自己走，还是要我送你一程？”

    苏家祺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萧易宸一点面子都不给，可他偏偏不能拿萧易宸怎么样，还得陪着笑说话，“老朋友见面，不急着走！不如坐下喝杯茶叙叙旧？”

    “没空！”萧易宸果然不留一点情面，对手下吼道，“怎么还没把这些碍眼的东西踢出去？你们脚残了吗？”

    手下一听立即开始一脚一脚的把踩倒在地的人往外面踢。有人过去要踹魏庭，魏庭吓得躲到苏家祺身后，但萧易宸两个手下从两侧包抄过来，苏家祺站着不动，也不保她。看的爸爸妈妈和哥哥的惨状，魏庭吓得脸色发白，眼看一只大脚踹来，她急忙自己趴在地上，大喊道：“我爬，我自己爬出去！”说完，也不管旁人的反应，双手双腿着地，迅速地往外爬走。

    “这就是你看上的女人？”萧易宸问。

    苏家祺盯着魏庭翘起的臀部，神情间满是厌恶。这个没品的女人，真是丢脸！萧易宸几个手下已经将苏家祺包围，就等着老大发话。

    苏家祺倒是不慌不乱，笑着说道：“怎么？我大老远从京都过来，你就准备这样招待我？”

    “你走吧！”萧易宸并不准备为难他，不是害怕，而是照顾京都某些人的颜面。他警告道，“你可以在江城随便玩，但是不要再来招惹季家！再有下次，我只当不认识你！”

    “呵呵，我来江城就是泡妞的，今天也纯粹跟着妞来的，可没闲心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苏家祺心里万般不舒服，每次跟萧易宸打交道，他总是一副高人一等的欠抽样，可偏偏没人敢把他怎么样，还得配合着放低姿态。

    ……

    房里终于安静下来，没了那些讨厌的人影。董瑞华近乎绝望的心也渐渐缓过来，看着替自己解除困境的俊朗少年，感激同时警惕。

    “谢谢你！”董瑞华诚恳道谢后，小心询问，“就是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为什么帮我们？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一辈子都会记得今日的恩情，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

    “萧易宸！十七！”萧易宸依旧是冷冷的声音。他本来不准备回答，但看见董瑞华憔悴的神情、悲痛的眼眸不知怎的就乖乖回了。不过后面那个问题他不准备回答，因为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原因，就是想来，所以来了！

    “我会派人在这里保护着，你就不要出门了！”萧易宸转身朝外走去，并不想多说话。

    “可是，我不出门，公司怎么办？”董瑞华一脸忧愁。这个男生脾气可真是怪，明明帮了很大的忙，态度却冷冷冰冰。

    “公司？很重要吗？垮掉再重新开一个不就是了？”萧易宸反问。

    ……

    “季末然和社会人员早恋，提前发生关系，致使意外怀孕，为了躲避压力，她携季氏公款数千万和情郎私奔……我晕倒！给我查查这是哪个臭屁记者写的，废掉他的手，看他还怎么乱编！”范小花将手中一叠报纸甩出去，“这些媒体怎么一个个都把新闻当编？去挨着警告他们一下，不许再胡乱报道季末然和季氏的负面消息，以后每发现一篇，就剁掉一个人的手！跟他们说，爪子足够多的话，就随便写！”

    “是！”梁门手下应声前去执行。

    范小花盯着散乱的报纸，柳叶眉深锁。他说不清楚当自己听说季末然失踪时是怎样的心情，只是这些天，他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寻找。出动所有人手，几乎把江城翻了个底朝天。可那个淡漠的女子，似乎真的不见了……

    他其实不应该这样的！他追过的女生无数，而且全部都是一追上就立即甩掉，继续下一个目标。谁都知道他花心，但凡遇见的漂亮的妞都被他追了个遍，甩了个遍，但只有范小花自己清楚，他其实半点感情都没有，更没有对哪个女生动过半点真心。他这样做，只是单纯想以花心的面貌示人，他从来不信什么爱不爱的，那些曾经为他哭得死去活来发誓爱他到永远的女生们在被甩后不久都纷纷投奔别人的怀抱，然后为别人哭得死去活来，对别人发誓爱到永远……这就是烂俗的所谓爱情……

    可是，季末然是一个例外。

    起初遇见她时，他并没有半点感觉，只是觉得这女生清秀灵动，可以追来玩玩。于是，他像往常一样开始搭讪、调戏、表白、疯狂追求。但是，和以往不同，无论他做什么，那女生总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甚至不曾多看自己一眼。范小花对自己长相绝对自信到爆棚，他已经习惯女生们用痴迷的目光盯着他的脸蛋，可季末然对美色完全免疫，让他备受打击。

    范小花第一次遇见如此高难度的追求目标，于是他锲而不舍，于是他又为她做了很多很多事情。但内心里，他从来不认为自己喜欢她。他只想着一定要追到，追到后就甩手，潇潇洒洒的走，从此天涯陌路。这才是他的风格！追求过程艰难些无所谓，这样也正好锻炼下自己的耐心和毅力。

    可是。坏消息传来。她不见了。那一刻，他突然觉得某处痛得厉害，似乎被刀子狠狠割下血肉一般。

    失去是什么感觉？空落是什么感觉？就是你以为她一直在，你习惯她一直在，你忽略她一直在，但当你欢欢喜喜来到熟悉的老地方，却发现，她其实不在。你一个人对空气笑着，听风诉说着过去的美好，最后，它残酷的告诉你，你失去了。

    范小花的感觉就是这种空落。所以，他不遗余力寻找她，也是为自己寻找一个答案。可是，找不到，哪里都找不到……

    “季末然，我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样子了？好像个子不高，瘦瘦的，没什么肉，脸小小的，嘴唇薄薄的粉粉的，说起来我都想亲一口了……季末然，我长这么帅，你不想我吗？你没有为我着迷吗？”范小花自言自语了一番，拿出手机，犹豫很久后，播出一个电话。

    “范桃花，交给你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去给我找一个人，叫季末然！”

    “人？男人还是女人？好人还是坏人？地球人还是外星人？”电话那头传来好奇的女声。

    “人，就是人！未成年人！”范小花没好气道，“没工夫开玩笑！范桃花，快发挥你的神通广大，把她找出来！否则，我就不认你这个妈！”

    “啊？我什么时候多出你这么个不孝顺的儿子？”电话那头无奈道，“好吧好吧，不就是找个人吗？你马上把她资料发我，只要她还在地球上，没有冲到太空，我就能把她挖出来！其实就算冲到太空也没关系，我可以开飞船去的！”

    “范桃花！认真点行不？”对这个老妈，范小花真的很无奈。但这件事一点线索都没有，还只能靠老妈出手了。老妈虽然说话不靠谱，但能力绝对超出常人。

    ……

    江城诸事纷纷扰扰，因为季末然的突然消失而激起一串连锁反应。但当事人此刻的世界安静得出奇，只余汽车狂速开动的声音。

    湿布上不知沾了什么药，传出来的气味怪怪的，弄得季末然嘴皮发麻，同时脑袋昏昏沉沉。药力随着时间推移而加重，季末然的睡意也越来越浓。按照症状推测应该是类似迷药之类的，面临生命威胁，季末然自然不愿昏睡过去，所以她一直硬顶着，用毅力与药力做斗争。

    司机一直在开车，保持着超高的车速，不停的开，也不知道他会把自己带去什么地方。

    漫长的路途，为了保持清醒，季末然集中心力，开始回想破书上讲过的气法动作。她现在多希望自己可以有余生那老头子的身手，来个瞬间飘移，看谁能抓到自己。随着心力的集中，她发现体内那股神秘气流再次出现，并且随着自己意念流动，上涌入脑，头脑顿时清醒了许多，药力的作用渐渐弱化。

    果真有用？季末然靠着高度集中的心力让气流在体内流转一圈，感觉神清气爽，四肢也似乎拥有了更多力量。

    为了不让前面的司机发现异常，她一直都闭着眼睛暗暗运气，装出一副睡沉的样子。

    一夜疾驰，然后又是一个早上，司机不停的开车，也不觉得累。车子渐渐驶入荒僻的地方，人烟越来越稀少，植被越来越罕见，再然后就是一望无垠的荒漠……

    沙漠。尼古特。季末然突然想起前晚那黑衣男子假装问路时说的话，尼古特怎么走？尼古特是华夏西北边陲最大的一片沙漠，气候极其恶劣，几乎是北方沙尘暴天气的始作俑者。当时她并没有在意，现在想来，他们恐怕早就计划好送自己来尼古特。这个寸草不生鸟不拉屎的地方，把自己丢来送死吗？那怎么不直接杀死她？

    季末然一边想着一边注意着外部环境，可惜车窗外黄沙一片，什么也看不出来。但司机泰然自若，好像识得沙漠里的路。

    沙漠里有路吗？季末然从来没来过沙漠，所以她并不清楚。

    车子在沙漠里行驶了足足三个小时后，终于停了下来。司机下车，打开后门，扫了一眼，如他所料，季末然依旧沉睡着。他伸手将她拖出来，扔在黄沙里。然后他拧开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又点燃一根烟，斜靠着车身抽起来。

    抽了一口，司机竟然自言自语的说起话来，“小姑娘，现在后悔了吧？你说你招惹谁不好，偏偏去惹金思语这个恶婆娘，我们这些大男人都天天被她奴役，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你一个小姑娘还敢跟她作对？那婆娘的手段你是没有见识过，她还只有八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怎么折磨人了！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她害惨了！把你丢在这里，又不杀你，她手上没有命案，可你终究还是死，活活渴死或者半夜冻死，或者被沙尘吹死……”

    无边无际的沙漠，除了嗖嗖的风声，就是这个不知道多久没说过心事的男人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

    金思语……

    金思语！想起那个完美得无可挑剔的女人，季末然恨意大发。她想不到，才刚刚见过几次面，那个女人就如此狠毒的用这种方式对付她，把她丢到这么遥远的地方等死！又没有什么仇恨，顶多就是一点点小醋意，她居然可以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来！这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变态！

    妈妈现在肯定担心死了。隔这么远，没有人会找到这里来……金思语真是狠啊狠啊狠！

    司机一根烟抽完，随手将烟头丢进黄沙里，眼神瞄着季末然。

    经过一路颠簸，季末然身上衣裙凌乱，光溜溜的脚丫露在外面不说，裙摆更是被沙漠的风撩起，白皙的长腿露在外面。整具身体散发出一股清新的少女气息，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更是有一种别样的风情。

    **无来由的袭来。他们平时纪律严明，经常几个月没有机会碰女人。

    有些念头一旦产生就疯狂肆虐，无法阻挡。司机的眼神渐渐变得炽热，金思语交代他务必把季末然丢在沙漠深处，让她自行死亡，但没有规定不能强占她……

    －－－－－－题外话－－－－－－

    今天少了些，明天努力写。爬走，继续奋战在码字第一线。大家别怕，我不虐主的，写太虐了自己也堵得慌~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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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他是特种兵

﻿    章节名：089他是特种兵

    黄沙满地，落日西斜。舒唛鎷灞癹

    终日在刀口枪尖过着杀生嗜血生活的恶魔杀手。

    静静躺在黄沙上散发着处子幽香的清纯少女。

    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原始的**滋长，司机走过去，趴在黄沙上。大漠的沙很粗很扎人，就像司机手掌上因长久使用刀枪磨出来的厚厚老茧。少女的皮肤细腻滑润，如一块晶莹剔透的羊脂玉，触手温软。司机粗糙的大手附上滑腻的肌肤，一股股邪火在体内肆虐。

    男人，这种惯于被下半身支配的动物，某些时候总是麻烦的要命！感觉到粗糙的手掌顺着小腿往上滑，季末然心底的厌恶达到极点！任人宰割，那是前世的事情了，这一世，不是她的风格！

    经过一路凝神精炼，季末然已经可以凭心力调动那股神秘气流的涌动。她将气流全部集中到双手部位，准备给这恶心的男人以致命的一击。这男人能在开车的过程中与安泽缠斗，足以说明能力之强。季末然双手双脚被缚，要打败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眼下，不可能也必须可能。

    摸摸尚不过瘾，温软的触感让司机近乎发狂，他猛然脱掉自己的衣服，整个人趴到季末然身上，手掌一撕，扯开她肩部衣裙。那白嫩嫩的春光让他兴奋莫名，双手猛力要握上去。

    就在这时，一道阴风扫过耳侧。司机当然非常熟悉，这是杀气的强袭。疾速避开，但一记重击已经狠狠落在自己耳后部位，那力道重得出奇，不像拳头，倒像是铁锤。头瞬间炸开一样的疼，眼前一花，紧接着同样的部位又挨一击。作为训练有素的杀手，司机当然明白耳后那块部位的重要性，那里是神经最薄弱的地方，所以也是最致命的地方，而且直接连接大脑，受击后严重者可当场死亡。要不是他闪得快，微微错开了点位置，此刻恐怕早已暴毙。

    这里只有两个人，那么出手的，只可能是身下的女生。司机没空去想这丫头为什么没有被药力迷晕，为什么会有这么大杀伤力，性命攸关，他能做的，就是杀死她，若不然，就是被她杀死！他身体朝一旁滚开，衣袖一甩，一枚尖刀已在手中，直直朝女生胸部刺去。

    季末然没有躲，她的眼睛睁得极大极大，明晃晃的刀尖在她瞳孔里不断放大，尖刀的痕迹化作一条线展现眼前。季末然双手一撑，对着那条线撞去。刀尖狠狠插下，伴随着尖利的金属摩擦声。

    司机没料到自己一击居然未中，刀尖竟落入手铐中央的缝隙里。正待抽刀，却见那少女猛的扭动手腕，力大无比，居然将刀带了去。司机准备翻身而起，可少女速度太快，没有给他一点反应的时间。她双手握拳，夹着刀柄，手铐带着尖刀，朝他头部刺来。起身已经来不及，司机只能继续朝旁滚开。少女一刀刺进黄沙里，接着又是一刀刺来。

    司机闪躲的同时发出一枚暗器，少女却一弓身子，暗器擦衣而过。司机的惊诧已经无以言表，纵横沙场这么多年，他见过高手无数，但速度能达到这么快的寥寥无几。这不过是一普通高中女生，怎么可能有如此神技？

    季末然不会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面对再次死亡的威胁，受到强烈求生欲的召唤，她已经将自己的潜能发挥到极致，她的精力从未如此集中耗费过。她将气流聚集脚尖，然后猛然一弹，单以脚尖的力量居然起身，而后终身一跃，跳上男人腹部。

    仿佛被巨石砸中般，司机肚子里一片翻腾，口中甚至吐出来。女生紧接着又是一跳一落，将司机的肚皮当蹦床，偏偏她速度太快，司机根本来不及滚开。他吐得越来越猛，眼神里充满惊恐。实力强大并不恐怖，恐怖的是未知，是神秘，是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看起来体重只有四十公斤左右的女生为什么可以重达千斤？仅仅几下，自己肚皮已经被踩烂，肠子似乎都断了。

    季末然此刻状态已经达至最佳，她从未感觉如此爽过，简直快意无比。这就是绝对力量的快感吗？她舌尖用力一顶，将口中湿布顶了出去。

    “去死吧！”她双膝一弯重重压下，双手夹着尖刀直直而下，径直没入男人的眉心，穿透颅骨，直抵黄沙。

    血四溅，黄沙上片片腥红。

    蓄积的力量顷刻间消失，整个人疲惫到虚脱，四肢软得发麻。季末然瘫软地躺在黄沙上，眼望着低低的苍穹，以及苍穹边缘遍布的红霞，苍白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她笑着。在第一次杀人之后。残阳如血、大漠黄昏。

    ……

    沙漠的天变得极快，温差特别大，入夜后寒冷彻骨。

    季末然躺在黄沙上休息了一会儿，调整气息，体力很快恢复后，她从死去的司机身上搜出钥匙，打开手铐，然后用刀割开脚上的绳索。她驾驶着越野车在沙漠穿梭，寻找回去的路。沙漠没有信号，手机没电，联系不到任何人来救自己。要想活下去，就必须尽快走出沙漠。

    季末然以为自己沿着南极星的方向一直开，总会开出沙漠的。但现实并不如她想象的那么乐观，沙漠大的仿佛没有边际。一路开，一路都是满天星辰和遍地黄沙，整个世界荒凉一片，死寂一片，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开了很久的车，却似乎一直都在原地，周围的环境几乎没有变化。

    再加上车窗外狂风呼啸，卷着黄沙撞击车身，发出催命般的沙沙声。胆小的估计会被直接吓死！

    季末然前世胆子很小，这一世胆子其实也不是特别大，但现在却被逼着不得不大胆。

    生！一定要生！这是她唯一的信念！

    可是，悲摧的事情发生了，车子没油了！车轮停在黄沙间，再也开不动。

    “老天，你这是搞哪般？”季末然无语问天。外面太冷又黑，不宜行走，她索性窝在车内，吃了点车内预备的食物，躺在里面睡起觉来。这荒无人烟的，连杂草都没有，倒也不用担心野兽。

    一觉醒来，天已经亮了。灿烂的阳光洒在金色的沙粒上，满地都是希望的颜色。

    “沙漠真美！”季末然下车，站在一片金黄色之间，伸了伸懒腰，“在这里拍婚纱照一定很有感觉！好吧，我决定了，这一世，要是有哪个男人愿意陪我来沙漠旅行结婚，我就果断嫁了！”

    “大海啊！你怎么到处都是水？沙漠啊！你怎么到处都是沙！”

    “ok！新的征程开始了！沙漠，你就等着我把你踩扁吧！”

    季末然在脚上缠了布条，带上车里剩下的食物和水，果断上路，还不时的自言自语聊以自乐。她终于体会到了之前司机自言自语时的心情，在这荒漠里，你自己不跟自己讲话，你大概会觉得自己也是死的！

    ……

    走了很久很久很久，天还是一样的天，沙还是一样的沙。

    “金思语！我简直太佩服你了！如你所愿，姐姐我在沙漠里快走死了！”季末然算是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做沙漠，这样走下去，她真的会死掉的！

    “可是现在不走路行吗？我又不会飞！”季末然自嘲了一句，喝了口水，继续上路。

    身体疲惫到极点，但她没有停下片刻。白天时间有限，如果入夜前她还走不出去，她不知道漫长的夜晚该如何度过。没有了越野车的防御，自己肯定不被冻死也会被风沙吹死。

    许久后。又是一个沙丘绕过。眼帘内突然出现一抹军绿色。是一辆军绿色的装甲车！部队的车！

    莫大的兴奋差点让季末然乐晕！

    “金思语，你就等着气吐血吧！”季末然脚步加快，朝装甲车走去。看起来很近，但走起来很远。

    “海市蜃楼？不至于这么坑爹吧？”季末然想起沙漠海市蜃楼的传说，顿时呈现苦逼相。

    好在，装甲车是真的！她走到了！她甚至看清楚了车上贴的牌照。

    可是，地下这些是什么东西？

    季末然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着地面的情形，胃液一阵翻腾。

    黄沙上，足足躺了十几具尸体，他们有的头脑炸开，有的胸口破裂，有的血肉模糊……附近的沙都被染红了，一块一块的，和黏稠的血混在一起，已经变成干巴巴的血块！

    “呕！”季末然干呕一下，这场面可比自己杀一个人宏大多了，也才刺激眼球了。

    远目望去，附近还有一辆黑色的车影。再仔细看，远处似乎有一个绿点在缓慢移动。

    什么状况？还有活人？季末然顿时警觉起来，从地上随便捡起一支手枪，迅速躲到装甲车后面。这现场如此残酷，她可得万分小心。

    可是那绿点移动速度实在太慢了，季末然全身戒备在车后躲了很久，它才前进一点点。

    近了！终于看清了！一个穿着迷彩服仿佛刚从血池里爬出来的男人匍匐在沙地上，鲜血淋淋的双手扒着细沙，一点一点朝这里挪来，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血迹。

    季末然舒了一口气，这人连爬的力气都没有了，自然无法对自己构成威胁。从装甲车后走出来，她站在遍地尸体间，手拿着枪，冷眼看着地上蠕动的男人。

    他脸上满是血点，看不出具体长相。只是一双漆黑的眼眸里全是坚毅，求生的坚毅。哪怕他现在已经奄奄一息，浑身流血，爬的力气都没有，但他的目光依然坚毅如铁，没有半点放弃的迟疑。

    一点又一点，他朝前挪动。在看到季末然的时候，他动作停顿了下，目光里闪过明显的惊诧，随后又继续朝前爬。

    季末然握枪的手渐渐放下，这男人求生的执着感染了她。自己这两天来何尝不是如此，哪怕死神就在眼前，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永不放弃！而且，这男人穿着军队的迷彩服，浑身正气凛然，一看就是军人出身。

    季末然走过去，蹲下，“你还能讲话吗？”

    “你……是什么人……”军人气息微弱。

    “学生！”季末然想了想，说道，“我跟朋友一起过来旅游的，但自己不小心走丢了，被困在这沙漠里，出不去了！”看着他浑身血淋淋的，季末然说道：“你失血太多，我先帮你包扎下吧，不然会死掉的！”

    军人抬眼盯了她片刻，声音微弱道：“车里……有药……”

    “明白！你等下！”季末然急忙跑到装甲车旁，去里面搜罗一番，找到一个药箱。里面装备还真是齐全，纱布止血药等一应俱全。回到军人身边，季末然瞅了瞅，将药箱放到一旁，从里面拿出一把剪刀，小心翼翼把他跟血肉黏在一起的迷彩服剪开，然后剥去。

    用药棉将沙尘擦去，洒上止血药粉，再用纱布将伤口缠起来。季末然一边包扎一边心惊，这男人受伤如此重，出血这么多，他居然还没死！疼都能疼死了！

    并且在包扎的过程中，他一点呻吟都没有，要不是眼珠还会转动，季末然真怀疑他已经是死人了！死人才会没有知觉！

    男人的皮肤是亮堂堂的黝黑色，纵然重伤，一身的肌肉看上去依然很强健。

    上身包扎完，开始包扎下身。性命攸关，季末然没有迟疑，褪去男人的裤子。大腿处有一处刀伤还在流血，必须及时包扎。于是，她不得不看到她不应该看到的那东西。军人这时才发出一声闷哼，想要阻止，但季末然已经开始缠纱布。

    “不用紧张，我不会非礼你的！”觉得气氛太闷，季末然开口调笑了一句。

    军人闷哼一声，大腿颤抖了下。

    ……

    大漠的夜再次降临。风声呼啸。

    装甲车就是比越野车高级许多，躺在里面，感觉特别安全。而且还有棉被盖，暖暖的，简直像天堂一样。最重要的是，旁边还有活人的气息，虽然是一个满身纱布半死不活的人，好歹也是生命的气息。

    “谢谢你！”从声音判断，男人的体力已经恢复了些。

    季末然裹在被子里，闭着眼睛说道：“这可是救命的大恩，你准备怎么谢？以身相许吗？我可不要！”

    男人嗤嗤一笑，“你真有意思！”

    “在这要死不活的地方，再不找点乐子，岂不是要活活闷死？”季末然说道，“不如讲讲你的事吧！我猜你是当兵的，而且应该不是普通的兵！外面那些人都是被你弄死的吧？你一个人单挑的吗？这样的话你也太厉害了！”

    “我叫盛铭，是特种兵！至于其他，很抱歉，我什么都不能说！这是军纪！”

    “命都快没有了，你还管什么军纪？还不如当故事讲给我听！”

    “军纪，就是哪怕到死，也必须遵守！”

    “服了你了！好吧，那就聊聊别的！比如你芳龄几何、有军嫂没、家在哪里……”季末然这两天实在太闷了，好不容易逮着个活人，还是个有点意思的活人，所以话多起来。

    这个叫盛铭的军人还真是老实，除了军纪外，问什么回答什么。

    “我今年二十七，京都人，没有军嫂！”

    “二十七，军嫂可以有了！不要告诉我你没有谈过恋爱！”

    “没有！你不用吃惊，部队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尤其是我们特种部队！很多队友和我一样都没有谈过恋爱！我从十岁就开始为了以后成为一名合格的特种兵而训练，十六岁加入军队训练营，十八岁正式入伍，十九岁进入特种部队，二十岁第一次执行任务，一直到现在，还在执行任务！我们这些人当然没有时间恋爱！”

    “这么忙？那你们一般什么时候结婚？”季末然很想问一句那你们的生理需要怎么解决，但忍忍还是没问出口。

    “这个……一般到三十五岁左右，会有上级牵线，给我们找媳妇！”盛铭想了想，补充道，“不过，结婚后就不能继续当特种兵了！所以我不想结婚！”

    “你那么爱当特种兵？超过爱女人？”季末然好奇的问。她一直觉得，男人这种动物最爱的无疑是女人，当然是指女人的身体。

    “女人？”盛铭语气有些别扭，“我见过的女人都很少，怎么会爱？”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随便聊着，一直聊到睡着。

    美美一觉醒来，季末然还以为自己在季家老宅舒适的大床上，没想到睁眼就看到旁边的纱布男，脸上缠着一圈圈白色纱布，只剩一双黑漆漆的眼珠滴溜溜的转。

    “呀！要被你吓死了！”季末然尖叫一声，刚睡醒就看到某男这副诡异的模样，冲击力实在巨大。

    “昨天你胆子可是挺大的！”盛铭嘿嘿一笑，竟然坐了起来。

    “你？你确定你能坐起来？”季末然吃惊道。

    “这不是可以吗？”盛铭无奈摊手，“没办法！不能一直在这里拖着，我急着赶回去汇报任务！”

    “命重要还是任务重要？”

    “玩不成任务，留着命有什么用？”盛铭反问。

    ……

    装甲车在沙漠里穿行。

    季末然已经换上盛铭提供的全新迷彩服，坐在装甲车里吃着压缩饼干，喝着军队特供矿泉水，顺便欣赏着大漠的美景。

    身边的纱布男在导航仪指引下开着车！是的，是他在开车！这个生命力强悍到爆棚的男人重伤的情况下依然可以开车！这才是他最厉害的地方！而且，车上装备有最先进的导航仪，根本不用担心迷失方向。

    专业人士就是牛气！

    “出来了！出来了！”季末然看到了植被，虽然稀疏，但这表示已经接近沙漠边缘了。她兴奋的起身，站在座位上，半截身体从装甲车上方探出去，手臂在空中猛挥。

    “沙漠，我出来了！江城，我季末然要回去了！”她大声喊着，金色发丝迎风飞舞。

    盛铭微微一笑，“你小心，风沙大，会被迷眼的！”

    “咳咳……”话刚说完，沙尘就迎面吹了季末然一脸。季末然缩进车内，嘟嘴道：“你好扫兴啊！”

    ……

    出了沙漠，盛铭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便有军队的车过来，把他们接回军区，车上还配有专业军医帮二人检查了身体。季末然没有什么大碍，就是体力消耗过大，需要休息，盛铭失血过多，伤口有些感染，但并不致命。

    在盛铭被接去治疗外加汇报任务的这段时间，季末然被安排在接待室里，好吃好喝招待，但就是不许走人，说是军队纪律，需要等盛铭将所有情况汇报完，调查清楚季末然真实身份，做好登记后才能离开军区。

    真是麻烦，季末然等得心急如焚，也不知道江城情况怎么样了！

    几个小时后，盛铭终于再次出现。他的伤口已经经过军医重新包扎，纱布缠得很专业，比季末然胡乱弄的好看多了。他披了一件长长的军绿色大衣，身后跟着两个持枪小兵，看上去酷极了。一路过来，其他士兵看到他都纷纷敬礼。

    “哟，貌似还是个军官呀！”季末然开玩笑道。虽然他们相识不久，但一起经历过生死，感觉亲近些。

    盛铭笑了笑，说道：“很抱歉，我刚才去请示送你回家，但因为负伤太多，司令不同意！所以，只能由他们两个送你回去啦！”

    “没关系！你是该好好养养！这样子连脸都看不到，以后遇见我都不一定认识你！”季末然说道。

    “放心吧！我肯定认识你！”盛铭转头对身后两个小兵说道，“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们一定要把她安安全全送回家，直到见到她父母为止！”

    “是！保证完成任务！”两个小兵立正，仰头齐声道。

    ……

    季末然这次可是享受了神级待遇，特种兵亲自开车护送，虽然只是两个小兵，但好歹是特种，还是持枪。军车开在路上，威风凛凛，气派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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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强势归来

﻿    章节名：090强势归来

    “董事长，股东们闹的厉害，堵在会议室里要求给他们个说法……”

    “董事长，员工间流言四起，认真工作的已经没有几个，还有些递交了辞职书……”

    “董事长，建筑承包商要求立即支付工程款，现在已经停工了……昨天房产销售为0套……”

    ……

    事情闹的越发厉害，董瑞华不断接起电话，听着一个又一个坏到极点的消息。舒唛鎷灞癹有萧易宸派的人在房子外面守着，家里倒是清静了许多，但外界的形势却在加速恶化中。

    “怎么办？末然还没有消息，季氏已经乱作一团了……长青，你说我们该怎么办？”董瑞华顶着黑眼圈声音沙哑的问道，语气里全是悲戚。

    “不要担心，还有我在！”顾长青将董瑞华揽在怀中，痛惜的语气说道，“我想了很久，眼下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我站出去顶着！瑞华，我们结婚吧！”

    “结婚？长青……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让我和你结婚？”董瑞华不解的质问。

    “是的！只有这样，我才能名正言顺的为你顶住一切！”顾长青深情的解释道，“季氏底子厚，没那么容易垮，现在就是缺一个能承受各方面压力主持大局的人，你挂念末然无心打理季氏，如今能为你挑起这个担子的只有我！我们结婚，我就是董事长的丈夫，是末然的爸爸，为你们站出去也合情合理！”

    见董瑞华沉声不语，顾长青继续说道，“瑞华，这几年看着你劳心受累，我真的很心疼！我抛弃一切来到季氏就是为了守护你！我知道你只想过平平淡淡的日子，做一个相夫教子的好妻子好妈妈，但命运却让你一度受累！瑞华，不要再这么累了，一切交给我处理吧！有我在，季氏就不会垮，末然就一定会回来！”

    这一段话真是感人肺腑，而且说中了董瑞华的心事。董瑞华叹了口气，眼眶里有泪花闪动。自从嫁入季家，她就没再过过一天安稳平淡的日子……

    顾长青盯着董瑞华的脸，不错过任何一丁点表情。对这个相识数十年的女人，他再了解不过。正准备继续甜言蜜语攻克，外面突然传来一片嘈杂。

    “怎么这么吵？”董瑞华从伤情中回过神来，“会不会是末然回来了？”

    “我去看看！”顾长青打开房门，脸色急剧变化。

    “怎么了？”董瑞华跟来，就看到季云兰和魏杰带着一众警察走过来，外面还围了一层又一层的记者。萧易宸派的那些手下排成排将他们堵在门外。他们可以堵住所有记者和找茬的人，但却无法堵住警察。警察随便一个妨碍执法的罪名就可以将他们逮捕。

    正面面对警察，萧易宸的手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给萧易宸打电话请示。但警察不等他们请示完已经冲了进来。

    “你们做什么？”看着鱼贯而入的警察，董瑞华怒声问道。

    “季氏集团代理董事长董瑞华是吗？有人告你勾结黑社会，蓄意私吞季氏集团公款，请你配合调查，跟我们去公安局一趟！”此次任务的头头正好又是张金山，他穿着一身警服，但面容依然猥琐。

    “谁告我？血口喷人！”董瑞华激愤道。

    “我告的！”季云兰从一群警察身后冒出来，“董瑞华，你找黑社会的人殴打我一家，就是为了独自侵吞季氏财产，你这个歹毒的女人就别装可怜了，说不定季末然就是被你藏起来了，然后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霸占整个季氏！你这个坏女人，你嫁入我们季家就是一个天大的阴谋！”

    “阴谋？”董瑞华自嘲一笑，她已经看得出来，这些警察是得了季云兰的好处才来的，自己说再多又有何用。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个世界，真是一点也不消停。

    “先把她带回去！把房间到处搜搜，别遗漏任何犯罪证据！”张金山有些不耐的说。

    “不许搜！”董瑞华撑开双臂，拦在他们面前，“这是我的家，你们凭什么搜？”

    “不让搜？肯定有鬼！”季云兰在一旁附和道。

    “搜！把她拖走，立即搜家！”张金山命令道。顾长青站在一旁，苦着一张脸，警察插手，他也保不了董瑞华了。直觉告诉他，这趟浑水不简单，季云兰一家人不会有这么大面子请动警察，除非有别的力量插手，他得小心翼翼才是。

    “我看谁敢搜！”尖利的厉吼响起，带着狂傲的怒气，凌空而来。

    “谁这么大胆？敢蔑视警察威严？”张金山听着声音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当即怒问道。

    外面的记者们让开一条通道，他们不得不让，因为两名穿着迷彩服的军人并排手持长枪走来，如果不让开，就会被长枪刺到。一个同样穿着迷彩服的女生走在他们中间，步伐疾速，表情冷若冰霜。

    “末然……末然，真的是你吗？”看到从门外走来的女生，董瑞华身形晃了晃，有些不敢相信。

    “妈妈！是我，我回来了！”一句话出口，季末然忍不住眼角湿润。她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高贵美丽的妈妈会憔悴成这个样子，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多岁！鼻头一酸，妈妈是因为自己才被折磨成这样的啊！

    “末然！末然！”董瑞华不顾一切奔过来，将季末然抱在怀中。有多久、有多久没抱过女儿了……

    “妈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季末然拍拍妈妈的背，赫然发现妈妈矮了许多，斜眼一扫周围的人，她说道，“妈妈，你好好休息吧！一切都交给我处理吧！”

    董瑞华这才想起目前的困境，见到女儿，她也精神了不少，“没事，这些事妈妈可以应付的！你不用管，先去房间休息！”

    季末然心头又是一酸，妈妈明明撑不下去了，还想独自挡住所有麻烦。

    “妈妈，相信我！”季末然一笑，然后转过身来，冰冷的眼神从周围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张金山身上，“张金山，真是好巧，又见面了！”

    “确实挺巧！”张金山也没想到这么快又遇见那个高中女生，正好新张旧账一起算，他说道，“你们母女也别哭哭啼啼了，都跟我回局里接受调查！”

    “你要调查谁？”持枪的特种兵小谢直接上前一步，枪杆一挥，就将张金山打翻在地。

    一路聊天，季末然和这两个小特种兵关系亲近了些，她知道圆脸的那个叫谢伟，瘦长脸的那个叫曹庆，他们说因为年龄较小，部队人都叫他们小谢和小曹。小谢和小曹可是接受过盛铭亲口授令的，季末然是队长的救命恩人，谁欺负她，就是欺负队长，他们特种兵部队可不是吃素的，更何况他们还是这个国家最隐秘最强大的精锐特种部队，直接为首长效力的。别说一般的小警察，军区旅长以下的小兵他们都不曾放在眼里过。小谢和小曹在精锐特种部队里算是小兵，但在外界，那就是战功赫赫的存在。

    “你们敢袭警？”张金山看出来这两个是部队的，但看他们穿着普通的迷彩服，只以为是季末然搬来的普通小兵，自然也不当回事。

    “我还敢一枪毙了你！”小谢说道。

    “反了，真是反了！快给局长打电话！”张金山对旁边的警察怒吼道，有人慌忙拿出手机拨局长电话。

    “打电话？好啊，小曹，你也打个，就给余田那小子打吧，他不是在江城军区执行任务吗？”

    “好！”听小谢说完，小曹立即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短短数分钟后，外面响起长长的哨声和车声。一辆辆绿色军车停在路边，一个个强健的士兵从里面出来，手持枪支，迅速包围在房子外面，将众记者团团围在中央。记者们傻了眼，他们是接到消息说这里有重大新闻八卦才过来的，没想到新闻还没采集完，自己就被部队的人给围起来了……

    为首的军人穿着一身精干的军官服，带着一众士兵，走入房内。

    “敬礼！”一声指挥，士兵们跟着他一起向小谢和小曹敬礼。

    “这位是盛队长特别吩咐要保护的人，余上校，既然你在江城，那我们就把这个人物转接给你了！”小谢说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余田敬礼答应完毕后，将小谢和小曹拉到一旁，三人窃窃私语一番，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听到上校两个字，张金山脸色煞白煞白，他觉得这次是撞到枪杆子上了……

    朱勇凯听说有人袭警，带着警察班子风风火火赶来却发现自己的手下已经被部队的人全部押进车里。

    “朱局长，你这手下可不地道，欺负人都欺负到我们特种兵头上来了！”余田看来认识朱勇凯，直接跟他说道。

    “余上校，您怎么也在？”朱勇凯一见余田，脸上笑得跟花似的，也顾不上那些手下了。别人不知道，他可清楚的很，这余上校虽然年轻，却是来自京都精锐特种部队，放在全**区都是顶尖的人物，自己可惹不起。

    “还得拜你手下所赐！”余田也不说细节，只道，“你来得正好，跟你通报一声，这位季末然女士是我们特种部队的保护对象，这里是你管辖治安的区域，我不希望她在这里出事！”

    “哦！明白！明白！”朱勇凯怎么也想不明白季末然一个小女生怎么会成为特种部队的保护对象，但他又不不敢多问，只得应承。

    事情解决的差不多后，季末然指着季云兰和魏杰问道，“朱局长，这两个人入室抢劫该怎么办？”

    “你，你说谁入室抢劫？”季云兰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局势怎么忽然就变了，见季末然污蔑她抢劫，更是气急。

    “就是你，和你儿子！”季末然逼近一步，冷声道，“这里是我家，不经我和我妈妈同意你们就强行闯入，还要搜家，准备侵吞我的家产，朱局长，你说说，这不是抢劫又是什么？”

    “这当然属于抢劫行为！”余田抢先道，“朱局长，这种目无王法的恶徒就应该好好办理下，免得他们危害社会！”

    “余上校说得是！”朱勇凯现在除了服从还是服从，“把他们两个铐起来，押回去！”

    “诶……你们不能这样！我没有犯法！”季云兰不服，但明晃晃的手铐已经将她铐住，然后她和魏杰被两个警察强行拖了出去。季云兰回头大骂，“季末然，你这个没良心的！我是你亲姑妈，你就是这样对待亲戚的？没有我们家的支持，你在季氏根本混不开！你敢这样对我们，你会后悔的！”

    “我现在就很后悔，后悔没有早点惩治你们这些恶毒的蛀虫！”季末然丝毫不留情面，经历过这次沙漠事件，她赫然发现妈妈已经太过疲惫，而自己掌握的力量还太少，恶人们已经磨刀霍霍，自己不能够再坐以待毙了，之前的伪装计划该结束了，接下来，她会让他们看到真正的季末然，王者归来的季末然！

    季末然走到门口，扫视了一眼围观的记者，说道：“你们，告诉江城所有人，我季末然回来了！至于今日的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们应该很清楚！”

    余田在一旁补充道：“今日是军方执行任务，你们哪家媒体如果泄露出去半点消息，就相当于泄露军事机密，会由军方直接处置！”

    事已至此，没有哪个记者敢再拍照，军方，可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

    余田小谢小曹等处理完事情后就离去了，外面也没有什么人再敢来围堵，只剩下萧易宸的几个手下还在。萧易宸接到电话就往这边赶了，路上堵车，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散光了。

    大门处，那个女生穿着军绿色迷彩服，站在一片阳光下，对他淡然浅笑。

    就是记忆中的笑容。这几天夜夜梦回却夜夜寻不到的笑容。

    她站在那里，仿若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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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可惜，我看不上

﻿    章节名：091可惜，我看不上

    如果说失去后才懂得珍惜，那么当失去后重新得到的那刻，便是彻底的了悟，对内心的了悟。舒唛鎷灞癹

    如果说季末然消失的这几天，萧易宸尚不明白自己的心，他尚且不理解紧张惶恐害怕等失控的情绪从何而来，那么，在重新看到她的这一刻，在她对自己展颜欢笑的这一刻，他忽然了悟了！

    这种感觉叫做在乎！叫做想念！叫做迷恋！

    就是在这一刻，他想牢牢牵住她的手，再也不放她离开！

    这个妖精般的女人，她终究还是俘获了自己的心？那颗孤独冷傲不可一世的心？

    “hello！”季末然已经从妈妈口中得知萧易宸这两天对季家的保护，不管以前有过多少不愉快，不管金思语做了多么恶毒的事情，萧易宸毕竟没有错。可是，他看自己的眼神为何如此炽热，仿佛要把自己烤熟。季末然调笑道：“怎么这样看着我？难道短短几天的时间我已经美得不可方物？连你萧大少爷都被迷晕了？”

    熟悉的声音打断了萧易宸的沉思，回过神来，他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怒火，几步跨到季末然身边，紧紧盯着她，许久后问道：“是谁？”

    “什么？”季末然一头雾水。

    “告诉我，是谁！是谁劫你？”他俯身逼问。

    我说出来你信吗？是你表姐耶！就算信了你又能拿她怎么样？季末然不认为萧易宸会为了自己去跟他那个公主表姐作对，所以她无辜的耸耸肩，说道：“不知道！”

    “那你怎么回来的？他们为什么放你？你有没有受伤？”萧易宸问题一个接一个，明明是关心的话，语气却冷漠的像是在审问犯人。

    “不知道，睡了一觉醒来就回来了！”季末然含糊道。

    萧易宸目光变得危险起来，逼近一步，沉声问道：“那刚才那些当兵的是怎么回事？”他虽然没有及时赶来，但手下早将这里的情况汇报得清清楚楚。季末然不过一个高一学生，她怎么可能认识部队的人，据说还是特种兵？据说她还是特种兵部队的保护对象？这里面一定有蹊跷。萧易宸想不通这个问题，只能询问当事人。

    季末然仰头望天，“这个嘛……当兵的肯定在执行任务！至于执行什么任务，这属于军事机密，他们不会告诉我的！”

    “季！末！然！”萧易宸拳头握紧，有种捏死她的冲动。他为她焦头烂额数天，为了找她差点把地球翻过来，她居然是这种不咸不淡的态度，说话没一句靠谱的。他一把捏住她的手腕，“老老实实告诉我，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

    这个男人，真不是一般的麻烦！想糊弄过去真不容易。季末然于是挑重点解释道：“绑架我的人我真的不认识，我能得救是因为遇见一个英勇无敌的特种兵，他正好在执行任务顺道就把我救了出来，然后吩咐手下的小兵把我送回来啦！”

    “特种兵？英勇无敌？”听完解释后，萧易宸面色没有缓和，反而更加凝结如霜，“他为什么救你？又为什么送你回来？你跟他之间什么关系？”

    “天呐！你还是萧易宸吗？什么时候变这么烦人了？”季末然无语地直翻白眼，这还是那个冷酷寡言的萧易宸吗？

    “烦人？”萧易宸感觉自己脑袋快被怒火冲得爆炸了，这个女生，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快被她折磨死了吗？

    “你敢说我烦人？”萧易宸怒气冲冲盯了她片刻后，横冲直下，啃上她的红唇。刚刚经历过风沙的洗礼，她往日粉粉嫩嫩的唇此时有些干燥，甚至有些扎人。这是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的味道，带着丝丝成熟的诱惑。

    贴近。灼热。燃烧。他感觉自己凉薄的生命在这一刻温暖起来，一颗空空落落的心渐渐变得丰盈充实。双臂环抱住身材娇小的女子，紧紧的，紧紧的，用尽整个身体的力量。

    “唔……”季末然痛苦的发出闷哼声，萧易宸抱着她，抱的太紧太紧，越来越紧，她的心肺都快要被压出来啦！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将萧易宸拉回现实。猛地松开双臂，他双颊绯红，退后三步，转过身去接电话。季末然本来准备狠狠批评他一顿，但看到他火红的侧脸，骤然觉得无比好玩，这个家伙是脸红了吗？他居然也会脸红，这个好玩的小男生！

    哪知，萧易宸接到电话后脸色骤变，惊道：“什么？！”

    “我马上回去！”迅速挂断电话，萧易宸转头冷眼扫了季末然一眼，留下一句话：“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是他第几次说不会放过自己了？看着男生匆匆离去的背影，季末然的笑容也渐渐消失。

    这些儿女情长的事她暂且不会放在眼里，但季氏的危机已经迫在眉睫。从刚才妈妈和顾长青所说的情况来看，季氏已经到了危急关头。季末然不信自己失踪这件事会对季氏造成如此严重的打击，唯一的可能便是背后有人故意借势，推波助澜，将季氏陷于重重困境中。

    原本她还想着好好在学校里待一段时间，重温一下青葱平静的日子，现在看来不可能了，外敌众多，她必须加快强大的步伐，不能再给别人可乘之机。

    ……

    华榕街。季氏集团总部大楼。

    平日忙碌工作的场景已经不见了，员工们垂头丧气，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现如今季氏风雨飘摇，继承人下落不明，上司们都忧心忡忡，根本无暇管他们。众人精神萎靡，甚至很多人都在偷偷交谈跳槽的事情，询问有没有更好的工作介绍。

    这时，季氏集团大厅走进来一位身穿黑色西服套裙浑身散发强烈青春气息的少女，她微微仰着脸，面带自信亲和的微笑，路过时轻轻摆手，与每一位员工打招呼。

    “她是谁？”

    “看着有些熟悉……”

    “怎么没人拦她？”

    “啊……我认识！她不就是我们未来的**oss，季氏继承人季小姐吗？”

    “不是说她失踪了吗……”

    ……

    一时间，各种议论声四起。季末然现身集团大楼的消息迅速在员工间传开。

    总会议室里，众位股东们依然僵持着，对为首的罗启华展开狂轰滥炸。代理董事长不露面，公司现在就属副总经理罗启华职位最高。

    “罗总，你倒是说句话呀！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季小姐下落不明，我们就应该尽快挑选新的继承人，这样才能稳定人心！”

    “是呀，罗总！董事长到现在都不肯露面，她这不是置季氏和我们的前途于不顾吗？”

    “不是只有季小姐姓季，我觉得，只要是季老爷的后代，都有成为继承人的资格！我们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

    各种逼问一句接一句，罗启华此刻的压力也是巨大，他说到底只是季氏的打工仔，现在季家人都不出来发话，他一个外人只能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其他的还真不好决断。

    “我已经说过，董事长马上就会来！大家还是再等等吧，在这个非常关头，我们应该团结在一起，听董事长的吩咐！”罗启华重复着自己之前的话。

    “董事长？她现在自顾不暇，又怎么会管我们？都到这个关头了，你还鼓动我们像傻瓜一样的为季氏卖命吗？”其中一个小股东叫嚣道。

    “你什么时候为季氏卖过命？”一声质问从天而降，咄咄逼人的女声继续道，“这些年来，你每月每天都享受着季氏提供的分红，但何曾有一朝一夕为季氏卖过命？”

    听到这话，小股东很是不舒服，想着是哪个不懂事的家伙乱叫，抬头正准备顶回去，就见众人目光齐齐集中在门口，那里，站着一个女生，样貌看上去清秀可人，但一双眼眸里全是凛冽的寒芒，所过之处，威严阵阵。

    季末然走到会议室正前方的中央，罗启华欣喜之下急忙为她摆好座位。

    不咸不淡说了几句官话后，季末然直接进入正题，“我不在这几天发生的事我就不追究了，现在我想问一句，你们有谁对季氏现状不满的？”

    众人不明白她的用意所在，纷纷低头不语。季末然继续说道：“今天，给你们一个绝好的机会！你们可以将手中的股份拿出来，季氏会按照总价值的一点五倍支付现金！这真的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不仅能得到更多的钱，还不用再担心季氏破产问题！仅限今日，有谁愿意的请举手示意！”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之前虽闹得很凶，但都没想过要卖股份。卖的话只能一次性拿到钱，分红的话每月都有红利，他们自然算得清楚这笔账。而且季氏底子厚，固定资产多，就算破产的话，自己能分到的钱财也是不少的。

    “没有人愿意吗？这么难得的机会，你们不争取吗？”季末然反问几句，耐心观察每一个人的反应，见大家都沉默不语后，她话锋一转，陡然厉声道，“你们都不肯卖股份，说明你们还当自己是季氏的一员，既然这样，就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里扎堆内乱！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哪位股东对季氏信心不振，想走人的就尽快甩手，别拖着浪费彼此的感情。其余的，各就各位，各干各事，ok？”

    她声音很严厉，虽然年纪比在座的都小，但强大的气场直压得众人答不上话来。

    “季末然！”一声尖利的吼声传来，魏庭大步走来，身后跟着苏家祺。一见到季末然，她张口就是骂声，“你为什么让人抓妈妈和哥哥？他们一个是你姑妈，一个是你表哥，你居然有脸做出这种六亲不认的事情来？亏你失踪的这几天我们一家人为你忙东忙西，累得要死要活，你就是这样报恩的？你还有良心没有？”

    “良心？”季末然嘲讽一笑，“你们一家人忙东忙西找律师请警察要夺我股权的时候良心何在？你们累得要死要活把我妈妈逼得无路可走时良心何在？就你，也配跟我提良心？不怕玷污了这两个字！”反正已经撕破了脸，季末然索性摊开直说。

    “你！你怎么说话的？”魏庭气极，恼怒道，“你们母女真够无耻的，好好的季氏被你们毁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们还不该让位吗？你最好了解清楚了，现在的季氏根本经营不下去，是我哥哥联系到了京都的凤阳地产注资合作，帮季氏解除现在的困境。你不赶紧放我哥哥出来，凤阳就不会跟季氏合作，季氏现在只有死路一条！”

    刚才季末然一番质问已经让众股东们扪心自问，慢慢静下心来，但魏庭一段话又挑起他们敏感的神经，纷纷想起当前的困境以及魏杰曾经说过的合作的事情。凤阳地产总部京都，但规模却是全国地产界排名前五的巨头，财力极其雄厚，开发项目遍及各地。如果能够吸引来凤阳注资，并与凤阳合作开发项目，那季氏的困境真的可以迎刃而解。

    但是，不等他们多思考，一记重重的耳光已经扇在魏庭脸上。清脆的声音在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首先，我妈妈是你有资格骂的吗？无耻这两个字明明就是专门为你造的！其次，我季氏需要外人注资吗？只有你们这群榆木脑袋才会想出这等下三滥的办法！最后，凤阳很牛吗？可惜，我看不上！”季末然从容不迫说完上述一段话，喊道，“保安，开会时间，无关人等全部遣散！”

    魏庭捂着半边脸，那里还在火辣辣的疼。一双眼睛怨毒的盯着季末然，恨不得把她脸皮撕扯下来，扔在地上狠狠踩两脚，这个表妹怎么没死在外面？回来就回来吧，还变得这么嚣张可恶？她竟然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扇自己耳光？

    魏庭正准备还击，已经有保安受季末然命令来赶她出去。

    魏庭气不打一处来，转身揪起苏家祺的衣袖，一幅可怜兮兮的样子，“家祺，看到了吗？我这个表妹是多么恶毒！我现在没有人可依靠了，就只剩下你了，你一定要为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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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    众人目光集中在苏家祺身上，这几天这个贵族公子频繁跟随魏庭等人在集团出没，传闻都说他出身京都贵族世家，但真实身份尚不明确。舒唛鎷灞癹如果说魏庭真的傍到了京都贵族子弟，那可真是一步登天！

    季氏在江城算豪门，但那也是普通人眼里的豪门。真正的豪门是京都那些传承百年的世家贵族，不管朝代如何改变，政权如何更迭，那些个家族一直坐拥着巨大的财富，掌控着经济的命脉。这也是京都人一贯傲娇的根源所在。

    苏家祺是习惯被注目的人！面对众人的目光，他依旧一脸玩味，仿佛在他眼里这些不过是芝麻蒜皮的小事。侧目扫了一眼使劲往他怀里靠的女生，他退后一步，将她推开。

    “家祺，你……”魏庭怔在当场，眼泪汪汪。

    苏家祺却没有再看她，而是转向季末然，说道：“凤阳看不上，那么万家呢？我代表万家正式提出和贵公司合作的请求，季小姐，还要拒绝吗？”

    众人一片哗然，凤阳是地产巨头，但万家，那是真正的龙头老大，项目甚至遍及海外。众人看苏家祺的目光顿时多了诸多仰慕和敬畏。

    苏家祺神情自若，却在心里骂着这些井底之蛙，万家和凤阳其实都是苏家资产，分开经营不过是为了迷惑外人的眼罢了！

    季末然却没有一点动心的样子，强调道：“我还是那句话，季氏不接受任何注资！合作可以，但仅限于具体项目！”对苏家祺，季末然没有半点好感，总觉得这男人的笑里有深藏不露的奸诈，单看他对魏庭的态度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股东们不会这么认为，如果自己拒绝的太彻底，这些吃闲饭的老家伙估计炒的更凶。

    苏家祺很意外，同时有种丢面子的不快感，这个女生，是愚蠢还是聪明？她难道不知道万家可以轻松帮季氏解除目前的困境吗？他于是说道：“注资不注资我倒无所谓，一些小钱而已！就是不知道季氏现在这样子怎么撑下去？”

    “这个是我需要考虑的事情，就不劳苏大少费心了！”季末然微笑回完后，转而厉声道，“保安，怎么还没清场？”

    保安一听，再不管三七二十一，拖着魏庭就往外面走，但是对苏家祺，他们还有些不敢下手。

    苏家祺自己摆摆手，“季小姐好魄力！我忽然间对合作充满兴趣，现在就不打扰你们开会了，改天再详聊！”

    “ok！我也很期待！”季末然微笑回道。

    魏庭的脸已经快揪成包子形，她努力挤出眼泪作出楚楚可怜的样子，希望苏家祺能够像往常一样心疼她，为她出气，可是他只顾与表妹谈笑风生，哪里有看自己一眼？

    保安强行的驱赶更让她愤怒，魏庭对季末然大骂道：“季末然，你敢这样对我？我是外公的亲外孙女，我也持有季氏股份，你凭什么赶我？”

    “分红有少给过你吗？没有的话就不要乱叫了！”季末然说道，“我最讨厌吃着白饭还挑三拣四的人！”

    魏庭狠狠咬牙，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最让她伤心的是苏家祺的无视！他居然独自朝外走去，仿佛不认识自己一样。苏家祺可是她花费无数精力好不容易才钓到的贵族公子，失去了他，自己就什么都没有了！

    “家祺！家祺！等等我！”魏庭顾不得与季末然争辩，急急忙忙追上去。

    苏家祺走得极快，对身后追着他跑的女人视而不见。这个愚蠢的女人，本来是看她长得还可以又主动投怀送抱才打算玩玩她，谁想到她脑袋笨的要死，还整天就会丢人现眼！对于女人，苏家祺和很多京都公子哥的态度是一样的，遇见对胃口的，就拿来玩玩，但每一个玩的时间都不会长，腻歪了就要利索甩掉，不然就是负担了！而魏庭这个蠢女人，显然已经到了该甩掉的时候，再拖下去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有一种男人，他对你好的时候，可以很好很好，把你当宝贝宠着，但当他不想对你好的时候，就算你把眼睛哭瞎，他也不会多看一眼。苏家祺就是这样的男人，魏庭很早就清楚，她只是一直抱着幻想，认为自己可以做最独特的那个女主角，成为王子怀里唯一的公主。可是今天，苏家祺狠狠甩了她，将残酷的现实撕裂在她眼前。

    “家祺！”这一声，喊得撕心裂肺。却再也赢不来他的转头。

    季末然摇摇头，她就知道，苏家祺这个家伙不是什么好种！

    股东散会，留下季氏主要管理层继续开会。针对各部分提出的问题，季末然一一做出应对。很多员工们担心的问题在季末然看来纯属杞人忧天。比如房产销售问题，现在社会的房价普遍很低，均价也就一千元一平米，但从明年开始，房价将会像坐上过山车一样疯狂的涨，两三年的时间就会翻个两三倍，甚至更多。

    所以，房子现在卖不出去也是好事，等到来年交房的时候利润至少比现在多两倍，再加上现在建筑材料等各方面成本都较低，房产简直就是稳赚不赔，需要解决的只是资金周转问题。因此，对这件事，季末然一点也不着急，她直接吩咐下去，季氏现在所有房产以开发建设为主，销售为辅，削减售楼处和售楼人员数量。

    至于承包商的罢工，季末然的解决方法更简单，直接结算工钱然后解除合作关系，另外找人承包。那些包工头这次很大部分也是受人蛊惑，或者收了某些人的好处故意给季氏施压，但季末然不管原因，更不会向他们投降，她就不信，只要有钱赚，会没人来包工！实在不行，她自己还可以用莫离的身份去召集人手承包项目呢！

    对于内部员工偷偷热议的辞职跳槽问题，季末然只交代了一句话：“想走的赶紧走，不想走的赶紧做事！”还是那句话，这年头，有钱还怕招不到人吗？那些见风使舵的员工，不要也罢！况且里面闹得最凶的人恐怕都是跟着魏杰混的，季末然巴不得他们走得越快越好呢！

    季氏的管理层们没想到这些困扰了他们数日的难题，季末然三言两语就打发了。虽说她的方法可能会有些效果，但这种近乎冷血的处理方式有些人还是觉得难以接受。可季末然只需要他们执行，并没有给他们反驳的机会！

    ……

    季末然现身季氏大楼的消息已经传开，季氏外面立即围堵了一层又一层的记者。近两日，各家媒体都受到外界施压，不许报道季氏和季末然的负面消息，有几个胆大的继续报道，但次日写新闻的记者就被剁掉了右手，于是再没有人敢碰这根刺。但季末然现身绝对是大新闻，他们还是纷纷赶来了！不让报道坏的，报道好的总可以了吧？

    季末然也正好想借着媒体造势，所以这次她没有逃避，而是把记者们都请进来，现场召开新闻发布会，好茶好水招待着。

    “请问季小姐，你这几日去哪里了呢？有人说你和人私奔，是真的吗？”有记者问道。

    季末然晒然一笑，“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大家，我还是高中生，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早恋的打算！这几天我不过是报名参加了一个魔鬼训练营，要求与外界断绝联系，没想到会有如此之多的谣言传出！这次，我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人言可畏，大家放心，以后我绝不会再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

    “你妈妈作为季氏现任董事长为什么不露面，而让你一个学生出来回话”记者们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

    “我正想说这点呢，我妈妈年纪大了，我不想让她继续这么操劳下去，所以，我准备提前上任，接手季氏！”季末然回道。

    “可是你还只是一个高中生，你懂经营公司吗？”有记者咄咄逼人。

    “你知道天才两个字怎么写吗？”季末然保持着惯有的微笑，自信满满的说道，“高中的课程我已经自学完了，即便不再去课堂学习，我也可以保证成绩永远名列前茅！至于公司经营……我爷爷十三岁就开始闯荡经商，十六岁纵横商场，而我三岁时就得到他的亲传……在我们眼里，年龄小不过是父母保护子女的借口！我既然敢站在这里，就会拿出应有的实力……”

    电视机屏幕上，季末然的笑脸不断放大，樱桃红唇喋喋不休。

    范小花握着遥控器，双眼锁定屏幕许久许久，自言自语道：“不错，不愧是我范小花看上的女人，脸皮就是够厚！不过，大然然，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本少我为了找你连老妈都出动了，你回来都不知道通个气……”

    范小花语气多少有些幽怨，心间有种空空落落的感觉。她不在时，是空空落落，她回来了，但依旧感觉失落。她的世界，似乎没有自己插足的余地。自己接下来该以什么样的方式登场呢，还是像以前那样穷追不舍吗，可她已经不同于以往那些猎艳的目标了……

    同样的电视画面在医院加护病房上演。萧易宸盯着屏幕上那张脸，嘴角不自觉的轻轻勾起。

    一旁病床上的金思语同样盯着电视画面，纤长的美甲却差点嵌入肉里。那是一张令她无比讨厌的脸，它本该被沙漠的狂风吹烂，它本该再也不出现在世人面前……可是现在，一切都错了！

    季末然好好的回答着记者们的问题，笑容比阳光还灿烂，而自己却遭受到攻击，差点丧命。想想之前的事，金思语就觉得后怕不已。她从别墅出来，准备去教室上课，突然隔空飞来几枚刀片，处处袭向她的要害。金思语自己有些身手，疾速躲开，但那刀片太快太猛，以取她性命为唯一目的。若不是一直有保镖暗中保护着自己，及时现身挡下那些攻击，自己现在就不止是受点皮肉伤这么简单了，恐怕早像自己那两个属下一下，被伤得血肉模糊而死了！

    说起来就觉得郁闷，自己那些属下全是经过数十年精品培养才成的，个个身手非凡，独当一面，谁知道却被那个男人挨个弄死了两个！想起那个神出鬼没的罗刹般的男人，金思语就觉得可恶！也不知道季末然从哪里找来这样一个打手，在她失踪的这段时间依然为她卖命，甚至有本事查到自己的存在，还有本事杀自己人为季末然报仇……

    哼，这个男人，最好不要再让自己碰到，否则一定抽筋剥皮，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看看萧易宸那专注的神情，金思语只觉得芒刺在背，“宸宸，你一眨不眨的盯着这女生看，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

    若是以往，萧易宸肯定想也不想极力否定，然而此次，金思语没有等来自己预想中的反应。萧易宸出奇的沉默了片刻，而后说道：“似乎是有点兴趣！表姐，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喜欢一个人，就是……心动的感觉！”金思语盯着萧易宸的脸，不肯错过任何一丝表情，一字一句的解释道，“就是他在身边的时候，你觉得安心快乐，可以遗忘外界的一切纷纷扰扰，而当他不在身边的时候，你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时时刻刻想起他，渴望马上见到他，跟他分享你生活中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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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顾明朗的表白，他的怒火

﻿    这世界上，再没有人比金思语更了解萧易宸。舒唛鎷灞癹这个男人拥有着钢铁一般的意志，一旦他做出某种决定，就算整个世界都反对，他也会一意孤行，奋战到底！

    对待感情，他也是如此！以往的他孤傲霸气，对所有女生置之不理，那是因为他从未动情。而当他一旦动情，便是一生一世，便是刀山火海也无法阻止的深情。

    就像他对自己一样！因为自己小时候对他有过照顾，他虽然不说，但那份感激一直深深刻在他心里，所以这些年来，自己是他身边唯一的女性！他把自己当亲姐姐看待，用实际行动保护和照顾！

    金思语心里明白的很，虽然萧易宸表面冷漠，但他内心里比任何人都重情！这也是她努力想套牢他的原因。这样的男人，只能属于自己一个人！

    萧易宸笑的很舒心。困扰他多日的疑惑在此刻烟消云散！明白了自己的心，一切都好办了！

    他的世界其实很简单，讨厌就是讨厌，喜欢就是喜欢，不考虑其他。

    感激的目光望向金思语，萧易宸诚恳说道：“表姐，谢谢你！”简单的一句谢谢，其余的话都埋在心里，这就是他的风格。

    “能够帮你，我也很开心！你知道的，在萧家，我最亲近最在乎的人就是你了！”金思语声音柔腻，满目深情，“可是，宸宸，喜欢是一回事，怎么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你可以喜欢任何一个人，但是你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你是未来萧家家主，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女人都有资格做萧家主母！”

    萧易宸面色一沉，沉思片刻后说道：“未来的事还太远，不是吗？”

    “不远，也没有几年时间了！”金思语说道，“你还小，感情的事必须慎重！”

    “我明白！”萧易宸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问道，“对了，表姐刚来江城，不可能得罪人，怎么会被偷袭？那人可有留下什么线索？”

    “不知道……”金思语垂下头，装出一副凄楚可怜的样子，“那个男人实在太可怕，简直跟索命的魔鬼一般，我恐怕要做好长一段时间的噩梦啦！”

    “表姐别怕！就算是真的魔鬼，我也会把他揪出来弄死！”萧易宸上前安慰。萧家虽大，人情却极为淡薄，这个表姐几乎可以说是自己唯一亲近的人。

    “宸宸，你对我真好！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了！”金思语含情脉脉的说完，拿起床头桌子上一个盒子，打开对萧易宸说，“这是那恶人抛下的一枚刀片，我让下人保存了起来，你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萧易宸将刀片取出，拿在手里细细观察了一番，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情惑酒吧，打败自己的那个神秘高手！单凭一枚刀片看不出什么，但直觉有时候就是这么强烈！他一直记得那幅画面，那个男人手指间舞动着明晃晃的刀片……

    “怎么？你想起什么来了？”金思语觉得萧易宸面色有些奇怪。

    “哦，没什么！表姐好好休息吧，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查清楚的！”萧易宸将刀片放回盒子里，对金思语保证。

    ……

    季末然在公司忙了一天之后，第二天来到学校。跟外界的纷纷杂杂比起来，学校的一切显得单纯而静谧。可惜她再也享受不到这份静谧，因为她早已不是一个普通学生。从之前各种绯闻满天飞到离奇失踪再到强势归来，这段时间里，充斥在这些学生耳旁的全是关于季末然的话题。尤其是昨天，很多人都看了电视上播出的新闻发布会片段，季末然在镜头面前的从容应对和自信谈吐让他们觉得这个女生和自己存在太多的不一样，她已经不单单是一个学生。

    于是，当季末然现身校园后，各种目光和议论纷纷而来，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来自己在学校也无法安生的过啦！季末然暗自叹了口气，不再理会这些外界的东西，走进教室。

    “姐姐，你终于回来啦！”刚到教室门口，元明希就冲过来，兴奋的抱住她。紧接着许云也来了，装出一副很亲昵很想念的样子对她各种问候。季末然随便应付着走进教室，班里同学们的目光齐齐集中过来。

    预想之中的场景，季末然对他们友好一笑。这些小孩子虽然八卦了些，但大部分心思都很单纯。

    众同学有的回应一笑，有的热情打了声招呼，有的则默默低下头。其实很多人对季末然的生活非常羡慕，看人家过得有滋有味，丰富多彩，自己却只能每天坐在教室里重复着单调枯燥的生活。年少的心总是张扬的，只可惜却被四四方方的教室禁锢。所以，不管非议再多，他们内心里对季末然还是羡慕的。

    走到座位旁边，季末然发现自己的课桌上干干净净，书本被摆得整整齐齐。顾明朗站在一旁，对她笑道，“末然，我真怕再也看不到你了！”他目光紧盯着季末然，声音极尽柔情。

    “哟！表白呢！”许云大声起哄道，“末然，你不在的这几天，某人可是茶不思饭不想，还天天帮你擦桌子给你带早餐来着，不过你没在，早餐都被明希这个贪吃鬼霸占了！”

    “什么叫霸占？我是看丢了浪费，才帮姐姐解决的！”元明希抗议了一声，转而暧昧的对季末然道，“姐姐，我看顾明朗已经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了，不然你就从了他吧！”

    “去你的，几顿早餐就把你买通了？”许云坏坏一笑道，“不过，顾明朗，你要是也给我买早餐的话，我就同意末然和你在一起！”

    “早餐没问题！我全包了！”顾明朗大方一笑。

    旁边有同学吹了一声口哨调笑，许云和元明希更是起哄道：“那末然你就从了他吧！从了他，从了他！”

    在她们的带动下，很多同学都齐声喊道：“从了他！”

    顾明朗则殷切地看着她，等她的回应。

    这幅场景是那么容易令人感动。这些呼唤是那么容易让人动容。前世的她，就是沉醉在这里，义无反顾的跟了顾明朗。被众人簇拥着祝福，走向光环下疼爱自己的白马王子，这是青春年华的少女都无法拒绝的心悸。

    可是，现在的她不一样。至少她能从那伪装得无比深情的目光里看出他真实的**暗涌。

    不过，这一世，她就是要耍耍顾明朗。所以，她并没有明着拒绝，而是含糊的说道，“你们这不是鼓动我早恋吗？被老师知道我不是死翘翘了？”

    “放心啦，大家都不说，老师不会知道的！”许云急忙劝道。

    “没关系的！”顾明朗谅解的说道，“末然，既然已经到这个地步，我就不妨全部说出来吧！我是为你才转学到艾斯的，从第一次看见你，我就喜欢上你了！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觉得很开心很幸福。我知道，让你一下子接受我也不可能，但我会等！今天就让全班同学一起做个见证，我顾明朗，会一直，等着你，季末然！只要你随时点一下头，我保证用一生的时间去爱你！”

    “哇！”

    “好深情啊！”

    “末然，点头！点头！点头……”

    众人叫嚣的声音不绝于耳，季末然没有明确点头，却脸红的低下了头，状似点头。

    “点头了！点头了！季末然被顾明朗追到手了！”大家却把她的低头当做点头，齐声起哄。

    “末然，你同意啦？”顾明朗兴奋的上前一步，与季末然贴近。

    “哪有啊？你们不要误会啦！”季末然声音极小的反驳，众人只当她是不好意思，于是更大声的喊道：“抱一个！抱一个！”

    顾明朗满脸灿笑，在众人鼓动下蠢蠢欲动。虽然他此刻不是真的爱季末然，但不可否认，季末然较之以往越来越有魅力了，她脸上那种远超同龄人的成熟与自信让她拥有一种别样的风情。看着她含羞的笑脸和娇艳的红唇，顾明朗真有一种狂亲下去的冲动。这种想法让他体内热血沸腾。他于是张开双臂，想把季末然揽入怀中。

    季末然却觉得那怀抱如此恶心，正准备后退避开，一道高影在眼前闪过，随即便听到“喀嚓”一声，顾明朗的胳膊被人生生扭断。顾明朗一声惨叫，众位同学更是惊骇的齐齐哑然。

    萧易宸利索的一下扭断顾明朗的胳膊后，又猛力一甩，将他扔到一边。顾明朗完全没有防备，所以被伤得很惨。他跌坐在地上，捂着骨折处，怨毒的盯着萧易宸的脸。可那个狂傲的男生，根本没再扫他一眼。

    萧易宸盯着季末然，那目光里怒火三重怨愤三重失望三重。这个女人，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接受别的男人？自己若是来晚一步，她此刻恐怕早投入别人的怀抱！一想到季末然可能被顾明朗抱在怀中的画面，萧易宸只觉得心口抽疼，血脉喷张。

    萧易宸让人关注着季末然的消息，等她在学校现身后，他就立刻过来，准备直接表明心迹。他处理事情的方式就是这么直接，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心，那就直接说明，对她宣示主权便好！但他没想到，当他过来后会碰到这样一副场景，季末然竟然被别的男生捷足先登，最郁闷的是，她还不拒绝！

    愤怒充斥他的神经。萧易宸就这样死死盯着季末然的脸，灼灼的目光似乎要把她看穿。

    季末然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这个家伙来的真是时候，僵持的气氛让人憋闷，她于是随口问道：“你怎么来了？”话刚出口，季末然就后悔了，这个狂傲的男人，听到这样的问话肯定会更加愤怒。这下完了。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萧易宸依旧沉默，只有目光越来越灼热。

    他没有愤怒的吼骂，也没有强行的拖拽，他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从她的瞳孔里，一直看进她的心里。

    然后，他的嘴唇动了。他说话了。一出口，便是惊涛骇浪。

    －－－－－－题外话－－－－－－

    昨晚太困太困了，码一行字就迷迷糊糊看不清楚，然后睡着了，于是今天凌晨起来写的。很抱歉啦昨天没更。我今天努力，争取再写一章出来。早安。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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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我喜欢你，所以你是我的

﻿    章节名：094我喜欢你，所以你是我的

    鸦雀无声的教室里，男人的声音如长剑破空，霸气凌云。舒唛鎷灞癹

    “你们都听着，这个女生是我的，谁敢对她动半点心思，便只有死路一条！”他盯着季末然的瞳孔，眼神如此坚定而霸道。

    同学们噤若寒蝉，他们见过很多表白的场景，听过很多表白的话，但这么霸道不讲理的男主角还是第一次碰到。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质疑他的话。萧易宸在这个学校就是一个传说，成绩极尽变态、手段极尽狠辣、背景极尽庞大的传说。

    在他的威压下，众人纷纷低下头，不敢多看季末然一眼。只有顾明朗躺在地上，沉默的眼神里满是屈辱和仇恨，眼看马上就要得手，没想到又被这个可恶的男人破坏！元明希和许云以同样仇恨的目光紧盯着萧易宸，却不敢发声。

    惟有季末然面不改色。不知道这个别扭的小男生又想搞什么，她平静问道：“为什么？我怎么就是你的了？”

    “因为……”萧易宸盯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眸，心头一阵酸涩的抽痛，不是说女生被表白时会害羞脸红紧张慌乱吗，刚才顾明朗对她表白她脸都红得像草莓一样，现在怎么这么平静？是不在意吗？

    萧易宸心头狂风骇浪，面上依旧冷傲如初。后面几个字呼之欲出，已经冲到了嗓子眼，但不知为何就是绕不过舌尖。

    “因为什么？”季末然追问。

    萧易宸极力隐忍，但面色还是控制不住的涨红了些。他本以为可以轻轻松松直接说出来，但真到此情此景，才发现开口需要多大的勇气！他向来不乏勇气，但此刻却似乎被扼住咽喉一般。

    季末然，我喜欢你！季末然，我喜欢你！季末然，我喜欢你！在心底默默说了无数遍，却无法转换成声音，让她和所有人听到。

    “说不出来？那就赶快回去上课吧！”季末然劝道。她是觉得马上快上课了，萧易宸这样公然闯进教室乱讲话真的不好，才短短一分钟的功夫，门口和窗外已经齐聚了一层又一层看好戏的人头。

    “季末然，听我说！”萧易宸恼怒的吼了她一句，眼睛一闭一睁，神情间闪现一种豁然赴死的决心，他近乎厉吼的说道：“我喜欢你！”

    话一出口，他顿时觉得酣畅淋漓，人生无比快意！

    可是，周围的世界一片凝固！大家齐齐瞪大双眼，满目的不可置信。这个素来高高在上对所有人都不屑一顾的天才少年竟然也会有这么一天，低下头当着众人的面主动向女生表白！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季末然同样有这种感觉！跟这些人比起来，她算是比较了解萧易宸的，正因为了解，她才觉得荒诞！萧易宸会低姿态表白，怎么可能？可眼前，这孔雀男就是这么做了！

    可是……别的女生梦寐以求的话，在季末然听来，就是一句普普通通的话，没有任何感觉。于是，她淡定的回了一句让众人跌破眼镜的话：“嗯，我知道了，先去上课吧！”

    和其他学生的感觉一样，萧易宸此刻有吐血的冲动！

    “季末然，我说我喜欢你，你听到没有？”萧易宸重复道。

    “我不是说知道了吗？”季末然汗颜。

    “那你继续给我听好！”萧易宸伸手扯住她的耳朵，一字一句说，“我喜欢你，所以你是我的！以后你再敢多看别的男人一眼，我就挖掉那人的眼珠！”

    “这话里有两个逻辑性错误！第一，你喜欢我和我是你的并不构成因果关系；第二，是我看别人，眼珠长在我脸上，你挖别人眼珠这不科学！”季末然一本正经的分析。好吧，她承认，她有一丝作弄的意味，想逗逗萧易宸。

    旁人啼笑皆非，萧易宸一双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差点瞪出来，猛然间瞥见她眼里的那丝捉狭意味，他绷紧的神经一松，嘴角一勾，说道：“我喜欢你，所以你必须喜欢我，所以你只能是我的！你看别人，我挖他眼珠，你就看不下去了！这就是我的逻辑！”

    “你这话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我的话就是道理！”言语上胜过一筹，萧易宸意气风发。他就是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宣示他的主权，他对她的绝对主权！

    季末然不想回话，不是认输，而是实在不想当着大家的面闹腾。这样纠缠下去没完没了的，只会越闹越大。

    “都不学习聚在这里干什么？”一声尖利的吼声平地而起，众同学顿时像被马蜂扎了一样四处逃窜。这声音辨识度极高，不用回头也知道出自谁口！季末然却是一喜，严素在这时候出现，无疑是帮她解围。可她没想到，严素就是专门来找她的。

    ……

    教务主任办公室。场景有些熟悉。严素一脸严肃坐在椅子上，方南坐在一旁。季末然和萧易宸站在桌前空处。

    “萧易宸，校规明确禁止早恋，就算你成绩再优秀，也不能破例！”对萧易宸这个不像学生的学生，严素真的很头疼，校长跟她打过好几次招呼让她对萧易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觉得她已经够仁慈了，可这学生做事情根本没有底线。严素教训道：“你刚才这样影响有多恶劣你知道吗？好学生带头表白，还宣扬血腥暴力……都还是一群高中生，要以学习知识为主，怎么能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呢？”

    严素软硬兼施，对萧易宸进行了一番冗长的教诲，可萧易宸这家伙从头至尾不说一句话，斜眼盯着天花板，连点头示意下都没有。季末然都看不下去了，想着你好歹装装样子啊。

    严素真是头疼死了，失望的叹了口气，说道：“走吧，下不为例！”

    “嗯！保证没有下次！”季末然一听让走，立即准备闪人，却被严素吼道：“是让他走！你给我站着！”

    于是乎，季末然只能继续站着，可一旁的萧易宸竟然也不动。

    “萧易宸，你可以走了！”方南见严素面子挂不住，出声提醒道。

    “我女朋友在这里，我怎么先走？”萧易宸反问。

    严素气得眼镜颤抖，“你不想上学了是不是？还有你，季末然，你也不打算读书了是不是？”

    “你可以开除我！”萧易宸平静说道，“至于我女朋友，你昨天没看新闻吗，她要忙着经营公司，估计没多少时间来上课！你可以去跟校长说，把我们两个都开除了！”

    ……

    严素自然不会去跟校长说，她知道校长无论如何也不会开除萧易宸。而季末然现在有萧易宸护着，也不可能被开除。总之，对这两名学生她已经彻底没辙！只能任他们破罐子破摔啦！

    从办公室出来，萧易宸霸道的牵过季末然的手，任她怎么挣扎就是不放。一路将她带回别墅花园，萧易宸指着满园的花草说道：“浇水！”

    “你急急忙忙拖我过来就为了让我给这些花浇水？”季末然无语问道。

    “不止！还要帮我揉肩捶背冲咖啡！”

    “凭什么？”

    “就凭你是我女朋友！女朋友不都是干这些吗？”

    “喂！我什么时候答应做你女朋友啦？你有表白的权力，我同样有拒绝的权力，要互相尊重！”

    “你是我女朋友！这已经是一个事实，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好，它还是事实！不可改变！”萧易宸霸道的说完后，转身朝别墅走去，留下话说，“网络方面，我答应和你合作！我什么都不要，只负责提供技术！”

    “天上掉馅饼了，可能吗？”季末然目送萧易宸走进别墅，觉得今天的他真是无比奇怪！

    ……

    萧易宸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手拿望远镜瞄着花丛间的女生，嘴角挂着笑意。数日来积压的阴霾烟消云散，此时的日光如此惬意而美好。瞥到墙角的遥控飞机，他突然升起一股作弄她的念头。

    季末然迅速浇着花，只等着弄完后上去找萧易宸谈合作的事。大天才主动无条件合作，免费提供技术，这样的好事可不能错过。突然，一阵疾风扫过，一道白影“唰”一下从眼前掠过。季末然抬头，那白影又“唰”一下飞来，擦着她的衣服飞过。

    白色的飞机模型在萧易宸娴熟的操控下，围绕着季末然左冲右撞，还调皮的撞到她手里的花洒。

    “小孩子果然是小孩子！”季末然无语的望了望阳台的方向，放下花洒，朝别墅走去。那讨厌的飞机一直跟着她，围着她盘旋，直到她进入房间。

    见季末然上来，萧易宸急忙藏起遥控，在藤椅上坐好，顺手拿起一本书看。

    “你好无聊耶！”季末然说。

    萧易宸指了指桌子上空的咖啡杯，“去给我冲杯咖啡！”

    “我不是保姆！”

    “可你是我女朋友！女朋友不是都兼职保姆的事情吗？”

    “你能不能认清关系？我们两个这样怎么算男女朋友？”

    “那要怎样才算？”萧易宸忽然放下书本，起身走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拉进怀里，附在她耳边问道：“这样吗？”

    “这叫耍流氓！”季末然要推开他，可他却抱得更紧了！他身体紧紧贴过来，俯下头埋进她的脖颈，他幽幽的声音说，“季末然，你听着！我是认真的！我要你！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那声音如此炽热，传进季末然耳中，让她浑身不由自主颤抖了下。萧易宸抱得更紧，一双手臂牢牢钳住她曼妙的腰肢。他闭上眼，深埋着头，殷切热烈的说着，像倾诉，更像乞求。季末然铁石的心忽然软了一下，敏锐的直觉让她听出了萧易宸语气间那丝埋藏极深的无助与痛苦。

    算了，牺牲色相让他抱一下吧！季末然妥协了。

    脚步声传来，季末然抬眼望去，只见长发飘飘的金思语婀娜走来，穿一条粉色露肩连衣裙，提一个金色亮片小包。

    “宸宸！”看到这幅画面，她惊诧的喊了句，眼神却示威性的盯着季末然。

    萧易宸松开季末然，转身问道：“表姐？你怎么来了？身体好些了吗，怎么不在医院休息？”被金思语撞到，萧易宸多少有些不自在。

    “医院里环境不好，我回来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金思语眼神扫了扫季末然，面带笑容问道，“现在可是上课时间，你们两个一起逃课吗？”

    “上课也没什么意思！”萧易宸说道，“表姐刚出院，快去休息吧！”

    “这是赶我走吗？”金思语调笑了一句，目光转向季末然，“末然，几天没见到你了，还真有点想念！”

    “我也很想念你，金小姐！”季末然同样微笑。想念，那是真的。在沙漠里，她无时无刻不在问候着金思语。

    “是吗？那真是我的荣幸！”金思语意味深长的说，“看你面色红润，这几天应该过得很舒服吧？”

    “是的，非常舒服！”季末然一笑，凝望着她，“怎么？金小姐羡慕吗？”

    “当然！魔鬼训练营，听着就有意思！”金思语随即柔柔弱弱说道，“可惜我天生体质差，柔弱多病的，可不能跟你比！”

    “体质差，就更应该锻炼！”季末然随意回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压根没有萧易宸插嘴的余地。两人笑得一个比一个甜，声音一个比一个柔，他当然不知道她们两个实际上是在较劲。短短几句对话，她们已经进行了激烈交锋。季末然和金思语，她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可调和，这是一场死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

    有金思语掺和，季末然不愿久留。离开别墅后她没有再去上课，而是径直回到公寓联系了杨皓和安泽。杨皓并不知道季末然就是她的女老板，所以这几天没有一点异样，各项工作正常进行，即将研发出来的一款单机游戏已经进入宣传阶段。至于安泽，季末然昨天一回来就冲上手机电池，开机后就收到他之前发来的信息，她回了短信过去但没有回复，又打了电话过去手机是关机状态，季末然很是担心，但想着安泽先前发过那条问候信息，应该是没事。准备了一番，她打算去情惑看看，安泽如果没事的话，肯定会关注情惑。毕竟，那是他们共同打下的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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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他的疯狂报复

﻿    章节名：095他的疯狂报复

    经过季末然之前的改革，情惑近期生意明显好了很多，会员卡已经发放几百张，名气越来越大。舒唛鎷灞癹通过实践效果，大家更是认同了莫姐的能力。所以当她现身酒吧的时候，所有工作人员态度都很尊敬。季末然也不摆架子，热情的与他们打招呼，询问工作情况，同时旁敲侧击得知“莫言”前天曾经现身过酒店。这说明安泽没有出事，季末然更加放心了些。

    可她在情惑转来转去，都没有发现安泽的身影，这让她紧张同时担心，不间断的给安泽拨打电话，结果都是关机状态。

    怎么还不开机？安泽，你到底在哪里？季末然走到情惑门口的街边，东张西望，希望那道沉默的身影能够显现。可是街道上车水马龙，就是没有她等的人。季末然眉头揪起，心中很是不安。

    安泽神通广大，一定没事的！季末然暗自祈祷着，一道车灯突然打过来，炫目刺眼。她不用扭头，都觉察到危险气息的逼近，即刻翻身后退，一辆火红色法拉利跑车擦身而过。紧接着，几个西装大汉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法拉利猛然刹车，同样一身黑色西服的萧易宸从车上走下来，刀刻般的侧脸在黑夜中呈现。

    见是萧易宸，季末然顿时不紧张了。她弄了弄长长的卷发，一扭一扭走向萧易宸，尖着嗓子媚声道：“哟！这不是萧大少吗？今夜大驾光临可是寂寞了，需要人陪吗？”

    “上车！”萧易宸打开车门，斜靠在车旁，冷声道。

    季末然眼珠一转，有种不祥的预感，于是故意推脱道：“萧大少急什么，不如一起进去喝几杯快活快活？”

    萧易宸冷冰冰一个眼神斜过来，没有回话，而是抬手做了一个手势。包围过来的那几个西装大汉迅速出动，制住季末然，将她塞进车里。季末然没有过多反抗，一来反抗估计没太大用，还容易暴露自己实力，二来她觉得萧易宸不会无缘无故伤害自己。

    萧易宸亲自驾车，像飘移一样在街道上飞速般横冲直撞，最后停在附近一个幽暗的小胡同里。季末然双手被绑，身旁还坐着一个强壮大汉。车速太快，又猛地刹车，让她左歪右倒，撞了好几次。

    好你个萧易宸，真是可恶！在学校里给我找事，出社会了还不消停！季末然狂扫着萧易宸的后脑勺，对他各种问候。

    车子停下来，萧易宸透过后视镜瞄了一眼季末然，命令的语气说道：“把你哥哥莫言喊过来！速度！”

    季末然一怔，没想到萧易宸绑自己来的目的竟是为了安泽。他找安泽什么事？心中疑惑，季末然回道：“我哥哥？哎，别提他了！他现在还不知道窝在哪个赌场呢！他那人就爱赌，一赌起来就什么都不顾，连我这个妹妹也不理，为了不让我找到他，还故意关掉手机！萧大少找他有急事吗？如果比较急的话，可以去江城那几家大赌场找找看！”

    “莫离，不要对我说谎！我没有耐心听！”萧易宸沉声说完，下车，拉开后面的车门，直勾勾的眼神盯着季末然，“你们兄妹俩是什么人？老老实实告诉我！”

    “穷人！居无定所的穷人！”季末然说道，“如果不是穷的没饭吃，我也不会出来卖了不是？萧大少你是上流社会的人，自然无法理解我们这些底层穷人的苦！”

    萧易宸冷哼一声，“我警告你，再说一句谎话，我就打烂你的嘴！我不妨问得精确些，你们是京都什么人？”

    “萧大少，你可不要吓我！我们能是什么人呀，我们兄妹俩就是在京都走投无路了才一路南下来到江城谋生的呀！”季末然用哭腔说道，“萧大少，你要相信我呀，我说的都是实话！”

    “实话？你当我好糊弄吗？”萧易宸怒气上涌，抬手过去便揪起季末然的头发，准备把她揪出来好好拷打盘问一番。

    惨了！惨了！惨了！感觉到头顶假发头套的松动脱离，季末然心中一阵惨叫。

    萧易宸用力很猛，准备将整个人直接揪出来，但阻力却出奇的少，害他猛力之下后退数步。一看手中，只有一团浓密油光的头发。再看车内，一头淡金色短发在昏黄的车灯下流光溢彩。似曾相识的感觉。

    季末然深埋着头，思考着怎么继续装下去。

    “抬起头来！”萧易宸说道。

    季末然调整表情，尽力媚一些，浪荡一些，总之就是要让萧易宸在这张脸上寻不到季末然的半点影子。她的声音也是极尽放浪，“萧大少，你抢人家假发做什么？这可是人家勾引男人的秘密武器，你快还给人家！”

    萧易宸用力攥着假发，明眸盯着她，怒火渐渐在他眼中狂烧。

    “季末然，你搞什么？！”一声暴怒出口，萧易宸将假发套狠狠甩出去，瞳孔瞪得极大，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媚态的女人吃掉。

    “季末然？谁是季末然？”好吧，季末然厚着脸皮还在装。

    “砰”地一声车门狠狠关上，萧易宸将手下赶下车，坐到驾驶位上，猛踩油门。

    然后，季末然就听到夜风如魔兽般在窗外呼啸厮杀。这让她想起沙漠的风，也是这么肆虐张狂。这个男人开车的速度比刚才还快，简直不要命！季末然一个人在后排歪歪撞撞，最后索性横躺在座位上，脚用力勾着车把手固定自己的位子。即便这样，还是感觉翻江倒海，尤其是到了后来，车子好像驶出了市区，开到崎岖的路上，晃荡得很。

    “喂！你以为是在开跑跑卡丁车呀？”又是一个急转弯飘移之后，季末然严正抗议道。她可不想拿自己的命陪这个家伙疯。

    萧易宸不讲话，就是用力踩油门，他双手把着方向盘，头发根根竖起，像冲锋的战士。透过后视镜，季末然看到那张俊冷的脸，炯亮的眼睛眯起，厚实的嘴唇紧咬，表情间有几丝痛苦的痕迹。

    夜风呼啸，山路盘旋。红色法拉利如一条火龙闯入黑夜笼罩下的大山。

    萧易宸驾驶着火龙，一路向前。直到路的尽头，山顶处一块较为开阔的空地，他才猛地一刹车。世界骤然安静，季末然左右滚动数下后才固定住身形，只觉得浑身散架一样，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开车门！快，我要吐了！”季末然喊道。

    萧易宸打开车门，将她拉起，顺手割开绑着她的绳索。季末然冲到一边，狂吐不止。萧易宸静静靠在车旁，冷眼凝望着她。

    季末然一直吐，一直吐，其实她早就吐不出东西来了，胃里也早就舒服许多，但为了迟点去面对萧易宸这疯子，她只好继续装模作样。

    “装够了没有？”萧易宸终于看不下去，声音幽幽然从背后传来。

    “没有！”季末然停止吐的动作，没好气的回过头来。

    萧易宸丢了一包纸巾和几瓶矿泉水过来，“把脸上的妆洗干净，这样看着真恶心！”

    “恶心你可以不看啊？没有人求着你看！”季末然不服回道。

    “季末然，不要挑战我的底线！”萧易宸声音骤然变得极其阴冷，比山顶的风还冷。

    “那你想怎么样？”季末然用纸巾擦着嘴巴。

    萧易宸逼近她，狠声质问道：“为什么要假扮莫离？为什么要骗我？说，你跟多少男人睡过？”

    “这些跟你有关系吗？”季末然扔掉纸巾，平静的抬起头来，“你不如多关心自己的事情！”

    萧易宸沉默，盯着她长久的沉默。眼神里的愤怒渐渐转变为一种哀伤，一种绝望。前一秒，他当她是清纯高贵的公主，把她奉若珍宝，对她表白，渴望呵护她，这一刻，他发现公主不过是披着纯洁外套的浪女，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她就会恢复本来模样，在灯红酒绿间放浪承欢。梦，轰然破碎。他的第一次情动，对象居然是这样一个烂女人，让他如何接受这现实的残酷？

    “呵……呵呵……”他突然笑出声来，笑得凄凉落寞。他说：“你喜欢勾引男人是吗？你喜欢夜店生活是吗？你喜欢被千人qi万人mo是吗？好，我满足你！我让你享受个够！”

    以往季末然在情惑酒吧与人把酒调笑的画面一幅幅浮出脑海，在强烈报复欲的支配下，萧易宸朝季末然扑了过去，将她重重压倒在地。

    山风吹得枝桠簌簌作响，伴随着衣物被撕裂的声音。萧易宸坐在季末然身上，狠狠撕开她的衣襟，将那对假胸垫猛拽出来，恼怒的甩出去。这死女人，还想出这种龌龊的方法勾引男人？

    “萧易宸，停下！”季末然大声喝斥，“你个流氓，给我住手！”

    “流氓？我能比那些男人还流氓？你今年才十六岁吧？未成年少女，还真是够刺激的！”萧易宸报复性的讽刺着，“你放心，乖乖伺候我！不就是钱吗，完事后我甩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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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他和她的小世界

﻿    月高悬，星空低低压下来，遥远的黑暗里传来尖利的虫鸣。舒嫒詪鲭雠山顶的岩面坚硬冰冷，连小草都多了几分韧性。

    感受着身下大山的冷硬，季末然冷眼看着坐在她身上的男子。月光在他凌乱的发丝上打下一层光晕，以往那双璀璨的明眸漆黑如墨，阴云密布。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表情间寻不到一丝理智。他撕开她胸前衣襟，像逐食的老鹰俯冲下来，残暴的啃噬鲜美的猎物。

    季末然不甘心做任人品尝的猎物。所以，她集中精力，调动起体内那股力量。似乎找回在沙漠中奋战的感觉，她感觉到气流在全身涌动，最后灌注于手心。握紧拳头，在萧易宸埋头报复性啃噬时，她击出蓄积的一拳。

    萧易宸完全没有任何防备，**膨胀，他唯一想的就是吃掉她，用最直接的方式强占她，所以当拳头袭击过来的时候，他根本没有躲。其实他有所察觉，但他不想管，他不认为季末然一拳会对自己构成伤害。可是，他错了！这不是普通的拳头，它比铁锤还沉重，比刀枪还凶猛。萧易宸只听得“咔嚓”的骨头脱臼声，他痛苦倒向一边，左臂动弹不得。他那里之前就受过伤，现在又被重击，伤势可想而知。

    然而，萧易宸没有半句呻吟。疼痛迫使他死命的咬着嘴唇，惊疑同时愤怒的瞪着季末然。惊疑，是因为没有料到她有这么重的力道，萧易宸是练武之人，他当然明白这力道不是普通人能够使出来的。愤怒，是因为她的欺骗和伪装，是因为她居然可以对自己下如此重的狠手！这该有多狠心，多么不在乎！

    季末然从地上站起来，将被撕裂的衣服拉住。冷冷睥睨着萧易宸，察觉到他的愤怒，她说道：“我刚才已经手下留情了，如果这一拳是打在你的后脑勺，你可以想象现在是什么后果！”她可是清楚记得沙漠那司机被她一拳砸中耳后的反应，估计是重度脑震荡，严重的话可能当场死亡。季末然还没有办法控制那股力量的强弱，她并不想失手杀死萧易宸。

    萧易宸强忍着痛，咬牙站起来，装作一点都没事的样子，反驳道：“如果我知道你的拳头比铁锤还厉害，我一定不会乖乖等着你打！季末然，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居然还练过武？”

    “我是什么人？”季末然自嘲一笑，转过身，背对着他走向悬崖边，望着山脚下渺小的城市灯火说道，“这个问题，我也说不清楚！我是妈妈的女儿，季氏的继承人，还是艾斯的学生，你的校友！这些都是我的身份，但又不是真实的我！就像这山脚下的江城，从这里往下看它是这个样子，但当我们身在其中看，它又是另外一副样子！萧易宸，你又能说清楚你是什么人吗？”

    不是刻意故弄玄虚，只是此情此景，站在高高的山巅俯瞰江城，让她猛然找到重生回来的感觉。她是这个世界的人，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管她如何融入周围环境，她的灵魂始终孤独的站在世界之外的云层，透过时空，俯瞰这片苍穹。

    苍凉的悬崖边，少女穿着单薄的衣衫傲然而立，月华无声漫过，在她瘦削的身影上笼出一层梦幻的光幕。她的脚下，踩着城市万千灯火，踩着红尘万丈纷扰。绝美的画面。

    萧易宸忽然觉得自己错了，这样一个骄傲绝世的女子怎会甘心臣服男人夸下？刚才自己似乎太冲动了，什么都不问就将她认定为夜店浪女，还粗鲁的报复她……面对她，自己总是丧失理智……

    季末然没有回头。这一刻，天地间，似乎只剩下她一个人。城市、山巅、星空、悬崖，还有她。

    沉默在山顶蔓延。萧易宸就这样伫立着，安静凝望着她的背影。受伤处在疼，但心灵却觉得安宁。直到一阵山风扑面而来，吹得他浑身一颤。再看她单薄的衣着，想想自己刚才残暴的举动，萧易宸单手脱下西服外套，走过去，披在季末然背上。

    他绕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形瞬间替她遮挡住所有寒风。他单手扯扯西服衣领，低头说道：“对不起！”这三个字他已经很久没有对人说过了，感觉好生疏。

    “对不起什么？”季末然问。

    萧易宸咬咬嘴唇，“总之，就是对不起！”

    季末然瞅了瞅他僵硬的左臂，“很疼吧？”

    “不疼！”萧易宸急忙否认，停顿片刻后，补充道，“你要想，可以把这条胳膊也卸掉！”萧易宸将完好的右臂举到季末然眼前，认真的请罪。

    季末然握住他的手腕，嘴角一勾，“看到你身后了吗？我现在只要用力一推，你就会从这里飞下去……怕了吧？”

    萧易宸扭头看了看身后，黑乎乎的悬崖万丈。而后，他转过头来，面带微笑：“不怕！我相信你，你不会推我的！”

    “这可说不定！”

    “不会！因为，你舍不得！你对我动心了！”萧易宸双目含笑，但颤抖的唇角却暴露了他强忍的疼痛。

    “好吧，我允许你继续自恋！”季末然转身朝法拉利走去，“不过当务之急，是不是赶紧下身去抢救你的胳膊？你难道准备做独臂帅哥？”

    ……

    山路蜿蜒。萧易宸斜靠在后排座位上，目不转睛看着驾驶座上的女生。她娴熟的开着车，白皙的双手附在漆黑的方向盘上，目光炯炯凝视前方的路，有一种别样的飒爽英姿。

    “你还会开车？”他问。

    “当然！我是全才！”她回。

    “不要学我的自恋！你什么时候学车的？”萧易宸觉得很奇怪，一个高一小女生还会开车，而且在盘曲的山路上都开得这么好！当然，更多的是惊奇，这个女生，已经带给他太多的不可思议。

    “很久以前啦！爸爸在世的时候，他偷偷教我的，妈妈不知道！”季末然半真半假的说。

    ……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萧易宸问。

    “刚才在山顶上你不是说我对你心动了吗？”

    “你也说了是自恋！”萧易宸说道，“我对你这么坏，你不恨我吗？”

    “恨！”季末然说，“可是恨有什么用呢？杀了你吗？”

    “不许恨我！”萧易宸说，“我会对你好的！你现在是我女朋友，我会把你宠上天，让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又绕回原点了！我不想早恋，你还是省省吧！”

    “为什么？我不够优秀吗？你说说看还有谁比我好？”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

    “不管什么问题，我要定你了！”

    ……

    不知道为什么，萧易宸今晚的话特别特别多，似乎想把以往沉默的时光全部弥补掉。空无一人的山路，宁静温馨的车内，只有他和她。似乎整个世界，便只有他和她。他甚至希望车子可以一直开下去，永不停止。

    他的话题都是围绕他和她两个人在一起的事，没有提“莫离莫言”的事，没有提金思语被偷袭的事。这一刻，他不想被任何俗事打扰。就当这是一场梦吧，一切等苏醒以后再说。

    ……

    江城市第三医院附近的某间私房内，护士林小玲从热水里将泡着的毛巾拿出来，拧干，然后坐在床头，小心的用毛巾帮床上的男人擦着脸颊。这男人前发竖直，五官俊秀，眉宇间有种成熟坚毅的雄性味道，让人着迷。

    这个男人是林小玲前两天在门外的小胡同里“捡”的。那天她下班回来，经过那条僻静小胡同时，就看见这个男人奄奄一息斜靠在老墙边，皮肤黝黑，衣衫多处破烂，有些地方还沾着血。林小玲一眼没注意，差点被他绊倒，回过神来仔细看了他一眼，那男人正好睁开眼，平静看向她。

    林小玲从来没见过那么一双眼睛，可以平静的没有半丝波澜，可以黯淡的没有半点光芒。仿佛，像死人一样。林小玲当即吓得跑开了。回到房间，她悬着一颗心，好奇的透过窗户往下看，那人依旧躺在老墙边，没有一点生机。林小玲居高临下偷偷观察了他许久许久，那人突然抬起头来，望向她的方向。

    林小玲一惊，她不认为那个男人会发现自己在偷窥他，但他好像就是发现了。林小玲缩回房间，犹豫很久很久后，她下楼去，来到老墙边，准备问下他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但却发现他已经闭上眼睛昏迷过去了。林小玲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就把他背起来，拖上了楼。男人很瘦，体重很轻，但林小玲背起来依然很吃力，累得满头大汗。

    男人身上有股浓浓的血腥味，检查了下，林小玲发现他皮肤上有多处伤口，上面已经洒了止血药粉，但并没有包扎，伤口情况不容乐观。医科大学毕业的专业小护士林小玲帮他擦洗伤口后做了简单包扎，这些在医院都是平常工作，很熟练。但当她用热毛巾帮他擦掉脸上的尘垢后，却发现那张脸是那样的俊朗迷人。原本的黝黑色不见了，原本的蓬头垢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小麦色俊秀迷人的脸，精致的五官仿佛静心雕琢而成，性感削薄的唇线，下巴处蓄着短短的纤细胡茬，有一种说不出的沧桑感觉。

    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他为什么会躺倒在老墙边？作为一个刚刚大学毕业参加工作的双鱼座小女生，林小玲习惯性地对一切充满幻想。她甚至觉得，这会不会是一场美好爱情的开端，像言情中那样，有着如此离奇的机缘，和如此美好的未来。

    这个男人中途醒过一次，是在林小玲看他昏迷不醒准备把他送医院接受检查时，他突然睁开眼，对她摆手，示意不肯去医院。然后他又继续睡了。这一睡就又是一天。

    “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虽然我给你上了药，但都是只针对外伤的……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受内伤……但你又不想去医院检查……这样吧，我去把我姑妈喊来，她是老医生，经验丰富，可以更好的帮你诊断病情……”林小玲自言自语的说着，“你先睡着，我出去了哦，马上就回来！”

    房门关上，安泽豁然睁开眼睛。静躺片刻后，他坐起来，下床。他从衣服里翻出所有的现金放在桌子上，然后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处，他停顿下，又转回去找到纸和笔写了几个字，最后环顾一眼房间，这才转身离去。

    季末然消失的这些天里，他并没有闲着。他一直暗中调查着那几个打手，跟踪其中一个到达他们据点，然后锁定了事件的幕后主使人。他答应过季末然要为她效力十年，而今她遇险失踪，他找不到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她报仇。可金思语手下几乎个个都是和自己能力持平的京都高手，要想报仇成功只能寻找合适时机。不过那夜参与劫持季末然的两个手下倒是好对付些，只要他们落单，安泽就有成功的把握。他最擅长的事情不是打架，而是潜伏杀人。所以，他一直暗中潜伏着，寻找到机会，立即出手，将二人接连暗杀。比武功，他们持平，但比暗杀水平，京都没有几个人在安泽之上。

    可是，暗杀金思语，他还是失手了，实在是因为金思语的保护过于周密，基本上一出教室，百步之内的各个方位，都有保护她的人。金思语本身又有些功夫，最重要的是她内里还穿了一层软丝护甲，非常隐秘，这也是安泽明明有一枚刀片插入她胸口却未对她造成伤害的原因，所以安泽第一次出手被她惊险躲开后，她的各方手下就齐齐涌出，让安泽没有再出手的机会。其实暗杀金思语最好的地点是潜伏在教室里，但那样的画面太过血腥残忍，安泽虽无情，也不想去污染纯净的课堂。浴血奋战很久，安泽还是撤退了！他要退，没几个人能拦住，但伤痕却是在所难免。－－－－－－题外话－－－－－－

    想写的更精彩。无奈笔力有限。只能尽力。感谢依然在看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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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见家长，奇葩妈妈

﻿    章节名：097见家长，奇葩妈妈

    在安泽失败后，金思语对他展开疯狂反击，派出十几个高手追杀他，安泽摆脱掉所有人的追捕，逃到幽僻小巷时已经筋疲力尽。舒嫒詪鲭雠他用随身携带的止血药随意弄了弄伤口，却没有力气再做别的事情，最主要的是内心的绝望，来到江城后接连两任雇主都遇险，他一次又一次失职，这让他对自己丧失最后一丝信心。

    世界一片灰暗，周围一片死寂。这时，她出现了，穿白衣的小姑娘用瘦弱的肩膀将他扛起来。安泽其实一直醒着，只是没有力气讲话，当然，他也不会讲话。

    经过她两日的照顾，安泽已经恢复了一些体力，但他继续装睡，潜意识里不愿意清醒着面对这个女孩。他们是活在两个世界的人，即使偶尔相遇，也不会再有交集。可这女孩救了自己，如果无声无息的走，他永远不会安心。

    林小玲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空空的床铺、桌子上摆放整齐的现金和一张薄纸。纸上的字形不算好看，但却力透纸背，充满力量。简单的两个字：谢谢！

    林小玲将纸张握进手心，跑到窗边急切的张望，小巷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浪漫的故事在开端戛然而止。他走了，就像他没有来过一样。有些遗憾，或许偶尔还会想起曾经遇见过那样一个男子，除此，别无其他。

    ……

    医院病房内，安安稳稳睡了一觉醒来的萧易宸拿起留在床头的纸，上面简单的写了一行字：我有事，先走了！好好养伤！然后画了一个笑脸，签着某个人的名字。

    萧易宸将纸一团，捏进手心里，回忆起昨晚的情形，想起自己还没有询问莫言的事情，想起自己还在病床上躺着她居然不辞而别……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她敢先走？

    萧易宸气愤的起身下病床……

    季末然终于收到了安泽的信息，她很开心，急忙赶去和安泽见面。打的来到安泽的住处，按响门铃。

    安泽打开门，站在门后，看上去完好无恙，只是有些憔悴。季末然终于放心，高兴的一笑，真想上前去拥抱他一下，几天不见，却感觉生死轮回。四目相对，安泽那永远暗淡无光的眼眸里终于闪现出一点光亮，薄薄的唇角微微扯动了下。没有明显的笑，但季末然清楚，这点表情对他来说已经难得，可见他也是很担心自己的。

    两人进屋就这几日各自的状况进行了交流，当然季末然是讲话，安泽是用电脑打字。当季末然得知安泽竟为了给她报仇去暗杀金思语时，忍不住动容。这个男人所做的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义务范围。季末然给赵全兴打了电话，让他派来一个值得信任的私人医生，给安泽疗伤。

    ……

    接下来几日，季末然没有去学校，而是代替妈妈待在公司里处理事务。经过前几日的打击，妈妈身体差了许多，需要休息和调养，学校里暂时没有重要的考试，所以季末然以处理公司事务为主。在公司里，她表面上对顾长青的态度很尊重，不想让他过早起疑心。魏庭经常来闹，季末然索性吩咐集团保安以后将她拦在外面，不让她进门。

    苏家祺又来找过，经过一番商讨，季末然同意和万家合作开发一套楼盘，但只是由万家负责设计和策划宣传工作，其他还是由季氏负责。但是季末然故意将万家和季氏合作开发江城顶级楼盘的消息透露给多个媒体，搭上地产龙头万家的面子，消费者对季氏旗下房产的信心大增，销售量也有所增长。

    这个合作看上去季氏要获利更多，但苏家祺本人似乎并不在意利益问题，他的兴趣点在季末然这个人身上，甩掉魏庭后，他就表现出了对季末然的浓厚兴趣，可惜季末然对他态度冷淡，除了工作上的交流，不会给他私人沟通的时间。

    白天处理公司的事，晚上回到公寓后，季末然开始着重练习小破书上的动作。得到过好处，才确定余生老头子说的话也并非一点不靠谱，她还要准备找金思语报仇，但听安泽的讲述，要干掉金思语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金思语第一次对付自己没有得手，一定还会有第二次，她的手下多，功夫又厉害，自己现在只有抓紧时间练习，提供武力，如果能达到余生老头子的身手就好了！

    她先从前面的基础姿势练起，开始还有点吃力，但到后来，越练越轻松，即便练习好久也不会觉得累。练完睡觉的时候，她会集中心念，试着主动调动控制体内那股神秘力量。

    不浪费任何一点时间，只为实现这一世的梦想。保护想要保护的人，站在世界之巅，不枉重生一次。

    ……

    这天，季末然忙完后走出集团大楼，想着各方面的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该放松一下，接小安然出去玩下。安泽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后又在帮她做事情，她除了给钱，唯一能回报他的就是让安然快乐成长。

    正想着，一辆炫白色的兰博基尼停在面前，一身白色休闲西服的范小花从车中走出，斜靠着车门对她颔首微笑，手里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花。在熙熙攘攘的城市街头，他的出现立即构筑成一道绝美的风景，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望。他的眼中却只有她。

    季末然展颜一笑，这个男生有种天生的喜感，让人一看见，就心情舒畅。

    “hi！”她主动打招呼。

    “你还认识我吗？归来好几天，也不见你给我打个电话！”范小花垂下眉眼，一副幽怨愁苦的样子。

    “我不是忙吗？你有事可以打给我呀！”季末然笑笑。

    “我脸皮很薄，主动打给你，我会很害羞的哦！”

    “噗……你可以脸皮更薄点！”季末然说。

    跟范小花在一起，季末然总是感觉很放松，比如此刻，她可以很惬意的靠在汽车坐垫上听歌看风景。

    “你要带我去哪里？”季末然问。

    “月球！”

    “……”

    “当然不可能！我们的坐骑只是普通汽车，可不是太空飞船！”范小花打趣道。他并没有询问季末然消失这几天的事情，经过自己和妈妈的一番探查，他已经猜到季末然那几天肯定过的很惨。不愉快的记忆，最好的是不要提及。

    “你很想去月球吗？”季末然随口问道。

    “有天仙嫦娥住在月宫，哪个男人不想去？”范小花一边开车一边回道，“不过，排除我！我去月球是为了实地查看月球的地质构造和大气环境，在上面进行生命研究，为地球灭亡后人类的未来做准备！”

    季末然沉默片刻，汗颜说道：“我第一次发现，你真的很伟大！”

    两人一路调侃，最后来到一家自助餐店门外。

    “请我吃自助餐？”季末然有些吃惊，觉得范小花这么一个追求浪漫的人不太可能选择自助餐店作为请客地点。

    “进去就知道啦！”范小花摊摊手，表情间有种苦涩的味道。

    季末然顿时有不好的预感。果然，范小花带她来到餐厅角落的位置，指着餐桌旁咬着吸管喝果汁的女人说：“来，隆重介绍下，这位是我美丽可爱的妈妈范桃花同学，范桃花，不要喝果汁了，这位是我正在追求的女生，季末然同学。”

    嗡嗡嗡……季末然瞬间有脑袋爆炸的感觉。什么？范桃花？他妈妈？这不是相当于见家长吗？关键是，这女人，从名字到形象到举止，哪里有一点妈妈的样子？不介绍的话，还以为是范小花私藏的女友……

    这女人身材微胖，但皮肤白白嫩嫩，没有一点瑕疵，最吸引人的是她有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皮肤白里透红，脸蛋圆圆的，眼睛圆圆的，嘴巴小小的，看上去很有爱，一点不像这么孩子的妈。她穿着一套旧色牛仔服，背带裤，烫卷的头发扎出高高的马尾，看上去活力四射。她居然是范小花的妈？季末然真心觉得不可思议，然而更不可思议的在后面。

    “季末然？”范桃花站起身，兴奋的打量季末然一番，一手拍在她肩膀，“不错，不错，我儿子相中的女人，绝对不会错！来来，快坐下，随便吃，随便喝！”

    “范阿姨，您好！”季末然尽力让自己笑容甜美些，但脸颊还是有些抽搐。

    “阿姨？我很老吗？呜呜……”范桃花顿时梨花带雨。

    “不老，您很年轻呢，看起来不比我们大多少！”季末然急忙说道。

    范桃花圆圆的眼睛一眨一眨，“那你怎么喊我阿姨？你应该喊我范妈妈！”

    “范……妈妈……”季末然无奈，生涩的叫了一句。

    “这才对嘛！”三人入席后，范桃花亲切的拉过季末然的手，“这妈妈也叫了，饭也马上吃了，不如订个日子去领证？九块钱的工本费，我全包了，你们爱怎么结就怎么结！”

    “咳咳……”季末然刚刚咽下去的饮料差点呛出来。

    “妈妈，年龄还没到呢，你急什么？”范小花解围道。

    “又不是让你们现在结！我算算啊！”范桃花掐指，摆出一副专业算命先生的样子掐算一番后，说道：“算出来了，2013年1月4号是个好日子，千年不遇的”爱你一生一世“日，你们可以定在那天结婚！”

    “这个注意不错！末然，你怎么看？”范小花竟然点了点头，然后母子俩齐齐看向季末然。

    季末然咽下一口唾沫，“2013……还有九年，好漫长，不急！”

    范桃花严素纠正道：“在历史的长河里，千年不过一瞬间，九年不过是千分之九瞬间，怎么能算漫长？”

    我败给你们了。季末然在心里说道。

    “好了，范桃花，吃饭！开开玩笑就算了，可别把末然吓到了！”在奇葩妈妈面前，范小花总算正常了些。

    “我可不是开玩笑！儿子，儿媳，我很认真的哦！”范桃花嘴角咧开，腮红上露出两个大大的酒窝。

    范桃花说话虽然很雷人，但为人很好，不断的给季末然夹菜，对她嘘寒问暖，给人的感觉像长辈，又像同学，偶尔还像撒娇的小孩。把她说的很多话自动过滤，季末然发现，这顿饭还是吃得挺开心的。这对母子俩就是一对活宝，一个比一个搞笑。吃到最后，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要来吃自助餐了，因为范桃花的饭量实在大得惊人，比她和范小花的总和还要多很多。以至于出来的时候，范桃花撑得几乎走不动路。

    “范妈妈，你这是何苦呢？吃那么多，现在撑得多难受！”这位范桃花并不像其他更年期妈妈那样难缠，所以季末然并无距离感。

    “你不懂！这就是吃自助餐的乐趣所在！”范桃花拍拍鼓鼓的肚子说道，“就像这个世界上所有美好幸福的事情一样，哪怕全部丢给你，让你撑死，你也乐意！”

    “这个比喻好深奥！”季末然呵呵应付道。

    范小花在一旁补充，“我妈妈生平没什么太大的爱好，目前为止就三个，男人、旅游和自助餐！”

    “别全讲出来嘛！作为婆婆，我要保持神秘感！”范桃花拉起季末然的手，“媳妇，我马上要上飞机了，小花就交给你照顾啦！你放心，他虽然长得招蜂引蝶些，内心还是继承了我的优良传统的，重情重义，负责到底！”

    “范桃花，你能不要睁着眼说瞎话吗？”范小花插嘴道，“重情重义，负责到底，这是我独具的，你可没这传统！”

    “话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是小花女朋友，也不是范妈妈你的儿媳！”被他们两个人感染，季末然索性想说什么就直接开口。其实吃饭时她已经声明过这一点了，但范桃花直接忽略了。

    “这个也不重要！你迟早会是的！”范桃花自信满满的说完后，看了看手表，“时间快到了，我去赶飞机，你们两个好好珍惜私人空间哦，记得不要玩过火哦，拜拜，妈妈爱你们！”

    范桃花像一阵风一样离去，季末然终于长舒一口气，然后，怒目瞪向旁边的妖孽男，咬牙切齿的说：“范小花，你出卖我！”

    范小花立即赔罪，“亲爱的然然同学，你一定不要生气啊！我也是被逼无奈，我要是不把你带过来一起吃饭，我老妈就要一哭二闹三上吊，你也见识到她的手段了，我哪里应付得来？”

    范小花可怜兮兮的望着她，季末然其实也没生气，象征性的捶了他一拳，说道：“我一直以为你已经够奇葩了，没想到你妈妈更奇葩！你们一家人可真欢乐！不过仅限娱乐哦，我可不谈恋爱！”

    “ok！明白！那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范小花丹凤眼一挑，“等你想谈恋爱的时候，第一个考虑我！”

    “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季末然反问。

    “你说！”

    “等我想谈恋爱的时候，你躲得远远的？”季末然坏笑道。

    “……”范小花怔了片刻后，假装生气道：“季末然，你耍我！我发怒了，我要把你吃掉！”

    “别！别！你想像你妈妈那样撑得走不动路吗？”季末然边跑边说，范小花在后面追逐，两个人笑得很灿烂。

    ……

    周五，季末然现身教室，准备听听课业安排。同学和老师们对她的神出鬼没已经有些习惯了，教务主任和班主任都不说什么，他们自然也管不了。顾明朗近期很郁闷，转学的目标没有达到，还被萧易宸接连两次踩到脚下，丢尽了脸，季末然又整天不来学校，害得他无法展开追求，唯一的好处就是跟元明希和许云在一起玩的时候没有了顾虑。但只有追到季末然，他们顾家才有更大的把握占有季氏，所以当季末然一出现，顾明朗立即对她狂献殷勤。季末然表现平平淡淡，不热情也不排斥，随他为自己做事情。

    放学后，季末然回到公寓附近时，一群人像是等着她一样突然冒出来，对她形成合围之势。

    许久不见的朱紫华冒出头来，怨恨的盯着季末然，骂道：“贱女人，你终于有胆子现身了？你以为躲着不来学校，我就会饶了你吗？”虽然爸爸妈妈都警告过自己不要惹事，但朱紫华不会轻易忘记仇恨，躺在病床上整整一周才完全转好的她来到学校后就打算带人狠狠教训季末然一顿，但季末然竟然失踪了，她一度很开心，祈祷着这女生最好是被人抢去轮了，即使回来也是残花败柳，不会再有任何男人爱，但让她很失望，季末然风风光光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同时被两个男生表白，其中一个还是风靡全校的天才王子。

    这口恶气再也咽不下去，朱紫华于是找来几个拳脚比较厉害的男生，准备报仇。上次见识过季末然的脚力，她这次可下了血本，专门请了本年级打架最厉害的那几个男生过来，他们在校外也经常跟人打架，常常打得别人头破血流。朱紫华就是要这种效果。她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季末然在校园现身，今天总算等来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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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她的威力

﻿    章节名：098她的威力

    季末然环顾一眼虎视眈眈的人群，身体上下微微颤抖起来。舒嫒詪鲭雠不是害怕，而是战斗的**猛然升起，控制她的每一个细胞。她冷冷一笑，说道：“这次，是我饶不了你！”

    “哟哟！你还敢叫？给我揍她！”朱紫华见没有吓倒季末然，直接下令，那几个男生包抄过来，他们根本没把这个身形瘦弱的女孩放在眼里。他们收了朱紫华不少钱，就想着等揍完人后赶紧出去逍遥下。

    此刻是回公寓的高峰期，见这里有热闹看，立刻围过来一群又一群学生。但是没有人会见义勇为，尤其对象是他们认识的季末然和朱紫华，这两个女生争夺音乐才子景恒的战争已经持续很久了，还没有结果，他们都想看好戏。

    远处，公寓楼下的松树旁，背着吉他的景恒望见这一幕，急急跑过来。季末然不在这些天，他很焦急，到处打听，可谁都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每天关注新闻，只为得到她的消息，等她归来的那一刻，他才觉得安心了些。可是他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去接近季末然，以前都是她主动关注自己，找各种机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但现在，她对自己态度不冷不热，看自己的眼神也再没有了当初的痴迷狂热。这让景恒很失落。好不容易想出一个绝好的借口，她又没来学校……

    等了几天，她终于来上课了，景恒鼓足勇气背了吉他来到公寓门口等她，没想到就碰见朱紫华带人找她麻烦。景恒刚跑出几步，立刻就不动了，停在原地，像定住一样。他看到了让他无比震撼的一幕。

    在那几个男生围击过来的时候，季末然调动起体内的力量，快速连贯使出最近练习的几个招式。招式看上去很简单，没有任何花哨，攻击直接了当，尤其是当她踢腿的时候，那股力量就自然汇聚到她的脚尖，当她出拳的时候，那力量又立即汇聚到手心，她的动作依据心念而成，那股神秘力量也依据心念而行，速度极快，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这几个混混男生不是金思语手下的专业打手，也不是专业训练过的萧易宸，所以季末然只需要一击，便可以彻底打倒一个人。那股神秘力量的加持，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可以承受的。

    于是，围观人群就看到季末然随意出拳踢腿，被击到者便纷纷倒地，捂住被攻击的部位，痛苦的嗷嗷叫。不过片刻功夫，朱紫华找来的男生全部被打趴在地上，痛得苦不堪言。

    朱紫华有些傻眼了，这些可是年级里出了名的厉害角色，怎么一个个这么不中用。钱菲菲也在一旁，同样不可置信。

    季末然目光落在她们两个身上，战火依然熊熊。这次打的很爽，正好把练习的几个招式实际试用了下，但还不够爽，因为才刚刚热身，还没打够呢。

    朱紫华和钱菲菲浑身一颤，季末然的目光里有股寒气，吃人的寒气，吓得她们不自觉后退一步。

    “想跑吗？可惜你们没有机会了！因为我决定，新帐老账一起算！”话音未落，季末然身形已动，一个利索的前跳，踢腿，直接跃到朱紫华面前，一脚踢在她腹部。她没有任何留情，直接用了神秘力量的加持，一脚踢得朱紫华飞出一丈开外，落地时直接呕吐出来，形象全毁。但朱紫华此刻已经无暇顾及形象，她捂着肚皮，疼的甚至发不出声音。腹部是女生身体非常重要的部位，里面有各种脏器，关系重大。从外面看，朱紫华依然完好，但肚皮下面的内脏已经受到严重损伤。

    钱菲菲更加胆颤，她还没见过有人可以一脚把一个大活人踹出那么远，这得需要多大的力气？季末然怎么忽然有这么大力气？她没有迟疑，转头便跑。

    但是，她刚跑出数步，便感觉一记重力击在她腰部，就像一块巨石从天而降，狠狠砸在身上一样。巨力让她朝前扑去，整个人扑倒在地上，腰部疼得无法扭动，只能趴着不动。

    季末然理理衣袖，环顾一眼，冷声问道：“还有人想找茬吗？”

    围观的人群一下子反应过来，纷纷后退，不敢近她的身。

    景恒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这个女生脸上溢满的王者之气让他不自觉的产生一种臣服的冲动。她跟以前越来越不一样了，她似乎已经达到另外一个高度，让他们这些普通学生望尘莫及。景恒突然升起一股自卑感，就是觉得不够资格与她并肩。

    朱紫华看见景恒出现，顿时眼前一亮，忍住剧痛喊出声来，“恒，救我……打她，贱……”

    话还没说完，手腕处传来“喀嚓”一声脆响，伴随着莫大的疼痛，朱紫华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季末然踩着她的右手腕，微微用力便踩进泥土里，她神色淡然的说：“最后警告你们一次，再招惹我，我会让你们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

    低沉的声音，不大，却仿佛诅咒一样响在每个人耳畔，惊得他们浑身哆嗦。这一刻，没有人敢怀疑她话语的真实性。连旁边围观的人都被骇得不敢议论半句。

    全场，只剩下朱紫华的惨叫，在静寂的空气里显得凄厉无比。

    季末然看向景恒，目光里流露出冰冷的疏离感，如果景恒这次要为朱紫华求情的话，她会连他也一起收拾，不留情面。

    所幸，景恒并没有求情，而是恳求的语气说道，“季末然，有件事需要你帮忙！能借给我几分钟时间吗？”景恒是有些同情朱紫华，但对上季末然冷冷的目光，他还是噤声了，何况他看得清清楚楚，是朱紫华主动带人找茬的，如果不是季末然有自保能力，现在被打得凄惨的就是季末然了。

    大家怀疑自己听错了，景恒也会用这种语气求人帮忙？他一向除了唱歌，甚少与别人讲话，对任何人都是一副冰冷的态度。何况不是传闻，景恒拒绝了季末然的求爱吗？

    “ok！可以！”季末然对他和善一笑，与刚才的冷血判若两人。旁人更是震惊，这女生，变脸像变戏法一样。

    季末然跟随景恒来到竹林边的空地上，没有再管那些躺在地上嗷嗷叫的人。他们的伤都不轻，恐怕要进医院里住十天半个月的，尤其是朱紫华，伤得最重。

    “什么事？”季末然问。

    景恒转过身来，却有点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是这样的，有音乐公司要帮我出一张专辑，我想，我想请你帮我写歌！”

    “呃……”季末然愣住了。

    这样的她收起了凌然的王者之气，看上去亲切可人。景恒放松了些，补充道：“我很喜欢你的歌，请帮我一次吧！这次机会对我真的很重要！”

    季末然当然知道这个机会来之不得，出个人专辑几乎是每个歌者的梦，但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没有名气的新人。不过季末然记得前世的景恒是上大学走红后才成功发行了第一张专辑，看来这张专辑注定要夭折。看他清秀的眉宇间满是期待，倒不好太过打击他。写歌倒是容易的事，季末然记得的很多流行金曲现在都还没面世呢，可以随便搬来用。

    考虑了一下，季末然说，“好吧，我可以试着写一两首，但是，我可不白写哦！”

    景恒暗自高兴，他正愁没机会“报答”她呢，“肯定不让你白写！你说吧，要什么报酬？”

    “等你走红后，每出一张专辑就送我签名版的，怎么样？”

    景恒没想到季末然要求这么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如果能红，这是必须的！”

    季末然觉得景恒身上有着浓郁的人文气息，声线迷人，嗓音独特，特别适合走中国风路线，所以她顺手给他写了两首后来很流行的中国风的歌曲，当场演唱了两句出来。

    景恒的双眼发亮，他找季末然帮忙更多是接近她的借口，没想到她真的可以写歌，而且信手拈来，写出的歌还如此动听。这个女生简直就是奇迹，他生命中的奇迹。景恒迫不及待的拿起吉他，要为这美妙的歌声伴奏。他已经入迷了。

    可是，萧易宸的出现打破了他的迷醉。

    萧易宸黑着一张脸，自从季末然不辞而别后，他就一直等着季末然主动找他说明情况，可这女生只顾着在外面风风火火，连一个电话都不曾给过他，仿佛直接忘记了他的存在。按捺了几天，终于等到她在学校里出现，本以为她自习课会去实验室找自己，结果他在里面从早上等到下午，半个人影都没见到。萧易宸心里极度不爽，一路找到公寓楼下就看到地上的惨状，一打听才知晓刚才的事，然后就找来了这里。

    好啊，她回来学校竟然先想着景恒？她都是自己女朋友了，一点自觉性都没有吗？最可气的是她居然含情脉脉对景恒唱歌？她都没为自己唱过，现在竟然唱给景恒一个人听……萧易宸的醋坛子已经漫了一地又一地。

    虽然她唱歌很好听，他还是选择了打断，“末然，过来！”

    “易宸，你来了？一起来听听末然刚写的歌吧！”景恒看上去与萧易宸很熟识的样子，并没有对他的打断行为生气。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萧易宸说道，“景恒，你爱唱歌就一个人唱，觉得孤单就随便喊个校花过来陪下，反正等着对你投怀送抱的女生多的是，何必缠着我女朋友呢？”萧易宸跟景恒其实算是朋友，两人刚入校时就认识了，同样的性格孤僻，一个是高傲，一个是忧郁，但他们两个人私交还可以。

    “女朋友？”景恒疑惑问道，同时感觉心凉了半截，“末然，你？”

    “咳咳……女朋友是他单方面的决定，我表示很无辜！”季末然摊摊手。

    “吻都接了，你还想否认吗？”萧易宸反问。

    “一夜qing的男女那个都做了，他们能算男女朋友吗？”季末然无所谓的说。她心理比他们成熟，说这些成人话题也不觉得有什么，工作后经常这样开玩笑，但在高中学生听来，这内容着实劲爆了些，尤其是在两个帅的拉风的小处男面前。

    两大帅哥面面相觑……

    学校附近的奶茶店里，萧易宸看着对面嘴咬吸管的小女生，眼神充满兴趣。

    面对他灼灼的目光，季末然安之若素，喝得自在，丝毫不受影响。

    萧易宸妥协了，这女生心理素质太好了，不过这次，他必须进入正题，“季末然，是不是该解释下莫离莫言的事情？”

    “我的私事，为什么要向你解释？”季末然问。

    萧易宸瞪了她片刻，压制怒气，陈述道：“看在你是我女朋友的份上，我不妨直说。我表姐金思语前几日遭人偷袭，经我查实，那个人很有可能是你的假哥哥莫言！”

    “嗯？然后呢？”

    “你不觉得你该解释下吗？莫言是什么人？你一个高中生伪装成莫离混在情惑酒吧有什么目的？他为什么要害我表姐？”萧易宸声音有些严肃，实在是季末然的散漫态度激怒了他。

    季末然用力吸了一口奶茶，然后抬起头来，看向萧易宸的目光变得冰寒无比，“我也想问你几个问题！你是什么人？你表姐又是什么人？经我查实，前几天绑架我差点把我害死的人就是你亲爱的表姐金思语！那么我想问，她为什么要害我？你包庇她反而来质问我又有什么目的？”

    季末然的话咄咄逼人，眼神里是冰一样的冷漠。萧易宸既然可以查出安泽是暗杀金思语的人，那就应该可以进一步查出金思语是绑架季末然的人，可他不仅不查，反而来质问自己，他有什么资格？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萧易宸不相信，表姐刚来江城，无缘无故怎么可能会对季末然下手？没有理由！

    “呵呵，我开玩笑的！谢谢你的奶茶，再见！”季末然摇摇空的奶茶杯，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去。对于不相信自己的人，她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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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令人惊吓的表白

﻿    章节名：099令人惊吓的表白

    优美的钢琴曲在空气里飘荡，面带甜美笑容的女生穿着一袭白色蕾丝裙像高贵的公主一样，纤长的手指在洁白的琴键上优雅舞蹈。舒嫒詪鲭雠金思语一边弹钢琴一边含情脉脉望着前方的男子，这是他最爱听的曲子，这是她最享受的时刻。在这音乐的海洋里，只有他和她，相依为命。每次听到她弹这首曲子，萧易宸总是很入迷，可以痴痴的站在旁边一动不动，一直陪她到曲终。

    可是，这次，却出现反常。萧易宸的目光里没有痴迷，反而望向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考究和斥责。金思语有些忐忑，但依旧装作不曾察觉，对他甜美微笑。微笑，就是她的杀手锏。这个表弟，一向抗拒不了自己的笑。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萧易宸打断了她。他走到琴边，随手重重按下几个琴键，将一首美妙的曲子完全破坏。

    “宸宸，你怎么了？”金思语不相信萧易宸会做出这么粗鲁无礼的事来，他在自己面前一向乖巧。

    萧易宸直勾勾盯着她，他说话做事一向直接，他问：“是你，劫持季末然？”

    金思语心下一惊，没想到萧易宸这么快就知道，更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质问自己，心中很是不快，但她面上流露出来的却是震惊和难过的复杂情绪，“你说什么？季末然被劫持了？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吗？”萧易宸语气间难掩失望。

    金思语笃定摇头，“真的不知道！你不相信我吗？你居然会怀疑我劫持她？我跟她都没见过两次面，我有什么理由劫持她？宸宸，我真的很伤心，你居然用这种口气质问我……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超越亲情，不会再有任何误会，没想到，你竟是这样想我的……”金思语侧过头，开始啜泣起来。装脆弱是女人最好的武器，金思语清楚，萧易宸看似冷傲，其实心软的很。自己使出眼泪这个杀手锏，萧易宸一定会妥协。

    可这次，她又失算了。萧易宸沉默片刻，声音冰冷说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非常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是你做的！可是……有些事实，容不得人不信！表姐，回京都吧！不要再掺和江城的事情，更不要再插手我的私事！”

    “你说什么？宸宸，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宸宸吗？我千里迢迢跑过来帮你，就换回你这样的对待？”金思语泪雨涟涟。

    “你知道，我一直很感激你，到现在都没有变！但感激不是纵容！你了解我的性格，我既然来找你，说明已经百分百确认事实！回江都去，别再插手这里任何事，我可以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看在你是我表姐的份上，我原谅你，仅此一次！”萧易宸的话说的有些决绝，他必须这样，才有可能制止金思语对季末然进一步伤害。萧家的人他了解，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表姐金思语虽然看似纯洁，但长在萧家，他们这群小辈从小便被染黑了。之所以和金思语关系要好，是因为从小到大，她一直站在自己这边，照顾维护自己，这份恩情，他不会忘。她如果对付别人，他可以不管，但季末然不一样。至少高中时期，季末然是他唯一感兴趣的女生。

    萧易宸清楚金思语的手段，不用说也知道季末然此次死里逃生肯定很艰难，但他还无法做到为她惩治金思语，因为这个表姐对自己有恩。所以他只能先将她遣送回京都。在听闻季末然的话后，他虽然不愿相信，但还是派人去查了。当晚蒜头曾亲眼目睹全部过程，他让蒜头从头至尾描述一遍，发现那些劫匪功夫路数完全出自京都，至少江城目前没有这样的高手。最主要的线索是，金思语在遇袭前曾死过两个手下，经查证，那两个手下正好是那晚劫持季末然的打手。这些事情也许隐蔽，但对于萧易宸来说并不是难事。他在萧家拥有的实力，远比任何人知道的多。

    金思语有些气急败坏，他居然为了一个普通高中生赶自己走，还无情地警告自己？他忘了当初他在萧家被各路大少欺负的时候，是她不顾一切的护他？金思语语气无限哀伤，“就算是我做的，又如何？一个普通高中生而已，我教训一下又有什么关系？你堂堂萧家七少爷什么时候也会仁慈了？”

    “普通高中生是无所谓，但她不普通！至少现在，她是我女朋友！”萧易宸回道。

    “女朋友？宸宸，不要告诉我你到现在头脑还这么天真！”金思语还准备继续警告，却被萧易宸打断。

    “不用多说！我什么都知道！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萧家家主我会争，但恋爱，我还是要谈一场！”萧易宸转身往外面走去，“机票已经订好了，明天早上九点，提前收拾好行李，我让林旭送你！”

    金思语望着高大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好陌生好遥远。泪雨朦胧，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忽然追上去，在萧易宸惊诧扭头的刹那，双臂紧紧从背后搂住他的腰。

    “宸宸，不要走！”金思语闭着眼睛，将头紧贴在他后背上，“这么多年了，你还明白吗？我爱你……你还不明白吗……选择她，就是伤害我，你真的不懂吗……”

    细腻温软的声音娇滴滴传来，带着足以让所有男生心疼的哽咽。萧易宸四肢顿时僵硬，他从来没意识到这个问题，表姐对自己会有那种感情？怎么可能？这副场面太过突然，以至于他完全反应不过来。

    金思语却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在他呆愣的刹那，她已经如小蛇一般擦着他的腰妩媚一扭，来到他的胸前，紧紧贴进去。这个迷人的男人，这个让她苦苦思恋了十多年的男人，她无数次梦到过这一刻，她紧紧拥抱着他，和他坚实的身体纠缠在一起。抬头便看见他尖瘦的下巴，刮得极其干净的胡茬，性感的厚唇，她做梦都想拥有的温存。

    宸宸，你不是想谈恋爱吗？你不是想要女人吗？就让我来满足你吧，进入你感情世界的女人，这辈子只能是我一个！关系捅破，金思语索性做了一个更大胆的举动。她觉得他喜欢季末然纯粹是悸动少年对异性的幻想，她自认自己的身材比季末然好无数倍，只要她稍微勾引下，萧易宸绝对会被自己迷得神魂颠倒。从小到大，只要她愿意，随便抛一个媚眼，便会有无数男人上钩，为她发狂。

    所以，金思语踮起脚尖，将涂抹的性感妖艳的红唇奉送上去，触到萧易宸厚实的唇瓣。他的唇，原来是这样的味道，安稳的厚实的灼烫的迷人的……像毒品一样，让人一旦沾染上，就不想戒掉。

    作为京都上流社会一枝花，金思语当然精通各种勾引男人的技巧，包括吻技。她轻点缠绵，张合有度，她不信有男人能抵挡她的诱惑，更何况是这个小处男表弟。

    萧易宸已经完全震惊了，震惊的不能动弹。表姐，对他，做出了这样的举动？

    她的唇上涂了香艳的唇彩，黏滑的魅惑的……可是，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反而觉得恶心！是的，恶心，无比的恶心！跟季末然口中的清爽甘甜比起来，金思语的吻让他差点呕吐……

    恍然过来的他猛然推开金思语，表情间有痛惜有愤怒，“表姐，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们是亲人，怎么可以做这等龌龊的事情，不觉得恶心吗？”萧易宸拿出纸巾不断的插嘴。

    看着萧易宸擦嘴的动作，金思语别提多受伤了，她向来被各种贵公子疯狂追逐，可以说是京都无数贵族公子哥的梦中情人，现在她主动献吻，萧易宸居然嫌她恶心？金思语忍住怒气，说道：“宸宸，你很清楚，我是你姑姑家领养的孩子，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完全可以在一起！”

    “别说了！再说下去，只会让我厌恶你！”萧易宸怒吼道，“不管你跟萧家有没有血缘关系，我从来都把你当亲姐姐看待，这份亲情在我眼里是神圣的，请你不要玷污！我有事，先走了，再见！”

    萧易宸头也不回的走了，这件事，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接受范围。金思语望着萧易宸的背影，目光里渐渐流露出仇恨的意味，她重重一拳砸在琴键上，刺耳的琴声肆虐。

    “季末然，你还真有能耐！萧易宸，你以为我回了京都就拿她没办法了吗？你太小看我了！这次，我会让她尝尝心如刀割的滋味，肯定比沙漠逃生记刺激很多！”

    ……

    季末然知道金思语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所以她正在抓紧筹备自己的势力，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把朱紫华一家搞掉，这关系到她全盘计划。这次，她要让他们一家身败名裂，此生无法洗白。

    于是，不久的某一天晚上，网上突然流传出一套无限制级yan照，照片的男女主人公形象很差，让人看了反胃，但重点在于双方的身份让这组照片充满了戏剧性，短短三个小时内便吸引来无数围观猜测技术贴，从身份、长相、年龄、姿势到背后故事、潜规则交易等各个角度展开深入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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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最彻底的报复

﻿    据知情人爆料，女方为江城某局长夫人，男方为某黑道老大。舒嫒詪鲭雠因为照片上的人物都清晰露脸，所以稍微人肉下，便揪出了当事人的真实姓名和身份。更有传言说，局长与黑道勾结，为黑道保驾护航，不惜送出老婆作陪。yan照、黑道、官场等各种热门因素混合将此话题推至风口浪尖，朱勇凯瞬间备受争议和指责。

    朱勇凯无疑是愤怒的，关于yan照事件他已经做足了工作，对包养的情人们做了调查，用恩威并用的手段暂时稳住她们。具体是谁，他还不知道，突破口依然在那个“莫离”身上，但监察数日，却没有发现“莫离”兄妹俩现身，好不容易“莫离”出现片刻，但等他吩咐命令下去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

    朱勇凯做了无数推敲，想来想去那些yan照最大的功能只能是威胁自己，不可能用来举报，毕竟举报上去也只能算是老婆出轨，没有任何证据说明他犯罪。举报人一直没显现，他一度安心了数日。

    但就在他有些放松的时候，这条轰炸性新闻就出现了。朱勇凯调动所有关系网要求封杀这条新闻，但那些yan照传播速度太快，几乎一夜之间已经传遍全国，他在江城可以一手遮天，但放眼全国，不过是沧海一粟。

    不过，如他所料，网上声势再大，没有实际证据，纪检委也不好直接来查自己。都在江城官场混，平时饭桌上一起饮酒作乐的，对这种含糊不清的事，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这点倒是比较欣慰，可是那个爆料人的存在却如芒刺在背，让他吃不好睡不好，他感觉这是他上任以来遇见的第一任强敌。

    不过，既然照片已经爆出来了，那些人就失去了继续要挟自己的本钱。朱勇凯索性展开行动，派人以黑社会据点为由封了情惑酒吧。他要逼得莫离和她背后的人物现身。

    这个阶段是情惑生意最火爆的时候，却被警方查封了，打击无疑巨大。

    “小样，还想跟我斗？这次就将你们一网打尽！”朱勇凯自信满满，准备给敌人致命一击。可他没料到，这个时候，自己却遇见致命一击。此事在网络上本来有些淡化了，但突然又火爆起来，因为知情人又爆出一组yan照，主角变成了赤身的朱勇凯和年轻女人在床上的果照。朱勇凯揉了好几遍眼睛，终于确信照片上男人的脸和自己高度吻合。女人就是自己包养的第三号情人。

    事件急转直下，局长包养情人、包庇黑道的传闻愈演愈烈，甚至有义愤的网友组团来江城公安局外抗议。舆论压力巨大，纪检委迫不得已宣布处理此事，对朱勇凯展开调查。

    朱勇凯不服输，死命抵赖，还到处找关系求帮忙，但此时，又是致命一击袭来。纪检委收到群众举报信息，上面清楚列出了朱勇凯贪污受贿勾结黑道的事件细节，并提供了几处黑道提供给他的豪宅。这些豪宅地址同时被爆到网络上，一时间激起民愤万千。

    这个时候，季末然正和范小花一起喝咖啡。

    “这次真的谢谢你！朱勇凯能这么快倒下，全靠你提供的证据！”季末然真诚道谢。安泽潜伏进朱勇凯情人的住所，偷偷安装了摄像头，拍到了他和情人堕落的照片。但这只是导火索，真正起决定性作用的是范小花提供的以往黑道贿赂朱勇凯的证据。季末然之前一直在思考怎么样能一击打倒朱勇凯，没有十足的把握，她不会行动，以免赔了夫人又折兵。想来想去，她想到了范小花，作为梁门重要人物，在江城呼风唤雨，范小花肯定掌握朱勇凯的弱点，否则梁门也不会在警察眼皮底下脚踩黑白两道了。

    季末然最开始只是一番试探，但范小花无比聪明，很快就猜到了她的意图，并主动帮忙。有朱紫华欺负她的事在先，季末然想要报复，他是绝对支持。

    “谢我就是见外了！你要知道，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举双手双脚完全支持，永远做你最坚强的后盾！只是！”范小花语气一转，“实在没想到，我看上的小美女居然这么狠，不报复则已，一报复就是毁人全家！”

    “呵呵！不止是报复，铲除朱勇凯，也是为民除害！”季末然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么说来，我也是大侠了？”范小花双臂齐动，摆出一个大侠的poss！

    “是的！大侠，请问，你知道谁最有可能接替朱勇凯的位置吗？”季末然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废话！在江城，不管黑道白道人道妖道，没有我范小花不知道的事！”范小花丹凤眼一挑，美的勾魂。

    “那你说说，是谁呢？”

    “是……不告诉你！”

    “……”季末然沉默，瞪大眼睛盯着他。

    “怎么可能呢？”范小花坏笑一声，“据我得到的消息，会提拔副局上去！朱勇凯这些年没做什么实事，大部分都是副局周国红在做。周国红相对年轻些，农民子弟出身，没什么背景，是因为特别能干同时为人特别精明才一步步爬上来的！你问这个做什么？等朱勇凯下台，这件事不就完了吗？”

    “随便问问，关心下江城未来！”季末然微笑着喝咖啡。

    “你不如多关心下我们俩的未来！”范小花其实知道季末然不是随便一问，通过这些天的接触，他已经确认季末然绝不是普通的高中女生，她身上有太多秘密，太多与众不同。小小年纪，却有着成人的心机、行为和伪装能力。但这并不妨碍他为她付出，他本身是混黑道的，如果这女生太过干净纯情，他会觉得有距离，这也是他追人很多，却从不动心的原因。那些小女生幼稚无知的性格跟他的世界格格不入。但季末然不同，与她相处，他觉得亲近放松，没有距离。

    ……

    周国红在即将迈入不惑之年时成功升到副局长的宝座，作为小山村里唯一的大学生，现在又是唯一当官的，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荣耀，但他有很大的野心！权力这种东西，一旦拥有过，就会为之着迷疯狂，不顾一切地想要拥有更多。可惜，朱勇凯这个正牌在江城根基庞大，永远压他一头。他辛辛苦苦拼出来的功劳，被朱勇凯冠个名往上面一报，便是属于朱局长的荣誉，跟他没有半点关系。这种日子无疑是窝囊的！他在副职上拼了近五年，还是没能摆脱“副”的帽子。

    但突然，朱勇凯被举报了，被双规了，被调查了，眼看就要下台了！他的机会似乎要来了，可前路依然很渺茫，因为不止他一个有机会升到这个位置，符合条件的还有好几个。

    就在周国红忧心忡忡时，他接到一个神秘的电话。有人约他见面，说是有关宦途问题。应约可官路亨通，拒绝则落得朱勇凯一样的下场。他很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赴约。这时，一条彩信传来，照片中是他的妻子和正上初中的儿子，他们脖子上挂着一把血淋淋的刀，当然是拼上去的。周国红的心却扑通扑通直跳，这次是遇上暴徒了！按理说，警察遇见暴徒，应该直接抓获才对，但在这个圈里混久了的周国红明白，有些暴徒，是动不得的！警察家属被恶徒报复的事件也不少见。

    挣扎很久，周国红还是决定赴约。不过他也做好了安排，一旦发现情况不对，他的手下会立刻现身救场。

    等周国红见到约他的人时，还是有些吃惊。那人并不是凶神恶煞之徒，而是一个女人，一个极其性感妖艳的女人。女人穿着黑色套装，凶器大得几乎要破衣而出。两人是在普通茶馆的包厢见面的，女人只身而来，在他面前怡然而坐。

    “这家茶馆并不出名，但茶却是极香的！就像周局长你，虽然在江城名声不是很响亮，但却是有真才实学的！”季末然扮成的“莫离”一开口就拍了一通周国红的马屁。

    好话谁都爱听，周国红谦虚道：“过奖！过奖！”

    接下来，季末然只字未提官场的事，而是围绕茶道不停展开话题。周国红心里七上八下，却只能跟着对方话题走。又品完一盏茶后，季末然没有任何征兆的突然开口，“做副局这么久，你也该转正了！就像好茶不能被埋没一样！”

    周国红被这直接的语言呛了下，官场说话向来讲究圆滑，从不直接说，都是靠意会，很少这么直接的，以至于周国红不怎么适应，“这个……一切听从上级安排！做好自己本分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季末然只当没听见他的话，继续说道：“朱勇凯垮台是我做的！看不惯他肮脏的嘴脸，所以让他下去了！我觉得你还不错，所以你马上会是下一任局长！”

    周国红又被呛到了，这话比刚才直接无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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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绝色尤物

﻿    把阴谋诡计摆在明面上说，而且说话的口气如此光明正大的，周国红绝对第一次见到。舒葑窳鹳缳

    正在消化这句话中透露的信息，季末然继续说道：“能够扶持你这样一位正直有才能的局长上位，是我的荣幸！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行事像朱勇凯一样无法无天的话，同样会落得和他一样的下场！”明显威胁的话语，从她口中说出，语气是平平淡淡的，没有一丝警告的意味，但越是这样，越让周国红觉得高深莫测。

    正直有才能，这个词用在十几年前的他身上，是完全符合的，但如今，听到这样的评价，他会觉得脸红。周国红毕竟也是见过大世面的，掩盖住震惊的情绪，他说道：“我是个本分人，是我的跑不了，不是我的强求不来！”这话说得很含糊，没有正面支持季末然的话，也没有明确反对。

    周国红自我感觉这句话说得极秒，没想到季末然竟然笑了起来。她打扮得妖艳，红唇一勾，有种冷艳的魅惑。极美的笑，周国红却感觉到寒气。

    “想不到周副局这么淡泊名利，在官场这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品质！既然周副局对这官位没有兴趣的话，那这副局也不必要了！无官一身轻，我会让周先生如愿以偿！”从开始的周局长，到周副局，再到最后的周先生，季末然微笑还在，但周国红脸皮却抽了下。

    这女人笑里藏刀，语气间似乎有十足的把握，联想朱勇凯的事情，不过一夜之间，便从高位坠落，可见这女人手段绝不简单。升局长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但丢下现有的官职，那不如要了他的命。没有官职，他还有什么脸面去接受全村人的仰慕和敬畏。周国红还在思考着利弊，季末然已经提起小包，起身走人。

    周国红急了，这女人可以无所谓，但他不能，他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的位置，万一丢了就彻底完了，前途的事他不敢冒险。所以，收起圆滑的嘴脸，他不得不直接道：“莫小姐，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没有人会抗拒高位的诱惑！周某是个俗人，自然也想步步高升，好施展自己的抱负，为广大群众谋利！”

    听到最后那两句话，季末然表情间闪过一丝鄙夷，稍纵即逝。转过头来，她还是那个笑得妖艳的女人，娇娇的声音说道：“周局长这般为民众着想，可很是江城百姓的福气！很期待周局长上任后的表现！哦，对了，忘了介绍我的身份了，情惑酒吧的老板，以后还请周局多多关照！”

    “一定！一定！江城就需要像莫老板这样才貌双全的企业家！”面上笑呵呵奉承，周国红的脸皮却是一抽一抽的，情惑他当然知道，前几天刚刚查封的，现在看来回去就得赶紧解封掉。

    ……

    朱勇凯虽然暂时被拘留，但纪检委那边却一直压着不审，想来是准备拖到舆论压力过去。但这时，知情人又爆出一记重磅炸弹，网上传出一张血淋淋的照片，照片中人物被分尸，画面惨极，足以让看见的人连做数天噩梦，尤其是那圆圆的被切下来的头部，尽管脸上血疤很多，但明眼人还是很快判断出来此头就是局长夫人yan照中男主人工的头。于是，本来有些冷却的舆论再度高涨起来，这次扯上了凶杀，不止是情se八卦之类的，让事件严重级别迅速上升，对这样作风**心狠手辣无法无天的局长，民众的愤怒已经不可言喻。

    不用说，这照片只有范小花那里有，肯定是他适时放出去的。浏览着网页上的信息，季末然不得不佩服范小花，年纪虽轻，做事却面面俱到，处理起人来绝对不留余地，最关键的是，他这些都是为自己做的！

    为了表示感激，季末然周末的时候应约陪他玩了一天，当然她可不会忘记带上小安然。杨皓那边传来喜讯，说是皓大网站已经做好，近期就可以上线，主打游戏牌，当然因为技术开发时限等原因，前期放上去的只是一些小游戏。季末然去测试版的网站上试玩了一下，比她预想中好很多，就是游戏种类还不够丰富。于是，她一鼓作气写了很多小游戏的文案策划出来，几乎是把她前世记得的所有小游戏都一一列举出来，然后打包发给杨皓，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挨个开发出来。

    杨皓看到这份无比长的策划后，惊得差点从座位上倒下来。虽说前期那个神秘女老板早就显露自己的才华，但一口气拿出这么多游戏的详细策划还是把他惊住了。要知道，他们选拔出最优秀的策划人员组成策划小组，要完整策划其中任何一个小游戏，也需要花费最少一周的时间。

    震惊过后，杨皓召开核心成员开会，展示这份策划，同时将不同游戏分配给不同技术人员。策划上内容无比详细，游戏卖点、攻略、玩法、关卡等等面面俱到，甚至把游戏画面呈现出来的形态，小到不同道具形状、颜色等等全部提供了范例。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按照上面所写的进行技术开发，根本不需要任何多余的策划讨论。

    看着厚厚一沓资料，多达上百个的小游戏策划，技术人员们个个呈现苦逼相。策划们情况也不好，其中一个小策划愁眉苦脸道：“杨总，我顿时感觉毫无存在感！这份策划案是哪来的，谁做出来的，太强悍了！”

    一人带动先河，另一个策划也深有同感的说，“是啊，这样一份策划我们一起弄，起码也要半年以上，而且不一定能做得这么精确详细！”

    看着大家严重受挫的样子，杨皓觉得有必要鼓舞下士气，他沉沉声音，郑重说道：“这份策划案，是我们的大老板，皓大公司总裁写出来的！有这样一位才华横溢的总裁，你们应该感到无比幸运，因为她会带领皓大走向巅峰！”

    这并不是杨皓第一次提起这位神秘大老板，杨皓一早就跟他们说了，皓大在宣告破产前夕被一位神秘大老板收购了，大老板出手阔绰，提供给他们数千万资金支持，让他们重振旗鼓，而且待遇比之前提高很多。只是，公司所有的事都是杨皓负责，那位神秘老板从未现身过，大家对他各种好奇，无奈杨皓并不透露太多。

    “神秘老板这么厉害？他到底是何方神圣？”有人禁不住好奇问道。

    “我也很好奇！不知道他长得帅不帅！”有活泼的女员工八卦道。

    “肯定帅到掉渣！看看这份完美的策划就知道了，这么懂游戏年纪肯定不大，我猜一定是个帅气的天才贵族少爷！”有刚毕业的女大学生一脸神往的说道。

    “咳咳……”杨皓心中苦笑，如果让她们知道大老板是一位性感妖娆的大美女，她们岂不是梦碎了。

    ……

    季末然并不知道手下员工们对她的各种幻想，现在的她坐在校长室里，表情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本来她今天在季氏处理事情的，却接到方南的电话，没有催她去上课，而是因为校长找她。校长这个面子不能不给，季末然只能风风火火赶到学校。本来还猜测着是不是自己逃课逃多了被校长盯着上了，脑海中构思了一大段谈判说辞，没想到校长找她来的目的，却是通知她下周和萧易宸一起去京都参加计算机大赛。

    萧易宸也在一旁，但全程很少发言，只是目光里有明显的沾沾自喜，可看到季末然一脸苦相时，他也跟着绷紧了脸，这个女人，是不想跟他一起吗？

    “这次比赛其实主要面向大学生的，高中生参加极少，我校也就你们两个精通计算机的天才出战！对比，我感到无比荣幸！能够参赛已经说明你们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所以贵在参与交流，名次不重要，不过作为校长，还是很期待你们创造佳绩，为校争光！”校长一大段交代完，最后做总结性陈词，“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可以私下交流，或者直接向我反应，我会尽力为你们解决！”

    “没有问题了！”萧易宸回道。

    “我有问题！”季末然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弱弱说道，“我体质差，到京都容易水土不服，可以不去吗？”顶着萧易宸杀人的目光，季末然还是憋不住说了出来。去京都她并不排斥，但要全程跟这个别扭的男生一起，天，她会受不了的！

    “这个名单已经报上去了，不能改的！要不我给你们配一个随行医生？”每次有萧易宸在场，校长态度总是出奇的好。

    “不用了！我会照顾她的！多谢校长的安排，我们先告辞了！”萧易宸冷冰冰的说完，拉起季末然就走了出去。

    ……

    在萧易宸一番软磨硬泡下，季末然思考很久，最终还是同意了。不过她的目的当然不是那什么比赛，她去京都，一来见识下这座华夏第一城市，她这一世要想站在世界之巅，以后必然要在京都发展的。江城虽然经济发达，但跟京都在华夏的地位实在没有可比性。二来，金思语突然回了京都，她猜到是萧易宸做了工作，把她遣送回去，但这惩罚在季末然看来，实在太低太低。萧易宸和金思语的真实身份，让她充满好奇。也许这次去京都会收获很多！事实上，在京都之行结束后，季末然确实收获了很多，但这个过程实在惊险跌宕，京都带给她的震撼非同凡响。

    决定前去之后，季末然妥善安排了江城的事。去京都待十天左右，这边的事情交代好的话，不会有太大影响。带安然出去玩了下，回家看了趟妈妈，事情都差不多交代完后，季末然抽出一晚前去情惑酒吧。

    情惑酒吧早已解封，经过一系列宣传优惠活动，人气重新火爆起来。季末然打算从京都回来后就着手开分店的事情，地址她都选好了，就在顾长青那家夜总会的对面。她要先把顾家逼得一无所有。

    刚进酒吧，季末然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吧台一处，纷纷交头接耳，看向那里的目光里有鄙夷、有恶心、有厌恶，有好奇，总之，都是负面的情绪。而吧台旁边，围了一群男人，闹哄哄的，不知道在吵什么，紧接着还传出拳打脚踢的声音。季末然脸色一沉，朝吧台走去。待透过缝隙，看到被围在里面的熟悉的少年时，季末然立即冲上去，喊道：“住手！”

    大汉们听到背后传来娇气的女声，纷纷回头，就看到一对凶霸展现眼前。无比大的凶器，让很多人心痒痒的猛咽唾沫。季末然无视他们的反应，她径直朝里面走去，气势汹汹。那些人也不知道怎的，竟乖乖给她让开一条路。

    地上躺的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还找她写歌的景恒。在季末然的印象中，景恒一直都是干净的王子模样，光彩夺目的音乐小天才，此时见到他衣衫凌乱躺在地上，嘴角红肿，一直随身携带的吉他同样惨不忍睹的丢在一旁，眼神顿时晦涩的闪了闪。即便不像前世那样迷恋他，但经过接触，她发现他其实是一个很单纯的孩子，一个活在自己音乐世界里的单纯孩子。算不上朋友，好歹相处得不错，看他被打成这样，她的愤怒顿时升腾。

    旁边的摇椅上坐着一个大饼脸的中年男人，他叼着一根烟，吞云吐雾，双眼眯着，锁定在巨大凶器上，出言调戏道：“哟，又冒出来一个极品！情惑看来还真是不错，第一次来就遇见两个尤物！”

    两个尤物？季末然明白其中一个指的是自己，那么另一个呢？环顾一眼，周围并没有别的女人，目光落在景恒白皙秀气的脸蛋上，季末然顿时明白了，这大饼脸男人原来是个变态！真是恶心！－－－－－－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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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求虐？

﻿    景恒挣扎了下，从地上爬起来，无视周围的人群，伸手去拿吉他。舒葑窳鹳缳

    季末然明白，吉他对他来说象征着音乐，音乐就是他的生命。他青肿的手眼看就要碰到吉他，旁边的大饼随意一脚将吉他踹飞，然后力道一转，朝景恒脑袋踢去。看着溜远的吉他，景恒眼神里闪过一丝悲怆。这样黑暗的社会生活是他从未接触过的，没想到第一次出来社会就碰到这样的事情。景恒闭上眼睛，绝望的等待将要来临的一脚。他只会唱歌，不会打架。

    可是，那一脚迟迟没有来。睁开眼睛，就看到身前站了一个女人，娇瘦但是身材异常火爆的女人。

    季末然踢腿拦住大饼脸的一脚，并且顺势向上猛抬，大饼脸男人直接被掀翻，从摇椅上跌了下去。

    “马格逼了，敢踢老子？找死！tmd给老子上！”大饼脸捂着被撞疼的下巴，对身边人吼道。他的手下们立刻反应过来，各路拳脚攻打过来。景恒猛然站起，他不会武功，但也不能眼睁睁看一个女人为他挨打，他准备用身体挡下所有攻击。

    “站在我后面！”清冷的女声传来，制止他的举动。季末然双目一扫攻击来的人群，心念一动，那股神秘力量便被她调动到手脚四肢。经过每天夜里的练习，季末然已经可以完全掌控那股力量，甚至感觉它们在慢慢融入自己体内，与血肉合为一体。而且，随着她练习程度的加深，神秘气流的能量也似乎越来越大。按照破书上的内容，她已经练熟了很多招式，而且精神力的集中让她对肢体的支配速度大为提升，敏锐的感官也能清楚捕捉到敌人的攻击诡计。所以，当攻击到达时，季末然可以灵巧避开，同时快速反击。

    这些男人大多轻敌，想着一个女人而已，还不是伸手抓来的事。可马上，他们就明白自己错了。这个女人是练过的，而且身手极好。跟其他一些会功夫的女人舞的那些花拳绣腿不同，她的招式一点也不花哨，但力道却大得出奇，被她一拳击中的直接后退数米，被她一脚踢中的直接凌空飞起。每一次下手，都伴随着清脆的骨骼断裂声。不消一会儿，这些人纷纷躺在地上嗷嗷叫。

    “一群废物！”大饼脸男人骂了手下一句，大摇大摆走到季末然面前，轻浮的说，“没想到还是个彪悍的妞！不错，很合我的胃口！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乖乖跟老子回去快活呢，还是来个现场版的sm？”

    季末然不屑的一笑，红唇勾起，看起来妖媚无比。

    “sm？你想要，那就满足你！”话音未落，一记飞腿已经踹向男人下身。大饼脸男人一怒，朝旁边闪去，那个部位对男人来说可是最重要的，也是最需要重点保护的，所以一见季末然抬腿，他就立刻闪，对保护那里，他可是很有一套的。可是，下一秒，剧痛从那里传来，大饼脸吃惊的睁大眼睛，他实在没想到自己明明提前闪身了，却还是被踢中了。

    季末然察觉到他的闪躲轨迹，脚法也随之改变，直接堵住他的后路。这次，她可是用了全力。大饼脸直直飞起，重重落地，下体甚至流出血来。那个东西，是废掉了。

    季末然并不罢休，以往自己弱的时候，对调戏只能忍着，现在她变强了，岂能再让这些恶心的人侮辱自己。在大饼脸准备奋起报仇的时候，她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脸上，“是不是还没爽够？那再来点刺激的！”脚步用力一转，大饼脸瞬间扭成了包子样。鼻子被踩得塌下去，鼻血潺潺流出。

    有些女看客别过头去，不敢再看。一个男服务生认出季末然的身份，急忙跑过来，兴奋同时有些战战兢兢的说：“老板，您来啦！”这个男服务生就是第一次开会时表现最积极的那个，兴奋是因为季末然不常出现在酒吧，见一次不容易，战战兢兢是因为刚刚这一战。他们所有工作人员都没想到女老板还会打架，而且下手如此狠毒。

    “嗯！”季末然笑着应了一句，随意的将大饼脸男人朝外一踹，“把这些人全部丢到大街上，这个大饼脸的，不是口味重吗？那就把他衣服全部扒光，来场街头真人秀吧！”

    众人听见这句话顿时倒抽一口凉气，这也太侮辱人了吧。

    “是！保证完成任务！”服务生倒是很兴奋的回完，然后立刻跑去招呼人手，把这些人一个个丢了出去。

    季末然赞赏的点点头，她看过所有员工的详细资料，记得这个男服务生叫秦小宝，出身贫寒，没上过什么学，但干劲十足，浑身散发着正能量。

    处理完这件事，季末然微笑着倒了一杯酒，向各位顾客说道：“这杯酒是向大家赔罪，在酒吧里发生这样不愉快的事件是我的失职，再次郑重向诸位道歉！为表诚意，今日酒品免费赠送，一桌一瓶，会员卡免费办理，祝大家玩的开心！”

    酒吧打架是常事，众人早已见怪不怪，听说有酒品和会员卡送，纷纷乐呵起来。

    景恒站在吧台旁，手里握着吉他柄，望着救自己的女人一步步走近。他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女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种熟悉感，尤其是她的眼神，尽管表面看来充满魅惑，但深层次里，似乎有种淡然冷漠的味道。

    “你好！我叫莫离，这里的老板！”季末然大方介绍自己。她觉得景恒不适合来这种地方，准备将他劝退。

    “你好！我叫景恒！”景恒果然还是很内向，不善言辞。

    “看样子，你应该还在上学吗？刚才是怎么回事？”季末然只好引导他。

    对救了自己的女人，景恒还是心存感激的，他如实回道：“是，学生！我，来找工作！”

    季末然一惊，本以为他是随便来玩的，没想到竟是来找工作的。见景恒还有些放不开，季末然索性询问了下酒保才知道景恒原来是来找驻唱，但音乐情惑已经有了固定合作歌手和乐队，所以拒绝了他，他准备离开时却被变态的大饼脸看上，说卖唱不赚钱，不如卖身给他。景恒自然不甘屈辱，于是招来了一顿拳打脚踢。

    在艾斯上学的，大部分家里都很有钱，搞音乐需要的钱更多，而且从景恒平时穿着打扮来看，也是一副贵公子模样，怎么沦落到来酒吧卖唱的地步？季末然有些狐疑，但旁人的私事她也不是很关心，只是劝到，“这种地方不适合你！还是好好待在学校吧！”

    景恒眼神里闪过明显的落寞，在季末然准备转身离开时，他鼓足勇气说道：“老板，请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他手指紧紧握着吉他，语气很诚恳，目光里闪烁着期待。

    “真的要唱？你也亲身经历过了，这里，跟学校的环境完全不一样！”季末然最后一次提醒。

    “要唱！”景恒无比坚定的说。

    “好！那去带他登记下吧！”季末然吩咐完后，转身上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她无权干预，只是看在同学情分上，她私下里交代了负责人几句，多给他些报酬。

    安泽听闻季末然要去京都的事情后迟迟没有动作，不给她任何反馈。季末然调查过他的过去，明白他对京都有着特殊的感情，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交代了几句，让他暗中注意小安然的情况，虽然不说他也会这样做。

    一切都交代清楚，季末然踏上了此次不平凡的京都之旅。早上，萧易宸开着那辆经过特殊改造的红色法拉利在校门口等她，季末然也不客气，直接上车。本来学校要派一个指导老师随他们一起的，但被萧易宸拒绝了。这样嚣张的学生，学校也拿他没办法。

    到机场后，将车丢给守候在那里的林旭，季末然和萧易宸一起上了飞机。季末然没带多少东西，只有一个黑色的行李箱，里面装了几套衣服、生活用品和那本对现在的她来说不可或缺的小破书。本以为自己带的已经够少了，没想到萧易宸那家伙更奇葩，就背了一个小小的黑色斜挎包，装备了一些电子产品。不过想想，他家在京都的话不带东西也正常！

    为了变得足够强大，季末然随时随地不忘练功。她跟萧易宸一路上除了必要的话，基本没有交流。萧易宸专注玩着数码产品，季末然则眯着眼睛，看似昏昏欲睡的样子，其实她是在修炼心法。

    季末然明白，吉他对他来说象征着音乐，音乐就是他的生命。他青肿的手眼看就要碰到吉他，旁边的大饼随意一脚将吉他踹飞，然后力道一转，朝景恒脑袋踢去。看着溜远的吉他，景恒眼神里闪过一丝悲怆。这样黑暗的社会生活是他从未接触过的，没想到第一次出来社会就碰到这样的事情。景恒闭上眼睛，绝望的等待将要来临的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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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空姐找茬

﻿    在季末然陷入冥想状态时，一阵淡香扑鼻而来。舒葑窳鹳缳处于冥想状态的她感官特别灵敏，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根据周围气流的波动判断有没有人靠近。这淡香她很熟悉，飞机上的空姐们喷了同一种香水，香味淡淡的，并不浓郁。香水味间掺杂了一股热气，据判断应该是热咖啡的水蒸气。

    空姐端着一杯热咖啡从身旁经过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季末然感觉到那热气朝自己脸颊扑来，而且越来越近。她没记得自己或者萧易宸点过咖啡。

    季末然猛的睁开眼睛，整个人朝萧易宸那边侧去，与此同时，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从天而降，摔在她腿上，滚烫的咖啡全洒出来，咖啡杯落到地上。这咖啡应该是刚刚用开水冲的，温度极高，季末然被打湿的淡蓝色牛仔裤顿时热气腾腾，往上冒烟。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很抱歉，我帮你擦擦！”身材高挑妆容精致的空姐立马道歉，还俯下身用纸巾为季末然擦拭。

    季末然眼眸一眯，在任何人看来，这空姐都是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可刚刚在空姐俯身下去的时候，季末然清晰捕捉到她闪烁的眼神，里面没有一丝慌乱的神色。

    咖啡真的很烫，烫得她牛仔下的皮肤灼痛。在这时，空姐伸手去擦拭，用力很猛，把被烫处往下压不说，还前后左右搓动。

    季末然眼中寒芒乍现，如果刚才不是自己灵敏，躲得快，这滚烫的咖啡此刻早已浇在她的头上，脸上的皮肤最脆弱，也不知道会被烫成什么样子，而现在，这空姐用力如此大，是想把腿上被烫的皮肤搓烂吗？

    一旁的萧易宸放下手机，看到这边的状况后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刚要开口斥责，便见季末然猛然踢腿，一下便将空姐踢得仰翻过去，撞到另一边的座位上。

    那个空姐痛叫一声，捂着撞疼的额头怒瞪了季末然一眼，她没想到这个小女生出手这么重，让她猝不及防之下出了洋相。不过转身，她脸上的愤怒就转变为委屈，一双大眼睛里泪花闪闪，“这位小姐，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将咖啡倒在你身上的，请你原谅！”

    “哼！”季末然冷冷一笑，站起身来，俯视着她，“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预谋的！我不记得我认识你，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没有！我没有要害你！”空姐急忙否认。

    “你怎么样？”萧易宸声音冷冷的询问季末然。

    “如果不是躲得快的话，现在已经被这位漂亮的空姐毁容了！”季末然声音淡淡的说道。

    萧易宸面色一冷，盯着依旧坐在地上的空姐，目光如刀。

    乘务长听到喧闹声即刻赶来询问，空姐一见到乘务长立即开始诉苦，装作诚恳的向季末然道歉，然后又暗暗表现自己被踢倒的委屈。乘务长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体型略胖，腰部较为粗大，她听完空姐刘珊珊的叙述后状似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随口批评了她几句，便向季末然道歉。

    一大串的官方话语，季末然懒得听，她上前一步，走到叫刘珊珊的空姐面前，冷声说道：“我没有点咖啡，那么你刚才那杯咖啡是谁点的？你端着咖啡往这个方向走，那点咖啡的应该就是坐在我后面的乘客，请问是哪位？”

    头等舱里本就安静，乘客较少，季末然的声音显得极富穿透力。但并没有人回应。季末然观察了下，她后面只有几排座位，基本上每位乘客都有饮品，当然不可能点这杯咖啡。

    刘珊珊面色变了变，她本以为自己做得很自然，顶多赔礼道歉，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识破。正想着怎么圆谎时，又听得季末然说道：“我坐在座位靠里面，你从走廊中间穿过，我们之间还有一定距离，你双手端着咖啡，平稳走到我座位靠背这里才失手摔了咖啡，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样艺术性的失手，才能让滑落的咖啡杯没有径直掉在地上，而是向右后方飘移，落在我身上？”

    季末然在说话的同时演示了一下方位，这样再笨的人也明白过来空姐很有可能是故意的！本来是件很小的事情，但如果空姐是有意伤害乘客，那性质便完全不一样，关乎到航空公司的信誉和形象问题。乘务长脸色惨白，无声的质问刘珊珊。

    刘珊珊被众人目光逼急了，只想着要反驳回去，于是迅速爬起来说道：“我刚才没有走到靠背这里，我是在这里失手的，跟你是平行的！”她站到靠背前面一点，想解释自己的方位。

    “哦？既然是平行的，那你是怎么把咖啡全部洒在我身上的？这样侧过身子朝我头上扔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没有任何疑问了，完全符合力学原理！”季末然推开她，站在她的位置上试演了下动作。

    “你！”刘珊珊被堵得无话可说，她刚才只顾着往她头上浇咖啡，装作失手的样子，还真没注意这些细节问题。面对众人的注视，她的脸憋得通红。

    萧易宸早已明白过来，直接过去将刘珊珊踹翻在地，脚踩在她右手上，“说，原因！”

    “啊——！”刘珊珊吃痛的大叫，“你们诬赖我！”

    “有话好好说！这里是飞机上，请遵守法制！”乘务长虽然觉得刘珊珊行为过分，但眼看乘客公然行凶，还是出言制止。其实，她是不敢骂刘珊珊的，虽然表面上她是刘珊珊的上级，但公司里谁都知道刘珊珊背景不小，她不是学空乘的，专业考试也没过，但依然进了航空公司，而且公司里跟她闹过矛盾的其他空姐基本都被开除了，可见她后台真的很强大。所以大家虽然不喜欢她，但也不敢招惹她。

    “让你们机长过来跟我解释下什么叫法制！”萧易宸脚下力度加重，表情冷漠的说。他其实是最愤怒的，这次是他带季末然出来，还拒绝学校老师随行，季末然在路上出任何一点事情，他都觉得是他照顾不周。

    腿部皮肤还有些灼烫感，想起刘珊珊居然想要当众毁她脸，季末然就觉得愤怒，什么时候她弱小到可以任由人欺负了？季末然随手端起桌上的热茶，走了两步，装作脚腕一歪“不小心”将热茶全部倒在刘珊珊脸上。茶已经泡了十几分钟，温度自然比不上热咖啡高，不过也不算低，再加上绿茶叶的点缀，刘珊珊的脸顿时花花绿绿，妆容更是化开，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我不是故意的！”季末然淡淡说道。

    刘珊珊现在已经气疯了，再没有心思继续装可怜，知晓萧易宸身份的她并不敢对他大吼，只是怒目瞪向季末然，叫骂道：“你这个狐狸精，专门勾引男人的小三，给我提鞋都不配的乡下女，还敢泼我？找死！”

    话还没骂我，嘴巴便被一只大大的脚底板踩住。

    萧易宸踩着刘珊珊的嘴巴，冷眼瞪向乘务长，“机长呢？让他来解释下这种贱货为什么可以当空姐？东航还真是越来越垃圾了！”

    ……

    京都是一座古老的城市，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散发着远古的气息，记载着历史的痕迹。这里有绵延不绝的古城墙，有成群的帝王陵墓，有富丽奢华的古代皇宫……这些代表着整个华夏国的传承，代表着京都不可取代的历史地位。

    京都是一座现代化城市，这里集结了华夏国近三分之一大企业的总部，这里集中着千万以上的精英人口，这里耸立着世界第一高楼、世界第一广场、世界第一体育馆等多座世界第一建筑。这是京都现代化的名片，见证着京都作为国际大都市的气魄。

    就是这样一座城。就是这样的京都。腐朽，同时新颖。

    从京都飞机场走出来，季末然着环顾这座古老与现代交错结合的典型城市，仰望碧蓝的苍穹，一股热血从心底涌出。那是征服的**！

    萧易宸见到机长后给他看了一张名片，机长对他的态度骤然变得恭敬无比，甚至还带着些许的畏惧，对他的话更是言听计从。于是，刘珊珊当场被记过，并且在下飞机后直接被萧易宸带了出来。

    季末然发现自从踏上京都的土地，萧易宸立马像变了个人一样，光芒四射。在江城，他也是众人注目的焦点，但那种注目的原因仅限于长相和成绩，而且萧易宸本人是个很低调的人，甚至在江城的时候行事过于小心翼翼，就像一只困在笼里的猛虎，施展不开手脚。但一回到京都，他骤然如猛虎出山，锋芒毕露，浑身上下充满王者之气。

    一辆没有任何品牌标志没有挂车牌的黑色轿车停在机场外面，萧易宸直接带季末然走过去。看到这辆车，季末然无疑是震惊的，她见过的名车不少，但没有品牌标志的车还是第一次见到，并且还没有车牌。难道京都管得很松，没有牌照也可以到处开？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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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你还挺可爱的

﻿    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守在车旁看见萧易宸后，略微躬下身子行礼，恭敬的齐声道：“少爷！”

    这两个男人一个年纪大些，四五十岁的样子，但神采奕奕，面色红润，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舒葑窳鹳缳另一个大概二十多岁，年轻气盛，他们的相同之处在于对萧易宸的恭敬态度。

    萧易宸亲自打开车门，将季末然请上车，然后自己留在车外对两个手下吩咐了些什么后才上车，和她一起坐在后排。年纪大些的男人在前排当司机，年轻点的好像去办别的事情了。

    三个人都没有讲话，车内气氛很沉闷，季末然倒没有什么不适，只是不知道会被带去哪里，所以开口问道：“这是去哪里？我可以自己找酒店住的！”季末然想着自己只要比赛那天露露面，充当下萧易宸的队友，其余时间没有必要跟他待在一起。她想到处走走，真切感受下这座古老的城。

    听着她生疏的语气，萧易宸有些不快，不快的结果就是不理睬她。

    这个男人真是死性不改，起码的礼貌都没有，季末然侧目盯着他，她倒要看看他能沉默到什么时候。萧易宸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但就是不讲话。

    “喂！”季末然看不下去，猛然凑近他，在他耳边大声一叫。

    萧易宸耳膜一颤，从来没有人敢跟他开这种玩笑，开车的司机也忍不住手抖了下，他了解自家少爷的脾气，接下来这位不懂事的小姑娘估计有苦头吃了。

    萧易宸大眼一瞪，侧过脸去，就看见近在咫尺的小鼻梁、瞪大的眼睛、撅起的小嘴、鼓起的腮帮……甚至，他可以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忽然间，他的愤怒全消了，盯着娇嫩嫩的脸蛋，真想伸手去捏下。

    “你原来不是聋子啊……”季末然没好气的问，挑眉剜了他一眼。

    这点小动作有种俏皮可爱的味道，萧易宸竟然没来由的笑了，觉得这样的她真好。

    看着面前那张冰霜脸突然有了融化趋势，季末然浑身发毛，虽然笑起来的他有种别样的魅力，但这种小男生目前还吸引不了她。

    “我忽然发现你还挺可爱的……”萧易宸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笑容里竟带着一丝宠溺。

    “噗！”车中两人同时被这句话雷到了。季末然觉得可爱这种词离自己太远了吧……前排司机却震惊的想，少爷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而且是用这种带着些许温情宠溺的语气？这还是他家少爷吗？

    季末然懒得理他，转头看向窗外疾驰过的风景。

    车子行驶了大概半个小时后终于停下，司机率先下车，然后恭敬的去替萧易宸拉开车门，请他出来。萧易宸下车后侧转，准备去帮季末然拉车门的，没想到她已经自己走了出来。

    看着面前古风古韵的宅院，季末然心情大好，感叹道：“这就是京都吗？”这些宅院像从历史的长河里穿越而来，散发着古老的韵味，附近的树木一颗颗根深叶茂，不知生长了多少年。

    “只是京都一角而已！”萧易宸越过她，语气又恢复冷冰冰的样子，“跟上！”

    走进去，季末然才知道这家宅院并不是私家住宅，更不是旅游景点，而是一处私人化的会员制酒店。大门处并没有挂酒店的招牌，应该不对大众营业，但里面设有接待室，服务员们一个个身材曼妙，面容娇好，穿着统一的旗袍制服，每一个放在学校里都是校花级人物。对这些美色，萧易宸是看都没看一眼。大叔司机出示一张亮闪闪的白金卡，服务员们眼睛一亮，立刻快速办理手续，然后其中一位长发女过来领他们上二楼。大叔司机向萧易宸躬身行礼后退去，长发服务员身姿摇曳在前面领路。

    “先生，这边请！”她的笑容很谄媚，但仅仅是对萧易宸一人，而对他身后的季末然，长发服务员仅仅只扫了一眼就不招呼了。她们虽然出身不高，但因为职业关系长期混在贵族圈里，识人能力特别强，后面的女生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还没有化妆纯素颜，这些在京都贵族小姐圈里绝对是禁忌，没有人会这么土的。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勾搭上眼前这位帅到极点的男人，真是不配，大概是这位公子哥无聊想换胃口玩玩吧。

    季末然能够察觉到她的不友好，但直接无视了。无关紧要的人，还值不得她计较。

    不得不说，这家古风式酒店还真是不错，初看上去装饰不算奢华，但细看就会发现这里的建筑都是用的上好的檀香木，而且到处都是木雕木艺设计，还有各种艺术盆栽，让人赏心悦目。沿着二楼走廊，可以看见下面是一个设计精致的园林，有湖有亭，景色唯美。

    很不错，季末然第一次觉得萧易宸品味还挺高的！

    “就是这两间房，红楼和清梦，祝先生居住愉快，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拨打服务电话！”服务员依然只对萧易宸一人奉承。

    “你走吧！”萧易宸冷冷回道。女服务员介绍了一路还是第一次得到萧易宸的回应，而且还是逐客令，这男人可真都冷的。可刚走不远，就听到萧易宸询问季末然，“你住哪间？”

    “红楼清梦？”连房间名都这么古风，季末然随口说道，“你住红楼吧，我住清梦！”她准备直接进去关门休息，突然意识到自己两手空空，于是转头问道：“我的行李呢？什么时候拿给我？”下飞机后，萧易宸直接把她的行李丢给手下，她反抗也没用。

    “马上！”

    “好！尽快哦！”季末然直接进去，关上房门。

    萧易宸嘴角抽了抽，她就这样进去了？这么不想跟自己待着吗？

    房间很清新很干净，有淡淡的木香，和窗外飘来的花香，闻着很是舒适。季末然去洗了个澡解乏，换了一套白色的较为宽松的休闲服。刚换好，就传来敲门声。

    打开门，萧易宸看到她的模样微微一愣，刚刚洗过的头发有些凌乱，白净的脸上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水珠，一身白色休闲服更是衬出她皮肤的白皙粉嫩，再加上刚刚洗完澡笼罩的氤氲水汽，真是十足的诱惑。

    季末然直接从他手里抢过行李，放进屋里，就准备关门，“谢谢你送来行李！”

    没想到，萧易宸长臂将门一撑，掩去刚才的悸动，“跟我过来！”

    “什么事？”

    “刘珊珊的事，你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吧？”萧易宸饶有兴趣的盯着她。

    “我在京都无亲无故无权无势，弱小女子一枚，就算被欺负死又能怎么样呢？”季末然心里当然不是这么想的，只是心血来潮，故意在萧易宸面前装弱。

    萧易宸面色一怒，“我是你男朋友，你怎么算无亲无故无权无势？”

    “男朋友？”季末然别扭的眨眨眼，“如果真是的话，那我们一定是世界上最陌生的情侣！”

    ……

    刘珊珊这辈子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先是在飞机上被人又踹又踩还被泼了一脸热茶，然后又被机长记过，下飞机后更是直接被两个黑衣男人给押住。她本来想打电话求救的，可对方直接将她手机没收了，还将她捆绑起来往她嘴里塞了布条嫌她吵闹，她用舌头使劲顶都没把布条顶出来，真是太难受了。然后她被丢进一个木质房间，就再没人管她了。

    等了很久，房门终于被打开，刘珊珊以为是放她回去的，正高兴着却见季末然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那个耀眼夺目的男人。这个男人，几乎是京都所有贵族小姐的幻想对象，她也不例外。

    季末然走到她面前，直接用脚一踢，将刘珊珊嘴中的布条踢出来。

    “你敢踢我？这里是京都，容不得你放肆！”刘珊珊忍着嘴角的疼，怒声吼道。她惧怕萧易宸，但不代表她怕季末然，这个从乡下来的野丫头敢对自己动手，等自己出去一定让人好好收拾她一顿。在京都人眼里，外地户口全部都是乡下人，只有他们才是贵族，是这个国家高高在上的存在。

    季末然直接又是一脚踹在她另一边脸上，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试验下我敢不敢！还要继续试验吗？”

    刘珊珊被踹得差点跌倒，她甚至觉得牙齿都有点松动了，怒瞪着季末然，现在却不敢再骂。

    萧易宸在一旁观望着，嘴角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这个季末然，还真是够腹黑的！

    “说吧，为什么害我？”季末然直接问道，“提前说下，这是最后一次问你，我没有耐心的！”

    “我没有！你诬蔑我！”刘珊珊还真是厚脸皮，都被揭穿了还死不承认。

    季末然眼眸一缩，刘珊珊突然心悸，这女生现在的眼神好可怕，仿佛要把她吃掉一样。季末然正准备采取行动，没想到一旁静立的萧易宸率先动起来，来到刘珊珊面前，直接抓起她的手腕。

    触到他大掌的那刻，刘珊珊有些激动，萧七少，他是看上自己了吗？然而，紧接着，她便不可抑制的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的手腕被一掌生生扭断。

    “说！”萧易宸盯着她，神情冷漠，完全没有顾忌她的可怜样。他自然明白季末然刚才是想直接给李珊珊教训，但不知为什么他不想让她做这些事情，所以由他代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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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怀抱的温柔

﻿    章节名：105怀抱的温柔

    剧痛传来，刘珊珊发觉自己的右手已经疼得失去控制，忿恨的抬头，却迎上萧易宸冰冷的脸，那眼眸闪耀如星辰，此刻却狂扫出嗜血的杀气，让她的忿恨逐渐被恐惧取代。舒葑窳鹳缳萧易宸大掌已经附上她另一只手腕，盯着她，动了下手指。

    “不要！”想起刚才锥心的疼痛，刘珊珊害怕的尖叫阻止。她家在京都虽不算大家族，但好歹也是富人阶层，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可以说一点苦都没吃过，这点痛已经让她难以忍受。

    “三秒钟，说！”萧易宸抓住她的手腕，平静数道，“三、二……”

    “我说！是沈萱萱让我做的，跟我没有半点关系！她威胁我，我也是迫于无奈，七少饶了我吧，你知道的，沈萱萱她妈妈是东航高层，我在东航上班，不敢不听从她啊！”刘珊珊一边说着一边哽咽起来，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沈萱萱？想起那个高高瘦瘦的女生，季末然嘴角闪过一丝冷笑，以前的账还没找她算，又来了新账。

    萧易宸面无表情，追问道：“她都让你做什么？”

    “她说要让季末然在飞机上出丑，不管用什么办法，要让她丢尽脸面！”迫于威胁，刘珊珊只得把沈萱萱供了出来。她跟沈萱萱其实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但沈家比她家权势大很多，所以尽管自己年龄比沈萱萱大些，但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努力顺着沈萱萱的意，这次能进东航当空姐也是沈家帮了忙。所以沈萱萱找她对付季末然的时候，她爽快答应了，一个江城小女生在她看来不值一提，多的是手段对付她。泼咖啡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更多手段，因为有沈家做背景，她一点也不担心会被惩罚，可没想到，萧易宸居然这么维护这个女生。京都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萧易宸向来冷漠，对任何女生都不多看一眼，可这次似乎出现例外。刘珊珊瞟了季末然一眼，清清冷冷的，瘦瘦弱弱的，穿的土，没化妆，也没有佩戴珠宝，真不知道萧易宸看上她哪点。

    “就这些吗？还有呢，一次性说清楚！”萧易宸手指用力，刘珊珊只觉得手腕关节一疼，虽然还没有断，但也离断不远了。

    “呜……疼……”刘珊珊痛呼一声，被他按住的地方疼痛持续不减，她忍不住全身颤栗，“不要！放了我！我什么都说！沈萱萱还让我找人教训她一顿，说最好把她关起来，关七天，让她不能和萧七少您在一起！”

    萧易宸猛地松开她，起身一脚将她踹向墙角，他无疑是愤怒的，想不到沈萱萱竟然如此恶毒，关季末然七天，真够狠的。

    季末然也有些震惊，不过旋即平静下来，被人丢进荒漠都经历过了，关七天似乎也不算什么大事。侧眼盯着萧易宸，她目光有些不善，这些麻烦都是因为他惹来的，还真是扫把星。

    萧易宸自然感觉到她的目光，冷冰冰回敬了一眼，喊手下进来，吩咐道：“饿她三天，然后丢到路边！”

    “不要！七少，不要这样对我！我错了，求求你了，呜呜，不要关我！”刘珊珊在里面哭哭啼啼叫嚣着，萧易宸和季末然却如同没听到般走出门去，将声音隔绝在门口。

    “这件事我会处理的！”萧易宸站在前方，背对着她。

    “嗯！”季末然不想说太多，他爱怎么处理是他的事，而她，也有自己的处理办法。

    萧易宸忽地扭过头来瞪着她，见她平静无波的表情，心中莫名的来气，可是想到她初次来京都，无依无靠，还是忍着不爽，语气缓和的说：“你不用担心，我带你来京都，自然会负责你的安全！这七天，你乖乖跟着我，就绝对不会有事！”

    “只怕跟着你事情会更多！”季末然一点也不演示她的真实想法，“你不觉得你就是扫把星吗？我还是跟你保持距离比较好！”她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萧易宸盯着她的背影，耳边回响着她的话，心里涌起一股酸酸涩涩的感觉。他想保护她，她却当他是扫把星，真是不识好歹的女人……

    他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吩咐道：“去艾斯把沈萱萱带过来！”

    ……

    季末然打开电脑，连上无线，和杨皓、安泽远程详聊，并搜索查看了京都资料，增加对这个城市的了解。前世的时候，她也来过京都，但主要是以游客的身份过来玩的，而这一世，她不想只做一名游客。

    肚子正好有点饿的时候，萧易宸敲门，请她去吃晚餐。对他的好意，季末然也不好拒绝。

    去的餐厅名字很霸气，叫做“皇城御膳”，里面的装修更霸气，完全模仿古代皇宫设计，鎏金线条，彩钻装饰，奢华红毯，不用说也知道是贵族餐厅。皇城门口的停车场上全是百万以上的名牌车，萧易宸开的这辆没有牌照的黑车显得很突兀。不过门童还是过来无比恭敬的接待，纷纷向萧易宸行礼。

    “萧少爷，您来了！这边请！”萧易宸并没有出示任何会员卡之类的东西，但大堂经理一见他现身便亲自过来接待。

    萧易宸略微点了下头，没有做声。季末然同样安静跟在他后面，非常低调，但还是吸引了所有服务员的目光。季末然看看自己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无所谓的应对各种目光。包厢里同样奢华无比，中外合璧的装修，看上去富丽堂皇。

    看着满满一桌菜，季末然有些可惜的说，“你是来比赛的，还是来铺张浪费的？”

    萧易宸面色一凝，“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点的话？”他想让她吃好，她却说他浪费，真是气人。

    “好吧，谢谢你请客！我开吃了！”季末然自然不会跟美食作对，拿起筷子狂吃起来。这里的菜味道真的不错，荤素结合，口味有重有轻，季末然吃的不亦乐乎，连萧易宸一直盯着她看都没发觉。

    萧易宸吃了几口便盯着对面的女孩，金色的发丝、白色的休闲衣、紧盯食物的眼神、张张合合的小嘴、俏皮眨动的睫毛……像瓷娃娃一般可爱惹人怜……他突然有一种安心的感觉，仿佛这样安静的看她吃饭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怎么不吃虾？这可是深海龙虾，再加上独特的配方和制作方法，口感极好！”萧易宸忍不住开口说道。

    季末然这才停下筷子，抬头扫了扫那盘张牙舞爪的虾，撇撇嘴巴说道：“懒得剥壳！”

    萧易宸无语的望着她，“那你是不是也懒得动筷子？”

    “你怎么知道？我确实懒得动！”季末然仰脸笑着，“可是不吃虾还可以吃别的，不动筷子的话又没人喂我……”季末然说完没当一回事，继续开吃。

    可另一边，萧易宸莫名其妙的脸红了。她这是暗示要他喂吗？犹豫了下，冲动战胜理智，萧易宸拿起一只大龙虾，认真的剥壳，然后蘸了点海鲜酱，送到季末然嘴边，“喏！给你吃！”

    季末然筷子停在半空中，惊奇的看了看送到嘴边的龙虾肉球，又看看对面的萧易宸，只见他脸蛋红红的，明亮的眼眸里散发灼热的光芒，见她望过去，眼神不自然的闪烁了下。

    “喂！快吃啊，要冷掉啦！”萧易宸只觉得脸颊热得发烫，拿着龙虾的手指有点抖，索性往前伸了伸，将龙虾塞进季末然嘴巴里。

    入口香辣、咀嚼鲜美，关键在于不用自己剥壳。季末然不禁赞道：“确实很好吃，不过……你脸为什么这么红？难道是害羞了？”萧易宸现在的模样实在可爱又少见，季末然忍不住想逗逗他。

    萧易宸囧得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但表面上依然硬着头皮狡辩道：“你才害羞呢！我是被辣的！”

    “是吗？我都没见你吃什么辣的菜，怎么连耳根都红了？”季末然看着萧易宸的窘态，状似淡定的询问，心里却笑翻了。

    “季末然，吃你的吧！”萧易宸气气的说了一句，夹起挑好的一块鱼肉送到她嘴边，“刺已经挑了，快吃！”

    温柔的声音里夹带着一丝颤抖和喑哑，配合他暧昧关切的动作，竟有一丝蛊惑的味道。季末然不受控制的张开小嘴，任由他将小块鱼肉送进口中，她甚至感觉到筷子接触唇瓣时那丝轻微的抖动。

    萧易宸看着她娇美的红唇含住筷子，咽喉突然有点发干。

    这一刻，季末然心底涌起一股小小的感动。再坚强的女人都会希冀一场完美的爱情，希冀一个把她当宝贝般呵护在手心的男人。前世，她以为自己拥有过，不想却是一场泡沫般的戏剧。

    怎么会想这些呢？他才十几岁，又是贵族少爷，脾气臭的要命，跟自己终究不是一条路上的人……季末然摇摇头，露出一个坦然的笑容，开玩笑道：“你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就塞给我吃，真是狡猾！”

    萧易宸摆脱尴尬状态，瞪了她一眼，“不识好歹！”

    ……

    晚餐后，季末然想回去休息，萧易宸却执意带她去京都歌剧院，说今晚有世界顶级歌剧团的演出。季末然只在电视上看过歌剧，冲着世界顶级四个字，她还是一起去了。

    两人并排坐在贵宾席，萧易宸看得津津有味，季末然却越看眼神越迷离，男高音迷人的唱腔在她耳边演变成了高音质催眠曲。终于，她迷迷糊糊闭上眼睛，脑袋左歪歪右歪歪。

    萧易宸状似专心欣赏歌剧，其实余光一直注意着季末然，见她脑袋歪歪斜斜乱倒，扭头想问问她是不是不喜欢看，却发现她已经闭上眼睛，细细长长的睫毛弯成一条线。她小脑袋瓜正好斜过来，发丝触到他肩头，撩动他心弦。

    萧易宸犹豫了下，遂小心翼翼伸手，轻轻拨了下她的头，让她正好靠在自己肩膀上。她的发丝细细软软摩擦着他的脸颊，脸蛋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衫传入肩头，怡人的清香从她身上散发出来，丝丝魅惑。他微微侧眼，望着她可爱的红唇、白皙的脖颈，脸上忍不住荡开一丝微笑。他抬头望向舞台，仿佛看到每一个演员都在微笑，连周围的空气都笑了。

    季末然睡的很香甜，这段时间白天忙各种事情，晚上忙练功，即便睡觉都在冥想，难得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想单纯睡觉，她似乎感觉到一种依靠，一种温暖，让她放心的进入梦乡。

    歌剧散场，周围有些吵，季末然却已经陷入沉睡状态，萧易宸能感觉到她的头越来越重，甚至整个人都靠过来，压得他手臂发酸。不过他一动不动，直到工作人员来清场，他才稍微挪动了下，见季末然依然在睡，索性小心翼翼抱起了她。可能感觉不太舒服，季末然中途闷哼一声，扭动了下腰肢，萧易宸将她抱好，待她不动后才小心的迈步走出歌剧院。工作人员们看见他的举动后纷纷注目，女人们更是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扫视着他怀抱里的季末然。

    抱着她，萧易宸感觉到一种充盈，似乎空缺已久的怀抱就是专门为她而留。她的身体柔软温热，轻盈婉转，小脑袋贴在他胸口，均匀呼出的热气撩拨他的心弦。几根发丝调皮的扎进布料，弄得他胸口痒痒的。萧易宸脸上一直挂着微笑，他突然好希望这一刻就是永远。

    一直抱着她走到车边，萧易宸方才有些清醒过来，看看车，又看看怀中的人儿，不知道该怎样才能不吵醒她又将她放进车里，于是索性就这样抱着她靠在车身，反正他很享受这种感觉，舍不得把她放下。

    一阵夜风吹来，季末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迷迷糊糊间准备翻身，却感觉有些不对，自己似乎被什么托着，耳边还有强有力的心跳声，季末然霍然睁开眼睛，对上那双灼灼闪亮如蓝宝石的眼眸，那眸子里充满爱怜，充满疼惜，让人忍不住沦陷。

    季末然惊醒之后急忙跳下，挣开他的怀抱，“我怎么会……？”

    萧易宸却一动不动，依旧保持着抱她的姿势，双臂弯曲着，只是脸上的表情纠结无比，眉头乱挑，嘴唇乱颤。

    “你怎么了？”见他这副奇怪的样子，季末然好奇问道，“我都下来了，你手臂还伸着干什么？还想占我便宜啊？”季末然随意伸手打了他的手臂一下。

    “啊！别动！别动！”萧易宸痛苦的哀嚎，“好麻啊！别碰我！”

    “呃……”季末然顿时觉得特别不好意思，“你抱了我多久？”

    “不知道！你太贪睡了，怎么都弄不醒！”萧易宸僵硬着手臂，表情纠结的抱怨。

    “你可以将我放进车里嘛！”季末然嘴上说着，手却伸过去，扯过萧易宸的手臂，“我帮你按摩下！”

    “啊……慢点，麻死我了！”萧易宸痛苦的喊道。

    “咯咯！”季末然还是第一次看到萧易宸这副窘态，忍不住咯咯咯笑个不停。

    “不许笑！没良心的！”萧易宸佯装发怒，季末然作弄的挠了下他胳肢窝，萧易宸忍不住也跟着咯咯咯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躲着季末然的魔爪。

    回到酒店已经快十点了，萧易宸看着季末然打开房门，心头一酸，竟有种舍不得的感觉。

    “谢谢你今天的招待，以后你忙自己的事就好，不用管我，快去睡觉吧，晚安！”季末然想着萧易宸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肯定要走亲访友什么的，不能因为招待自己耽误他行程，但萧易宸却以为她是不想和他一起玩，不由得拉下脸来，刚才的好心情一下全无。

    “还有事吗？”见他站着不动，季末然问道。

    “没事了！晚安！”萧易宸沉着脸说完，转身便走。

    季末然也没有在意，回去拿出小破书继续练习，她正好练到自己最感兴趣也是目前为止最难的一招叫“瞬影移步”，顾名思义，就是可以瞬息移动，在最短的时间内移动身形，这让她想起余生师父的步法，无影无形，飘忽不定。她当然不奢望立刻到达那一步，只是尽量将步法练快一些，方便躲避攻击，同时快速反击。

    ……

    豪华别墅内，金思语看着一张张萧易宸怀抱季末然的照片，脸色越来越僵冷。

    “萧易宸倒真有胆识，还敢把这女人带到京都来，也不看看京都是谁的地盘！”金思语慢条斯理的地说，“这次，咱就慢慢来，安排下去，我要让季末然走到哪里，霉运就跟到哪里，给她一个无比难忘的京都之旅！我会让她在结束旅行的那一天，无比后悔！”

    “是，小姐！”卫千应道。

    ……

    第二天一早醒来，萧易宸已经出门了，他手下送来早餐。季末然吃完后换上一身浅蓝色休闲服，背上双肩包，准备去外面走走逛逛。可没想到萧易宸已经派了一个保镖过来，只要她一出房间，便随时随地跟在她后面。

    “你叫什么名字？”季末然无奈问道。

    “黄涛！”

    “黄涛啊，我想一个人逛街，你可以回去休息吗？”

    “很抱歉！七少的吩咐，我不能不从！”

    “我不会跟他说的！你回去吧！”

    “抱歉！”这个黄涛似乎只会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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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贵族舞会

﻿    章节名：106贵族舞会

    黄涛让季末然坐他开的车，说可以护送她去任何地方，季末然拒绝了，自己打的来到京都东区，东区这里是古城区，到处都是古代遗址，季末然准备好好体会下古城风韵，谁知黄涛一直跟在她后面，保持着十米远的距离。舒葑窳鹳缳

    真是扫兴！被跟踪的感觉非常不爽，季末然走进闹市区，想办法把黄涛摆脱。眼睛瞥见附近的一个女士内衣商城，她狡猾一笑，慢吞吞的走过去，进入商城。一进去后，她立即开跑，躲到对面的货架后，弯着腰快行。这种商城一般都有好几个出口，

    黄涛在门口犹豫了下，想起少爷的吩咐，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可是进去后左瞅瞅右瞅瞅，已经没有了季末然的身影。

    季末然此时已经从商城另一个出口出来，迅速上了一辆的士，来到著名的阳城古巷。没有黄涛在后面跟着，她惬意了不少，可刚走几步，季末然就觉得不对劲，她总感觉有目光在盯着自己，这目光确定不是来自黄涛，因为里面传递出一种危险气息。

    季末然放慢脚步，状似欣赏风景，精神却高度集中。对面缓缓开来一辆摩托车，沿着路的另一边行驶，司机戴着头盔，看不清相貌。突然，季末然脚步一顿，朝旁边闪去，与此同时，那辆摩托猛然加足马力，失控般朝季末然撞来。但季末然已经闪开，摩托车撞来的方位出现偏差，这时，司机突然伸出手臂，一把夺过季末然背着的双肩包，用力威猛，直接把季末然带倒。

    季末然双手撑地，朝上一弹，重新站起，径直朝摩托车离去的方向狂追。双肩包里有她的钱包证件手机等所有必需物品，被抢走的话会很麻烦。

    “抢劫啊！站住！”季末然一边追一边喊，期望路人能帮忙报警或拦住飞车贼。那人是不是贼她还不确定，如果真是贼的话，这贼也太明目张胆了。路人们注意到这边的情形，但摩托开得太快，季末然跑得同样太快，一眨眼便距离他们好远。

    “这是抢劫吗？这年头小偷好猖狂！”

    “是啊！不过这小女生跑得好快啊，像飞人一样！”

    路人纷纷议论着，突然人群中奔出一道绿影，如闪电般追上摩托，单手一挥，将飞贼斩下车，同时单脚勾住疾驰的摩托后座，一个纵身跃上车身，成功控制住摩托。

    “好！厉害！”围观的人群忍不住拍手叫好。

    飞贼从地上弹起来，迅速朝另一条巷子跑去，季末然已经追来，一记飞腿拦住他的去路。飞贼也不是吃素的，身手同样快捷，与季末然缠斗起来。这时，绿影赶过来，配合季末然的动作三两下便将飞贼制住，从他肩上夺过双肩包，递给季末然，盛铭嘿嘿一笑：“好巧，又见面了！”

    “呃……”季末然眨眨眼，看着眼前硬朗坚毅的男人，嘴角迅速咧开，“真的好巧！”

    季末然没想到此次京都之行会遇见盛铭，今天的他穿了一套军绿色的休闲迷彩衣，皮肤呈现健康的光泽，一身的浩然正气，让人望而生敬。盛铭打了个电话，警察过来将飞车贼带走。

    季末然感觉这个飞车贼不简单，联想刘珊珊说过的话，她觉得这人一定是敌人故意派来整自己的，目前可能的敌人一个是沈萱萱，一个是金思语，沈萱萱应该已经被萧易宸制住了，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金思语。警察在场，真要从飞车贼嘴里问出什么估计很难，季末然只是牢牢记住了飞车贼的长相。

    古巷一家茶馆内，盛铭看着对面的女孩，面露憨实的笑容，关切说道：“你怎么又一个人旅行了？这样很危险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有你这个大英雄在，我才不怕呢！”

    “我又不是每次都会出现！你一个女孩子家孤身在外很危险的！”盛铭正襟危坐。

    “好啦，我知道啦！”看他认真的样子，季末然不觉有些感动，想起沙漠中二人同甘共苦的经历，又觉得亲切，她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要告诉我又是在执行任务！”

    “你看我穿的是休闲迷彩，不是正规军装，肯定不是执行任务啦！”盛铭笑道，“我是休假，回来探亲，七天时间！”

    “这么巧？我也正好在京都待七天！”季末然本来以为她在京都没有朋友的，现在遇见盛铭，心情顿时畅快。这一世，她的心扉不容易敞开，但盛铭是个例外，虽然没有说开，但沙漠那一路携手，已经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得很近。而且，季末然这一世接触的大部人都是十几岁的学生，心智不顾成熟，算起来，盛铭才是她真正的同龄人，两人也能聊开。

    “那正好，我对京都非常熟悉，可以免费给你当导游！”盛铭心情也很舒畅，他一直没有忘记沙漠中那个身形娇弱但意志力顽强的女孩子，他永远都记得第一次看见她时的情形，她站在漫漫黄沙上，蓝色纱裙在风中飘摇，奶白色肌肤在阳光下灼灼生辉。在鬼门关之前，她如天仙临世，将他带回人间。

    ……

    “这个是林家古宅，有一千多年的历史，古时的林家曾经富甲天下……”盛铭与季末然并排而行，一边走一边给她介绍各种古代遗址和风土民情。

    “你对京都真不是一般的熟悉！”季末然赞赏道。

    “当然，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一草一木都记忆犹新！”

    “我在江城也生活了二十多年，哦，不，是十多年……我对江城可没有这么了解！”聊得开心，季末然差点说漏嘴。

    “我爷爷是历史学家，受他影响，我也喜欢历史，尤其是京都的历史，所以比一般人了解得多些！”比起沙漠中的相遇，盛铭今天健谈了许多，“走了这么久累了吧？带你去吃阳城特产烧**！”

    “沙漠里走得更久，我可没说过累哦！”季末然不服输的笑了笑。她能够感觉到盛铭是一个正义而真诚的人，在他面前，她可以卸下所有伪装，做最真实的自己。

    “小丫头挺厉害的嘛！”盛铭真心称赞，在他眼里，这个外表娇弱的小女孩不比自己手下那些特种兵们差。

    阳城百年烧鸡店内，两人边吃边聊，盛铭讲完烧鸡的制作工艺和历史，应季末然的请求，开始讲部队生活和战友故事，当然不会透露任何机密问题。季末然吃的很开心，重生后最放松的一次饭局，因为对面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

    吃完饭又逛了一会儿，太阳渐渐西斜，盛铭斜眼看看身侧小女孩娇美爽朗的笑容，犹豫了下，说道：“末然，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嗯？京都可是你老家，我能帮上什么忙？”季末然有些好奇。

    “这个忙你一定能帮上！”盛铭憨憨一笑，“是这样的，家里让我明天晚上参加一个舞会，必须带女伴过去，你也知道，我常年待在部队里，认识的女生屈指可数，关系好的更是一个没有，家里倒是可以随便给我介绍个，可是那样子彼此不熟悉，相处起来会很尴尬……”盛铭语速越来越慢，额头甚至冒出汗珠来，可见他有多紧张。

    看他的样子，季末然忍不住呵呵笑起，“所以，你想让我做你的女伴？你是第一次邀请女生吗，怎么搞的比表白还紧张？”

    “我……你嘲笑我……”被她调笑了下，盛铭放松下来，凄楚无比的说，“我今天跟你讲的话比我这几年跟所有女生讲的话的总和还多！”

    “这么说我很荣幸啦？”

    “是我荣幸！我感觉你和那些女孩不一样，她们只关心名牌、珠宝和八卦，我跟她们完全没有共同话题！倒是你，给我的感觉像战友一样！”盛铭实话实说道。

    “你可以直接说我像个男孩子……”

    “我没有这个意思……”盛铭急忙否认。

    “呵呵，不开玩笑啦！当女伴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不知道什么性质的舞会，我一个陌生人过去不太合适吧？”

    “就是一个普通的交流舞会，没关系呢，其中很多人我也不认识！”盛铭一脸恳切的望着季末然，“我很久没有参加过这种活动了，如果有你陪着的话，我也会自在很多！”

    见他态度非常诚恳，季末然索性答应下来，随即说道：“我这次过来就带了几套休闲服，游玩用的，都没有晚礼服呢！”

    “我也没有呢！说实话，我今天就是被家里逼着出来买衣服的！可是，我只喜欢穿迷彩！”盛铭耸耸肩，将迷彩服拉正。

    “你确实挺适合穿迷彩！不过总不能穿着迷彩服跳舞吧？一起去买衣服吧！”季末然爽朗说道。

    因为不想太过张扬，季末然选择了一件样式较为简洁的淡蓝色晚礼服。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世她挑衣服的时候特别喜欢蓝色，也许是因为蓝色蕴含着希望的味道。盛铭本来随便选了套合身的黑色西服，但季末然挑了挑，给他选了套白色西服。她觉得军人出身的盛铭无论何时都站得非常笔直，洋溢着浩然正气，很适合纯净的白色，像驻守远洋的海军一样帅气。

    盛铭还要为季末然挑选配套的珠宝首饰，季末然不喜，最后只买了一对玉石耳坠。

    ……

    “小姐，出了一些差错！”卫千躬身，将盛铭现身救了季末然的经过如实道出。

    “季末然运气这么好？盛家的人还真够讨厌的，一个个多管闲事！”金思语似乎很讨厌盛家的人。

    “那现在怎么办？计划继续执行吗？”卫千问道。

    金思语想了想，说道：“暂且收手！盛铭是部队里的人，脑袋过于迂腐，被他察觉到什么就不好办了！七少今天回家没？”

    “七少爷去大赛组委会提交了参赛作品，然后去了一趟星盟总部，据说明天回家！”

    “一个无聊的比赛，区区一点奖金，他倒是挺较真的！”金思语嘲讽道。

    ……

    盛铭又请季末然吃了晚餐后才打的将她送回去，“你住在皇城酒店？”车子开到古宅门口，盛铭诧异问道。

    “这家酒店叫‘皇城’吗？我还真没注意！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明天见！”酒店外面没挂招牌，季末然确实没注意酒店的名号，只是把附近其他标志性建筑记住了。

    “明天见！晚安！”盛铭有些疑惑，皇城酒店和皇城御膳是同一个老板开的，都属于会员制，能够享受其服务的人非富即贵，不过他的心思简单，也没有多想。

    走了一天的路，季末然却没感觉到累，主要得益于近期刻苦的练功，让体质越来越好。提着大包小包走到房间外，开门进去，正准备关门，一道高大的人影突然冲进来，将门带上。

    灯还没有开，房间里很暗，看不清对面人脸，只是那双睁大的眼眸无比闪亮，在黑夜里如玛瑙石一般璀璨。

    “你想吓死我呀？”季末然知道是萧易宸，嘟囔了一句，找到开关，把灯打开。

    萧易宸冷着一张脸，目光扫过她提着的大包小包，“你去干什么了？”

    这种质问的语气让季末然非常不爽，她做什么是她的自由，不需要人管，想起早上那个好不容易才甩掉的保镖，季末然更加不耐烦，“和你有关系吗？我没有过问你的事情，也请你不要过问我的事情！ok？”

    萧易宸心一紧，沉默的站了片刻，转身离去。他担心了她半天，在门口等了她一个小时，等来的却是这样的回复。

    “季末然，人的耐性是有限的！就算我再喜欢你，也是有底线的！不要挑战我的底线！”萧易宸回到自己房间，越想越气，他自以为已经对季末然够好了，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对别人这么好，可是她竟然不领情！

    ……

    第二天，萧易宸又不见人影，季末然没有出门，在房间里待了一天，早餐和中餐都有酒店工作人员送来。傍晚的时候，盛铭打电话说已经到了酒店门口。季末然也已经提前穿戴好，在工作人员一片惊艳的目光中走出去，只见一身白衣的盛铭站在一辆黑色路虎跑车旁，笔直的站姿、刚毅的脸庞、挺拔的身形，让他吸引了无数路人的目光。

    被这么多人盯着，盛铭有些不好意思，见季末然走来，他腼腆笑了笑，夸赞道：“你真美！记得第一次看见你时，你也穿着蓝色的裙子，像仙女一样！”

    “有那么狼狈的仙女吗？”季末然坦然一笑。他的语气很真诚，没有一丝亵渎的味道，季末然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军人总是有什么说什么，不会拐弯抹角。

    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舞会正好在皇家御膳举行，第六层宴会大厅。舞会是晚上八点开始，因为堵车的缘故，季末然和盛铭到达的时候已经七点五十了。

    “大部分人应该已经到了吧？我们不会迟到吧？”电梯里，季末然问道。

    “没事！不是正式的聚会！”盛铭安慰了一句，临到大厅入口，他却有点紧张的说道：“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穿白色的西服，感觉好耀眼，平时低调惯了，有些不习惯！”

    季末然大方的挽上他的手臂，“别紧张！你就当自己是海军，正穿着海军服！”

    “这个主意不错！”盛铭站得更加笔直，有种巡航的架势。

    两人走过大厅入口，一道聚光灯打过来。季末然眨眨眼，面带微笑扫视一圈，只见大厅里全部都是三十岁以下的年轻男女，从衣着打扮来看都是贵族子弟。目光扫过中央一对最为耀眼的男女身上时，季末然眼神一顿，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萧易宸和金思语，萧易宸穿着一套剪裁精致的黑色西服，金思语着一袭白色蕾丝短裙，他们还是那么相配，站在一起仿佛就是王子和公主的童话。萧易宸此刻正盯着她，目光阴郁，金思语甜美的笑容在看到她时扭曲了下。

    众人目光集中在门口，只见男人挺拔坚毅，一身白衣高贵纯净，女人娇小玲珑，蓝衣飘飘魅惑。他们站在一起，仿佛神圣的海军守卫着一方蓝色的海洋。

    “这女的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她怎么会跟盛铭在一起？”

    ……

    议论声四起，一个体型偏胖虎头虎脑的男生跑过来，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大哥，没想到你也不老实，偷偷藏了这么嫩的小妞！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小伟，正经点！再乱说话小心我教训你！”盛铭严素批评了他一句后，给双方作介绍，“这是我弟弟，盛伟，十七岁！这位是我朋友，季末然，十六岁！”

    “女朋友吧？看来大哥平时的道貌岸然都是装的，还找未成年少女做女朋友！”盛伟一边大声叫嚣，一边回头对众人做鬼脸。

    “立正！”盛铭严素喊出一道命令，盛伟立刻像被操控一般站直，一脸苦相道：“大哥，我开玩笑的！”

    “稍息！”盛铭又下了一道口令，“看你还敢不敢乱开玩笑！”

    盛伟像得到赦令般迅速跑出两米远，然后身形一转，眼睛再次眯成一条细缝，“大哥，舞会规矩，最后到的人要接受惩罚！这是规矩，可不是我开玩笑哦！”

    “是的！要惩罚！”旁边有人附和。

    “什么惩罚？”盛铭问道。

    “就是……要kiss！”盛伟喊完后立刻躲到同伴背后，同伴们在他的煽动下齐声喊道：“要kiss！kiss！kiss！”这样一闹，大家更是停下手中的事情，密切关注着盛铭的举动。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接吻什么的都算很平常的小事，但盛铭不一样。在场很多人虽然跟盛铭不熟，但他们都知晓盛铭是军人出身，平时作风严谨，极少与女生打交道，所以对他的反应更加好奇。

    “别闹了！”盛铭面露尴尬，小声对季末然说，“他们就喜欢瞎闹腾！别理他们，我们进去吧！”

    “kiss！要kiss！”众人的叫嚣声却越来越大，盛伟更是喊道：“大哥别耍赖！速度kiss，我们都等着呢！”

    萧易宸阴寒的目光锁定在季末然身上，片刻未离。

    “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们这么闹！你别害怕，不用理他们！”盛铭尴尬得手心都冒出汗来，低声安慰着季末然，怕她不自在。

    感受到萧易宸意味深长的目光，季末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没事，一个kiss而已！我们生死都经历过了，kiss下也无妨！”季末然浅笑说完，踮起脚尖，在盛铭脸颊上大方落下一个吻，附在他耳边道：“我知道，你不会想歪的！”

    这个吻，一来是对盛铭的信任，二来，是给萧易宸一个死心的讯号。季末然当然能够察觉到萧易宸对她的心思，她既然对他无意，就不想再耽误他太多的时间。他是一个傲娇不可一世的男生，自己现在当众吻了别的男人，他肯定无法忍受，也该对自己放手了。

    “这么一比较，我倒没有你大方！”盛铭坦然笑笑，虽然这个吻感觉很美好，但他确实不会想歪。他肩负着军人的使命，离开部队之前不会去想儿女情长。

    “哇！我没有看错吧？大哥的初吻耶！”盛伟激动得又蹦又跳，夸张的语气惹得大家一片哄笑。

    唯有萧易宸僵硬的站立，颤抖的心似乎泣出血来。

    “宸宸，你怎么了？”感觉到萧易宸的反常，金思语心里乐开了花，她当然了解萧易宸，狂傲的他绝对不会接受吻过别的男人的女人，不过表面上她佯装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跳舞吧！”萧易宸淡淡回道。从金思语对他袒露心迹后，他跟她相处时就感觉别扭许多，但毕竟是一家人，也不好弄得太僵。

    第一轮有伴的一起到舞池里跳华尔兹，单身过来的可以任意邀请其他单身的异性。

    “没想到你还会跳舞？我以为你只会玩枪！”季末然单手搭在盛铭宽阔硬朗的肩膀上，踏着优雅的舞步，轻声说道。

    “很小的时候家里就逼着学了！许久不跳都有些生疏了！”盛铭一手握着季末然柔软的小手，一手轻搂着她纤细滑腻的腰肢，手心有些冒汗。

    季末然余光扫扫周围珠光宝气的年轻男女们，好奇问道：“这些都是什么人？方便透露吗？”

    盛铭已经把她当成朋友，不准备隐瞒什么，于是问道：“你听说过四大家族吗？”

    “没有！”季末然摇摇头，她对京都贵族真的不了解。

    “怎么说呢，历史上虽然经常改朝换代，但一些经营有方的大家族却可以长久地传承下来，历经几代而不衰！到前朝末年，这些大家族还是很多的，但历经近代百年战争浩劫和现代工业革命，大部分已经绝灭，小部分衰败成小家族，只有四家不但没有衰败，反而更加繁荣，也就是华夏四大家族！不过因为政治历史等复杂原因，这四大家族行事大多低调，普通人家并不知晓！”盛铭简单介绍了下四大家族的背景，并不准备详说。

    “那你们盛家肯定是四大家之一啦？”季末然问道。这件事她不觉得稀奇，历史数千年，要传承下一个家族虽然难，也并非不可能的事，她只是好奇这四大家族的势力到底多大。

    “是的！除了盛家外，还有萧家、苏家和利家！今晚是四大家族小辈们的聚会，当然是长辈们为了增进我们之间的交流特意举办的！”

    “这么说，这里的人都是四大家族年轻一代了？”季末然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舞会，没想到却接触到京都真正的权贵圈子。

    “大部分是！还有一些是各自带来的朋友！”

    不用盛铭多说，季末然也能猜到和四大家族子弟交朋友的肯定也是贵族阶层。这样一来，自己就显得突兀了些。不过，她并没有自卑心理，这些含着父辈金钥匙长大的贵族少爷小姐们倘若褪去华贵的装饰，不一定比得上普通人家的孩子出彩。

    一曲跳完，大家喝酒交流。

    金思语周围围了一群千金小姐们，有一个指着季末然的方向小声问道：“你们谁知道那女生什么来头？哪家的？”女生们无疑是最八卦的，基本场中所有人的信息她们都掌握的一清二楚，就是季末然，抢了很多风头过去，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也不知道！盛铭从来不带女伴的，她到底何方神圣？如果是京都哪家的小姐，我们不可能不认识！”大家都很疑惑。

    “我知道！”金思语声音很轻很柔，但她本来就是这些女生的中心，她的话一向很有分量。

    “是谁？思语姐姐快告诉我们吧！”大家忍不住催促道。

    金思语微笑望着季末然的方向，细声语道：“她不是京都的，更不是哪个家族的，她是江城人，爸爸死了，妈妈经营着一家小公司，他和宸宸是校友，前段时间还缠着宸宸来着，不知道怎的这么快就转移目标了！”

    “什么？！”本来大家对季末然的身份很好奇，不敢轻易去招惹她，但听了金思语的话后，所有人的态度顷刻转变为一致的鄙夷和不屑。京都本地人都有一种先天的优越感，更何况是这些站在京都权贵顶层的千金小姐们，更不会把一般人放在眼里。

    “原来是乡下跑过来的野丫头，她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

    “盛铭哥哥怎么会把她带过来？不怕降低档次吗？”

    “她竟然还敢缠着七少！水性杨花，丑小鸭想高攀，也不先照照镜子！”

    “跟这种人共聚一堂真是耻辱！”

    ……

    对于她们眼里的下等人，这些千金小姐们丝毫不吝啬自己的鄙夷。

    季末然和盛铭坐在一角，相谈甚欢。

    “hello，季小姐，没想到在这里都能见面，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轻佻的男声传来，苏家祺端着红酒在一旁坐下，“盛大哥，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

    “随便坐！你们认识吗？”盛铭疑惑问道。

    “何止认识，我还去季小姐家里拜访过呢！”苏家祺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那种拜访我可不欢迎，希望不会再有第二次！”季末然冷哼一声，不准备给他好脸色看。

    “你们在说什么？”盛铭还是一头雾水。

    “叙叙旧而已！季小姐就是这样，喜欢开玩笑！”苏家祺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与两人把酒言欢。他和范小花有些相似，面上一直挂着笑，但范小花的笑友好而真诚，苏家祺的笑则带着一丝阴气，给人一种心术不正的感觉。

    那边，千金圈子里更是炸开了锅，有喜欢苏家祺的人惊叫道：“啊啊，她是狐狸精吗，家祺哥哥都被她勾引过去了！”

    “不行！受不了了！有她在，我都没心情继续跳舞了！”另一人附和。

    金思语没有再讲话，她想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只需要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这种事情她当然不会亲自参与，她是最完美的贵族名媛，是无数京都公子哥们追捧的女神。她只需要永远微笑，永远优雅。

    几个千金小姐一合计，端着酒杯朝季末然走去。她们一过去，立马把季末然等三人围起来。

    “这位小姐，请问你家是哪里的？看上去不像京都人呀！”一位穿着火红色抹胸镶钻长裙的女人带头问道。

    “我是江城人！”意识到她们态度不善，季末然淡淡回道。

    “江城？就是那个农民暴发户最多，喜欢把钱堆成山，然后再和钱山合影到处显摆自己有钱的江城吗？”那女人惊讶问道，惹得旁人一阵嘲笑。

    季末然知道她说的是前段时间一条非常火的新闻，江城有个暴发户把现金堆成小山，然后站在钱堆里拍照，还把照片传到网络上各种显摆。

    这女人声音故意加大，语气里丝毫不掩饰鄙视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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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天梯

﻿    盛铭面露不快，苏家祺则玩味的静观季末然的反应。舒煺挍鴀郠

    季末然面露淡淡的微笑，举起酒杯对盛铭说道：“盛大哥，祝你休假愉快！干杯！”

    “谢谢！祝你旅行愉快，干！”盛铭与季末然碰杯喝酒，只当旁边的人不存在。

    “利敏妹妹，你被华丽丽忽视了哦！”苏家祺摇摇手中的酒杯，插话道。

    红裙女原来就是利家千金利敏，作为四大家族后代，她从小到大习惯了别人对自己的卑躬屈膝，除了四大家族的成员，没有人敢怠慢她一毫，现在，这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居然敢忽视自己，利敏脸色剧变，用力捏住酒杯，语气非常不善：“我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江城来的野丫头真是不懂规矩，一点礼貌都没有！利大小姐问你话呢！”旁边又是一女附和道。

    季末然放下酒杯，依然不予理会，仿佛她们都是空气一般，她笑着对盛铭说：“昨天玩的很开心，还有五天时间，方便的话再一起出去玩吧！”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想玩什么就说，我一定做好导游工作！”盛铭听到她们的话虽然冷了下脸，但见季末然泰然自若，心底里更加佩服起她来。面对旁人的冷嘲热讽依然能够面不改色的人极少，一般年轻人更是不容易做到这一点。他早就看出来，这个女孩不简单。

    场中人虽然没有围过来，但目光都被这里的情形吸引。利敏刚才声音很大，大家都已经知道季末然是江城人，并不是京都贵族小姐，这个事实让他们原先好奇的目光纷纷变成鄙视和质疑。这是一个非常排外的圈子，即便是京都本地贵族，也要拥有足够的财富和地位才有资格挤进来。在他们看来，季末然与他们之间差距太大，出现在这里根本就是一个错误。

    盛铭长期生活在部队，并没有外界的等级观念，此刻感受到众人排斥的目光，他忽然为家族这些小辈们感到悲哀。在他看来，季末然小小年纪便能独自在沙漠里求生，还能力擒飞车贼，已经比这些人优秀太多。

    “给脸不要脸！”利敏冷哼一声，恼怒之下身形一扭佯装跌倒，手中酒杯脱落，朝季末然头顶砸来。这种事情利敏没少做过，聚会上看哪个女人不顺眼直接浇她一身酒水，把发型和礼服都浇得湿漉漉的，逼得她狼狈退出。这一招屡试不爽，因为利敏家庭背景摆在那里，被欺负的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可是这次出现例外。在利敏松开酒杯的同时，季末然左手闪电般到达后上方，食指和中指不偏不倚夹住酒杯底座，杯子里的酒水一滴都没有洒出。在众人一片惊诧的目光中，季末然左手微微一动，酒杯朝后倒飞，撞在利敏胸前，酒水全部洒出，湿漉漉的抹胸裙紧贴在利敏身上，胸形尽显。

    “啊！”利敏尖叫一声，双臂环绕护住湿胸，狠狠盯着季末然。可季末然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听说北寒山风光极美，我想去看看！”季末然依旧与盛铭轻笑耳语，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喂，你泼了利小姐一身酒水还不赶紧道歉？乡下女人就是没有素质！”旁边一个与利敏交好的千金厉声质问，声音传遍全场。“跟你说话呢，没长耳朵吗？”她并不是四大家族的人，所以平时对利敏极为巴结，眼看利敏受挫，立即为她出头，见季末然不理人，她扬手就准备给季末然一巴掌。她们这些人都没把季末然放在眼里，如果不是盛铭坐在旁边，她们早就将季末然扒光踩扁了。

    “北寒山是挺好玩，改天我带你去！”盛铭淡定回了一句，心里却笑开了花，季末然刚才那一招别人没看懂，他可清楚得很，她没用眼睛看就能夹住酒杯，然后准确扔到利敏胸前，可见身手不凡。这些千金小姐们想欺负她还不够格。

    果然，在那一巴掌临近脸颊的前刻，季末然握着酒杯的右手一挡，手腕一翻，酒杯朝外飞去，打在那位小姐身上，季末然极其快速的扭了下她的手腕，然后“惊慌失措”地站起来，惊呼道：“小姐，你打翻我的酒杯了！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还溅了一身的酒，礼服都被湿透了，快去换一套吧！”

    旁人大跌眼镜，盛铭则忍不住笑起来，远处一直僵冷的脸的萧易宸又气又好笑的勾起嘴角。

    季末然，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很好，你得罪的人越多越好！金思语优雅坐在一旁，笑容恬静。

    利敏等人简直气惨了，可看样子季末然会点拳脚，这种舞会大家都没带保镖，也教训不了她。利敏眼神一瞄，看到自家哥哥利修竹的身影，急忙哭诉道：“哥哥，这野丫头欺负我！55555……”

    利修竹闻声走来。他身材颀长，穿着棕色西服马甲，嘴角轻挑，给人一种儒雅的感觉。将利敏护在身后，他笑眯眯对季末然说道：“这位小姐，刚才的事情我都看到了，不管怎样往别人身上泼酒水是你的不对，你简单道个歉，大家还是朋友！”

    “道歉？这样也太便宜她了吧？”林敏不服道。

    “小妹别闹！这位小姐既然是盛大哥的女伴，也就是我们的朋友！”利修竹笑眯眯看了盛铭一眼。

    季末然对这种笑面虎男人只有一个感觉，就是虚伪！他这样说看似在为自己解围，其实是把盛铭也掺和进来，如果盛铭坚持跟自己站在一边，就相当于得罪他们这个圈子。

    对付这种人的办法就是比他更虚伪。季末然笑容一凝，用无比可怜的声音说道：“这位大哥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往别人身上泼酒水了？我刚才只是感觉一只杯子快要砸到我头上，于是用手拨开……咦，她身上的水是怎么回事？”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偷笑起来。利修竹勾起的嘴角抽了抽，一向圆滑的他竟不知该怎么回应这句话，利敏气得眼珠都快瞪出来。

    盛铭强憋住笑站起身，看小丫头表演到这个时候，他也该出面护住她了。

    见盛铭起身，萧易宸心中一紧，大跨步走来，强大的气场立刻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他径直走到季末然身边，彬彬有礼单手伸出：“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此话一出，四周俱静。所有人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因为这是有史以来萧七少第一次主动邀请女生跳舞。四大家族虽然号称四大家族，但地位并不相同，准确的说应该叫一大族三大家，以萧族势力最大，利盛苏三家并列，所以萧家的人地位最高，而萧易宸虽然在萧家同辈中位列第七，但却是嫡系长子，是最有可能继任萧家家主的人选，也是同辈中地位最尊贵的。每个人都想尽办法巴结他，但萧易宸为人极冷，对所有人都不屑一顾，更别说主动与人交谈。但现在，他却主动邀请一个身份不入流的女子跳舞，这是多么破天荒的事情。

    季末然没想到萧易宸会突然冒出来，第二支舞曲正好快要开始，现在是邀请伴舞的时间，不管单身还是有伴的都可以随便邀请，萧易宸这样做很合规矩。季末然扭头望向盛铭，征求他的意见。

    “盛队长，你不会介意吧？”萧易宸目光也落在盛铭身上，与别人称呼的盛大哥不同，他叫他盛队长。

    盛铭对他友好一笑，侧身对季末然说道：“末然，萧七少舞技很高，你要去试试吗？”在这些小辈中，盛铭最欣赏的人就是萧易宸，与他的身份无关，而是因为一些事情单纯的欣赏他这个人。

    季末然犹豫了下，看周围情形也不好明着拒绝萧易宸让他难堪，于是伸出小手搭在他的手心。萧易宸将季末然牵走，他这是明着要护季末然，所以利敏等人的事只能告一段落，没有人敢不识相的去拦萧易宸。

    “可恶！狐狸精，连七少都敢勾引！”利敏压低声音恨恨的说。

    “小妹，想报仇有的是机会，现在别乱说话！”利修竹制止她，“快去换衣服吧，别给人看笑话！”

    萧易宸舞技真的很好，流畅的舞步轻盈曼妙，踏着音乐的节拍仿佛把季末然带到天上。可是，他的表情很冷很冷，嘴唇紧闭，一句话都不讲，仿佛不认识季末然一样。季末然也不主动讲话，两人之间气氛很僵。

    舞曲结束后，萧易宸牵着季末然的手不放，走到盛铭面前说：“她是我同学，我们一起过来参加计算机比赛的，回去还要商讨比赛内容，所以先走一步啦！”可以看出，萧易宸对盛铭态度还算尊敬，如果换成另外一个人，他估计都不会专程来说一声。

    “原来你们认识呀！那就好，我本来还担心末然一个人在京都没人照顾呢！”盛铭笑道。

    “我会照顾好她的！盛队长，再见！”萧易宸说完便转身离去，依旧牢牢牵着季末然的手。

    “盛大哥，那我先回去啦！改天见哦！”季末然无奈的对盛铭做了一个鬼脸。

    ……

    “上车！”萧易宸打开黑车车门，对季末然冷声命令。

    季末然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不发一言。萧易宸猛踩油门，黑车如飓风飞出。

    “你慢点开！又发疯啦！”季末然扶住座椅，对他吼道。

    “我是疯了！”萧易宸车速不减，在大道上狂飙。

    劝不动他，季末然索性放松下来，享受速度带来的快感。萧易宸一溜风开到酒店门口才猛然刹车停下来。季末然准备直接下车，左手腕却被萧易宸突然扯住。

    “放手！”季末然冷声说道。

    萧易宸将她拉回座位，侧身斜压过去，“你跟盛铭怎么认识的？”

    “和你有关系吗？”季末然反问。

    “有！很有关系！”萧易宸目光灼灼，握着季末然的手指狠狠用力。

    “我忘了，似乎是很有关系！我们是在沙漠认识的，遇见的时候，他差不多只剩一口气啦，当然，我也没好到哪里去！然后，我们一起走出了沙漠，就是这样！”季末然思绪回到荒凉的沙漠，那段经历刻骨铭心，她在那里，第一次杀人。

    萧易宸渐渐松手，目光变得柔和而疼惜。沉默良久后，他说：“对不起！”

    “虽然和你有点关系，不过只是间接关系，你不用说对不起！”季末然坦然说道。

    “替我表姐说的！我已经警告过她了，不会让她再伤害你！”萧易宸垂下头，语气很是愧疚。他了解盛铭的职业，自然知道盛铭做的事有多么危险，几乎可以说是长期在生死边缘徘徊，听季末然刚才那句话，想到她在沙漠里艰难求生，他便心疼不已，同时后怕不已。

    季末然没有评论，下车离去，萧易宸默默跟在她后面。

    季末然打开房门，脚步顿了下，对后面的萧易宸说道：“晚安！”

    “晚安！”他看着她走进房中，在房门即将合上那一刻，他猛然将门撑住，目光灼灼盯着她。

    “还有事吗？”季末然退后一步，双手握拳，做好防范动作。她现在有了武力，自然不会再轻易被他占便宜。

    萧易宸紧紧抿着嘴巴，直勾勾盯了她很久后说道：“以后，不许随便亲别人！”

    “嗯？”看他一本正经，脸红脖子粗的傻样，季末然忍不住想笑。

    “不许亲别人！我看着不爽！”萧易宸固执的说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语气有多撒娇。

    季末然噗嗤笑出声来。

    “不许笑！认真点！”萧易宸喝斥道。

    “抱歉，我忍不住！呵呵！”他越认真，季末然就越想笑。

    萧易宸心里还有气，但看她开心大笑的样子，情绪也被感染了。

    “早点休息吧，明天我正好没事，带你去北寒山！”萧易宸说完后不等她回话就闪身离去。

    ……

    北寒山是京都北部的天然屏障，山脉绵延，山峰奇骏，最著名的是山顶北寒山寺，是一座拥有两千多年历史的闻名古刹。其余著名景点还有寒山一线天、寒山冰冰窟、寒山灵泉等。

    山道越往上越窄也越崎岖，但游客丝毫不减。蜿蜒山路上，一对穿着相同样式相同颜色运动服的男女并排而行，男生高大俊朗，女生娇小玲珑，虽然已经行至半山腰，头上顶着大太阳，但二人脸不红气不喘，步伐轻松的匀速攀爬，跟旁边走一步歇两步累得满头大汗的游客们形成鲜明对比。他们也理所当然成为注目的焦点。

    “累不？累的话可以去坐索道！”萧易宸对身旁小女生说道。

    “都走到这里了还怎么坐索道？”季末然无语反问。她身上穿着一套浅蓝色运动衣，小号女款的，萧易宸穿着同样的运动衣，大号男款的，这样一来就成了标准的情侣服，别人想不误会都不行。这套衣服是萧易宸早上强逼她穿的。

    萧易宸心情似乎很好，嘴角并不像平时那样紧绷着，而是一直勾着笑，“你要是累的话，我可以想出n种方法将你弄上山顶！”

    “比如？”季末然好奇问道。

    “开车绕路盘上去、开飞机飞上去，或者我直接背你上去！”萧易宸侧目望去，她的面色因为爬山而变得健康红润，几缕发丝贴在额头上，显得俏皮可爱。

    “你怎么不开个宇宙飞船来？”季末然白白眼。

    “好主意！我下次考虑！”萧易宸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越接近山顶，游人越少，因为山路太过陡峭崎岖，体力能支撑上来的人不多。站在岔路口，萧易宸说：“你真的不累吗？有没有兴趣去一线天玩玩？”

    季末然耸耸肩，“要累也是你先累！哪边是一线天？”

    “这边！”萧易宸指指右边那条山路，“别逞强！女生弱点没关系！”

    “你看我像弱不禁风的女生吗？我们可是一起跑过一万米的！”

    “外表像，不过你的体质真的很变态！”想起当初跑一万米的情形，萧易宸感叹道，“那时我以为你跑个一两圈就累趴下了，没想到你竟然追着我一起跑！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强悍的女生，于是我就不停的跑，想看看你的极限，果然，最后你还是累趴下了！说起来你还没有感谢我，如果不是我好心救你，你那次估计直接休克了！”

    “你今天话好多！”季末然真心觉得萧易宸今天的话特别多，比以往加起来还多。

    萧易宸出奇的没有生气，趾高气扬的走到前面开路，“人的嘴巴有两个用途，吃饭和讲话。我是一个物尽其用的人，所以我除了爱吃还爱讲话，只是不容易找到说话的对象而已！”

    季末然不认同的撇撇嘴巴，“想和你萧大帅哥讲话的人从江城排到了京都，你还怕找不到对象？睁着眼说瞎话！”

    季末然，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傻？萧易宸在心底问了一句，随即转过身来，笑道：“你说我是大帅哥？你终于承认被我迷倒啦？”

    “在别人眼里你确实是！”季末然无语望天。

    “不管别人！只问你！”

    “在我眼里……”季末然走近他，指指自己的眼睛，“你自己看看你是什么？哈哈！”

    “耍我？”萧易宸委屈的撇撇嘴巴，季末然已经朝前跑开。

    一线天的天梯很陡，只容一人攀爬。从这里可以直接爬上山顶，天梯都是沿着悬崖峭壁修的，极其险峻，而且一旦上去，就只能往上爬，不能后退。

    “你先上！”萧易宸在入口处说道。

    “怎么？你怕了？”季末然好笑的望着他。

    “怎么可能？我是怕你掉下来，好在后面接着！”萧易宸认真的说。

    季末然没来由的鼻头一酸，想起前世她也跟顾明朗一起爬过其他地方的天梯，但那时自己体质差，顾明朗看似对自己照顾有加，其实总是不经意的走在前面，尤其是爬天梯的时候，他爬的很快，季末然在后面吃力的跟着，目光紧追着他的背影，不敢朝下方看，生怕自己掉下去。其实那时如果认真感觉的话，就会发现顾明朗的好有多么虚假。可惜……

    “你怎么了？不想爬的话我们返回去吧！”萧易宸见她神色黯淡，体贴的问道。

    “没事！”季末然率先爬上去。

    萧易宸在后面寸步不离跟着她，还顺手拿出相机拍下她各种攀爬的动作。这几天晚上，他一直都在拷问自己对季末然到底是什么感觉，喜欢是肯定的，只是不确定喜欢到什么程度。想来想去也无法确定，但是有一点很明确，他不想她再受伤。他昨晚专门给盛铭打电话询问了沙漠中的情形，当听到她光着脚丫衣衫凌乱的站在黄沙上尸体间时，他的心疼得快滴出血来。他去过沙漠，自然知晓沙漠的沙有多么粗糙扎人，而她连鞋子都没有光脚在沙上走了不知道多久……

    萧易宸抬头看看前方娇小同时坚强的背影，看看她玲珑的小脚丫，不管是补偿还是喜欢，他决定对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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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误会短信

﻿    天梯设有安全设施，四周都围着铁栏，不会摔下去，但踩踏的话撞上去也很惨，紧急下季末然单脚勾住阶梯，抬手抓住铁栏。舒煺挍鴀郠

    萧易宸几乎是同时行动，一步连跨三层阶梯，跃到她身旁，扶住了她，惊叫道：“小心！”

    “脚！脚拔不出来了！”季末然靠在萧易宸身上定住身形，但右脚却卡进阶梯和铁栏之间的缝隙，扯不出来。

    “别动！我看看！”萧易宸扶着季末然缓缓蹲下，研究了下，双手小心翼翼摆弄季末然的脚丫，以免被铁栏擦伤。

    “怎么样？脚没事吧？”

    “没事！”季末然右脚沾地，刚一用力就觉得脚踝吃痛，身形不稳。

    “慢点！”萧易宸扶住她的腰，两人拥挤在狭小的空间里，他朝上看了看，将季末然扶到上方天梯拐角处，这里空间稍微大些。

    “坐下，我看看！”萧易宸用纸巾擦了擦阶梯，对季末然说。

    “我没事，就是脚崴了下！”季末然觉得虽然脚踝有些痛，但还是可以忍受的。

    “坐下！”萧易宸冷着脸，强行扶季末然坐下，他蹲到地上小心翼翼的把她鞋子脱下来，查看了下她脚踝处的擦伤，然后双手握住她的脚丫按摩起来。

    “不用了！”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季末然下意识的出声阻止。

    “别乱动！”萧易宸仰头瞪了她一眼，“扭伤不处理好的话会有后遗症的！以后走路小心点，不然再不许爬山了！”

    他的声音依旧很冷，但话语间却透露着淡淡的柔情。他的手指温暖而有力，几番按摩下，季末然感觉舒适许多。低头看着他专注的神情，被山风吹动的发丝，季末然嘴角不自觉的荡开一丝微笑。

    ……

    山峰奇峻，山路蜿蜒，但北寒山寺香火依然很旺。前世季末然并不信仰任何宗教，但重生后她对冥冥之中存在的某些神秘力量充满了敬畏。不管怎样，感谢老天给了她一次重头再来的机会，所以她很虔诚的朝拜。萧易宸一路在旁边看着，对她的朝拜行为不支持不反对。他陪她在寺庙斋堂吃了斋饭，陪她去罗汉堂数了罗汉，陪她进讲经堂里听老和尚讲经，陪她坐在山顶巨石上一起观望山脚下的京都……她想做的，他安静陪同。

    下山的时候，萧易宸去买索道的票，季末然在附近等他。坐索道的人很多，人群比较拥挤。季末然正喝着绿茶，一群人蜂拥挤来，将她挤向一旁。季末然不喜欢这种拥挤的感觉，所以主动朝后退了退，刚退两步，便感觉一道寒气袭向后颈，季末然瞬间向右闪身，又一道寒气自右方袭来。刹那间，攻击自四面而来，将季末然困在其中。

    出手的都是穿黑色劲装的彪悍男子，足足有四个。他们瞬间包围成一团，每人手中一把尖刀，齐齐指向季末然的要害部位。季末然双目一扫，发现他们四个之外还围了一圈打手，将这里与人群隔绝。

    “放弃抵抗，跟我们走一趟！”其中一男子说。

    仅仅一两招交手，季末然已经试探出他们的身手远远超过一般打手的水平，京都果然是卧虎藏龙，他们其中任何一个放在江城绝对算高手级别的存在。

    “我若是不愿意呢？”话间，季末然突发一招出其不意擒住一人手腕，另一只手迅速夺下他的尖刀。其他三人攻击袭来，季末然调动全身力量一把将擒住的男人朝前一带，替自己挡住攻击，可是外围那一圈人迅速出动，靠着人多的优势将季末然逼退，其中一个更是趁她闪躲之时一把抢去她的背包。这些都是顶尖高手，季末然对付一个尚且可以，但要同时对付这么多个显然不可能，她才刚刚踏上武学之路，唯一的优势就是体内蕴含的力量，此刻却是不敌众多高手的围攻。

    危急之时，季末然只觉得手腕猛然被人抓住，那力道不是很重，但不知为何她的手腕不能动弹分毫，全身顷刻间失去控制一般。没有任何反抗的语气，她被那力道带飞。

    季末然只觉得身形一晃，眼前数道人影刀光一闪，再站定时，她已经站在十米开外。那群围攻她的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正四处寻找她的身形，而握着她手腕的是一个身着道袍红光满面看不出年纪的道士。这道士有几分眼熟，季末然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你是何人？”季末然语气并不怎么好。

    “这才多久，就不记得为师了？”道士身形一闪，拉着她进入旁边一条小道。

    “师父？我没听错吧？”季末然不可置信惊道。声音听来确实是她那奇怪师父的，特别有辨识度，但整个人气质装束却完全不一样，她记得余生蓬头垢面，就是一个老乞丐，而这道士穿戴整齐，红光满面，看上去神采奕奕，像活神仙一样。

    而另一边，众位打手们还一头雾水，刚才他们明明把目标人物包围在中心来着，怎么一阵风扫过，那人就忽然消失了？待他们左右观望，发现目标正准备追时，只觉得眼前一晃，目标人物被一个飘飘若仙的道士带去了一旁山林，瞬间消失踪影。众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人能有那么快的速度吗？

    没有时间探讨这些，因为那边萧易宸已经买好票过来，众人按照约定即刻四散。

    山腰处某凉亭内，利敏翻着季末然的背包，从里面找出她的手机给萧易宸发了一条短信，然后关掉手机。有了上次被抢包的教训，季末然此次上山并没有带重要的东西，只背了一些零食和必需品，利敏并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不免有些失望。她将手机塞回包内，然后用力一甩，将背包甩下山崖。

    “你们说她被一个神秘道士带走了？是抓走还是救走？”利敏询问。

    “看样子像是抓走！那道士扣着她的手腕！”手下小心的回禀。

    利敏面色变了变，“连这都不能确定？我利家养你们这些人是干什么吃的？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关键时候却不见你们办事！”

    ……

    萧易宸在山顶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甚至发动了景区保安队帮他找人。他没想到自己才离开一下下季末然就不见了，山顶位置并不大，可怎么都找不到她，打电话也无人接听。心急如焚时，手机突然收到来自季末然的一条短信，他欣喜打开，内容却是：我有事，先走了，不用找我！跟你在一起我并不开心，你太自我太狂傲，眼里只有你自己，我不喜欢！就这样再见吧！

    萧易宸感觉眼睛有些刺痛，狠狠将手机摔下，他倒在坚硬的巨石上，望着压低的天空。为她担忧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没想到她却是自己走的？一天的游玩他每时每刻都觉得无比开心，偷偷乐开了花，她却说不开心？他一路照顾她把她的喜好放在第一位，她却指责他眼里只有自己？

    季末然，我是犯jian吗？他问。

    ……

    季末然被余生带到山林间一块空地，她忍不住好奇问道：“师父，真的是你吗？变化好大啊！你怎么当道士了？”

    “世界上唯一不变的是永远的改变！”余生一本正经的说，“我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你只要认得我是你师父就行！我已经探过你的脉象，还不错，比之前有力许多！看来你已经摸到了武学的一角，以你这千年一遇的体质，只要勤加练习，想要大成指日可待！”

    “怎么听着好玄幻？”季末然看看他那一身干净的道袍，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这个世界很大！”余生说。

    “嗯，这点我知道！”

    “你生活中所接触到的不过是大千世界冰山一角，很多东西你没有见过不代表不存在！”余生若有所思的说，“我也不给你讲大道理，这些需要你自己去顿悟！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吃了很多苦头，究其根本在于你太弱，如果你够强，吃苦头的就是别人！”

    “我也想变强，也一直在努力！可是师父您老人家神出鬼没，我房子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却不现身，单靠我自己摸索提升，速度确实很慢！”季末然说的也是自己这段时间的困惑，没有师父领着，她练功好吃力。

    余生也不知怎的今日如此一本正经，没开一句玩笑，他仰头望望云层密布的苍穹，词不达意的说：“你看这京都的天，马上就要变了！”

    之后余生没有再说些深奥的闲话，而是指导季末然功法修炼问题，他亲自为季末然演示了招式过程，讲解了招式要领，介绍了训练方法。时间不长，但季末然学到的东西很多。一堂课的进步超她一个人摸索几个月。

    天将黑时，余生将季末然送下山，然后又神神秘秘的消失了。季末然也不好太多过问他的事情。练了两三个时辰的武术，她肚子饿的呱呱叫，可是背包被抢走，身上一分钱也没有，连电话也不能打。走到一处麻辣烫小店外，闻着里面浓浓的香味，季末然脚步再也无法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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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小露身手

﻿    季末然坐在小店的角落里，吃着麻辣烫，感觉味道出奇的好。舒煺挍鴀郠她没有钱，但是衣兜里有之前在北寒山寺买的一张纯金佛卡，价值千元一行，季末然本来跟店家商量用这张卡换一碗麻辣烫外加一百元打的费，但店家人好给了她五百元钱，说北寒山的佛卡是百分百纯金，而且有佛光普照，价值较高，可惜店家小本经营，金卡转手的话也卖不了太多钱，所以只给五百。季末然也没有太在意，她只需要打的回酒店的钱就好了，其他也不会太计较。

    店家是一对夫妻，男人叫方世华，三十岁左右，长得很壮实，女的二十多岁，算不上漂亮，但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看上去亲切可人，这个点吃饭的人比较多，夫妻两人一直在旁，他们还有个五岁的儿子无人看管，自己在一旁玩。

    小男孩跑到季末然旁边，眼珠滴溜滴溜盯着她看。

    “方方，过来，不要影响客人吃饭！”老板娘喊道。

    “不！我就要在这里！”方方倔强的站在旁边，依旧盯着季末然。

    “让他在这里吧，没关系的！”看见小孩子澄澈的眼神，季末然不由露出微笑。

    叫方方的小男孩也笑了笑，仰脸说道：“姐姐，你长得好像我们老师！”

    “是吗？你真可爱！”季末然噗嗤一笑，想着这小家伙真贼，才这么小就懂得怎么和女生搭讪啦。

    “女生才是可爱，我是酷！”方方一脸正经的纠正，还顺道摆了一个酷酷的poss。

    “嗯，酷哈！你最酷！”季末然笑笑。

    “方方，别捣乱！”方世华经过这里，警告了方方一句后，对季末然说道，“你等下要打的对吧？我有哥们正好开出租的，马上过来吃饭，你不急的话可以等下！你是外地人，坐其他车容易被宰！”

    “好的，我不急，谢谢啦！”季末然慢悠悠享受美食，还一边与方方小朋友聊天。很久没有接触过这种平凡人的生活了，她能感受到方世华一家人温馨愉快的氛围，虽然很忙，也许很累，但他们脸上的笑容很真诚，对待每一位客人都很热情，再联想自己的家，即便是爸爸在时，彼此之间也没有真心相对过，做戏多于真情。

    忙碌的点过后，来了六个二十七八左右的青年，无一例外的健壮身材，嗓门一个比一个大，他们围在一个桌子上，闹闹哄哄。方世华似乎与他们关系很要好，亲自过去招呼了一会儿，然后将其中一个带到季末然面前，“就是他，方锐，我让他快点吃完送你回去！”

    “好的，谢谢！”季末然微笑。

    “小妹妹不用客气！我等下绕最近的路送你回去！吃饭没，要不要一起吃点？”方锐豪爽问道。

    “不用了，我刚吃过了！你们好好吃吧！”季末然对这些典型的市井之人很有好感，或许是因为他们活得更真实，不过小妹妹这个称呼倒真是不适应。

    那边，方世华对他们说了季末然被抢包的经历后，一群人义愤填膺，集体声讨抢包贼，有人主动拿出手机让季末然打电话通知亲友，可是季末然根本没记住萧易宸和盛铭的号码，只记得妈妈和安泽的，不过远水解不了近渴，现在告诉他们也没用。

    饭快吃完，方锐起身准备送季末然回去时，一大群人忽然冲来，迅速将小店围起来。方世华等人面色一变，默契的排成排堵在店门口。

    “你们这群小子倒挺自在的嘛，还敢在这里吃吃喝喝？方世华，最后期限到了，你们还赖着不走吗？”对面为首的一个国字脸男人说道。

    “我们都是本分经营，该交的都交了，为什么要走？这里是国家的，不是你们个人的地盘，你们凭什么赶人？”方世华质问。

    “凭什么？今天就让你看看我们凭什么！弟兄们，上，先掀了这家店！”国字脸带头，手下一大群人蜂拥而来，每人提着木棍，抬手便打。店里的客人们见状立即哄散，方锐回头喊道：“嫂子，带方方和这位小妹妹先进去避避！”说完后，他第一个冲了出去，抬手便夺掉一个人的木棍，反击回去。其他几人也奋不顾身冲出去，与对方大作一团，可惜加上方世华，他们也只有七个人，而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足足有三四十人，且手里都有武器，更有甚者木棍被夺之后，直接抽出了西瓜刀。有人冲进了店内，看见什么砸什么。

    “方方，小姑娘，快过来！”老板娘过来拉方方，方方似乎被吓住了，呆呆看着眼前的暴力场景，脚步没有挪动。一人已经冲来，一棍敲掉旁边的桌椅，然后朝着里面逼来。

    “快进去！”方世华紧张的喊，不顾后背的攻击转身就往店里冲，可立马有人拦在他面前。他焦急的望着，眼珠快瞪出来。

    季末然冷眸一扫，眼看一棍子朝方方和老板娘头顶打去，她心念一动，手掌已经抓住木棍，轻轻一拉再一推，那人直接被带倒，季末然动作没有迟疑，手握木棍如点穴般朝他胸口一戳，那人痛呼一声，捂住心口，季末然紧接着木棍点地，往上一挑，地上的人被挑飞出去。她的动作快捷而连贯，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而且看上去轻盈流畅，似乎没有用力，但被挑飞的那人落地后却疼的起不来，在地上打滚。

    不错，似乎就是这种感觉！季末然感觉很顺畅，比以前练武时顺畅许多，刚才的动作是对今天下午接受余生亲自指导的体悟，她手握木棍，体内热血澎湃，禁不住想要继续体悟武道，她前跨一步，将掌中木棍视作手臂的一部分，尝试用信念直接控制木棍，一点一挑间，又是一人被扔出。

    越来越有感觉了，季末然几招之下将冲入店中的人全部打飞了出去。她的动作看似轻盈无力，但实际上是动用了神秘力量的加持，所以她不费力，但挨打的人很痛苦，被点一下基本就是破肉流血。季末然守在店门处，来一个打一个，而且只要被她打中的全部倒地不起，不一会儿，已经有十余个人倒地。

    两帮人都注意到了她的强悍，方世华等人目露震惊，同时又倍感羞愧，他们没想到关键时刻是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出头救他们，而且她似乎很厉害，不费力就干倒了十几个，自己拼杀半天也只打倒两三个，自身挨打也很多。对方开始不可置信，后来发觉到危险之后，立即五人齐出，朝季末然围来。

    季末然没有一点慌乱，反而有股莫名的兴奋，是的，兴奋，此刻的她很想酣畅淋漓的打一架，对手越多越强悍越好。看到五人攻来，她微微弓身，握紧木棍，算着自己的防守距离，在他们一脚踏入这个距离内时，她顷刻间如苍鹰出动，一棍、一拳、一脚同时攻向三个方向三个人，动作幅度巨大，但攻击力也是巨大，三击全部打在实处，而且都是人体要害部位，无一虚招。在五人惊诧的时间，她的这一招还没有完，身形一转，木棍打向另一个方向，同时换腿出击。

    五个大汉齐齐震惊，他们还没有发动攻击就已经被打倒在地，这怎么可能？他们少说也是混迹打场多年，如今居然被一个小姑娘一招打倒，他们一咬牙，忍痛准备反击，但季末然不给他们这个机会，她一人补上一棍，动作如风，明明是五棍，她却好像只打出一棍，就有五道棍影。这当然是速度产生的幻觉。

    周围人都惊呆了，季末然却刚刚热身，急切想找人打架，所以不等他们上来，直接挑上目标。余生下午除了教她武道精髓、招式方法外，还帮她练习了心念，重新疏通了经脉气血，所以季末然速度才会有很大的提升，而且有种越打越想打的感觉。她能感觉到在打斗过程中，体内气血疯狂涌动，汹涌澎湃，让她的四肢更加有力自如，身体更加灵活轻盈。

    不一会儿，又有十几个人被她打倒在地，痛苦的嗷嗷叫。

    “喂，小妞，你哪里来的？”国字脸男人终于忍不住，愤愤问道。

    季末然也不说话，直接朝他奔去，挥棍就打。国字脸也被惹怒了，举着西瓜刀砍来，季末然不顾他的刀锋，直接一棍打在他头顶上，随即借着他的头顶为支点，翻身一跃，在空中翻过一个跟头，落在他后方。于是，国字脸一刀落空，脑袋晕晕乎乎的震荡不已，正要转身反击，又是一棍落在他后脑勺，力道之重，让他眼前一黑，栽倒下去。

    “来呀，继续！”季末然环顾一圈，寻找目标，被她目光扫过的人纷纷后退。国字脸可以说是他们这群人中最厉害的了，他都两下被打倒了，别说其他人了。他们此刻看季末然像看怪兽一样。季末然却依旧很淡然，她清楚自己只是刚刚摸到武学门道而已，这些人都只是会些拳脚的小混混，根本不算修武的人，只比普通人厉害一点点，所以打起来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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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紧急折返

﻿    “小妹妹，你是哪路神仙？这么厉害！”那群人狼狈散去后，方锐等人团团围住季末然，不可思议的问道。舒硎尜残

    “我要真是神仙还用得着打架？直接一口气就把他们吹没了！”季末然笑笑，对自己的事不准备多说什么，便将话题引到这群人的来历上来。原来，刚才那些人是附近很厉害的一个帮派龙虎帮的人，他们控制着北寒山附近的餐饮、出租、娱乐、零售等业务，北寒山作为京都著名景点之一，每天有无数游客过来，所以市场也很庞大，龙虎帮主要经济来源就是这里的各种生意，旁人若想进来分一杯羹，必须交巨额保护费，否则便会被排挤出去。

    “这店面本就是从他们手里租的，出了三年的租金，但这才过去三个月，他们便来索要高额的保护费，而且以后每月都得交……方锐他开出租也是的，想在这里拉客人，就必须归他们管理，每月上缴费用……”方世华叹了口气，“我们都是退伍军人，老家比较偏远，就想在京都谋生路，赚些钱养家糊口，若白白把辛苦钱给他们谁愿意？我们想着自己都有些身手，也不惧怕他们，哪知他们以多欺少……”

    “军人？”季末然打量众人一通，怪不得他们嗓门大、身材健硕，原来都是部队出来的，“我听说退伍后会分配工作？你们难道不是吗？”

    “是有分配！不过分配的工作都在老家，没什么前途，我们这些人就想在京都闯闯！”方锐抢着说道，“龙虎帮那群cao蛋货，下次老子抽死他丫的！”

    “方锐，小妹妹还在这里，你怎么说话呢？”被旁边人一说，方锐羞愧的低下头，“不好意思，没注意！”

    “确实是群c蛋货，该抽！”季末然却是毫不在意的说了一句，惹得众人睁大眼睛，顿时更加喜欢这个真性情的小女孩。虽然她长得娇小，但他们此刻看她的目光却满是钦佩和崇拜，这是发自内心的对强者的尊重，甚至有甚者想拜她为师。

    季末然清楚自己只是得益于神奇的际遇，并没有什么真本事，与众人玩笑一番后便让方锐将她送回酒店。率先来到隔壁萧易宸的房门外，季末然敲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声响。

    “别敲啦！客人已经退房了！”一道冷嘲热讽的声音传来，却是第一次来时见到的那个长发服务员，她站在不远处，偏着脑袋，斜眼看着季末然，“你呀也别太伤心啦，这种贵族公子就是这样，想玩你时玩得尽兴，玩腻了看都不会多看一眼！不过你这位金主还算好心，只退了自己的房，你那间房还可以继续住，一直住到你走为止！你真该谢天谢地啦！”

    “也不知道你是被多少人玩过才总结出这样的心得，我是无缘体会！”季末然微笑语毕，转身回自己房间。

    女服务员脸色剧变，气恼的对着季末然房间的方向嘀嘀咕咕，季末然不屑理会。

    他退房了？他回来过？季末然满心怀疑，她本以为自己失踪萧易宸该会很担心才是，不想他居然退房走人了？他都没有去找自己吗？心头莫名有些堵……想想对别人来说，自己确实没那么重要，只怪自己不长记性，说好不再有心，却总在不自觉间对身边的人掏出真心。这本就是个冷漠无情的世界，重来一次，她更该明白这个道理。

    洗澡练功之后，季末然美美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还没睡醒就听到敲门声。季末然套上睡衣，随意整了整头发。

    他怎么又回来了？良心发现吗？季末然只当是萧易宸良心不安回来看看，打开门却见一身休闲迷彩服的盛铭笔直的站着，脸上满是关切的神情，“你没事吧？从昨天开始手机就无法接通，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手机有事，我没事！”季末然笑笑，这冷漠的世界还是存在那么一点点温情的。

    ……

    北寒山下的路边小店里，季末然和盛铭面对面吃着麻辣烫。对盛铭简单讲了下昨天的遭遇后，季末然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这些退伍军人其实是一个非常有力量的团体，如果能把他们集合起来培养成自己的势力，肯定比一般的由小混混组成的黑帮要强大很多。自己暂时不能在京都久住，龙虎帮肯定还会来找方世华他们的麻烦，在京都能够帮忙罩住他们的只有盛铭。所以，季末然便带了盛铭过来。

    “这些退伍军人很不容易，他们待在部队太久，与社会多少有些脱节，所以退伍后并不能迅速找到合适的工作，谋生就变得困难起来！我想开个公司，专门招收这些退伍军人！”季末然讲述完昨天的事件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作为四大家族子弟，盛铭从来没有考虑过生计问题，但他很多战友都是穷苦人家出身，也能理解他们生活的困境，因此他对季末然的想法非常赞赏，“这个想法很好！退伍老兵们确实不容易！末然，你真厉害，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担当，以后必是栋梁之才！”

    季末然笑笑，没有答话。她担当不起盛铭这样的赞誉，她说到底不过是为了自身利益，甚至多少有利用盛铭的嫌疑。

    “开什么公司？能用到我吗？”一旁的方世华插话进来。

    “是呢，开什么公司好呢？”盛铭与社会更是脱节，开公司之类的事更是一点不懂。

    “自然是让你们有用武之地的公司！”季末然胸有成竹的一笑，“我已经有了计划，开一家专业的安全服务公司，培养专业一流的保镖保安人员，这其实是一个很大的市场，名流社会或者高档娱乐场所等都需要专业安全人员，但市场上提供类似服务的却很少。退伍军人们做这行最合适，而且我们服务的都是名流阶层，做得好的话待遇丰厚同时也有地位，能升到安全管理职位的就更好了！此外，我们还可以开办业余武校，武艺精湛的可以做教练。未来几年跆拳道会很流行，证明此方面需求量很大，我们可以先行一步，培养一批专业的武术教练！”

    听了季末然的话，方世华等人双眼冒光。这确实是很适合他们的职业选择。盛铭更是赞不绝口，他早知道这女生厉害，没想到跟她相处越多，会发现她身上的光华越闪亮。

    “方老板，召集退伍老兵的事情就麻烦你了！我会派人过来经营公司，你和方锐他们只需要宣传下，让有意愿的人参与进来就好！不必强拉，宁缺毋滥，我需要的是诚心做事的人！”季末然说道。

    “这个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方世华兴奋回道。

    “我也认识不少老兵，可以帮你宣传下！至于那什么龙虎帮，你尽管放心，这里是天子脚下，轮不到他们放肆！”盛铭正气凛然道，“这件利国利民的好事我举双手赞成，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工商公安那边我也会知会一下，尽量为你们行方便！”

    “那谢谢盛大哥啦！”季末然佩服盛铭的满身正气，他身在贵族，却是未经社会大染缸染色的人，不像自己，从内到外，已经黑了。

    “对了，昨天的事，你真的不报警吗？就让那群抢劫犯逍遥法外？”又想起季末然说的被抢劫的事，盛铭再次问到。他觉得这种事情就是应该立即报警才对，不能纵容罪犯。

    “一点线索都没有，不必了！而且我马上要离开京都了，我可不想把剩下的时间都耗费在警局里！”季末然说完后转移话题，盛铭相信警察，她却不信。那些人专门针对自己，一看就是仇人派来的，不是金思语就是那两个千金小姐，警察即便真的查到又能怎样，他们还真敢抓四大家族的人？在别的城市，警局也许是很有权势的，但在京都这深水里，警察就是虾米一样的小角色，季末然还是清楚这点的。

    接下来两天，萧易宸再没有出现过，季末然本以为大赛当天，萧易宸说什么也会过来找她去参赛，但是没有。看来这次自己不来也是完全可以的，纯粹被忽悠了，可恶的校长，可恶的萧易宸。算了，她就当来京都旅游了，反正也收获不少。

    盛铭陪着季末然见了很多退伍军人，都是一群血气方刚的青年，却因生活所迫蜗居在京都底层，有的摆着小摊，有的当民工做苦力，有的看门当个小保安。每个人群都有每个人群的交流方式，要让军人信服，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拿出强大的实力。为此季末然专门举办了擂台切磋活动，盛铭实力强大，是擂台上绝对霸主，没有人能在他手下过三招。季末然本只想让盛铭冒头增加下威信，但看着看着自己就热血沸腾了，战斗的欲火在体内猛烧，所以她也跳上了擂台。起初大家对她并不看好，只当她是随便玩玩，但几场切磋下来，与她对打的人最后都被她扔出场，众人这才明白未来的美女小老板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连盛铭也很惊叹。

    “盛铭，上来，我要跟你打！”打到兴头上，季末然手痒痒的，对盛铭喊道。

    在众人欢呼中，盛铭走上前，担忧的说：“末然，你小心点！”

    “还是你小心点吧！”季末然怕他不肯出力，开玩笑说了一句，率先冲了上去。不过几个回合，季末然便意识到以自己现在的功力战胜盛铭根本不可能。她空有神秘力量，身法也快了很多，但无论如何就是近不了盛铭的身。盛铭并未展开攻势，只是单纯防守闪躲，还一边指导着季末然招式中的问题，教她攻击的方法。明明是比赛切磋，最后演变成了习武教学。

    季末然上了瘾，一有机会就缠着盛铭“切磋”，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可时间不留人，来到京都的第六天，季末然新买的手机上突然接到安泽的短信，看到信息的刹那，季末然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末然，怎么了？”旁边的盛铭赶紧扶住她。

    季末然定了定，“家里有事，我必须马上回去！”

    “现在吗？不是明天才走吗？”

    “现在！必须现在！”季末然急切的要往酒店赶，准备拿出东西直接去坐飞机。

    “出了什么事，能告诉我吗？”盛铭开着车，担心的问。他所见的末然一直都是一副淡然的样子，极少有这样紧张失常的时候。

    季末然攥着手机，脸色苍白，“我妈妈，出事了！”

    ……

    盛铭一边送季末然回酒店拿行李一边打电话让人买好飞机票，再匆匆忙忙将季末然送到机场。季末然一路紧咬着牙，脸颊紧张得通红。盛铭担心，想送她回江城，却被她拒绝了。

    抬头看着飞机在空中渐渐变得渺小，盛铭担忧的心也随之飘去，只祈祷季末然的妈妈一定不要出大事，一定要好好的。这个坚强又娇弱的小女孩，他不忍她难过。

    想了想，盛铭给萧易宸打去一个电话。他记得萧易宸之前电话里说起过季末然是跟他一起来参赛的，如今她突然回去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比赛事宜，还是跟萧易宸说一声的好。

    “季末然家里有急事，她已经回去了，不会影响比赛吧？”盛铭问。

    “不会！”萧易宸冷冰冰回道。

    “哦，那就好！”盛铭已经习惯萧易宸冰冷的态度，“对了，她那天是跟你一起去北寒山玩的吧？你对那些抢劫犯有印象吗？我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让那些罪犯逍遥法外！”

    “什么抢劫犯？”

    “就是山上抢走末然背包的那几个人，你仔细想想他们有留下什么线索没，或者描绘下他们的相貌！”盛铭继续说道。季末然讲的时候只说自己被抢走了背包，并没有讲具体的事情，更没有讲她如何与歹徒缠斗和被余生救走的事情，盛铭只当那些人抢完财物后便跑了。

    “你说什么？季末然被抢了？”萧易宸语气一颤，不可置信。

    “是啊！你难道不知道？”这下轮到盛铭奇怪了，末然明明说是跟萧易宸一起去玩时被抢的，难道当时他不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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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好毒的算计

﻿    挂断电话后，萧易宸从萧家豪宅里狂奔出去，无视一路上各种人的问候。舒萋鴀鴀

    无牌照的黑色在拥堵的城市道路上飞飙，却是无人敢拦。尽管不清楚车内人的真实身份，但京都警方都认得这辆车，没有牌照没有商标看上去平淡无奇的黑车，却是特权阶层的象征，代表着不能去招惹的尊贵身份。

    萧易宸从未像今天这样怨恨过京都的交通，道路上密密麻麻全是车，尤其是快到机场时，更是堵得水泄不通，就像他此刻的心情。这两日，他过着无比忙碌的生活，不让自己闲下来片刻，不让自己想起那条绝情的短信。骄傲如他，在主动付出诸多温情后得到的竟是一句决绝的离开。那个女人，还真当他离了她就不能活吗？他萧易宸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哪个如她那般不知好歹？

    不再理她，只当率先离开的那个人是自己。这世上只有他不想要的，没有他要不到的。

    可是，盛铭的话回响耳边，再联系那日种种，他激愤、懊悔，同时又担忧、暗喜。抢劫，她究竟遭遇了什么，又是怎么逃出来的，有没有受伤？这两日她为什么联系了盛铭却不联系自己……诸多疑问，急切的想当面问清楚。

    买了最近一趟航班的机票，给手下打电话吩咐好诸多事务后，萧易宸坐上了飞机。

    ……

    医院的走廊里弥散着浓浓的药水味，季末然一步一步走向重症病房，脚下若有千斤。这种感觉前世她已经品尝过，至亲的人离开时的痛，仿佛抽离了自身一半的魂魄，世界骤然间空空荡荡，呼吸还在，心却被挖去了大半。这一世重来，她本想扭转乾坤，改变自己和妈妈的厄运，将敌人踩在脚下，而今，最先躺下的人，还是妈妈。

    不应该啊，前世明明不是这个时候的，距离妈妈出事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为什么提前了？难道顾长青狼子野心，又想出什么新的计划来了？顾长青！看到病房外那个面容温厚的中年男人，季末然眸色一冷，用力攥紧拳头。不能再忍了，不能再忍下去了，这样危险的人，应该早点解决掉才是。

    “末然……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京都吗？”顾长青看到季末然出现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你电话一直打不通，没什么事吧，叔叔我担心死了！”

    季末然清冷的扫了他一眼，一句也不想回，就要去推病房的门。

    “你不能进去！你妈妈刚刚做完手术，现在正是关键时候，需要休息，不能被打扰！我和你一样很担心，但你妈妈的康复最重要！”顾长青拦在门处。

    “我妈妈怎么样了？”季末然强忍住怒意，冷声问道。

    她突然的冷漠让顾长青一震，只当她是忧心妈妈，也未太在意，耐心劝道：“已经脱离危险期了，车祸撞到头部，还有些淤血，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为什么会出车祸？”季末然继续追问。提前了，妈妈提前出事了！这一世的命运轨迹完全改变了。

    “这个……我当时还在公司忙，没跟你妈妈在一起！交警说，是在等红灯的时候被一辆失控的面包车给撞上了，司机受了轻伤，你妈妈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所以受伤比较重！”顾长青面色沉痛的说着，声音有些哽咽，“都怪我，早知道我说什么也要亲自送她的的……”

    季末然没有半点心情与他应承，继续面无表情问道：“肇事司机呢？”

    “跑了……那司机太没有良心，竟然弃车跑路了！警方去查了那辆面包车，竟然是几天前报备过被偷的一辆，所以也没有线索……”顾长青沉痛的说完，又安慰季末然道，“末然你别担心，你妈妈她那么善良，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没事的！”

    哼！做的一点线索都不留，手段还真是高明！顾长青，我妈妈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定让你全家陪葬！

    “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陪妈妈！”季末然一眼也不想看到他。

    “还是我留在这里吧！一眼看不到我也心慌，你刚回来吧？回去好好休息下吧！”顾长青慈声说着，手伸过来要拍季末然的肩。季末然敏感的后退，他手臂僵在半空中。

    没有再理会他，季末然叫来医生询问了妈妈详细情况，确定无大碍后才有些缓过劲来，静静坐在一旁长椅上，一声不吭等妈妈醒来，顾长青与她讲话她也不怎么理。

    几个小时后，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号码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她的新手机号目前还没几个人知道，季末然犹豫了下，还是接了电话。

    “季末然，你在哪里？”萧易宸质问式的声音传来。

    既然消失了，又何必再出现？三天都未曾找寻过自己，现在又电话过来作何？季末然声音异常冷淡，“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说完就要挂电话，那端急切的声音传来，“不许挂！我就在你家门口，过来见我！”

    “我现在没空，拜！”季末然现在没心情和任何人聊天，何况那人她本就不想再有牵扯。

    “你什么时候有空……喂！季末然，你敢挂我电话！”萧易宸气恼的要将手机甩到地上，蓦地想到还要靠它和季末然联系，恨恨的收回手。罢了，等吧，他就不信她还能不回家！

    ……

    妈妈终于醒过来，额头上包着纱布，脸色苍白。季末然坐在床边，小心握着妈妈的手，感受着她真实的体温。

    “小然，回来啦？比赛怎么样，在京都玩的开心吗？”董瑞华想扯出一个笑意，却因为牵动脸部受伤的皮肤而倒吸一口凉气。

    “比赛很顺利，我也玩得很开心，交了几个贴心朋友！”季末然鼻头酸涩，眼前模糊，却克制自己露出笑颜，“妈妈你别说话，多休息下！”

    “妈妈没事，别担心！”董瑞华强作轻松的表情，苍白的脸色、虚弱的声音却出卖了她的真实状况。

    “阿姨，你终于醒来啦！”元明希不知何时赶到医院，走到床边，哭哭啼啼说，“我好担心……阿姨，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哦，没有你，家里好冷清！”

    季末然冷冷一扫，她是一点也不想听到顾家人的声音。虚情假意，你们又能装多久呢？也不用多久了，我定会将你们虚伪的脸皮剥下来，踩碎在脚下。

    妈妈和顾长青都要季末然回去休息，但季末然不肯，她固执的守在病房里，寸步不离。之前是她大意，以为顾长青暂时不会对妈妈不利，但明显她错了。顾长青也不走，坚守在病房里无微不至的照顾董瑞华，甚至连夜不合眼的守着她，为她端茶送水，陪她聊着聊那，满目柔情，心比季末然还要细。

    季末然冷眼旁观。这个危险狡诈的男人，精心设计出来温柔的陷阱，让妈妈沦陷，以后即便戳穿他，伤的终究是妈妈的心。想到这里，她就更恨他。虚情假意的男人，最让人痛恨！嘴巴像蜜罐一样甜，心肠却比蛇蝎还毒！

    自然不是所有男人都擅甜言蜜语，更多的时候，萧易宸习惯淡漠的合着嘴唇，一言不发，冷眼旁观这个世界。就像现在这样，他站在路口昏黄的路灯下，双手插在衣兜里，面色如蜡像般生硬，眼眸盯着路口的方向。别墅外围的马路上，人流本就不多，到了凌晨就更寥寥无几。偶尔路过的人会狐疑的看一眼夜色中如灿阳般耀眼的男人，岿然如山，让人望而生畏，周遭的夜色仿佛都是为他陪衬。

    “老大，还等吗？”蒜头小心翼翼走过来，轻声问道。

    那人沉默良久良久，吐出一个字，“等！”蒜头悻悻隐到一旁，祈祷那个叫季末然的女生快点出现，别折磨老大和他们这群跟班啦。

    等……第一次等……也许不会再有下一次。萧易宸仰头凝望夜空，没有几颗星，但一张面孔却在黑暗的苍穹间闪烁异彩。那个女人算不上绝色，面容却极为清淡，墨色眼眸里无欲无波。她曾经对他说，人年轻的时候，一定要做一些疯狂的事，不顾一切的疯狂，否则在以后的光阴里，连后悔都是一种奢侈。

    因为身份和责任的羁绊，他从未尝试过疯狂的滋味。这一次，他试了，只因他信她的话。哪怕再恨再怨，他还是信她的。

    ……

    经过几日调养，妈妈身体已经好了很多，转到普通病房。因为董瑞华车祸的消息，季氏再度受到一些不利影响，季末然和顾长青双双赶赴公司。季末然请了专业特护照顾妈妈的生活，随时向她汇报医院的点点滴滴，更是不准许旁人随便探望。

    季氏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季末然现身后雷厉风行，处理事务井井有条，一点也不显学生的稚气，反倒是锋芒毕露，颇有一番女强人的风采。事到如今，她只想用最快的速度提升实力，所以卸去伪装，不再怕顾长青怀疑。既然他已经提前动手，那便准备决裂吧。

    可是，这一次，季末然没想到自己错了。听说妈妈出车祸后，她几乎不用多想就认定是顾长青做的，因为前世也是类似的事件。但明显，她被自己惯性思维误导了，直到一个陌生电话打进办公室的座机。能够直接给董事长办公室打进电话的人一般都是季氏重要合作伙伴或者重要股东，所以季末然接电话的态度很客气，然而对方语气却玩味而轻蔑。

    “该叫你什么呢，季同学，还是季董事长？小小年纪就经营这么大一家公司确实很厉害，连我都佩服呢！”声音柔美甜腻，语气却不掩轻蔑。单听这声音，季末然也能想象到电话那端的人，脸上的笑容有多么娇柔、唯美。

    “金小姐，有何指教？”季末然嘴角冷冷一笑。金思语的声音，她当然不会忘。

    “我不过一个高中生，哪有资格指教堂堂季氏董事长？就是听说季氏董女士车祸住院，我比较忧心，特意来问候一下！”金思语语气慢条斯理，如闲话家常般，“人生在世，天灾**总是难免的，你也别太伤心！倒是平时，该注意的注意，所谓因果报应，若不想得到什么果，就小心着，别种下什么因……”

    甜美的声音柔进耳朵里，季末然眉头越揪越紧，握着电话的手指越来越用力。是她！原来自己猜错了，害妈妈出车祸的人竟不是顾家，而是这个蛇蝎女人。她早料到金思语不会轻易放过，却以为她只会针对自己，不想她竟使出如此恶毒的手段，将矛头指向自己最亲的人。自身的安危，季末然可以赌，但妈妈的安危，她如何敢赌？金思语，果然好毒的算计！

    “怎么不说话了？是有所感悟吗？”那端继续飘来轻轻柔柔的声音。

    “金小姐，拐弯抹角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季末然淡淡的说，声音平静异常。

    “上次我说的很直接，可惜季董事长没有听懂，那我只好换个方式啦，不知这次你听懂了么？”

    季末然瞬间做出了决定，“出国不太可能，不过除了重要的考试之外我不会再去学校上课，更不认识萧易宸这个人！”

    电话里传来银铃般的笑声，“早这样不就好了么，何必绕这么大圈子？对啦，季董事长是个聪明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想必清楚的很。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是人命，如草芥般不值钱的还是人命，你说是么？”

    “这个问题太高深，还是留给金小姐慢慢参悟吧！”季末然挂断电话，走到窗口，望了望脚下繁华的城市。

    低头，只因为牵扯到的是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亲人。萧易宸对她而言尚无所谓，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人，但金思语，你未免欺人太甚。动我尚且可以忍一时，动我妈妈便是不共戴天。

    季末然牢牢握紧拳头，她清楚这个对手有多么的强大，尤其是金思语背后那个庞大的萧家。但即便这样，她也不会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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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冷漠

﻿    临下班的时候，季氏大楼门外两侧站着一黑一白两名男子，黑衣男冷傲霸气、目空一切，白衣男绝色倾城、笑靥如花。决然不同的气质，却同是众人瞩目的焦点。过往女生们无不心跳加速，频频顾盼，脚步停驻在附近，不舍离去。

    季末然走出公司大门时就看见这样一幕。随着她的出现，两名备受瞩目的男子齐齐有了动作，白衣向前跨出，黑衣抬起眼眸，傲慢的目光首次有了焦点。

    “然然，你总算出现了，想死我了！”范小花兴奋奔来，拦到季末然面前，两支白皙的手指间变戏法般多出一支开得正艳的玫瑰。

    季末然接下玫瑰，无奈的摇摇头，“你每天好闲，都不用上课的吗？”

    “像我这种百年一遇的天才坐在教室里就是浪费光阴！”范小花不改自恋的本色，勾魂的眉眼一挑，“好久不见，想我没有？嗯？”

    季末然翻了个白眼，“想！想的茶不思饭不想，信么？”

    “当然信！”范小花跟在季末然后面，余光瞥到被晾在一旁的萧易宸，笑容越发灿烂，“我也想你，想的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恭喜你，又多学会两个成语……”季末然和他并排朝停车场走去，没有多看萧易宸一眼。

    “季末然！”冷冷的声音从身后飘来，带着千年冰川般无法消融的寒气。

    停顿了零点零一秒，她继续朝前走，仿若没有听见。从他不辞而别，搬离酒店房间那一刻起，就代表着单薄友情的终结。即便没有金思语的威胁，她跟他也只能是陌路，何况现在还有母亲的安危横亘其中。

    范小花回头冲萧易宸做了一个志得意满的鬼脸，兴冲冲跟上季末然的脚步。

    萧易宸意外的没有被范小花激怒，他的瞳孔里只有那道背影，走得毅然决然、不曾看他一眼的背影。那远去的每一步都如同踩在他冰冷的心上，伴随着“咔嚓咔嚓”的碎裂声。从家门口到公司门口，等了这么久，终于见到了，却只有一道背影。面对众人打量的目光，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掉头就走，保留自己高高在上的尊崇，但另一种情绪却支配着他的脚步飞迈，追上季末然，长臂一伸，拦在她胸前。

    季末然顿住，面无表情。

    “我说过，有事找你！”他说。

    “什么事？”

    “跟我上车！”

    “现在没空！”

    气氛再次僵持下来，萧易宸侧目盯着她的侧脸，尖尖瘦瘦的下巴、小巧玲珑的鼻梁，看上去娇柔可爱，偏就高抬着眼眸，神情间溢满疏离冷漠的味道。

    沉默片刻，他道：“这次，是我疏忽了！我收到劫匪用你手机发来的短信，信以为真……抱歉……”

    淡漠的声音、生硬的语气，这就是他的诚意？随意一条短信就让他当真，是该说他太容易相信还是说他太过不信任？季末然淡淡回道：“小事一桩，不提也罢！借过！”

    “借过啦，借过啦！”范小花一手拨开萧易宸的胳臂，护着季末然继续朝前走。

    小事一桩……萧易宸只觉得吸入的空气都多了几丝苦涩的味道……确实是小事呢……为了这件小事，他争分夺秒从京都追到江城，为了这件小事，他在季末然家门外站了整整一夜，为了这件小事，他练习了无数遍道歉的腹稿……还真是件小事呢……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转瞬又是万年冰封的面孔。目光紧锁那道清冷的背影，她却再没有转过身来……

    “真的不理他吗？看着好可怜的样子哦……”范小花附在季末然耳边轻声道。

    “心疼么？心疼的话就回去陪着……”季末然冷不丁加了一句，“依我看这世上能配得上你的人不多，他是其中之一！”

    范小花不恼不怒，悠悠然回道：“如果他不是姓萧名易宸，别说他是男的，哪怕是人妖，只要真心喜欢，我也乐意的！”

    季末然斜视某人漂亮得不像话的脸皮，“你口味还真重！”

    离开公司后，他们去接了安然，一起在外面吃了饭，之后带安然去儿童乐园玩了玩。跟范小花在一起时总是比较轻松，季末然没有再想萧易宸。

    夏天来的特别快，一眨眼，街上满是刺眼的阳光和穿的愈来愈少的女人们。从京都回来后，季末然便没有再去学校上过课，已经跟校长和班主任打过招呼，她只需保证以后考试名列前茅便可。于是，她可以将更多的时间投在社会生意上、投在武学练习上，投在势力培养上。

    季氏员工们都已经习惯这个年轻董事长的存在，因着她成熟老道严苛的行事风格，众人总是不自觉的忘记她的真实年龄。

    在激情澎湃的初夏，情惑酒吧联合地方电视台等其他机构举办了声势浩大的全城对对碰、八分钟交友等趣味活动，人气爆棚之下，分店也高调开起。

    在人们为现实生活忙忙碌碌之际，悄然兴起的互联网界，一家名为“皓大”的网络公司高调推出一款别出心裁的网页游戏，该游戏一经上线，凭借众玩家的口口相传，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风靡起来。这款游戏名为“幸福农场”，玩家可以在里面开农场，种植任意花草果蔬等，最好玩的是还可以去好友农场上偷菜……此游戏操作简单，再笨的人都很容易学会，而且画面清新唯美，田园风气十足，又不会占用太长时间，对于久在都市早已不闻乡土气息的人们而言，简直就是梦想的乐园。再加上市面上的游戏本身就少，仅有的还以pk闯关打怪等男生热衷的暴力游戏为主，这种男女老少皆宜的游戏少之又少。种种因素结合，造成“幸福农场”游戏在极短的时间内风靡网络。

    而在距江城千里之外的京都，一家名为“平安天下”的安保公司注册成立。

    没有人注意到，这四件事之间会有什么关联。

    忙碌，是季末然每日的状态，不觉得累，反而愈加习惯这种生活状态，充实而饱满，不曾挥霍片刻青春。萧易宸没有再来找过她，这也在她意料之中，那只傲娇的孔雀主动一次已经很不容易了，哪里可能在被拒绝后还三番两次找来的？这样的事，也就整天笑眯着眼睛看似不知烦忧为何物的范小花做得来。

    初夏一过便是盛夏，六月的尾巴是考试密密麻麻飞来学生们最难熬的日子。季末然接到班主任方南的电话，通知她参加本学期期末考。艾斯高中是高二分文理班，分班是按照高一学年最后一次考试成绩来的，也就是此次期末考。而且高二文理班会分别设置一个特优班，也是依照本次考试的成绩来。有一种说法是进入特优班，就相当于一只脚已经迈入了名牌大学的门槛，其余都是普通班，普通班里极少出现名牌大学的学生。即便是贵族中学，拼的也是成绩。所以特优班的学生在学校就相当于特权阶层，走到哪里都有高人一等的感觉，被全校师生簇拥，享受学校最优质的资源，最全面的服务。

    由此可见，这真的是极重要的一场考试，不可缺席。

    季末然自然没有太在意，只是在考试前一刻才现身校园。考试前的校园里笼罩了一层压抑的气氛，但她所过处，还是吸引来一众目光。季末然并不知道，虽然她很长时间没来学校，但学校里依然流传着她的各种传说。作为曾经的话题女生，大家都还在眼巴巴关注着她和萧易宸组队去京都比赛回来后的战绩时，她却不声不响再没来过学校。大家只是偶尔会看到萧易宸孤傲的身影，一如往昔那样独来独往，目光从未在他人身上有过片刻停留。男女主角共同原形，最后只见男主角回来，不见女主角的身影，于是各种版本的传闻满天飞。就在大家传的神乎其神，以为女主角从此销声匿迹时，她却突然现身了，而且是在如此重大的考试前一刻，迈着轻快的步伐，自信淡然的从众人视线中穿过，径直走入考场。

    如果不是考试当前，只怕又是一阵疯狂的嚼舌根。

    季末然比较忙，所以不想把太多时间浪费在考场上，所以她每场都是第一个交卷，出考场后直接走人。语数外政史地理化生一共九门考了整整三天，三天下来，同学们都像被剥了一层皮一样累得头昏脑胀。唯有季末然，依然是那副自信淡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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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失控的心跳

﻿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余光里出现身形高大的黑衣男子，一对闪亮的黑瞳寒芒四射，连呼入的空气都卷入一股冰寒的气息。

    萧易宸。还是老样子。傲娇、冷漠、目不斜视。他沿着走廊走来，不紧不慢的步伐，高高扬起的下巴，目空一切的眼神。并没有丁点言情中常写的追求失败后萎靡颓废的感觉，没有凌乱的发型，也没有青青的胡茬，他还是他，一如初见时的模样。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的气息也越来越近。季末然以为自己可以无动于衷，却不自觉的身体僵硬。

    他终于走到她身后，空气安静到可以听闻彼此的呼吸。一步、两步，没有停顿，擦肩而过。

    余光里，慢慢显现出他的背影，孤高、冷傲、贵不可攀。终究还是这样，遇见也是陌路。季末然的思绪莫名飞到重生回来的那一刻，温暖明媚的阳光、青葱翠绿的草木、冷漠霸道的少年、意外别扭的初吻……

    萧易宸一路未停，一直到拐角处，在转弯的那一刻，他略微转头，清冷的目光扫了一眼靠在栏杆上的少女，指甲不自觉的嵌入血肉。

    元明希和许云出来后一左一右热情的挽住季末然的胳臂，说是全班约好考完试后一起去聚聚，说大家都很想念季末然，非要拖她同去。季末然并不想去，但她们两个死死拖着不放，叽叽咕咕劝个不停，她也不好拒绝的太过。同学聚会无非就是吃吃饭唱唱歌，刚刚结束本学年最后一场大考，这群孩子就像飞出牢笼的小鸟一样疯狂。季末然当然不会融入这种气氛，她更多时候是一个冷静的旁观者。顾明朗今晚对她表现特别热情，吃饭的时候挨着她一起坐，不停的与她讲话聊天，为她挡酒，还当着所有同学的面给她夹菜盛汤。前世这个时候，她已经和他在一起了。而这一世，他依然在追求她的道路上。

    吃完饭后，大家齐聚ktv包房唱歌，期间俗套的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顾明朗输掉游戏，接受惩罚，他选了真心话。闹哄哄间，元明希问：“你喜欢的人是谁，真心话哦！”

    青涩的年纪，学生们对情情爱爱的话题尤其关心，于是哄声四起，目光齐聚顾明朗身上。顾明朗羞红了脸低下头，被众人催促很久后，他像是终于鼓足勇气般猛然站起身，大声道：“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季末然！”

    一连憋了三个“我喜欢”才憋出一个完整的句子，配合着羞红的脸和紧闭的眼，如果不是知根知底，季末然只怕自己完全会被他骗过去。

    “哇哇哇！”掌声笑声口哨声顿时响成一片，有搞怪的男生死命的将顾明朗往季末然身上推，喧闹间，顾明朗一个趔趄，整个人朝季末然坐的位置栽过来。

    想占我便宜，做梦！季末然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微一用功，身体平行闪到一旁，顾明朗扑了个空，栽倒沙发上。

    闹腾了一会儿后游戏继续，顾明朗紧挨着季末然坐下，轻声细语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难堪……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知道！我也喜欢你，干杯！”季末然举起啤酒杯挑起眉眼望着他。廉价的一句“喜欢你”，她也可以说。

    “真的吗？”顾明朗面露惊喜，“我好开心！末然，做我女朋友吧，让我照顾你！”他伸出手掌，握住季末然放在腿上的手，手指在她掌心摩挲。果然是欺骗感情的高手，连用肢体挑逗女生的招数都用的这么熟悉。

    “这个，太快了吧！我还没做好准备，再给我一段时间好吗？”季末然装作害羞的挣开他的手，与他碰杯时眼神却含情脉脉。

    一杯接一杯酒下肚，两人的脸都红彤彤的。顾明朗原意便是把季末然灌醉，所以一直给她倒酒，他清楚她酒量并不大，等她醉倒后自己可以抱她回去，让同学们都看到，再让元明希拍下照片，这样一来，大家都会把他们当成男女朋友关系，舆论压力下，季末然想否认也不行。

    迷离的灯光下，他看到她媚眼如丝面颊绯红，喝酒的时候唇角摩挲过杯沿，粉嫩的舌尖轻触清凉的酒液，顾明朗腹部忽然升起一股燥热，这个女生真是越来越诱人了，似乎直接把她压倒也不错，多了她的身体，看她还怎么拒绝自己。可是，目光转移到拥有傲人胸部的许云身上，再联想她的家世，顾明朗生生吞下一口口水，打消了这个念头。

    凭你，也想灌醉我？算了，还是演戏配合你们一下吧！季末然察觉到顾明朗想灌醉自己，可是随着练功的深入，她对酒精已经没有感觉了，喝酒感觉和喝白开水差不多，醉是不可能了，只能装了。于是，季末然歪歪斜斜靠在沙发上，仿佛醉倒。

    眯起的眼睛里看到顾明朗与元明希和许云交换了下颜色，然后顾明朗起身对大家说道：“很不好意思，末然醉倒了，我先送她回家啦！”

    “喔！送她回家？有j情啊！”同学们起哄一阵后，顾明朗横抱起季末然朝外走去。这群学生们平常恋爱都是偷偷摸摸，见到顾明朗当众抱起季末然便纷纷拍照起哄。

    真是小儿科的手段！舆论或许会让从前的季末然投降，但对现在的我而言，什么都算不上！季末然在心里想到。

    余光望见顾明朗奸计得逞的笑脸，季末然冷冷沉下眼眸。顾明朗，我们之间的帐，是该好好算算啦。

    第二天，季末然和顾明朗谈恋爱的消息在艾斯传开，再次引起轩然大波。大家没想到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绯闻女主角，最后没有跟音乐王子景恒在一起，没有跟天才校草萧易宸在一起，也没有跟外校那个迷死人不偿命的花样美男在一起，反而跟同班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男生谈恋爱了。这究竟怎么回事？

    本来季末然考试完不准备来学校的，但有件事需要找景恒，所以她来了。议论或者目光都与她无关。

    来到高二年级教学区，季末然走向记忆中那个熟悉的教室门口，前世暗恋景恒的时候，她看这个教室看得最多，简直望眼欲穿，却从来没有勇气站到教室门口。下课时间，每个教室外面的走廊上都站了很多人，见到季末然的身影，他们吃惊之余纷纷窃窃私语。

    季末然淡然走过，忽视所有人，直接走向那间教室。

    “老大，咳咳，你看那是谁！”靠在墙上大口吃零食的蒜头第一个看到季末然，一激动之下被呛到了。

    萧易宸抬眸，冰寒的目光扫过，恰好对上季末然的目光，然后凝滞不动。他插在衣兜里的手不自觉握成拳，季末然，你还知道出现吗，你还知道来找我吗，你昨晚不是还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吗？哼！你当我萧易宸是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别做梦了！萧易宸冷冷瞥过目光，傲然的仰高了头，想着等下她过来的话自己该怎么办，是一直冷着脸不理，还是将她弄到角落里拷打质问？反正不能轻易放过她，一定要让她为之前的冷漠受点惩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感受到季末然身影的临近，他的心竟然扑通扑通快速的跳起来，带着丝丝莫名的痛楚，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季末然走近了，她走到他面前，脚步却没有停下，眼神也没有转过来。他看着她娇美的侧脸从近在咫尺的眼前飘过，生疏冷漠，似乎连余光里都没有他半点影子。她淡金色的发丝一道道划过眼帘，将眼前的世界割得四分五裂。失控的心渐渐平息下来，甚至停止跳动，连呼吸都停滞了。

    季末然从萧易宸面前走过，来到教室门口，向里面望去。

    喧闹的教室骤然安静下来，大家停下手上的动作，齐齐盯着门口那个面带淡淡笑容的女生。

    “季末然，你怎么来了？”问话的是曾经与朱紫华等人混在一起玩的女生之一，看着季末然的眼神里满是厌恶和嫉妒。季末然直接忽视她，径直走到教室最后面的角落，敲了敲课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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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未来巨星

﻿    夏日，草木繁茂，细碎的枝叶撑出一片片绿荫。

    “这段时间你都没来学校……还好吗？”景恒勾起浅浅的笑意，脸庞干净而清秀。

    “挺好！”对自己做的事，季末然不想多说，“对了，专辑的事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出？我等着捧场呢！”

    “专辑……”景恒眼神闪烁了下，不自然的神色一闪而过，“没这么快啦！出一张专辑挺麻烦的，估计要等很长时间！”

    “是么？那现在开始录歌了吗？忙不？”

    “还没开始，要等等……不忙！”虽然景恒强作轻松的笑颜，但季末然敏感的觉察到他的落寞之色，难道这件事进展不顺利吗？

    “不忙就好！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季末然没有再追问专辑的事。

    “你说，我一定帮！”

    “先别急着答应嘛！”他的热情让季末然不禁朗笑，“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是做游戏开发的，现在需要寻找游戏代言人，我觉得你很合适，形象和气质很符合，而且可以配合演唱游戏主题音乐，不知道你有没有意向？”

    景恒一愣，没想到季末然说的居然是这种事情，他还是个学生，顶多就参加过几场比赛而已，对这类事情一点都不了解，“游戏代言不应该找明星吗？我现在只是学生，一点名气都没有，怕没有什么作用吧？”景恒说出自己的疑惑，如果可以，他真的很乐意帮季末然的忙，就是担心自己把事情搞砸。

    “你有才华，成名只是时间问题！”季末然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相信我，游戏会爆红，你也会爆红，这会是一次双赢的合作！”景恒有着让众多女生着迷的忧郁气质、独特声线、满腹才华，前世他便是炙手可热的新生代天王，红得发紫。等他红了再找他合作无疑成本巨大，现在合作正好。季末然知晓皓大开发的一系列游戏都会走红，代言人并没有太大的作用，启用景恒，半是帮助半是利用，初期帮他走红，后期利用他的名气为公司宣传，怎么看都是一件好事。只是……看到景恒沉思的侧脸，想起他前世的结局，季末然心头一沉。她记得景恒在最红的时候离开了这个世界，有人说自杀，有人说谋杀，事件闹得沸沸扬扬，一度成为那一年娱乐圈最重大事件……

    将他带上这条路，是否意味着他还会走向同样的结局……季末然想不明白，她连自己和妈妈的结局都尚不清楚……

    景恒并没有思考太久，便利索的点头，“我没什么问题，有需要我的地方直接说就是！我很乐意帮忙！”

    “谢谢！那改天一起吃个饭，你们当面谈下！”季末然笑笑，不准备再想以后的事情，先把现在过好。又聊了一会儿，景恒邀请季末然去他的音乐室听他新写的歌，季末然欣然前往。跟他在一起，沉浸在单纯的音乐世界里，满足了她前世小女生时所有的幻想，可惜现在的心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悸动，只余风轻云淡的平和。

    ……

    荷清水香豪华包间内，季末然一个人悠闲的喝着果汁。不一会儿，服务员领了精神奕奕的杨皓进来。虽然已是夏季，但杨皓依然穿着正式的白衬衣黑西裤，打着领带，背着公文皮包，一双黑皮鞋擦得锃亮。他理着精神的小平头，胸挺得直直的，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初见时的颓废萎靡已经彻底消失，连痕迹都不曾留下。

    季末然很满意，这才该是杨皓，在商场上指点江山的杨皓。

    杨皓进包间后弯下腰，准备恭恭敬敬对自己的贵人女老板鞠个躬，表示内心深处的感谢，但腰弯了一半便停下，他狐疑的盯着坐在桌边的女生，短发、短袖t恤、牛仔短裤、白色帆布鞋……尚未发育完全的身体、清纯素净的面庞、粉色红唇正眷恋的含着吸管……怎么看都是一个未成年中学女生……

    杨皓转身想去看看包间房号，怀疑自己进错了，季末然喊住了他，“杨总，刚来就走吗？”

    ……

    坐在对面好久，杨皓还处于震惊中，他无数次猜测过那个性感女老板的身份，却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怎么可能？那个一掷千金性感妖娆运筹帷幄能力超群的神秘老板真身竟然是这样一个清纯学生……让他这大学毕业数年的大叔情何以堪？若不是季末然谈吐自若，说了许多只有他们两人知晓的工作上的适宜，杨皓真的无法置信。

    “杨总不必吃惊！之前打扮成那样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成熟点，要是一开始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你肯定不容易相信我！”季末然淡淡笑着解释。决定用自己真身面对杨皓是因为她觉得时机已经到了，她相信杨皓的人品，相信她会为自己保守秘密，这样坦诚自己的身份也容易增进自己和杨皓之前的感情。她说：“实话实说，我的真实身份是季氏集团继承人季末然，没有刻意想要瞒你，只是之前有太多迫不得已，相信你也理解！”

    “原来是季小姐，我素来听闻季老董事长白手起家的故事，一直钦佩不已！”杨皓真诚的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我相信季小姐的选择！”

    “谢谢杨总！”季末然笑道，“我相信你，所以向你公开我的真实身份，但我希望你可以保守这个秘密！我现在还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

    “我明白，谢谢季小姐的信任！”杨皓的心依然扑通扑通快速跳着，在这个镇定自若的女生面前，他钦佩同时无地自容，“季小姐不要再叫我杨总了，你小小年纪都这么厉害，我老大不小了才刚刚起步，还是靠你的帮助……杨总实在当不起……”

    “我不过是继承了爷爷的事业，多了一座小金山而已！论能力，当然比不得杨总！”季末然转而说道，“不过杨总叫来确实太生疏，如果不介意，可以叫你杨哥吗？你叫我末然就好！”

    “当然可以！”杨皓总算有点放松了，季末然的笑容让他觉得很舒适。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季末然嘱咐好他事情后，景恒来到包间。季末然为二人做了介绍，对景恒只说杨皓是自己一个远房表哥。其余的时间，季末然就坐在一旁默声吃东西，由杨皓与景恒讨论合作具体事项。

    ……

    处理完这件事后，季末然又是几天没去学校，直到公布考试成绩的那天才现身教室。临近放假，同学们都很兴奋，元明希和许云围着季末然叽叽喳喳不停，还不断开她和顾明朗的玩笑，把他们往一起推。季末然反正已经习惯逢场作戏，也不在意多演几场。

    因为这次考试的重要性，所以成绩没有直接贴出来，而是由班主任当面公布。当方南出现在教室的时候，喧闹的同学们立刻闭上嘴巴，绷起神经，紧张的等待着成绩的宣判。

    方南扫视一眼全班同学，脸上依旧挂着亲切知性的笑容。他不是一个功利的老师，不会完全以成绩来判定学生的好坏，但还是很乐意看到大家的进步。环顾一圈后，他的目光停留在季末然身上，对她点点头。似乎明白他的意思，季末然回应一个淡淡的笑容。倒是让方南有些意外了，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女生永远都是一副胸有成竹淡定从容的样子，难道不用自己说她已经知晓考试结果？

    “这次同学们都考得非常好，很多同学进步非常明显，我很为大家开心！”方南简单做了开场白后，声音有些激动的说，“在这里，首先要表扬一位同学，她以前成绩并不好，甚至经常是倒数，但是这一次，她用实力证明了自己，她取得了全年级第一名！你们没有听错！就是全年级第一名，而且甩了第二名三十分以上！她就是季末然同学！让我们为她鼓掌祝贺！”

    同学们震惊的望着鼓掌的方南，然后齐齐望向淡定的季末然，纷纷怀疑自己听错了。年级第一，这个莫大的荣誉，从来没在本班同学身上出现过！更何况那个人是季末然，曾经多次倒数近期天天旷课极少来学校的季末然！

    直到方南独自鼓掌许久后，他们才相信这个事实，随即响起翻天覆地的掌声。

    元明希差点昏倒，季末然怎么可能？她连书本都没看过几眼怎么会得第一？真讨厌……内心无比厌恶嫉妒，但元明希面上笑得最灿烂，表现也最激动，抓住季末然的胳膊一阵猛摇，“姐姐，年级第一哇！你好厉害哇！简直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姐姐！”

    后面的许云剜了剜季末然两眼，同样的嫉恨。

    顾明朗侧目望着坐在自己旁边的小女生，她的眉眼微微弯起，嘴角笑意从容淡定，淡金色的发丝衬得她脸庞白皙粉嫩，自信恬淡的气质让她拥有一种别样的美，这美是许云所不具备的。心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念头……

    方南又赞赏的望了季末然几眼，稳定秩序后继续公布其他人的成绩，许云和元明希成绩都不好，和曾经的季末然差不多水平，顾明朗班级第五名，勉强算优等生。

    上午公布成绩，下午便召开全校表彰大会。结束后再处理些乱七八糟的琐事，便是学生们最爱的漫长的暑假。

    暑假，萧易宸应该会回京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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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便遂了你的心

﻿    成绩公布后闹哄哄了一阵，班级同学紧接着便笼罩在淡淡的伤感中。因为下个学期就会文理科分班，这个班集体就会解散，因为方南实习结束，将不会留在艾斯担任老师，这意味着开学后大家将没有机会再见到这位儒雅帅气的男老师。分别在即，同学们难免伤感，纷纷索要着联系方式。

    方南被众人围在中央问长问短许久，待同学们终于散去各自活动时，他目光落在人群之外安静沉思的季末然身上。

    将季末然单独喊到教室外的走廊上，方南说：“你真的给了我极大的震撼！优秀的学生我见过很多，但短时间内进步如此神速的你是第一个！况且你还是一个长期旷课的学生！”

    季末然淡淡一笑，没有得意也没有过分谦虚，“你也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老师，没有之一！方老师，谢谢你！”谢谢你的理解和包容，让我拥有更多自由的时间。

    似是想起什么，季末然眼眸突然一亮，“对了，老师你接下来做什么？出国吗？”

    “已经接到国内和国外很多机构的邀请，不过我还没做出选择！”季末然身上有种超出年龄的成熟气质，让方南无法把她当普通学生看待，反而更像是朋友，交谈起来也自如些，他说，“先不急，这个暑假，我先在国内到处走走，游览下大好河山，旅行结束后再考虑！你呢？每天不来上课在忙什么？难道真的这么小就当季氏董事长？”

    “嗯，妈妈身体不好，我想早点接过这个担子！”季末然点点头，然后看向他，“不知道老师有没有听过皓大网络，没听过的话可以上网查一下！相信老师也能够看到国内互联网发展的潜质，如果有兴趣，很希望老师可以加盟皓大！虽然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公司，但我可以保证，不用多久，它将成为国内互联网界的龙头老大！”

    “皓大？”方南狐疑的盯着季末然，不敢相信的问，“听起来，这个公司跟你有很大关系？”

    “是！”季末然笑笑，也没有解释太多，“老师先好好旅行吧，暑假结束后我会联系你，到时候再具体谈下，虽然以老师的才华有点低就，但我相信那会是一个很好的舞台！”

    下午操场上黑压压全是人影，高三年级已经高考完彻底毕业，在这里开会的只有高一高二。无聊的大会，校领导在台上说着陈词滥调的官话，下面的学生里偷偷交头接耳，各种暧昧八卦的目光在人群间穿梭。表彰环节，校长特意点名表扬了两名同学，一名是高二年级永远的第一萧易宸，一名是进步神速窜上高一年级第一宝座的季末然，还特别提了两人刚刚替学校拿下全国计算机大赛高中组冠军。这件事季末然全然不知情，比赛她都没参加过，只是一个挂名而已，不想萧易宸还真把她算在队友里，荣誉也有她一分。高中生参赛人数本就不多，拿个冠军对天才萧易宸来说算不上什么难事。

    口头表彰下还不算，校长请两人上台领奖。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萧易宸和季末然站起身，从两个年级阵营中走出，齐齐迈向前方正中央的领奖台。他们迎面走近，不知为何，季末然不想抬头去看那一张脸。感觉到他在身旁站定，她转过身形，面向下方黑压压的人群。一抹高大的阴影从身侧投射而来，带着森森冷气。

    校长亲自为二人颁奖，颁奖完毕后不让他们下去，反而将他们请入嘉宾席，算得上无比厚爱，季末然却清楚这跟自己没太大关系，纯粹得益于萧易宸的背景。

    两人并排坐在一起，彼此沉默。领导老师们的发言、学生们的哄闹从来不入他们的耳。季末然凝望着主席台下石缝间倔强生长的一颗小草，如果自己真的一点不在意，真的完全淡漠，其实应该淡淡微笑着跟他打个招呼，用礼貌同时生疏的语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彼此僵持。罢了……不多想了……自己跟金思语迟早会拼个你死我活，萧易宸若不是陌生人便只能是敌人。

    “我要走了。”沉默许久后，耳侧突然响起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语气。

    “哦！”简单应了一声，季末然继续沉默。

    “你不想见到我……”他冷不丁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像反问像陈述又像感叹……

    “……”季末然思维顿时短路，不知如何作答。

    一秒、两秒、无数秒……

    他说：“既如此，便遂了你的心！”

    话音一落，他站起身，不顾台上台下众多领导师生的目光，一个人大踏步离去，背影傲娇潇洒，带着不可一世的轻狂和无礼。竟没有人敢拦他。

    一直到很多年后，季末然依然清晰记得这道孤傲离去的背影，以及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既如此，便遂了你的心！”或许若她稍微回应一句，若她不那么沉默，萧易宸也不会走得毅然决然。可惜，她是季末然，重生后的季末然。

    盛夏光年。在普通高中生胡吃海喝尽享暑期的时候，季末然白天奔走在季氏、情惑与皓大之间忙碌不惜，晚上抓紧一分一秒的时间刻苦练功，不曾有丝毫懈怠，期间还不断联络京都的人手，了解安保公司的发展事宜。

    农场游戏日益火爆，用户数越来越多，季末然想了记忆中几首有关田园古风的歌曲丢给杨皓，再让他转交给景恒，由景恒唱出来，作为游戏的宣传曲与背景音乐。为了让景恒走红，季末然花巨资请来了国际顶级包装团队，为景恒星途铺路。如她所料，各方面得天独厚的条件让景恒一出现在公众视野便迎来众多花痴粉。看着游戏论坛上越来越多人发着景恒最新写真，求着景恒各种资料，季末然抿嘴一笑，亲眼看他一步步成为巨星的感觉似乎也不错。这个年代越来越欢迎这种比女人还秀气的美男子，如果范小花那家伙肯在娱乐圈里露个脸的话，绝对一夜蹿红。淡漠如她，有时都不免被范小花那张妖孽般的脸蛋蛊惑，何况是寻常小女生？可惜那家伙没兴趣……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刚想到范小花，便有下人来通报说花少爷来找。季末然已经住在家里，和妈妈、顾长青、元明希住一起，实在是不放心妈妈独自待在这里。范小花就和以前经常去艾斯找她一样，不时跑来家里找她，凭着他那张妖艳迷人的脸，不知道唬住多少少女大妈，那些女性佣人们一口一个花少爷叫着，语气好不亲切，仿佛他才是他们的主人一样。

    元明希对范小花是充满敌意的，表面上说是觉得他不正经怕他伤害季末然，但季末然清楚，她是怕自己不跟顾明朗在一起。她和许云三天两头拉她出去和顾明朗一起玩，她还能不清楚他们的心思？季末然一直吊着顾明朗，不接受也不拒绝。

    “你家那个小不点烦人死了，你倒好把她丢在少年宫里头不闻不问，害她一直缠着我，把我累惨了……”在前往少年宫的路上，范小花不断的抱怨着，“那丫头以前挺乖巧可爱的呀，怎么越长越刁蛮了，画画就画画吧，还非得让我给他当模特，害少爷我一动不动站了半天，她最后却只画出个鸟蛋，还振振有词说是只画了本少的脸……早知道就该直接给她摆个鸡蛋……”

    “呵呵……脸蛋跟鸟蛋也差不了多少……”季末然眉眼露着笑意，心里对范小花却是感激的，感激他对安然的照顾。

    一起去少年宫看安然画画，陪小朋友们做游戏，又去逛街给安然买了些东西。安然果然比之前活泼了不少，喜欢粘着范小花玩这玩那，范小花跟她在一起也像一个淘气的孩子，玩乐欢笑不断。傍晚一起吃完饭后范小花才把季末然送回家，一天的好心情结束，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季末然调整好状态，戴上伪装的面具。

    以往的时候，那个男人应该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佯装等她，待她进屋后关切的嘘寒问暖，将慈善的继父角色演得逼真，还会不时对元明希厉声斥责几句。今天气氛有些不一样，屋里竟离奇的没有开灯，反而点了一支又一支的蜡烛，到处烛光闪烁。妈妈、顾长青、元明希都在客厅等待着，满脸欢喜的凝望着进门的她，餐桌上摆放着红红的心形面包，旁边一圈圈美好的烛火。

    “怎么了？谁过生日吗？”季末然狐疑问道。

    “末然！”妈妈走过来，脸上表情有一丝担忧，同时又压抑不住喜悦，她说，“告诉你一件事，希望你不要生气！妈妈不是有意瞒着你做，只是这次，妈妈想跟着自己的心走……你已经长大了，妈妈想好好歇一歇了……”

    “这个也是我的意思，妈妈放心，你好好休息就是！”季末然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只要妈妈开心，我就开心！”

    “有你这句话，妈妈就满足了！”董瑞华沉吟许久后，眼眶微湿的说，“末然，妈妈今天，今天和你顾叔叔领证了！对不起，本该先征询你的意见，但……末然，你会怪妈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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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毁掉她

﻿    满室烛火辉映，旖旎的色彩，带着童话般的诱惑，想想爸爸在的那些年，似乎从未为妈妈做过这等事情，从未为她点过蜡烛、买过鲜花、订过那么精致的蛋糕……爸爸不是一个浪漫的人，或许也因为他心里那个人不是妈妈。而这一切，所有女人期待的浪漫，顾长青给了。即便已至中年，但妈妈眉眼里那抹欣喜和娇羞，她怎能看不出？

    这段日子，妈妈伤病在身，自己虽悉心照料，还专门请了特护，但顾长青此人“用心良苦”，为妈妈鞍前马后，照顾入微，这样处心积虑的柔情诱惑哪个女人能经受得住？前世的自己不也迷失在他慈父般的胸怀里，天真的以为自己真幸运，没有了爸爸却得到一个同样伟大的继父……

    顾明朗……你们还真是一对父子！

    想来妈妈肯定是被他感动得无以复加，觉得亏欠他太多才瞒着自己偷偷去领了证。领证结婚，成为正式夫妻，就代表着妈妈拥有的所有资产中有顾长青的一半！季氏股份、不动产、存款等全部成为夫妻共同财产！而一旦妈妈发生意外，除了自己外，顾长青也将成为主要继承人。顾长青，真是好算计！前世他们本来早领证了的，这次回来后季末然并未同意，是以才拖到现在，没想到终究未能阻止……难道历史要重演吗？绝对不！顾长青，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小然，你不要怪你妈妈！”顾长青上前一步，护住董瑞华，“她一个人辛苦太久了，我只想给她一个家，也给你一个家！”

    “家……那真要谢谢你了，顾伯父！”顾长青努力挤出一个笑。

    “姐姐，我们终于是一家人了，我好开心！”元明希欢欣奔来，拉起季末然的手好不亲热。

    “明希，不要胡闹！没大没小成何体统？”顾明朗一见元明希立马板起脸怒骂，元明希低下头，颤颤巍巍站到一旁，眉眼里有盈盈泪花闪动。

    又来了……你真当自己是水做的？季末然心中诽谤几句，面上同样虚伪的拉起元明希走到桌边，“今天真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来吧，为这个‘家’庆祝吧！”

    餐桌边，四人欢声笑语庆祝，真似一家人其乐融融。可季末然心知，除了妈妈一个人是真心，他们三人都是逢场作戏。

    老子成功追到妈妈，顾明朗也加紧了攻势，一有机会就缠在季末然身边，甩也甩不掉，还影响她做正事。

    “末然，时间还早，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吧！”顾明朗约季末然吃完晚饭后说道。

    “也不早了，天都黑了！”季末然看看外面单薄的夜色，迟疑说道。

    “夏天，夜长！”顾明朗语气极尽温柔，“真的很好玩，末然，你就跟我去吧！”

    “什么地方这么好玩？”季末然抬眼，似乎有些兴趣。

    “去了就知道了！”顾明朗微微笑起，暧昧的语气说道，“放心，不管到哪里，我都会保护好你的！相信我，末然！”

    女生心心念念想要的甜言蜜语，有时不过如此廉价，连思索都不用出口便是一大箩筐。

    季末然还猜想着顾明朗又想出什么花招要追自己，却怎么也没猜到他说的好玩的地方居然是情惑，还是情惑总店，季末然的老巢，还有谁能比她更熟悉？不过这次没有乔装，只穿着清爽的休闲短袖和牛仔裤，和那个胸大性感的莫离相差十万八千里，除了安泽，没有人会认出自己。

    “这，这里是？”季末然站在情惑门口，装出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不敢进去。

    “酒吧！别怕，酒吧并不是什么不好的场所，何况我们只是进去看看节目！”顾明朗只当季末然是乖乖女，所以才会对这种场所紧张畏惧，为了诱她进去，他说道，“你不是和我们学校音乐王子景恒是朋友吗？他现在就在里面唱歌，你不想去听听吗？”

    “景恒？他在这里？怎么可能？”季末然摇头表示不信。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顾明朗说着拉起季末然的手就往里面走。那手掌的温度让她觉得恶心，却暂时忍着没有发作，进入酒吧后，还是佯装害羞的抽回自己的手。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场景，景恒站在舞台上边弹边唱，秀美的外形、醉人的歌声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顾明朗指着他说道：“看吧，我没骗你吧？”他看景恒的目光有些凌厉，显然没有善意，不过有景恒这个同校学生在，也容易让季末然放松些。

    季末然果然长舒一口气，“没想到恒真的在这里！我们找位置坐下听他唱歌好吗？”故意叫“恒”表示亲切，让顾明朗不好过，季末然抬起头，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望着他。

    顾明朗正在心里问候景恒的祖宗十八代，猛看到季末然清澈如水的眸子，仿佛剔透无暇的宝玉，惹人怜爱，他一时竟有些失神。

    “来，末然，尝一口！”两人坐定后，顾明朗点了酒，给季末然倒上。

    “这酒，颜色好奇怪，我从来没喝过……”季末然装出害怕的神情。

    “这叫‘美人醉’，是专门为美丽的女子调制出来的酒，入口甘甜醉人，不信你尝尝试试？”顾明朗解释完，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做出享受的表情。

    废话，我当然知道这是美人醉！这酒颜色偏向暗红，刚入口确实甘甜，但下肚后却辛辣无比，后劲十足，美人醉，意思就是让美人特别容易醉倒。这酒度数极高，一般人喝几口就醉倒，能喝下满满一杯的已算海量。

    想灌醉我？季末然勾唇一笑，像喝白开水一样咕咚喝下一口酒，“果然很甜，不过咽喉好烫……”这酒劲太猛，她的脸片刻便已经涨红。

    啧啧……还真是美人胚子，粉嫩粉嫩的……盯着季末然红扑扑的脸蛋和妖媚勾起的红唇，顾明朗只觉得腹火中烧，或许真和她谈场恋爱假戏真做将她压倒感觉也很不错……

    “要的就是这种感觉……烫表示酒暖，我听明希说你体寒娇弱，这酒对你身体有好处！来，末然，干杯！这杯酒代表我们之间的情谊，天长地久！”

    顾明朗的话恶心的差点让季末然吐出来，她佯装害羞的举起被子，“谢谢关心，你对我真好！干！”说完，她便举起酒杯，咕咚咕咚的喝下，片刻便将满满一杯酒喝完，惹得旁边酒桌上的客人们频频侧目。那可是美人醉，他们喝下几口尚有些醉意……这女学生还真是傻，跟着男人来这种地方，还傻乎乎的喝那么一大杯美人醉，恐怕等下就要被臭男人骗进房里蹂躏了，真是可惜了这副清纯的容貌，现在的学生们啊真没个学生样……

    顾明朗抿了几口，却没有干，季末然脸红得像火烧一样问他，“你怎么……不干？”她自知自己现在对酒精已经没有太大感觉，所以敢喝，但这酒实在太烈，酒液上窜至脑门，让她微微有些晕。不过只是一丁点罢了，她这体质还真不容易醉。但为了配合演戏，她还是摇头晃脑，歪歪斜斜，“我头好晕……奇怪，眼前怎么好多金星呀？”

    “末然，你真是太诱人了，诱惑得我都无心喝酒了！”顾明朗凑近季末然耳边，悠悠的说着，手臂揽住她的腰，“头晕吗？晕的话就靠过来吧……”

    “晕……”季末然嘀嘀咕咕一句，便顺势靠进他的怀里。顾明朗，你究竟搞什么名堂？

    顾明朗起身，将季末然抱上二楼订好的客房，将她丢在床上。路上，不安分的手还狠狠摸了几把她的腰肢。顾明朗，日后我定砍下你的手！季末然记住这比账。让她吃惊的是，客房里元明希和许云竟然都在，还有一个身材肥壮的大汉，面容丑陋。

    “你抱她还抱上瘾了，不舍得丢了？”许云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

    “哪有，她不是醉倒了吗？为了安全起见，我给她倒酒的时候还顺道洒了点迷药进去！”顾明朗将季末然放到床上，回眸深情望着许云，“云云，我对你的心你还不清楚吗？我恨不得挖出来给你看看！”

    “你们俩先别顾着亲亲我我，先处理她再说！”元明希的声音一改往日的柔柔弱弱，听起来阴冷狠厉。

    迷药？原来酒里还有迷药，怪不到有种精神涣散的感觉……不过她还是不担心，经过刻苦练功后她的体质已经变得异乎寻常人，对酒精无感，寻常药物对她身体的影响力更是弱了些。何况这里是情惑，是她自己的地盘，别的工作人员也许不认识她，但躲在暗处的安泽早已发现了她，必定会暗中保护自己。

    顾明朗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透明袋子，“真的给她用吗？”

    许云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不会同情她了吧，顾明朗？”

    “没，我怎么可能？”

    “没有就好！要知道，她现在越来越聪明越来越优秀，已经不像以前那么笨那么容易操控了，如果任由她成长下去，不知道会达到怎样的高度……我们必须让她堕落，阻止她变强！”许云说道。

    “对！云姐说得对！季末然这贱人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被好多男人追不说成绩还进步那么多，爸爸还说她在季氏也做得有声有色，这样下去，她只会越来越强，对付起来也更加不容易了！哥哥你追了那么久都没把她追到手，可见她的心气太高，根本不准备接受你！必须早点毁掉她！”元明希阴狠的说，哪还有半点柔弱胆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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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复仇伊始

﻿    顾明朗盯着季末然陷入沉睡的脸庞，目光流连在她粉嫩的红唇上，体内有股燥热的**。舒嬲鴀澑心动，同时夹杂着屈辱，看到季末然，就想起萧易宸给过他的屈辱，导致现在依然有很多同学在他背后议论纷纷。即便真将季末然追到手，他也会被说成捡别人剩下的，何况追了这么长时间，季末然依然对他忽冷忽热，明白着在玩他。

    季末然，向来只有我玩别人！顾明朗目光一沉，拆开透明袋子，一手掰开季末然的嘴，一手将袋子里的粉末倒进她嘴里。粉末不是很多，入口有股涩味。

    “这样有用吗？只这么一点她能上瘾吗，不如直接打针吧？”元明希问道。

    许云摇摇头，“打针量太大，初次接触毒品的人会产生很大副作用，被她太早察觉就不好了！何况这不是普通的毒品，里面可是加了chun药的，这样等下肥猪jian她的时候她会更投入，说不定这一下连孩子都怀上了……等肥猪完事后明朗再出现，装作酒醉不醒……季末然清醒后发现自己**一定又哭又闹，最后也只能跟明朗在一起！”

    “真想看看她发现自己**后会是什么反应……不过她这个jian女人说不定早就不是处了！”元明希怨毒的目光扫过季末然。

    你们真是好手段啊！姐姐我记住了，来日一定全套用在你们身上。季末然在心里说道。顾明朗往她口中灌了些水，但季末然早将大部分粉末压在舌下，水只冲下去一部分，其余化掉的被她含在口中。对毒品chun药什么的，季末然也不是很担心，就像之前的迷药一样，在她特殊的体质内造不成太大恶果。

    “肥猪，交给你了！好好弄她！”许云对一旁肥壮丑陋的大汉说道。

    那叫肥猪的大汉满脸淫邪，盯着季末然直流口水，“放心吧，我已经等不及了！”肥猪咕咚咽下几口口水，一身的肥肉蠢蠢欲动。

    许云和元明希相视一笑，都觉得找肥猪这样恶心的男人来玷污季末然实在是太爽了。她们朝外面走去，顾明朗忍不住也咽下一口口水，频频回头扫视季末然，一想到等下她就要被肥猪扒光吃干顾明朗就有一股莫名的兴奋感。不可否认，季末然对他的吸引力已经超过了许云，他巴不得接下来上的人是自己，可许云不会同意，他只好作罢。

    门被关上，肥猪流着口水，迫不及待的脱掉外衣，冲到床上，像蛤蟆一样压下。作为色魔，他相貌虽丑，但强上过的女人无数，像这么清纯诱人的学生妹已经很久没碰过了。肥猪双手直下，准备好好亵渎一番，但忽然，他身体一僵，魔爪停在半空中，面上露出古怪震惊的神色。身下的女生竟猛然睁开眼睛，目露精光，凶狠瞪着他，同时脖颈处一线冰凉。

    女生没有被迷倒，有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怎么可能？肥猪还处于震惊中，身后的人已经一把捏起他的脖子，径直将他提起来。咽喉憋闷，呼吸困难，肥猪本能的用手去掰圈在脖颈上的手指，却感觉那手指坚硬如铁环，纹丝不动。

    季末然淡定坐起，先到洗手间将含在口中的化掉的药粉吐掉，认真漱口。出来后，肥猪已经跪在地上，安泽刀刃架在他脖子上。肥猪能感觉到安泽身上传来的恐怖杀气，吓得瑟瑟发抖。

    “你和许云他们什么关系？”季末然坐回床头，平静的说，“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乱叫或者说谎一句，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碰女人！”她话音一落，安泽手中刀片已出。肥猪只觉得寒光一闪，冰凉的触感贴着胯下而过，吓得他尿湿了裤子。幸好，刀片只是刺穿了衣裤，没有伤及命根，否则他以后可怎么当男人？

    “我和他们没什么关系……我就是在外面鬼混的，有点色名，是他们出钱请我来的，不关我的事！”肥猪一边撇清关系，一边道歉认错，承诺以后再也不敢了。

    一番盘问下，季末然确定肥猪说的是实话，看来许云他们既想毁了自己，又不想顾明朗真的和自己发生关系，这才找了一个相貌丑陋品行恶劣的人来侮辱自己。

    季末然嘴角闪过一丝冷笑，她本还想忍一忍，继续与她们虚情假意，眼下也是可以继续装，让她们误以为自己被肥猪吃掉，但想到接下来要躺在床上衣衫不整与顾明朗演戏，她就觉得恶心！罢了，忍了这么久，也该做个了断了！今日，将是他们噩梦的开始。

    “你是色魔？”季末然冷声问道。

    “不是，不是……”肥猪紧张的正待辩解，却被季末然打断。

    “今日就让你色个够！”季末然语毕摆摆手，不用她多说什么，安泽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从旁边端来一个酒杯，往里面倒入一些药粉，然后灌入肥猪口中。在安泽压制下，肥猪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喝下掺入药粉的酒液，肥猪只觉得腹部无比燥热，这种燥热迅速蔓延全身，涌满大脑。他当然很熟悉这种感觉，发情的感觉，服用chun药后的感觉，但这次比以往自行服用的那些药物药性强上好多倍，他甚至控制不住的抚摸身体。

    “别急着动情！去把他们三个引进来，有一点差错的话，就用你的命根、一只耳朵和一条腿补偿！”季末然冷冷下令。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无关紧要的事。人都是被逼着心狠。这本就是一个你死我活的世界，没有和局。

    肥猪是个色胆包天的人，同时是个贪生怕死的小人，他此刻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怎么这么快？你不是吹嘘要搞一两个小时吗？”顾明朗推门进来，对肥猪冷嘲热讽。

    “她还没醒吗？”许云追着问道。

    “没醒！喝了那么多酒又被喂了药，哪那么容易醒？”肥猪回着话，稍显嘶哑的声音里饱含无法克制的欲火。他的目光已经紧锁在许云后颈，恨不得扑上去疯狂的啃，可惜许云还未察觉。

    床上被子鼓鼓的，顾明朗走过去，有股莫名的兴奋，不知道掀开被子后里面会是怎样一片春光。手有些抖，他克制住自己的慌乱，猛地一掀被子，面色忽的一变。

    “怎么回事，人呢？”顾明朗惊得回头，一记飞腿却将他踹倒在床，季末然按住他的肩，将掺了药的酒对准他的嘴巴往里面灌，“不是想和我喝酒吗？那就喝个痛快！”

    与此同时，再也控制不住的肥猪已经一把扑倒前面的许云，将她狠狠压倒在地。元明希还处在惊诧中，完全搞不明白状况，安泽便已神不知鬼不觉的圈住她的脖颈，将酒液灌入她口中。处理完元明希后，安泽又将剩下酒液全数灌入许云口中。

    这药是安泽提供的，药劲极强，他们四人用量又大，不消片刻便会失去理智，只凭身体的本能索取纠缠。

    “季末然，你……”许云强力保持理智，不想刚开口一句便被身体肥硕的肥猪堵住嘴巴。顾明朗和元明希起初不可置信同时忿恨的盯着季末然，但不久后便燥热的不受控制的扯自己的衣服……

    季末然和安泽出了包房门，安泽找来钥匙将门反锁。这本就是季末然的地盘，她想怎么做都可以。回到办公室，季末然打开电脑，连接上刚才她不着痕迹留在那个包房内的微型监控器，房间里的画面尽在眼前。一片yin乱，一室污秽，不堪入目的画面，男男女女的纠缠，让人恶心呕吐，关键是他们四人脸上全是享受yin荡的表情，不知廉耻。

    安泽淡淡瞥了一眼，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什么都不曾看到。

    季末然却忍不住干呕了一下，关掉屏幕，她木然坐下，若有所思。

    “说实话，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种事是我做出来的！”季末然像是对安泽说，又像是自言自语，“可事实就是我做了！他们想毁掉我，我何尝不想毁掉他们？”

    安泽静静听着，没有任何回应。他永远这样。

    “罢了，翻牌吧，我不想再忍下去了，也不想再让妈妈被骗下去了……”季末然喃喃自语，“也许骗局让她获得短暂的快乐，但受骗越久，以后就伤得越痛！希望我这次的选择没有错……安泽，谢谢你！”谢谢你陪我做这一切，不可告人的一切！

    有些话，除了安泽，季末然不能对别的任何人讲。

    ……

    城郊一家拉面馆的包间里，季末然和妈妈相对而坐。

    “没想到你会带妈妈来这里……”董瑞华环顾一眼包间的装饰，感慨道，“虽然还是老地方老店名，但这家其实已经不是原来那家了，老板换了，拉面味道也变了！”

    “可是这里承载的回忆不会变……”季末然尝了一口拉面汤，果然不是记忆中的味道，“爷爷说他创业时这家店就存在了，当时只是一个破棚子……几十年下来，已经成长为这一带有名的老字号，爷爷的眼光果然不差，他就说这里拉面最好吃！”

    “你爷爷确实很有眼光！”董瑞华也陷入回忆里，“这家店名号值很多钱，所以以前那对老夫妻卖出店的时候赚了不少钱，安心养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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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堕落

﻿    在这家充满回忆却物是人非的拉面馆里，母女俩侃侃而谈，往事如云烟，眼见女儿举止沉稳，言谈大方，董瑞华不禁感叹，恍然间，那个娇生惯养不懂世事的掌上千金已经长大成人，自己反倒老了。舒嬲鴀澑

    许久没有和妈妈这样平和的谈过心，季末然强自压下内里那股伤感，重生后，最想的莫过于陪在妈妈身边尽孝，但因为顾长青的缘故不得不隐忍躲避，直到现今。今日，她将揭开顾长青的真面目，即便这样会让妈妈受伤。

    “我喜欢这里，只因为这里有我们一家人的回忆！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光，被爷爷爸爸和妈妈宠着，那时候以为忧愁便是被爷爷逼着学算术……”季末然不着痕迹回忆着曾经的时日。那之于她而言是快乐的，但之于妈妈而言，却不见得。

    董瑞华只是笑着，静静聆听，那笑里却透着一丝无奈。

    “妈妈在想什么？”季末然小心翼翼问道，“妈妈像我这般年纪的时候可曾动过心？”

    董瑞华没想到女儿突然把话题扯到这方面来，微微有些尴尬，随即说教道：“小然，你该不会动心了吧？妈妈不反对恋爱，不过小女生容易被骗……”

    “你看我像小女生吗？何况到现在为止还未曾有哪个男生入了我的眼……”话间，季末然蓦地想起某人高仰着头决然离去的背影。

    扯了很久后，季末然看时机差不多了，将话题扯到顾长青身上，“妈妈，我知道在和爸爸结婚前，你和顾叔叔本是两情相悦……初恋本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但时间长了，人总是会变的……”

    董瑞华微微一怔，听得这一番话只觉得女儿远比自己想象中更加成熟，“小然，妈妈看得出来你对顾叔叔心存芥蒂……唉！若不是你爸爸走后妈妈我心力交瘁，也不愿给你找个后爸……当年便是我迫于压力和你爸爸成婚负了你顾叔叔，如今他又为我家庭破裂，我实在心中有愧……”

    静静听董瑞华倾诉完，季末然一狠心，拿出几张资料递给她，“妈妈，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且看看这些再说……”

    董瑞华狐疑接过资料，翻看之下面色大变，握着纸张的手指微微颤动。盯着纸张上的内容许久许久，她不发一言。

    季末然没有多话，感情这方面，谁也救不了谁，谁也帮不了谁。那资料是安泽调查来的，元明希、顾明朗、顾长青和元嫒之间的真实关系，顾长青与元嫒的私密电话以及近期通话记录……这些足以说明顾长青先前那些甜言蜜语全是欺骗……

    “这……”许久后，董瑞华放下资料，木木的唇角颤动了下，却终究说不出太多话来。对那个初恋情人，她实在太过信任，感动于他的长情和舍弃，记忆依旧停留在二十多年前最纯真的那段年华……

    “妈妈，这些话我不得不说了！”季末然索性一股脑说出来，“顾长青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顾长青了啊……他成过家，而且生有一男一女，他对当年你嫁给爸爸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他嫉恨爷爷和爸爸的财富和地位，嫉恨他们看不起他，所以他一直想要出人头地……爷爷和爸爸走后，他觉得自己机会来了，所以假意和元嫒离婚，装出一副温柔痴情的样子骗妈妈信他，他对元明希表面责骂，背地里却是宠爱，他甚至唆使顾明朗来追求我，骗取感情的同时更想骗去季氏股份……妈妈，豪门家斗你还见得少吗？顾长青狼子野心，莫不要再被他骗了……”

    季末然握住妈妈的手，将心中所想全数说出，除了之后一些悲剧因为还没有发生不能乱说之外，她能说的全说了。本以为妈妈得知真相后会难过痛哭，不想妈妈只是坐着，背脊僵直，面色沉静，眼眸干涩如久旱开裂的土地，不见一丝水汽。

    “妈妈，妈妈……”季末然担心的喊着，握住妈妈的手轻轻的摇，“妈妈，别难过！那种人不值得的！你还有我，还有我……”

    董瑞华回过神来，看着季末然担忧害怕的神色，伸手抚住她的头，“傻孩子……这些都是大人之间的恩怨，你不过一个小孩……难为你了……”不可否认，董瑞华心如刀绞，此生最后一丝爱情的幻想竟也抵不过现实的残酷，温情原是假意，可当着季末然的面，她纵有千般悲恸，也只能强抑。想她一个孩子这般早熟，为大人这些稀烂事奔走忧虑，董瑞华便觉得心疼……

    “妈妈对不起你……”董瑞华只能长叹一声。

    ……

    家里的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自从那番推心置腹的谈话后，董瑞华表现上与顾长青和睦，但终究不一样了，她开始留心他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探究真心还是假意。而那件事之后，元明希看季末然的眼神无比复杂，再不似从前那般假意的奉承亲热，不知顾长青是否知晓此事。暗涌纷纷，但表面上，还是和睦的一家人。

    顾明朗出奇的没有再来约过她，许云也是避而不见，或许他们都还在消化着那晚的yin乱。但季末然不想一直被动下去。

    化身莫离，一身妖娆性感的她纵横夜场，风华无限。

    元明希和许云近日闭门不出，顾明朗独自坐在情惑酒吧一角，喝着闷酒，一双涨红的眼眸里全是怨愤。那一夜迷乱，受害的不止是他的妹妹和女友，还有他自己，也被色魔肥猪给强要了，羞辱无比不说，下身疼的要命，上厕所都吃力。自那夜醒来后，肥猪便逃走了，逃得远远地找不到人，罪魁祸首只剩下季末然，那个心肠歹毒却偏偏喜欢装清纯的女人，真是可恶！顾明朗狠狠捏着酒杯，仿佛捏着季末然的脖子。

    “哟，小帅哥，一个人喝闷酒呀？”打扮成莫离的季末然穿着性感长裙走来，悠悠抽着一口烟，轻佻的眉眼间全是诱惑。

    顾明朗抬头，目光从她傲挺的胸部掠过，生生咽下一口口水，一直上移到她勾魂的眼角，“莫老板……”他哑着嗓子不可置信叫道。情惑酒吧莫老板拥有着惹火的身材、妖媚的脸蛋、诱人的神采，早已成为夜店里众多男人觊觎的对象，但据传此女身边有神级高手护卫，色胆包天招惹她的人悉数被凑得头破血流、下场凄惨。作为酒吧常客，顾明朗对这个性感女老板的传闻并不陌生，以前也曾远远看她在酒吧现身，却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主动走到自己面前，挑起眼角勾魂的对自己笑。

    “我偷看小帅哥好一会儿了……小帅哥可是寂寞难耐，无处消愁？”季末然勾起嘴角，笑得魅惑。

    顾明朗简直受宠若惊，他平常接触的多是学校里那些不解风情的学生妹，即便大胸许云也不曾有莫老板半点风情，“是有些愁事……不过一见莫老板，什么烦恼都忘却了……”还是一样油嘴滑舌。

    “我也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小帅哥这张脸，就觉得欢欣，不如我们一起去做件快乐的事，总比一个人闷在这里喝酒快活！”季末然搭在顾明朗肩上，手指划过他的脸颊，调笑意味十足。

    顾明朗全身一颤，这样赤果果的诱惑他已无法抵挡，全身热血喷张，眼里**尽显。看着行在前方腰肢扭得颤动不已的性感美女，他只恨不得当场扑过去。兴奋跟过去，幻想着接下来的美好，不想莫老板带他去的不是客房，而是情惑旁边一家赌场。

    “莫老板，这……就是你说的快乐的事？”顾明朗口气难掩失望。

    “当然！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赢钱更快乐？”季末然眨眼反问，已经将他拉到一个赌桌旁，“你在旁边看着，让你见识下我的赌术！”

    这家赌场是梁门人开的，因为范小花和梁三爷的关系，季末然与这家店的老板交好。她当然没什么赌术，对赌博更是没怎么接触过，但为了拖顾明朗下水，她早就演练好了一切步骤。这一桌的人全是她手下，在他们配合下，她会一直赢钱。

    面前迅速堆起赢来的高高一摞筹码，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季末然对一旁看得两眼发直的顾明朗问道：“怎么样？我厉害吧？赢钱的感觉最爽了，要不要来试下？”

    在一旁看了很久，顾明朗早已纯纯欲动，但面色还是有些犹豫，他毕竟是个学生，囊中羞涩，万一输多了就丢脸了，季末然却大方将他往前面一拉，指着面前堆起的筹码道：“别扭捏了！这些筹码送你玩了，让姐姐看看你几斤几两，本事如何？”

    魅惑的声音响在耳侧，顾明朗浑身一酥，再看身前这么多筹码，顿时两眼发直，莫老板的意思是说自己可以免费玩这些筹码，这价值可有百万人民币啊，她当真好大的手笔……

    “来来来，继续！”其他人催着开赌，顾明朗融入环境中，眼眸中渐渐兴奋起来。因为不明规则手生，顾明朗起初输了几局，但经过季末然在一旁耐心开导后，他开窍了许多，竟然连赢数局，甚少输过。筹码更是如积木般在面前越堆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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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她的出击

﻿    元明希和许云这几日相当郁闷，她们都才十六岁的年纪，还是处子之身，许云和顾明朗算是青梅竹马，再加上双方家庭利益牵扯，他们结婚是迟早的事，只须等到顾家真正掌控季氏集团之后，他们便可风风光光的结婚，用季氏的钱办一场豪华婚礼，许云一直在等这一天，顾家若得不到季氏，她是不会嫁的，顾家现在的家底根本养不起她，她要做的是豪门太太，江城真正的上流阶层。舒嬲鴀澑

    跟京都四大家族比起来，季氏确实微不足道，但在江城的地盘上，季氏就是龙头企业，季家就是豪门，江城上流社会的代表。就像京都权贵们所鄙夷的那样，江城就是商人的天下，这些商人大多是暴发户，井底之蛙，有点闲钱便当自己是豪门，倘若他们去了京都，接触到京都的贵族，他们就会知道自己的地位有多么渺小。不过许云顾明朗等人对京都的权贵阶层一点不了解，他们目前只能看到季氏财力的雄厚。况且，顾长青一直对季家老爷子当年看不起他的事情耿耿于怀，一日不夺季氏，他的恨意便一日不减。

    可惜，许云元明希和顾明朗怎么也想不到在他们准备对季末然下手之际，那个平素与他们交好的女生居然反将了他们一军……那一晚将是他们一生的耻辱……那一晚，许云和元明希处子之身被破，流了很多血，身上还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迹，那个色魔肥猪竟然还有sm的嗜好，顾明朗这个童男也被jian污了……当时他们全被情yu控制了，胡乱发生着关系，醒来后肥猪不见，只剩他们三个赤身luo体，全身污秽，满屋子令人作呕的yin乱味道，更何况顾明朗和元明希还是兄妹……

    那一晚，是他们的梦魇。这件事他们商量了许久最后决定保密，无论如何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父母也不告诉，以后也绝不会再提起。嘴上可以不说，但心里已经造成了阴影。顾明朗觉得许云脏，许云也觉得顾明朗脏，而失贞的元明希更不愿面对他们两个……所以这几日，许云窝在家里没有出门，顾明朗勾搭上了莫老板在外买醉赌博，而元明希窝在家里几天，待下面不疼后便悄悄来到了情惑酒吧的分店。因为，这里有她迷恋的人。

    单身坐在吧台旁，元明希点了一杯甜腻的水果酒，隔着灯光和人流静静看着台上演唱的男子。现在的景恒在网络上已经小有名气，他在情惑酒吧驻唱的消息走漏后，每天都有很多人专程赶来捧场，让情惑酒吧的生意更加火爆。疯狂的粉丝很多，景恒每次唱完后都由酒吧保安护送离开，元明希连接近的机会都没有。当然即便接近了，景恒也不会多看她一眼，他的眼里只有那个表面纯良内心歹毒的季末然。想到季末然，元明希又是咬牙切齿。夺了她的贞操，夺了她喜欢的人，夺了她的爸爸，季末然，简直就是她生平第一大敌。

    “景恒！景恒！景恒！”三首歌唱完，景恒又要离场，众粉丝们齐齐鼓掌欢呼，元明希不自觉的站起身，遥望那张清秀的面庞，他的脸上总有着挥之不去的忧郁，让人心疼，眸子里总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让人迷醉。他背着心爱的吉他转身离开，背影孤傲而萧索，却不曾看她一眼……

    景恒，你怎么会看上季末然那种女人，我明明比她漂亮无数倍……难道就因为她是千金大小姐，季氏继承人？当养子的滋味肯定不好受，所以你才想找个有钱有背景的女人吧？元明希不愿承认自己比季末然差，所以只能想出这么个外部理由安慰自己……

    又灌下几口水果酒，甜腻的味道却不足以冲淡她心头的苦涩。一只有力的大掌忽然夺过她的酒杯，眼前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笑容魅惑的男人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小妹妹，这酒可不适合大口喝，要一小口一小口抿才能品出滋味，也更适合你的淑女气质！”

    “关你p事？”元明希本就心情不好，看到男人，就想到自己被jian的事实，况且平时装淑女装柔弱低三下四已经受够了，现在还跟她提什么淑女？她忍不住骂起了脏话。

    男人也不恼，在她旁边坐下，点了两杯烈性鸡尾酒。见他厚脸皮坐下，元明希气鼓鼓望过去，眼神一怔，这人不是刚才舞台上那个鼓手吗？每次景恒唱歌的时候，他都在后面敲架子鼓，所以她有些印象。这人身材高大，古铜色肌肤，瘦长脸，不同于景恒的清秀和忧郁，他眼眸深邃，面容俊俏，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他穿着v领的黑色短袖，幽幽的古铜色肌肤露出来，足以让花痴女流鼻血。元明希承认，他确实长得很帅，可惜，她只喜欢景恒。不过他是鼓手，和景恒应该很熟悉吧，如果能通过他接触景恒就好了……景恒名气越来越高，自己如果做了他女友，也会很有名……

    “想什么呢？”帅哥鼓手在她面前晃晃手，“尝尝这个酒！这种才适合大口喝，很爽的！”

    有意结交他，元明希也不推辞，端起酒杯大口灌下去。“咳咳……”不想这酒实在太烈太辣，她被呛得咳起来，鼓手立刻体贴的抚她的背，在她耳边温柔的说：“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会喝酒呢！这酒是烈了些，不过下肚后很爽，所以才想让你尝尝的！早知你不会喝酒，我一定不点这个……”

    “谁说我不会喝酒？”元明希争强好胜，端起酒杯咕咚咚咽下。谁也别想看轻她！果真如他所言，酒过口中时辛辣苦涩，可下肚后却是一阵阵热流翻涌，身轻迷醉，那些不快也抛之脑后。

    “好厉害！我最喜欢你这种女孩了，豪爽不做作！”鼓手称赞了她一番，邀请道，“喝完这酒最适合跳热舞了！全场最美丽的女孩，能有幸请你共舞吗？”话间，男人已经彬彬有礼伸出手，温热有力的大掌有意无意的触碰元明希的手。

    元明希浑身一热，最美丽，她是最美丽的？头脑发胀，面红耳赤，元明希觉得自己快要飞到天上。这种赞美就像蜜缸，让人掉进去就不想出来。元明希搭上他的手，手心处被他的手指轻轻挠着，痒痒的感觉刺入体内，身体不自觉有些软了，体内也更加热了……

    情惑顶楼私密办公室内，因为工作积极主动为人热情忠诚经常主动加班加点的服务生秦小宝已经被提拔上来，直接听季末然吩咐。此刻他微躬着身，恭敬回道：“老板，事情进展的很顺利，杨子祥诱那女的喝下一大杯烈酒，现在已经在和她一起跳热舞了！你就放心吧，杨子祥对付女人最有一套了，还没见过他搞不定的女人呢！”

    “嗯！做得很好！跟杨子祥说下，不要来硬的，尝试勾她主动献身！”季末然吩咐完，赏给秦小宝一个红包。

    秦小宝却是不肯接，“老板，这个我不能收！您已经提拔我了，工资涨了很多，我都还没有出力不能再收多余的好处！”

    季末然一笑，将红包塞到他手上，“酒吧生意越来越好，都是你们的功劳，当然要奖励！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业绩下降的话我可是会罚钱的！”

    “老板放心，我们私下已经表过决心了，宁可掉肉也不掉业绩！”秦小宝扬起脸来，认认真真的说。他说的“我们”都是新近被季末然提拔上来的，家庭条件普遍不好，但都很能干很能吃苦。新的工资制度实施后，业绩就是他们的奖金，当然比肉肉重要！

    听到这句口号，季末然又是一笑，“那你们可得多长几斤肉！”

    ……

    坐在车里，元明希还有些晕乎乎的，今晚她玩的很high很开心，喝了很多**的酒，放纵地跳了**的舞，叫杨子祥的帅哥鼓手把她当宝贝一样宠着，满眼都是她，玩完后还开车送她回家。虽然头晕，但元明希还不忘注意下杨子祥开的车，一辆黑色宝马，稳重大气，内里奢华。

    “你的职业就是鼓手吗？”元明希靠在椅背上，装作随意的问。

    “打鼓是兴趣！我没工作！”

    “没工作？总不会是学生吧？”看他样子有二十多岁，应该已经毕业了。

    “呵呵，刚刚毕业一年！反正吃喝不愁，工作不工作无所谓，我只爱打鼓！”杨子祥耸耸肩，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元明希旁敲侧击询问着杨子祥的家庭背景，杨子祥活脱脱一个败家富二代的样子，视金钱如粪土般。按元明希所说的地址将她送到家附近时，杨子祥喊住要走的元明希，追上去摘下脖子上一条闪亮的项链，“很高兴认识你，没来得及准备见面礼，这个是我十八岁生日那年妈妈给的，你戴上肯定很好看！”

    元明希有些发愣，眼神盯着那条项链，白金链子，水晶镶嵌，正中一颗大大的心形钻石醒目刺眼，真的是好大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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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哪有什么爱情？

﻿    一直到进入家门，元明希都低着头，目光紧扫着明晃晃的项链。舒豦穬剧这些年来，还从来没有哪个男生送过她如此贵重的礼物，进入季家后，为了配合爸爸夺取季家的信任，她一直扮演着卑微低下的角色，被爸爸无时无刻的训斥，更不可能有机会享用季家的财力。这也是她愤懑的原因之一。杨子祥，他好大方，第一次见面就送自己如此贵重的东西，是一见钟情吗？自己魅力有这么大？

    元明希一路想着，不小心撞上端茶的佣人，茶杯摔破的声音打破了大厅里沉静的气氛。

    “元小姐，走路看着点，小心撞到！”佣人俯下身收拾地上的残局，语气不算太恭敬，但隐含着一丝关心。季家小姐只有一个，季家佣人自然效忠于季家，再加上顾明朗平素对这个女儿也是横眉冷对，佣人们自然不会把她当主人，但并没有任何鄙夷怠慢的意思，只因太太和小姐对元明希照顾有加。

    但元明希显然不会这么认为，“元小姐”三个字像刺一样扎在她心头，还不等她说什么，便听得顾长青严厉的训斥，“你这丫头又去哪里野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元明希垂着头，手揪着衣角，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我……就是……和朋友吃了个饭！”

    顾长青打量一番，见元明希面色潮红，又闻到一股浓浓的酒气，顿时怒气上涌：“不止吃饭，还喝酒了吧？隔这么远都能闻到酒气！”若说以往训斥是做戏，这次顾长青真是怒了，这丫头居然不好好跟在季末然身边监视她诱导她，反而去和朋友喝酒。再一眼看到她脖子上的钻石项链，顾长青脸色更是铁青，“那链子怎么回事？”他的声音阴沉狠厉，吓得元明希一颤。爸爸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她自然辨别得出来。

    季末然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水冷眼旁观，此刻的顾长青才是他真实的模样吧？

    “朋友……送的！”元明希挣扎了片刻，还是老实说道。

    “朋友？谁会送你这么贵重的礼物？你们什么关系？”顾长青豁然站起，走到元明希跟前，一把解下她脖子上的链子，握在手中，“我平时白教你了是吧？不好好学习还在外面招蜂引蝶？这一定是哪个男人送的吧，说，他对你做了什么，你还收了什么好处？”

    “爸，你说什么呢！才第一次见面，就是吃个饭而已！”元明希近日心情本就差到极点，又被自己老爸如此质问，再加上喝了酒的缘故，一气之下仰脸反驳回去。

    “才第一次见面他就送你这个？你还不要脸的收下了？”顾长青真是气急，这个女儿怎么一点不争气，他可是等着她日后给自己攀上个好亲家，助自己事业更上一层楼，万一半道上被哪个花心男玩弄了，以后就不好嫁入豪门。

    “什么叫不要脸？他看上我是他的事，他要送我也是他的事，我魅力大我有错吗？你还我！”元明希头晕晕的，眼前只有亮闪闪的大钻石，早忘了这里是季家。

    “啪”的一声，顾长青重重一掌打在元明希脸上，元明希被酒精掌控的身子本就轻飘飘站不稳，身子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你又打我？我为你做的还不够吗？你不关爱我也就罢了，还不让别人关爱我吗？你眼里就只有哥哥，即便我做得再多，你还是觉得我没用，比不上他！”

    “你乱说什么？”顾长青一把巴掌又打在她另一边脸上。疯了，这丫头疯了，竟然说出这种话来！自己全盘计划周密，竟被她醉后胡言戳出一道口子！

    “我哪里说错了！你就是重男轻女！你的指望都在哥哥身上，养我不过是为了卖钱！”压抑在心底许久的话一句吐露，便如泄洪般汹涌而出。元明希此刻只感觉到头越来越晕，脸皮上火辣辣的疼，眼前金星闪烁。对于爸爸，她是又爱又恨的，只是那抹恨意一直藏在内心最深处，连她自己都不敢正视，此刻全被激发了出来。

    顾长青的脸色由青变黑，又变红，眉头揪成一个大大的“川”字，正待一巴掌打昏元明希，一只细软的手掌握住他扬起的手臂，“长青，别打了！她还是个孩子！”董瑞华听到动静后从卧室走出来，对顾长青劝道。

    “喝酒晚归、私会男人，还耍酒疯，真是要气死我了！”顾长青的气是真的。

    “现在打她骂她也没用，她还醉着呢！等她醒来后再找她好好说说吧！”董瑞华对佣人吩咐道，“你们把明希送回房里！”元明希已经瘫坐在地上晕乎乎了，她听得耳边嗡嗡嗡似乎有什么声音，不过她头太重了，只想睡觉。

    “我去送下妹妹！”季末然早已来到元明希身边，陪着佣人一起上楼。她找杨子祥勾引元明希本意是想将元明希带坏，让她堕落的，没想到她会在醉酒后说出那番话……她今天喝了好几样酒品，掺杂在一起，后劲极大，昏头也正常……这样也好，妈妈听明白了，总不会再相信顾长青了。自从她说与妈妈顾长青的事情后，妈妈变得更加沉静寡言，眸间忧色浓重，想必内心很挣扎吧……

    季末然放慢脚步，想偷听下顾长青接下来怎么跟妈妈解释，可他们互相安慰几句后便转回卧室。

    元明希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是沉沉的，隐约记得和景恒同台的鼓手送了她一串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伸手一摸，脖子上空空如也。仔细回忆了下，好像是被爸爸夺走了，自己还跟爸爸起了冲突，具体说了什么话却不记得了。

    “妹妹，你醒啦？好点了吗？”季末然走进屋，一个佣人端进一碗热粥，然后退下。

    元明希瞪了她一眼，没有像往常那样亲昵的喊姐姐。发生那晚的事情，他们之间的窗户纸已经打破了，再装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就是还没有胆量告诉爸爸，让他早点调整下策略。季末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好对付！

    “我很好，不劳你记挂！”没有爸爸和董瑞华在场，元明希冷冷的说。

    “真的很好吗？确定酒醒了，不会再发酒疯了吗？”季末然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然后拿起桌上的镜子递到她脸前，“一夜不见，你脸蛋可是胖了不少，青青紫紫的，好看极了！”

    元明希心里咯噔一下，骤然觉得脸蛋发疼，抬眼看向镜面，只见两边脸颊肿肿的，还有淡淡的淤青……不自觉的伸手去摸，脸皮抽疼。

    “你爸爸下手可真够重的，力道再大点，估计就直接破相了！”季末然将镜子丢在一边，“不过俗话说的好，打是亲骂是爱，看来你爸爸对你的爱还不够深！没有用全力打！”

    元明希豁然抬头，目露凶光，“季末然，你终于肯露出真面目了！装孝顺懂事的千金大小姐装累了吧？”

    季末然无所谓的耸耸肩，“我一直都是本色出演，一点没觉得累呀！倒是你，明明尖牙利爪的，偏偏装成羸弱小绵羊……哟！别动气！你下面刚刚透支过，要在床上多躺躺，那肥猪私生活混乱，要是不小心染上病就惨了！”

    “季！末！然！”元明希死死揪住棉被，仿佛揪住的是季末然的脖子。

    “看在你叫了我那么多声姐姐的份上，不妨告诉你，若是需要什么证据状告肥猪强jian的话尽管来找我，那晚顺手拍了些视频和照片，画面激情的很，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倒是没想到妹妹的胸还是挺有料的，可惜被抓上去好多道红痕，记得擦药保养哦！”季末然笑望着她，悠悠然的说。

    “滚！”元明希再也无法控制怒火，一把将床头柜上的热粥打翻。季末然灵巧跳开，像看小丑那般看着她撕去伪装后狰狞的面孔，冷笑一声，夺门而去。她不信这以后元明希的日子还会好过……那视频将像不定时炸弹一样埋在她心里，让她不得安宁！

    顾长青今日很早便去公司了，元明希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不出来，家里安静异常。妈妈屏退所有佣人，独自在后花园里浇花，动作缓慢落寞，神情间笼罩着一层阴郁。季末然心里一紧，走上前去，静静跟在一旁，没有吭声。

    沉默许久后，董瑞华轻叹口气，“昨晚他主动解释了，说元明希口中的‘哥哥’指的是老家堂哥，说她一直以为顾长青重男轻女，因为她是女儿身才对她那么厌恶严厉……却不知道他不是讨厌她，而是讨厌她妈妈，所以恨乌及乌……”

    “他倒是挺会圆谎！”看妈妈的神态，季末然就知道妈妈心中已有定夺，以往她说出来都是长青明希，如今加上姓，便是陌生了。

    董瑞华没有接话，继续说道：“我没有戳破他！精谋细算这么久，他已经有一定根基了，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何况还有婚姻束缚……唉！是妈妈的错！这么大岁数了竟还幼稚的可笑，相信什么爱情……现实里，哪有什么虚幻的爱情？”她自嘲的扯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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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谁更会演戏

﻿    妈妈表满上一直表现得很平静，似乎没有什么大的情绪波动，但季末然却知道，她内心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只是不得不压抑！哀莫大于心死，心若死了，眼泪都是多余。舒豦穬剧只能等待那些创伤在漫长的时间里遗忘疼痛。季末然只是嘱咐妈妈自己要小心，防止顾长青出黑招。她今天哪里也没去，安安静静陪了妈妈一天。

    元明希在屋子里锁了一天，傍晚才出来，打扮得整整齐齐，看到董瑞华和季末然后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亲切的打了个招呼便出门了。她没有化妆，也没有穿最喜欢的裙装，发型也只是简单的扎了一个马尾，看来不像是去玩，季末然心中一动，给安泽发过去一条短信，让他偷偷跟踪下。

    华榕街一家中心百货商场，人流攒动，热闹纷纷。这里六楼以下是商业区，七楼到二十二楼是办公楼。十九楼拐角尽头有一间不起眼的办公室，没有贴任何公司招牌。里面也不是一般办公的装置，而是舒适的家居套房，客厅里沙发茶几电视等一应俱全。元明希此刻正坐在一旁的小沙发上，重重低着头，双手紧紧交叉在一起，死死的握着。

    顾长青坐在主位上，一张脸比锅底还黑，“你昨天不是很拽吗？不是敢发酒疯敢对着老子我大吼大叫吗？现在这样装给谁看？怎么没声了？哑巴了吗？”顾长青一个接一个质问雷霆一样一道道劈来，劈得元明希双腿发颤。她只记得昨晚跟老爸争吵了几句，却忘了吵架内容，本想着像往常那样乖乖认个错爸爸就不会计较，可从爸爸口中听到她昨晚说了些什么时，元明希就知道，这次闹大发了！爸爸不会轻易饶过自己的！他为了这个计划精心筹备了太久，被自己耍酒疯破坏，他的盛怒不会轻易消除……

    元明希也恨自己，已经在季家忍气吞声了这么长时间，眼看离成功一步步接近，自己怎么就发酒疯口不择言了呢？

    “我真是白养你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顾长青用了各种斥责咒骂的话都不足以消除怒火，看见元明希唯唯诺诺的样子，一气之下冲过去，又给了她两巴掌。顾明朗坐在一旁偷偷看着也不敢阻拦，怕连累到自己身上。

    “爸！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饶了我吧……55555555555”脸上火辣辣的疼，元明希忍不住呜咽起来，跪在地上求饶。爸爸脾气暴躁，打起人来从不手软，元明希脑袋垂得低低的，怕再有两掌自己这张脸就真的破相了！

    “你还想是故意的吗？”顾长青更加气愤，一脚踢开了她，“不是让你去引诱季末然，让她早点堕落吗？怎么到头来你自己喝得烂醉，她一点变化都没有？她没堕落你自己倒堕落了？”

    “我……她……”元明希挣扎着，很想讲出那晚的真相，很想说季末然不简单，可就是不敢开口，偷偷瞄向哥哥，只见他满脸羞红，低头抬眼紧张的望着自己，却也不敢张口……那样的事情，要怎么才敢说出口啊？爸爸还指着她嫁豪门，万一知道她被糟蹋了，肯定会打死她的……

    房间里争吵还在继续。季末然收到安泽短信，不禁更加佩服顾长青那个老狐狸。他们的联系地点竟然在中心百货那里，元明希从百货商场入口进去的，在里面乱逛了一圈才趁人不注意拐进电梯，上了十八楼，然后又从安全通道里爬了一层上去，到了十九楼。真是小心谨慎呀，谁会料到她进百货不是去逛街，而是去和家人共商大计？

    季末然冷然一笑，感觉那一家子就跟地洞里策划偷吃的老鼠一样。妈妈脸色苍白，没有胃口，晚饭吃了一点点便去休息了，季末然很是心疼，正担忧时，手机响起，竟是许云打来的。那晚之后，许云第一次打电话找她。

    “末然……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许云声音较之平常多了几分平静沉稳的味道。

    季末然稍微沉思了下，回了一个字：“好！”然后许云约了地点，说会一直等着她，不见不散。

    季末然猜想许云找自己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她们之间仇怨已结，也没有好谈的，此去也许就是一个陷阱等着自己。不过她无所畏惧，她已经不是可以任人揉捏的软柿子，许云想找她麻烦，她何尝不想找许云麻烦？即便眼前已布下刀山火海，最后跳下的人肯定不会是她。

    可是季末然一出门，便撞上了刚好来找她的范小花。范小花那张脸越发妖艳，笑容更具蛊惑力，照样神出鬼没的突然挡住她的路，随手变出一朵嫣红的玫瑰，调笑问道：“想我没？”

    季末然绕过他，继续往前走，“想，非常想，特别想，无比想！不过现在我有事情忙，先走啦！”

    “你这样比直接说不想更让我心碎！”范小花的脸顿时垮下来，追上季末然，“忙着去哪里？我可以当司机！”

    “打架！杀人！你去吗？”季末然瞥他一眼。

    “真的啊？”范小花双目放光，“太好了，太好了，我最喜欢做这种事了！”

    季末然望天……

    范小花表面上嘻嘻哈哈，骨子里却很执拗。季末然甩不掉他，只能让他跟随，不过只许他远远看着，乖乖等着，不能多事。

    许云约的地点是艾斯附近一条小吃街，她们曾一起吃遍了这里所有的小吃，季末然最喜欢的是一家烤鱼店。赶到时，许云已经在店里等她，甚至点好了菜和饮料。都是季末然爱吃的。本是有些煽情的画面，季末然却心如寒冰。她们如此了解自己的喜好不过是为了计划的成功。

    “你最喜欢吃的烤鱼……”

    “记得这店里以前有个男服务生，长得很帅很帅，我们三个经常为了看他专门来这里吃……当然，比起你现在身边环绕的那些大帅哥，他其实算不得什么……”

    ……

    许云扯着闲话，多是以前的回忆，季末然偶尔附和几句，却以听为主。吃完饭后，两人一起穿过小吃街，拐进旁边一条巷子里。这巷子有些窄，没有路灯，环境僻静。

    该来了？许云，你总算沉不住气了……季末然已经明显感觉到前方暗藏的人影。

    “末然，我们本是极好的朋友……”许云说。

    “是不是朋友，你和元明希最清楚！”季末然淡淡回道。

    许云顿了一下，说道：“我很好奇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们的，毕竟在这之前，你一点异常的反应都没有！”

    “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们会演戏！”季末然就重避轻，不准备多说什么。

    许云面色变了变，又说：“你不问我什么吗？你不想知道原因吗？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我和元明希、顾明朗会站在一条道上吗？”许云想季末然一定很好奇，就像她很好奇季末然怎么会识破她们计谋一样。

    季末然平静的回道：“我只在乎结果！”原因，她还不够清楚吗？

    许云被激怒了，转头怒瞪向她，咬牙切齿，“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冷清寡言，心高气傲？”

    季末然不置可否，“你的人，还不出来吗？我没有耐心等太久的！”

    许云心里咯噔一下，额头冷汗直冒，季末然怎么知道自己找了人？那些打手明明隐藏在暗处，自己都看不到……她既知道，为何还要赴约，为何如此镇定自若？不过已经来不及多考虑，她既发现，便要速战速决，许云迅速退后一步，击掌一声，暗处的人影倾巢而出，朝季末然攻去！

    季末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攥紧的拳头上笼罩着战斗的欲火，眯起的眼眸里寒光四射！她知晓安泽和范小花都在暗处看着，但这次她只想自己解决，提高实力最快的方法是投入战斗！她信任范小花，并不介意让他看到自己的身手。

    许云带来的人很多，而且都是练家子，力气大，拳脚功夫好。季末然凭借夜以继日的练习，身轻如燕，动作如梭，出招凌厉。对方人数虽多，但她的动作比一般人快上一拍，别人正待出招她的一招已经击中目标，别人一招击来她已经提前闪开。季末然即使是在战斗也不忘练习“瞬影移步”，集中所有精力由念想直接控制四肢，通过感知周围气流的变化判断人影移动轨迹，调整自己身形和方位。

    安泽趴在墙头上想自己当初果然没有选错，小主人不是等闲之辈，初始还弱不禁风，短短数月，便已经修得如此凌厉的身手，与自己当年差不多。可惜当年的自己却是在死亡威胁下以搏命的精神练出来的，苦不堪言。那种炼狱般的日子，只要想想，还后脊发凉。

    范小花站在巷子口的拐角，一双瞪大的墨色瞳孔里满是季末然飘忽不定的身影，心底一抹抹惊诧掠过。本就觉得她特别，没想到身手还这么好，以前的她也极少显露，却不知为何。而她又为何与闺蜜对打起来？这女生身上似乎还隐藏着太多的秘密……范小花更加有兴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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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以牙还牙

﻿    许云愣愣的站在一旁，眼睛睁得大大的。舒蝤鴵裻她怀疑自己在做梦，这不是真的，季末然怎么可能这么厉害？不可能的！许云拼命的摇头，她和元明希天天陪在季末然身边，还曾经一起被人欺负过，季末就然从来没有表现出特殊的地方，她怎么就突然会武术了呢？这些手下可都是“血狮”会出来的打手，在江城南面独霸一方，现在却被一个高中女生打得团团转。

    许云紧紧握住手里的针管，本以为三秒钟就可以把季末然制住，她连工具都准备好了，现在却只能等着。

    季末然，你让人玷污我，此仇非报不可！你会武术又如何，我不信你能逃出我的包围圈！看来这次，不止是让你被j污、染上毒瘾这两个目的了，还要打断你的筋骨，看你怎么练武？！许云打出一个电话，嘴角冷然一勾，退到墙边耐心等待强援的到来。

    敌方人多，被围困状态中的季末然镇定自若，权当实战练习。经过长时间的训练，她体内的力量似乎已经和她的身体融为一体，不用刻意调动，便让她的一招一式充满力道，凡中招之人倒地不起。

    一个又一个彪形大汉在季末然手上倒下，痛苦的捂着要害部位嗷嗷叫，许云沿着墙壁慢慢挪开，在强援到来之前她必须保证自己的安全。

    一记飞腿踹倒最后一个大汉后，季末然站定调息，而后豁然转身，一双冷目盯着许云。正挪动脚步的许云浑身一颤，手一抖，针管掉在地上。她猛然意识到什么，慌乱的要去捡，强援还没来，自己处境很危险，要是被季末然知晓自己要给她注射毒品就完了！手即将触到针管时，一脚忽然飞来踹开自己的胳膊，脚尖踢起针管。针管在空中翻了几翻，落入季末然手中。

    她怎么可以这么快？明明刚才还在十米开外，一眨眼就到了跟前！许云咬住嘴唇，焦急的望望巷口。隐约中，巷口闪过一道黑影！许云一下兴奋起来，想着救兵终于来了，可等了好久没见人进来，倒是隐约听到打斗的声响。

    “别看了，不会有救兵进来的！”有安泽和范小花一明一暗守着，苍蝇都飞不进来！季末然端详着细长的针管，“没想到你还有这爱好？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这次我帮你吧！”

    许云觉出怪异，却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事，见季末然逼来，只得贴着墙壁继续朝后退，“你想干什么？别过来！”

    “躲什么？我可是帮你！”话音未落，飞腿一踹，许云身形一晃，被踹倒在地，摔得膝盖和手掌生疼！怨毒的目光扫向季末然，还未清楚表达自己的仇恨，便给季末然一掌打歪了脸。

    “季！末！然！”你下手真重！许云气极，没想到季末然上来就下这么重的手，一巴掌打得自己牙齿都松了，疼得差点掉眼泪出来。

    她不知道季末然有多想打她，做梦都是揍许云元明希等人的场景，现在季末然终于等到机会当然下重手，不过这力道已经算手下留情了，若是用她真正的力量，只怕一巴掌将许云打死！

    不理会许云的叫嚣，季末然不客气的一脚踩住她的右臂，蹲下身来，手拿针管靠近她的血管。

    “不要！你放开我！那是毒品，你给我注射进去会犯法的！”许云连连摇头，扭过身来用左手去掰季末然的小腿，却无法移动分毫。

    季末然一把抓住她的左手腕，用力一捏，只听“喀嚓”一声，许云的手腕碎裂。季末然冷声道：“东西是你的，你都不嫌犯法我怕什么？”

    许云已经疼得没有力气回应季末然的话，眉眼紧紧揪在一起，眼角溢出泪珠。

    季末然没有半点同情心，拍拍她的右臂，对准鼓起的血管扎针进去。许是考虑到身体承受问题，许云这次弄的量并不多，全打进去也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冲击。

    弄完后，季末然将针管包起来放好，准备回去后“毁尸灭迹”，范小花一蹦一跳像僵尸一样来到跟前，“然然，都处理好了，你不用担心！我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他举起拳头，信誓旦旦保证。

    季末然历经一场恶战的阴郁瞬间烟消云散。

    躺在地上的许云已经明白是范小花挡住了自己的救兵，恨恨的盯着他，范小花却懒得看她一眼。

    车上，季末然问：“来援的人很厉害吧？我看许云很期待！”

    范小花悠悠然吹了声口哨，“再厉害的人到了本少跟前就是纸糊的！”

    “呵！萧易宸也是吗？”季末然随口问道。问完后突然有股怪异的感觉，自己怎么会突然提起他。

    “他？算是泥捏的！”范小花继续吹口哨，细听之下，似乎吹成了一首歌。

    季末然心情跟着放松起来，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笑话，“有个小男孩从小喜欢音乐，缠着爸爸要吹口琴，爸爸说音乐不在乎形式，吹口哨也可以！于是，二十年后，世界上少了一个音乐家，多了一个到处对女生吹口哨的流氓！”

    范小花听罢，一脸无辜的转过头来，苦着脸哀嚎道：“我没有到处吹！我更不是流氓！然然，你要相信我是纯洁良善的孩子！”

    ……

    回到家里，季末然打开电脑，查看安泽发来的资料。今晚来的那些人都是江城南部一个黑色实力“血狮”会的，许云正是“血狮”会长许建豪的女儿，不过为了保护女儿，许建豪给她改了户口，登记在她小姨家里，表面上是小姨家的养女。所以安泽刚开始查的时候并没有查到许云特殊的背景，是在后来进一步抽丝剥茧的基础上才理清真相。季末然才知道许云竟有黑道背景，怪不得总感觉她比同龄人早熟些，与顾明朗和元明希在一起时也居于主导中心地位。

    季末然迅速浇着花，只等着弄完后上去找萧易宸谈合作的事。大天才主动无条件合作，免费提供技术，这样的好事可不能错过。突然，一阵疾风扫过，一道白影“唰”一下从眼前掠过。季末然抬头，那白影又“唰”一下飞来，擦着她的衣服飞过。

    白色的飞机模型在萧易宸娴熟的操控下，围绕着季末然左冲右撞，还调皮的撞到她手里的花洒。

    “小孩子果然是小孩子！”季末然无语的望了望阳台的方向，放下花洒，朝别墅走去。那讨厌的飞机一直跟着她，围着她盘旋，直到她进入房间。

    见季末然上来，萧易宸急忙藏起遥控，在藤椅上坐好，顺手拿起一本书看。

    “你好无聊耶！”季末然说。

    萧易宸指了指桌子上空的咖啡杯，“去给我冲杯咖啡！”

    “我不是保姆！”

    “可你是我女朋友！女朋友不是都兼职保姆的事情吗？”

    “你能不能认清关系？我们两个这样怎么算男女朋友？”

    “那要怎样才算？”萧易宸忽然放下书本，起身走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拉进怀里，附在她耳边问道：“这样吗？”

    “这叫耍流氓！”季末然要推开他，可他却抱得更紧了！他身体紧紧贴过来，俯下头埋进她的脖颈，他幽幽的声音说，“季末然，你听着！我是认真的！我要你！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那声音如此炽热，传进季末然耳中，让她浑身不由自主颤抖了下。萧易宸抱得更紧，一双手臂牢牢钳住她曼妙的腰肢。他闭上眼，深埋着头，殷切热烈的说着，像倾诉，更像乞求。季末然铁石的心忽然软了一下，敏锐的直觉让她听出了萧易宸语气间那丝埋藏极深的无助与痛苦。

    算了，牺牲色相让他抱一下吧！季末然妥协了。

    脚步声传来，季末然抬眼望去，只见长发飘飘的金思语婀娜走来，穿一条粉色露肩连衣裙，提一个金色亮片小包。

    “宸宸！”看到这幅画面，她惊诧的喊了句，眼神却示威性的盯着季末然。

    萧易宸松开季末然，转身问道：“表姐？你怎么来了？身体好些了吗，怎么不在医院休息？”被金思语撞到，萧易宸多少有些不自在。

    “医院里环境不好，我回来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金思语眼神扫了扫季末然，面带笑容问道，“现在可是上课时间，你们两个一起逃课吗？”

    “上课也没什么意思！”萧易宸说道，“表姐刚出院，快去休息吧！”

    “这是赶我走吗？”金思语调笑了一句，目光转向季末然，“末然，几天没见到你了，还真有点想念！”

    “我也很想念你，金小姐！”季末然同样微笑。想念，那是真的。在沙漠里，她无时无刻不在问候着金思语。

    “是吗？那真是我的荣幸！”金思语意味深长的说，“看你面色红润，这几天应该过得很舒服吧？”

    “是的，非常舒服！”季末然一笑，凝望着她，“怎么？金小姐羡慕吗？”

    “当然！魔鬼训练营，听着就有意思！”金思语随即柔柔弱弱说道，“可惜我天生体质差，柔弱多病的，可不能跟你比！”

    “体质差，就更应该锻炼！”季末然随意回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压根没有萧易宸插嘴的余地。两人笑得一个比一个甜，声音一个比一个柔，他当然不知道她们两个实际上是在较劲。短短几句对话，她们已经进行了激烈交锋。季末然和金思语，她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可调和，这是一场死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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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被耍了？

﻿    元明希凄厉的叫声响起，顾明朗浑身一颤，季末然的事情瞒不了太久，他们已经没有办法奈何她，只能靠爸爸出手。舒蝤鴵裻顾明朗挣扎着该怎样把这件事告诉老爸……老爸虽然疼他，但真正怒起来，皮带可是不长眼的！

    “爸！不要打我！不怪我呀！我已经尽力了！”元明希一边叫着一边本能的朝前爬去，想避开抽打。

    “还敢跑？”顾长青扬手又是一鞭，打在元明希纤弱的腰部。情急之下，元明希伸手去护腰部，结果皮带末尾从手背抽过，手骨断开般疼痛，伴随着“呜呜”的抽泣声。

    眼看爸爸还要打，元明希疼得受不了，立刻喊到：“别打了！我说！季末然不好对付，她变了，她好像早就知道我们的计谋，假装上当，却反过来整我们……”元明希了解爸爸，知道自己不说他就会一直打下去，所以还是招供了！她彻底豁出去了，一边哭一边将那晚发生的事和季末然用视频威胁她的事全说了出来，不过对那晚房间里具体发生的**过程模糊带过。

    顾长青坐在沙发上，抽着一支烟，听完后看向一旁低头不语的顾明朗，声音阴冷的可怕，“是这样吗？”

    顾明朗头低得更低，懦懦回道：“是，是的！”

    之后便是长时间的沉默。顾长青一根接一根抽着烟，透过缭绕的烟雾看看元明希，看看顾明朗，再看看窗外，脑海中不断闪过季末然那张脸，似乎哪里出了问题，季末然怎么突然变厉害了呢……

    沉思许久后，顾长青开口询问季末然近期的各种表现，问的很细很细，元明希和顾明朗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他们之前确实没发现季末然哪里有问题，感觉就是突然变了个人一样，更不知道她从什么时候开始伪装演戏的。

    顾长青将抽完的烟头按进烟灰缸里，“还真是个出人意料的丫头！之前计划取消，追不到手就算了！不过许云那边你们要维护好关系，我们还需要借助血狮会的势力！”

    顾明朗诧异的仰头，没想到老爸这么轻易就改变了计划。像是看出他的疑惑，顾长青说道：“现在看来，季末然显然很聪明也很有能力。你们想再忽悠她是不可能了！对付愚人可以用笨办法日积月累的蚕食，对付聪明人就要用聪明的办法速战速决！这件事你们不用再管，我自有打算！明希，不管她们识破与否，在季家依旧按老样子来！”

    “我知道了，爸！”元明希看得出爸爸现在心情极其不好，所以努力忍住抽泣，生怕再招来打骂。

    ……

    幸福农场游戏用户越来越多，季末然让杨皓适时推出聊天软件gg，以游戏聊天交友为依托，不断开发新游戏和新应用吸引新用户留住老用户。目前市场上已经有几种类似的社交软件，但大都处于发展阶段，还未抢走整个市场。季末然相信，以自己掌握的领先于时代发展的各种游戏、应用和服务一定能将gg打造为国内第一社交软件。她已经让杨皓成立微博开发小组，准备适时推出微博，抢占互联网市场。

    记得华夏微博2009年开始兴起，到2012年时，已经很红了，影响力巨大。而国外的微博兴起于2006年，同样红的很快！华夏互联网比较落后，不管网站、游戏还是其他应用都是借鉴外国模式照搬过来的。如果自己提前推出微博，算不算是领先于世界呢？

    想到这里，季末然脸颊微微发热，抄未来的东西毕竟也算抄袭，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这天与杨皓秘密相见，谈完工作事宜后，杨皓佩服地说：“小老板，每次跟你交流完之后我都觉得好自卑，真不知道你脑袋瓜是怎么长的！偏偏你要隐瞒才华，不然绝对是世界级神童呀！”杨皓佩服的同时又很惋惜，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把季末然当妹妹看待，虽然这个妹妹明显比他更有才能。关系熟了，不再像刚开始那般拘谨，杨皓偶尔也会开开玩笑，比如称她为小老板。

    季末然扑哧一笑，“不要！我可不想天天被无数记者追在屁股后面跑！对了，景恒的知名度还是不够高，好好策划几个宣传活动，让他参与下，或者放出几条爆炸性消息炒作下也行，比如女玩家疯狂告白求爱之类的……”

    “好主意，我回去找他们商量下！”杨皓说完后皱皱眉头，“可是景恒最近状态不是很好，情绪低落，黑眼圈很重，做事情也有气无力的，我找他聊过几次，他也不多说什么……这种状态对宣传不利！”

    ……

    从杨皓口中得知景恒的状态，季末然心中疑惑更甚，仔细回想一下，似乎从景恒开始去情惑唱歌就不对劲了，若说一开始是因为没钱，后来和皓大合作之后他的报酬并不低，可他似乎越来越卖命了，一个晚上可以辗转两家酒吧卖唱。

    晚上，季末然以“莫离”的身份来到情惑，坐在二楼包间里看景恒表演。景恒今天穿的是印着幸福农场游戏画面的个性t恤，他私下其实没必要穿这种衣服的，但最近景恒演出的时候都穿着类似的宣传套装，可见他是个单纯而敬业的人。他秀气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瓷娃娃般白净的脸蛋，水红色薄唇，一笔勾画出的墨色眼线，深情唱歌的表情伴随着迷离灯光的闪烁带着诱人的蛊惑。经过皓大专业的舞台表演和造型培训，他少了些许青涩，多了几分型男魅力。

    但是，透过那层精致的彩妆，季末然还是能看出他眼眸里的忧郁和疲惫，似乎更甚于以往。

    正沉思时，敲门声响起，秦小宝进来说：“老板，花少爷来了，吵着要见你！”莫门已经成立，不过具体事务都是安泽在打理，季末然极少露面，她让他们称呼安泽为老大，自己还是铜臭气息浓厚的女老板。

    “让他进来吧！”季末然坐回沙发，点燃一支修长的女士烟，夹在两指间。

    “莫老板派头真是越来越大了，见你一面真不容易！”范小花一点都不客气的自己坐下，一边倒酒一边调侃，“不过说实话，莫姐可真有一手，接手情惑才几个月就已经做这么大了，生意每晚火到爆棚，本少想弄个包房都得预订！”

    “花少别说笑了，你可是贵宾会员，一来就是顶级包房，什么时候需要预订了？”季末然记得会员卡刚发放时，范小花就厚脸皮索要了贵宾金卡。

    “我这不是想体验下普通人的生活，就没用会员卡吗？”范小花理直气壮的说。

    季末然白了他一眼，“那是你自找！”

    范小花眼眸一眯，盯着季末然的神情有些出神。

    季末然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怎么？魂被我勾走了吗？”

    “那是！莫姐的魅力无人可比！”范小花调笑一句后，忽然认真的说，“你刚才白眼的动作很像我一个朋友，仔细看来，似乎脸型也有点像！”

    他眼神往下打量她全身，季末然眼神闪烁了下，装模作样的抽了口烟，嗲声道：“你朋友有我漂亮吗？”

    “不同的美！”范小花一句话带过，喝了一口酒，忽然说道：“莫姐很想当女老大吗？想当的话跟我说一声就好，何必自己辛辛苦苦成立莫门呢？道上打打杀杀的可不好混，尤其是像莫姐这样漂亮的女老大，可会让很多人眼馋的哦！”

    没想到他话题转变这么快，季末然悠闲吐出一口烟圈，“成立莫门是我哥的意思，他虽然不会说话，但心里还是有志向的，我不过是帮忙而已！我们没什么野心，不过是漂泊久了、被人欺负惯了，想安顿下来，保护自己而已！”

    范小花目不转睛看着她的脸，“想要安顿和保护很简单，只要加入梁门就可以了，梁三爷必然会厚待你们！江城经过这些年的发展，不管是黑道还是白道，势力基本已经稳固平衡！江城经济虽然开放，权力却是很排外的，半途插一脚进来，无异于夹缝中求生，轻则头破血流，重则粉身碎骨，你们兄妹俩好好的何必冒险呢？”

    季末然清楚范小花说的都是实话，可知难而退不是她的风格，“谢谢花少好意提醒，我们会小心行事的！”她起身走到窗边，景恒已经表演完，准备下台。

    范小花从她刚才的眼神里看到一股决然的意味，蓦地又想起季末然曾经类似的眼神。看来真是被她迷住了，走到哪里都不自觉想起她，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范小花又喝下一口冰酒后回过神来，说道：“我劝莫姐好好想想，以后后悔就来不及了！不过莫姐如果执意的话，梁三爷说了，念在曾经恩情的份上，梁门一年之内可以不插手此事！一年之后就要看情况而定了！”

    一年。足够了！季末然也不准备和梁门对干，那样只有被秒杀的份，她向范小花客气道谢后，目光追随着景恒的身影。景恒离场的时候被人拦住了，他脸色非常不好，看那些人的目光充满敌意。情惑工作人员上前调解，却被那些人一脚踹开，形势有些紧张。

    “我有点事，你好好玩！”季末然丢下一句话离开包间，范小花慢悠悠起身晃到窗边，顺着她刚才的目光看过去，“景恒？喜欢然然的那个？莫离离开是因为他吗？”

    “景恒，最后期限到了，还没考虑清楚吗？”一个戴着眼镜西装革履的男人冷声道。

    “严秘书，我早就说过了，我不答应！”景恒面容同样僵冷，墨绿的眸子里怒火狂烧。

    “白纸黑字的协议都签了，你还想反悔吗？反悔倒也可以，违约金拿来！”严文摊开手掌，表情间满是嘲笑，“拿不出来就别装清高！你爸爸都同意了，你还坚持什么呢？老板是不会亏待你的，跟我走吧！”

    景恒愤怒的朝后退，手里紧紧握着他的吉他，严文带着人步步紧逼。劝解的工作人员已经被他们挤在外围。其他顾客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纷纷朝这里看。

    严文看景恒就像看任人宰割的小鸡一样，嘲讽而不屑，“你早该明白自己的命运，你爸爸不是白养你的！现在想逃已经晚了！”他说完手腕一翻，直取景恒的脉门。入手一片柔软，比婴儿的肌肤还嫩，严文正感叹景恒皮肤好，却惊觉掌中手腕不受控制的翻转，一股大力附上自己脉门。抬头，只见浓妆艳抹的女人笑得灿烂，他知道这位是情惑酒吧的女老板，性感妖娆，没想到还有着绝高的身手。

    “这位先生不好好喝酒，来捣乱吗？景恒可是我们这里最红的歌手，你想挖走他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季末然知晓不是挖人这么简单，不过是故意做个样子。

    她手下力度不断加大，严文咬牙忍痛，不敢妄动，“老板误会了，我和景恒爸爸是朋友，知道他来卖唱，景恒爸爸很生气，所以让我带他回去！”

    “这可不行！他和我签了合同的，期限没到不能走人！”季末然理直气壮。

    “老板说笑吧！他还未成年，合同必须监护人签了才有效！”严文半威胁说道，“雇用童工可是违法的！”

    季末然也清楚这点，当初的合同不过是为了让景恒放心而已，她眼珠一转，手上力度小了些，凑近严文耳边说：“这位大哥，有话好好说嘛！你想带人可以等他出门嘛，在这里闹事把客人都吓跑了我还怎么赚钱？大家互相体谅一下嘛，行不，大哥！”季末然暧昧的朝严文耳边吹了一口热气，手指在他掌心轻轻一划，挺拔的胸无意蹭过他的胸膛。

    严文一颤，咳了一声，笑道：“既然老板娘发话了，那就这样吧！我们走！”

    严文带人离开，景恒上前道谢，季末然将他领到后台办公室，问他事情缘由，他沉默着不肯说，表情或愤怒或屈辱或沮丧，看样子实在难以启齿。季末然也不好强迫，只能放他离开，不过派了安泽和几个刚刚加入莫门的成员跟踪，必要时候出手救他。她做不到冷眼旁观。正好也让莫门新成员试炼一下。

    刚刚送走景恒，便听得外面噼里啪啦的喧闹声，秦小宝慌里慌张跑进来，说有人闹事。来闹事的是钱帮的人。自从萧易宸知晓莫离就是季末然后，钱帮便没有再找过情惑的麻烦，这次却兴师动众，来了近二十人，占了四张酒桌，因一句不合便与邻桌的客人吵起来，一下掀翻了五张酒桌，直接影响酒吧的生意。

    季末然出去好言劝了几句，那些人置若罔闻，其中一人凑近季末然低声道：“老板娘，听说你是被莫门罩着的？把那群小子叫出来给哥几个试试手，让他们知道这里是我们钱帮的地盘！”季末然这下明白了，他们是来收拾莫门的。在她预料之中，一个新的小帮派成立必然要受到各大帮派的联合打压，能不能存活并壮大就看自身的实力了。

    季末然也压低声音回道：“不如先找我这个弱女子试试手吧？”她退后一步，大笑一声，尖着嗓子道：“你们这群流氓，砸了老娘的场子还不赔钱，人可以走，钱包留下！”季末然俨然一个爱财如命的女老板，气势汹汹冲入敌营，挥手抬脚，动作如风。

    听见她这句话，仍在二楼观望的范小花忍不住笑起来，莫离原来还有这么彪悍的一面。钱帮会找上门来在范小花预料之中，没有帮派会允许有人在自己地盘上发展新势力，他双手撑在窗台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忽然，范小花笑容一僵，狭长的丹凤眼眯起，目光紧紧追随着彩色灯光下飘移不定的身形。那身形如羽毛般轻盈，闪电般迅捷，飓风般凌厉，一招一式直取要害，直接而凶残。只要被她击中一招的人，身体便会倒飞倒地，并且无法快速起来作战。那一招得多大的力量，才能有如此威力？明明那身形很娇小，那拳头很白嫩……

    还记得前几天那条暗黑的小巷里，也是这样的身形，这样的招式，这样的脚法，中招者也是这样的下场……他清楚记得当时自己的震惊，和现在类似。

    “季末然、莫离、季末然、莫离……”范小花反复念着这两个名字，想起过往的种种，想起景恒，想起萧易宸，想起之前隔壁赌场老板禀告的莫离故意将顾明朗带入赌场的事情，当时他也有些疑惑，莫离为何要主动招惹一个高中生，还费尽心思让他迷上赌博，偏偏那个高中生还是然然的朋友……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范小花一边从回忆中寻找蛛丝马迹，一边凝视着莫离的动作。她踩着地上一人的背跃起，对流的疾风掀起她长而卷曲的发，露出一张浓妆艳抹的清瘦的脸。那眼神却尤为凌厉，带着狂傲的杀气。

    “范小花呀范小花，枉你阅人无数，自以为是，现在被耍了吧？还是你口口声声最了解最喜欢的女生……要不要这么失败？没脸活了……”范小花愁眉苦脸，哀叹许久后忽然说道：“不过，头上可以戴假发，脸上可以化妆，胸部是怎么变大的？看样子不像是假的……然然，你一个小女生藏这么多秘密，不累吗？”

    楼下的战局很快结束，最后站着的只有季末然。

    “不好意思，承让！承让！”季末然这个时候还不忘搞笑，她对围观的目瞪口呆的人们拱手说道：“各位看官继续吃酒，今晚八折优惠！小宝，你带人把他们身上的钱包搜出来，数够五张酒桌的钱，打个八折，再一个个塞回远处！”

    秦小宝欢快的应了一声，带人光明长大的搜钱数钱。季末然财迷老板娘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

    范小花出现在季末然身边，对地上正被搜刮财产的钱帮人数落道：“我说你们不长眼吗，不知道这里是本少罩着的吗？还敢来闹事，是不把本少放在眼里吗？嗯？”

    “花，花少……”钱帮一人急忙道歉。江城黑道没有不认识花少的，梁三爷的干儿子，小小年纪已经是梁门举足轻重的人物。以往也就只有萧易宸在的时候敢明着和范小花对着干，钱帮之前和萧易宸走得很近，不得已与范小花起过冲突，但不知为何，梁门的人并不敢重伤萧易宸。但萧易宸是萧易宸，他们是他们，他们可不敢得罪花少。

    季末然也有些吃惊，按范小花之前所说，梁门对莫门的成立并不支持，他本不该冒头的。他一现身，便等于告诉所有人莫门是被梁门罩着的。

    范小花很满意看到她吃惊的表情，暧昧地抛去一个媚眼。

    之后季末然走到哪里，范小花就跟到哪里，怎么也赶不走。他刚刚帮了忙，季末然也不好翻脸，只好坐在办公室里埋头看文件，不理他，想着他无聊了就会走。范小花也不说话，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玩手机，不时看看她。

    不久后，安泽带着景恒进来。安泽一如往常，倒是景恒衣服上沾着泥渍，吉他断了几根弦，看上去很狼狈。安泽给季末然打了几个手语，略略提了下刚才的战况。

    “现在还不肯说是什么事吗？”季末然看向景恒，“他们看上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你若不想屈从，还是告诉我比较好！我会帮你！”她没有再说话，等着他的答案。

    范小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女老板莫离才不会管景恒的死活，只有季末然会主动帮助朋友。他手指玩弄着茶盏，笑得温柔和煦，“景恒，你就说实话吧！放眼整个江城，除了我和莫老板，能主动帮你的找不出第三个！其实就算你不说，莫老板想查出来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她只是尊重你而已！当然，我也如此！”

    季末然瞄了他一眼，不知道他瞎掺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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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肮脏的圈子

﻿    景恒长时间静默，垂头盯着吉他的断弦，细碎的刘海遮住他墨色的眸。舒蝤鴵裻许久后，他抬起头，眸色灰暗而决绝，似乎已做出某种决定，“谢谢你们的好意！这件事，我自己可以解决！”

    季末然瞳孔收缩，她感觉景恒在说出这句话后像变了个人一样。

    “莫老板，真的很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很抱歉，以后我不能继续来这里唱歌了！违约金我会支付！谢谢！”景恒彬彬有礼鞠了个躬，转身朝外走去。这一刻，所有光华从眼前消失。他看见的，只有黑暗。或许他们真能帮忙，可他有什么资格拖别人下水？连养父都不敢得罪的人，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季末然将门外的秦小宝喊进来，“给景恒结算清楚报酬！违约金全免！”

    景恒脚步顿了下，没有回头。

    待他出门后，范小花不住摇头，“本少好不容易善心大发一次，居然被拒绝了！看他那表情像去赴死一样，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季末然白他一眼，“你还不走吗？这里是办公场所，要喝酒泡妞到前厅去！”

    范小花走到她桌前，俯身灿笑，“偏偏我只看上这里这个妞，怎么办？”

    银光一闪，一枚刀片袭向面门，范小花迅捷后仰，刀片切入身后的墙壁。范小花摸摸鼻子，泪汪汪看向安泽，“莫大哥，你这是**裸的嫉妒！毁了我这张脸，你就再也不知道什么叫完美了！”

    这时，季末然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景恒发来的，说想见见她。若是平常这么晚了，季末然肯定要委婉拒绝，但想想刚才景恒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是决定见下他，不过要先偷偷换上学生装扮。

    “莫老板，去哪里，我送你呀！”范小花见她要走急忙跟上。

    “约会！你要去当电灯泡吗？”季末然白了他一眼。

    范小花锲而不舍，“我可以去做应急灯！”

    跟他搭话就是个错位，季末然朝安泽打了个手势，“拦住他！”安泽身形一闪，一把揪住范小花的手臂，两人迅速缠斗在一起。

    ……

    景恒在季末然家附近等着，背着他断了弦的吉他，坐在路边的石阶上，仰头凝望着漆黑的夜幕。今晚无月，朦胧的夜空中只有一颗星辰闪烁着微弱的光，孤单而清冷。

    季末然静静坐到他身旁，心也跟着安静下来，仰头同望那颗星，纯粹的，没有杂念。

    景恒说：“末然，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哦？你要去哪里？”

    “京都！”

    “去学音乐吗？”

    “算是吧！”

    “什么时候回来？”

    ……

    景恒开始沉默，沉默的数着那一颗星星。许久后，他站起来，顺直的发丝被夜风掀起，露出瓷娃娃般秀气的脸，如精心勾勒的水墨画。他说：“这是一条不归路！我踏上了，就不可能再回头！末然，以后你可能会看到我的绯闻八卦，会听到我唱歌，唱你写的那些歌……我希望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你记得的，永远是今天的我！”

    景恒的视线从星星的光点上移开，落在季末然静谧的眸里，认真而倔强。

    “绯闻八卦？唱歌？这么说，你是要去当大明星喽？这是好事呀，好多人梦寐以求呢，你怎么不开心呢？”季末然问出心里的疑惑，听景恒说的，他去京都就是要踏入娱乐圈，走前世的轨迹，做红极一时的大明星，受千万人追捧，可他看上去那么绝望，就像范小花说的，似乎去赴死一样。

    “开心！当明星当然开心啦！”景恒努力扯出笑容，季末然却看到他眯起的眸里水光粼粼。他说，“我就是舍不得你……们……舍不得学校，舍不得江城……不说这些了，我明天就要开始准备了，今晚最后一次见你了，给你唱首歌吧！吉他坏了两根弦，不过还可以弹！”

    景恒重新坐在石阶上，将断弦的吉他抱在怀里，轻轻弹唱起来。他手指娴熟的拨弹，仿佛那些断了的弦依旧存在，手指划过，是无声的断音。

    “并肩看，天地好大……”

    古风歌曲。倾尽天下。天荒地老的传说。季末然抄来写给景恒的歌曲之一。

    ……

    第二天，季末然就接到杨皓的消息，说是景恒因为私事要去京都，可能无法继续为游戏宣传。季末然一边让杨皓继续跟景恒细谈，尽力挽留他，一边让安泽暗中打探景恒的事。她总有种不安心的感觉，这样放任景恒离开，会不会让他重蹈前世的覆辙，走上自杀的绝境？前世没有交情倒也罢了，此生已是朋友，如何眼睁睁看他步入悲剧？

    因为有范小花代表梁门出面担保，众势力对莫门的成立虽然百般抵制，但并没有再明着来闹事，倒是暗中挑衅殴打莫门成员的不少。在成立初期自然要树立威信，所以季末然让安泽全部找到那些人，十倍的打回去。她自己也经常亲自出手，教训暗中挑事的人！并且那些人，她见一次打一次，一点不手软。黑道就是这样一个铁血世界，永恒的定律只有一条：弱肉强食，强者为王。

    她没有时间等待漫长的积累和发展，她要的是最快速的壮大，便要从一开始就强势到底。说起来，真要感谢范小花，他近期频繁出入情惑，一直缠在季末然身边，多次不顾梁门少爷的身份与她并肩作战。如果没有他，季末然相信自己面临的敌人和挑战会多得多。所以，尽管范小花有些黏人，还经常厚脸皮的调戏，季末然还是忍下来了。

    季末然已经猜到范小花知晓莫离就是自己，因为他的态度转变的太明显了。以前他在莫离面前虽然也经常调笑，但总是戴着一层疏离的面具，眼神里时时刻刻写满探究，但自从景恒那晚之后，他的态度完全变了，面对自己扮成的莫离时，他笑得天真烂漫，眼神里满是柔情，追在自己后面就和范小花追在季末然后面时一模一样。

    不过，她也不准备戳破这一点！就继续这样玩着也挺好的！当是一种乐趣啦！

    可今晚，范小花带来的消息让季末然愁眉不展。

    “你说的都是真的？”季末然蹙眉，再次向范小花求证。

    范小花翻翻白眼，“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季末然沉默，实在没有心情与他闹嘴。范小花说，景恒签约了天际传媒，明天就要去京都开展工作了。这当然不是重点，这个消息安泽之前也查到了，季末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但安泽没有查到的是，景恒不止是去唱歌，而是去卖身！按范小花所说，天际传媒的大老板利家英私生活混乱，尤其喜欢青春美少年，景恒便是被他养父送给了利家英。利家英在民间知名度也许不高，但娱乐圈内部都知道，他若想让谁红，谁便红得一塌糊涂，他若要封杀谁，哪怕人气再高，也会被他整的落魄不堪。天际传媒的艺人，只要被他看上，便星途坦荡，一路走红，甚至他高兴的话，可以把你捧成国际明星。

    “真是个肮脏的圈子！”季末然感叹了一句，“景恒应该不愿的吧？他的音乐世界是纯净的！”季末然想起他抱着吉他安静唱歌的样子，唯美纯洁，仿若天使。

    “当然由不得他不愿！他爸爸养他就是为了卖他，十几年的心血怎么舍得白费？况且娱乐圈那地方，不是被这个潜，就是被那个潜，没太大区别，关键要看对方手里掌握的权力和资源。景恒这个纯良的新人能傍上利家英算是极好的路子！我敢说，他三个月内必红！”范小花悠悠然说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话说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季末然瞪他。

    “同情有用吗？如果有用的话，那我以后见到乞丐就只给一个同情的眼神，不舍财不舍物！”范小花振振有词。

    季末然懒得跟他纠缠这个问题，转移话题问道：“他养父是什么人？”安泽带回的资料里有提及，但季末然想从范小花这里了解更多。

    “男人！生意人！男生意人！”

    “正经点！”

    “我说的是实话！”范小花无辜的眨眨眼，“他养父景海波你知道的，景瑞集团创始人，转战商海前曾任省教育厅厅长，后来因为省高考大规模泄题事件被降职，他索性辞职经商，创立景瑞，在江城，他也许不是最有钱的，但绝对是最有话语权的！江城百分之八十的媒体都掌握在他手中，剩下百分之二十里有一半掌握在他亲戚手中，还有一半是小的不成气候的要靠打小广告勉强维持利润的媒体小作坊，当然不被他看在眼里。江城电视台表面上是政府的，但在里面任职的都是从景瑞出来的人。景海波是一个成功的生意人，他的眼光很长远，所以比一般商人更容易看到媒体的价值。”

    “他都已经控制江城媒体了，还需要景恒做什么？”季末然心里想的是，一定要想办法冲破景瑞的传媒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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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颠倒众生的美

﻿    “人的**总是无限大的！小小一个江城满足不了他的野心！”范小花说，利家英传媒势力遍及全国，但以北方为主，南方控制力不足。舒蝤鴵裻景海波想以江城为中心，拓宽自己势力范围，最终成为南方传媒业巨头，但他本身实力弱小，所以需要利家英的扶持，而利家英正好也想加强对南方的控制，正好利用景海波。

    “他们双方都想得到利益，自然要牺牲其他人的利益。景恒不过是牺牲品之一！”范小花下了自己的论断，语气老成，一点也不像青春期少男。

    前世印象中似乎听过景海波的名号，季末然陷入沉思，想了想问道：“我怎么记得景海波名声很好，似乎还是什么感动江城十大人物之一？”

    “他是表面功夫做得好！”范小花单手撑着下巴，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他自己没有孩子，就以个人名义办了一家孤儿院，收养了很多流浪儿童，并且从中选了两个最水灵的带回家养。一个是景恒，另一个是景妍，正好一男一女。你知道景妍现在做什么吗？”

    “没听过这个人！”季末然对这个名字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是小女生，当然没听过啦！不过但凡有些权势的大老爷们都知道，景妍是江城名流圈里出名的交际花，景海波谈生意时都会带着她！景妍长得漂亮，身材火爆，关键是被调教得极好，深得一众老板的喜欢！除了他们两人外，孤儿院里其他孩子长大后也基本都在为景海波工作！”范小花叹了口气，“唉！世人只看见景海波收养孤儿的善举，却不知道那些人一辈子都得为景海波打工。而且媒体都宣传景海波没有孩子是因为老婆不会生育，他对老婆痴心一片所以宁可无子，把所有的父爱投在那些孤儿身上，事实上真正的原因是景海波自己无法生育，他那里受过伤，连带着生理功能欠缺，心理也变态了些……可怜那些无知的人啊！”范小花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

    “纠正一下，我不是小女生！”季末然原本心情沉重，看到他欠抽的表情，挑眉道，“你对别人的**倒是挺清楚的！”

    范小花沾沾自喜，“天下只有我不想知道的，没有我不能知道的！”

    季末然翻翻白眼，靠在椅背上闭目深思。想起最后一次见景恒时，他的眼眸晦暗无光，心仿佛死掉一般。明知向前一步便是万丈悬崖，却又不得不跳，这便是绝望吧！

    “你要帮他吗？”范小花问。

    季末然沉默。如果景恒开口，她可以尽全力帮他。现在的情况是景恒已经选择了那条路，也许私下里没有尊严，但表面上风光无限，名利双收。他终将成为万众追捧的天王巨星。自己贸然出手将影响他一生的命运，还将树立两大强敌。

    许久后，季末然问：“你觉得呢？”

    范小花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反正双手双脚支持你！你要帮，我便帮！你不帮，我才懒得管！”

    季末然无语的瞥他一眼，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利家英，是京都利家的人吗？”

    范小花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说道：“你竟然知道利家？这么说，你也知道萧家啦？你知道萧易宸的身份！”最后一句是肯定语气。

    季末然点点头，“知道一些！”

    “萧易宸那小子真没种，稍微被美色诱惑一下就连家底都招出来了！真是让人失望！”范小花毫不掩饰对萧易宸的鄙视，而后说道，“不错，利家英是利家现任家主的堂弟，没有利家做后台，他也不可能爬上那么高的位置！”

    季末然苦笑，她跟利家还真够有缘的，先得罪过利家小辈，可能马上又要得罪利家长辈。这仇怨，算是结下了！不过眼下，她对范小花的身份更好奇，“你知道这么多，那你究竟是什么人？”

    “世界第一美男，范小花是也！”

    “……”季末然狠狠瞪他，表示愤怒。

    范小花起身走近她，神秘兮兮附在她耳边，声音柔得腻人，“我是……喜欢你的人！然然，记得，我在等你哦！”

    戳在心头的柔情，比蜜还甜。季末然耳根不由自主地发烫。然然……他还是戳破了自己的身份。

    范小花却已经走向门口，“景恒的事交给我吧，你就不要多想了！明天，看我的！”

    ……

    季末然忐忑了一晚，不知道范小花准备怎么处理，打电话问他他也不说，直到第二天在范小花提供的一套僻静别墅里见到晕倒的景恒。季末然想了无数种范小花帮忙的方法，却独独没想到会是绑架。

    因为景恒主动同意前去京都，所以景海波并没有严加看管他，早上也只是派了两个保镖护送。范小花派去三个高手，两个分别缠住保镖，一个直接将景恒迷晕塞进车里带走，耗时不过三十秒，也没有闹出任何动静，旁人根本没注意到。

    季末然哭笑不得，“也就是说，你这次做了绑匪？”

    范小花不以为意，“纠正一下，是大侠！”

    “大侠，请问你下一步做什么？打电话给景海波讨要赎金吗？万一他报警怎么办？”季末然觉得他越帮越忙。

    范小花还是一副悠闲的态度，“我办事你就放心吧！景海波不会报警的，他有把柄在我手上！利家英那边更不用担心，人没了，他只会找景海波要交代！景海波要怎么交代，怎么平息利家英的怒气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不用我们操心！”

    季末然还有很多疑问，但范小花不说，她也不好追问。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啦。

    景恒服用解药后醒过来，吃惊的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更吃惊的发现范小花和季末然都在旁边，“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范小花将事情原委说与他，景恒挣扎着坐起来，心头万般复杂。听范小花的意思，他已经知道自己被强迫卖身的事情，那么季末然岂不是也知道了？这样的自己还有什么脸面见人？还有养父，他非常看重这次的合作，若是得知自己消失，他肯定会怒气冲天……

    景恒一筹莫展，脑袋埋得低低的，咬着唇，内心剧烈挣扎。

    “景恒，这次就相信小花吧！”季末然劝道。

    景恒艰难的抬头，“末然，你……已经知道我的事了吧？”

    “她当然知道！”范小花抢先说道，“景恒，你不用紧张！然然可不是普通的高中女生！你大概没有看出来吧，她和你那位性感妖艳的大波浪女老板是同一个人哦！”

    季末然狠狠剜了范小花一眼，这家伙故意的。她本来准备亲口对景恒说的，毕竟要救了他，从此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共存亡，继续隐瞒下去不太好。

    “大波浪女老板？”景恒看看范小花，再看向季末然，嘴巴越张越大，“你是说莫老板……怎么可能……”景恒上上下下打量季末然，“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差距太大了，一个清纯可人，一个冷艳性感，怎么都不搭边啊！

    “怎么不可能？不过是衣服穿少一点，脸上妆化得浓一点，假发美瞳等工具全用上，再细着嗓子嗲声说话……我也可以的！下次扮个绝色美女给你们瞧瞧！”范小花什么时候都不忘搞笑。

    气氛有些轻松了，季末然对景恒简单解释了几句，只说情惑是爸爸生前一个朋友送给她经营的，为了更加符合老板身份才尽量打扮得成熟一些。范小花最清楚季末然是怎么得到情惑的，可不管她做过什么，即将做什么，他都不会站在她的对立面。

    “景恒，说说你吧，你真的打算被养父牵着鼻子走？”季末然问。

    景恒已经相信季末然就是莫老板的事实，心底还是震惊，但更多的是自卑。她和范小花都这么厉害，只有自己除了唱歌什么都不会，连命运都掌握在养父手中。

    “末然，我跟你说过我要出专辑的事情，当时还兴致勃勃找你写了歌！那时候我刚刚在养父安排下和天际传媒签了约，天真的以为马上就可以实现音乐梦想，唱喜欢唱的歌，让更多的人听到！美梦还没做多久，我便知道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养父说，利老板看过我的表演视频，对我很满意，我起初以为是单纯的欣赏，没想到竟是……养父说，我必须让利老板开心，他才会为我出专辑，才会捧我！”景恒斟酌着用词，表情痛苦，“我不愿意！我想靠自己的能力出专辑，所以我拼命打工赚钱……我答应过要唱你写的歌，我就不会反悔！可没想到养父跟我翻了脸，开始用强！他说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是他养大的，没有他就没有我！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可我真的不愿……我……我是男的……”

    下面的话景恒难以启齿。季末然也有些尴尬，对高中生来说，这些混乱肮脏的事情确实难以启齿。

    只有范小花若无其事的说，“别难过！他看上你说明你魅力大！像我长得比你漂亮一百倍，从小到大不知道被多少人表白过了，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我都习惯了！这叫啥？颠倒众生的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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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鬼面具

﻿    范小花手里握有景海波很多罪证，用此要挟他放弃逼迫景恒。舒蝤鴵裻景海波很恼怒，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唯唯诺诺的养子居然寻上了梁门这么大的靠山，梁门若要保景恒，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景恒被范小花保护起来，没有再回景家，景海波查不到他的下落，也不敢去查。当务之急却是要想办法给利家英一个交代。

    景海波的反应已经不在季末然考虑之列，在忙于扩充莫门势力的同时，她找到杨皓让他筹备成立皓大娱乐子公司，景恒的事给了她启发。在名流圈里，艺人地位向来不高，但在大众传媒方面，艺人却有着无与伦比的影响力。利家英和景海波都想控制南方传媒，这两方目前都是自己的敌人，季末然当然不想让他们得逞。自己成立一家娱乐公司，签约艺人，进军娱乐圈，然后再凭借之后推出的微博博客游戏等先进网络传播媒介打击传统媒体。与传统媒体不同之处在于，网络传媒没有地域性，只要将网络传媒做好，打造网络娱乐帝国，她便可以控制全国舆论。传统媒体以报纸电视台等传播方式为主，说话的都是统治阶层的代表，民众只能听却不能发表自己的看法，而网络的优势在于它可以传播大众的声音，这就注定它将大获民心。事实上，几年以后买报纸的人基本已经很少了……

    而且，季末然还具有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她知道未来几年谁将会走红……前世的季末然就是个十足的小女生，会追星爱聊八卦也喜欢看泡沫偶像剧和娱乐节目，她甚至清楚得记得谁谁谁是靠那首歌那部电影一夜成名，谁谁谁是靠炒作绯闻yan照丑闻等迅速走红，所以她用了一晚上的时间仔细回忆，然后把那些记忆中有才华会走红现在却一点名气都没有的人名列出来，比较熟悉的还会附上他们的家乡长相等信息，方便杨皓查找。

    季末然让杨皓聘请了一批人脉广博的专业星探，按照名单前往各大学校酒吧等地找人，找到后把照片传回来，季末然看过确认无误后，就联系他们签约。这些人现在基本都没有名气，甚至好多还靠酒吧驻唱为生，他们正怀着成名的梦想为挤进娱乐圈想尽各种手段，这时候，皓大娱乐找上了他们，开出了无比丰厚的条件，还提供了一套专门针对他们个人的详细培养计划。他们难免心动，但皓大毕竟是个新公司，风险还是很大的。不过，皓大网络最近倒是很火，而且又听说名气越来越高的网络红人就是被他们捧出来的以后，这些纯新人就有些跃跃欲试了。在皓大专门为他们每人提供了几首原创曲目后，这些人的疑虑基本消了，那曲目水准高是其次，关键是很适合他们各自的声线，仿佛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如此看来，皓大虽然是新公司，但实力却是雄厚的，可以在短时间内提供如此多优质作品，也让他们离梦想更近了一步……

    好吧，季末然当然不会告诉他们，那些曲目其实就是他们各自在未来几年的成名曲……

    季末然完成自己的任务后，就将其余的事情推给了杨皓，她相信杨皓的能力。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权力下放，既可以招揽人心，又可以减轻自己的负担。毕竟，她现在事业铺的越来越多，人也越来越忙，而且她的死敌顾家和许云还没有处理掉……

    自从撕破脸之后，顾明朗他们就没有再跟自己来往过，季末然只是暗中将他们引入歧途，把他们对付自己的方法用在他们身上。顾长青最近表现很低调，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公司，他都是一副兢兢业业温和可亲的模样，与妈妈相敬如宾，对自己关爱有加，对同事谦和礼让，这样的人似乎挑不出毛病。但季末然就是觉得不对劲，顾明朗在自己这里一点进展都没有，顾长青不可能没有察觉。

    这样双方沉寂了大概一个多月，正好给了季末然安心发展事业的时间。等到她力量足够大，这些人都不会再对她构成威胁。但在暑假即将结束前，元明希忽然主动邀请季末然跟她一起逛街。是傍晚在家里一起吃完晚饭的时候，元明希突然提出来的。

    “姐姐，马上快开学了，我们去买几套新衣服好不好……我以前的衣服都小了！”在佣人收拾碗筷的时候，元明希唯唯诺诺的说。

    “不好好学习就知道吃穿！”顾长青严厉的训斥了几句，董瑞华如常的扮演着调解的角色，“明希是长高了些……不过今天有些晚了，明天白天再去吧！”

    “明天姐姐还要去补习，我也要去学钢琴！而且我和一个好姐妹已经约好了，她已经从家里出发了，就等着和我跟姐姐汇合呢！”元明希急切找了一推理由，似乎很想出去。

    季末然确实报了一个补习班，是为每天的出门掩人耳目而已，并没有去上过课，至于元明希，也不知道她出于何种打算报了钢琴班。她跟元明希平常只在家里表面和善，出了门谁也不理谁，却不知道她为何忽然邀自己去逛街……

    “姐姐，你就陪我一起去吧！你眼光一向很好！”元明希凑到季末然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这次不是我约你，是有人想要见你，专程从京都来的，据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你，因为联系不到你才找到我的！去不去随你，反正他说你不出去的话他就会找进家里来！”

    “你们在嘀嘀咕咕什么？”董瑞华好奇问道。

    “没什么，明希问我还有多少零花钱，看够买几套衣服……”季末然不想让妈妈担心，随意搪塞了她的话，“天色还早，我跟明希先出去逛下，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们早点休息！”季末然对元明希的话将信将疑，她说的那个人很有可能是萧易宸，毕竟从京都来的能通过元明希找自己的似乎只有萧易宸，可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遇到麻烦了……不管怎样，季末然总要出去看下。

    董瑞华有些担忧，但见季末然笃定的样子，便没有阻拦。顾长青则从钱包里抽出一叠人民币给季末然，让她看到什么就买什么，不愧是合格的继父。

    “人在哪里？”出门后，季末然冷声问元明希。

    “我的好姐姐，你急什么，先去逛街买衣服呗，不然回去怎么交代？”元明希恢复趾高气扬的样子。

    季末然冷哼一声，懒得跟这种女生浪费口舌。元明希果真先带她去商场像模像样的挑了几套衣服，还去冷饮店里喝了杯奶茶，然后两个人像逛街那样状似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晃。

    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季末然索性不再问，跟着她逛荡，倒要看看她搞什么鬼。拐进一个胡同里，季末然远远看到胡同深处立着一道人影。

    “喏！人就在那里，你自己去吧！有话快点说完哦，我还急着回去睡觉呢！”元明希似乎有些不耐。

    季末然朝前走近，看清了那道孤傲清冷的背影，果真是萧易宸，他找自己所为何事呢？想起师父说过的那句京都要变天的话，难道是萧家出了什么事……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情绪，这个男人和自己，似乎总是会有牵连……他其实也为自己做过很多事吧，只可惜为了麻痹金思语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也为了那冰封的感情，她不得不弃掉他。

    “你……有事吗？”季末然停在一米开外，冷静问道。

    萧易宸缓缓转过身来……浓重的夜色里现出一张黑色狰狞的鬼面具，拥有着一张血盆大口。

    季末然轻声一呼，身体战栗一下。这是一种本能的惊惧，本以为会看到那张俊俏的脸，不想却是一张狰狞恐怖的鬼面具，在夜色里说不出的诡异，任谁一下子看到都会本能惊惧。不给人反应时间，那鬼面具飓风般袭来，冰凉的枪口瞬间抵在季末然耳边。

    不是萧易宸！萧易宸没有如此强的阴暗肃杀之气！萧易宸没有如此快的身手，甚至比安泽还要快！萧易宸更不可能拿枪指着她！

    季末然心思飞转，短短数秒，她已经确定了几个事实。这人身手之高远在自己之上，不然自己不会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他制服。这样的高手江城极少，大有可能出自京都。这高手和元明希有什么关系……眼下看来他并没有要立刻杀死自己的意思，说明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季末然心快速冷静下来，却还是有些懊恼，自己学的那些功夫接连解决了很多黑道上的混混，不想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却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看来还要苦练啊！

    那人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一手持枪指着季末然的脑壳，一手拿出一串明晃晃的手铐套住她的手腕。

    “鬼……”元明希哒哒哒跑过来，刚喊出一个字，声音却戛然而止。季末然只觉得一阵风闪过，那个戴面具的人已经扼住元明希咽喉，将一团布塞入她口中，同样拷住她手腕。元明希的眼神里满是惊惧和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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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心机

﻿    破落的厂房里空旷而萧条，四周寂静无声，偶尔能听到蝉鸣，尖锐绵长。舒残颚疈

    季末然再度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墙边石柱上，手脚不能动弹，脑袋有些晕，应该是昨晚被打昏的缘故。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破落的窗户射进来，元明希被绑在另外一根柱子上，嘴里塞着布条，她还没醒。房间里还有三个男人盘坐在地上一边打牌一边抽烟。

    此外还有一个男人笔直站在窗边，浑身气势逼人。季末然认出他就是昨晚劫持自己的人，鬼面具已经摘下，露出一张普通的脸，并不出色的五官，却因为森冷的表情而让人心惧。

    意识到季末然醒来，燕九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冷声说道：“给她电话！”

    三个打牌的男人立刻放下手中的牌，齐齐站起，其中一个拿出季末然的手机，从通话记录里找出她家里的电话，回拨过去，按了免提键。

    “喂？小然？你们在哪里，怎么一晚上不回来，也不接电话？”董瑞华焦急恼怒的声音传来。季末然眼眸一缩，愤怒的眼神扫向匪徒。她不想让妈妈受到任何威胁。

    “你女儿在我们手里！立刻准备一千万赎金！当然，你也可以报警或者不拿钱出来，等着为女儿收尸就好！”匪徒狰狞着面容，对着电话厉声吼道。

    “妈妈不要担心！我没事的！”明知安慰不管用，季末然还是忍不住开口，希望能安抚妈妈的情绪。

    “还敢叫？”一脚重重踹在腹部，肚子绞痛，季末然只是咬咬牙，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匪徒紧接着又连踹几脚，“哟！骨头还挺硬，不怕打啊？还能忍住不叫？我看你能忍多久！”

    季末然还是没有发出声音，但那一脚又一脚的踢打声和男人的厉骂传入电话中，董瑞华声音发颤，“不要打我女儿！钱我马上给！你们住手！”

    “等你什么时候送来钱我就什么时候住手！”男人说完啪的挂断电话，将手机设置为离线状态，扔在一旁。

    经过这一番吵闹，元明希已经醒来，看到面前的场景，惊恐的挪动身体，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

    “吵什么吵？”一个匪徒立刻踢了她两脚，元明希痛哼两声后便不敢再发出声音，只是双目含水，望望歹徒，望望季末然，还是惊恐又不可置信的眼神。

    季末然觉得很奇怪，昨晚的事很明显，是元明希把自己带到巷子里的，她本以为是顾家人设计对付她，可现在元明希也被绑了，说明自己推断有误，元明希应该不是故意骗自己的，那就是她也被人利用了。绑匪知道利用萧易宸骗自己，应该不是单纯的绑架，敌人会是谁呢？利家？还是金思语？不过，为什么他们只塞住元明希的嘴巴，却没有塞住自己的？

    ……

    董瑞华握着电话的手不断颤抖，试着回拨过去，那边已经无法接通。顾长青扶住她，焦急的问：“怎么回事？你别激动！”

    董瑞华强行打起精神，克制自己不要倒下，转身去找保险柜的钥匙，“被绑架了……要一千万的赎金……他们在打她……”董瑞华声音哽咽，最后的音节都发着颤。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明希呢，也被绑了吗？”顾长青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应该是吧……快准备赎金！”

    “别紧张！冷静，我们必须冷静！”顾长青长长深呼吸，“是不是该报警？”他犹豫问道。

    “不！不！那样只会逼绑匪撕票！我只有小然一个女儿！”董瑞华推开他的手，自行去筹钱。她对顾长青早已不信任，平常只碍于夫妻名分在演戏，现在这种时候真演不下去了，若不是元明希也被绑了，她估计会直接怀疑顾长青。

    “我明白！我明白！我陪你！”顾长青紧跟着董瑞华。一千万对于董瑞华来说并不是大数目，只是在不动用公司流动资金的前提下，她自己银行卡里的钱大部分都是定期投资，转成现金还需要点时间。

    钱对她来说不是问题，现在的问题是歹徒只打了那么一个电话，电话里也没说怎么把钱给他们，董瑞华就算筹好钱也只能干巴巴守着电话机等歹徒的电话。这一等就是一天，歹徒的电话始终没有打进来。

    下午，范小花登门拜访，他从昨晚就联系不上季末然，第二天电话又一直无法接通，这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最后还是决定亲自来季家看看。可是，季家佣人却把他挡在门外，说是季家今天不见客，小姐跟朋友外出旅游去了。范小花更是怀疑，季末然朋友有限，这边事情又多，就算她真去旅游，也该先跟自己说一声，手机更不可能打不通。季家又为什么不见客？但再怎么怀疑，他也不能硬闯季家的门。

    这些说辞是董瑞华吩咐下去的，季末然绑架的消息一旦走漏出去将对刚刚稳定下来的季氏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继承人生死不明，公司没有掌舵人，将立刻风雨飘摇，像上次那样危机重重。

    可惜事情发展并不如意，甚至呈恶化趋势。绑匪依旧没有再打电话进来，但一条不知从哪里传出的爆炸性新闻却突然流传，说季氏继承人季末然小姐突发意外身亡，季母为稳定公司局势秘不发丧，闭门谢客。

    董瑞华没有上网没有看电视，开始并不知道这条新闻，但晚上八点之后公司高层纷纷打电话进来询问情况，她才意识到事情不妙。季末然被绑架的事只有她和顾长青知道，佣人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莫名传出季末然意外身故的消息呢？顾长青一整天都陪着她，没有给外界打过电话，不可能透露出去，唯一的可能是绑匪自己发布出去的。难道他们目的不是钱，而是搞垮季氏，是报复季家？董瑞华心怦怦直跳，如果是这样的话，末然岂不是性命堪忧？

    “瑞华，没事的！不要乱想！那些歹徒只是要钱而已，不会伤人的！”顾长青见董瑞华面色惨白，便不断安慰。

    “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的！”董瑞华目不转睛盯着电话，等歹徒打过来。铃声几分钟就会响一次，可惜都是来询问新闻真假的，董瑞华没有精力应付，却又不能不接电话，后来就是顾明朗负责接电话，董瑞华呆坐在沙发上等待。

    范小花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季家不透露任何消息，他也没办法联系到季末然，直到网上和电视里传出季末然意外身亡的新闻，他才确定真的出事了！意外身亡，四个字像刀划过他的心脏。联系季家的态度，他一时也无法判断消息的真假，只觉得心里慌得要命。没有犹豫片刻，范小花再次来到季家，这次，他还带了手下来。不理会季家佣人的态度，他带人径直闯入。

    “你们做什么的？不能进去！我要报警了！”佣人在一旁大吼着想要阻拦，却被两个男人架住，捂住嘴巴。

    范小花径直来到大厅，董瑞华怔怔抬起头，认出了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谁让你们进来的？”顾长青冷声道。

    “末然在哪里？告诉我！”范小花表情更冷，一双凤眼眯起，冷冽的视线扫过，强烈的肃杀之气横行。他惯常挂着一张笑脸，甚少露出这样的表情，手下们不禁打了个颤。

    顾长青也被他的气势惊了一下，不过继续拉着脸，“出去！否则，告你私闯民宅！”

    “ok！我让路，你去告吧！”范小花往旁边一闪，让出一条道，目光落在董瑞华身上，“伯母，告诉我！”

    沉寂片刻后，董瑞华疲惫地挥了挥手，“让他们出去，你一个人留下！”

    手下们退出屋外，将房门关上。

    董瑞华把真相告诉了范小花，她多少了解点范小花的背景，也看出他对末然的在乎。估计很快，会有大批的记者围堵季家，能借用下范小花的力量也好，她现在没有闲心去联系保镖什么的。

    听说是绑架，范小花悬着的心放了下，好在没出意外。他神采恢复过来，安慰了董瑞华几句后，到外面打了几通电话，吩咐人手查探消息，同时联系封锁媒体。报纸电台这边他可以插的进去手，只是网络那边就比较复杂，毕竟梁门的势力只遍及江城附近，无法控制别地网络。

    所以，无法控制的，第二天，季氏股票狂跌。顾长青迫不得已赶去公司，范小花留在季家和董瑞华一起等绑匪电话。

    顾长青阴郁着一张脸来到公司，不管旁人怎么打探，他只说末然没事，回到办公室后，他关进房门，嘴角勾起一丝诡笑。然后，他打出一个电话，“现在，开始抛售股票！我要让季氏股票24小时内跌到最低！资金都准备好了吗？”

    “一切准备妥当！顾总放心！”电话那端信誓旦旦。

    “很好！”顾长青挂断电话，神清气爽的泡了一杯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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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未曾遗忘

﻿    三个绑匪玩了一天的牌，中途不断抽烟，以致房间里满是浓浓的烟味。舒残颚疈他们中午吃自带的干粮，可能怕喝酒误事的缘故，他们并不饮酒，只喝汽水。燕九一天极少讲话，对其他三个同伙的行为，他采取完全忽视的态度。他长时间静立，或者去外面透透气，等待手机的响起。他跟他们不一样。他是道上名声赫赫的杀手，佣金千万以上。他们是雇主派来协助看守的小罗喽，不值一提。燕九擅长杀人，不擅长绑架，若不是雇主要求必须营造出绑架的骗局，等时间到了才能撕票，他早就杀完人，一走了之了。雇主先前说目标多么多么厉害难搞，只身打倒一片道上高手，他还当是多么有挑战性的任务，煞费很多周折，不想却是一个柔弱的小女生，真是大材小用。

    季末然一天没吃没喝，不是她自己要绝食，是绑匪连一滴水都不给喝。元明希醒来后就唔唔乱叫，嘴里被塞满，也听不清她在唔唔什么，不过在一个绑匪给了她几耳光后，她就老实下来，不敢哼哼了。绑匪同样没给她任何食物，甚至没抽出她嘴里的布条，似乎不想让她讲话。不知道是饿的还是吓的，元明希下午又昏睡过去。

    季末然觉得很奇怪，绑匪一直没有再给妈妈打过电话，难道他们不要赎金了吗？她眯眼望着门外燕九的背影，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很恐怖。她略微动动袖口，那里藏着安泽给她的一枚刀片，她可以偷偷割断绳索，问题是她没有把握打败门外那个男人。他们连水都不给喝，看来不在意自己的死活……

    季末然索性沉下心来，慢慢调整气息，屏住心神，尽量少消耗能量。

    ……

    短短一天，季氏的股票狂跌。尽管江城媒体受压没再铺天盖地的报道，但季氏继承人身亡的消息依然不胫而走，眼看股价一跌再跌，季家依旧三缄其口，连个出来镇场子的人都没有，大小股东不得已纷纷抛售股票。股价像瀑布水一样飞流直下。

    顾长青一直守在办公室里的电脑前，喝着热茶，打着电话，看着股市。经过这几年暗中收购，他手上共持有百分之五的季氏股份，不过都是以散户的名义购的，其他人并不知晓。现在，他把手里这百分之五全部低价抛了出去。人们都有随众心理，百分之一的股份变动都能引发股市动荡，何况是这百分之五放出去。果然，和他预计一般，低价抛售股票的大小股东越来越多，股价持续走低。

    只要季末然不出现，季氏股价只会一直往下跌，公司高层也会内斗不止，无暇采取应对措施，董瑞华就不用提了，那个感性的女人还在为赎女儿的事焦头烂额。

    两天，再拖两天，季氏股价必然会跌破百分之五十，到时就是他出手的时候。他已经调集好资金，时机一到，就全部投入，以超低的价格狂购季氏股票，加上之前抛售出去的钱，起码能回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到时，董瑞华一千万赎金应该已经送了出去，他再吩咐绑匪撕票，正式结束季末然的生命。季末然一死，她手上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只能转到她的唯一监护人董瑞华手中，自己和董瑞华是夫妻关系，对半也能分得百分之三十，再加上董瑞华手中原有的百分之十，这样算下来，他总共可以持有百分之五十五，成为季氏第一大股东。更何况，他有的是办法让董瑞华因为丧女悲伤过度而“精神失常”，丧失正常行动能力。

    不能马上撕票只是为了营造出绑架的假象，永远不让人怀疑到自己头上，为此顾长青可是把女儿都暂时赔进去了，反正他早跟绑匪打过招呼，季末然死后，元明希会被安全送出国，避开这段时间的风头。就是为了万无一失，他没有事先告诉明希这一点，反正事后她总会明白自己的苦心。

    顾长青全身放松坐在摇椅上，有节奏的左右摇摆，一副乾坤在握气定神清的模样。他精心谋划了很多年的大事，尽管中途发生了一些变故，但总算要成功了，而且比他预定的时间提前了很多年。

    季老爷子，你在地下看到这一幕，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哼哈，我倒是很期待呢！你放心，季氏在我手上会迅速破产的，我会秘密转走你辛苦一辈子打拼下的所有财产！

    ……

    偌大的客厅里沉寂如冰，董瑞华和范小花都没有讲话，两人守着一台电话机眼巴巴地等待。这等待如此漫长，直到月亮升起又落下，新一轮明日悬挂东方。

    午夜，尖锐的铃声再度响起。董瑞华急迫的拿起听筒，小心翼翼吐出一声嘶哑的“喂？”

    “钱准备好了吗？”恶狠狠的声音。

    “好了！都准备好了！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女儿！”董瑞华握紧听筒，急急嘱咐。

    “少废话！半个小时之内把钱打入我提供的银行账号！迟一秒钟少一分钱你就等着为女儿收尸！”

    “可是……”董瑞华话刚出口，电话便被狠狠挂断。紧接着，她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写有银行账号的短信。

    范小花随即接到一个电话，“怎么样？”他问。

    “通话时间太短，刚刚探测到在西郊部位信号便中断了，推断歹徒是老手，非常狡猾！”那端，沉稳的声音汇报着。

    “可恶！你再迅速查查这串号码和这个银行账号！”范小花迅速报出了歹徒发短信的手机号和银行账号。这件事不方便报警，但梁门内有不弱于警方的侦探力量，只盼能早点探到季末然所在的方位。

    董瑞华面色苍白，嘴唇发颤的问：“你说他们收到钱后会不会撕票？可是现在不打钱又不行，我怕他们拿不到钱更乱来……”董瑞华焦急担心，但她并不愚笨，若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还能心安点，眼下这种谁知道钱打过去后人会被怎样处理。但对方又不肯跟她谈判……

    范小花眼神很冷，“我总觉得这绑匪很奇怪，似乎在拖延时间……不行，我得出去找找！伯母你先去银行，我会派人随行保护你！不要心急，下次他们打电话来你尽量拖延时间，只要探测出他们的具体位置就好下手了！”

    范小花安抚完董瑞华后匆匆出了门带人朝西郊方向驶去，他柳眉微蹙，心头突突直跳。他了解季末然的身手，一般绑匪应该奈何不了她，说明绑架者不是普通道上混的，很有可能是专人雇佣的厉害人物，这样的话情况就更危急了。半个小时后，会发生什么呢。

    ……

    盛夏时节，清晨的日光也分外明艳，将偏远郊区映照得一片清亮。通体黑色没有牌照的小车停在路边树荫下，萧易宸推开车门走下来，从保镖手中接过一台望远镜，搭在眼帘上远望。

    两个月了，从她默认不想见到他已经两个月过去了，萧易宸以为自己短期内再不会踏入江城半步，这里似乎到处都是她的气息，扰乱着他的心神。离开艾斯，回到京都，他把自己投入无休止的忙碌中，为即将到来的家主之争拼尽一切。所有人都以为他万分稀罕家主这个位置，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争，不过是因为不争的话，他不知道该做什么。

    没日没夜的忙碌，生活的每一瞬似乎都被填充的慢慢的，但不知为什么，他还是觉得空落，无边无际的空落。强行忘记与她有关的过往，恢复以往的生活，不曾想，一个简单的新闻网页勾起了所有的回忆，清晰而深刻，恍如眼前。原来根本未曾遗忘，它一直都埋在心底某个角落，寂静的生根。

    她意外身亡？怎么可能？那个淡漠微笑的女子，那个聪明机智的女子，那个神秘多变的女子……她意外身亡？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萧易宸呆愣在电脑面前，久久不曾动弹，直到手下前来汇报工作才把他惊醒。然后，他迅速调集手下前来江城，他一定要见她一面，无论如何。

    在路上时，萧易宸便命人监控季家电话和每一个进出的人，终于探到季末然不是身亡，而是被绑架的消息。通过调查每一个打入季家电话的号码，他迅速锁定了方位。这调查本是复杂的事情，但因为萧易宸回京都后正式接管了原先的势力，手下人才济济，仪器设备也很先进，调查就显得轻而易举。

    萧易宸放下望远镜，什么都没有看出来。他说：“全部出动，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到！”

    不需要多吩咐什么，这些手下都是这些年来专门为他培养的，任何一个放出去都可以独当一面。萧易宸已经给他们看过季末然的照片，告诉他们此行只有一个目的，找到她，保护她！

    季末然，你还是不想见我吗？可是我来了……不来的话，我不安心。

    从出生就是按照别人的要求而活，极少任性妄为过。唯独你，给了我任性妄为的机会。

    －－－－－－题外话－－－－－－

    新年快乐。天渐渐暖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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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机智对敌

﻿    太久没吃没喝，嘴巴又被塞着，元明希醒醒睡睡，身体虚弱到极点。舒残颚疈再次从昏睡中醒来，饥饿困乏肌肉酸麻嘴角抽搐等多种不适感汇聚而来，最难堪的是她想方便，却不敢也无法开口，只能生生硬憋着，要多难受有多难受。元明希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爸爸跟她说要采取行动解决季末然，让她负责把人骗出来，她兴冲冲照做了，想着马上就可以看季末然吃苦头，没想到自己会不明不白地搭进来。难道爸爸没有跟绑匪们说清楚吗？元明希倒是很想解释一下，可惜绑匪压根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都怪季末然！一切都是她惹的！元明希愤愤地瞪向季末然，看到她气定神闲没事儿般的样子就更来气，火大的冲她哼哼两声。

    感觉到她视线的毒辣，季末然眼眸一睁，斜眼对上她的目光。元明希浑身一颤，差点尿失禁，这眼神好恐怖，像索命一样，吓得她立马转过头。

    季末然没再理她，她刚才听到绑匪给妈妈定下的半小时期限，这样说来，半个小时后事情将有个结果，要么是绑匪收到钱放人，要么是绑匪收到钱后撕票，要么就是绑匪没收到钱，撕票或者继续勒索？无论哪种情况，季末然都觉得自己情况不容乐观。她已经把刀片夹在手指间，眯眼观察着燕九的反应，估算着偷袭成功的机会和可能。

    燕九看看腕表，等得有些无聊，他开始盘算收了那一千万酬金后该怎样犒劳自己。他并不担心董瑞华会不会支付赎金，反正不管她出不出钱，自己最后都会拿到一千万，他只需要杀死柱子边那个弱小却故作坚强的女生，再把另一个送出国就好。时间快到了，这次任务也将圆满完成，真是没有挑战度，江城果然是小地方，连豪门家斗都显得这么小儿科，跟京都的凶险简直无法比。

    燕九正无聊乱想时，听到身后的女生说：“他们给了你多少钱？我可以给你更多的钱！”

    燕九略为诧异的回头，想不到这小女生在这种情况下不但不害怕，反而还能平静的和绑匪谈条件。他冷冷盯着她，她的表情很镇定，只是闪烁的眼神透露了她潜藏的惊慌情绪。真是会装的女孩，燕九有些无趣的摇摇头，实在懒得跟未成年少女搭话。

    “我可以把整个季氏都给你们！只要你们不杀我！”季末然继续“壮着胆子”喊道。她知道谈判没用，只是想套套话。

    “整个……季氏？”正在打牌的一个绑匪顿住，咽下一口口水，其他两个也是眼巴巴望向季末然。他们三个都是江城本土人，自然知晓季氏的大名，如果她能把季氏给他们，那可真是赚大发了！

    燕九无比鄙视地扫了他们一眼，愚蠢的家伙，怪不得只配给人跑腿。

    见燕九还是不说话，季末然继续说：“既然是拿钱办事，自然是谁给的钱多就替谁办事！一千万算什么？季氏资产百亿，我可以都给你们！我自己本就不想去经营公司，早想把它卖了省事，现在正好可以用它来买我的命！百亿资产买一条小命，足够了吧？难道你们放着金山不要，非要去赚几毛小钱？”

    三个打牌的绑匪早被“百亿、季氏、金山”等字眼迷得放下了牌，且不说要不要季氏，他们忽然觉得方才敲诈一千万太少了，是不是该建议那位领头的再追加一个亿？

    没想到还是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有点小聪明！反正等得无聊，燕九突然生了讲话的兴致，“季小姐，你觉得我这样的人适合去经营公司吗？”

    终于肯回话了，季末然松了口气。“经营公司多麻烦，你直接把公司卖了携款走人就好！”

    “主意是好！可是季小姐，你现在有权力转让公司吗？你虽然是继承人，但监护权还在你妈妈手上吧？而且就算要卖公司，也需要其他股东同意才行！我是绑匪，可不是白痴！”燕九说完再次鄙夷地扫了眼盘坐在一旁的三人，三人立马低头，摆弄手中的牌。

    对自己和公司现状还挺了解的，季末然继续说：“我手中股份全给你，卖了股份也有好多钱！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一定要我的命呢？我才十六岁，我还不想死，呜……”季末然佯装可怜呜咽起来，异于常人的敏感让她隐隐探知到外面细微的响动，是有人来了吗？敌人不用这么小心翼翼，那便很有可能是救兵！安泽或者范小花的人？在这种情况下能找到她的似乎只有他们两方……

    “我对你的命当然没兴趣，可是别人想要！”燕九随意说着话，反正这丫头马上就要赴黄泉，这些话就当为她送终吧，他说，“说实话，你很聪明，也很有口才！可惜每一行有每一行的规矩，尤其是杀手这一行，钱财其次，信誉才最重要！任务完成率代表杀手的职业生命，而背叛则相当于自杀！”说到这里，燕九生冷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骄傲自豪的表情，这是他多年来悟出的杀手准则，也是他作为王牌杀手的骄傲。

    “你，你是杀手？你不是绑匪吗？”季末然眼神惊恐，装作害怕的浑身颤抖，手指间的刀片却悄悄割开绑缚双手的绳索。他是杀手，这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推断。可是，要她死的究竟是谁，要杀直接杀便是，弄这出绑架勒索又算什么？

    燕九冷笑一声，没有回话，脸上轻蔑的表情却说明了他对绑匪的不屑。

    外面的响动似乎更近了些，燕九身手虽好，感应力却不如自己，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季末然继续颤声问，“你，你什么时候杀我？”

    “不用急，决定这个的是我的雇主！我也在等他的消息呢！”

    “雇主是谁？他为什么要杀我？我做错了什么？”季末然眼泪汪汪，“就算死，也总得死个明白吧？我就想知道是谁这么恨我，恨到雇你来杀我？我哪里对不起他，呜呜，我不想这么平白无故去死……”

    燕九皱皱眉头，“你真的，很吵！”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已经无比迅速的对着窗口开出一枪。子弹穿透玻璃，惊雷般闷响。三个绑匪手中的牌掉了一地，元明希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燕九旋身退向季末然的方位，抬手朝门处打出两枪。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发现行踪，他原先不认为江城会有这么厉害的人物，看来是自己轻敌了。不过找到又如何，来一百个也不是自己的对手，大不了把那三个蠢货搭进去。现在的关键是控制住人质。

    燕九顷刻退到季末然身边，左手伸去，准备扯起她。一记大力突然从后下方而来，击在自己胯下，骨肉像被钝铁生生砸碎一般。跟无数人交过手，他不觉得这是人力可为。剧痛下，他扣住短枪的手指一紧，朝地下开出一枪。

    季末然挣开绳索，将体内所有力量集中在右拳，找准时机自下而上出手。她清楚，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身手不如燕九，但她有一个别人不知道的保命法宝，她体内有神秘气流，可以汇聚出巨大的力量，尤其是在她长时间的修炼和强化之后。只要燕九近身，只要他没有防备，只要他注意力不完全集中在自己身上，季末然便有得手的机会。恰好，刚才那一瞬，这些条件都符合。燕九是背对着她后退过来的。

    没有给燕九反应的时间，季末然拳头一转，径直抓住他握枪的手腕，用力一掰，枪支掉地，“喀嚓”的骨头碎裂声异常响亮，屋内其他人瞪大了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终于意识到攻击来自于背后那个本该束手无力的小女生，燕九回头的眼神里充满惊疑和不可置信。一个小女生，怎么可能发挥出这么大力？是他见鬼了吗？又是一阵清晰的剧痛传来，门处也有人涌入，已经顾不得多思，燕九此时只有一条路可走。他左手一扬，将一粒白色药丸吞入口中。

    他是因为任务失败要自杀吗？季末然没有拦他，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剩下三个绑匪终于反应过来，齐齐冲上来，可是却在半路被三声枪响结束了性命。

    望见来人，季末然有些吃惊，怎么也没想到闯进来的会是萧易宸。他带人冲进来，朝地上的燕九开枪，刚刚倒在地上的燕九突然朝后滚动，避开子弹的同时一把揪住季末然的脚踝，将她带倒，覆在自己身上。他只用了左手，但力气之大，竟然生生扭断季末然脚踝，他受伤的右手被她胳膊压住，居然没有一点疼痛的表现。这男人，究竟是哪里来的怪胎？

    季末然膝盖屈起，朝他身体猛撞，力气如刚才一般大，同样可以感觉到他骨头的断裂，可他竟如同感觉不到痛一般一点反应都没有，挟着季末然朝后滚，一直滚到墙边，猛然跃起身，左手一翻，又从腰间摸出一把手枪，指着季末然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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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我，想你

﻿    屋内有片刻的寂静。舒残颚疈

    萧易宸枪指着燕九的方向，停在原地。

    燕九挟持着季末然，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现在他可以杀了季末然完成这次任务，但那样他自己也只有死路一条。面前这个男人带给他一种危险的气息，比方才的季末然更加危险，那种强大的压迫感唯有少数几个人能带给他。燕九凝眸，仔细审视他。握枪的手指突然一颤，口中震惊的喃喃：“萧……七少？”

    江城极少有人会喊“萧七少”的名讳，所以萧易宸直接问：“你是京都谁手下的？”

    真的是萧七少！刚才还如老虎般威猛凶煞的燕九顷刻间有些颓然，据他之前调查，季末然是萧易宸隐藏身份在江城历练时唯一一个与他有纠缠的女生，他只当季末然单恋萧易宸，又听雇主说她如何如何厉害，所以一开始才装出神似萧易宸的背影。却从不曾想到萧易宸会千里迢迢从京都赶过来救人！据他所知，萧七少已经结束历练，开始正式接手萧家部分产业，步入争家主大战中，现在正是忙的时候，根本无暇顾及江城的事。而且，他是堂堂萧家七少，极有可能继任萧家家主，怎么会对一个不入流的商家之女动情？这件事若被萧家长辈和竞争对手知晓，绝对会对他造成极其不利的影响。这个家伙，是蠢货吗？

    “不说？是要我去查吗？”萧易宸语调上扬。

    燕九明白他的威胁，自己说出来，还有商量的余地，若被他查出来，自己所在的组织将会被彻底灭杀。作为杀手，燕九在意的东西极少，但组织，尤其是组织老大，也就是一手将他调教成顶级杀手的大哥，是他唯一在意的。所以，他即便赚够了钱，还是没有离开这个职业，继续为组织为大哥卖命。

    燕九琢磨着用词：“七少，我无意与你为敌！这次也只是普通出任务而已……”

    萧易宸冷声打断他，“可是，你动了我的人！”他目光掠到季末然脸上，恰好季末然也在看他。淡淡一望，随即移开。

    “你确定她是你的人？”燕九表情嘲弄，“现在萧家是什么情况你最清楚！你确定要为了她铤而走险？”他就不信，对萧七少来说，一个女人能比家主之位还重要！

    萧易宸表情更冷，“连我家情况都知道，看来你在京都也不算太小的人物，那就更好查了！灭家、灭族、灭门？还是放弃这次任务，你选一个？”

    燕九收起嘲弄的笑意，已经确定萧易宸对这个女人的在意，这次任务看来是完不成了，大哥数十年的心血不能因为自己一人毁于一旦。他现在需要考虑的只是如何在放弃任务的同时全身而退，他可不认为萧易宸会轻易放过自己。

    正在他思量时，握枪的手腕突然被折。他刚刚在受伤之际服下的药丸含有大量兴奋制剂，可以在短时间内强化身体的潜能，让人力量大增，同时麻痹神经，使人感觉不到疼痛。所以感官迟缓的他并未注意到季末然突然发起的攻击，手腕被折断，也没有痛感，待他反应过来急忙扣动扳机，可惜枪口已偏，子弹朝旁边打出，随即传来元明希凄厉的闷哼。

    那一枪，打中了她的小腿。依然被绑在柱子边不能动弹不能说话的元明希早就被发生的一切吓呆，只希望所有人都忽视自己的存在，可那不长眼的子弹偏偏射中她。小腿上炸出一团血花，疼得她差点昏过去。

    此时当然没人会管她，季末然在那一枪开出后已经硬生生掰断燕九的手指，把枪抢了过来，没有痛感的燕九曲起另一条手臂要箍住她的脖颈，季末然朝旁闪身。萧易宸瞅准时机朝燕九脑袋开出一枪，季末然却像早已预料到他的动作一样一把将燕九扯到地上，子弹打在墙壁上，击起碎砾乱飞。

    萧易宸无比愠怒，这个女人又搞什么？却见季末然扯倒燕九后一屁股坐下，压在他身上，枪指着他左胸口。

    压人用脚踩就行了，不用这么暧昧的坐姿吧？萧易宸恼火的走来，强压怒火，居高临下看着。

    若不是脚踝受伤，季末然也不想坐下压的。

    “用你的命换一条消息，如何？”季末然凝视着燕九的眼睛，淡淡的问。

    燕九小眼猛缩，今天给他震惊最大的不是萧易宸，而是季末然，明明之前还是柔弱逞强的小女生，怎么突然之间变了个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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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袭警

﻿    不见时假装遗忘，相见后才知道，原来一直在想念。舒残颚疈

    抱紧她，空荡已久的胸膛瞬间被填满，有一点一丝的温暖缓缓渗入心间，让人再也不愿放手。萧易宸闭上眼，将头深深埋入她的颈窝，呼吸，感受那一缕醉人的体香。

    “你……”季末然有些不知所措，这一瞬，她忽然想起自己曾经面对死亡时的恐惧与绝望，指尖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萧易宸，你听话！你不要固执，快看医生！再拖下去就完了！”她近乎厉吼。

    萧易宸嘴角溢出一丝甜笑，略略扬头，在她耳边说：“你这是，在乎我吗？”

    季末然耳根一阵阵热浪滚烫，“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你说不想再见我，是假的，对吗？你其实也是喜欢我的，对吗？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样？会记住我吗？”萧易宸自顾自的说。

    “你胡说什么？”季末然试图推开他，却是徒劳。

    “回答我！”他坚定的说。

    季末然挫败了，这个比牛还固执的家伙，“我没有不想见你，我也不是完全不喜欢你，我更不能看你死……所以，治伤好吗？”

    萧易宸嘴角咧得更宽，眼帘里出现范小花奔来的身影，他说：“如果你肯主动亲我一下，我就听你的！”

    “搞什么？”季末然快气疯了，这个家伙真是冥顽不灵，不过眼下救命要紧，急忙把他的头掰过来，闭眼送上嘴唇。冰冰的，软软的，他唇的味道。季末然轻吻一下，准备离开时，却被萧易宸按住头，他双唇张开，软舌强硬的侵来，火热灼烫，撬开她的牙关，在她温软的口唇内肆虐流连，舔舐吮吸，灵巧的舌尖追上她四处流窜的香舌，极尽纠缠。他的舌不断向内，仿佛要将她整个吞进。用力的吮吸，强硬的入侵，火爆的占有，让她呼吸困难，脸色潮红，体内一股股汹涌的热浪流窜，不受控制。身体一点点软下来，无力的靠在他怀里。季末然有些茫然，她发现自己竟不排斥这样的强吻，反而有种安然贪恋的感觉，甚至是渴望，埋藏在心灵深处的渴望。

    “够了吧你们？要演活春宫也不是在这里啊？警察马上过来了，你们想被扫黄打非吗？”一道酸溜溜的戏谑声传来，萧易宸这才停止索吻，抬头看向范小花，紧拥着季末然，笑得灿烂。

    范小花浑身一阵哆嗦，“你这是第一次对我笑？别介，太毛骨竦然了！”

    见范小花出现，季末然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不管她是否相信范小花的真心，他毕竟为她做过很多事，不过眼下来不及解释，季末然有些生气地对萧易宸吼道：“我已经亲了，你快点看伤啊！你知不知道这样拖下去会死人的？”

    “他？看伤？死人？”范小花表情夸张，鄙视的眼神上下扫视了萧易宸一遍，“我说怎么会让你得逞，原来是用了苦肉计！无耻！”他上前，一把将季末然拉过来，“末然，你别信他，他最贪生怕死，怎么可能受伤了还在这里碍着？”

    “可是……”季末然担忧的望向萧易宸，只见他站直，无谓的耸耸肩，看上去好好的，“这，怎么回事？”她亲眼看到子弹打中他后心的，季末然懵了。

    萧易宸眼神闪烁了下，低下头轻声说：“我其实，有穿防弹衣的……”

    季末然脸色急剧变化，萧易宸的手下们终于忍不住闷笑，少爷刚才的苦情戏演的真像，要不是知道少爷随身穿着国际最新技术研制的防弹衣，他们怕也会当真。

    ……

    “叮叮，叮叮，叮叮咚……”办公室里，顾长青一个人仰躺在摇椅上，悠闲地盯着电脑屏幕，哼着小曲。

    季氏的股价还在像瀑布一样一落千丈，跌得他心神荡漾。“跌吧，快跌，继续跌！”顾长青在等着股价跌到他要的那个点。他流动资金有限，只有跌到那个点，才能保证他买下足够份额。

    “时间到了，董瑞华那一千万应该已经转过去了，得让燕九查收下。季末然，也该消失了！”顾长青想着按下一个号码，手机接通，传来燕九的声音，“款项已到，已转走！”

    收钱倒是挺快！顾长青客气的说：“收到钱就好！事后，我还会追加一笔酬金好好感谢你的！那个，最后让季末然跟她妈妈通下电话，在这个过程中把她结果掉，记住尸体处理干净，不要留下痕迹！明希还要拜托下你，先送她出去！”

    “明白！”电话砰的被挂断。

    听着那端传来的嘟嘟声，顾长青面露不满，“不过是一个为钱卖命的小杀手，脾气还真够大的！祝你下次任务被警察逮住，关个十年半辈子的，熬死你！”

    ……

    “可恶！”听到顾长青电话里说的话，季末然攥紧拳头，恨不得现在就打爆他的头。以为他就算贪恋权财，对妈妈至少有那么一点点感情的，可谁想，他害死自己还不够，居然还想让妈妈亲耳听到自己惨死，这对精神已经濒临崩溃状态的妈妈而言是多么大的刺激！顾长青，他是想逼疯妈妈吗？

    “这个人渣！”萧易宸气得捶了下墙壁，对旁边的警察说，“你们都挺清楚了吗？这出绑架枪杀案就是那个人渣策划的！绑架、勒索、谋杀，这些罪名够他死吗？”刚才的枪战动静太大，惊动了警方，季末然他们没有足够时间处理案发现场，警察便赶来了。事情已经这样，季末然便决定将计就计，索性走正当法律途径惩治顾长青。她大致向警察说了下自己被绑架的经过和幕后真凶的身份，正好这时候顾长青打电话给燕九，季末然便让燕九接了电话暂且糊弄一下。可惜运气很不好，这次来办案的人里有季末然的老对头张金山。

    “听是听见了，不过我们办案是按程序走的！在追查他之前，你们是否该交代下这里是怎么回事？这三具尸体是谁打死的？还有这个昏迷的女生是怎么受伤的？”张金山很看不惯这人说话的态度，他是警察，还是有点小小职位的警察，这人却半点尊敬的意思都没有，眼光瞟到萧易宸旁边的熟面孔季末然，想起曾经的过节，张金山继续嘲讽，“还有你，每次犯事都有你，一个小姑娘家整天跟一堆男人混在一起惹是生非，真是自甘堕落！”

    “找死！”冷冰冰两个字出口，萧易宸已经一记飞腿，将张金山踹倒在地。旁边众人包括警察在内都傻了眼，这，这可是袭警啊！

    季末然扯扯萧易宸的衣袖说：“我来！”

    萧易宸犹豫了下，还是退开两步。季末然蹲下，嘴角含笑，“张金山？我可一直记得你！”

    “你？你敢怂恿人袭警？这罪名，你赖不掉了！”张金山咬牙切齿准备爬起来。

    “错！我没有怂恿！我是，亲自袭警！如果你也算警察的话！”话音一落，季末然两手齐出，抓住张金山手臂大力一扭，“喀嚓”一声脆响后，紧接着扭断另一条手臂，然后衣袖一甩，一枚刀片飞出，直直刺入张金山胯下部位，伴随着他一声鬼哭狼嚎般的哀号。

    “你打我的那一巴掌，总算清了！”季末然起身，轻轻摇了下脚踝。刚才萧易宸的随行医生已经帮她上药按摩过，好了许多。亲自报仇的感觉真好，张金山当然不会是最后一个！敢公然袭警，除了了解萧易宸的身份地位外，主要是季末然手里还握有新任警察局局长的把柄。

    其他警察这时才反应过来，纷纷举枪对准他们，“不许动！跟我们回局调查！”

    “嘘嘘……”范小花吹了一声口哨，若无其事。警察们面面相觑，这里其他人他们都不认识，也不在意，只有长相妖孽的范小花让他们犯难。这花少在江城太出名了，想不认识都难，警察们也知道他惹不起，所以刚才张金山只敢针对萧易宸和季末然，对范小花却态度和善。

    萧易宸冷哼一声，“不如听听你们局长怎么说？”

    他话音刚落，便有警察的手机响起来，一看，果然是局长打来的。

    “局长好……是！……是！……明白！”

    通话结束后，警察们纷纷收枪，列队，笔直站好。不消片刻，新上任不久的周国红带人亲自赶到。

    周国红额头冒着汗，进来扫视一遍，目光停在萧易宸身上，急忙走来，恭敬的说：“萧少，您受惊了！这里的事情我会好好处理的，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便是！不知道您莅临江城，接待不周，还请见谅！”

    这下众人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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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天使面孔下住着的魔鬼

﻿    等待是一件最无聊的事情，尤其是在经过了九十九步的算计，距离成功仅剩一步之遥时。舒残颚疈

    顾长青此刻就倍觉无聊，他起身亲自开了一瓶红酒，准备庆祝自己大计得逞。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曾经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都一个个去了，从此，这里将是他的天下。财富、地位、女人，他顾长青什么都会有！他也会比任何人都享受得久！

    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振铃，顾长青觉得这铃声从未如此好听过。面带微笑接起电话，他神气扬扬，“喂？”

    “什么？怎么可能？”顾长青脸色剧变。

    “是真的！有人在大规模高价回购季氏股票，股价已经出现逆转现象，顾总，你没看见吗？”

    顾长青奔到电脑旁，瞪大眼睛盯着屏幕，感觉一桶桶凉水浇在他头上。怎么可能？他不过一时无聊去开了一瓶酒，股价怎么就不往下跌了？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出现反弹？继承人都出事了，公司眼看要倒闭，居然还有愣头青扎进来吃闷亏？那人脑子有病吗？

    “顾总，顾总！现在怎么办？”电话里传来急切的声音。

    “我们手上的股份抛出去多少了？还剩下多少？”顾长青声音沉静。

    “没，没剩的了！为了迅速拉低股价，就都抛出去了……”

    沉默数秒后，顾长青厉吼：“蠢货！不赶紧抢购股票还愣着干嘛？！”

    将手机扔在桌子上，顾长青死死盯着电脑屏幕，让他又吃惊又气愤的是，股价反弹的速度居然比下跌时还要快！这世界是不是疯了？

    “md！”顾长青再次拿起手机，拨打电话出去，“回购多少了？”

    “没，没多少……”电话那端声音有些颤抖，“有大买家高价抢购，我们……”话未说完，电话突兀挂断。

    “我们什么？喂？喂！tmd！”顾长青再次重拨，却无人应答，再拨，手机已关机。情况不对劲，哪里乱了，顾长青有种不祥的预感。眼神转回屏幕，季氏股价的上涨趋势远远超过他的预估，简直像坐上了直升机一样，这才一小会儿，居然弹回了之前的水平，而且还在继续上涨。要短时间内达到这样的效果，可是需要投入极大一笔钱数，是谁这么财大气粗？

    顾长青坐在摇椅上，怔怔盯着上涨的曲线。忽然想到什么，他拿起手机，给燕九打去电话。

    铃声刚响便被接听，不过电话里却不是燕九的声音，而是一道中气十足的男音，“你好！”

    顾长青的心跳骤然加快，“你是……哪位？燕九呢？”

    “我是江城市公安局局长周国平，我们见过面的，顾先生！”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周国平带领一队警察闯入。刚才与顾长青通话的亲信被押在其中，一脸惶恐。

    顾长青眼皮也跟着跳起来，他当然认识周国平，新局长刚上任时，他还托关系请过客，两人曾在酒桌上畅聊过，不想再次见面却是这种情景。

    “周局长，您这是做什么？”顾长青此时还能维持淡定。

    “拘捕嫌疑犯！”周国平一声令下，警察便将顾长青铐起来。

    顾长青大惊，“凭什么抓我？我为人本分，兢兢业业，从不惹是生非，你们怎么胡乱抓人？”

    周国平无奈的摇摇头，“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装个什么劲？有什么话到局里再说吧！”

    警察轰轰烈烈压着犯人离开，季氏集团众工作人员纷纷出来围观，大门外更有许多守株待兔多时的记者蜂拥上前，一阵猛拍。西装革履的顾长青低着头，面色惨青，腕上的手铐明晃刺眼。

    ……

    医院vip病房内，季末然按下遥控器，关掉电视画面，对已经醒来的元明希说，“你爸爸这时候是什么心情？你是他亲女儿，你说说看？”

    元明希双目喷火，“季末然，你不要欺人太甚！”

    “哼？我欺人太甚？”季末然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绑架你的人是你爸爸，现在带你来医院为你支付医药费的人是我，请搞清楚状况！”

    “你！”元明希咬牙切齿，终是憋不出一句话来。她厌恶季末然现在的态度，厌恶她没被歹徒打死居然还好好活在这个世上，可她更加怨恨爸爸的欺骗与抛弃。最重要的是，她现在落到季末然手上，小腿又受伤了，不能走动，她联系不到妈妈和哥哥，仅凭她一人根本不是季末然的对手。

    “元！明！希！可以结束了！”季末然转身背对着她，头孤傲的扬起，“我被你们一家人拖累够久了！到此为止吧，我要开始新生活啦！”

    元明希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叫拖累？这用词也太不准了吧？什么到此为止？她还没反应过来，季末然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喂！你去哪里？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元明希慌了，她是讨厌季末然，但现在这种情况，季末然一走的话，自己怎么办？

    没等她多考虑这个问题，医院的工作人员便进来催帐，“元小姐你好，预缴的医药费已经透支，您需要补齐才能继续住院接受治疗！”

    “刚才那女生呢？她是我姐姐，费用找她要就好！”元明希说。

    “很抱歉，那位女士已经离开，她说她与你没有任何关系，拒绝为你支付医药费！”

    元明希在心里把季末然咒骂了三百遍，然后无可奈何的借了工作人员的手机给哥哥打去电话，希望他来看看自己，电话通了，那端非常吵，元明希仅仅说了两句问候的话后便被顾明朗不耐烦地挂了电话。哥哥靠不住了，元明希只好打电话给妈妈，可妈妈似乎更忙，一听她的声音二话不说便挂掉了电话……

    元明希简直欲哭无泪，这下完了。自己腿伤还没好，爸爸坐牢，妈妈哥哥不理，她可怎么办？

    元明希要怎么办是她自己的事情，季末然没有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当然不会多管。她是死是活以后过什么样的生活就看她自己的了。季末然还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忙。

    ……

    萧易宸开车，季末然坐在后排对着镜子化妆。她沾上修长的睫毛，戴上幽蓝的美瞳，涂上厚重的粉底，抹上粉嫩的腮红，涂上妖艳的唇彩，一张清丽的脸渐渐变得妖艳魅惑。脸化好后，她拿出刚买的大卷假发戴上，一小半的脸颊被浓厚的假发遮住。

    “这样有意思吗？”萧易宸望着后视镜里成熟妖媚的容颜，忍不住发问，“你为什么要扮成莫离？很好玩吗？”

    季末然甩甩长发，眼神一勾，嘴唇搞怪的做出一个吐烟圈的动作，“或许是很好玩，我得好好体会下！”

    “你想体会什么？勾引男人吗？”萧易宸不快的说。

    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季末然无谓的笑了笑。她懒得跟爱吃醋的小孩计较！不过忽然发现，萧易宸某些时候还是有些可爱的！

    明明是跟自己一样的年纪，萧易宸却总觉得季末然看自己的眼神有种长辈看晚辈，倚老卖老的感觉。经过这么多事，亲眼看到她处理张金山、元明希等人的事，见到她便装，萧易宸已经确信她的神秘和与众不同。不管是武功，还是心狠程度，季末然的表现都不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他对她的一切更加好奇，却没有多问，他等待着她有一天主动对自己讲述她的一切。如果真有那时候，他也会愿意与她分享自己的一切。可惜，现在不是时候。

    季末然整理好装束后，认真看向开车的男人，“你狂购季氏的股票，是准备跟我抢饭碗吗？”

    “你知道是我？”

    “除了你萧少爷，还有谁有那么大手笔，十分钟内调集数十亿钱款？”

    “怎么？害怕我抢走你的季氏？”萧易宸反问。

    “你家富可敌国，当然不会看上我这点小米粒！”季末然确信萧易宸对季氏没兴趣，但他做事向来没有章法，让人很难明白其目的所在，季末然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知道就好！”萧易宸倒是没有半点谦虚，也没有多解释自己抢购股票的目的，他将车停在情惑酒吧门外，看看旁边隐藏的地下赌场，“你诱使顾明朗赌博，就是为了今天？”

    “不然呢？”季末然笑笑，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萧易宸摇下车窗，“我一直以为你是天使，今天才发现，你原来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魔鬼！”

    “怕了吗？你可以躲远一些！”季末然踩在高跟鞋上，身姿摇曳而去。

    萧易宸凝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灯火霓虹处，“魔鬼更好！至少别人都因为害怕而不敢接近！季末然，这次回来，你带给我的震惊更大了！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怎么办？”

    萧易宸坐在车中，静静靠在椅背上，透过车窗遥望着虚无的夜空。未来是迷茫的，繁杂的，凌乱的，唯有现在是安宁的。短暂的安宁。可以什么都不去想，只安静的等她。

    季末然，以前，我从来不去想未来。因为未来之于我和过去一样毫无意义。是不是爱上一个人之后，就会像在意她一样去在意未来。

    因为，未来，想和她在一起。

    因为，这一刻，我忽然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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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一波又一波

﻿    顾明朗这段日子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在“莫离”的引导下，他迷上了赌博，爱上了醉生梦死的夜生活，尤其是在初尝xing事后他对于男女之事更加热衷，酒吧赌场本就是容易让人放纵的暧昧场所，各种性感妖娆的女人整日搔首弄姿在眼前晃悠，更有人主动投怀送抱，再加上酒精的迷醉作用，顾明朗根本一点抵抗力都没有。舒残颚疈与以往规矩乏味的生活完全不同，这样的生活无疑是刺激而诱人的！再加上爸爸妈妈一个比一个忙，根本无暇顾及他，尤其是在他追求季末然失败后，爸爸对他更加失望。家早已不是家，妹妹跟自己之间也产生了很深的隔阂，现在能让他感到快乐的便只有酒吧和赌场里。

    只是最近手气不好，输得太多，顾明朗又有些不爽。想他开始时手气超好，每把都赢，一个晚上便是百万的赌资进账，最近却是极其点背，输得惨烈，以前赢来的赌资早被他输光了，又借了老板的很多钱，反正这里老板和莫姐很熟，莫姐对自己像亲弟弟一样好，她早说了，这些借的钱输了全算她的，赢了就是顾明朗自己的。

    顾明朗心里还有些喜滋滋的，他总觉得莫姐会这样做是因为对自己有意思，她看自己的眼神对自己说话的语气一直都很暧昧，为自己花钱更是大方，不但让自己在赌场里随便玩，还让他在情惑酒吧随便吃喝住宿，不用花一分钱。这样明显的举动分明就是对自己有意思，想追自己或者包养自己。

    顾明朗心里对莫离也有些好感，这个女人身材火爆，细腰巨胸，美貌多金还有些势力，暗中觊觎她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能够得到这样的女老板垂青顾明朗还是很开心的。只是莫离总是很忙，不常出现，以至于没有太多时间培养感情，到现在都还没摸过她最傲人的部位，顾明朗有点小遗憾。

    想起那傲挺的胸部，幻想那里的手感，顾明朗有种喷鼻血的感觉。走神的空当，顾明朗又输了一把，点上一根烟，他有些烦躁，手气真背，他还想赢点钱去哄下昨晚刚刚勾搭上的小美女呢。眼神随意一瞥，一对呼之欲出的胸部跃然眼前，顾明朗叼着烟，忍住流鼻血的冲动，欣喜若狂的打招呼：“莫姐，莫姐！我在这里！你来了啊！”

    季末然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走到他身边，“明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可以把今天晚上的时间留给我吗？”

    终于忍不住想要自己了吗？顾明朗打量了一番她的身材，心中狂喜，表面上却隐藏的很好，客气的说，“莫姐你说笑了！你对我这么照顾，别说一个晚上，就是十年二十年我也愿意陪你！”

    八年，就已经让我恶心透了！顾明朗果然是这副丑陋的嘴脸，前世的自己怎么笨到一点都没看出来？陷入盲目爱情的小女生果然容易变成傻子！记忆中深刻温暖的脸，如今却恶心得令人生厌，季末然笑着凑到顾明朗耳边，魅惑的声音说：“不用那么长，一个晚上，就足够了！”

    顾明朗一路跟着季末然来到情惑酒吧的客房内，看着她摇摆诱人的身姿，他体内窜起一股股邪火。今夜，就让他忘记一切，欲仙欲死一把吧！

    迫不及待的关好房门，顾明朗盯着季末然纱裙掩映下若隐若现的美背，充满**的声音说：“莫姐，今天晚上，我整个人都是你的……我仰慕莫姐许久了，只要莫姐需要，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的！”

    “是吗？顾！明！朗！”季末然顿足转身，带着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尖锐熟悉的声音，冰冷犀利的眼神，让顾明朗彻底愣住。他没有听错吧，刚才的声音好像……还有这眼神……为什么莫姐忽然变得如此陌生，又似乎如此熟悉？

    很满意看到他这样的反应，季末然扯下假发扔到一边，一头淡金色短发明媚闪亮，将她的皮肤衬得白皙水嫩。伸手小心翼翼取下美瞳，季末然笑望着他，默然看他急剧变化的表情。

    “季，季……末然？怎么可能，你，你是……”顾明朗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莫离，季末然，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物居然变魔术般当着他的面重合在一起，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莫离是季末然？那么季末然呢？她又是谁？

    “前些日子刚刚跟我表白过，你这么快就忘了吗？真让人伤心！”季末然眼神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她悠然坐到沙发上，像看猎物一样审视着顾明朗。

    顾明朗还处于呆滞状态，没有任何反应。莫离的势力他听过，情惑酒吧的老板，同时还是莫门的大姐大，受梁门扶持，发展极其迅速。一个是黑道大姐，一个是豪门千金……顾明朗脑袋转不过弯，他忽然想到爸爸似乎在想新的办法对付季末然，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季末然的黑道背景？

    顾明朗近几天一直泡在赌场酒吧里，没有主动跟家里人联络，所以到现在都不知道顾长青被抓起来的事情。

    季末然沉默坐着，把玩着鲜亮的美甲，很有耐心的等着顾明朗自己想通一些事。她知道顾明朗并不笨，只是定力太差，容易被诱惑而已。

    顾明朗忽然想起那夜yin乱的事，他脱口问道：“你早就是莫离了对不对？季末然平时的单纯柔弱都是你故意装出来的对不对？那天晚上你早就知道我们会对付你，所以你装作中计，再反过来算计了我们对不对？”

    “我一直都是莫离！我也一直都是季末然！”季末然不紧不慢的说，“你不用多费脑细胞猜测，今晚让你来就是为了向你摊牌，让你知道一切真相！不然，我会憋得很难受的！”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带着渗人的冷意，冰寒的眼神直直盯着顾明朗，像无形的刀，将他割得粉碎。

    顾明朗背脊冷汗直冒，从未见过这样的季末然，从未想过那个笑容单纯的女生会有如此可怖的表情，如此凛然的杀气，他骤然觉得恐惧，已经发软的腿不由自主的后退。

    季末然拍了下手掌，修罗般的安泽面无表情的带着两个手下现身。顾明朗更加吃惊，他认得安泽背后那两个人，每天跟他一起泡在赌场里豪赌，一起泡在酒吧里狂喝，他输钱的时候两人还主动借给他赌资，让他继续玩。说起来，他们也算是顾明朗的酒肉朋友，大家在一起混得很开心。可现在，一切都是阴谋！

    其中一人恭敬上前，鞠躬弯腰，双手呈给季末然一个大信封，“莫姐，东西都在这里！”

    季末然接过，冲顾明朗摇了摇，“不用好奇，这里面的东西你一点也不陌生！”她将信封拆开，一张一张取出里面的文件，摆在桌上。

    顾明朗面色渐渐惨白，他当然不陌生，这些都是他这段时间签给赌场老板的借据。老板是个很大方很讲义气的人，在的时候看他输了便经常主动借给他钱，还不用立任何字据，但老板不在时，赌场的工作人员说要走过场，让他像别人一样立个借据象征下，回头好给老板报备，免得老板说他们私吞。工作人员还说，莫姐早吩咐过，他欠赌场的钱她会全部补上，只是补交的时候需要看到字据确认下。顾明朗当时急着借赌资翻本，想想他们说的也是，便在欠条上签了字。

    “你们说过不用还的！”顾明朗瞪向季末然，“你亲口说过输了都算你的，现在怎么着？想反悔？没门！我不会认账的！”

    “你说过无数句话，那句不是像放p一样，响一声就散了？有哪句能当真的？”季末然慢条斯理的说，“口说无凭，白纸黑字，才是凭证！我帮你算了下，你一共欠下六千八百万，抵押是你家的三处房产，还有你妈妈服装店的所有资产。”

    “胡说！我没有抵押任何东西！”顾明朗反驳，他没记得自己有写抵押物。

    “哦，忘了告诉你，抵押物这一栏原本是空着的，你签字后我们就替你补上了！本来还想加上你爸爸的夜总会，不过这次你爸爸出事，夜总会被举报涉嫌违法交易，估计马上就会被查封了！”季末然看了下时间，这个点，警察应该已经赶到夜总会了。这件事范小花帮忙去做，那家夜总会本来就有提供se情服务，还与黑帮有交易，顾长青落网，自然是要趁热打铁，将夜总会一并查封了才好！萧易宸对周国平特意提了下，周国平便明白了该怎么做。

    顾明朗又傻眼了，“我爸爸出什么事了？夜总会又怎么了？你给我说清楚！”

    “看来你真是沉迷赌博不问世事了，你若是稍微看下报纸或者上网浏览下新闻，便该知道你爸爸涉嫌绑架继女已经被警方逮捕了！夜总会今晚会被查封，你家的不动产现在开始就是我的了，你妈妈的生意明天也做不下去了，你妹妹现在伤了一条腿躺在医院里没钱付医药费不知道被赶出来了没有，还有你的青梅竹马许云，她和她家里的黑帮势力将会被一网打尽！”季末然一口气说完这些，好笑的看向顾明朗，“你呢？你不妨猜猜你自己的结局？”

    刚才是震惊加惶恐，顾明朗现在却感觉一个又一个晴天霹雳当头而下，每一个都让他不可置信。爸爸是那样运筹帷幄的人，怎么可能失利？许云一家更是混迹黑道多年，怎么可能轻易被一网打尽？说笑话吗？可是看看眼前这个女人胜券在握的样子，看看她笑里藏刀的脸，顾明朗忽然发现，她才是最可怕的那一个！用一副虚假的表象骗了他们所有人！她的内心该有多么阴狠毒辣？顾明朗终于明了，可是晚了。

    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看他此刻恐慌畏惧惊骇的脸。终于看到了，目的终于达到了，季末然一桩心事放下，却不如想象般畅快。她本不是狠毒的人，因为别人如此对待过自己，才不得不如此报复。复仇只是为曾经的伤痛买单，却不是她人生的全部。这些人渣，不值得她浪费过多的青春年华。所以，她比谁都期待速战速决，好开始新的人生。

    “你，你好可怕！”顾明朗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像看恶魔一样看着季末然。

    季末然冷冷一哼，“彼此彼此！”她对那两个手下摆摆手，“把他拖下去，丢给388号房里的客人玩！”一句话，决定了顾明朗即将受到的制裁和侮辱。那房里全是重口味基佬，专爱这种娇嫩少年。

    房间里只剩下安泽，像以往无数次那样一言不发，静静陪在她身边。季末然卸下所有伪装，有些疲惫的仰躺在沙发上，闭上眼，喃喃说：“这三天好累，感觉像过了三辈子！安泽，我出事这两天你一定很担心，非常抱歉。我以后会小心些！有点想安然了，好久没去看她了，不知道她过得怎样，有没有被人欺负……你也很想她吧？其实我觉得，事情过去那么久了，你该放下心防，好好去做一个爸爸了！没有爸爸的女孩，即便被别人照顾的再好，也是缺乏安全感的……”知道安泽不会回应，季末然随口说着，想起自己失去爸爸后的日子，“你如果认她，安然一定会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小朋友！安泽，你我都是有故事的人，有故事的人，会生活的很累吧……我复仇成功了，那些强大的敌人被我一个个扳倒了，我很开心，可是不幸福！不知不觉，我这双手已经沾满血污……”季末然说得有些累了，闭上嘴巴，陪安泽一起沉默。

    空气静静的流动，灯光涣散。

    喑哑低沉的声音没有预兆的响起。

    “她很好……范小花在……你没有错。”语气是古井无波的，声音仿佛生锈般喑哑生疏。短短三句话，似乎没有逻辑，前后没有联系。

    季末然豁然睁眼，望着一旁雕塑般的男人，眼珠大的快掉下来。她没有听错？刚才……刚才好像是安泽在讲话。没有逻辑的三句话，她却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说，安然很好，因为范小花一直暗中护着她，不让任何人欺负她。他说，季末然做得都是对的，对付仇人没必要心软！

    安泽低头，避开她炽热的视线，发丝遮住他蒙尘的双眼。他说：“我一直会说话。”

    “我明白！”他不说话，不是因为不会，而是不愿。季末然懂。她笑了，笑得真诚。对别人而言，说话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对安泽而言，却是一件意义巨大的突破。她很开心他能重新打开心扉的一扇门。

    ……

    走出情惑的时候，发现那道颀长的身影驻守在路边，坚毅的目光追随着自己的身影，季末然走向他，仿佛走向久违的温暖。可是她却清楚，他们之间横跨着巨大的鸿沟，任谁逾越一步，都将可能万劫不复。可是，现在，她无法视而不见。

    “终于出来了，我快等成望妻石了！”他说着玩笑的话，表情却是一本正经，形成极大的违和感。

    季末然无奈摇摇头，“不会搞笑就别学范小花的强调！”

    被戳穿的萧易宸冷声一哼，“谁稀罕学他？我送你回家！”

    萧易宸发动车子，掉转车头后对副驾上的季末然说：“你可以先睡会，到了我叫你！”

    “哦！”模糊无力的回应，带着一丝诱惑的鼻音。萧易宸转头，发现她已经合上眼帘，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他勾起嘴角，停车为她放低座椅，拿出后备箱里的外套给她盖上。

    江城的夜从未如此静谧过。街头的路灯从未如此温馨过。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不时看看她瓷娃娃般精致的侧脸，萧易宸希望回去的路长一点，再长一点。

    季末然睡得很沉，连萧易宸抱她下车都未曾察觉，直到嘴唇上被一片温热附着，她才悠悠转醒，迷蒙睁眼，便看到萧易宸微闭着的狭长眼线，挺拔的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鼻梁，火热的唇饱含着自己的唇瓣，留恋的吸吮。他的双臂仍旧横抱着自己，像抱着珍爱的娃娃般呵护。

    这种感觉就是依靠吗？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他怀里，自己便不用再担心任何危险。可惜，这样的依靠，目前的她，享受不起。

    季末然推推他的胸膛，脸朝后退，避开他的嘴唇，“到了吗？放我下来！”

    “不放！”萧易宸认真观察她的反应，见她不快的白眼后，嘴角忽然勾起，“是不可能的！你这么重，我抱着手很酸的！”

    “可恶！”季末然下地，周遭的温暖消失，她说，“不管怎样，这次谢谢你！你知道你有很要紧的事做，忙的话就回去吧！”有些话不需要完全说开，季末然想萧易宸应该明白他们之间是没有可能性的。

    可是，萧易宸却完全不理会季末然话里的拒绝，反而认真的说：“我会处理好一切的！”像是保证。像是许诺。

    季末然顿了顿，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开门进去。刚进大门，便有佣人急急忙忙上前，“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没事就好啊！夫人呢？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季末然一愣，“我妈妈还没回来吗？”她现场制服燕九后便给妈妈打过去电话，说自己已经安然无恙，当时妈妈钱款还没有打出去，季末然安慰了她一番，让她先回家休息，等自己配合警察调查完就回去。这一天很是忙碌，先对付完燕九，又向警方揭露了顾长青的犯罪行为，处理了元明希的事，和自己的手下联系上做了一系列吩咐，为了尽快解决顾家的麻烦事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她最后又去向顾长青摊牌。一天的忙碌总算结束，她回到家，却发现妈妈还没有回来。

    “你是说妈妈今天早上出去后便一直没有回来？你确定？”季末然问。

    “是的！我确定！我一天都在等着，没见夫人回来过！”佣人一脸担忧的说。

    “没事，没事的！妈妈肯定有什么事要忙，也许马上就回来了！手机呢，手机借我下！”季末然急切的说。

    佣人匆忙摸了下自己身上，“啊，好像没戴在身上，我这就去拿！”

    “不用了！你回屋等着吧！”季末然跑出大门，见萧易宸的车还停在那里没走，匆忙赶过去。

    萧易宸内心一阵欢欣鼓舞，他只想守在门外看她房间的灯亮，没想到她会再跑回来，是因为舍不得自己吗？正得意时，季末然一张焦急的脸已经近在眼前，“借我手机，快！”

    萧易宸急忙递手机给她，“怎么了？”

    季末然没有解释，按下妈妈的电话，拨打过去。铃声刚响一遍，电话便被人接起。出现了她预料中最坏的结果，电话里不是妈妈的声音。

    “是你？许云，你真有本事！”季末然冷声说。居然是许云。这个诡计最多的女人，她还真聪明，知道从自己这里下手占不到便宜，便打了妈妈的主意。想妈妈一直将许云当做半个女儿看待，对她一点也不防备，许云若想对付妈妈简直轻而易举。

    “没你有本事！季末然，你真的让我挺吃惊的！我一直以为在同龄人当中，我算是非常早熟聪明的，没想到你藏得更深！”－－－－－－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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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顶层较量

﻿    毕竟曾跟季末然亲近过很长时间，许云还是有些了解季末然的个性，至少她明白董瑞华在季末然心目中的重要地位。舒残颚疈季末然不知从哪里修出了高超的武艺，拥有了自保的能力，让人不容易对她下手，既然这样，不如抓住她的弱点，逼她自己就范。

    “我妈妈呢？”季末然不想跟她进行无聊的对话，开口发问。

    许云抬头朝上方望了望，“伯母正在顶楼欣赏风景呢，这下面就是江滩，景色可迷人了！”

    “许云，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吧！”季末然沉住气。

    许云笑得趾高气扬，走向房外，“不如，我们一起去看风景？”

    江滩酒店顶楼上是一片空旷的平台，四周修着半米高的墙壁，墙壁边每隔几米远便立着一个景观灯，在星辉和城市灯火的辉映下煞是好看。这里平常可作观景用，现在夜深，顶楼上灯光静寂，除了董瑞华和许云的手下外并没有别人。

    “妈妈！”看到妈妈安然无恙站在一个景观灯下，季末然总算舒了口气，匆忙跑过去，快接近时却被许云的手下拦住去路。

    “末然，真的是你？你没事，真好！”终于看到完好无缺的女儿，董瑞华情绪难免激动，瞅见一旁的许云，她愤怒道：“许云，你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一向待你不薄，你怎么能昧着良心做出这种事来？我真是看走了眼！”董瑞华深刻怀疑自己眼光有问题，一个个信任亲近的人接连背叛，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接到季末然报平安的电话后她本准备回家等着，不想快到家时正好遇上许云，许云说季末然受了点伤，在医院里接受救治，暂时昏迷过去，她说季末然怕自己担心所以不肯说实话，但眼看她昏迷不醒，许云怕她担心便过来接她。董瑞华当时只想快点见到季末然，再加上把许云当干女儿一样，从未怀疑过她，便跟她上了车。没想到，这便是上了贼车，直接被强行带到了这里。知道许云绑架自己是为了威胁季末然，董瑞华更加激愤。

    许云没有半点羞愧的意思，反倒笑得愈发放肆，“你确实没有眼光，不然怎么会引狼入室，爱上顾长青这样狼子野心的男人？”

    董瑞华被堵得无话可说，顾长青这三个字现在之于她就像芒刺一样扎的人不舒服。她不想听到他的名字。

    “许云，够了！”季末然打断她的冷嘲热讽。

    “季末然，你够了！”许云忽然变了脸色，用更大的声音吼回去，“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走，再也见不到你妈妈，要么你就从这里跳下去，我放你妈妈走！最后三分钟，你好好选！”

    董瑞华一听便慌了，“你说什么？许云，你一点良心都没有吗？”

    许云上前，一巴掌打在董瑞华脸上，“伯母，你再乱叫，小心我打烂你的脸！”

    季末然攥紧拳头，咬咬牙，先安抚妈妈的情绪，“妈，别气愤，这样的人，不值得！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

    “三分钟后，你试试有事没！”许云挑挑眉，她今天就是要逼死季末然。只要季末然死，莫门没有老大，自然不攻自破，范小花也不会再为一个死人卖力。即便得不到好处，哪怕仅仅是为了自己开心，她也想季末然死。季末然现在就这么不好对付，若让她活着继续成长下去，那对自己而言将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时间流逝的悄无声息。许云点燃一支烟，在夜空下吞云吐雾，一副悠闲姿态。

    “末然，你快走吧！不要听她的！不要犯傻，妈妈已经活够了！”董瑞华叹了口气，她这一生活得太失败，多活下去也不知道人生乐趣何在，自己死没关系，若是拖累女儿出事她死都不会瞑目的。

    季末然沉静站在墙边，出神的望着美丽的江景。她当然不想跳下去。好不容易才有了重生的机会，她怎么可以重蹈覆辙，再次从高空飞落？但是眼下局势紧张，许云看来已经失去了理智，一心想要自己死，妈妈在他们手里，自己一个人也无法救出来，而自己更不可能留下妈妈送死。她此生奋斗的目的便是保护好在乎的人！季末然眼神往下瞄，审视着墙下的构造，这下面正好是一排阳台，如果自己假意跳下，扒住阳台，藏身进去，不知道会不会骗过许云？

    “末然，你别做傻事啊！”董瑞华看着站到墙边往下看的季末然，简直快吓晕过去了。

    “真吵！把她押到墙上！”许云吩咐了一声，手下强行扛起董瑞华，将她搭在墙壁上，脚朝内，头朝外，他们只要一松手，董瑞华便会掉下去。“考虑清楚了吗？”许云看向季末然，一脸示威的笑，“最后三十秒，你跳，或者她掉下去！”

    董瑞华半边身体凌空，入眼是巨大无边的夜幕，耳边呼啸的阴风。

    季末然沉默，她脑子飞快转动，思考着如何确保妈妈的安全。自己跳下去凭借现在的能力尚且有几分生机，可是怎样才能确保许云等下会放妈妈走呢？

    季末然正准备谈判，空旷的平台上忽然响起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她抬眼望去，便见萧易宸提着一个人走过来，眼眸在夜幕下灼灼生辉。他对许云说：“还有一种可能，是你跳下去！”

    许云变了脸色，盯着被他像小鸡一样提在手里的人，惊呼：“爸爸！”

    许爸闷哼一声，显然是受伤疼得，他此刻衣衫不整，血迹斑斑，面部也是灰头土脸，头发乱糟糟，显然是刚经过了一场恶战的结果，而且看样子受虐不轻。萧易宸面无表情的一甩手，将人扔到地上，许爸原本碎裂的骨骼又一次摔碰，疼得他牙齿打颤。他今晚本带领着帮派众人跟莫门和部分梁门的人火拼，虽然损失惨重，但自己被保护得很好，并未受伤。幸好这次梁门并没有明确站在莫门一边，只是范小花出动了小部分人手来帮忙，不然自己一派怕是要灭绝了！

    顾长青一出事许爸便感觉不妙，总觉得自己无意中卷入什么巨大的阴谋中，来不及多想，便迎来了新锐势力莫门的强烈打压。对方拿出你死我活的架势，他惟有硬着头皮火拼。不过打架是手下那些小弟们的事，混到大哥这个位置，他只需要指挥就好。

    许爸躲在安全处指挥时，几个身手绝高的人忽然降临，不费吹灰之力解决掉保护自己的小弟，将自己包围起来。许爸开始还想拼一把，后来却发现自己在他们面前只有受虐的份。且不说他们武功之高，整个江城黑道他就没见过几个，单说他们身上那种阴冷肃杀之气，堪比经过无数年训练的专业杀手。他们并没要许爸的命，却将他打了个半死，然后丢进车里，带到这里来，交给这个气势凌人的年轻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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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你将无处可逃！

﻿    许云怔愣了片刻，随即惊叫道：“爸，不能妥协！现在我们只有这条路可走，否则就什么都没有了！”许云急忙跨到董瑞华身侧，一把拉过她，将一把西瓜刀架在她脖子上。舒残颚疈

    “小云，快过来！不要再任性了！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没命的！”许爸很头疼，女儿怎么就看不清形势呢。

    许云没理会爸爸的劝说，对季末然和萧易宸大吼道：“放了我爸爸，停止对血狮的打压，不要再逼我，否则，我立刻杀了她！”她面容扭曲，扯着董瑞华后退到墙边。

    萧易宸眼眸微眯，这女人看起来像是疯了。他握握腰间的枪，他有把握在许云动刀之前打中她，只是有点冒险。季末然看出他的小动作，身形一移，挡在他面前。她不想拿妈妈冒险，哪怕一丁点。

    许爸也看出了萧易宸的动作，心下一惊，知道许云在往枪口上撞，他急忙忍着痛挣扎起来，小声对萧易宸说：“大少手下留情，我去劝劝她！我不会让她伤了夫人的，还请大少看在她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留她一条生路！”

    萧易宸没理他，只转头看向季末然，征询她的意见。留不留许云，要看季末然的意思。虽然许爸说话声音很轻，耳力灵敏的季末然还是听清楚了，眼看许云状态已经有些癫狂，或者只有许爸能制住她，季末然点了点头，妈妈的安全是最重要的。萧易宸见季末然同意便也点了点头，许爸暗自松了口气，点头就代表女儿还有一条活路。

    许爸躬身驼背，一瘸一拐朝许云走去，小六和小九要扶他，被他拒绝了。

    看到爸爸蹒跚的步伐，满是血污的脸，许云鼻子发酸，没想到平日里威风八面的老爸也会落到这步田地。她喊了声：“爸！”

    “小云啊……”许爸感叹了句，“爸这些年对不起你啊！”

    “爸，你说什么呢？”

    “爸知道你想有个光鲜的有头有脸的家庭背景，想有个出色的从事正经生意的老爸，可爸爸我偏偏是个混黑道的，即便在黑道上也混得不成样子，洗白也没有能力，让你在同学面前遮遮掩掩，不敢提……这些都是爸爸的错……”许爸语气沉痛，“可是，小云，爸爸也没办法啊！爸爸没上过学，没什么本事，年轻时候混不到饭吃，被逼得没办法才进了这一行啊！从最底层的小弟一步步爬上现在这个位置，爸爸可是一路从刀尖血口下拼杀过来的呀……如果有别的选择，爸爸也不愿走这一条路啊……”许爸低垂下头，声音哽咽。

    “爸……”许云眼帘有些模糊，长这么大，爸爸还是第一次用这种口气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也是自己第一次见到爸爸脆弱的一面。

    “小云，你要怪就都怪爸爸没本事吧……”许爸一边说着一边靠到许云身边，“别哭，小云，你知道爸爸最见不得你哭了……”许爸颤颤巍巍伸出沾满血渍的手，似是要给许云擦眼泪，伸到她脸旁时，手势忽然急转而下，一把握住她持刀的手腕，另一只手配合着夺下她手中的刀甩到一旁。

    许云没料到爸爸会搞突然袭击，冷不丁被他制住手腕，想要挣扎，许爸却紧握着她手腕不放，将她用力一拉，对小六和小九吼道：“押住小云，别让她乱动！”

    季末然已经奔到妈妈身边，给她解开绑着双手的绳索。董瑞华激动的将季末然抱住，头搭在她肩上，眼帘湿润，“小然，妈妈又拖累你了！”

    “不！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妈妈！”季末然拥住董瑞华，她们母女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亲昵过了，季末然抬头仰望灿烂的星空，眼神决然的说：“我发誓，我不会再让妈妈受伤害！绝对不会！”

    许云没想到最后会着了老爸的道，眼看季末然和董瑞华上演母女大亲昵的戏码，她眼中无限怨愤，却又无可奈何。许爸恢复平时冷硬威严的样子，再不见一丝脆弱，他瞪了许云一眼后躬身对萧易宸道：“大少没有别的吩咐的话，我们就先退下了！小女不懂事，我回去后一定好好管教，再不会让她做出这等蠢事！”

    “江城已没有你们的容身之地，若想保命，就逃得远远的！”季末然抢在萧易宸之前把话撂出去，她走到许云跟前，冷冽的眼眸逼视着她，“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就是你的死期！”

    许云条件反射的要回击，对上季末然那双近在咫尺的凶煞眼神，要讲的话硬生生哽在咽喉处，泄气般发不出声音。季末然现在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恐怖嗜血。

    许爸不敢再耽搁，就要带许云闪走，季末然却喊住他们，“等下，还有最后一件事！”

    季末然拦在许云面前，一手扯过她的右臂，不等众人反应，她已经翻过许云的手掌，锋利的刀片一划，许云的小指从关节处断裂，滚到地上，血滴都不曾溅起。许云凄厉痛叫一声，看看地上的断指，再看看自己的手掌，痛感锥心，她怨恨的瞪向季末然，却发现季末然眼神比那刀片还要锋利。

    “这是给你的教训！”季末然一字一顿盯着她的眼眸说。一根断指，惩罚她对妈妈造成的惊吓。一根断指，惩罚她对自己的欺骗和背叛。一根断指，给前世被迫死的自己一个交代。若不是妈妈在场，她下手会更狠。

    真实的痛感让许云清醒，她这才看清，季末然眼底蕴藏的浓厚杀气，也才意识到，她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加狠辣。这一刻，她觉得恐惧，脚步不由自主的退缩，她害怕那双眼。

    许爸带着许云离开，他们不敢再回帮派，而是直接离开了江城。萧易宸亲自将季末然和董瑞华护送回家，知道她们都需要好好休息，他便没有打扰，派人暗中保护着，先行离开。

    ……

    惊心动魄的三天终于成为了过去式。季末然一觉睡到第二天傍晚才转醒，妈妈亲自下厨做了自己爱吃的菜，范小花在开饭前赶了过来，还是那副痞笑的脸，仿佛昨夜的火拼没有发生过一般。他轻描淡写的对季末然说，许爸那一派的势力已经彻底被莫门抢占。他说得轻松，季末然却知道他在背后做了许多努力，尤其是在与梁门的沟通上。任何一个新帮派的发展都必然会对已有帮派造成一定威胁，梁门也是不乐于见到莫门快速壮大的，然而梁门至今都没有任何打压行动，反而持保护扶持的态度，这一切都是范小花的功劳。不用刻意打听，季末然也知道范小花必然因为此事在梁门内受到极大压力，梁门老人是不会支持他这种行为的。但范小花从未提及过他所做的努力，这让季末然感激同时更加愧疚。

    若他只是追自己玩玩，季末然便不会在意，只怕他真的动了真心，她又拿什么回应？

    “伯母做的菜真好吃，我老妈怎么就没有这等手艺？”范小花大快朵颐之后，开始使出各种手段逗董瑞华开心，“不行，吃一次就会上瘾的，伯母，我以后可以经常来吃吗？你知道的，我妈妈不在这边，我平常都只有叫外卖的份，很少吃到妈妈做的菜……”

    “想吃随时过来吃，伯母永远欢迎你！”董瑞华很喜欢范小花，人长得帅呆，嘴巴又甜，还爱笑，看上去阳光干净，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随口一句话就能把人逗乐。

    “伯母真好！等下我就给老妈打电话把她开除了，以后跟着董妈妈混了！”

    季末然闷闷的咽下一口汤，这怎么几句的功夫，伯母就升级为董妈妈了？范小花还真是老少通吃！

    家里电话响起，季末然跑去接过，里面传来萧易宸低沉的声音：“醒了吗？”

    “没，还睡着呢！”季末然不知怎的突然生起了开玩笑的心思，说完后才觉得这句话有些俏皮，似乎不符合自己的风格。

    电话那端愣了愣，随即说道：“那就不要醒！在梦里听着就好！”

    顿了顿，萧易宸接着说，“我已经在飞机上了，那边有事，我必须回去处理！”

    没想到他走得这么急，萧家的事看来真的很急迫，他过来这几天肯定耽误了不少事，季末然又无力帮他什么，只好说：“一路顺风！”

    电话里一阵沉默。就在季末然准备结束通话的时候，萧易宸说：“我知道我们都还没有做好准备！现在不是在一起的时机！我会等！到时候，你将无处可逃！”

    铿锵有力一句话说完，电话便被挂断了。听着“嘟嘟”的忙音，季末然哭笑不得。这算是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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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绝世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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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锋芒初显

﻿    又是一年草长莺飞，又是一季春花烂漫，江城的天分外明朗。舒骺豞匫一样的光景，不一样的心情。

    穿着一套精心定制的女士黑色西服，剪裁流畅的线条衬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棕色细跟小皮鞋踩出优雅的步伐，淡金色齐肩长发微微内扣，娇美的红唇勾起淡淡的微笑，自信而惑人。季末然推开季氏会议室的门，眼眸一扫，所有人立刻正襟危坐。

    距离扳倒顾家已经大半年时间过去，因为勤于练功的关系，季末然不但身手提升到一个新高度，身体也发育极快，个子长高了许多不说，胸部也渐渐挺起来，年轻白嫩的皮肤配上成熟干练的气质，让她整个人愈发充满神秘诱惑的色彩。

    不过季氏的员工可不会被她看似纯良的外表蒙蔽，在顾长青因罪被开除季氏，季氏股价一天之内大跌大涨之后，并没有给员工太多反应的时间，季末然迅速展开改革清理活动，一举清走了顾长青一派和表哥魏杰一派的人，在中立派和忠心派之间提拔了大量人员，为管理层注入新鲜血液。之后，她又进一步改善管理制度，改变投资结构，让季氏渐渐退出未来发展势头不太好的领域，着重于地产、家居、电子等领域。

    情惑酒吧目前在江城已有六家店，覆盖各个商业圈，夜里更是成为江城人气最火爆的酒吧，临近城市一家新分店也刚刚开张，意味着情惑终于开始走出去。此外，季末然低价盘下了顾长青手下曾被警方查封的夜总会，改头换面成立伊人夜总会。娱乐服务业未来几年将飞速发展，现在进军正是时候，而且莫门势力日渐壮大，人数大增，季末然不想让手下像其他小帮派一样靠贩毒等黑色交易为生，便需要更多的娱乐产业将他们安置，攫取收入。其他黑帮都是先着手黑色交易，慢慢做大后再洗白进行正当经营活动，而莫门注定从一开始便直接洗白，不用经过初期打拼的阶段直接进入捞钱时期，因而更加吸引人。季末然并不准备把莫门产业并入季氏，而是另外成立了一家公司，法人是安泽。黑白分明，季氏与莫门将永远扯不上关系。

    不过皓大就不一样了！近半年，皓大绝对是业内发展最开的新兴网络公司，其推出的各种游戏风靡全国，以游戏人气为积累，博客微博等应用一经推出便迎来大量用户，只是目前国内网络覆盖率还较低，并没有达到几年后的影响力度，但季末然知道，国内网络正属于飞速发展中，自己先走一步，便是早一步抢占市场。

    此外皓大旗下的传媒公司也渐渐步入正轨，捧红的第一个人就是景恒。季末然亲自为景恒制定了“古风”音乐路线，为他提供了大量古风歌曲，并经常亲自演唱后期流行的古风歌曲为他寻找感觉，她要让景恒成为古风第一人，成为古风音乐的领军人物。词曲大都是季末然提供，但她坚决要求全部署上景恒的名字，她要将他打造成创作型歌手，秀美的外表，温柔的气质，独特的声线，绝世的才华，不遗余力的宣传，这些因素集中在一起，景恒想不红都不行。他先是在网络上人气水涨船高，紧接着年初发行了首张个人专辑，销量一路飙升，主打歌曲更是荣登各大音乐榜。除景恒外，皓大还签约了一批完全没有名气的纯新人，但季末然知道这些都是未来将会蹿红的新星，挨个回忆她们蹿红的影视音乐代表作，季末然为他们量身定做了发展计划。

    季末然记得这年正是偶像剧走红的年代，一部部偶像剧开始占据影评，偶像明星人气水涨船高。她自己提供了青蛙王子的故事给编剧改编，由皓大投资，皓大旗下艺人担任主要角色，年初正式开拍。这将是皓大正式进军影视界的信号。季末然一点都不担心这部剧的收视率，她比谁都了解新一代年轻人的胃口。

    此外皓大成立的站也正式进入运营，此时网络文学刚刚发展，大多还是以论坛小网站为主，季末然先期并不考虑盈利因素，所有作品全部免费，自己贴钱培养作者。这样利于网站迅速做大，打造出来的红文一来可以为皓大游戏提供改编蓝本，二来可以支持影视改编事业。这是一个衔接完整的产业链，做成做大之后，皓大将成为真正的娱乐文化帝国，在华夏文娱市场占据半壁江山。掌控文娱，掌控网络传媒，便可以间接掌控舆论，这是季末然的终极野心！

    当然，这都是以后的事，今天，季末然召集季氏股东和各大高管开会是有一项重要决议要公布！内部公布后，她还会召开新闻发布会，这是一条绝对轰炸性消息，届时，季氏和皓大都将得到巨大的曝光率。

    在座的有老面孔也有年轻的新面孔，不过他们无一例外都对季末然恭谨有加。现在已经没有人敢再怀疑季末然的能力，她的手段她的作风她的气魄已经让这些人完全忘记她的真实年龄，只当是季氏最高人对待。她担得起这样的对待。季氏这半年多来的发展有目共睹，每个月的盈利报表是最具说服力的东西，何况在管理方面，季末然手段一向雷厉，但凡有触犯规章违法乱纪者一律严惩，从不手软，让人发自内心的敬畏。

    股东们已经彻底认同了季末然的地位，毕竟对他们来说，公司盈利越多越好。不过股东席位上最重要的一席却是空位，占据最好的位置，却无人落座，显得极其突兀。但大家好似都习惯了这种突兀，已经没有人再去注意那个空位。

    季末然眼神从空位上扫过，眼前闪过那道坚毅的身影。是的，这个位置属于萧易宸，那个在季氏大大小小的股东集体低价抛售股票的时候一掷千金，大规模回购季氏百分之二十五股份的豪客，已经是季氏除季末然以外的最大股东，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但这个神秘大股东身份至今为止在季氏仍是一个谜，他回购股份后便没有任何动作，甚至从未在季氏露面过，连一个电话都没有，只留下一纸声明，要求不管他是否出席，季氏股东大会时都必须在最重要的位置给他留座椅，而在他露面之前，他无条件支持季末然任何决议。这就相当于无论季末然做出任何决议，股东大会都没有反对的可能，因为最大的股东无条件支持。这位她省去了不好麻烦。

    不可否认，在看到那张声明的时候，季末然是感动的。她或许可以淡定接受别人给的伤害，然后毅然决然的报复回去，但对于恩情，哪怕是一星半点，内心也是惶恐的，因为不知该以何回报。她本怀疑萧易宸回购季氏股票的意图，如今却觉得自己可能有些小家子气，萧家那么大的家业，他需要觊觎自己这一点吗？何况他除了无条件支持自己外，再没有任何动作。

    视线从空椅上移开，季末然脸上挂着胸有成竹的微笑，扫视一眼众人，她声音缓缓的说：“去年春天，我曾在这里当着诸位很多人的面下过一个赌注，拿公司五千万资金作为投资，一年后若是亏损，便让出百分之十的股份分给诸位。也许很多人已经忘记了，但我一直记得！”

    众人有惊讶有恍然有不解，是的，若不是季末然提醒，他们早都忘了那件事。因为当时最在意这个赌注的，最期待瓜分季末然股份逼她下台的人们都已经被剔除了！余下的即时有记得的，也只当是个玩笑，谁敢在现在这个时候找季氏掌权人兑现赌注，那不是找死吗？

    －－－－－－题外话－－－－－－

    稍后补字数。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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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嫁给花哥哥吧

﻿    137嫁给花哥哥吧

    “这就是皓大，由我全权投资的皓大，不过从今天起，它就是季氏皓大！”季末然直接宣布这一结果，“下面，我要隆重为大家介绍皓大的总经理杨皓先生，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皓大！”

    语毕，季末然朝坐在角落里的杨皓微笑望去，示意他上前。舒骺豞匫经过一年的历练和打拼，杨皓脸上已经寻不见当初迷茫颓唐的痕迹，唯有意气风发的坚毅、壮志得酬的豪情、成功男人的气魄。现在的他在江城已经名声大振，季氏很多高管都知道他，甚至广告部还跟皓大有过多次合作。杨皓与他们并不陌生，但在此刻以这样的方式出场，双方都觉得很突然。

    杨皓虽早知道季末然的真实身份，但她从未提过要把皓大归入季氏，今天突然邀请自己当开会嘉宾，他还是一头雾水。见季末然一脸期望的看着自己，杨皓起身微笑，向众人点头示意，不失礼数又落落大方走向季末然。不管她要做什么，自己都会无条件支持，这是感恩，是信任，更是……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就是想要为她分担。自己像她这样年纪时还无忧无虑地在校园里青春懵懂，空有一腔热血和远大的抱负，而她，已经做了那么多大事，担负了那么多的责任。她从来没抱怨过一句，杨皓却替她觉得累。

    杨皓用风趣幽默的语言向众人做了自我介绍之后，季末然又抛出了一记炸弹，这下，杨皓和众人都傻眼了。

    “下面，我再郑重宣布一件事情！从今天起，杨皓升任季氏总经理，季氏日常事宜由他全权负责，重大事宜提交董事会决议，望大家倾力配合新任总经理的工作，团结一心，推动季氏的不断发展壮大……”季末然后面说的话大家都已经不在意了，全被那句“杨皓升任季氏总经理”给惊呆了，杨皓自己也呆若木鸡。

    要知道季氏是家族企业，从成立以来公司大权便掌握在季氏人手中，季老爷子，季爸爸，董瑞华，还有现在的季末然，基本上总揽大权，兼任总经理一职，其他人能做到的最高的位置便是集团副总，而现在直接空降了一个总经理出来，从未在季氏任职过不说，还年纪轻轻，如何能镇得住季氏那些德高望重的老人？

    杨皓自己也愣了，季氏，江城的神话，季老爷子的奋斗史一向是自己梦想的蓝本，而现在，这个梦想砸到了自己头上。况且，他经营一个皓大就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再加上一个偌大的季氏，天，这不是要忙死吗？杨皓也觉得季末然这个决定做的太草率了，事先也没给自己打过招呼，自己一点准备都没有。

    杨皓苦着脸看向季末然，却发现她正转脸看着自己，一双澄澈的眼眸莹莹闪烁，竟带着一丝祈求的意味。是的，祈求，他确定自己没有感觉错，现在的季末然楚楚可怜向一个小孩，跟平时的强势判若两人。

    “杨哥，帮我吧！我需要你！”季末然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好吧，投降了！杨皓点点头。这样的季末然，他根本无法拒绝！他却没看到季末然转开脸时那抹奸计得逞的坏笑，终于把季氏丢出手了，她可以安心去闯自己的事业！她就知道杨皓看不得自己可怜巴巴的样子！

    相处久了，杨皓对她已经不是一开始对待女老板的态度，更多的时候倒像个成熟的大哥哥，对她照顾有加，在这种真诚的关切面前，季末然也自然而然的表现出了前世小女生的一面，偶尔会对他调皮或者撒下娇，真的把他当大哥看待。她总是要离开江城的，季氏总需要有人打理，必须是她信任的有能力的有魄力的同时身体健康精力充沛的，同时符合这些点的人只有杨皓。她也知道杨皓这样空降过来肯定有很多人不服，大家也未必愿意配合他，但这就是杨皓需要担心需要处理的问题啦，自己也是这样一步步走来，靠能力压制住这些人的，她相信杨皓有这个实力，只是过程辛苦些而已。

    杨哥，对不住了，你就辛苦些吧！终于宣布了这件事，把季氏托付了出去，季末然感觉无比轻松。

    下面自然有人提出反对意见，季末然早想好应对托词，一个个从容不迫的反驳回去，坚持自己的决定。

    紧接着下午两点，季氏新闻发布会召开，季末然郑重宣布这两条消息，然后邀请杨皓出场。随后，两人并排坐着接受记者采访。一个是话题不断新闻层出的季氏大小姐，16岁就执掌公司大权的天才少女，一个是自主创业、年轻有为，近期名气水涨船高的青年企业家，两人本就是江城媒体追逐的热门人物，何况现在坐在一起，附带着皓大并入季氏的爆炸性新闻。

    快门声咔嚓咔嚓响个不停，记者们疯狂拍照的同时争先恐后提问。季末然和杨皓事先早已统一了说辞，对记者可能提出的问题做好应对，此刻对答如流，从容不迫。

    ……

    季家别墅客厅内的电视屏幕上正好重播着新闻发布会的境况，身着黑色西服套装的男女意气风发，英气逼人。

    “花哥哥！姐姐，姐姐在电视里耶！”安然蹿到电视机前，一手抱着玩具熊，一手指着屏幕，兴奋的叫喊。

    “嗯，姐姐现在是大明星了，当然要经常上电视！”范小花慵懒仰躺在沙发上，将遥控器放下，对安然勾勾手指，“小然然，过来，顺道从果盘里拿只红苹果给花哥哥吃，要最大最红的哦！”

    安然欢乐跑到茶几边，从果盘里挑出最大最红的苹果，屁颠屁颠来到范小花跟前，“花哥哥，给，最大最红的！”

    范小花理所当然接过来，丝毫没有奴役童工的羞愧，喀吱咬下一口。安然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羡慕的说：“当大明星真好，有好多人喜欢，好多人陪着玩，你看姐姐笑得好开心！花哥哥，我也想当大明星！”

    “明星有什么好的，为了讨别人开心整天卖笑，你看你景哥哥忙得要死要活，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卸妆后就变成黑黑的熊猫眼，难看死了！”范小花夸张的将自己眼睛瞪圆些，然后对安然进行恐吓，“难道你想变成熊猫眼，黑黑的肿肿的，比猪八戒还丑！”

    “猪八戒不丑！景哥哥也不丑！姐姐说猪八戒最可爱，景哥哥唱歌最好听！”安然歪着脑袋一本正经回道。

    “那是因为你姐姐没见识过我的可爱，没听过我唱歌！”范小花咬下一大口苹果，在心里怨念着，他不可爱么，他唱歌不比景恒好听么？

    安然却垂下了头，“可是，不当明星，都没有人关注我，没有人陪我玩！”

    范小花差点被苹果噎道，“花哥哥我不是人吗？我的存在感很低吗？”

    安然瞬间抬头，咧开嘴笑了，“花哥哥是最好的人，那你陪我玩捉迷藏吧！你先藏我来找，我数三个数，你要藏好哦！”安然说完不等范小花回答已经把玩具熊放在沙发上，小手捂住眼睛，开始数数。

    范小花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捉迷藏，他有多少年没玩过了？而且还是两个人玩捉迷藏，该有多孤单多无聊……想起季末然对他讲过的安然的事，再看看眼前这个自找乐趣的小女孩，范小花露出宠溺的笑，悄悄来到她身后。

    “藏好了吗？我睁眼了啊！”安然小手移开，露出一双黑溜溜的眼珠，视线内没有范小花的身影，她开心的跑到沙发后，跑到阳台上……

    找了客厅一圈，哪里都没有，安然于是趴在地上朝桌子底下望……

    一直跟在她身后用轻忽其轻的步法移动的范小花很无语，他会没品到往桌子底下钻吗？双手比出牛角的姿势举在头上，舌头伸出，眼皮上翻，范小花俯身下去。正好从地上爬起来的安然一回身就撞见他这副模样，吓得尖叫一声坐在地上。

    “哈哈，胆小鬼，被吓到了吧？”范小花将安然从地上抱起来，吧唧亲了她粉嫩的脸蛋一口，“小然然，想不想要一个弟弟陪你玩？”

    安然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稚嫩的童声说：“想！爸爸妈妈以前说过要给小然然一个弟弟的……”即便过去很久，即便年纪很小，安然一直记得爸爸妈妈对她许过的承诺。

    不愿看她伤心，范小花捏捏她的鼻子，“等花哥哥娶了姐姐，就送个弟弟给你！”

    “真的吗？”安然果然一下子兴奋起来，“那花哥哥什么时候娶姐姐？”

    “你姐姐什么时候愿意嫁，我立刻就娶！”

    ……

    季末然傍晚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大一小两个人一反常态正儿八经的坐在餐桌旁，齐齐盯着丰盛的晚餐，沉默无语。真是反常，以往只要两人在一块，绝对是大小孩和小小孩一起嘻嘻哈哈闹个不停。

    自从顾家的事解决得差不多后，季末然便把安然接到自己家住，一来方便照顾好她，二来正好陪妈妈解闷，分散妈妈注意力。果然，妈妈很喜欢安然的伶俐可爱，每天照顾她陪她玩不说，还坚持亲自送她上下学。季家别墅里也多了很多欢声笑语。

    可是，季末然明白妈妈那颗被爱伤得千疮百孔的心已经不可能复原了。就像自己一样。付出真心的爱，换来最惨烈的背叛，这种痛这种恨，岂是一朝一夕可以释然？正好上个月，范小花的妈妈要去环游世界，范小花提议让妈妈同去，到处走走看看风景，兴许会看开很多。想想范妈妈的爽快个性，再听范小花立下军令状保证范妈妈神通广大，环游绝对没有半点危险之后，季末然便同意了，和范小花一起将董瑞华忽悠上了范妈妈的贼船，跟着她一起到异国环游去了。

    妈妈在家时，范小花就常常过来玩，花言巧语逗得妈妈和安然笑笑呵呵，妈妈这一走，他来得更勤快了，就差直接搬过来住了。季末然不止一次对范小花明说自己的拒绝，让他不要再在自己身上花心思，可范小花就是我行我素，把她的话当耳边风。季末然拿他没有办法，何况他也没有再表白过，只是扮演着好朋友的角色，尽管这好朋友对自己好得过了头。

    “怎么都不说话？集体装深沉吗？”季末然脱下西服外套，洗了个手，坐到餐桌旁，诧异的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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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仰望

﻿    安然圆圆的眼珠滴溜溜转着，疑惑的看着拉她起来的男人。舒骺豞匫男人面无表情，一双漆黑如浓墨的眼眸凝视着她，晶莹的，似乎泛着微弱的水花。他的手掌不是很光滑，却大而有力，温暖的牵着她的小手。

    “姐姐……”安然莫名觉得难过，她挣开那双大手，跑到季末然身边，扯住她的衣袖，“他是谁？”

    季末然望望安泽，苦笑一下。每次带安然出来玩，安泽都会默默在附近跟随，今天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肯现身了，可惜，安然只记得爸爸妈妈许过的诺，却早忘了他们的样子。相见犹不识……

    “他是花哥哥的好朋友！你可以叫他……”范小花出来打圆场，正想着怎么称呼时，安泽接话过去，“叫我叔叔！你可以叫我叔叔！”他努力用最温柔的声音对她说话，生怕惊到她。

    “叔叔？”安然疑惑的喊了一声，得知他是范小花的朋友后不再认生，内心里一种异样的亲近感也让她无法排斥他，她走过去，一脸认真的仰头看他，“叔叔不开心吗？为什么不笑呢？姐姐和花哥哥都笑！”

    童真的话语，范小花和季末然相视一笑。安泽蹲下身，努力勾起嘴角。多久没笑过了，他已数不清时光……伸出手，触到她的脑袋，摸了摸，还是记忆中的柔软温顺，像棉花糖一样，缓缓在心间化开，带着丝丝暖暖的甜。只是高了，长高了。那时的她走路还有些不稳，总喜欢撒娇让妈妈抱……眼角润湿，安泽好想将小小的她抱入怀中，但终只是摸摸她的头，站起了身，装作平常的说：“叔叔可以跟你们一起玩吗？”他的声音轻柔的可以化出水来。

    安然眼珠快速转了转，扭头说道：“姐姐，花哥哥，让叔叔跟我们一起玩好吗？一个玩好可怜的！”她眨巴着眼睛，垂下眼帘，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季末然和范小花都被她逗乐了。

    安泽没有与安然相认，却以叔叔的名义得以陪在她身边。于是，季家别墅里，除范小花外，又多了一个常客。季末然也乐于见到这样的改变，希望安然这个小天使可以慢慢唤醒安泽死去的心。世界总是充满希望的，不是么？

    ……

    艾斯是江城最有地位的高中，艾斯的学子大多是江城权贵们的后代，有着各自的骄傲和天生的优越感。这里的学生比的不只是成绩，还有家世、衣着、零花钱……他们大多看不起别人，更不习惯仰视谁。

    不过，今天，他们只能整整齐齐坐在台下，仰视着主席台中央的那个人。在那个人面前，他们失去了攀比的资格。

    季末然。17岁的年纪，在不久之前取得了全国数学建模大赛特等奖，英语竞赛特等奖，并且用纯英文写作的一篇经济论文发表在m国权威的英文杂志上，引发国际学者们极大的关注。她还报名参加了京都大学的自主招生考试，并顺利通过，被京都大学破格录取。

    这其中任何一件事单独挑出来说都是可以引起轰动的新闻，更何况是几件事组合在一起，而且主角是一个未成年高中生。

    一个本该为代数几何奋斗的高中生却参加了本该大学生以上学历参加的数学建模大赛，并依靠实力取得了特等奖，将一众名牌大学数学专业的高材生踩在脚下。

    一个本该苦学英语时态语法的高中生却用纯英文写出了一篇极具专业性的经济论文，对国内国外的经济形势和问题进行了深入分析，并且据此预估了未来几年经济走势，还预测08年将发生金融风暴……这篇论文被m国最权威的经济杂志刊登后，引起极大关注和反响，而当知道写作者只是一名高中生后，就更加具有争议。有说是天才少女的，也有说是胡诌乱扯的，不管怎样，这篇论文红了，季末然的名气也水涨船高。

    凭借这种优势，她参加了京都大学的自主招生考试，笔试第一，面试同样还是第一，而且属于各科都擅长的全才，这样京大很多专业抢着要人，数学专业说她是数学奇才，高数自学成才，不学数学是浪费，经济专业说她在经济界小有名气，写的经济论文水平一流，日后一定是经济学精英，社科类专业说她领悟力高，文笔上乘，对人文领域各种问题很有见地……各方争论不下，但统一的结果是，破格录取季末然，也就是说她不必读高三不必参加高考可以直接进入京大任选专业！

    京大是华夏历史最悠久的学府，也是目前国内综合排名第一的大学，是每一个学子心中的梦想所在。每年都有无数学生削减了脑袋往里考，可惜只有每省区最顶尖的几名才有进去的可能。京大每年都会自主招生，大多针对有特殊特长在某方面表现惊人的高中生，但录取人数极少，而且条件严苛。但是季末然却是一路轻轻松松杀了进去，还得到校方的高度关注。

    这三件事同时叠加在一个高中女生身上，已经足以称之为奇迹。艾斯校方无疑是最开心的，季末然名气大，是对艾斯最好的宣传，没见这段时间争着抢着来投关系走门路要把孩子送进艾斯读书的家长们吗？在这种情况下，校方决定召开表彰大会，对季末然给予嘉奖，号召全校学生向她学习，为校争光。

    季末然本无意参加这类活动，但今天她还是来了，因为方南结束周游回来了。方南说，如果她出席表彰大会的话，他就会到她公司屈就。就冲这一点，季末然必须来。她其实了解，方南已经做出了选择，这样说只是顺水推舟给学校一个人情，也让季末然学会适应这种场合。

    今天除了季末然外，还有一个人的到来同样让艾斯师生激动不已，他就是近期爆红的景恒。景恒自从走红后就极少来学校，今天他是专门赶来为季末然庆祝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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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辞别

﻿    皓大正式归入季氏后，办公地点也从原来租的写字楼搬到了季氏大厦，季末然将大厦十七十八十九三层楼拨给他们使用。舒骺豞匫

    皓大员工从开始的惊诧，到怀疑，到狂喜，到现在已经习惯出入这栋在江城威风八面的大楼。虽然公司这一年发展很快，但他们的心始终不安定，因为互联网是全新的行业，他们虽然有所获益，但投入也是巨大的，而且很多项目还需要不断砸钱进去，杨总总说有幕后老板，可是那老板神秘的像不存在一样，大家心里都很没底，生怕哪天资金链一断，很多项目便不得不半路夭折……现在，有了季氏这个大靠山，他们不用再忧心钱的问题了，而且，他们的工资和福利都有所提升。

    今天，季氏大厦十九楼的大会议厅坐满了人，与季氏集团开会时的氛围很不一样，皓大员工年龄普遍偏小，上三十岁的没有几个。一群年轻人聚在一起，气氛非常活跃。

    杨皓一露面，大家立刻停止交谈，热烈鼓起掌来。他现在已经是季氏总经理，地位更高，也更得他们拥护。

    “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皓大的幕后老板就是季氏千金季末然小姐！当初皓大濒临破产，我四处奔走却求不到半点投资，一筹莫展之际，是季小姐主动找到我，不仅提供资金让皓大起死回生，还提供了一系列项目构思和发展方案，可以说，没有她的策划方案，我们根本无法在短期内做出这么多潜力巨大的项目！对互联网行业来说，技术是其次，创意才是第一位！大家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些策划案的价值所在！”杨皓望着下面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发自肺腑的说，“我们都应该感谢季小姐！没有她，皓大网络、皓大游戏、皓大娱乐对我们来说都只能是存在于脑海中的梦想，不可能这么快转化为现实！季小姐就是我们梦想的领路人，是整个皓大的灵魂，也是整个季氏的灵魂！不知道大家是如何想的，在我心里，她不止是我的老板，更是我生命中的贵人……”

    杨皓一边说着一边回忆曾经与季末然接触的点点滴滴，初见时性感妖娆的扮相，坦诚时清新淡然的微笑，花样的年纪，娇小的身板，却有着超出常人的智慧，惊采绝艳的才华！

    他笑了，声音有些激动，“听了这么多，大家想不想见下真人？”

    “想！”掷地有声的一个字，齐齐出自每一个人口中，震耳欲聋。知道老板是季末然后，他们都关注过她的消息，但季末然将季氏交接给杨皓后便很少在季氏露面，即使偶尔过来，也不会到他们工作的楼层，所以他们都没有见过真人。实在难以想象，他们的老板竟然是个十几岁的小女生，大家的好奇心早就爆棚了，私下里都在议论什么时候有机会见到真人，现在听到杨皓的话，众人都很激动，尤其是某些技术宅男，兴奋的脸色涨红。

    “其实没有杨总说的那么神乎其神，没有你们，我的一切都是空想！”伴随着清脆灵动的声音，着一袭绿色长裙的季末然现身，走到杨皓身边，朝他微微一笑。

    “哇哇！女神！”掌声夹杂着各种尖叫在会议厅里回响。

    都是一群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又因为互联网的工作性质关系，他们平时的工作状态比较自由，所以季末然没有穿正装，而是选了一袭清新自然风的绿色长裙，头发束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显得愈发清新迷人。

    这群人与季氏的老员工不同，不会带给季末然压迫感，看她的目光里透露着对强者的崇拜和欣赏之情，季末然很喜欢这种氛围，索性坐下与他们聊起天来，对他们的各种问题也尽量给予回答，偶尔调侃下，气氛非常活跃。

    对于传闻中的天才老板，皓大员工们本来还有些敬畏，一番交流之后，发现她是个非常好相处的女生，没有架子，笑容亲和，谈吐风趣，他们便可放开了。

    交流结束后，季末然再次说了些官话，然后才是此行的主要目的之一，有请方南出场，为大家隆重介绍了方南的履历，并宣布方南将接替杨皓代管皓大。杨皓管理偌大一个季氏已经够忙了，季末然不可能让他同时分管皓大，正好方南决定来帮自己，季末然索性将皓大丢给他。季氏是爷爷留下的产业，而皓大则是季末然自己的梦想，两个她都很看重，所以都要交给信任的人。

    “五年之后，也就是两千年时，我希望看到皓大一统网络江湖，成就娱乐帝国！”季末然用这句话做了结束语。

    晚上，季末然与杨皓、方南一起吃饭。

    “我后天就要走了，这里就多靠你们照顾了！”季末然向他们敬酒。

    “你这个甩手掌柜倒是当得称职，记得早点回来接管季氏，我被你奴役得连找对象时间都没有！”杨皓急忙吐槽。

    季末然歉疚的笑笑，“我考虑办一个婚恋网站，到时杨哥你可以就近解决需求，所有女会员让你优先挑选，如何？”

    杨皓一口酒差点喷出来，“这个还是算了，我对网恋可没兴趣！”

    “难道你是想让末然开婚介所吗？”方南调侃了他一句后，对季末然说，“京大在国内虽好，但学术方面还是弱了些，你若真想深造，可以留学国外！”方南在心里还是把季末然当学生看待的，所以提建议居多。

    “不了！我就是想去京都看看！看看它比江城有什么不同！”季末然转动酒杯，若有所思。

    方南似乎有些明白她的意思，“京都比江城复杂得多，水深得多，你要小心！”

    “是啊，一个人在那里要多加小心，毕竟你还是未成年人！”杨皓插进来关切的说了一句，季末然噗嗤一笑，他到现在还当她未成年？

    ……

    第二天，季末然专程来到城南监狱，探视顾长青。这大半年来，她经常会来看看他，当然不可能是关心，她没那么良善。她只是想看看他受折磨的样子，顺道刺激刺激他。她在监狱里安排了人，也打点了狱警，所以顾长青在监狱里的日子非常不好过。

    大半年的光景，顾长青身体消瘦了几圈，脑袋秃顶，脸上皱纹横生，额头还有未消的淤青，身形佝偻起来，老了十几岁的样子，早不复之前玲珑八面的模样。如果可以选择，顾长青一定不来见季末然！每每想到她假笑的脸，他就气得浑身颤抖，恨得想撕破那层皮，何况是当面看见她，听她说话！

    季末然更厌恶顾长青的嘴脸，但她还是要来！

    季末然拿出几张照片给顾长青看，照片里的女人穿着各式各样的特色服装在城堡前驻足，在大海边呐喊，在异国他乡的街头流连……美丽的风景让她心情愉悦，脸色红润，发自内心的笑让她更具知性魅力……

    “这是我妈妈前几天新拍的照片！这是y国古城堡，这是f国步行街，这是m国海滩……妈妈一路玩得很开心，听说还交了很多外国朋友，你看她笑得多美，看上去好年轻，至少比现在的你年轻二十岁！”季末然上下扫了顾长青一眼，“监狱里有没有镜子？需要我托人送一个给你，好让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有多老，多猥琐吗？相信你看过后会和我一样厌恶这副躯壳！”

    顾长青气得双目瞪起，“你个死丫头，有种你杀了我！否则，等我出去了，一定扒你的皮，喝你的血！”

    “我很期待，前提是你有出去的那一天！”季末然露出胜利者的微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的前妻元嫒勾引一个七十岁的老头没有成功，反被人家儿女拖出去暴打一顿，然后扒光衣服扔在街头，丢尽了人！”

    季末然拿着顾明朗的欠条关停了元嫒的服装公司，然后通过各种施压，让她无法继续在这行做下去。顾明朗嗜赌，元明希受伤，花光了顾家所剩不多的存款。元嫒来过监狱一次，看到顾长青变成这个样子后对他绝望，再没来看过他，开始费尽心机为自己谋出路，想继续做生意，所以她勾搭上了服装界的一个七十岁的大老板，可惜季末然一直让人关注着她的举动，挑合适的时机通知了老头的家属，元嫒勾引计划彻底失败。

    “你真歹毒！你一定不得好死！”顾长青痛骂，语气里满是不甘、愤怒、痛恨。

    “不得好死的人是你！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贪得无厌，狼心狗肺，到现在还不知悔改，活该你没有好下场！”季末然鄙夷的说，“顾家是被你一手毁掉的，元嫒、顾明朗、元明希都是被你亲手送下地狱的，你还想把罪孽推到别人身上吗？我知道你最想毁掉我家，可惜已经没有机会了！”

    “是我小看了你！是我小看了你！”顾长青有些歇斯底里，皱纹横生的脸上青筋迸出，“你们季家人没一个好东西，我早该知道的！季家人一个个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我会让你不得好活的！顾长青！你慢慢享受吧！”季末然起身，留下一句审判般的话，傲然离去，不想多看他一眼。就冲这些诅咒，她也不会停止对他的惩罚和折磨，不会让他轻易以死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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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冤家路窄

﻿    九月开学季，丹桂十里飘香。舒骺豞匫每一个步入京大的新生都仰着灿烂骄傲的笑脸，被同样喜气洋洋的亲友簇拥着，雄纠纠气昂昂志得意满的穿行于校园中，争抢着和每一处知名景点拍照留念，作为炫耀的资本。十年寒窗，终得入最高学府，如鱼妖龙门，一步登天，他们的骄傲欣喜不言而喻，也难免有些飘飘然。

    新生中，只季末然一个人单枪匹马，拖着一个小行李箱，没有惊奇的观望，也没有兴奋的拍照，她迈着轻快的步子穿过人群，来到新生接待处。静静环顾一眼，看到计算机系的牌子，她拖起行李，径直走过去。

    计算机系的接待处有一个特点，就是清一色的男生。报考计算机系的女生本就少，何况还是京大的计算机系，录取分数极高，考到这样分数以上的学生在京大专业方面有很大选择余地，女生自然会乐意选择其他感兴趣的热门专业，即便对计算机感兴趣，也会选择网络传播等专业，报考计算机技术的女生极少。

    季末然就是这极少数人之一。她其他科目领域都有涉猎，多少会些，只有计算机方面比较白痴，偏偏她又是做这行的，所以考虑了下，还是觉得学习下比较好。趁着年轻，挑战下不熟悉的领域，不断为自己充电。

    “计科0503班，季末然，报道！”季末然将录取通知书摊在桌上，出声提醒那些个因为长久没人来而聚在笔记本屏幕前看电影的宅男们。

    “啊？啊！”宅男们将眼神从屏幕上移开，看到站在前方娇小玲珑笑容可人的女生，一个个嘴巴张成o型。京大从来不乏美女，但计算机系绝对除外。本系女生本来就少，长得好看的更少，好不容易出一个班花级人物，也会在终日被电脑辐射之后变成黄脸婆。像季末然这样清新脱俗，白皙水嫩的绝对没有。

    “你是计科的新生？”有人不可置信的问。

    季末然点点头，“有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欢迎进入京大计算机系！我是04级2班的张磊，很高兴认识你，有什么困难你可以直接跟我说，不用客气……”叫张磊的男生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通，还友好的伸出爪子要握手。

    真是好大众化的名字！季末然礼貌性的伸手快速与他握了下，其余男生看到纷纷争抢过来，要与她握手。季末然有些头疼，这些人能不能先干正事，让她报道？一双双爪子握过去，得握到什么时候？

    正犹豫时，听得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都退开！认真工作！”

    宅男们立刻正襟危坐，迅速调整出严素认真的表情。

    真是一群可爱的技术宅男！季末然暗自笑笑，朝说话人看去，是一个留着小平头戴一双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男人朝她走来，露出礼貌性的笑容：“你好，我是计算机系新生辅导员谢锐，报道完后，我带你去宿舍！”

    底下一阵唏嘘，张磊小声说：“辅导员，这种事情交给我们做就好了，不劳烦你了！”哀怨的声音，却被谢锐一个眼神秒杀。

    报道后，谢锐接过季末然的行李，正要带她走，两个时尚靓丽的女生迎面而来，后面跟着一众提行李的统一着装的佣人。这样的阵势，一看就是富贵之家的小姐，刚一现身，便吸引了周边人的注目。

    “你们把我东西都拿出来给他们看了，快点报道完了事，这里阳光好猛烈！”其中一个留着长发身穿低胸长裙化着精致妆容的女生懒散站在一旁，对后面的佣人们吩咐。

    印象深刻的语调，雷同的作风，让季末然意识到碰见熟人了。真是冤家路窄，那个没脑子的贵族千金也报计算机系，看来京大也不是神圣的殿堂。不想开学第一天就闹事，季末然略微低头，跟在谢锐后面走。

    利敏的声音却从背后传来，“你，站住！转过身来！”

    季末然只当没听到继续往前走，她不是受人摆布的木偶。

    “那个穿白t恤的女生，利小姐叫你呢，听到没有？”旁边的女生附和。

    季末然今天穿了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就是不想惹人注目。被她们点名，她还是无视。

    利敏冷哼一声，踩着近十厘米的高跟鞋哒哒哒走来。笑话，她是什么身份，开学第一天就被无视，让她的面子往哪里放？她并没有认出季末然来，只是看她也在计算机系报道，好奇心起，想看看她的长相。利敏此次报计算机系可是有特殊目的的，这女生要是长相一般也就罢了，若是有几分姿色的话敢抢她系花地位的话，就有她好看了！

    看来麻烦是躲不掉了！季末然索性转过身来，灿然一笑，“利小姐，好久不见！”

    那绽开的笑容如烟花绚烂，亮闪了很多人的眼，也很好的刺激了利敏的眼球。她脚步猛地顿住。

    三个绑匪玩了一天的牌，中途不断抽烟，以致房间里满是浓浓的烟味。他们中午吃自带的干粮，可能怕喝酒误事的缘故，他们并不饮酒，只喝汽水。燕九一天极少讲话，对其他三个同伙的行为，他采取完全忽视的态度。他长时间静立，或者去外面透透气，等待手机的响起。他跟他们不一样。他是道上名声赫赫的杀手，佣金千万以上。他们是雇主派来协助看守的小罗喽，不值一提。燕九擅长杀人，不擅长绑架，若不是雇主要求必须营造出绑架的骗局，等时间到了才能撕票，他早就杀完人，一走了之了。雇主先前说目标多么多么厉害难搞，只身打倒一片道上高手，他还当是多么有挑战性的任务，煞费很多周折，不想却是一个柔弱的小女生，真是大材小用。

    季末然一天没吃没喝，不是她自己要绝食，是绑匪连一滴水都不给喝。元明希醒来后就唔唔乱叫，嘴里被塞满，也听不清她在唔唔什么，不过在一个绑匪给了她几耳光后，她就老实下来，不敢哼哼了。绑匪同样没给她任何食物，甚至没抽出她嘴里的布条，似乎不想让她讲话。不知道是饿的还是吓的，元明希下午又昏睡过去。

    季末然觉得很奇怪，绑匪一直没有再给妈妈打过电话，难道他们不要赎金了吗？她眯眼望着门外燕九的背影，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很恐怖。她略微动动袖口，那里藏着安泽给她的一枚刀片，她可以偷偷割断绳索，问题是她没有把握打败门外那个男人。他们连水都不给喝，看来不在意自己的死活……

    季末然索性沉下心来，慢慢调整气息，屏住心神，尽量少消耗能量。

    ……

    短短一天，季氏的股票狂跌。尽管江城媒体受压没再铺天盖地的报道，但季氏继承人身亡的消息依然不胫而走，眼看股价一跌再跌，季家依旧三缄其口，连个出来镇场子的人都没有，大小股东不得已纷纷抛售股票。股价像瀑布水一样飞流直下。

    顾长青一直守在办公室里的电脑前，喝着热茶，打着电话，看着股市。经过这几年暗中收购，他手上共持有百分之五的季氏股份，不过都是以散户的名义购的，其他人并不知晓。现在，他把手里这百分之五全部低价抛了出去。人们都有随众心理，百分之一的股份变动都能引发股市动荡，何况是这百分之五放出去。果然，和他预计一般，低价抛售股票的大小股东越来越多，股价持续走低。

    只要季末然不出现，季氏股价只会一直往下跌，公司高层也会内斗不止，无暇采取应对措施，董瑞华就不用提了，那个感性的女人还在为赎女儿的事焦头烂额。

    两天，再拖两天，季氏股价必然会跌破百分之五十，到时就是他出手的时候。他已经调集好资金，时机一到，就全部投入，以超低的价格狂购季氏股票，加上之前抛售出去的钱，起码能回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到时，董瑞华一千万赎金应该已经送了出去，他再吩咐绑匪撕票，正式结束季末然的生命。季末然一死，她手上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只能转到她的唯一监护人董瑞华手中，自己和董瑞华是夫妻关系，对半也能分得百分之三十，再加上董瑞华手中原有的百分之十，这样算下来，他总共可以持有百分之五十五，成为季氏第一大股东。更何况，他有的是办法让董瑞华因为丧女悲伤过度而“精神失常”，丧失正常行动能力。

    不能马上撕票只是为了营造出绑架的假象，永远不让人怀疑到自己头上，为此顾长青可是把女儿都暂时赔进去了，反正他早跟绑匪打过招呼，季末然死后，元明希会被安全送出国，避开这段时间的风头。就是为了万无一失，他没有事先告诉明希这一点，反正事后她总会明白自己的苦心。

    顾长青全身放松坐在摇椅上，有节奏的左右摇摆，一副乾坤在握气定神清的模样。他精心谋划了很多年的大事，尽管中途发生了一些变故，但总算要成功了，而且比他预定的时间提前了很多年。

    季老爷子，你在地下看到这一幕，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哼哈，我倒是很期待呢！你放心，季氏在我手上会迅速破产的，我会秘密转走你辛苦一辈子打拼下的所有财产！

    ……

    偌大的客厅里沉寂如冰，董瑞华和范小花都没有讲话，两人守着一台电话机眼巴巴地等待。这等待如此漫长，直到月亮升起又落下，新一轮明日悬挂东方。

    午夜，尖锐的铃声再度响起。董瑞华急迫的拿起听筒，小心翼翼吐出一声嘶哑的“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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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光明正大的诬赖

﻿    大一新生开学后有半个月的军训，这种小儿科的训练对季末然来说没有一点用，所以当听说军队化特殊训练小组招人后，季末然毫不犹豫报了名。舒骺豞匫这是军队与京大合作开展的一个项目，选拔大一新生中身体素质好耐力强的学生组成特殊训练小组，由特种兵部队带领集训，每年的训练项目都不一样，相同点是条件艰苦，训练强度大，比普通军训苦无数倍。但这样的集训更容易培养出人才，考入京大的本就是头脑灵敏的高材生，若再加上同样强悍的身体素质，那便是文武双全的栋梁之才。集训中表现优秀的会得到军方的关注，若有意愿，可在毕业后直接进入军方。

    所以，集训是机会，也是挑战。季末然想进一步强化身体素质，顺便可以通过这次集训接触最有潜力的新生，了解他们的武学水平。

    虽然都知道集训苦，但其带来的荣耀也是诱人的，所以报名人数很多，足足有数百人，不过名额只有三十个，要经过层层测试才能选上。第一轮便是长跑一万米。一听是一万米，很多原本斗志昂扬的学生们一下子泄了气，他们很多人长这么大还没跑过一万米呢。

    万米长跑测试在京大操场跑道上展开，报名学生们分组进行，由学生会体育部的人负责统计监督。季末然是下午两点钟那一轮，一点半的时候，她穿着浅蓝色运动服来到操场。测试从早上进行到现在，已经淘汰了无数学生，每一轮达标的只有寥寥几个。

    跑道边坐着一排学长学姐，是专门负责一对一统计选手圈数的，当跑到一万米前最后一圈时，他们就要上前递给自己负责的选手一块通行牌，拿着牌便能跑到终点报道。在体育部的安排下，季末然和负责统计自己圈数的学生打了个照面，是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普通女生，眼睛小小的，笑着跟她说话时几乎眯成一条缝。

    “等下麻烦你帮我数圈了！”季末然友好的笑笑，“我是33号，看清楚了哦！”她专门转过去给她看看自己后背上贴着的号码。

    “放心吧，我会一眨不眨盯着你的！”女生笑得很热情，“报名参加的女生本来就不多，上午到现在又中途退场很多，我看好你，你一定要加油哦，为我们女生争口气！”

    ……

    测试开始，季末然不争先不落后，保持匀速前进。从第三圈开始便陆陆续续有人退出，离开跑道。季末然没有在意别人的状态，她把这当成一次普通的训练。一万米对别人来说也许困难，对她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她每天练功的强度要比这个大很多倍。

    不过，红色的跑道，跳动的空气还是勾起了她的回忆，生平第一次跑一万米时，那个与她并肩的人，不知道后来还跑过没有。按说他也该上大一了，以他的身家，如果不是出国留学的话，很大可能会在京大就读，不知道会不会哪天在校园里遇到，到时候还认得出来吗，很可能擦肩而过……

    当别人气喘吁吁身体濒临极限时，季末然一边发散性思维一边匀速前进，不过她的匀速也比一般学生快了很多，毕竟第十圈之后，其他选手们的速度越来越慢，季末然跑完两圈大部分人才跑了一圈。

    累的时候季末然就调整下体内气息，不断为四肢输送能量，不过为了不让人觉得奇怪，她跑最后一圈时故意慢了些速度，大口喘气，让自己看起来很累，还出了满头大汗。只剩下最后半圈，该是拿通行牌的时候了。一般这时候，监督员会主动迎上跑道，递上通行牌，但现在却没人递给季末然。她扭头看看，只见那个小眼睛女生拿着通行牌站在跑道边，却并不递上来。

    许是等着自己去拿吧！季末然于是跑到边上，朝她伸手。那女生却后退几步，将通行牌藏到身后，厉声道：“你没资格通行，你找人替跑！”

    什么？季末然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她顿住脚步，调整了下急促粗重的呼吸，尽量平静的问：“你是什么意思？麻烦说清楚一点！”

    “你在第十二圈换人了，之前那个不是你！”女生理直气壮的指责，“像你这样弄虚作假的人怎么能通过测试？”

    “是你弄错了吧？跑前我还跟你说过话，麻烦你好好数圈的，你忘了吗？”季末然睁大眼仔细看看，分明还是之前那个女生，跑前还跟自己说过话套过近乎的这么快就变脸了吗？

    “那个不是你！虽然你们穿一样的衣服，体形也有些像，但不是你！那个女生跑了十二圈后就趁乱退场了，换你顶替进来！我之前根本没见过你，更别说和你说话了！”女生义正言辞。

    盯着她的脸，季末然眸光渐渐冷起来，一股强烈的怒气在心里翻滚。睁着眼说瞎话，有见过这么无耻的吗？听她说得振振有词，不像是看错，很大可能是故意针对自己。她点到底有多背，跑个步都能被人这样算计。

    “你叫什么？”季末然冷冷的问。

    “看吧，你连我名字都不知道！刚才我有跟那女生介绍过我名字的！还说你不是替跑？”女生尖锐刻薄的说。这里的冲突早吸引来周围众人的围观，季末然盯着她，眸光生寒，“再问你一遍，名字！”

    强势凌厉的声音，女生竟不禁颤了下，又朝后退了些，方才重新鼓起气势说：“唐佳佳！”

    “唐佳佳，很好，我记住了！”季末然嘲讽的勾起嘴角，“通行牌，你是铁定不给我了，对吗？”

    “是！你违规！”唐佳佳死不改口。

    “你们负责人呢？”季末然朝人群扫视一眼，一个皮肤偏黑脸颊上留有好多痘印的高个男生走上前，“我是体育部部长刘航宇，跑不下来可以放弃测试，找人替跑就是你的不对了！”

    这是什么破部长，二话不问就认定是自己的错！季末然冷哼一声，从容不迫的说道：“测试前每个选手登记报道是你们负责的吧？我用自己学生证报道的，还签了名，你们那里有记录，足以证明是我本人！她说看见我中途换人，我倒要问问之前那人是谁，现在又在何处？既然看见当时为什么不说，一定要等我全部跑完才说出来？而且我是33号，跑之前给她看过的，现在我后面还贴着33号的数字！”季末然犀利的眼神扫向唐佳佳，“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睁着眼说瞎话否定别人的辛苦付出很得意吗？”

    “你血口喷人！明明就是你违规换人，后背的号码是事先预备好的，报道上的签名不是你签的，你们不过字迹比较像罢了，你还想蒙混过关吗？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别做梦了！”唐佳佳叽叽喳喳讨伐起来。

    “这位同学，我们体育部做事向来公正严明，这些监督员都是优秀的学长学姐，绝对不会随便诬赖别人！”刘航宇还是站在唐佳佳那一边，“你还是不要固执了，跟我去学生会交代情况，主动认错的话，可以争取降低处分！”

    旁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一双双怀疑质问的目光，让季末然心里一阵阵发寒。这就是京大吗？这些就是国人眼里的天之骄子吗？如果是，她宁愿永远不做骄子！

    就这样光天化日之下被人诬赖冤枉，就这样被人群围观质疑，就这样辛苦付出却换来百般诋毁，就这样有口莫辩有苦难言，就这样看着对方的得意却无从反击，只因为通行证掌握在别人手里。季末然算是明白了，这件事根本就是一个死结，唐佳佳是负责记录她圈数的，唐佳佳是体育部的，测试是体育部负责的，唐佳佳说她替跑，不管真相如何证据如何，她便只能是替跑，怎么也拿不到通行证！这一切本就是唐佳佳那张嘴说了算。别说跑道上选手多，旁人没有注意到自己，即便有，恐怕也不会站出来作证。为一个大一新生得罪体育部，这样的事没人会干。

    季末然心里拔凉拔凉的，为这份冷漠。

    “人在做，天在看！处分我，你们也配？”已经猜到是有人算计自己，再留下来，不过是中他们的套，季末然扫视众人一眼，傲然转身离开。这些人，甚至不配听她的辩解。不参加集训又如何，她一样会证明自己！

    唐佳佳和刘航宇突然感觉浑身发冷，心头一阵发虚，这女生最后的眼神好凶煞。

    “睁眼说瞎话诬赖别人的人，难道不觉得心虚吗？”一道浑厚的声音穿透人群，“我可以为这位同学作证，她确实是一圈一圈跑下来的，没有换人！”

    季末然脚步顿住，嘴角勾起，看来报仇不用等下次了！

    一身教官军服浑身洋溢着浩然正气的男人映入众人眼帘，他表情严肃，眉宇间的怒气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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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相见

﻿    事情出现转机，唐佳佳恼怒的看向来人，“你凭什么可以作证？”话音落下，却看见那人一身笔挺的军装，她不由自主的缩了一下。舒骺豞匫

    “就凭我这身军装！”盛铭站得笔直，没有看季末然，而是铿锵有力的说，“这轮测试刚开始时，我便在主席台上了，一直留意着每位同学的表现。这位女同学起跑时没有急于加速，到后面也不曾减速，发挥稳定，耐力极佳，所以我特别留意了下，绝对没有你说的中途换人的情况！这点我的队友谢伟可以作证，我们方才还专门聊过这位女生！”

    谢伟就跟在盛铭身后，一听他提到自己，立马上前一步，汇报一样高声说：“是的！我可以作证！”

    旁人一片唏嘘，学生们对教官有种莫名的信任，听他们作证后已经相信季末然的清白，倒是体育部的人，怎么可以随意诬赖人？

    唐佳佳和刘航宇互相看了一眼，低头咬着牙不说话。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体育部说了算，平常没人敢质疑他们，没想到今天杀出来两个教官。作为京大最牛叉的学生会干部，他们在学校里威风八面，但毕竟还是学生，对教官有着发自内心的敬畏，何况本就是他们心虚，所以此刻噤声不敢反驳。

    “你们两个跟我去教务处！”盛铭还处在气愤中，他是此次特训的负责人，刚才到处走动查看学生选拔情况时，看见人群中有一抹熟悉的身影，依旧娇小，却似乎更具风采。有些好奇季末然的实力，所以他留在主席台上围观，看她气定神闲的匀速跑完一圈又一圈，心底的震撼越来越大。能跑一万米不足为奇，能始终保持同样速度也不足为奇，关键是她的精神状态，没有看出累或者透支的迹象，似乎身体内还蕴藏着无穷无尽的能量。盛铭正惊叹时却发现季末然在剩下最后半圈时被拦住了，迟迟拿不到通行牌，所以他便带着xx赶了过来，在旁边听了一会儿，才明白季末然是被人诬蔑了。在他眼皮底下还有这种事情发生，他的气愤不言而喻，若学生会都是这样的作风，如何选出最优秀的学生？这可关系到部队的新生力量问题。

    唐佳佳害怕了，急忙辩解道：“可能是我刚才看错了，有个选手穿着和她一样的衣服，是那人退场了，我看花眼了！我道歉，对不起了！”唐佳佳看向季末然，眼神里充满恳求。

    哼，惺惺作态！季末然心底冷笑，面上却大方的说：“算了，就当学姐是眼花了吧！那么，我现在可以拿到通行牌了吗？”

    “可以！”唐佳佳一听季末然不追究，急忙将通行牌给了她，却忽略了她眼底的冷意。

    季末然接过通行牌，朝盛铭和xx挥了挥，说了声“谢谢”便继续跑向终点。盛铭刚才没有跟她打招呼就是要避嫌，她暂且也只能装作不认识他。

    盛铭训斥了这两个学生几句后也离开了，季末然既然决定不追究，他也不好坚持。

    唐佳佳和刘航宇终于松了口气，不过很快，他们便后悔起来，恨不得当时便被送去教务处。

    后面的选拔对季末然来说都没有挑战性，轻松便通过了，再经过体检后，便被通知参加特训。

    特训地点在京都北方，延兴市内延兴岭。延兴岭是华夏最北的山脉，山峰奇骏，气候严寒，山顶终年积雪不化。这些是季末然学地理时记住的，延兴岭具体如何，她一概不知。

    名额是三十个，不过最后集合时，却只有二十九人，其中只有两名女生，季末然和李胜男。李胜男是体育特长生，虽然是女生，但人高马大，身材健硕，留着比很多男生还短的头发，穿着中性服装，说话粗声粗气，一点不像女生。所以季末然的存在显得非常另类，队伍中她最低最瘦，也最白最嫩，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样子。其他人看她的目光很不屑，都以为她是靠关系进来，想体验生活的大小姐。不过倒有一个例外，就是盛铭的弟弟体型有些肥胖的盛伟。

    李胜男因为个性豪爽很快和男生打成一片，一上大巴后就跟几个混熟的男生坐在一起。季末然上车，便感觉一道道目光射过来。是啊，在这群人中，她确实显得突兀了些。挑了空的位置刚坐下，胖嘟嘟的盛伟便冲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身体靠过来笑眯眯的说：“美女，你好啊，还记得我吗？”

    你体形特征那么明显，当然记得！受不了他过度的热情，季末然往里挪了挪，摇摇头表示不记得了。

    “什么？你不记得我了，怎么可能？我这么帅！”盛伟夸张的叫起来，“你仔细想想，去年你跟我哥哥一起参加了一个酒会，你还亲了他，那可是我哥哥的初吻啊，你怎么能忘？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我哥哥？”

    高分贝的声音成功吸引来全车人的注目，季末然想拿胶带封住盛伟的嘴巴。

    一路上，盛伟喋喋不休，不管季末然理不理，自顾自说个不停，还拿出最新买的游戏机给季末然看。觉得他人还挺有趣，又看在他是盛铭弟弟的份上，季末然偶尔回应他几句。不过盛伟实在是太笨了，玩个愤怒的小鸟一关也过不了，植物大战僵尸最初级的都能被僵尸入侵。这两个都是皓大主推的小游戏。

    实在看不过去了，季末然夺过游戏机，快速无比的指挥植物大败僵尸，连闯数关，看得盛伟目瞪口呆，一脸崇拜的说：“女神，你太牛了，我决定拜你为师，快告诉我你怎么玩的！”

    “用手玩的！”季末然将游戏机甩给他，“你以后玩游戏时最好一个人关起来玩，不要被别人看见！”

    “为什么？不是说认真的男人最迷人吗？你难道不觉得我认真玩游戏时特别迷人？”

    季末然转头看向窗外，无视他。盛伟凑上去，巴巴地说：“师父，你就收了我吧！我以后为你端茶送水，为你监督并举报我哥哥一切行动举止，怎么样？”

    哥哥，对不起了，为了游戏大业，我只有把你卖了！盛伟在心里对哥哥忏悔。

    ……

    到延兴岭脚下，他们休息适应了一晚，季末然和李胜男同住一间，上下铺，其他四人一间。李胜男平常都和男生混在一起，反倒不怎么习惯和女生交往，所以她们并没有多聊。第二天一早五点，哨声响起，李胜男腾地坐起找迷彩服穿，却发现季末然已经穿戴洗漱完，正在背包。

    “你好早哦！”李胜男睡眼惺忪的说。

    “嗯！要等你吗？”季末然礼貌性的问，她睡觉就是在练功，所以睡得浅醒得早，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提前起来收拾好了。

    “不用了，你先去吧！”李胜男急急忙忙的穿衣服。

    “好的！三分钟，你尽快哦！”季末然见她动作磨蹭，好意提醒了一句。

    季末然跑到集合地点，盛铭等众教官已经就位，空地上笔直站着一个背包的人，其他学生们却都还没来，毕竟没经过训练，三分钟对他们来说太短了。季末然向教官们敬礼问好后，跑向空地，心想着谁比自己还早。

    凌晨五点，夜幕未完全散尽，月亮稀薄的影子还挂在西天边，淡的仿若残影。集训场地上的路灯却是明晃晃的刺眼。灯光下，映出一张冷峻瘦削的侧脸，修长的睫毛，挺秀的鼻梁，厚实的唇角，麦芒般的肌肤……

    听到脚步声，他扭过头来，冷傲的脸上，黑瞳如墨。

    季末然脚步顿住，不是没想过可能在京大校园遇见他，但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太出乎意料了。他没有参加选拔，没有一起集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在单薄的夜幕下，身形伟岸如松，目光灼灼如火。他的个子又高了些，头发短了些，人显得更加成熟干练，表情却更冷了，眉宇间冷冽的气势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这是属于上位者的威压。去年见他时，他身上尚且还残留着属于少年特有的冲动轻狂不理智的一面，而今的他所展现出来的气质已经让人彻底忘记了他的年龄。

    看来，他已经当上家主了，季末然想。只有那个位置能让人迅速成长，迅速摆脱年少的影子。

    但，在看到季末然的刹那，萧易宸眸光闪了闪，嘴角动了动。他说：“你来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似乎没感到任何意外。

    “嗯，来了！”季末然轻轻回了句，嘴角稍微勾了下，然后立正站好，面向教官们的方向。

    萧易宸却仍凝望着她，看她的笑一闪而逝，看她的侧脸完美如月弧。早知道她会来，早知道会见到她，以为自己经过一年高位的熏陶心性早已稳定，即便是她，也可以从容应对。不想此刻，心还是乱了，怦怦跳得极快。

    这种心跳失控的感觉已经陌生许久了。萧易宸手抚上自己的胸口。－－－－－－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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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你看，日出。

﻿    143你看，日出。舒骺豞匫

    第一天集合，哨声响后三分钟过去了，还有近一半学生没有到位，慌慌张张往这里跑。教官拦成一排，将已经就位的学生和迟到的分成两拨。李胜男和盛伟两个人一前一后最后赶到，李胜男冲季末然看了一眼，季末然笑了下算是打招呼，李胜男却冷着脸瞥过头去。盛铭盯着背包背得歪歪斜斜的盛伟，满眼怒火，盛伟心虚的低着头。

    “立正！”

    “稍息！”

    “迟到的人罚站军姿两小时，剩下的听指挥！”

    盛铭几声令下，迟到的学生们纷纷叫苦，凌晨刚起来，肚子正饿的时候，人也未完全清醒，还背着重重的背包，却要站两个小时军姿，这不是要人命吗？刚抱怨几句便听教官训道：“立正！现在开始计时！站姿不正者，交头接耳者，一律多罚一个小时！”话刚喊完，同学们便没了半点声音，一个个站得笔直！

    这些通过严苛体能测试选出来的学生们体能和耐力都比一般人强很多，负重站军姿对他们来说不算挑战，但站久了，还是会受不了。但特训就是要挑战人体极限，挖掘身体潜能，况且教官还是军队里最铁血的特种兵，更不容许半点偷懒。

    没有迟到的学生在教官指挥下做了些热身运动，然后用十分钟吃完早饭，之后被带到一条狭窄的山路旁。

    “第一天的训练任务很简单，爬山下山！这条是通往山顶最近的路，沿着这条山路登上山顶，拿到教官手里的小红旗，再原路返回这里，在小红旗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总用时不超过六小时，便是完成任务！在此过程中，背包不能放下，山顶的教官会检查！完成任务有奖励，同样，任务失败将会受到惩罚！”

    通往山顶最近的路，也代表最崎岖最陡的路，还要负重爬山下山，还有时间限制，并且还是一眼望不到顶的延兴岭，同学们刚要开口抱怨，便听得教官厉声道：“立正！准备！计时开始！”

    不给学生们反应的时间，教官已经开始看表，并出声提醒：“十秒过去了！三十秒过去了！一分钟过去了……”在他催命般的提醒下，大家来不及抱怨，争先恐后朝山顶奔去。

    在一群人高马大的男生中间，季末然显得非常羸弱，她也如大家所预料的那样落在最后，同样落在后面的还有萧易宸。其他人都争抢着往山上跑，在狭窄的山路上挤来挤去，生怕落于人后，只有季末然和萧易宸不慌不忙的并排跑在最后。

    跑上百米远，萧易宸还是和季末然并肩，他抬头盯着前方，一句话也不说，仿佛身边没有人。但山路本就不宽，两旁不时还有枝桠挡道，两人的胳臂在甩动过程中不可避免会碰在一起，甚至手指还会互相擦过，碰撞的火花，尴尬的氛围。

    季末然尝试快一点，萧易宸速度也跟着放快，她慢下来，他也慢下来，始终都是并排。

    两人手背再次擦过，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却在心底如火燎原。沉默，似乎更暧昧。

    季末然忍不住打趣道：“你可以先走，不用特意落后照顾我的！虽然我是女生，但不一定比你们差！”

    “那群笨蛋怎么能跟你比？刚开始就跑这么快除了让体能最快消耗完外还有什么用？一群目光短浅的家伙，我才不与他们为伍！”萧易宸振振有词。

    “好吧……”季末然承认自己是故意放慢速度存蓄体力的，“可是，你总不会打算一路跟我并排吧？”

    “有问题吗？”萧易宸转过脸来，眼眸深邃如潭，直直看进她的瞳孔。

    “你随意！”了解他的固执，季末然败下阵来。

    山路越往上越陡，那些刚开始跑得最快的，也是最先耗尽体力的，一个个气喘吁吁，举步维艰，甚至有的坐在路边山石上休息，累得大汗淋漓。季末然和萧易宸依旧并排，保持着不快不慢的速度，渐渐超过一个又一个人。

    到半山腰时，山路变得更窄更陡，跑步已经不现实，只能步行攀爬。这山路两边都是乱木林，两个人并排显得更加拥挤，几乎胳膊贴胳膊。本就热得流汗，这样肢体接触就更热了，季末然放缓脚步说：“路太窄了，你到前面吧！”

    萧易宸停下，看看前方的路，又扭头看她，突然指着东方的天说：“你看，日出。”

    这话题太跳跃了吧！季末然无比汗颜，但还是按照他所指的方向转过身去，果然看见初升的太阳将东方的天染成绯红一片，红透透的，像小女孩羞红的脸蛋。那粉红的天幕大开，明媚的晨曦闪烁着希望的光芒投射向大地每一个角落，那里，这里。

    她看晨曦，他却在看她。半边脸颊沐浴在晨曦里的她，嘴角勾勒出最美的弧度，如玉般无瑕。

    季末然正看得出神，却听得萧易宸突然发话，“你在前面，我跟着！”

    这话题该有多跳跃？季末然不跟他计较，却是不想到前面去。笑话，被他这么一双炙热的眼神在背后盯着，自己怎么安心爬山？还是在后面好，可以肆无忌惮的欣赏某人爬山的动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捕捉到他不慎跌倒的窘态。她于是说：“还是你到前面！我爬的慢！”

    “季末然，不要糊弄我！”重逢后，萧易宸第一次喊出季末然的名字，和曾经一样咬牙切齿的口气，“到前面去！不然，就都在这里站着，谁也不爬！”

    投降吧，人家有后门完不成任务估计也会被优待，自己就惨了！眼看后面有人快追上来，季末然往上扯了扯背包，绕过萧易宸朝上爬去。

    萧易宸紧跟在后面，目光肆无忌惮落在她背影上，一年不见，她长高了些，但却更瘦了，不过身体似乎更有力量了。偌大而沉重的背包压在她窄小的肩膀上，却不曾将她的背脊压弯一丝。军绿色的迷彩服穿在她身上，似乎比穿在任何人身上都好看，也让她的皮肤显得更加白嫩水润。

    萧易宸嘴角荡开一抹微笑，回头看了一眼晨曦。

    季末然，这次我们一定可以在一起！他在心里说。

    ……

    谢伟是山顶处负责人，坐在临时搭的帐篷旁，他看了看时间，九点五十分，任务是从六点半开始的，到现在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二十分钟。按照他们的预计，爬山耗时长，下山速度快，学生们正好花四个小时爬上山顶，再花两个小时下山，前提是中途没有休息，速度不是龟速。这样的条件确实很苛刻，但特训就是这样，尤其第一天，更要削削这些学生的傲气。

    “小谢，这次参加特训的学生里有个小小的长得挺水灵的女生，你看见没？”一旁的队友递给他一瓶矿泉水，八卦的问道。

    “废话，我比你们都早看见！”谢伟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从在跑道上看到她时，他便知道她一定会参加特训。笑话，盛队长都特别关注了，不进来才怪！

    旁边还没见过学生们的队友一听，纷纷感兴趣的凑过头来，“怎么样？长得漂亮吗？咱们这训练可艰苦着呢，她能受得了？”

    “漂亮是挺漂亮的，皮肤嫩的似乎会捏出水来，不过我看她小小的，大腿还没有我胳膊粗呢！这小身板估计被那背包一压就垮了吧，还能负重上山？”递矿泉水的那个队友插话进来。

    “去去！别乱说话！你们懂什么啊？”谢伟打断他们的臆想，拽拽的说，“我告诉你们啊，其实，我去年就见过她！她可厉害呢！记得去年盛队长从沙漠里单枪匹马杀回来那次吗？当时就是跟这女生一起回来的！据说是这女生救了队长一命，但具体如何我也不清楚，队长也不说！不过你们想啊，能在大沙漠里从恐怖分子手中把队长给救回来，那得多大的能耐，简直就是神人啊，不，是神女啊！这事你们可别乱说哦，被队长知道会砍了我的！”

    “哦，原来你以前说那个救队长的神女就是她呀！”旁边有人恍然大悟。

    “小声点！别让人听见！”谢伟用更高的声音吼了他一句，正要继续胡扯，忽然瞥见两道人影出现在山顶，为首的那个身材娇小，正是季末然。

    “神女来了！全体起立！”谢伟一声令下，人已经弹起来。队友们跟着一起站好，目视季末然和萧易宸一前一后走近他们。

    一本正经将小红旗发给二人后，有八卦的队友们已经围在季末然附近。

    “神女，你好厉害！我第一次负重爬山用了四个小时才上来，你居然提前了四十分钟，而且看上去还很精神！”

    “是啊！我第一次用了四个半小时呢！你果然是神女啊！怪不得连我们队长都征服了呢！我总算明白队长为什么不找女朋友了！”

    “这时间还早，小妹妹不如歇会儿再下山？”

    ……

    七嘴八舌，弄得季末然呆愣呆愣，她怎么感觉像是进了土匪窝？

    “一边去你们！”谢伟将人轰开，对季末然抱歉道，“别理他们，一群没见过漂亮女人的色胚，净给我们特种部队丢脸！”

    季末然正要说没关系，手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掌握住，萧易宸将她拉到身后，冷冷的说，“我们下山！”

    不顾众人惊愕的脸，他已然拉着她往山下走。

    他们身影刚在山顶消失，队友们中便发出一句哀嚎：“完了，队长戴绿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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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某人也会打小报告？

﻿    下山还是那条路，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虽然下山速度快些，但很多地方坡度很陡，一不小心就容易栽倒。舒骺豞匫在下山过程中，人的身子也不由自主前倾，脚步被重力牵引向下，速度快的话，感觉双脚像脱离自己控制一样机械的往下奔。遇到崎岖的地方，或者脚不小心踩到小碎石上，季末然身形便会晃动，似乎随时会跌倒，每每这时，旁边总会伸来一只手臂，牢牢的扶住她，待她站稳之后便松手。没有任何关心的话，他却总能在她发生状况前一秒伸出手来。这样迅捷敏感的反应速度，甚至赶在自己意识到危险之前。

    “你走得好稳！”季末然忍不住打破沉默，却没有扭头去看旁边的萧易宸，她感觉，这次相见，萧易宸更陌生了，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似乎更远了。

    “从小就这样训练的！”萧易宸轻描淡写的说。

    “从小……是多小？”季末然鬼使神差的问道。怪不得他爬山下山都感觉轻松无比的样子，原来是以前练过的，江城靠海，可没这么高的山，何况季末然是商家千金，从小养尊处优，若非重生，根本不需要吃苦训练。

    萧易宸顿了片刻，似乎是在回忆，然后给出一个雷人的答案：“零岁以下！”

    季末然额头黑线，“你也会开玩笑啊！”可是扭头看萧易宸的表情，似乎很认真的样子。

    果然，他蹙蹙眉，沉声道：“是这样的！从在娘胎时就开始胎教，培养各种语感乐感等知识领悟力，生下来后就要正式学习各方面的知识，能走路后开始学习身体技能，不过这些我不记得，是我……一个人告诉我的！”萧易宸在提到那个人时，声音停了停，脸色也变了变，才继续说道，“不过从能记事时起，我已经开始爬山下山了！”

    能记事时，那是四五岁的时候吧，那时候她还抱着奶瓶喝奶呢，他都开始爬山了？听他说得这么轻松，但想象一个五岁小男孩在崎岖的山路上攀爬，遇到陡坡可能还要用小手去扒着岩石爬上去……天才，果然是不好当的！萧家家主更难当啊！

    季末然脑补着那残忍的画面，叹息道：“你家长辈好恐怖！这可是犯了虐童罪呀！”

    萧易宸嘴角抽了抽，“你不要同情心泛滥！我可不是一般幼童！”话虽说得硬起，心里却有一丝暖意，如果他没看错，她刚才不经营间流露出心疼的表情，是为自己……如果这样可行的话，看来以后得多装可怜，诉说下“悲惨”的童年什么的……某人表面虽冷，内心还是很腹黑的！

    下山的路上陆陆续续碰到其他学生，那些仍旧气喘吁吁抬着千斤般沉重的步伐艰难爬山的他们，一个又一个瞪大眼珠羡慕嫉妒恨的看着两人从自己身侧擦肩而过，再抬头望望深入云霄的山顶，差点气昏过去。男方也就罢了，看身形就很有能耐，可那女的娇小水润，开始时明明是最后一个的，怎么现在反倒和那男生一起并列第一下山？这不是打击人吗？他们累得都快趴下了……

    事实上，还真有人趴在路边休息。下到半山腰时，季末然赫然看见山路旁的巨岩上横卧着一坨肥肉，四肢大开，仰面朝天，还打着呼噜。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偏偏还是她认识的，追在她屁股后面喊师父的盛伟。想想盛铭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季末然觉得有必要打断某人的清梦。

    “盛伟！盛伟！”季末然叫了两声，那坨肉毫无反应。萧易宸看季末然主动走向一名同性，本来有稍许的不快，但待看清那人的相貌后，顿时气定神闲了。他对季末然的眼光还是有信心的，偶尔出现这样一坨肥肉也正好来衬托下自己的英俊潇洒……

    “僵尸来了！”季末然索性大喊一声，某肉乎乎的东西果然迅速弹起来，眼睛还没睁开，双手已经伸到前方，摆出玩游戏的姿势，“食人花，开炮！”

    “你哥哥皮鞭挥过来了！”季末然好笑道。

    盛伟总算清醒了，看清眼前人影后，“啊，师父！啊，七少！你们比我们先爬两个小时，怎么才到这里？不会像我一样睡着了吧？看来这次任务你们是铁定完不成了，既然这样，不如一起休息会儿吧！可惜我背包里的游戏机被哥哥搜走了……”他们这批迟到的人在罚完两个小时军姿后，才让吃早饭，然后挑战今天的任务。那时已经是**点钟，爬到山顶再下来时就到了下午一两点，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也最容易乏力。

    季末然汗颜无语！萧易宸却无情地掏出口袋中的小红旗晃了晃，“我们这是下山！你继续睡吧，反正山顶还很遥远，按你的速度，太阳落山前不一定能到！”

    “不是吧？小红旗？你们刺激我！”盛伟痛苦哀号，“七少，你平常不讲话原来是因为太毒舌，一出口就能让人吐血，还好我皮厚心宽！”盛伟突然狡黠的笑了笑，“那个，尊贵的七少，啊不，现在是家主大人，你神通广大，法力无边，能不能把小红旗让我？反正你爬上下来也很轻松……”

    萧易宸没有说话，却是转瞬间将小红旗收了起来。

    见盛伟瞬间垮塌的脸，季末然大义凛然说道：“徒弟莫伤心，我的给你！”

    “啊？真的吗？师父，我爱你！你是天下最美的女人！”盛伟欢呼。

    萧易宸诧异看向季末然，却见她勾起嘴角，狡猾的笑，“当然是假的啦！逗你玩的，这也当真？”

    ……

    当季末然身影出现在山脚下时，除了盛铭，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没想到第一会是这个看上去最弱的小女生。

    萧易宸有意让季末然，所以跟在她后面。两人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一前一后走到报到点，在小红旗上签上名字，交了上去。

    “接下来是什么任务？”季末然轻飘飘一句话让众军官再度惊到，纷纷在心里怀疑这女生是不是小变态，五个小时爬山下山，不觉得累吗？不应该休息下吗？看样子居然还想立刻进行下一个任务……

    “不急！下山后有一个小时休息时间！”盛铭已经来到季末然身侧，“不错啊，丫头！比我预估的还早一些！这一年成长挺迅速的啊！”在学校里为避嫌他特意没与季末然打招呼，但这里是他的地盘，自然不用伪装。

    “多谢教官夸奖！”季末然一本正经的敬了个军礼，脸上却露着调皮的坏笑。在朋友面前，她不知不觉便展露出俏皮的一面。

    萧易宸一张脸黑了，内心抓狂无比，自己跟她一起待了近五个小时，也没见她这样调皮的笑过啊！这样一对比，似乎盛铭跟她关系近些……醋坛子瞬间打翻，于是萧易宸一步跨到两人中间，高大的身形挡住季末然，“盛教官，我们去休息了！等下还有任务呢！”

    盛铭颇有深意的望着萧易宸，他开始还好奇萧易宸为什么一定要参加这次特训，毕竟以萧易宸现在的身份和实力，这种训练完全是浪费时间。现在他看明白了，原来是冲着季末然来着，这丫头锋芒太盛……可是萧易宸，你背后还有个偌大的家族啊！

    “去吧！”盛铭眼神掠过萧易宸，暗含担忧的落在季末然身上。

    转身走出几步后，萧易宸突然扭过头，对盛铭说：“教官，我下山时正好撞见盛伟同学在山岩上躺着晒太阳呢，可舒服了！”

    盛铭脸色刷的变了……

    季末然无语转头，正好撞见萧易宸脸上那抹一闪即逝的捉弄笑容。

    “想不到堂堂萧少爷也会打小报告！”看盛铭脸色，就知道盛伟不会有好果子吃，季末然不禁调侃萧易宸。

    萧易宸却义正言辞地挺直胸脯，“作为公民，我们有检举揭发的义务！”话间，还眼神偷偷回转，瞄了下气的脸色发青的盛铭，嘴角露出得意的笑。

    这家伙太腹黑了，既让盛伟受苦，又狠狠气了盛铭一把！不过，这样的他，似乎真实了些，也让人觉得亲近了些……季末然若有所思。

    休息大半个小时后，山上才陆陆续续有人下来，与季末然和萧易宸的轻松不同，他们累的腰都直不起来。到点之前，包括两人在内完成任务的不过七人，其他全部失败。

    那五个刚爬下来不久的同学还在气喘吁吁休息，季末然和萧易宸已经站起来，参加今天第二个训练任务，攀岩。

    第一天只有这两个任务，完成后便可以吃晚饭休息。如果完不成，不管多晚，都不能吃饭不能睡觉，直到完成为止！这是一早便宣布的规则！

    所以，萧易宸和季末然并没有等其他人，而是率先进行第二项任务，跟着教官来到一处峭壁旁。

    教官教他们系上安全带和保护绳，正要讲解攀岩注意事项和方法，萧易宸却发话了，“我来教她！你去那边歇着吧！”

    教官愣了下，反应过来后没多说什么，走到附近站着去了。队长事先吩咐过这位学员身份特殊，要特殊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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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那夜的她，如阳光明媚。

﻿    抬头看看上方陡峭的峭壁，季末然忍不住问：“你确定不需要教官？我可从来没爬过！”虽然季末然现在体能充沛，每天也会坚持锻炼，但攀岩绝对是第一次！看看几乎笔直的山壁，想象自己攀到高处时不小心踩踏掉下来的情景，虽然有保护绳，不会有生命危险，但……那种从高空坠落的感觉是她最讨厌的！前世的死法，怎能坦然处之？

    “你不信我？”萧易宸微恼，一双亮眸直直扫来。舒骺豞匫

    “当然……信！”了解他脾气，季末然只好苦笑。

    “放心！论攀岩，那家伙比我差远了！”萧易宸不屑的撇撇嘴，伸手帮季末然检查调整了下安全带，“不用紧张！攀岩其实很简单，只需要记住九个字。第一‘抓’，就是用手抓住岩石的凸起部分，第二‘抠’，就是用手抠住岩石的棱角、缝隙和边缘……第九‘挂’，就是用脚尖或脚跟挂住岩石，维持身体平衡使身体移动……”萧易宸一边讲解一边附在山壁上做着示范动作。

    这么多注意事项，还叫简单？季末然听得晕晕乎乎。

    “会了吗？”萧易宸讲了一大通后，从峭壁上跳下来，拍着手掌问道。

    “不会也得爬呀！”季末然走到峭壁旁，双手找到凸起的岩石抓住，就势提腿，双脚也找到支点撑起来，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吸在山壁上。没有像萧易宸方才那样在山壁上行动自若，她感觉自己稍微松开一只手，身体便有后倾的趋势，所以手脚用力勾着支点，未曾移动。

    难得看到她笨拙的样子，难得有一次教导她的机会，萧易宸嘴角偷偷闪过一抹得意的笑，然后轻轻一跳，整个人便贴到她旁边的山壁上，“跟着我，向上爬！有我在，你不会掉下去！”

    “但是，可能会被你推下去！”季末然在熟悉的朋友面前会不自觉的开玩笑，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把他当成了朋友，可以开玩笑的朋友。

    萧易宸转过头来，俊俏的脸贴着山岩，愈发显得灵秀，一双眼眸灼灼如华，朱唇轻启，“你觉得，我舍得么……”似问非问的语气，夹杂着一丝心疼、悸动和苦涩。

    你觉得，我舍得么……轻轻柔柔的话语在耳边回旋，季末然心不由得一紧。

    峭壁刚开始还好爬些，上面凸起的岩石很多，支点很容易寻找，但越往上，支点越少，而且下方凌空的高度也让季末然不敢低头去看。真怕自己看到后会因为记忆深处那段死亡残影而生出不好的感觉。

    攀岩是极其耗费体力的活，尤其锻炼四肢强度。在向上的时候，不得不把全身力气挂在双手上，用纤细的手指狠狠抓着岩石棱角，指尖嵌入石缝中。力气季末然还是有的，但细皮嫩肉的双手上已经沾满土屑，有些地方还磨破了皮。萧易宸倒是轻松，每爬上一步就停下等她，偶尔指点几下，大多时间只看不说话。

    看她小心翼翼找到支点，目光一凝牙一咬，憋着一口气爬上一步，小脸通红，四肢紧绷，头却高仰着，直指山顶的方向，表情坚毅，从未向下看过。好样的，勇往直前，睥睨山岳，不愧是他萧易宸看上的女人！如果季末然知道他的想法恐怕会直接栽倒，她不朝下看只是因为不敢呐！

    对萧易宸炽热的目光已经从无奈到习惯，季末然纤细的手指再次扒在山棱上，一个用力将全身提上去，右脚已经悬空，去寻找踩踏点。手指尖忽然不知被什么扎到，一阵锥心的刺痛，手掌瞬息松开，身体向后仰去，求生的本能让季末然另一只手紧紧抓着山岩，身体摇晃的力度却牵扯得五指向外划，指甲被磨得生疼。

    五指连心，季末然咬紧下唇，却还是不敢向下望。双脚悬空，身体还在晃，失重的感觉让她头晕目眩，心口一阵阵发慌……

    一条有力的手臂伸来，缠上她的腰。下一刻，身体一晃，便被带入一个结实的怀抱。他的唇凑在她的耳边说：“小心！”呼出的热气打在她的耳根，温暖蔓延全身。

    心安定下来，眼前逐渐清明，悬空的身体被他紧紧抱着，季末然抬头，看见他紧张的神情，紧缩的瞳孔里满满都是她。手恰好抚在他胸口处，能感觉到他急促而强有力的心跳。

    “谢谢！”口齿间吐出这两个字，季末然心有余悸地趴在他肩头，眼望下方，却不再恐慌。

    “我们下去，你抱紧我！”萧易宸看到她被划伤的手指，一脸严峻的说。

    “不！”季末然坚定的摇摇头，“我可以的！”

    “逞强！一个女生过来参加什么特训，没看你手指都划破了吗，还怎么爬上去？”萧易宸恼怒道。

    听着他严厉的训斥，看着他紧绷的冰块脸，季末然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这家伙，明明就是关心自己，还装什么装？

    萧易宸被她笑得一头雾水，不自在的撇开目光，“笑什么笑？严素点！”

    “呵呵！”看他吃瘪的样子，季末然更觉好笑，捉弄他道：“你脸上有东西耶！”

    “什么？”

    “鸟shi！有好多呢，你没发觉吗？啊——！”季末然捉弄的话还没说完，便觉得身体一轻，人已经离峭壁远去，山风呼啸，身体在重力牵扯下朝下坠去。心里却没有一丝慌乱的感觉，只因为身体依然被紧紧环抱着，温暖还在。

    萧易宸一手抱着季末然，一手在脸上摸索，还一本正经的问：“哪里有？我怎么没摸到？”

    “骗你的！”季末然哭笑不得的说，“就算真有，也不能松手去摸呀……”害她自由落体。

    安全绳已经全部扯开，两人停在距地面半米处，抱在一起晃晃荡荡。远处的教官看见，一边无奈的跑来一边在心里诽谤着这俩人：年轻人激情点咱不介意，拜托能不能分下场合？

    “敢骗我？哼！”萧易宸表情瞬间阴沉。

    “开个玩笑而已……唔……”未说完的话被萧易宸用双唇堵住，他双臂紧紧抱着她，修长的双腿夹住她的小腿，温软的舌霸道闯入她香甜的口中，强取豪夺。是他贪恋许久的味道，深藏在心中的味道。

    教官脚步钉在原地，这，这，这小子也太心急了吧？你要亲好歹下地了再亲啊！

    “咳咳！”教官故意咳嗽两声。

    萧易宸最后在季末然口中搜刮一圈，方才结束这个悬空强吻，斜视了教官一眼，“教官，你不过来解安全带，是准备让我们在这里荡秋千吗？”

    好厚的脸皮啊！教官有苦只能往肚子里咽。

    季末然羞恼地瞪向萧易宸，“死性不改！”

    萧易宸得意洋洋，“你知道就好！看你还敢不敢耍我！”

    下地后，萧易宸取出一旁背包里的纱布和金疮药，强行拉过季末然的手给她擦拭消炎包扎。手上大部分都是擦破一层皮而已，伤多，但不算重，右手食指尖里扎进一根茎刺，旁边的肉肿起来，茎刺陷了进去。

    “忍着点，我先把刺拔出来！”萧易宸一手抓着她的手指，一手小心翼翼的用食指和拇指夹刺，头低低垂在她胸前。

    其实不是很疼！其实一点都不碍事！他却处理得很认真，紧张的表情一览无余。曾经以为，顾明朗对她很好，哪怕是做戏的好，但手指擦伤后，他只会口头问候几句，或者故作暧昧的吻她的伤口，满脸的温柔，却不曾有一丝紧张。就是那虚华的温柔，蒙蔽了她的眼和心。

    其他队员已经陆续过来，准备开始攀岩，路过他们时纷纷侧眼偷看。萧易宸一点也不在乎，甚至有些沾沾自喜。

    伤口已经弄好，季末然站起来，“谢谢你了！我们还是继续攀岩吧，天色已经不早了！”

    “再说谢谢，我立刻吻你！”

    “……”

    “不攀了！我们回去休息！”萧易宸拉起季末然的手就要走。

    季末然抽回手，望望崖顶，坚定的说：“不！我一定要完成任务！”见萧易宸铁青着脸，季末然忍不住把语气放缓了些，轻声细语的说：“好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真的不想放弃！而且，我非常喜欢攀岩，尤其是，还有你这个大帅哥当教练！一点小擦伤而已，我没有那么娇贵的！走啦，继续教我，好不好？”

    季末然故意讨好的语气，差点让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没办法，谁让这家伙吃软不吃硬。果然，萧易宸脸色微红，从背包里取出一双保护手套给她戴上，郑重的问了一句，“你也觉得我很帅吗？”

    季末然不客气的接过手套，朝崖壁走去，“帅哥是对所有性别为男的人士的一种友好称谓！”

    “……”某人脸色由红转黑。

    夜间的山风尤为清凉，月华倾洒在草地上，嘹亮的军歌在山脚下回响。

    结束了一天的任务，用过晚饭后，教官们便和队员们一起聚在草地上聊天娱乐，没完成任务的队员要挨个表演节目。可苦了这些大男生，大多四肢发达，五音不全，唱歌不行，只能表演拳术之类的，偶尔有厚着脸皮嘶吼唱歌的，却把下面听众的耳朵好好折磨了一番，不过却是逗得大家乐呵呵，彼此间距离拉近了不少，气氛很轻松。

    萧易宸自然还是像瘟神一样坐在季末然身边，任谁靠近过来想跟季末然搭话，他便瞪过去一双凶煞的眼，直到把人给瞪走，所以季末然另一边空了下来。季末然倒是没在意，看着场中男生各色搞怪的表演，难得跟着大家乐呵呵笑，她很喜欢这种气氛。

    “有什么好看的？长得还不及我十分之一帅……”萧易宸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季末然扭过头来好笑的看着他。凭她灵敏的听觉，当然听清楚了他的话。

    “我说，你真好看！”萧易宸半真半假的说。她被月华漫过的脸呈现出朦胧的红晕，让他忍不住想伸手触摸。

    季末然淡定的点点头，“嗯！你说了一句大实话！”她转过脸去继续看节目，不知不觉间，她和萧易宸已经到了可以随意开玩笑的地步。放开心防，这对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来说，原本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盛伟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故意吸吸鼻子，“我闻到浓浓的j情的味道！”

    “你游戏还想通关吗？”季末然只问了一句话，盛伟便萎了下来，“师父，我错了！我是来控诉的！师父，你知道我一向很敬重你的，可是你怎么可以向我哥哥告密呢？害我被他痛抽了一顿，浑身快散架了！呜呜，我怎么这么命苦，哥哥不疼，师父不爱……”

    “打住！声明一下，告密的人是他，不是我，有苦找他诉去！”季末然立刻把萧易宸卖了。

    萧易宸瞪着盛伟，一副你能拿我怎么着的表情。盛伟怨念的与他对视三十秒后，像泄气的皮球般低下头，“得了，我认栽！”然后，他立马又兴冲冲的抬起头来，双眼冒光，“师父，你想不想听我哥唱歌？一定很想吧！大家也都很想呢！等下我开个头，大家一起起哄，把他推上去哦！”

    这小子，摆明故意整他哥。不过似乎确实没听过盛铭唱歌，季末然坏笑点头，“好！”

    “说定了哦！不喊是小狗！”盛伟喜滋滋跑开，又去寻找别的队友。

    “他唱歌很难听的！”萧易宸没好气的说。

    “哦？你听过？”

    “没有！但是，肯定难听！”

    这什么逻辑。对萧易宸醋意，季末然视而不见。

    果然，没过多久，盛伟开了个头，喊队长唱歌，大家便一起喊起来。盛铭果断推辞，他在部队待了这么多年，歌都没听过几首，别说唱了，可是学员和教官联合起来整他，有大胆的强行把他推到场中央。

    “我只会唱军歌！”盛铭无奈的说。

    “军歌不算！”下面的人立刻大喊。

    “其他我真不会唱！要不我也打拳？”

    “不行！不行！要情歌，情歌！”反对声特别高。

    盛铭窘在当场，“真不会！会的话我肯定唱！”

    “队长会唱纤夫的爱！”不知谁大喊了一声，“让队长和军花对唱纤夫的爱！”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季末然身上，显然军花指的是她，李胜男被大家自动忽略了。

    季末然这真是坐着也中枪，在众人起哄下，盛铭向她投来求助的目光。

    得了，作为朋友，还是救下场吧！季末然起身走到场中央，和盛铭并排，“你会唱这首吧？”她低声问。

    “就会这首！都是盛伟那小子搞的鬼！”盛铭恨恨的说。

    似乎为了对应他的话，盛伟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止唱，还要跳哦！”

    “死小子！”盛铭对着盛伟的方向握了握拳头。

    季末然大方的笑笑，“大家兴致这么高，我们就一起来一首吧！放开点哈！”

    “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献丑了！”盛铭索性拉起季末然的手，左右前后晃荡起来，嘹亮的嗓门唱道：“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季末然也很配合的扭动起来，笑脸如花，眸光闪动，“小妹妹我坐船头，哥哥你在岸上走，咱俩的情，咱俩的爱，在纤绳上荡悠悠，荡悠悠……”

    叫好声掌声响成一片，大家自发跟着歌声有节奏的拍起手掌，欢笑阵阵。

    只有一个人冷着脸，手指捏断一棵又一棵小草。“克制！克制！一定要克制！”萧易宸强压下怒火和醋意，止住冲上去分开他们的冲动，内心里却是一阵咒骂：“居然还牵手？还含情脉脉的对视？烂俗的歌，都要掉进水里了，还荡悠悠个什么劲？”

    终于，在一片青草被萧易宸辣手斩断后，歌终于唱完。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大家很有默契的叫喊。

    “有完没完了？”萧易宸气呼呼的抗议，可惜寡不敌众。

    “我不行了，我就会这一首！”盛铭举手投降，见大家闹得厉害，索性发威道，“你们是嫌训练太轻松是吧？白天怎么没见你们这么有劲？看来明天得加大强度啊！”

    喧闹声静止片刻，这威胁果然管用。不过随着盛伟一声“公报私仇，抗议！抗议！”，大家顿时跟着抗议起来。

    “盛伟这家伙，真是皮痒了！”盛铭狠狠瞪着幸灾乐祸的盛伟。

    “小孩子，难免淘气些！”季末然劝了一句后对大家说，“盛情难却，我就再唱一首！不过，你们就不要为难队长了，好吗？”

    “好！”非常一致的声音。

    季末然目光扫过萧易宸，只见他独自坐在一旁，冰冷的脸上写满不开心，与欢乐的氛围格格不入，凝望自己的眼神深情而落寞。心没来由的一疼，这个骄傲霸道又孤独可怜的男人……

    “下面这首歌《相见恨晚》送给在座一位朋友，谢谢他给过的帮助，祝他幸福快乐，天天开心！”季末然望向萧易宸，对他盈盈一笑，朱唇轻启，“萧易宸，祝福你！”

    “你有一张好陌生的脸，到今天才看见，有点心酸在我们之间，如此短暂的情缘……”

    众人随她的目光齐齐望向萧易宸，此时的他却是一副呆愣的模样。

    他没有听错吧？她送歌给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说送歌给他？

    刚刚她那盈盈一笑，刹那间绽放的万千风华，眉目间流转的无限风情，顷刻间烙印在他的心间，再也无法抹去一丝一毫。

    耳边环绕着她空灵的歌声，优美的曲调，动情的歌词，每一个字里流淌的温情，化作世间最明媚的阳光，照进他的心房。

    “你说是我们相见恨晚，我说为爱你不够勇敢，我不奢求永远，永远太遥远，却陷在爱的深渊……”

    “你说是我们相见恨晚，我说为爱你不够勇敢，在爱与不爱间，来回千万遍，哪怕已伤痕累累我也不管……”

    季末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唱这首歌，就是在那一刻，脑海中回旋过这段百转千回的旋律。

    萧易宸之前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一年苦苦的思恋和守候也变得微不足道，一切的付出都得到回报！

    这一刻，他眼睛酸涩，只想哭。

    原来，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如此简单，却如此难得。

    忘记一切，沉醉在她的歌声里，她，便是他的整个世界。

    许久，当季末然歌已经快唱完时，萧易宸才从石化的状态中反应过来，立即吼了一句：“唱给我的！你们都不许听！”

    众人顿时倾倒一大片，笑声连连……

    季末然也笑了，只是送一首歌而已，没想到萧易宸会有这么大反应，刚才他那沉醉的样子，像丢了魂似的。笑着笑着，鼻头却发酸了，或许如此微小的感动，对身在高位的他而言，却是不可多得……

    后两天的训练和第一天一样，第四天开始进入野外生存训练。五人一组，每组一个教官，从不同方位爬山，越过三座山头后，到达集合地点。不同于前三天的路线，这次完全走没有路的地方，要从茂密山林中穿过，自己开辟路，还要背着背包，里面装备有宿营套装和食物矿泉水，晚上需要自己找地方在山上宿营。这三座山头比前三天训练时的要高出许多，而且没有路，要自己破开荆棘，所以上山下山都要一天时间，合计需要六天时间。

    小组队员由随行教官教习野外生活技巧，中途坚持不下去可随时退出，但这项训练成绩会记录为不及格。对于学生来说，这确实是一件非常具有挑战性的任务！山上宿营条件艰苦自然不必说，最关键的还是温饱问题，带的食物都是平均分配的，顶多只够三天的量，也就是说后三天需要自己找食物吃！想到这点，大家都是一脸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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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露宿

﻿    146露宿

    从没有路的地方爬山确实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身边乱木环绕，枝桠纠缠，遇到带刺的茎叶还可能见血，脚下乱岩嶙峋，崎岖不平，一不小心就可能摔倒。舒骺豞匫这一队人里面，盛铭无疑是最有经验的，但为了锻炼学生们，他只负责讲解注意事项并监督安全问题，开路选择行进路线等交由队员们自行解决。

    “我在最前面开路，大家跟着我没错的！”盛伟是最积极的一个，主动请缨开路，但爬了没多久便嗷嗷叫着退到后面，“不行，我全身受力面积大，被树枝伤得比较重，我请求殿后！”

    “驳回请求！”盛铭想也不想的说。

    盛伟顿时萎了，索性往地上一坐，“你这是**裸的虐待！我不行了，爬不动了，要求休息！你们要走可以先走！”

    萧易宸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第一的位置在最前面开路，转头特意对季末然说：“跟在我后面！”

    “你自己小心！我没事的！”季末然客气的回了一句，不想却得来李胜男的嘲讽，“你身体娇贵，还是好好跟着吧，免得割到碰到受了伤什么的，还得停下来休息！山高路远，我们行程很紧张的！”

    季末然脚步顿住，没想到李胜男会突然针对自己，这几天两人同住一间房，虽然话很少，但也未曾有过冲突，她现在的话是什么意思？季末然有些不快的回道：“我自然明白！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耽误大家行程的！”

    “这样最好！”李胜男语气很是不屑，拨开乱木，她从季末然和萧易宸身边绕过去，走到最前面。

    萧易宸冷冷的目光锁定在她身上，一字一句郑重道：“这里或许有人会拖后腿，但绝对不是季末然！你没资格说她！”

    李胜男回过头来，表情诧异，“原以为你是个成熟稳重的人，没想到也和女人一样斤斤计较！季末然，被男人保护的滋味很爽吧？”李胜男挑衅的剜向季末然。

    “确实很爽，可惜某人享受不到！”季末然的表情已由最初的讶异转为满不在意的笑，原本还以为李胜男是一个豪爽豁达的女生，不想自己看走眼了，这样的人没有结交的必要，所以季末然直接无视。

    倒是萧易宸的维护让她有些意外，同时又有一丝小小的欣喜。被男人保护的滋味……当然是很爽啦！哪个女生不想自己身边有守护神呢，她从来都是俗人。

    “你！”李胜男果然被气到了，狠狠瞪了她片刻后气呼呼转身，拨开杂草往山上爬，口中还振振有词，“我才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李胜男！”盛铭叫住了她，语气严厉，“现在你们五人是一个团队，作为团队一员，要以大局为重，和其他队员和谐相处！”

    “盛教官，发生争执起码要两个人以上，请你不要偏心得太明显！”李胜男对盛铭还是有些忌惮的，但语气却不妥协。

    盛铭怒气更甚，还要出口教训，季末然拦住了他，“我们还是尽快赶路吧！盛伟，你确定要坐在这里休息吗？这山里应该没什么豺狼虎豹之类，但毒蛇毒虫什么的估计很多，说不定你现在屁股底下就有……”她是不屑于跟李胜男计较的，这样的人，还不配做她的对手。

    “蛇……”一听季末然的话，盛伟触电般弹起，跳离原地，双手拍打屁股，东张西望一番后，躲到季末然身边，“师父骗我！”

    季末然回头冲萧易宸笑笑，两人很有默契的往上爬。凌志敏跟上，盛伟也要跟上，被盛铭一把拉到最后，“断后！”

    “不要啊！教官你公报私仇！”盛伟瞅瞅后面，生怕有毒蛇什么的蹿上来，可哥哥挺拔的身形拦在前面，他只有断后的份儿。盛伟气得咬牙切齿，“可恶的大哥，回去我一定告诉爷爷，哼，让爷爷给你找个母夜叉老婆！”

    ……

    一行几人在未经开发的山中攀爬，一天下来，众人都很狼狈，衣服上不可避免的沾有灰尘草屑等，盛伟早累得弯腰驼背，拄着一根细长的树枝当临时拐杖，气喘吁吁的擦着大汗，“我不行了！这次是真的不行了！太阳快落山了，我们是不是该找地方支帐篷？”说完一屁股坐在地上，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火腿肠自顾自吃起来。

    “你每次都说真的不行了，结果还不是爬上来了吗？”凌志敏和盛伟在爬山过程中结成同盟，两人现在像兄弟一样亲。凌志敏和盛伟差不多高，身材却整整比他廋了三圈以上，不过看上去挺壮实，皮肤也呈黝黑的健康色。

    季末然听他们聊天得知凌志敏家在西北草原，听上去位置很偏远，能考上京大很不容易，能选上这次特训就更不容易了。所以虽然很累，但凌志敏精神一直很高涨，跟盛伟形成鲜明对比。

    “我不是爬上来的，是被你们逼的！”盛伟开始啃第二根火腿，幽怨的目光瞪着看上去很轻松的盛铭。

    “食物是有限的，你今天全部吃完了以后五天就准备饿肚子或者啃树皮吧！”冷傲挑衅的语气，不用看都知道是萧易宸发出的，季末然发现一向冷言少语的萧易宸好像喜欢上了挤兑盛伟，一有机会就各种嘲讽他。

    盛伟立马一脸苦相，目光从凌志敏和季末然身上掠过，“师父，凌哥，你们肉少胃小，肯定不用吃多少东西的吧？我后五天的小命就托付给你们了！”

    季末然被他逗笑了，指指背上的包说：“好吧！我现在就把食物和水全给你，正好我也背不动了！”

    “我也给！我也给！”凌志敏立马跟着说。

    盛伟眼前一片昏黑，“在现在累死和以后饿死之间，我宁可选择后者！”

    李胜男一个人站在前方，不参与他们的谈话。盛铭打了一下盛伟的头，然后看了看天色和周围的地形说：“现在找位置安营！注意事项上山前已经培训过了，再次强调下纪律问题，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团队，晚上两人一组轮番站岗！”

    盛铭也看了看周围的地形，然后说：“我知道这附近有个适合安营的地方！”

    “不会吧？这荒山野岭的你都来过？”盛伟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萧易宸，好奇的问，“你到这里来做什么的？难道这山里有什么宝藏之类的吗？”他的两眼闪亮亮冒出光来，里好像都这样写的，这深山里肯定藏了不少好东西，不然怎么把萧易宸这尊大神吸引来？

    萧易宸冷冷看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抛尸！”

    ……

    半个小时后，萧易宸将众人带到目的地，是一个三面环山的开阔平台，整体类似一个凹进去的山洞形，不过地方非常开阔，北边山壁上挂着一条小瀑布，不断下落的水流荡起雾雾蒙蒙的水汽，氤氲缭绕。瀑布落入下方一个圆池里，再潺潺流出，形成一条弯曲的山溪顺流通往外面。山壁旁生长着多种不知名的植物，郁郁苍苍，清新怡人。

    “哇！这是传说中的水帘洞吗？”盛伟一进来就兴奋的大叫，完全没了刚才的疲惫样。

    季末然眼前也是一亮，“果真是个好地方！”

    “嗯，大自然真奇妙！”凌志敏一句话让众人差点晕倒。

    李胜男却是不屑的说：“少见多怪，在延兴岭，比这好看的地方多了去了！主峰上的冰冰洞才叫真正的奇观，瀑布比这里的高，而且下面是一座冰山，瀑布水就流进冰山顶部。冰山四季不化，远近闻名！”

    “还有冰山，真的假的？”凌志敏好奇的问。

    “当然是真的，很出名的好不好？没见过世面！”李胜男不屑的走开，找位置放包。

    凌志敏尴尬的笑笑，盛伟坐在地上一边喝着牛奶一边说：“冰冰洞我去过，景色倒还可以，不过人太多了，拍张独照都找不到地方，可比不上这里清静自然！”

    萧易宸难得赞同他的意见，“是的！经过人工开发的景点而已，就像人整容了一样，哪怕再美，也充满违和感！”

    李胜男冷哼一声，与众人拉开距离，开始卸下背包，搭建自己的帐篷。盛铭去和她交谈了下，似乎是想劝她不要离团队太远，但无果而返。盛铭无奈的摇摇头，显然对李胜男的倔强无可奈何。

    季末然从背包里取出设备，准备搭自己的窝。生平第一次在外宿营，还是在这么山清水秀的地方，她还是有点小兴奋的。萧易宸把自己的背包扔在一边后，跑来帮她一起搭。

    “我自己可以的，你快去弄你的吧！”季末然觉得公然被照顾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喜欢先弄你的！”萧易宸回话间已经开始行动，动作娴熟而快速。

    还在喝着牛奶的盛伟立即仰头道：“萧大哥，你真是助人为乐的好人！那也麻烦帮我搭下吧，我不知道怎么弄！”有事所求，称谓一下子从少爷变成了大哥。

    话音刚落，便是一枚小石子飞来，打在盛伟脑门上，疼得他嗷嗷直叫，盛铭气愤的声音随即传来：“培训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不会弄你晚上也不用睡觉了，负责站岗放风到天亮！”

    盛伟一个激灵站起来，“我开玩笑的！搭个帐篷而已嘛，我一分钟就搞定了！凌哥，看你慢的，需要帮你搭吗？”

    “好呀！那交给你了！”凌志敏也是第一次弄，正不知道如何下手呢。

    “别呀，我就随便客气下！”盛伟立刻回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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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夜谈

﻿    147夜谈

    夜幕拉开，许是山顶靠天近的缘故，夜空中的星月看起来异常明亮。舒骺豞匫山壁边密集支着五顶帐篷，离它们较远处，还有一定帐篷孤零零立着。虽是夏季，但山上的夜晚还是很冷的，与白天温差很大，空地上，生着一个火堆，五人围在旁边取暖聊天。李胜男已经早早回自己帐篷里睡觉，只等轮到她站岗时再被叫醒。

    季末然等人睡意尚浅，又没有什么娱乐方式，手机还要攒着电撑过余下几天，不能拿出来玩，唯一可以做的事就只能是聊天啦。说话最多的人当然是盛伟，自从坐下来，嘴巴便叽叽喳喳没停过，然后是凌志敏和季末然，不得不附和他几句。盛铭和萧易宸则极少讲话。

    “良辰美景，**一度，你我四人，秉烛长谈，此情此景……”盛伟不知哪根脑筋坏了，文绉绉地感叹一番后，说道，“我们是不是应该烤肉吃？”

    凌志敏想了想，认真的点点头，“这火烧得正旺，确实适合烤肉！我在老家就经常自己烤羊肉吃！”

    “烤全羊吗？”盛伟口水已经流下来，“这山里有羊吗？我们要不要去抓只回来？没有羊，兔子也行呀！实在不行，烤麻雀也是挺好吃的！”

    “烤蛇肉最香，你可以试试！”季末然一本正经的说。好吧，她其实是忍不住想打趣盛伟了。

    盛伟打了个寒颤，不过随即兴奋起来，“说起来，我还真没吃过烤蛇肉呢？师父，你本领高强，能不能去弄几条回来吃？”

    季末然还没答话，萧易宸阴冷的目光已经狂扫过去，沉声道：“信不信我现在把你烤熟了喂蛇？”

    “别别！我这种吨位，一般的蛇会消化不良的！”盛伟立刻摆手，身子朝凌志敏的位置缩了缩。比起自家哥哥来，他其实更怕萧易宸。

    盛铭一弹指，又是一枚小石子打在盛伟肩头，“你哪来这么多劲说废话？看来还是不够累！不如就负责站岗一晚上吧！”

    “不要！”盛伟这次叫声大得山壁间都产生了回音，在夜里听起来阴森森的。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看时候不早了，便各自回帐篷睡觉。按照事先商量好的站岗顺序，萧易宸和季末然一组负责晚上九点到十二点三个小时，盛伟和凌志敏一组负责十二点到三点，最后一组李胜男和盛铭负责凌晨三点到六点。

    所以，九点一过，便只剩下萧易宸和季末然两个人。他们坐在帐篷边，望着眼前跳跃的火堆，一时间相对无言。

    若跟其他任何人在一起，季末然都可以随意找话题聊，但萧易宸不行，她不知道该跟他聊什么。偏偏萧易宸不主动说话，眼神却大大方方的盯着她看。

    “咳……你看什么？”季末然终于忍不住，撇开头问道。

    “你说我看什么？”萧易宸反问。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的眼睛！”季末然不服气的嘀咕，觉得气氛有些别扭。深更半夜，荒郊野岭，孤男寡女……听起来怎么这么重口？她再次确定盛铭那家伙一定是故意这样安排的，敢情他还想当月老牵红线呀？

    萧易宸依旧看着她，目不转睛，眼神如篝火般炽热，“你害羞的样子最好看，比平时可爱多了！”

    “什么？”季末然差点仰躺在地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害羞了？”她害羞，她奔三的人了，会在一个十几岁的美少年面前害羞？简直是笑话嘛！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萧易宸目光炯炯的说，“你现在照照镜子，一定会发现自己的脸蛋像红苹果一样，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最后三个字音嘶哑的发出，带着丝丝挑逗意味。空气似乎骤然间升温，暧昧像火焰般跳动。望着身侧娇美的人儿，萧易宸只觉得体内邪火燃烧，腹部压抑着冲动。想把她揉进怀里，紧紧的抱着，狠狠的侵占，让她完全属于自己……但，只是冲动而已。经过这一年，他的自控力已经达到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不过，不能吃，看看总可以吧？

    静谧暧昧的时刻，手机震动的声音显得尤为刺耳。季末然从萧易宸的蛊惑中回过神来，迅速拿出手机，看也没看便随手按下接听键。那端传来范小花惊喜的声音：“哇，亲爱的然然，接得好快，是一直在等我吧？”

    “你想多了！”季末然从来不吝啬打击范小花的自恋心。

    范小花立马做出哭腔，“呜呜，然然，你好狠心呐！一个人跑去京都飞黄腾达了，留下我们孤儿寡夫独守空房……”

    什么跟什么？季末然很头大。

    范小花还在喋喋不休的数落着季末然的各种罪行，譬如不打电话回去，扔下他们不管之类的……

    “安然还好吗？”季末然打断他的控诉。

    “好！很好！刚刚称体重又多了五斤，正在朝白白胖胖的方向发展呢？”

    “五斤？”季末然有些头疼，安然总共也就三十多斤重，五斤五斤的往上加，也太恐怖了？她叮嘱道：“女孩子长太胖了可不好，会很苦恼的！”

    “你放心，小美女养成这种我最擅长了！”范小花随即又开始哀怨起来，“你就只惦记着安然吗？我想你想的茶不思饭不想，整整瘦了十斤呢，你就不心疼吗？”

    “心疼——你个肺！”萧易宸终于无法忍受季末然和范小花暗夜隔空谈情的事实，冲动战胜理智的结果就是他一把夺过季末然的手机，对电话那端的人说道：“范小花，一年不揍你，欠抽是不？”

    “萧易宸？！你怎么冒出来了？诈尸吗？”范小花显然更加惊讶，随即便反应过来大吼道，“哦哦，我知道了！你果然卑鄙无耻，居然趁机对然然下手！我警告你，最好不要乱来，否则……”

    “已经乱来了，你能怎么样？”萧易宸得意满满的挑衅。

    “你敢？！”

    “我敢不敢，你最清楚！”萧易宸针锋相对。季末然哭笑不得，他们俩怎么像小孩子一样掐架？

    电话那端沉默片刻后，范小花声音突然极尽深情，“萧易宸，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一个好人！虽然你外表看起来很可恶，但你内心很善良，从来不舍得伤害任何一个生命，哪怕是不小心踩死一只蚂蚁都会让你自责许久……我们表面上是对手，但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最佩服的人，是我真正的朋友！每次跟我打斗你都故意保留实力就是不想伤到我，这一切我都明白的……所以，我相信，你一定不会欺负然然的，然然那么美好，你一定不忍心下手的……”

    季末然耳朵附在手机旁将范小花的话听得清清楚楚，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怎么闻到一股基情的味道？

    萧易宸的脸已经开始抽搐、继续抽搐……终于无法再忍受，他“啪”的挂断电话。

    “这个……其实，你应该实话实说，告诉他我们是在一起训练！”

    “怎么？怕他误会？”萧易宸眼神变得锋利起来，墨瞳与黑夜融为一体。

    “毕竟是朋友，让他担心我总是不好！”季末然就怕以范小花的个性，得知她被萧易宸非礼后，会立刻赶飞机过来。

    手机又震动起来，萧易宸瞪了季末然片刻后，接起电话，直接说道：“刚才那些话是说给白痴听的！我和她正在参加学校特训，任务紧张，不方便接电话！”

    “什么特训，这么晚了……”范小花话说了一半突然戛然而止，手机里传来“嘟嘟”声。

    “你挂了？”季末然问。

    “没！他挂的！”萧易宸将手机还给季末然，“这一年，他照顾你很多吧？”

    “嗯……”确实是这样，季末然没有否认。她看看手机屏幕，疑惑道：“奇怪，怎么忽然没信号了？”

    萧易宸隐去心头那丝不适感，拿过她手机看看，果然没信号了。他再掏出自己手机看了下，也同样显示不在服务区。

    “山里信号果然不好！”季末然感叹道。

    “不应该！”萧易宸喃喃道，“我经常来延兴岭，极少出现手机完全没有信号的情况！”

    季末然抬眼看看三面的山壁，“可能这里地形比较特殊吧！没关系，也许等下就有了！”

    萧易宸感觉有些不对，但又说不出所以然来，见季末然揉眼睛，便说：“你先去睡吧！我一个人站岗！”

    “这怎么行？你故意怂恿我违犯纪律呀！”季末然打趣道。

    萧易宸转身钻进帐篷里拿出自己的睡袋，拉开拉索，披在季末然背上。没有多余的话，仅仅只是动作。山间潮湿的冷气被厚厚的睡袋隔开，暖暖的感觉，一直蔓延入心底。

    萧易宸整理了下帐篷入口，让季末然坐在那里，自己则去往将熄的火堆里添了几根枯木。

    “你对野外生活似乎很有经验！”季末然看着他忙碌的背影说。

    “嗯，常在外走动，难免露宿！”萧易宸轻描淡写的说。

    “哦？都露宿过哪些地方？”季末然好奇问。

    “很多……山上、草原、海边……甚至包括散落在大洋里的荒岛……”萧易宸见季末然感兴趣，便跟她讲了下自己行走过的很多地方。作为萧家子孙，行万里路，乃是祖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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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死局

﻿    148死局

    午夜的深山寒气逼人，凌志敏在身上套了件军大衣坐在帐篷门口，时不时往火堆里添几根枯木。舒榒駑襻盛伟则卷着睡袋坐在他旁边昏昏欲睡，脑袋无意识的摇摇晃晃。凌志敏已经叫了他很多次，可每次他保持清醒的状态都不超过一分钟。跟这样一个神经大条贪吃又贪睡的家伙一组，凌志敏只能叹自己运气不好。肩头一重，不用看也知道是盛伟又倒了过来。似乎嫌姿势不够舒服，盛伟扯住凌志敏的胳膊，头往他身上拱了拱，上半身的重量全压在他身上。

    “盛伟，醒醒！”凌志敏推了推盛伟，后者却倾斜的更厉害，完全没有转醒的迹象。凌志敏无奈的望天叹气，“好重啊！”

    风从没有山壁的那一面吹进来，寒气打在脸上，凌志敏更加清醒了，抬手给盛伟扯了扯睡袋，有点佩服他的睡功。深夜的山很静，只有风声和水声交合在一起，像一场完美的凑乐。凌志敏坐直身体，支撑着盛伟的重量，仰望星空，想到自己数天前还在家乡的草原上打零工赚生活费，现在却得以和一群精英一起训练，嘴角不禁弯起，心里有一种极大的满足感。是的，在他眼里，这些队友都是社会精英，尤其是萧易宸和盛铭，浑身气势逼人，似乎潜藏着无尽的能量，季末然看上去只是个小女生，毅力和耐力却比他还要强悍，盛伟虽然懒惰贪吃，但其实他还是有自己真本事的，不然也不会通过之前的选拔测试，看上去他似乎是故意气盛铭的。李胜男虽然和季末然有过节，但身手很厉害，私下切磋时，她打倒过好几个男生。他们都是很厉害的人，自己能跟他们一起训练，真的很幸运！

    凌志敏还在漫无边际的想着，耳边却隐隐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立刻凝神静听，风声水声依旧，但似乎还有第三种声音，不是很明显，却不容忽视。凌志敏立刻推旁边的盛伟，“快醒醒，有声音！”

    盛伟还是睡的死沉，凌志敏凝神，再次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用力大幅度摇盛伟，“醒醒！快听听是什么声音！不会有野兽吧？”

    “野兽？！啊！哪里？！”盛伟终于被炸醒了，像弹簧一样蹦起来，前后左右紧张的看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嘛！大半夜吓人！”

    “不是！你仔细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凌志敏警惕的朝四周望。

    “有！瀑布声，还有你的说话声！”盛伟一屁股坐下来，不满的说。

    凌志敏又竖起耳朵仔细听，却发现那窸窸窣窣的轻微响声似乎消失了，“奇怪，怎么没有了？”

    “是你幻听了，大哥！”盛伟非常不满的嘟囔。

    帐篷中，季末然却已经睁开了眼睛。她睡眠一向很浅，处于半练功状态，感官的灵敏让她也听到了那细微的响动，一股不安涌上来，她从睡袋里爬出来，迅速穿上外衣走出去。

    “师父，你怎么醒了？”盛伟看见她钻出帐篷，惊讶的问，随即了悟般的诡笑，“哦哦，我懂了，人有三急，师父你放心去吧！需要我帮忙把风吗？我保证不偷看的！”

    季末然额头瞬间布满黑线，懒得理他，直接问凌志敏：“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好像有，我也不确定！”凌志敏想或许真是自己幻听了，吵醒季末然让他很抱歉。不想紧接着，萧易宸和盛铭也走了出来。萧易宸的帐篷和季末然的紧挨着，天生的警觉让他即使在睡眠中也随时注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尤其今夜旁边帐篷里有季末然，一听她起来，他便跟着爬起来了。盛铭作为队长，要对学生的安全负责，他更不敢睡牢。

    “大家怎么都不睡了？”盛伟一脸好奇，“既然这样，那你们把风吧，我去睡了！”他打了个哈欠，准备回转自己的帐篷，眼睛却在回身的那一刻定住了，“火！着火了！”

    其实不用盛伟说，他们已经看见了。没有山壁的那一面，火苗突然窜起，然后像火蛇一样迅速呈直线蔓延，只是一瞬间的功夫，火苗变火蛇，火蛇变火龙，然后借着风势向露天山洞内蔓延。

    “怎么突然发生火灾了？”盛伟惊得大叫，“快打消防电话！”话间，他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按键，“啊！忘了没有信号！惨了，我们要变成烤乳猪了！”

    “别吵！”盛铭喝住他，脸色非常难看，“不是天灾！有汽油味，是人为纵火！”天然火灾的话，火势不会蔓延这么快，也不会一开始呈直线状，更不可能有汽油味。

    众人用力吸吸鼻子，空气里果然传来汽油味。

    “我靠！是谁这么没有素质，半夜放火烧山？！”盛伟气得大声谴责起来。

    季末然面色很沉，与萧易宸对望一眼，彼此看出对方眼里的忧虑。显然，这不是简单的纵火，而是蓄意谋杀！这里地形三面环山，只有东面一个方向开放，往下是林木茂盛的斜坡。此时火势凶猛，横跨东面出口，在汽油林木和山风作用下，会迅速朝洞里洞外蔓延。三面峭壁，他们自然不可能爬上去，唯一的活路便是从火海中冲出去！但火势如此大，从中穿过，不死也会烧伤。

    “快撤！”情况已经不能耽搁，萧易宸吼了一句，拉起季末然的手往山溪旁奔，“现在只有冲出去一条活路！脱下外衣浸湿，捂住头部口鼻冲出去，沿着斜披往下滚！趁现在火势没有完全散开！”

    “镇定！我马上联系直升机救援！”为保证学生的安全，山里有一批特种兵随时待命应对任何紧急情况的发生，只要直升机迅速赶到，他们便能从空中逃离。

    “没用的！这里所有信号应该都被屏蔽了！”萧易宸很恼恨自己的大意，之前手机没信号时他就应该警醒的。

    季末然突然感到一股危险气息从头顶袭来，慌忙将萧易宸扯倒。

    “快闪开！”季末然大吼间，一枚子弹打在旁边岩石上，正好是萧易宸刚才的位置。

    “消音枪！不好，全部靠山壁站！”盛铭迅速下命令。子弹从上方打来，显然三面山壁上有人，而且用了消音枪，就是不想吸引来援兵。敌人在上方，卧倒显然会让目标面积更大，最好是贴紧山壁，上方有很多凸出的山岩阻挡，不容易被攻击到。

    盛铭已经带着盛伟和凌志敏靠在山壁旁，子弹还在从天而降，季末然拉起萧易宸要往边上跑，却被他带入怀中，双臂环绕将她护在怀里。

    “搞什么？”季末然恼火的问，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只会让两个人行动更不便吗？

    “我有穿防弹衣！你没有！”萧易宸固执的护住她，朝边上移。

    你傻啊！你头上又没有戴防弹头盔？季末然在心里吼道。

    李胜男也已经起来，看见外面的景象一时有些傻愣，季末然刚好经过她身边，顺手扯了她一把，“快躲到旁边！子弹不长眼！”

    “不可能……”看看周围不断有岩石被子弹炸开，看看山洞开口处蔓延的火势，李胜男满脸不可置信，喃喃自语，可惜紧急时刻，旁人都没有注意到。

    “快闪开呀！”季末然见她还愣在原地等死，手上力气加大，直接将她甩向山壁旁。身体撞在地上的疼痛让李胜男清醒，抬头看向季末然，眼中闪过不可思议，一为她居然会救自己，二为她竟然可以甩动自己？盛铭已经将她扶起，拉到山壁边站好。季末然和萧易宸也已经赶到。

    “现在怎么办？”盛伟眼神转向盛铭，平时虽然各种忤逆，但内心里，哥哥是无比强大的存在，似乎有哥哥在，什么危险都不足为惧。

    “别怕！我不会让你们出事的！”盛铭站得笔直，坚毅的神情间没有一丝慌乱，斩钉截铁的声音，似乎说到的一定可以做到。

    “这次情况很棘手，他们动了大手笔！”萧易宸眉头紧蹙，“没想到他们胆大到这种地步，敢同时跟军方和京大作对！”

    “确定是他们吗？”盛铭表情愈发严峻，“他们应该没这么大胆子！”

    “不然还有谁？军方和京大联合组织的特训，事关重大，这片山区理应是封锁而且可以确保安全的，有能力在你们眼皮底下发动攻击的人并不多！况且一出手便是死局，同时将萧盛两家的继承人铲除，又挑拨军方和京大的矛盾，还让京大名声大损，这么多好处，难怪他们要一搏！”萧易宸冷静的分析，仿佛说的是别人的生死。

    “可是这样他们会成为众矢之的！”

    “没有证据！”萧易宸望望远处腾起的火焰，镇定的说，“而且有句话叫置之死地而后生！他们显然选择了最危险的方式！”

    “你们在说什么？他们是谁？”凌志敏不解的问。

    “是谁不重要！现在的关键是怎么逃生！”季末然出言打断他们，“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句话是对的！无论何时，我们都要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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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邻居

﻿    “对！山洞里太危险，我们必须尽快冲出去！”盛铭看看洞口处的火焰和前方肆虐的子弹，神情严峻，“我掩护，你们紧贴山壁往外走！”

    “不妥！”季末然沉声道，“敌人一定要置我们于死地的话，外面肯定也有埋伏！就算我们冲出火势范围，恐怕也会马上被击杀！”

    “不要吧？这么惨？”盛伟哀怨的说，“我还没谈过恋爱呢，游戏也还没通关……”

    “聒噪！你是想把子弹都引过来吗？”萧易宸冷冷打断他的话，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铅笔状的东西，另一只手按下打火机，点燃“铅笔”细长的芯部。舒榒駑襻

    火花闪动间，萧易宸手中的东西已经射入高空，静待片刻后，星空中绽开一朵硕大的红色烟花，并伴随着“嘣”的一声清响。纯粹的红色烟火稍纵即逝，紧接着又是两声清响，黄色和蓝色烟花先后显现、消失。纯色烟火，不如普通烟花绚烂，却多了一种凌厉的锋芒。

    盛伟一脸惊疑，“不是吧？现在还有心情放烟花？临死前最后一刻的浪漫？”

    盛铭一掌拍在他脑袋上，恨恨骂了句：“白痴！”

    萧易宸没有解释，季末然却已经明白过来，这应该是特殊求救信号，看来萧易宸留有后手。

    大火燃烧的烟尘顺风卷进来，呛得季末然咳了几下，询问的目光看向萧易宸，她问：“胜算大不大？”

    萧易宸收回向上看的视线，有些吃惊季末然这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图，目光定定的说：“你要相信我！”极度自信的语气，骄傲从容的表情，似乎没把任何危机放在眼里。

    季末然点点头，突然很欣赏他这副自信骄傲的样子，“我信！”

    “什么状况？怎么都站着不动？”盛伟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盛铭望着前方若有所思，“三色烟火一出，我们必然有救！”

    盛伟终于反应过来，惊呼道：“这么厉害，那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呀？”

    萧易宸像看白痴一样扫了他一眼，没有任何解释。烟火联络方式是萧家一个秘密武器，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是不能随意拿出来用的。刚才只是着火，他尚且可以带领众人冲出去，不想还受到敌人围攻，他们已陷入绝境，九死一生的情况下，只能拿出最后的底牌。萧家家主，岂是可以轻易丧命之人？

    自从升任家主以后，因为身份的特殊性，不管萧易宸身处何地，附近都会有一支神秘的保护力量，作为他最后的底牌。在没有讯号的情况下，烟火便是联络方式。这座山区内自然也有。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萧易宸并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

    火势蔓延进来，烟尘越积越多，上方还有枪林弹雨，众人纷纷用手捂住口鼻，不敢走动。季末然看看最里面的瀑布说：“火马上就会烧过来，我们还是躲到瀑布后面吧！那里没有可燃物，又有水池的阻挡，也许可以挡住火势！”

    在她的提议下，众人小心翼翼紧贴着山壁边缘挪过去。瀑布后的山壁刚好有一块凹进去的地方可以暂供躲避，地方不大，他们不得不蹲在里面。有瀑布水汽的遮挡，这里烟尘极少。

    气氛很凝滞，尤其李胜男，压低着头，似乎很恐惧的样子。季末然环顾一圈后，对萧易宸说：“打火机给我！”

    萧易宸没有多问什么，将打火机递给她。季末然起身，贴着山壁往外移，萧易宸立刻起身，紧跟在她身后。不管她要做什么，他都不会让她孤身涉嫌。

    季末然走到瀑布外围，伸手折下一根干树枝，用打火机点燃，然后扔到附近一处乱草丛中，草丛立刻起火。

    “师父，你做什么？”众人眼里都有不解，但当即问出口的只有盛伟。

    萧易宸略微沉思了下，已经明了她的做法，眼底闪过赞赏的光芒，替她解释道：“趁大火来临之前，我们自己先把可燃物烧掉，这样大火蔓延到这里后没有可燃物支撑，便会灭掉！”

    季末然点点头，“是的！这里植被并不多，我们完全可以先烧掉！”

    在她的动作下，附近的火苗窜起一个又一个，不过因为可燃物较少的原因，都是烧了一会儿便灭掉，形成一地灰烬。

    上方传来激烈的枪响，看来援兵已经赶到。不一会儿，枪战便告一段落，看来在上面伏击的敌人并不多，很快便被消灭了。枪声吸引来军方的人，军用直升机没多久便开过来。

    大火蔓延入洞内，烧到水池附近时果然因为没有继续可供燃烧的东西而渐渐转小，上方再没有子弹落下，季末然等人已处于安全境地。

    盛伟肥肥的身形早被憋得难受，走出来活动了下手脚，嘿嘿一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们回去后可以集体去买彩票！”

    毕竟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考验，现在还没有完全脱困，其他人可不像他这样神经大条，居然还乐呵得起来。

    外面火势未灭，军方已经在紧急组织灭火。直升机飞来，垂下救援梯。

    “女生先上！”盛铭目光扫过季末然和李胜男。李胜男依旧低着头，一语不发，跟之前的嚣张判若两人。

    季末然看看旁边的萧易宸，说：“你们先上去吧！”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想一个人先走。

    李胜男抬起头，眼神却很闪烁，“我……”

    “我什么我，快上去啦，飞机很耗能源的！”盛伟看不惯女生扭扭捏捏的作风，直接将她推到救援梯前。李胜男抓住救援梯，身体离开地面，在上升途中，她突然低头对季末然说：“对不起！”

    季末然一愣，她根本未曾把李胜男的事放在心上，听她突然说对不起，反倒觉得别扭。

    接下来，凌志敏和盛伟先后攀上救援梯。盛铭作为队长，无论如何要到最后才走。季末然不再推辞，等救援梯再次落下时，朝上一跃，抓住梯子。身体缓缓离开地面，她正准备低头打个招呼时，忽觉一阵大力袭来，随即她便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萧易宸一手抓着梯子，一手抱着她。

    “萧易宸，你做什么？”盛铭气急的声音从下方传来，萧易宸这番举动太危险了，一不小心，可能致使两人都摔下来。

    萧易宸置若罔闻，只把头埋进季末然颈窝，附在她耳边说：“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心里不由自主颤动了下，季末然没有动，静静感受他的在意。身体在高空悬着，一颗心却仿佛有了着陆点，感觉不到任何危险。她睁大眼睛，看虚空下的夜幕，竟然不再觉得恐慌。

    ……

    延兴岭的训练因为这场突发意外而被迫终止，正在训练中的各队学生被迅速召回，换其他训练方式代替。季末然这一队人却因为是事件当事人而提前结束特训，被安排各自修养。

    季末然没有受伤，只是特别疲惫，被军方的人送回京大后，便窝在房间里睡觉。这次意外的印象太过深刻，以至于她在睡梦中还经常见到漫天的火光，灼灼的热浪和密集的弹雨，但不管局势多么危急，总有一个高大的人影护在自己周围，将危险一一挡过……

    发生这样的事，萧易宸和盛铭应该都很忙，季末然没再联系过他们。学生军训还没有结束，离开课还有几天时间，她利用这几天视察了下自己在京都的产业，平安天下安保公司。这一年里，季末然为这家公司花费了不少心思，投入的资金也不少，再加上盛铭提供的便利，以及方世华方锐等人的努力，公司规模扩大不少，职业安保队伍迅速壮大，训练管理等也步入正轨，还成立了平安武术学校、平安健身会所等附属机构。

    季末然很满意，尤其是平安健身会所在京大附近就有一家，她索性要了一张最高级别的钻石会员卡，准备平时健身练习用。平安花高价聘请了一些在武学上成就很高的人士担任钻石会员的教练，这点对季末然很有好处。

    开课前最后一天，季末然不打算出门，准备在校园里四处转转，熟悉下环境。清晨起来，穿了一套简单的白色休闲衫，帆布鞋，提着一个蓝色手包，她走出房门，阳光晴好，别墅小院内，各色小花开得正好。她脸上不禁荡开一丝笑意，很满意别墅的景观设计，不禁回想起艾斯萧易宸的那栋花园别墅，各种各样美丽的花草，还有那个傲娇别扭的大男孩……

    “砰”隔壁突然传来关门声，季末然一惊，这几天隔壁都是没人住的。扭头望去，便见同样一身白色休闲装的萧易宸倚靠在房门处，眯缝着眼睛看她。萧易宸平时的着装以黑灰色系为主，极少穿白色。今天的他，站在晨曦下花圃旁，一身白衣，让人眼前一亮。

    有些惊艳，更多的是吃惊，季末然问：“怎么是你？”她怎么也没想到，住在隔壁的会是他。

    看他深邃的眼神、阴笑的表情，似乎蓄谋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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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人面菊花O(∩_∩)O~

﻿    晴好的阳光下，英气逼人的男子信步穿过花圃，墨色的瞳闪烁着宝石般璀璨的光泽，一直走到两栋别墅间的围栏旁才停下，很满意看到她吃惊的表情，萧易宸嘴角不自觉的弯起，“很吃惊吗？为什么不能是我？”

    充满磁性的声线，不轻易展露的笑颜，自信飞扬的神采，浑然天成的霸气……不可否认，时隔一年之后，这个男人的魅力更加势不可挡，仅仅一个眼神便足以让众多女人沦陷，更何况他还有着尊贵无比的身份。舒榒駑襻

    季末然在这一刻也被他的光彩吸引了，欣赏的目光打量着他，“难得见你穿这么明艳，今天不用装深沉了吗？”

    可以随意开玩笑，说明已经把他当朋友了吧？

    萧易宸表情抽搐了下，“我不是演员！”

    “你比演员更敬业！”季末然再次环顾了下周围清雅的环境，“我还说京大怎么财大气粗到拨一栋别墅给学生当宿舍，原来是托您的福！萧少爷您可真够照顾我的！”季末然语气嘲讽，显然对这种安排并不喜欢。

    萧易宸表情继续抽搐，“不喜欢吗？这里不好吗？”

    “很好，好得不得了！很适合你住！”想想以后要与他抬头不见低头见，季末然就觉得危险，而且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感觉太空旷了，于是她说，“不过我还是住学生宿舍比较合适！”

    某人表情瞬间阴沉下来，空气骤冷，凌厉的眼神扫视季末然。

    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脾气够烂。季末然却是无谓一笑，“怎么？又要爆发大少爷脾气？”

    “过来！”萧易宸说。

    “有事直接说，我听得到！”

    “过来！三秒钟，否则我立刻翻过去！”萧易宸冷着脸开始数数，“一、二……”

    “又是三秒，能不能有点创意？”瞅瞅高度仅一米左右对某人来说形同虚设的木围栏，季末然妥协了，她就知道，住在这家伙隔壁是件很危险的事。

    季末然走到围栏边停下，与他对视。

    “再往前点！”他说。

    脚步无奈的继续往前挪了挪。

    “再往前！”

    于是，又挪。

    看看她那比蚂蚁还小的步子，萧易宸气得嘴角上翘，“我是恶魔吗，让你连靠近都不敢？”

    季末然有意耍他，做出无比惊诧的表情，“萧少爷，你不会到今天才知道你是恶魔属性吧？”

    “季！末！然！”萧易宸认输了，他的喜怒在她面前从来不受自己控制。猛然伸出手臂，抓住她的脑袋，然后将右手中攥了很久的那朵黄色小花飞快的插在她的发间。

    “搞什么？”季末然只觉得脑袋被突袭，大力之下，无法动弹。

    萧易宸快速的抽手，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相机对着她啪嗒啪嗒直按快门。

    季末然的表情从刚开始的不解气恼，到看见相机那刻时的惊诧呆愣，到反应过来之后的气愤外加一丝小羞涩，都被连拍的镜头捕捉到了。

    “你偷拍我！”季末然双手捂脸，“我告你侵犯肖像权！”

    萧易宸按快门的手不停，“你可以偷拍回来，我不介意的！”

    好吧，脸皮厚，子弹打不透！于是，季末然跳上前，采取以暴制暴策略，伸手去夺相机。

    萧易宸当然不会让她轻易夺走，身形朝后退开，一脸坏笑的抓拍她各种抓狂瞬间。黄色小花插在她头顶，配合各种表情和动作，让她清丽的气质间添了一份可爱和俏皮。

    他促狭的笑意愈发明显，季末然不可忍受，终于跨出了史上最具革命意义的一跃。身形一弹，长腿一跨，身体腾空，她从木质围栏上方翻了过去……

    伴随着“喀嚓”一声，是萧易宸按下快门的声音。

    直到双脚着地时，季末然才发现自己一激动跃雷池了。

    萧易宸笑得很奸诈，“很想过来吗？不如别回去了，就在这里住吧！”

    季末然很汗颜，下意识低头，那朵早已摇摇欲坠的黄花终于掉了下来。刚才只顾着夺相机，都忘了拿掉这朵花了，不过为什么偏偏是这种花？季末然嘴角抽搐的问：“为什么是菊花？”

    “雏菊，清丽素雅，你不觉得很美吗？”萧易宸欣赏着相机里的照片，嘴角溢满笑意。

    “很美……雏菊……”季末然哭笑不得，“好吧，我忘了，这个时候，菊花还单纯的只是一种花！”

    这下换萧易宸不解，“什么意思？”

    季末然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萧易宸的下半身，“没什么，几年后，你会明白的！”

    在菊花脸照和“跨栏”彪悍照被曝光的威胁下，和萧易宸保证绝不翻墙绝不越界的条件下，季末然放弃搬回宿舍的要求，接受了与萧易宸做邻居这件事实。

    萧易宸殷勤的带她逛校园，在交谈中季末然悲摧的发现一个事实：萧易宸和自己同班！怪不得利敏会报计算机专业，原来是因为萧易宸在！两人并没有提特训那晚火灾的事，季末然想那估计和四大家族的争斗有关，不是自己可以参与的。

    男生冷酷，女生清丽，统一的白色着装，干净美好的气质，让两人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迅速吸引眼球。萧易宸视如不见，季末然淡然处之。

    中午，萧易宸自然而然提出请客，本想开车带她去外面吃，季末然却提议去食堂，主要是来京大后还没有去过，而且一顿饭而已，不想搞得太奢侈。

    京大有三座食堂，梨园、西园和荟园，梨园和西园都是大食堂，可以同时容纳许多人，因为有学校补助的关系，价钱很实惠。荟园规模小，但装修精致，消费高，和外面高级饭店差不多，专门为吃不惯大食堂的富家学生准备的。学校其实就是社会的浓缩版，相对简单了些，但一样有等级特权的存在。

    荟园就餐的人并不多，环境清雅，一楼大厅，二楼包房，三楼宴厅，可以满足多种消费要求。

    感觉独处一室会有些尴尬，季末然选择了一楼靠窗的位置。点菜后，萧易宸起身说：“我去买饮料，喝什么？”

    “饮料可以直接点吧？”季末然觉得不该让堂堂萧家家主为自己跑腿。

    “旁边有家甜品吧里的味道更好些！”萧易宸难得温柔的说。他很享受这种感觉，请她吃饭，为她跑腿买饮料，这样做会让他觉得开心。

    “随便，是喝的就好！”季末然承认自己只是恶趣味想看看萧易宸犯难的样子。果然，萧易宸苦笑一下，走了出去。

    季末然笑容退却，他真的是一个不错的男生，高贵如他，却可以放下身段追自己……比起一年前的强迫霸占，现在的他更理智，也更懂得爱和尊重。可惜，他身后那庞大复杂的背景……

    正沉思间，一堆肉团飞奔过来，“师父，终于见到你了，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啊！”盛伟一上来就扯住季末然的胳膊哭诉，“我手机丢在山里了，没有你的联系方式，问老哥他也不告诉我，害我在茫茫人海中寻寻觅觅……”

    “打住！”季末然抽回自己的胳膊，见凌志敏也在旁边，打招呼道，“很巧啊，你们也来吃饭！”

    “是啊，你一个人吗？”凌志敏在京大认识的人极少，所以早把季末然当成朋友。

    盛伟已经坐在对面软椅上，“师父你真可怜，吃饭都没有人陪！你别伤心，以后我和小凌子会陪你的，你不会孤单的！”

    季末然真的想哭了，她看上去很可怜么？

    凌志敏坐在盛伟旁边，略微有些局促。季末然知道他家庭条件不好，身上穿的也是廉价的运动衣，地摊上那种随处可见的名牌的仿品，与餐厅里其他人一身高贵品牌服饰比起来相形见绌，看得出来他并不想来这里，是被神经大条的盛伟硬拖来的。

    盛伟不由分说，已经开始点菜，一道接一道肉食，根本不看价钱，点完后推给凌志敏，凌志敏随意扫了扫，推辞了，动辄上百的价位不是他吃得起的。他家里每月能支付的生活费才两百，为了顺利毕业，他还需要勤工俭学。他早知道自己和盛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盛伟太过热情，让他无法拒绝。

    “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盛伟果然神经大条，凌志敏更加不好意思。

    季末然适时说道：“已经有人请了！我也是来蹭饭的！”

    “啊？师父你不是一个人吗？”盛伟不解的问。

    “当然不是！”萧易宸端着两杯热可可，坐到季末然旁边，冷脸瞪着对面两只大电灯泡。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请客机会，就这样被破坏了气氛。

    “萧大哥，好巧，你也在啊！来来，刚好凑成一桌！”盛伟热情招呼。

    众人额头黑线，这是要打麻将吗？

    有盛伟和凌志敏在场，萧易宸又恢复了冷傲少言的形象，只听季末然他们三个聊天，偶尔嘲讽盛伟一句。盛伟也是计算机系，不过学的是软件专业，凌志敏当初也报的计算机，但因为分数稍低的原因，被调剂到了英语专业，当听说他们班上三十个人只有三个男生时，盛伟无比后悔自己的专业选择，拉着凌志敏的手说：“小凌子，我们班上只有三个女生啊，还是侏罗纪里的生物，我的初恋大业就托付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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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装淑

﻿    萧易宸脸色很难看，计划中和季末然一天的二人世界被彻底打乱了，从盛伟和凌志敏出现以后，便轮不到他和季末然讲话，尤其是盛伟那个大话痨在。舒榒駑襻一顿饭的时间他还可以忍，但吃完饭后，盛伟居然兴致勃勃的扯着季末然去参加什么学生组织招新活动，季末然拗不过他，便跟着一起去了。结果就是，想跟季末然在一起的萧易宸也不得不跟着。

    大学生活动中心的主干道旁边支起一个又一个活动帐篷，东边是学生会的，扯着一条条横幅，写满豪气的标语，人员穿着统一的白蓝相间的学生会制服，看上去很有派头。社团那边就显得杂乱了些，没有统一制服，也没有气派的道具，每个社团各自活动，不成规模。午饭时间刚过，主干道上便挤满了大一新生，一个个兴奋的拿着报名表到处跑。之所以一眼看出是新生，因为刚刚参加完军训，新生皮肤都被晒得很黑。

    看看密集的人流，萧易宸有些头疼，有种来到杂货市场的感觉。盛伟却很兴奋，“哇！学生会好气派！师父，你想进哪个部门？”

    “我先看看！”季末然并不感兴趣，纯粹是闲着没事来打酱油的。

    一旁的凌志敏瞅着体育部的位置说：“听说体育部很厉害，经常组织学生参加大型比赛，拿过很多奖！我们去体育部看看吧！”

    盛伟顺着他目光看过去，“抽奖送体育明星亲笔签名明信片、限量版球衣！这个好诱惑！我要抽奖！”话音刚落，盛伟肥肥的肉身便蹿了出去，势不可挡的穿过层层人群，奔向体育部。

    “要去吗？”萧易宸微微皱眉。

    “你对这种事应该没兴趣吧，不如你先回去？”季末然还想多看看，了解下。

    萧易宸手撑额头，语气很无奈，“可是，我对你感兴趣！”

    季末然一个愣神，萧易宸已经在前面开路，“跟紧我！”

    很巧，季末然看见了上次长跑测试时诬陷自己的唐佳佳，还有部长刘航宇。那件事她并不打算放过，只是这段时间在休整，无暇处理他们。正在发放报名表的唐佳佳看到季末然出现，脸色变了变，眼神匆忙闪开。

    季末然冷笑下，暂时不准备搭理她，眼神一瞥，意外发现李胜男也坐在旁边。李胜男按说是新生，并不该坐在里面的位置。

    李胜男刚好抬头，与她目光对视，眼神里一丝愧疚一闪而过，然后低头不语。季末然觉得很奇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这位同学，你要报名吗？我们体育部很厉害的，你加入进来绝对受益匪浅！”一个女生看到萧易宸出现，立刻激动的起身，主动呈上报名表，两眼直勾勾盯着萧易宸的脸，笑得嘴巴快裂开，“先把报名表填了吧！有笔吗？带照片了吗？”

    季末然很愤慨，不能因为有帅哥在，就把自己华丽丽忽视了吧？

    萧易宸却冷着一张脸，抬手将伸到面前的报名表一推，“我有说要报名吗？”冰冷不耐的语气，显示他现在很不高兴，他很讨厌这种过于热情主动的接触，那女生看他的眼神像看见钱一样。

    似乎很少遇到这样态度恶劣的新生，周围空气瞬间冷了几度。

    “萧哥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突然传来，香水味飘散，利敏在几位女生跟随下穿过人群，画着明艳妆容的脸上挂着甜甜的笑，一身白色连衣裙让她看起来清纯可爱，细碎的步伐增添了几分淑女气质。若不是之前跟她打过交道，季末然一定会以为她是个清纯无害的女孩。果然，这种女生都是最会装的！如果只有自己在场，她肯定会马上化身一只嚣张骄纵的孔雀。

    “萧哥哥，你也来报名吗？真巧！”软软的语气，带了一丝甜甜的娃娃音，不明之前状况的利敏随手抽走女生手里拿着的被萧易宸拒绝掉的报名表，“我也正好想报体育部呢！”

    萧易宸往旁边让开一步，站到季末然身旁，“我陪末然来的！”

    季末然浑身一颤，她原本打算看好戏的，怎么就中枪了？印象中，好像是萧易宸第一次这样不带姓的叫自己？好像是的……怎么感觉他这句末然叫得特别温柔？是错觉吗？

    利敏这才看向季末然，面色一僵，不过瞬间笑开，上前热情的握住季末然的手，“末然也在？没想到你也考上京大了！江城那边分数线挺高的，你能考上真不容易啊！你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很不适应吧？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不用客气的！”看似热情的话，却毫不掩饰轻视的意味。

    季末然现在确实很困难，恶心的想吐，不着痕迹的往旁边一闪，抽出自己的手，违心的说：“你真善良！”

    “同学嘛，当然要互相帮助！你对校园还很不熟悉吧？”利敏依旧演得不亦乐乎，对身边那群女生说：“利淑，你们带末然好好逛逛去！”

    为首的那个女生利淑，就是季末然第一天报道时见过的跟利敏一起的女生。她立马过来，拉住季末然的胳膊，“走，我带你逛逛！”

    利敏则直接绕到萧易宸身边，晃晃手中的报名表，“萧哥哥，你还没填表吧？一起填吧！”

    季末然无语，怎么有种鸠占鹊巢的感觉？更让她无语的是，萧易宸竟然接过了报名表！有没有搞错，他不是压根没兴趣吗？利淑和旁边女生几乎是拖着季末然往外走，萧易宸看了她一眼，居然没有任何反应，然后低头看报名表。

    偶买噶，不至于吧，几声“萧哥哥”就把他魂勾走了？季末然绝对不愿相信萧易宸是这样一个没原则的人，可事实好像如此，因为某个做作甜美女人的出现，自己华丽丽被忽视了？懊恼升起，季末然赌气的跟着那群女生往外走。好吧，走就走，萧易宸，以后我不认识你！

    “师父，你怎么走了？我还没抽奖呢！”扎在抽奖排队人群里的盛伟见季末然离开，大叫道。

    拜托小声点行不，她不想走得这么高调的？季末然决定不转头，大步离开。

    利敏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往萧易宸身边凑凑，胳膊有意无意的碰他，“萧哥哥，我忘了带照片，陪我一起去宿舍取下，好不好？”小心翼翼的语气，眨巴眨巴的眼睛，让每个男人都不忍心拒绝的柔美声音。

    萧易宸没有回话，抬头看看某女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心中气愤填膺。他是陪她来的，她居然二话不说就走，把自己丢给这个烦人精？可恶，真是可恶！

    没有拒绝就代表默认！利敏大胆挽住萧易宸的胳膊，胸部不经意的蹭过，“萧哥哥，我们走吧！”

    下一秒，她便被大力甩开。

    “我有事，先走了！”萧易宸将报名表扔给她，看也不看她一眼便朝季末然追去。之所以解释一句只因为她的身份是利家千金，现在还不是和利家正式翻脸的时候。若非如此，也不会纵容她一遍又一遍叫自己哥哥……如果末然能那样叫自己一句该多好，萧易宸想。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也不看看你哪点能和利小姐比！一个是天上的凤凰，一个是枝头的麻雀……”刚刚走远一点，利淑便松开季末然的手臂，冷嘲热讽道。

    “聒噪的麻雀，麻烦闭嘴好吗？”季末然冷冷打断她。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试试！嘴贱！”利淑顿时被惹恼了，她虽然只是利家旁系后代，但好歹也是利家的人，又跟利敏走得近，平常作威作福惯了。

    季末然一抬手，直接捏住她的嘴巴，“嫌自己嘴贱是吗？我不介意帮你矫正下？”如果不是周围人多，季末然真想一耳光扇歪她的嘴，这种女人嘴巴真毒！

    “你！你！”利淑气愤的瞪大眼睛，伸手去掰季末然的手，却根本掰不开，下巴被捏的生疼，话都说不完整。她没想到季末然有这么大力气，简直像铁钳一样。

    “你干什么？放开利淑！”旁边女生们一看季末然动手，纷纷围上来要扯开季末然，甚至有的抬手要打她耳光。她们都是巴结利敏的人，一见利敏亲戚被欺负，纷纷抢着出头。

    季末然冷哼一声，正要出手，一个高大人影忽然闯进来，一手揽过她，一手抓住朝她挥过来的拳头。他就知道利敏不是善类，这群女生还真是嚣张，敢动他的人！萧易宸眸光冰寒，单手一甩，将攻击季末然的一个女生甩倒在地。

    众人目光已被冲突吸引过来，萧易宸却视而不见，只担忧的看季末然，“你没事吧？”

    “和你有关吗？”季末然还在气头上，几乎是条件反射的问。话一出口，才觉得突兀。

    萧易宸面色转冷，利敏也追了过来，疑惑的问：“怎么回事？利淑，你嘴巴怎么了？”

    “呜呜，敏敏，这个女生好暴力，我好心带她逛校园，她却动手打人！”利淑捂着嘴巴，一副痛苦样，眼泪都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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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萧哥哥

﻿    利敏面色一凝，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她并没有斥责季末然，娇柔的身子朝萧易宸旁边一靠，委屈的说：“萧哥哥，末然她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动手打人呀？”

    萧易宸不着痕迹的推开她，揽住季末然的肩朝后退开几步，“我只看到你这些朋友动手打人！让她们道歉，否则我不会客气！”

    利敏身形一僵，没想到萧易宸会这么维护季末然，心里气得要命，却依旧保持着柔弱淑女的形象，“萧哥哥，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她们都是有身份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打人的！末然，你说是不是，她们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打你呢？”利敏眼眸一转，水汪汪盯着季末然，眼神里却充满警告的意味。舒榒駑襻

    季末然本来还不想把事情闹大，教训利淑下也就算了，但接触到利敏的眼神，她突然改变了注意。就冲利敏这份甜死人不偿命的伪装，她也得好好配合下，看看她演技到底有多高，顺便也很好奇萧易宸会怎么处理。玩心大起的她立刻做出比利敏更可怜的表情，身子一软，柔柔弱弱的轻靠在萧易宸身上，哽咽着声音说：“我也不知道好好的她们为什么突然打我，还这么多人打我一个……萧哥哥，算了，她们也许是不小心打到我的，并不是故意的！我不想你为难……”

    利敏快气吐血了，利淑快恶心晕了，其他人也是一身鸡皮疙瘩。这声音，这动作，这表情，简直比利敏刚才还楚楚可怜无数倍！而且说的话摆明就是反语！

    萧易宸却愣住了，耳边传来温柔甜腻的话语，像电流一样击过他的感官，软绵绵热乎乎的身体靠过来，带着致命的诱惑，让他浑身热度蹭蹭往上涨，还有娇柔身体散发出来的惑人清香……他手臂不由自主的缩紧，将娇小的人儿环住，手向下滑，揽上她的腰肢，纤细柔软，让人欲罢不能！

    好你个萧易宸，敢趁机占姐便宜？季末然趁人不注意，手迅速绕到他腰后方，狠狠捏了一把。萧易宸顿时反应过来，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转头气愤的瞪她。季末然却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无辜表情：“萧哥哥，我们走吧，你没必要为了我和她们闹翻的……”

    萧易宸气极反笑，怎么以前没发现季末然这么有演员天赋？不过萧哥哥三个字叫的真好听，简直像天籁一样，让他飘飘欲仙。就冲她这难得一见的风情，萧易宸决定陪她演戏，大掌宠溺的抚她的头，天知道这个动作他在梦中演练过多少次，终于真实的摸到了，她的发丝和想象中一样，柔滑细腻如绸缎。他温柔的说：“宝贝，萧哥哥怎么舍得你受委屈呢？别怕，乖乖的，萧哥哥这就替你教训她们！”

    噗……若不是众目睽睽，季末然绝对能喷出一口血来。一旁的利敏等人也被雷到了，她们擦擦眼睛，不确定眼前的人真是萧易宸！萧易宸也会有这么温柔的语气？萧易宸也会说出这么肉麻的话？见鬼了吧？

    可惜，萧易宸的温柔只对季末然一人。

    抬起头时，他已经一脸寒冰，眼眸冷冽，“道歉！三秒钟时间！三、二……”

    “对不起！”利淑顶不住萧易宸的威压，抢先道歉。这里也许很多人并不清楚萧易宸的身份，但她很明白，萧家家主，连利家长辈都不敢轻易得罪的人物，她哪敢对着干？还以为他和利敏有戏，现在看来是利敏自作多情了……

    其他人见利淑道歉，也纷纷跟着道歉，但仅仅只是迫于萧易宸的气势而已，并没有半点诚心，甚至还有的对季末然投去怨愤的眼神。

    “没关系，我不会跟你们计较的！”季末然露出纯真的笑容。

    利敏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再不走只怕会被季末然气得失去理智，不想当着萧易宸的面发飙，她压抑着怒气对萧易宸说：“萧哥哥，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改天来我家玩吧，上次你送的鹦鹉长胖了好多呢！”

    “嗯！”萧易宸简单应了一句。待利敏等人离开后，也揽着季末然走。

    “该松手了吧，大哥？戏演过头了！”季末然往旁边撤，想跟他保持安全距离。

    萧易宸手臂收紧，不让她挣脱，暧昧的说：“谁说是在演戏了，宝贝？”

    “咳……”季末然终于顶不住了，“麻烦请立刻恢复正常！我中午刚吃的饭！”

    萧易宸冷哼一声，“萧哥哥可不是随便叫的，你敢玩火就要做好引火烧身的准备！”

    “利敏不是也这样叫吗？”季末然心里还没想，话却已经说出了口。

    萧易宸嘴角突然勾起，“吃醋了吗？”

    季末然迅速朝前迈步，甩开他的胳膊，“自恋是可耻的！”

    萧易宸追上去，“其实那只鹦鹉是我送给她大哥修白的，并不是给她的，你不要误会！”

    季末然翻翻白眼，无奈的问：“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误会了，请问？”

    “两只眼睛都看见了！”萧易宸耐心的解释，“你刚才故意叫我萧哥哥，还靠在我身上，对我用美人计，不就是为了刺激利敏，向她宣示我是你的吗？你不用刻意掩饰，我都明白的！”

    你明白什么？你明白的都是什么？季末然有种昏厥的冲动，转过头来，瞪着萧易宸：“一年不见，我发现你情商已经跌到负值，而且患上了自恋狂想症！”说完，不再理会他，大步朝前走。

    “书上说，女人的话要反过来理解，越是激烈反对，就越代表被说中事实！”萧易宸紧跟在她后面嘀咕，心里美滋滋的，她果然是对自己有意思的！刚才之所以接过利敏递来的报名表就是存了点小心思，想看看她是否会在意自己和其他女生接近，见她转头就走时自己心里还是很不愉快的，但没想到她会为了刺激利敏对自己投怀送抱……这次，他很感谢利敏的烦人！

    某人沉浸在自恋自满的狂想中，季末然却已经接近暴走状态……

    转角处突然瞥见几个穿着鲜亮武术练功服的人坐在一个帐篷下面，一边放着大气恢弘的音乐，一边下围棋，对周围人事漠不关心。帐篷上挂着一个不起眼的小横幅，上面用毛笔写着“武学社”三个字，字体龙飞凤舞，颇有一番气势。别的社团外面都围了一圈圈的新生，这里却很冷清。季末然觉得奇怪，就走了过去，礼貌的说：“学长学姐们好，我想了解下武学社！”

    一共五个人，四男一女，其中两男在下围棋，其他三人在旁观。听到季末然的话，一个皮肤白嫩身材瘦小圆脸小眼的男生立刻热情的奔过来，“好漂亮的学妹啊！你好，我叫曹玄，武学社副社长！”曹玄热情的伸出右手。

    还没见哪个社团上来就握手的……季末然虽觉得奇怪，但出于礼貌还是伸出手，打算走个过场。

    谁知曹玄小眼一眯，促狭的一笑：“ok！测试开始！你能把手抽回去，就表示有资格加入武学社！”

    什么状况？测试？季末然终于明白这个社团前为什么没人了，估计都是被这变态测试吓跑了，而且看桌上薄薄几张报名表就知道，通过测试的人很少！别的社团都是抱着宁滥勿缺的姿态抢着拉人，他们武学社倒好，上来就弄这么变态的测试方式。不明状况的还当他们非礼学妹呢！

    萧易宸整张脸黑了，如果旁边有菜刀的话，他一定毫不犹豫上前砍掉那只白白的爪子。

    季末然拦住萧易宸，她觉得这个测试还挺有意思的，不妨试试，于是笑道：“那我抽了哦！你用力攥紧！”

    大言不惭……除了同社的杜美妍外，学校里还没有哪个女生可以逃脱他的“魔爪”呢！曹玄正洋洋自得，骤然觉得一股大力将自己手指顶开，急忙用功收紧，攥住的却是自己手心。掌中已经空了。

    惊诧抬头，季末然正笑眯眯看着他：“这个测试很简单嘛！我都怀疑学长你是故意找借口……”后面的话没说出口，意思却显而易见。

    季末然其实是故意跟曹玄开玩笑的，她感觉得出来，曹玄并没有色心，握手时很有技巧的扣住她要害的穴位，如果强行抽的话，被扣住的穴位就会很疼，她的速度和力道早非一般人可比，在瞬间移转错开穴位后手指弓起，便将蓄积的力道弹了出去，震开曹玄的控制，游刃有余的抽出手来。

    曹玄愣了片刻后，突然惊叫起来：“高手！小学妹叫什么名字？带照片了吗？我帮你填报名表！”

    “没带！”萧易宸终于忍不住，黑着脸上前。

    武学社其他四人也站了起来，看向季末然的目光中有不可思议，更多的却是敬佩和欣赏。这种目光让季末然对他们升起好感，于是说：“抱歉，今天忘了带！”

    “没关系的！你住哪个宿舍，我陪你去拿！”曹玄热情的说。由不得他不兴奋，这一天坐下来，才招到几个人，而且季末然是其中最厉害的，不用一秒就挣脱了他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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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小温馨

﻿    “我先填下表，照片以后再补上好吗？”季末然折中了下，对这个很特殊的社团，她还是有点兴趣的。舒榒駑襻

    “好！没问题！”曹玄热情的将报名表和笔递过来。

    萧易宸很不解季末然的兴趣从何而来，问道：“你确定要报名？社团活动很无聊的！”

    “去去去！乱说什么呢？我们武学社很少有活动，但凡有，肯定都是非常有意义的活动！”曹玄抢先顶回萧易宸的话。

    萧易宸眸色转冷，这个聒噪的家伙，没看出他现在心情很不爽吗，还敢顶撞他？季末然见萧易宸拉下脸来，急忙说：“社团总是要报一个的，不然大学生活是不完整的！你也去找个感兴趣的报下吧，喏，那边舞蹈社不错，美女很多哦，正好解决单身问题！”

    什么？敢把我往别的女人怀里推？萧易宸气性上来，二话不说直接扯过一张报名表，拿起笔刷刷刷填写资料。哼，这武学社一看就是狼多肉少，他可得把季末然给看紧了，免得某些色狼妄动。

    “诶诶！你不能报名！”曹玄急忙去夺他的笔，“你还没测试过呢？”

    多久没被质疑过能力问题了？萧易宸怒火爆棚，一把握住曹玄的手，“你若能抽回爪子，我跟你姓！”

    “这怎么行？我们曹家虽不是大族，但也有自己规矩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门的！”曹玄一本正经的说。

    噗嗤——季末然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萧易宸吃瘪的样子真有喜感！

    萧易宸已经不想再开口说一个字了，右手用力扣紧。曹玄也不含糊，急忙转动手腕，手指在萧易宸掌中移动收缩。曹玄长得瘦小，手指比女生的还纤细，关节骨骼非常灵敏，平常社里没几个人可以制住他的手指。可是这次，他碰壁了，无论怎么移动收缩，结果都是被萧易宸扣的更紧，尤其是掌心处的劳宫穴，一直被萧易宸拿捏着，怎么都挣不开。血液上涌，掌心一阵麻木。

    不过片刻的功夫，外人只看到两人双手握在一起，飞快翻转交锋，却看不清具体动作。虎口被猛按，曹玄倒吸一口凉气，“ok！你可以报名了！”

    萧易宸瞪他一眼，甩开他的手，继续填表。若不是他今天心情好，一定不会让这个讨嫌的家伙好过！

    填好表后，季末然正准备离开，盛伟拽着凌志敏屁颠屁颠跑过来，两人手里各拿着一堆小礼品。盛伟兴奋的说：“师父，你怎么不跟我们一起啊？看看我们的战利品，魔术笔、变色杯、蝴蝶标本……还有这个，校园风光纪念版扑克牌耶！”

    “不会都是你抽奖抽的吧？”季末然不认为盛伟运气有这么好。

    “别提抽奖了，排队半天，连个安慰奖都没有！”盛伟沮丧了下，又转而眼睛发亮的说，“这些都是报社团送的，手工社、花艺社、魔术社、昆虫社……”

    盛伟指着战利品一件件挨着介绍，季末然打断他，“停停！你一共报了多少社团？”

    “这个没数！小凌子你数没？”

    “我也忘了，不过我们报的都是有礼品送的社团，数数一共有多少件礼品，就知道报了多少个社团了！”凌志敏非常认真的说。

    看看不下十种的礼品，季末然有昏厥的冲动：“你们一下报十几个社团，是准备忙死吗？”

    凌志敏显然不明状况，“会很忙吗？”

    “到时候再说，大不了退社！”盛伟不以为然，“师父你报的什么？武学社？诶诶！我对打架最感兴趣了，有礼品吗，我也报！”

    “是武学！不是打架！”曹玄义正言辞的纠正。

    “嗯，我知道，名称不同，性质一样！”盛伟目光在桌上搜罗。

    这次换曹玄气晕……

    萧易宸拉起季末然迅速闪身，跟这群家伙待在一起，他会忍不住揍人的。

    “盛铭怎么会有盛伟这样的弟弟？”远离之后，萧易宸终于忍不住嘀咕。

    季末然笑笑，“其实还挺可爱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至少盛伟很快乐！”

    萧易宸顿了顿，突然问道：“那你，快乐吗？”

    “呃……”很突兀的被问道，季末然愣住，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事实上，重生之后，她的情绪趋向稳定，很少觉得快乐，但也很少悲伤，更多时候是一种平淡的心态，毕竟是活过一次的人，很多东西都看淡了……

    见她走神，萧易宸莫名有些烦躁：“什么意思？难道你跟我在一起不快乐吗？”

    “啊？”季末然这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顿时发现自己想远了。

    “我问你快不快乐？”萧易宸直视她，眸光凌厉，似乎她要是说个不快乐，就会马上把她割成碎片。

    季末然不想跟他扯皮，索性说：“快乐，很快乐，非常快乐，从未有过的快乐！”

    萧易宸脸色变得越来越差，咬牙切齿道：“但是，我从你脸上看不出一丁点快乐的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这样好了吗？”季末然故意发出两声假笑。

    “季！末！然！”某人怒吼。

    季末然一见形势不对，立刻撒腿便跑。萧易宸哭笑不得，她是觉得自己跑得很快吗？

    于是，校园马路上出现一对穿着疑似白色情侣款休闲衣的男女狂奔疾走的画面……

    萧易宸觉得自己形象被毁尽了，只希望千万不要有人认出自己……他不是萧易宸，他不是萧家家主！他只是……喜欢她的男生……

    晚上，季末然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迟迟无法入睡。眼前不断闪过萧易宸的身影，他生气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明明羞涩却故作老成的姿态……还有这栋别墅……他竟然知道自己考上了京大，知道自己报考的专业，这说明他一直都在关注自己。两人还在同一个班级，季末然不认为这是巧合！

    还有特训时他的意外出现、山崖边的拥抱、处处表现的在意与迁就……是的，迁就！一年前的萧易宸不是一个会迁就别人的人！而现在，季末然可以明显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容忍和迁就，不像曾经那样一味用强，言行间多了一丝纵容的味道。

    以前的萧易宸，她可以置之不理。但现在，隐去专横霸道气息的萧易宸，为她可以放低姿态的萧易宸，让她为难！

    有的人，可以坚强的承受伤害，却无法坦然的接受温柔。

    ……

    第二天，萧易宸一早等在门口，见季末然出来后，很自然的夺过她的双肩包，斜搭在肩膀上。季末然反对无效，只好作罢。萧易宸带她去食堂吃完早餐后，一起去教室上课。大一第一堂课，人来得很齐。两人一进教室便受到瞩目，季末然的包还被萧易宸背着。不用说，大家肯定误会了！

    萧易宸视而不见，径直找了靠走廊的空位，先让季末然坐进去，再在众人注视下拿下两人的包，还体贴的替季末然取出书本摆好。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季末然明白，萧易宸就是想让大家都以为自己是他女朋友，这样就没人来追自己了……

    罢了，随他去吧，正好省些麻烦！

    可是，很快，季末然就知道身边这个才是大麻烦……

    “终于做同桌了，有什么感想？”上课时间，某人发问。

    季末然抬头看教授没注意，小声说：“你以为写作文啊？还要谈感想！”

    “你要是写出来，我会更开心！”旁边的声音骤然冷了几度，“反正你写过情书，有经验！”

    噗……上辈子的糗事，怎么还被人记得？季末然无语中。

    一分钟后，旁边声音又响起：“我们要不要划一条三八线？”

    季末然翻白眼：“你小学几年级？”

    “我只是没划过，想跟你体验一下！”

    季末然倒……

    又一分钟后，噪音继续：“有橡皮擦吗？借我下！”

    “我好多年没用过铅笔了亲！”季末然连白眼都懒得翻了，“你要橡皮干嘛？”明明没看到他用铅笔啊……

    “纪念！里不都这样写吗，同桌的两个人互借橡皮擦然后暗生情愫然后……嗯？你刚才叫我亲？”萧易宸突然后知后觉的想起。

    完了，一时激动，淘宝用语都出来了……季末然捂头问：“我很好奇，你是第一次跟人同桌吗？”

    “第一次跟女生同桌！”萧易宸回答的很认真，“所以，我其实是一个很纯情的人！我的很多第一次都被你霸占了，你是不是该想想怎么负责？”

    纯情、负责……季末然这次直接口吐白沫。

    在萧易宸下一次讲话前，季末然制止他，“你以前上课都习惯偷偷讲话吗？我很怀疑你成绩是怎么来的！”

    “我话不多，你知道的！”萧易宸说，“要怪就怪某人一年时间不联系……积攒一年的话，要补回来，当然会很多！”

    大学第一堂课，季末然就是这样度过的。非常具有纪念意义。

    对坐在他们后面不远处的利敏来说同样如此。小时候利敏也与萧易宸同班过，但记忆中，萧易宸从来没在上课时间讲过话。即便下课，他也很少与周围同学交流。可是现在……一个人的改变真的可以如此大吗？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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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住在一起了

﻿    154住在一起了

    萧易宸就第一天陪季末然上了几堂课之后便没再在教室里露面过，逃课逃得很彻底，这在大一新生中无疑算是极其胆大的行为，偏偏那些教授集体当做没发现，点名时压根不会念到萧易宸的名字。舒榒駑襻系里为数不多的女生们抑郁了，她们盘算好的接近计划还没开始实施，主角便不见了。于是她们都把怒火迁怒到了第一天跟萧易宸同桌的季末然身上。

    区别于往年计算机系美女珍稀的场面，今年计算机系出了好几个校花级人物。季末然知道，她们都是京都贵族圈的名流小姐们，估计和利敏一样都是打探到萧易宸报考的专业，估计费尽心思进来的。萧家主母，对她们来说，是个莫大的诱惑。理所当然，季末然成为公敌。

    这些，季末然当然不会放在心上。事实上，她马上也不会正常上课，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做。

    季末然策划着在京都成立皓大分部，借着日渐兴盛的网络舆论为皓大造势，同时将莫门部分力量转入京都，与安保公司一明一暗形成稳固的势力，然后进军酒吧、网吧、夜总会等娱乐产业。皓大娱乐发展迅速，已经按她给的名单签约了十几个未来将会大红大紫的艺人，目前都已经代言游戏、接拍影视。靠着这些人已有的名气，再加上游戏上的宣传，并适时组织线下娱乐活动，季末然相信自己经营的娱乐场所可以在短期内迅速获得人气。

    目前面临的困境只在于这里是京都，她人生地不熟，暂时又没有找到可以信任托付的人，一切都要靠自己重新开始。

    季末然在附近区域到处走动考察了下，想着发展计划时，手机震动起来。打开一看是范小花来电，她无奈的叹口气。这家伙不是还在国外吗，那边现在应该是半夜吧？夜猫子的习惯到国外都改不了。

    电话接通，欢快调笑的话语传来：“亲爱的然然，好久不见，你一定很想我了吧？”非常自恋的语气，硬是把疑问句说成了肯定句。

    “没有很想，你猜错了！”彼此之间已经很熟识了，季末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击范小花自信的机会。不过事实证明，如果能够轻易被打击到，他就不是范小花了。

    果然，电话那端传来更加兴奋的声音：“没有很想，那就是非常非常想啦！没想到你这么思念我！不过你马上就不用承受相思之苦啦，因为我很快就会出现在你的身边！”

    季末然只当他开玩笑，提醒他道：“夜深了，该睡觉了！”

    “夜深？现在明明就是白天，艳阳高照……啊！然然，不要告诉我你出国旅游了！”范小花在电话里惊呼。

    “貌似出国旅游的是你吧！”季末然说完后，突然反应过来，面色一变，急忙问，“你不会已经回国了吧？我妈妈呢？”她很焦急，这次她之所以毫无顾忌的来京大上学，甚至并没有排斥萧易宸的接近，就是因为妈妈在国外，跟范小花的妈妈在一起，处境很安全，金思语无法威胁到。但如果妈妈回国，无疑会很危险。

    “伯母还在外面转悠呢！我和小然先回来了，因为我们马上要开学了！”

    “开学？”季末然很惊疑的想，范小花有学习过吗，开学不开学对他来说有什么影响吗？

    “是啊！见面了再详说哦！我们马上赶到京大正门口了，你快出来迎接哦！不见不散！”

    “啪！”的电话挂断了，里面传来嘟嘟的忙音。季末然握着手机，这时才反应过来范小花的意思，他们没回江城，他们已经到了京都，而且马上会到京大正门！这个范小花，真是会搞突然袭击啊，季末然很无奈的打的回去。

    一身白衣的少年懒散立在大门一侧，修长的身形，白净的皮肤，精致的五官，妖媚的瞳色让他很容易成为注目的焦点，更何况现在的他手里还拉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女孩不时的摇动他的衣袖，他会宠溺的摸摸女孩的头，温馨美好的画面，让人忍不住偷看。长得帅的男生很多，但长得比女生还漂亮的就比较少见，而对小孩子这么温柔，充满爱心的就更少见。范小花蹲下身为安然整理衣服的一瞬间几乎立刻成为过往女生心目中王子的不二人选。

    甚至有大胆的女生鼓起勇气走上前，娇羞的搭话：“请问，需要帮忙吗？我看你们站好久了……”

    季末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对范小花随时随地的招摇，她很头疼。

    “谢谢，你真是一个善良的女孩！”范小花脸上绽开温和的笑容，差点让对面的女生看花了眼，不过他随即转头看向走近的季末然，“不过不用了，我等的人已经到了！祝你幸运！拜拜！”

    绅士、礼貌、温和，女生觉得自己要沦陷了。

    “阿姨，拜拜！”安然也学范小花的样子对女生挥了挥手，甜美的告别。阿姨，女生突然想哭了，她已经这么老了吗？

    带范小花和安然迅速离开大门处，来到校内僻静小路上时，季末然方才调侃道：“你还真是什么时候都忘不了招花引蝶！”

    “吃醋了吗？冤枉啊，我一直都很老实的站着，什么都没做，不信你问小然然！”范小花信誓旦旦。

    季末然懒得和他瞎扯，抱起安然，捏捏她的小脸，“哟，果然重了不少！在外国玩得开心吗？”

    “开心！外国有很多蓝眼睛的小朋友，他们会这样！”安然啪嗒啪嗒在季末然左右脸颊边亲了一口，“花哥哥说这是喜欢的表示！他们喜欢我，所以亲我，就像我喜欢姐姐，所以亲姐姐！”

    季末然翻翻白眼，感情去了一趟国外，这小丫头连初吻都被夺走了……

    “姐姐不喜欢吗？”安然见季末然不答话，小声的问。

    “喜欢！”季末然忍不住又捏捏她的圆脸蛋，婴儿肥，肉呼呼的，手感超好。

    “要亲亲！”安然嘟起嘴巴说。

    “mua——”季末然宠溺的在安然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两口。

    范小花立刻把脸凑过来，“我也要！我也要！”

    季末然直接一掌拍过去，“一边去！”

    季末然带他们先回到别墅安顿。见到别墅，范小花显然吃了一惊，没想到季末然会住这里，季末然懒得多解释，只说学校就是这样安排的。放好行李后，季末然询问他们行程安排，什么时候回江城，没想到范小花却说了一条劲爆性消息。

    “我们以后会长住这里的！”范小花说。

    “什么？你不是说马上开学了吗？”季末然吃惊的问。

    “是啊！”范小花笑得很奸诈，“你还不知道吧？我被京都电影学院录取了，表演系，后天报道！安然我也替她安排好了，就在京大附小上学！”

    季末然仰头栽倒在沙发上。

    “末然，你怎么了？”范小花无辜的问。

    季末然已经无力坐起来了，“你说的都是真的？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愚人节早过了！你是高兴得昏头了吗？”范小花问。

    季末然顿时弹起来，怒视他：“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还表演系，你想去当演员吗？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爱好……而且，从来都没见你学习过，你是怎么考上电影学院的，啊？”不是生气，只是对范小花的突然袭击很恼火，这么重要的事居然从来都没提过一句！京都电影学院就在京大附近，离得并不远。

    范小花依旧是一副无辜的表情：“这种小事需要说吗？我只是觉得离你学校近而已……至于考学这件事，就更简单了，我往考官们面前一站，随意笑了下，就被录取了……哎，长相气质太具有杀伤力，我也很无奈！我当然不会当什么演员，只是听说电影学院的学生都很自恋，认为自己的美貌天下无敌，所以我才特意进去打击下他们……”

    季末然再次栽倒在沙发上……

    总之，范小花和安然住下来了。季末然很头疼，范小花她倒不担心什么，表面不正经，其实很安分，同在一个屋檐下也绝对不会乱来的那种，她就是担心照顾不好安然。不过两天下来发现范小花很会哄小孩，安然也很听话，她又觉得自己多虑了。

    隔壁别墅已经好几天没有动静了，萧易宸应该很忙，上了一天课后就没再出现过，手机上也没有任何联系。季末然当然不会主动联系他。似乎升温的关系一下子又淡了一样……

    他们之间似乎总是这样，莫名其妙的暧昧，又莫名其妙的疏离。

    范小花和安然住进来后的第三天早上，正在厨房煮粥的季末然听到客厅的开门声。不用说，是外出晨跑的范小花和安然回来了。

    “进来端粥！”季末然毫不客气的指使范小花，把他当免费佣人，谁让他脸皮厚吃她的用她的住她的。

    “末然，快出来！看看谁来了！”范小花兴奋的招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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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神秘社长

﻿    让季末然很吃惊，来人竟然是安泽和杨皓。舒榒駑襻安泽一身黑衣，头上戴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垂得很低，遮住额头，下面是一副漆黑墨镜，大大的镜片遮住小半张脸。通体黑色的造型，全身只露嘴巴和脖子在外面，季末然想想外面初升的红太阳，真替他觉得热。相反，同行的杨皓就清爽了许多，略为正式的白色衬衫、黑色西裤，还有手里提着的公文皮包，让他从里到外透出商务男性特有的成熟气质。一年的时间，足够他们成长蜕变。

    杨皓的到来很正常，他经常来京都出差，这次季末然跟他商量过进军京都的事情，他把季氏的事情安排好后便有意过来帮季末然一把。不过他不会长住，未来很长时间估计都得坐飞机来回跑。但这是他乐意做的，为感恩，也为了实现自己的商业梦想。

    安泽的突然出现则让季末然很吃惊，她多少了解一些安泽的情况，本以为他绝对不会跟自己来京都的，她很了解他对京都的排斥和厌恶心理，但很意外，他来了！

    “叔叔，你好像奥特曼哦！”安然扬起小脸，认真的观察安泽的装备。

    安泽蹲下身，手轻轻拍她的肩膀，“叔叔就是奥特曼！专门为你打怪兽的奥特曼！”温和到极点的声音，满满的宠溺，嘴角还挂着一抹满足的笑意。这一年里，有安然的陪伴，安泽性子已经改变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毫无生气，偶尔还会给安然讲童话故事。安然曾经嫌他不会笑，于是后来在面对安然时，他总是保持着笑意。

    安泽起身，走到季末然面前，摘下墨镜，露出那双终年黯淡无光却坚毅沉静的眼眸，他说：“我来了！”简单的三个字，不用多做任何解释。

    “谢谢！”季末然真诚的说，尽管他们之间或许并不需要说这两个字。这一路相随，她在明他在暗，生死并肩作战，他们已经足够默契。

    于是，这栋别墅里又多出两名房客。季末然一个人住三楼，范小花、安泽和安然住二楼，杨皓住一楼。本来杨皓不好意思，坚持去外面酒店住，季末然以酒店开房浪费公款为由强迫他住下。季末然其实早把他们当做亲人，只希望在这繁华的异地都市里，这里能够给他们家的感觉。

    ……

    傍晚，当萧易宸赶过来，敲开季末然家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安然坐在范小花怀里喝粥，安泽给她夹菜，杨皓与范小花正热情交谈。

    萧易宸脸顿时黑了，杵在门口不动弹。他不过回去忙了几天，这里怎么就变了天？

    “你怎么来了？”季末然话刚出口，感觉到萧易宸瞬间低冷的气压，便觉得坏事了。

    果然，萧易宸横眉冷竖，“怎么？他们能来，我不能来？”

    没等季末然回答，他便径直步入客厅。

    “花哥哥，这个人……”安然圆圆的眼睛盯着萧易宸，歪起脑袋想了想说，“好像是萧叔叔！”

    “小然然记性真好，没错，就是那个坏人萧叔叔！”范小花喜滋滋的说。

    “嗯，我一直记得呢！”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记性好，安然补充道，“花哥哥还说过，他比怪兽还要坏，想跟我们抢姐姐！”

    季末然抚抚额头，她已经看到萧易宸拳头紧紧攥起来啦。席间只有杨皓很礼貌的站起身来，向萧易宸点头示意，其他三人淡定的坐着吃饭。

    “范！小！花！”怒火当然不能往小孩子身上撒，萧易宸忿恨的瞪向范小花。说他坏，他忍了，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但为什么一定要教安然叫他萧叔叔？他和他同龄好吧？他不想比季末然老一辈啊！

    “很动情的呼唤！看来这一年你一定很想我！”范小花桃花眼勾起，很满意的看到萧易宸脸上出现愠怒的表情，他邪恶的笑起，“脾气还是差到极点！还以为当上家主会让你学会控制情绪呢！”

    眼看气氛剑拔弩张，季末然适时冲入两人战圈，“那个啥，食不言寝不语，大家都坐下吃饭吧！有什么话吃完了再说！”

    话音刚落，她的手腕已经被萧易宸攥住。萧易宸脸上露出挑衅的笑，“你们先吃！我和末然今晚还有活动，回聊！”说完拉着季末然往外走。

    范小花急忙站起，把安然放到地上，冷声道：“放开她！”

    萧易宸并不恼，只是转头问季末然，“今晚武学社本学年第一次全体大会，你不会忘了吧？”

    经萧易宸提醒，季末然才想起前天手机上是收到一条武学社发来的短信通知，不过她没细看。见范小花要冲来，季末然急忙说：“我确实有事，需要出去下！你们先吃，晚上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范小花顿住脚步，神色里闪过稍纵即逝的落寞。他是个聪明人，很明显的看出季末然对萧易宸的态度与一年前有了很大不同。自己陪在她身边一年多，她的态度一成不变。而萧易宸，消失了一年，出现也才不过半个月时间……或许，感觉这东西，真的不能用时间来衡量……

    季末然匆匆范小花瞥了一眼，便被萧易宸拖走。习惯了他欢笑的模样，那瞬间落寞的的神情让她的心紧紧揪起。最不想伤害的就是他，那个固执的守在身边赶都赶不走的人。可惜，她不能给他想要的。早就拒绝过，可他一直在守候。希望这次能让他真正死心吧！他是那样美好阳光的男生，理应有美好纯真的爱情，而不是跟自己一起，背负沉重的人生。

    出了别墅后，季末然甩开萧易宸的手。

    两人沉默的并排走着，气氛很僵。

    走了一会儿后，萧易宸问：“为什么不说话？”

    “你不是也没说话吗？”季末然反问。

    “我是在生气，当然不能说话！”

    你现在不是在说话是在干什么？季末然很想反驳回去，但为了照顾某人的面子，还是配合的问：“什么事能惹萧大少生气？”

    “明知故问！”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萧易宸被她的装糊涂给打败了，只好愤愤的问：“他们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季末然停下脚步，直面向他，“萧大少，请问，我如何能在你消失的状态下告诉你？”

    略带质问的语气，却成功取悦了萧易宸，心头的不快一扫而空。他忙问：“你在怪我这几天没出现吗？抱歉，有急事要处理！这不是得知今晚武学社有活动，想着你肯定会参加，我便特意赶过来了！不过，你有事为什么不用手机联系我？”

    萧易宸会道歉，还会解释这么多？季末然真怀疑自己听错了，她故意说：“不好意思，我没存你号码！”

    萧易宸的脸瞬间晴转阵雨，雷霆之怒降下来的前夕，季末然已经大笑跑开。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捉弄萧易宸，喜欢看他吃瘪抓狂的表情！

    武学社全体大会居然不是在学校内举行，而是在校外一家名为“华泰”的健身会所三楼召开。装潢豪华的健身会所，一看就是高档场所，季末然再次感叹京大学生的财大气粗，一个人气最低的小社团都能有这么大的排场。三楼是一个习武大厅的设计，最西边是一个很大型的习武台，台两边摆放有各式武器模型，大厅里已经整齐的摆放好桌凳，仿古的长桌木凳设计，木质表面上临摹着古风山水画，桌上依次摆放着精美的青瓷茶盏。

    如果之前对武学社只是稍感兴趣，那么现在，季末然已经对这个社团升起好感。起码，活动组织人的品位不错。

    大厅的人并不是很多，总共不到百人，其实还有研究生和博士。这几乎便是武学社全部成员，只有少数几个没有到场。

    副社长曹玄主持开场，他身形虽小，但气势颇足，风格幽默搞笑，现场气氛活跃。然后是热身武术交流活动，由老社员登台表演一套武术，打拳舞剑耍鞭的都有。表演结束后，是武艺切磋阶段，愿意的可以上台挑战，双人对决，点到为止，友谊第一。

    对这种活动，萧易宸兴致缺缺，若不是为了找借口陪季末然，他才不会来。季末然却看得津津有味，京都武术底蕴丰厚，武学社还是有些高手的，尤其是武术的套路很正，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不过她暂时并没有切磋的打算，新人还是以看为主，尽量低调行事。

    不过每次，她想低调的时候，总会有事找上门来。

    切磋中途结束，曹玄上台，精神很是振奋，“

    接下来出场的是我们武学社的灵魂人物、京大——社长利修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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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对手

﻿    156对手

    有一种人，他不需要多说一句话，也不需要多做任何动作，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便造出一种强大的气场，威慑周围所有的人。舒榒駑襻利修白无疑就是这样的人。

    在他出场的瞬间，季末然明显感觉自己的心跳慢了半拍，眼神像被强大磁场驱使一样附在他身上，无法移开，身遭泛起一股股冷意，迫得她心悸。从来没有一个人带给过她这样的感觉，无形威压随男人的气场逼来。

    利修白身材极好，一米八以上的个子，不胖不瘦恰好的身形，浑身线条硬朗而有型。上身穿一件浅粉色衬衫，下身一条天蓝色长裤，明媚的色调，鲜艳的色彩，然而穿在他身上，却有着完全不同的味道。再鲜艳的色彩似乎也挡不住他散发出来的阴沉气息。

    他五官硬朗，眼眶较深，鼻梁挺秀，双唇薄薄的，没有血色。一双深陷的眼眸泛着寒光，眼神像利刃一样锋利。他走到台中央，薄唇勾起，露出一抹笑意，狂妄、深沉、阴狠的笑，带着掌控一切的自负。寒眸扫过，在场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在他的威压下，不敢发声。

    终于，那目光掠过萧易宸，扫到季末然身上。略微一顿，利修白眼眸眯了眯，犀利的目光与季末然对视。季末然心里一虚，感觉内心像在被窥伺一样，秘密无处遁形，却受蛊惑般无法移开目光。

    “白痴，欠揍！”萧易宸恼怒的骂了一声，同时握住季末然的手，不快的说：“你这么轻易就被蛊惑了吗？太让我失望了！”

    季末然这才回过神来，很不解自己刚才的反应，再看台上，利修白已经移开目光，方才感受到的威压也随之消失。

    “怎么回事？”季末然隐隐觉得有些蹊跷。

    “这白痴家伙就爱装，学点催眠术就自以为了不起，小儿科！”萧易宸不屑的说。

    催眠术，应该不止这么简单吧？季末然想。见她又盯着利修白看，萧易宸用力掐她的掌心，“有那么好看吗？”

    很大的醋味！季末然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故意说：“不错，挺man的！是我喜欢的型！”

    手心一阵刺痛，季末然差点惊叫出声，恼怒的瞥向萧易宸，他不示弱的回瞪，“你喜欢他？”

    “喜欢的类型，不是喜欢的人，ok？”

    “有区别吗？”

    “区别非常大！就比如，你在动物中喜欢猫这种类型，但并不代表你见一只猫就喜欢，你喜欢的必定是猫属性动物中某特定的一只！一只，不是一类，懂吗？”季末然纯粹是在消遣萧易宸。

    萧易宸却很认真的问，“那我是那特定的一只吗？”

    季末然差点被口水呛到，随即忍不住捂住嘴巴笑起来，“哈，你是一只，我见过最蠢的猫！”

    萧易宸也反应过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为什么他那非凡的智商一到季末然面前就彻底跌到负值了呢？没天理啊！

    利修白开始讲话，极具蛊惑性的声音，傲然自负的语气，“武学社的宗旨只有四个字：强者为尊！这同样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规则！要么足够强大，凌驾于所有人的头上，为所欲为，要么匍匐在地，接受强者的奴役，苟且偷生！人生，只有这两个选择！”

    极具争议性的话，让下方众人脸色变变，有人窃窃私语起来，似乎很不赞同。接受了十多年的教育，在这些天之骄子的心里，最神圣的是法律，是道德，而不是个人的实力。在他们看来，个人即使再强大，也必须遵守法律和道德的规范，不能为所欲为，更不能奴役任何人。

    修白轻轻抬手，手势向下一压，众人立刻噤声。他说：“你可以反驳我的观点，前提是，你有本事打败我！只有强者才拥有话语权！”

    武学社的人尚武，又都是一群年轻气盛的青年，被这话一激，顿时升起一股战斗的**，手指握拳，跃跃欲试。这神秘阴沉的社长到底有多厉害，大家都非常好奇。这其中也包括一些老社员，他们很了解社长的实力，正因为了解，才更想切磋讨教，知道自己肯定会输，只是想看看自己近期有没有进步。社长是实打实的高手，但一年到头露面不超过五次，他们平时可没有机会讨教。

    很满意大家的反应，利修白眼眸一眯，“现在，上来挑战我，一人或者多人！打败我，你就是社长！”

    掷地有声的承诺，带着不可一世的自信！下面人战意雄起，跃跃欲试。

    “你们四大家族的人都这么自恋吗？”季末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

    萧易宸立刻不屑的冷哼，“我跟他们可不一样！他们是盲目的自恋，我是有自恋的资本！”

    “……”

    终于有新会员按捺不住，起身走到台上。是一个壮硕的肌肉男，长相粗犷，看上去很猛。他双腿一跨，肌肉绷紧，亮出拳头，做出请战的姿势。很专业，一看就是接受过训练的。利修白悠然自立，双手负在身侧，淡淡说了两个字：“你先！”

    男生没有再犹豫，猛地后蹬，身体迅猛冲出，气势如火山爆发，瞬间便压到利修白面前，拳头如铁，挥像利修白的面门。很凶煞很霸气的拳法，一拳向上攻面门，另一拳折下攻小腹，一前一后威逼。看得出来男生力道很大。季末然想若是自己这一拳不能硬接，只能避开。

    利修白没有接也没有避，他手臂轻轻一抬，像拨开珠帘一样随意扫过，轻飘飘软绵绵，带着无尽的优雅。男生势如破竹的铁拳被他轻轻拨开，众人只看到男生瞬间跌倒，手臂弯曲，表情痛苦，挣扎下，却没有站起来。曹玄很有经验，立刻组织人上去扶他下来。

    利修白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挂着自负的笑意。

    众人心惊、害怕，同时更有挑战的冲动。一人、两人、三人……几轮下来，不管是一对一，还是多对一，利修白结束挑战的时间始终都没有超过一分钟。众人望向他的眼神已经带有一种近乎崇拜的狂热，这样的人，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季末然一直目不转睛的看，对利修白的看法里多了一种敬意，对强者的敬意。不过还不至于崇拜，因为她觉得，师父要比利修白厉害很多！

    “白痴！在一群武学菜鸟面前装高手，不嫌丢人！”萧易宸忍不住说。

    季末然承认他说的很对，武学社这帮学生就算比普通人厉害点，也只是皮毛而已，自然不能跟四大家族专业的底蕴相比。季末然于是煽风点火的说：“确实！不如你上去，杀杀他的锐气！”

    “不去！”萧易宸一口回绝。笑话，他什么身份，京都顶级的存在，陪季末然加入社团就已经很不错了，还自降身份挑战利家小辈？利修白年龄比萧易宸大，但萧易宸辈分却高些，而且萧易宸现在是家主，利修白只是少主，身份也差一级，要挑战也只能是利修白挑战他！何况他们两人私下不知道比过多少次，对彼此都是知根知底。

    “不去是明智的，被打趴下实在太难看了！”季末然“真诚”的说。

    萧易宸差点气得吐血，狠狠的质问：“你太小看我了吧？”

    我从来没有高看过你……季末然很想这样说，不过想想萧易宸暴走的样子，还是忍住了。季末然站起身，“你不去我去！”

    “你去干嘛？回来！”萧易宸气呼呼低吼，季末然却已经朝台上走去。她实在按捺不住，在下面只能看到动作，每次利修白都是轻飘飘解决掉对手，无法真切感受到他的身手。一年的努力，季末然很想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水平。比起一年前，她的进步是飞速的，她自信如果燕九那样水平的人再次出现，自己绝对有反击的能力，甚至有把握战胜对方。这一年里，她一天当两天用，白天练晚上练，那本破书上的招式全部都练得很熟练了，心神也更加凝聚。体内神秘力量已经彻底融入她的血脉中，再也感觉不到具体的存在，但却蕴藏在每一寸血肉中，让身体充满力量。

    看到这样一个娇小的女生出现，众人一阵唏嘘。刚刚上去七个人一起挑战，都没坚持到一分钟就全部趴下了，这小女生还真是胆大啊！上去受虐吗？

    季末然无视争议走上台，利修白正审视着她，目光幽深。

    萧易宸紧跟着上台，想把季末然拖下去，她去挑战利修白，不是找虐吗？他可不想看她被打趴！利修白那小子下手有多狠他非常清楚。

    利修白眉头轻挑，望向萧易宸，露出浓浓的笑意，“你看上的女人？”

    “白痴！闭嘴！”萧易宸冷喝，手却攥紧季末然手腕，说，“跟我下去，别胡闹！”

    利修白笑意一凝，还是第一次见到萧易宸这样的神态，与平时的他大相径庭。他脸色渐沉，目光不屑的扫过季末然，心里腾起一股隐隐失落的情绪。他一直把萧易宸当做对手，没想到他居然喜欢上了一个女人。为情所困的男人都会变得愚蠢！这样的萧易宸，已经不配做他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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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变味的切磋

﻿    “我试下！”季末然拒绝了萧易宸的好意，“放心，只是讨教下，相信社长大人不会让我死的太难看！”

    不自量力的女人！利修白不屑的说：“我从来不会怜香惜玉！宸，你们一起吧！我接受挑战！”

    萧易宸脸色非常难看，甩开季末然的手，瞪向利修白，凌然的气势散发出来，“向来都只有你挑战我的份儿！哼！别伤到她！”萧易宸说完后转身下台，内心里熊熊怒火燃烧。舒榒駑襻这个蠢女人，总是能把他气得半死！他是绝对不可能自降身份挑战利修白的！就让她丢丢人算了，反正自己开口，利修白肯定不敢伤她。

    “请吧，美丽的小姐！”利修白的声音礼貌温和，但笑里却透出一股阴狠轻蔑的味道。

    季末然没有迟疑，把预先想好的一招使了出来。很凌厉的招式，飞速袭向利修白。利修白纹丝不动，考虑着怎样才能让这个女人最大程度出丑？萧易宸不让伤她，他便不伤，但他会让她出丑，最好是划开她的衣裳，让她当众露点，以萧易宸爱面子的程度，一定会抓狂的！想想就刺激，他迫不及待看到萧易宸恼火的样子了。

    招式临近身前，凌烈的掌风刮来，利修白没有在意，像之前一样轻飘飘抬手，不过手指却勾起，准备在震飞她的同时扯下她的衣物。一臂挥过，利修白变了脸色，居然没有打到实体，也就是说，季末然躲过了他的反击？

    眼眸一缩，感觉到掌风已经刮过他的衣衫，利修白手指迅速向下，如利剑般戳向季末然的手掌。以他的速度和技巧，这一剑指足可以戳的对方手骨碎裂，为了不伤到季末然，他刻意减少力道，但速度未减。剑指划下，却依旧没有触到实体。指尖空荡，证明他的目标物又逃了。剑指一握，勾手成拳，冲近前的娇影打去。第三招！如果这个女人还能躲过，就证明她是真的有能耐！

    拳头似乎触到她的腹部，但却没有撞击到实体的感觉，反倒像没有阻碍般继续前伸。

    季末然此刻凝神聚意，控制身体像蛇一样朝后弯曲。她感觉到利修白拳上凝聚的力量，隔着衣物震得她肚皮发疼，速度太快来不及躲避，更不能硬抗，所以季末然只能操控身体，在后仰的同时收缩肚皮，这样拳向前，她向后，方向速度几乎一致，拳头的力道像打进棉花里一样使不出来。

    女人身体的优势就在于柔软，这一年来，季末然多次练习，把这项优势发挥到了极致。柔软的腰肢后弯，曼妙的曲线呈现出来，在达到一个弧度之后，季末然双手撑地，抬脚后踢，一气呵成的动作，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袭向利修白的胯下。

    台下众人瞠目结舌，季末然没有第一时间被打趴已经让他们大惊，现在这个阴损的动作更让众男生不自觉的蛋疼。看这架势，若是他们，估计很难躲过。本来对季末然还抱有一些怜惜之意的男生们顿时警醒，觉得以后招惹谁也不能招惹她！

    季末然发誓她绝对不是故意的，实在是现在这个体位，她只能这样！利修白的厉害她已经领教了，刚才那两招太险，若不是她提前算计好，在临近利修白时故意放慢速度，改变攻击轨迹，让他反击落空，自己估计早被震出去了。

    利修白变了脸色，今天现身后第一次变脸！从小切磋无数，但从来没有一个人敢攻击自己那个部位！眼看那脚跟就要踹到自己兄弟，利修白双腿一并，将季末然的脚夹住，眼眸里闪出危险的光。敢踢他那里，那他可得陪她好好玩玩！

    季末然没想过自己会踢中目标，她只是一个招式而已，以为利修白会避开，或者打开她的腿，但怎么也没想到利修白什么动作都没有，只是单纯夹住她的脚。天啊，他的大腿怎么像铁块一样硬！简直像被老鼠夹夹到一样疼！早知道这家伙连大腿上的肌肉都可以做武器，她是绝对不会出这招的！

    台上画面暂时静止。季末然双手撑地，双脚被夹在利修白大腿间，倒立仰躺的姿势，胸部挺秀的线条展露出来，腰肢纤细曼妙，配合独特暧昧的姿势，让人生生咽下一口口水。这画面，真的让人充满遐想啊啊啊！

    萧易宸随手抓起旁边挂的枪支模型，狠狠的捏。手心里传来“蹦蹦”的碎裂声。季末然，你找死啊啊啊！居然去惹男人的那里？还有那利修白，明知是他的女人，还敢，还敢用大腿夹她的脚踝……而且动作那么迟，以至于她的脚尖已经触到上面了！他一定是故意的！

    利修白确实是故意的，瞥见萧易宸气恼的表情，他阴测测一笑，好戏还在后头呢！他会让萧易宸明白，女人只是用来玩的！在他达成所愿之前，他并不想失去萧易宸这个对手！那样，他一个人，会很寂寞的！

    利修白正想行动，发觉季末然率先动起来。她借着利修白双腿的力道弹起来，脚还被他夹着，拳头却从上方挥下，打向利修白头顶。利修白没有在意，眼前一阵波涛汹涌，让他突然升起一股恶趣味，双手向上，抓向迎面扑来的两团。

    靠！变态！季末然意识到他的动作，顾不得锤他的头，一手挥下护在胸前，一手抓向他的衣领。利修白的腿并没有松开她的脚，所以她现在相当于整个人在利修白怀里。

    袭击失败，没有抓到想抓的东西，却抓住了季末然的手腕，同时也被季末然揪住了衣领。画面再度静止，下面众人大跌眼镜，这两个人到底是在切磋武艺，还是在公然**啊？此时，一米六左右的季末然完全依附在高个利修白身上，脸对脸，鼻对鼻。萧易宸已经把枪支模型捏成了粉末！

    季末然也很恼，她知道自己打不过利修白，只是想学到点身法之类的，没想到利修白没有移动过丝毫不说，还**裸的调戏她！他就开始出过两招，之后便是故意戏弄她。

    “还以为社长是高人，原来是只色狼！”季末然冷声说。

    “不要妄想激怒我！没有人可以左右我的情绪！”利修白声音很平缓，随即说：“不错，有两下子！你可以考虑依附我！”

    什么？季末然睁大眼，完全不明白他话题怎么突然跳到这里。

    “他给你什么，金钱、地位、爱情，我都可以给，只多不少！”利修白眼眸深邃如潭，带着丝丝蛊惑的意味。

    季末然头大了，她不会自恋到以为这家伙对自己一见钟情，唯一的感觉就是，这果然是个大变态！四大家族的人一个比一个变态啊！

    “我认输！”季末然索性大声道，“挑战结束！”

    “不！才刚刚开始！”利修白一脸算计。

    萧易宸再也忍不住，抓起一把长剑模型，朝利修白射去。利修白随意伸手，便将长剑握住，同时松开对季末然的控制。

    变态！季末然脚步腾空，朝下跌去。眼底闪过一丝阴沉，敢调戏她，那就要有被调戏的觉悟！于是，抓在他领口的手用力一扯。

    “刺啦”一声，利修白衬衣的纽扣被生生扯下来，露出胸腹部的肌肉。完美健硕的肌肉，惊得台下一群女生尖叫出声，有人鼻血喷涌！

    利修白嘴唇颤动，怪他太自负，完全没想到这女人敢做出这种举动！寒眸扫向季末然，她从地上爬起来，一副惊慌可怜的模样，“啊，社长，我不是故意的！刚才猛的失重，我完全是条件反射，你不要生气！要不然，你，你脱下衬衣，我帮你把扣子缝好！”

    利修白极力控制，才让自己面容不至于扭曲！条件反射？他这件衬衣是国际定制的，质量不知道有多好，普通牵扯根本不会弄坏扣子，这女人估计是把吃奶的劲都使上了！还让他脱衣服？还摆出可怜小绵羊的姿态？可恶，她可以更无耻点吗？萧易宸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女人？

    如果是往常，看到利修白出丑，萧易宸一定是最开心的，说不定还会火上浇油！但现在，他的理智已经到达临界值！蹭蹭蹭冲上台，扯过季末然的手就走。

    径直走出俱乐部，萧易宸怒火再也压制不住，质问道：“你到底想搞什么？”

    季末然也很不快，不喜欢这种被管制的感觉，她反驳：“我想做什么是我的自由！”言下之意，你无权过问！

    “季末然！”每当气爆的时候，萧易宸就会连名带姓的喊出她的名字。看她冰冷漠然的脸，心底突的一痛，声音哑哑的问：“我说的话，你真的，不在意吗？”

    哀伤的味道，难过的眼神，让季末然不忍再说出重口的话。

    萧易宸松开她的手，身形趔趄后退一步，眼神凝望着她，眸色哀伤黯淡，“我想给你全世界最好的一切……你知道吗……可是，我错了，你根本不屑要……”

    拜托，你是萧易宸，不是林黛玉啊！季末然低下头，心头升起一股愧疚，怎么搞得自己好像十恶不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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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邻居变同居

﻿    158墙上有洞

    闪烁霓虹下，萧易宸背对季末然，怆然而立。舒榒駑襻他一贯高昂的头垂下，细长的影子拉出好长。抬手，擦火，点烟。他手指捏着烟蒂，狠狠吸了一口。

    季末然只看到缭绕的烟雾弥散开来。他是很少抽烟的，更很少当着自己的面抽烟，现在肯定是心晴差到了极点。

    哎！其实她是一个很心软的女人啊，尤其见不得帅哥忧伤！三两步走上前，季末然一把夺走他手上的烟，“抽烟杀精，影响后代基因，你不知道吗？”

    萧易宸嘴角抽抽，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还未成年，怎么张口就是劲爆话题？随即，他轻笑起来，“如果你是担心影响我们孩子健康的话，我可以戒烟！”

    “……”季末然默。将烟碾灭，甩进垃圾桶里。

    萧易宸兴致勃勃冲上去，“商量下，什么时候生小孩？”

    “萧少爷，需要我帮忙把你送回精神病院吗？”季末然为自己刚才的心软后悔莫及，这家伙摆明就是故意的，博取她的同情。

    萧易宸眉毛挑了挑，“精神病院？我不排斥和你一起去的！医院里更有禁欲氛围！”恶狼般的眼神盯着她，凑近耳边说，“我非常期待看见你穿护士服的样子！”

    忍无可忍，季末然一拳挥过去，却被萧易宸握个正着。将她扯进怀里，用力抱住，萧易宸语气突然变了，低沉喑哑的声音说：“答应我，好吗？”

    转变太快，季末然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萧易宸收紧手臂，用尽全力般将柔软的她往怀里按，恨不得将她整个揉进胸膛里。她与利修白，与范小花的互动让他惶恐难安，心底升起一股惧意，很害怕她有一天会属于别人，害怕她的笑、她的美只为别人绽放！一想到这里，心中就是一阵绞痛。他任何时候对任何事都可以保持自信，独独面对她，他没有自信。他不要让别人抢走她，他要尽快让她独属于自己。

    明明初见时，压住她高高在上人的是他，可这一年多来，舍弃惯有的骄傲，丢下脸皮和身段，锲而不舍缠着她的人，也是他。

    她似乎就是专门为了磨损他的傲气而出现的。偏偏，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若还是一年前那个骄纵不可一世的他，他一定会二话不说强吻了她，将她狠狠霸在身边。可现在，他已成人。一年的时间，足够一个人想明白许多道理，足够一个人成长。

    季末然能感到那颗心在砰砰的有力跳动，活跃激情，等待自己的回音。可是，恋爱吗？她有些恍惚……

    “你今天好像没喝酒吧？不要假装发酒疯哦！”季末然推开他。

    萧易宸松开手臂，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你不答应，是不是因为想多享受被人追的感觉？”

    季末然翻翻白眼，“这种感觉需要享受吗？我一直都在被人追求的过程中，烦不胜烦！”

    萧易宸脸色剧变，“你嫌我烦？”

    “你自己说的！不关我的事！”季末然做鬼脸。

    两个人又开始互相斗嘴，暧昧的气氛再度被针锋相对取代。

    季末然承认自己是在逃避，不是对他没感觉，而是信任，她无法轻易给第二次。萧易宸无论生理还是心理都是绝对的第一次，表面再强势再成熟，也无法掩饰他感情青涩的本质。这样的贵族少爷，初恋或许很美好，但也是最薄弱的，不是吗？她需要的是相伴到老的另一半，而不是美丽虚华的初恋。

    ……

    第二天黎明一早，太阳还没露出头来，便传来咚咚的敲击声。一声接一声，硬生生把人从被窝里捞出来。季末然非常懊恼，随意换上t恤休闲裤，头发都没梳便往楼下跑，那一声声捶打像催魂似的。

    一楼大厅，安泽和杨皓站在墙边，听着声音来源，面色颇为不好。范小花和安然一大一小穿着映有奥特曼图案的睡衣从楼上下来。这睡衣是范小花买的，亲子套装类，还给季末然和安泽也买了一套。卡通化的奥特曼形象，一点不像英雄，反倒像是卖萌的小粉猪，上衣连帽，帽子上还挂在两只耳朵。季末然和安泽都还没有穿，这么幼稚可爱的睡衣，他们还需要适应下。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范小花揉揉惺忪的睡眼，头发蓬松，呈现一种慵懒的美感。

    “地震了你还跑这么慢？”季末然白眼。

    范小花立刻摆出奥特曼的造型，“我是拯救人类的大英雄，怎么可以跑呢？”

    “花哥哥好厉害！”安然在一旁拍手欣赏。

    “奥特曼看多了吧你们？”季末然很想让范小花滚回火星去。

    捶打声还在继续，墙壁上裂开数道缝隙。

    安泽和杨皓都没有行动，这隔壁住着的是萧易宸，他们都清楚，现在完全搞不明白萧易宸在做什么，这里就季末然和萧易宸熟，只等她去问。

    范小花跑到墙边，看着裂缝诧异的说：“这是搞什么？凿壁借光吗？”

    季末然昏。只有安然虚心好学的问，“花哥哥，凿壁借光是什么？”

    眼看缝隙越来越多，捶打声还在继续，季末然憋不住了，出门打算找隔壁那家伙问清楚。脑子有病，果然做事神经质！

    季末然开门出去，门却自己开了，萧易宸走进来，一点也没有私闯民宅的觉悟。

    看着他手里的钥匙，季末然咬牙问：“你是不是忘了敲门？这是我家！你的钥匙是不是应该上缴？”

    萧易宸摇摇手指，钥匙叮当作响，“我给你的家，当然也是我家！”他走进客厅，对墙边的范小花说：“你站在那里，是等着被砸成肉饼吗？”

    范小花看看身后随时可能碎掉的墙，再看看萧易宸，凤目大睁，“你玩什么花样？”话说间，他已经闪离墙边。众人都很有默契的远离那面墙。

    终于，又是一声巨大的锤响声后，部分墙壁被生生砸穿，形成一个不规则的空洞，隔壁大厅的景象出现在众人面前。和这里的基本布置一样，但非常干净整洁，没有任何多余的物件。硕大的商务吊灯将大厅衬得明亮宽敞，但却少了一丝人气。不想季末然这边，因为很多人的入住，堆满了各种小东西，有种家的温馨感。

    “你重新装修吗？”季末然只能想到这一个理由，皱起眉头说，“会很吵的耶！”

    “你不觉得这里设计一个欧式拱形门会很漂亮吗？”萧易宸双臂环胸，对自己的想法非常满意。

    季末然石化了，“你砸开墙就是为了在这里弄个门？”还是拱形门，或许只有形状，没有门。

    “抗议！”范小花第一个投反对票，“末然，他这摆明了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萧易宸打断他，好笑的问：“你说谁是鸡？”

    季末然脸一黑。范小花果断闭嘴。

    萧易宸继续说：“你们放心，这个门的设计绝对非常漂亮！而且很方便，以后我们串门可以直接室内往来，不需要去大门外面绕一圈，省时省力！”萧易宸本来没想到砸墙，纯粹是被范小花他们刺激的，凭什么他们可以和季末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他却只能住隔壁？很不公平。但要让季末然同意他搬进来估计非常难，不如直接把墙壁砸穿，可以随时自由往来。萧易宸觉得自己很天才。

    一室人面面相觑，安泽率先离开，转身投入厨房。跟他无关的事，他不会多插一句话。这些人里只有安泽厨艺高，所以做饭的重任便落在他身上。他本人也很满足，可以每天做饭给宝贝女儿吃。只是在切菜炒菜煮饭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想起以前那道总是在厨房忙碌的温柔身影，她为丈夫和女儿准备丰盛可口的饭菜，一脸幸福的微笑，那样美好……

    早饭端上桌，玉米花生粥、煎饼、小菜，好吃又营养。萧易宸再次将他的厚脸皮发挥到极致，自己从越砸越大的墙洞里钻回去拿来碗筷，自觉坐在桌边开吃。

    味道不错，很久没吃过这种家常味道的早餐了。平常都是管家给他准备的丰盛西餐，卖相好看，却没有自己想要的味道。

    范小花给安然夹了一块煎饼，又故意体贴的给季末然夹去一块，见萧易宸埋头喝粥，取笑道：“没想到萧少还有当乞丐的爱好！”

    萧易宸没有恼怒，淡淡的说：“我认为，白吃白住的某人比起身为房东的我更像乞丐！”这一年，他已经学会掌控自己的脾气。除了季末然，没人可以让他失控。

    房东？范小花已然明白了，他就说京大怎么可能大方的给学生配高档别墅住，原来是萧易宸的！哼，房东又怎样，当他范小花脸皮是纸做的吗？

    “这里的东西都是你的？太好了，我可以不用客气了！小然然，这家里你喜欢什么就随便玩，弄坏也没关系，这位叔叔不在乎！你可以在沙发上跳舞，在大厅养小白鼠，在卧室床上蹦极……”范小花摸摸安然的头，兴致勃勃的教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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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花花不断

﻿    159花花不断

    早餐在范小花和萧易宸针锋相对的调侃中结束，杨皓穿上正装出门考察，准备挑选合适地皮，投资京都房地产业。舒榒駑襻安泽也外出，筹备莫门京都基地的建设。剩下三大一小正在为谁收拾碗筷的问题纠结。

    季末然抱起安然，往客厅沙发上一坐，淡定的说：“你们俩不能在我这里白吃白喝，去把碗筷洗了！”

    “我是客人！”萧易宸速度回道。

    “主人做饭，客人洗碗，天经地义！”范小花不甘示弱的顶回去，俨然把自己当成了男主人。

    “我真想抽你耳光，看你脸皮到底有多厚！”萧易宸抬眸瞪他。

    范小花摸摸自己的脸，非常满意的说：“皮肤很嫩很滑，一点死皮都没有，比你的脸皮薄多了！你看你，整天绷着个脸，血液不循环，皮肤新陈代谢慢，跟面瘫差不多！”

    萧易宸冷笑，“我这是男人味！哪像你，小白脸，像个女人一样，还真配你的名字，小花同学！”

    “是花样美男！现在最流行我这种温柔绝色风华绝代类型的，像你这类猛男早就被时代淘汰了，ok？”范小花狠狠瞪回去，没想到一年多不见，萧易宸脾气控制力变好了，也更加毒舌了。要是以前，他肯定被激怒，二话不说就动手，可不像现在这么多话。

    萧易宸还要反驳，季末然插话进来，“你们好像偏题了吧？现在是讨论洗碗问题，不是比美，ok？”

    “洗碗不应该是女人做的事吗？”萧易宸忍不住问道。

    季末然非常淡定的看报纸，头也不抬的说：“第一，我是女生，不是女人！第二，现在时代变了，家务活都是男方做的！第三，如果你以后还想过来蹭饭，就乖乖洗碗！”

    范小花得意的挑眉，“听见没？蹭饭的，洗碗去！”

    萧易宸非常无语，他这辈子干过很多事，就是没做过家务。洗碗？厨房是什么样子的，他都不知道！看看桌上的残盘，他挣扎了下，灵光一闪说：“其实，为什么一定要洗碗呢？直接扔掉，下次用新的不就好了！”

    “你扔扔试试？”季末然“嗖”的瞪他。拜托，她家不是挖金矿的，挣钱很不容易的好不？

    萧易宸噤声了，季末然眼神太犀利了。乖乖的伸手把碗摞在一起，往厨房端去，独独留下了范小花的碗筷。

    范小花一脸扭曲，“喂，你不至于吧？”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总算将了他一军，萧易宸心情大好，冲进厨房，就当体验生活了。

    片刻后，厨房传出声音：“为什么盘子上的油怎么洗都感觉洗不掉的样子？”

    “用洗洁精！”季末然无语回道。

    又过了片刻后，萧易宸继续喊：“洗洁精泡沫好多，水冲不干净怎么办？”

    “你放了多少洗洁精？”季末然揉头。

    “随便倒的，没注意！好像全倒进去了！”

    “什么？”季末然冲进厨房，看见不久前刚买的大瓶洗洁精瓶盖被拧下来扔在一边，瓶子里面已经没多少料了。再看看水槽里的泡沫，她有种晕倒的冲动，“萧易宸，你故意的吧？随便挤一两滴就行了，你拧开瓶盖干嘛？”

    “没发现可以挤啊……”萧易宸闷闷的说。他刚才被沾的满手油，非常不舒服，只想尽快除油，所以看都没看拧开瓶盖就倒，一边倒还一边诅咒范小花来着……

    范小花把自己的碗端过来，扔进水槽里，哈哈哈笑得差点闪腰，还不忘拿出手机，对着萧易宸满手泡沫的样子迅速拍照，“萧家少爷下厨洗碗，不会用洗洁精，差点被泡沫淹死！好劲爆的新闻，哈哈哈！”

    萧易宸舀起一碗泡沫水，朝范小花泼过去。

    ……

    范小花送安然到小学后，自己去电影学院晃悠。季末然早上只有一门课，两节，计算机理论大课，四个班一起上的那种。本来她不想去，准备和安泽分手行动，落实下酒吧的开发建设，但萧易宸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非拉着她去上课。大概是第一天上课体验不错，又接连几天忙得没时间来学校，所以好不容易空出来一天，便缠着季末然陪他一起上课。

    后面缠着个跟屁虫，季末然也没法办正事，只好收拾书本，去了阶梯教室。很低调的从后门悄悄进去，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降低存在感。

    萧易宸对坐在哪里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也不是来听课的，只是单纯喜欢和她同桌的感觉。眼神一斜，就可以看见她红润动人的侧脸，小巧可爱的耳垂，还有垂在脸边俏皮可爱的刘海。这样近距离观察她的机会可不多！或许可以趁机拉拉她的手，反正上课时间她也无法太过激烈的拒绝。萧易宸盯着季末然握笔的手，一副跃跃欲试的姿态。

    感觉到他火热的目光，季末然瞥眼过去，戒备的瞪他。

    “我绝对没有乱想！我只是看下笔记！”迫于她的目光威压，萧易宸急忙解释。

    季末然冷笑，“我有说你乱想吗？不打自招！”

    ……

    第一节下课铃声刚响，老师刚走出教室，一大捧鲜艳的红玫瑰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真的是很大一束，挡住了拿花人的上半身。花束包装很精美，花朵又大又红，比普通玫瑰花更大气雍容一些，而且香气馥郁逼人，闻一口便觉得沉醉。

    “哇！哇！”为数不多的女生们纷纷尖叫起来，男生们也跟着起哄，毕竟是大一新生，这种在教室送花表白的稀奇事还没见过，不知道这次的女主角是谁。女生们兴奋的同时又有些紧张羞涩，都想着会不会是送给自己的，如果是该怎么办，接受还是拒绝……

    不过很快，她们就失望起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随着送花人的脚步移向教室后方。

    送花的是一个年轻小伙，顶住萧易宸冰冷杀人的目光，他走到季末然面前，礼貌的微笑，“请问，是季末然小姐吗？”

    “嗯……我是！”季末然有些发愣，没想到会有人给自己送这么大的玫瑰花，还以这么高调的方式。

    年轻小伙将花束双手奉上，“您的社长托我给您送来的，祝您幸福开心，笑口常开！”

    “社长？”季末然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不是吧，那个变态给她送花？搞什么？看上她了吗？她什么时候魅力这么大，连高傲变态也能征服了？

    众人目光纷纷集中在她身上，快递员还保持着递花的姿势，季末然很犹豫要不要收花。不收吧，人家快递员这么眼巴巴的，多不好意思，而且解释原因要半天，更吸引眼球。收吧，自己真不想接受那社长的示好，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

    季末然还在犹豫，萧易宸已经一把夺过花束，几步迈出后门，将花往垃圾桶里塞。花束很大，一下塞不进去，萧易宸狠狠的扯开，用力塞，用力蹂躏。

    快递员看傻了眼，同学们看傻了眼，季末然头疼的揉揉额头。

    对面楼层某间教室的窗口处，正端着望远镜观看情形的某社长阴损一笑。好戏才刚刚开始，不是吗？

    处理完玫瑰花，萧易宸回到教室，面无表情的把两人的书本一装，对季末然说：“走！”

    季末然皱眉，“还有一节课呢！”

    “走！”萧易宸一手背包，一手扯住她的胳膊往外拉，顺便狠狠扫了送花的快递员一眼。年轻的快递员浑身一冷，不关他的事呀，他只是收钱办事！

    于是，在众位同学的注目下，两人公然逃课。季末然这下在计算机系彻底出名了。

    不过，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几天，季末然只要去教室上课，就一定会在课间收到一大束玫瑰花，她要是不收，快递员就直接放她桌子上，随她处置。她要是不上课，玫瑰花也必定会送到她住的别墅。总之，一天一束，风雨无阻。萧易宸不在场还好，在场的话肯定会气得发狂，狠狠蹂躏花束一顿。

    也怪不得他郁闷啊，好不容易和季末然感情有点发展了，范小花冒出来了，好不容易找到接近相处的机会，玫瑰花冒出来了！可恶的利修白，萧易宸很想削了他！可利修白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人还躲起来不见他，萧易宸很抑郁！

    范小花倒是很好脾气，有时候花送到别墅，他还饶有兴致的把花瓣剪下来，说是用来泡玫瑰花浴！季末然无语，萧易宸鄙视，安然支持！

    范小花不置可否，笑话，他家末然是庸俗的女人吗？如果单凭花花就可以追到手的话，他现在早就修成正果了！比浪漫，谁能比得过花少爷呀！这一年多来，他不知道送过多少花，制造过多少浪漫，但血淋淋的经验告诉他，季末然不吃这套！所以这位送花的仁兄，注定要成为炮灰！

    利修白只坚持每天送花，人却从来不露面，也没有留言表白什么的，以至于季末然完全搞不懂他的目的。

    索性置之不理，花送过来收下就是，反正不用花自己的钱。

    季末然这几天在关注另外一件事，景恒将在迎新晚会上献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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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表白

﻿    要说娱乐圈今年最红的新星是谁，那一定非景恒莫属。舒榒駑襻随着第一张中国风专辑的大卖，古色古香的歌曲传遍大街小巷。而且皓大最红的网游《仙侠世界》投资亿元开拍电视剧，从选角期便备受关注，呼声极高。男一号是一个已经成名的走搞笑路线的偶像明星，男二号便是景恒。电视剧是皓大全额投资拍摄，作为老总，季末然当然可以指定景恒做男一，但男一是活泼搞笑类型，男二是温文尔雅类型，季末然感觉男二更适合他，景恒自己也这样认为。

    电视剧剧照和预告片出来后，出乎意料，很多粉丝一眼便迷上了风华绝代的男二，景恒人气再度高涨。

    这次景恒被邀请来迎新晚会，主要是因为他的歌曲比普通流行歌曲多了历史和文化积淀，乃是流行音乐界一缕清风。

    季末然已经半年多没见过景恒了，他在忙于《仙侠世界》的拍摄和歌曲宣传，行程非常紧。这次也只过来一晚上便要走。作为好友，季末然自然前去晚会现场助阵。萧易宸不知道忙什么去了，范小花留在家里照看安然。

    季末然来到学校剧场，挑了后排一个角落坐下。景恒的节目比较靠前，他们事先已经约好表演结束后，景恒便装出来在剧场侧门处见，晚上在季末然那里暂住。

    晚会马上开始，季末然无聊的玩手机，除了景恒的表演，她对其他没有兴趣。旁边空位上坐下一个人，季末然没有在意，继续玩手机。那人却突然靠过来，头凑近季末然的脸，呼出的热气甚至打在她耳下。

    季末然皱皱眉，身子往另一边侧侧。

    “学妹，见到社长也不打招呼，你很没有礼貌！”旁边阴测测的声音传来，季末然手一抖，差点摔了手机。社长？一个博士后跑来看迎新晚会？脑子抽风了吧？

    季末然挤出一个笑容，扭头看他，“不好意思，没想到社长大人会出现在这里！”

    利修白穿一件银色衬衫，第一颗纽扣开着，露出精干的肌肤。他即便坐着，身上也散发出极强的威压。深邃的眸紧锁着季末然，露出狩猎般的光芒。

    季末然一悸，这个男人让她感到危险。

    利修白突然柔情万种的一笑，“我是专门来陪学妹的！”

    季末然囧，“社长大人很闲吗？”

    “时间是相对概念！忙闲只是一种自我感觉状态，并不是客观事实！你可以觉得我是因为很闲来陪你，但对我来说，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与时间无关！”利修白依旧盯着她，一双眼眸深不可测。

    季末然应付性的笑了下，发觉自己无法与这位社长沟通，于是扭头看向舞台说：“节目开始了！”

    “那是你要看的节目，而我要看的是你！”

    利修白一句话差点让季末然喷出口水来。浑身一阵麻，季末然干咳下，“社长大人真会说笑！”靠，不带这么玩人的！明明第一次见时他还是一副狂傲霸气的样子，为什么突然跑来对自己说这种肉麻直白恶心的话？

    “我从来不开玩笑！”利修白笃定的说。

    季末然决定不理会，这人绝对脑袋有问题。节目再难看也比跟他讲话强。利修白锐目盯了她片刻后也转向舞台。威压消失，季末然倍觉轻松。

    等了二十多分钟，终于轮到景恒出场。他今天的演唱歌曲是《醉吟剑》，同样是古风歌曲，讲述一个剑客行遍天涯，一心追求剑道，待终于成为天下第一，回到故土时，却发现心爱之人自缢而死，只因不想被逼嫁给恶霸财主，又等不到他归来……他伤心悔恨，醉酒吟剑，杀了恶霸，从此酒剑不离身，孤身浪迹……

    情节很简单，但纯古风的歌词和音乐非常打动人心，仿佛将人带入那纷纷扰扰的江湖，见证浪子和烈女的凄美爱情。

    悠扬的古筝响起，桃花花瓣纷纷扬扬落下，一身白衣的景恒舞剑而出，轻灵的舞步，绝美的容颜，飘逸的长袍，宛若穿越而来的江湖剑客，清冷出尘，令人惊艳。场上欢呼四起，女生们更是激动的尖叫不已。

    季末然眼前一亮，没想到景恒会穿古装上阵。他真的很适合穿古装，从里到外都透出一种超脱凡尘的气质。他已经完全进入角色，仿佛真的成了歌中剑客，一边演绎一边用歌声诉说，配合飘逸出尘的剑法，让人想不动心都难。

    季末然欣慰一笑，看得出来他成长了许多，已经没有了刚出道时的青涩，举手投足间满是优雅迷人的巨星气质。

    利修白眼眸眯起，面无表情盯着台上的人。男子长剑舞向背后，身体后倾，左手高举酒壶，酒水倾洒，有些落入他微张的口中，有些溅在红润的唇上，顺着唇角滑落，浸湿衣领。镁光灯下，白皙修长的脖颈清晰可见，性感的喉结上上下下，带着别样的诱惑！

    这个动作让现场气氛再次达到**，有些女生甚至兴奋的尖叫着站起来。

    季末然也看得很出神，不愧是她曾经暗恋过的人啊，真是越来越会勾人了！如果自己还是小女生心态，肯定会再次为他着迷的。

    “现在很流行这种小白脸吗？”利修白颇为不屑的问。

    季末然很恼他这种轻蔑的说法，“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景恒自有魅力让人为他倾倒！”

    “魅力？”利修白冷哼一声，“空有一副勾人的皮囊罢了！剑是杀人的利器，而不是用来哗众取宠的！”

    “你见谁现在还用剑杀人？”季末然白他一眼，真是无法沟通。

    “我，偶尔会用！”利修白淡定的说。

    季末然惊悚了，“你杀过人？”杀过人不足为奇，奇的是光明正大一本正经的说出来。

    利修白深不可测的看她一眼，“你可以去问萧易宸！”

    季末然默。

    景恒的表演终于结束，季末然急忙起身，与利修白告别。坐在他身边，她实在太有压力了。利修白却阴魂不散般随她一起出来。剧场侧门处位置较偏些，没什么人。

    景恒估计还在换装，季末然只好先等他。

    没想到利修白会追来，季末然无语瞪他，“社长大人还有事吗？”

    利修白优雅的走到她面前，浑身凌然的气势压过来。季末然不认输的挺胸抬头，谁怕谁？

    利修白却突然变魔术般摊开手掌，一个精美的镶钻礼品盒跃然眼前。他用拇指按了下旁边，盒盖弹开，里面是一串四叶草项链，钻石镶嵌的珠链，正中是四叶草挂饰，翡翠绿的叶子，正中一颗红色宝石，设计非常精美，价格自然不菲。

    季末然表情转冷，这家伙到底想干嘛。

    “可以有幸为季小姐戴上吗？”利修白语气温雅，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戴项链！脖子疼！”季末然仰头，一脸无辜的笑。

    利修白毫不介意她的拒绝，淡定的说：“这个一点也不重，不会勒到脖子！而且这是上古宝玉，活血养颜，对女性只好不坏！”

    “无功不受禄！”季末然继续拒绝。她总觉得这个家伙太腹黑，还是不要跟他有牵扯的好。

    “做我女朋友！”

    “咳咳！”季末然真被口水呛到了，拜托，语出惊人前能不能先给她打个招呼，“你没搞错吧？”

    利修白嘴角勾起，“我说过，我从不说笑！”

    季末然表情扭曲了，直接回绝道：“这个是绝对不可能的，社长大人！你不能老牛吃嫩草啊，你都已经博士后了，我才大一新生，拜托给学弟们留点资源好吗？”

    利修白嘴角抽了抽，“季同学，我才22岁！”他看起来很老吗？他不过是天才，15岁读大一，18岁读研，20岁读博，22岁博士后！他是天才，不是老牛啊！

    “那也比我大五岁！”季末然故意气他，“我对比我老的男人不感兴趣！”

    “……”利修白默，萧易宸喜欢上的到底是怎样一个极品。

    景恒正好出来，换了一身银色的休闲西服，倒与利修白的衣着有些像。跟工作人员告别，他戴一副硕大的墨镜兴奋走来，开心的与季末然打招呼，“hi，末然，好久不见真想你呀！”

    “当了大明星，也学会油嘴滑舌了啊？”季末然调笑，景恒比当初性格开朗了些，也许是脱离了曾经桎梏他的家庭环境，也许是工作性质让他有所改变。

    “真话！身份再怎么变，我还是那个我！”景恒温柔的看向季末然，这一年奔波，他已经想开了很多，对季末然那种贪恋的心思也淡了些。她身边有萧易宸，有范小花，无论哪个，都比自己更能保护她，给她幸福。而且，那两个人都给过他帮助，是他的兄弟，他更不可能让他们为难。他也不想给季末然烦恼，能够做她一辈子的朋友也不错，等自己再强大些，就可以默默守护她，报答她。想通之后，就能更坦然面对她，不会像当初那样小心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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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曾经年少

﻿    160曾经年少

    景恒目光扫过利修白，利修白也正好看他，很锐利的眼神，带着探究审视的意味穿透厚重的镜片。舒榒駑襻景恒收起笑容，神情归于淡漠，他讨厌那种居高临下审视的眼神，带着狂妄的自傲，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下意识的将季末然护在身后，景恒礼貌性的对利修白点头示意了下，柔声对季末然笑道：“我们走吧！”

    “好！社长大人，再见！”季末然很欢快，终于可以摆脱这个奇葩社长了！

    “会很快再见的！亲爱的学妹，礼物先放我这里，随时等你来收！”利修白毫不在意的将礼品盒收起来，眉眼轻轻上挑，对景恒说：“新人吗？资质还可以，给你一个大红大紫的机会，天际传媒力捧的新人王位置，如何？”

    天际传媒是目前华夏娱乐圈最顶级的娱乐公司，签约巨星最多，它若要捧谁，那个人必红，新人中最红的那个便是新人王，享受天际传媒最顶级宣传培养服务。季末然早知道天际传媒是利家的产业，目前归利家家主的堂弟利家英管，景恒之前差点被养父卖给天际，还是她和范小花从中周旋，避免景恒成为利家英的私宠。

    景恒身体一僵，脚步顿住，背影傲然，声音清冷的说：“谢谢好意，不过，我没有兴趣！”说完后，他拉了下季末然，带她快步离开。他讨厌利修白施舍般的语气，他想要什么可以自己努力争取，不用接受别人的施舍和馈赠，而且，名利，从来不是他最终的追求。

    利修白深邃的眸中散出危险的光，居然拒绝他？天际传媒新人王的位置，每年不知道有多少大小明星挤破头的去争，这更是每一个娱乐圈新人的梦想，只要被天际传媒定为新人王，他便一定会在最短时间内红遍全国，几年后迈入超级巨星行列。这对娱乐圈新人来说简直是通天的捷径！而现在，一个不入流的小明星，居然拒绝他？

    看着景恒清冷傲气的背景，利修白嘴角勾起轻蔑的笑意，这些自命清高的小家伙，总是要在无数次受挫后才懂得娱乐圈的残酷。他并不认识景恒，他的高傲注定他不会去关注娱乐圈的各种八卦，所以尽管景恒这一年风头很盛，利修白却并不知晓。只是刚才听他唱歌，看他表演有种少有的惊艳感觉，看得出来他一定会红，再加上可以顺路卖季末然一个人情，所以他才丢下天际传媒新人王的诱饵，没想到被拒绝了。

    记忆中，利修白被人拒绝的次数极少，而刚才却一连两次。很有趣的事，很无知的人，他想。

    “他是天际传媒什么人？”走出很远后，景恒回头望望，那道让他感觉危险的身影已经消失。

    “利家英的侄子！现在是京大心理学博士后，武学社社长，我前段时间刚加入这个社团！”季末然说。

    “又是利家！”景恒拳头攥了攥，又松开，有些担忧的说“末然，你离他远点！利家的人，一个比一个讨厌！”

    季末然想想自己见过的利敏、利修竹、利修白还有传闻中的利家英，似乎都不是什么讨喜的人，她取笑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不说他们了！你最近还好吗，拍戏很累吧？”

    景恒点点头，“还好！不过比起拍戏，我更喜欢唱歌！”

    季末然知道他天生喜静，视音乐如生命，开玩笑的说：“那你可以退出影视圈，专攻音乐！反正公司是自家的，你随意！”

    “我是不是该感谢老板您的厚待体谅？”景恒哭笑不得，“可惜现在掌权的不是你，杨哥发话压榨我，你这个甩手掌柜没有发言权的！”对季末然的感情看开后，景恒与她相处完全放开了，也会自然的开玩笑。景恒其实非常讨厌娱乐圈，觉得那个圈子混乱黑暗还太功利，他只是单纯爱音乐，但皓大娱乐的发展需要顶梁柱，他作为目前皓大一手捧红的新人，只想努力成为巨星，为皓大赚取更多的利益。所以他拼命工作，在唱歌同时代言游戏、广告，节拍影视剧，参加娱乐节目，一切只是为了皓大，为季末然和杨皓的事业贡献自己所有的力量。也许微不足道，但是，他会尽力。

    季末然笑笑，很开心看到这样的景恒。虽然眉宇间还有淡淡的忧郁气质，但人比以前开朗许多，阳光许多。

    “第一次跟大明星逛校园，感觉好激动！”季末然继续开玩笑，还应景的露出花痴表情，痴痴斜看着景恒的侧脸。

    景恒扭头看她，想起曾经一些事，不由低低笑起来，越回忆越是掩盖不住笑意。

    “你笑什么？”季末然问。

    “呵呵！没什么……”景恒嘴角优雅的弯起，眯眼凝望她，“只是想起你以前暗恋我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副表情呢，痴痴的，总是偷偷看我！”

    ……季末然大囧，她的光荣历史又被翻出来了吗？她立刻反驳道：“那是我一时眼拙，你少得瑟！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偷看你？什么情况，难道你很早就关注我了吗？”季末然眼巴巴的问，虽然现在对景恒没有心思，但关系到少女时期个人魅力问题，还是不能含糊的。

    景恒高深莫测的一笑，“你猜？”

    “去你的，说不说？不说你今晚就露宿街头！”季末然扬起拳头威胁。

    “投降，我说！”景恒举双手表示投降，“其实，我很早就注意到你了，每次表演结束你都走得很晚，目光很痴迷的看我，后来就是等在我必经的路上，或者装作无意路过我们教室，其实就是想偷看我！那么灼热花痴的目光，我怎么可能没注意到呢？真没想到你会给我写情书……”收到情书的时候，他诧异，更多的却是惊喜。他收到过无数情书，但她的那份却是特别的，一字一句扣动他的心，让他悸动，欣喜，想要给她回应，想要和她做朋友，一起沉浸在音乐世界。然而，想到自己的家世，他终究还是忍住了。他这样的出身配不上她，配不上幸福。他把情书藏起来，封印青春的悸动，不想去打扰她美好平静的生活。却不想，中途会发生那么多变故，她终究因为自己而受伤……

    “喂喂喂！咱能不提年轻时候的丑事吗？”上辈子的糗事被挖出来，季末然很汗颜，突然想到什么，她露出奸诈的笑意，“哟哟，这么说来，你也早就暗恋我了啊？哈哈，看来本姑娘还是挺有魅力的，连校草王子都被迷倒了！”季末然感叹，若是前世没有朱紫华元明希等人瞎掺合，她跟景恒说不定还会发生一段美好初恋呢，可惜……

    曾经青春的悸动、误会和小心思在彼此互相取笑的过程中释怀，说开了，原来一切不过如此。在情窦初开的年代，遇见美好温婉的你，心动、痴迷，却与爱情无关。

    两人一边往别墅走一边说着过去的糗事，互相嘲笑，互相揭短。正说得起兴，季末然浑身突然一僵，下一瞬，立刻将景恒扑倒。子弹擦着她的衣袖飞过，打在旁边草地上，发出“蹦”的脆响，紧接着又是几枚子弹射来。

    景恒睁大眼睛，不可思议，他们居然在校园里遇到枪击？来不及多想，他本能的翻身，将季末然压在身下。他不会武，但他是男人，危险来临，他不想做被保护的那个。

    季末然没防备景恒，被他压住，风驰电闪间，一枚子弹已经没入景恒的后背。

    “景恒！”季末然大惊，她真没用，竟然让景恒受伤了。利索一翻，她再次护住景恒，冷眸扫向子弹来源处，幽深的大树后。这里临近别墅，位置比较偏，两边是绿化园林，中间一条景观小路，路旁有树，但是比较稀疏。很不利的环境，在枪口下，没有藏身之处。

    景恒不能再中枪了……季末然略微思忖下已经站起，身形挡住景恒。树后闪出一道黑衣人影，枪口指着季末然说：“放弃反抗，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就是这样邀请人的？”季末然冷哼一声，手突然一扬，手心中已经飞出几枚石子，分别攻向敌人的要害，这是她刚才随手从地上抓的。她没有带枪，不代表就会坐以待毙。石子打中敌人的手腕，巨大的力道迫使他松手，枪掉在地上，袭向他眼睛和咽喉的石子却被他灵巧避开。见枪掉地，季末然急忙上前，挥拳砸向他。景恒中枪，危在旦夕，她必须速战速决，尽快将人制服。

    男人朝后翻出几跟头，边后退边与季末然展开肉搏战。季末然没有保留，招招致命，只想为景恒争取时间。无奈男人却不拼命，只是以防守躲避为主，季末然很疑惑，他竟然不主动进攻？不管了，先解决掉再说。季末然身形猛地一换，以最快的速度瞬间转移到男人伸手，在他诧异扭过头来的空当，双手已制住他的头，用力一拧，传来脖子的喀嚓声。

    男人闷哼一声，季末然却大惊甩开了他，朝景恒的方向奔去，眼神里闪过冷酷嗜血的光芒。她大意了，竟然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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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利修白的兴趣

﻿    树后这男人只是为了吸引她注意力，在她全力对付他的时候，后面又冒出几个人将景恒制住。舒欤珧畱

    季末然回头就见景恒已经昏迷过去，像软面条一样被一个壮汉扛在肩上，迅速撤离。

    “放下他！”季末然厉喝一声，冲上前去。那几人立刻开枪，毫不留情地朝她猛攻。没有遮挡物，季末然完全置身于枪林弹雨间，身形忽上忽下忽左忽右躲避着子弹，眼看着景恒被壮汉带到大路上，塞入一辆黑色轿车中，季末然急得要命，却无法冲过去救他。敌方火力攻击太猛，她自保都很吃力。若不是这一年来日日夜夜的苦练，她现在估计早就被子弹打成肉馅了。

    枪声吸引来校园执勤警察，那些人迅速撤离，季末然紧追过去，他们跳上路边停好的车，一溜烟跑路。车牌被贴纸遮着，完全看不出来。

    靠！季末然重重一拳砸在旁边的树上，她竟然这么没用，眼睁睁看着景恒被掳走？

    季末然强迫自己冷静，拿出手机准备联系安泽，不想警察过来了，非要让她做笔录协助调查。京大校园发生枪击案，这绝对是轰动社会的严重大事件，而且地上还躺着一个被季末然生生扭断脖子的人，已经没气了！当时情况危急，季末然完全没有留手，她的力道超乎寻常，那一扭又用了全力，直接把头扭歪了。

    枪击案事件严重，当时枪声很激烈，听到的人很多，几乎半小时后网络上便出现此事件的新闻，并迅速成为头条，引来各方关注。季末然作为唯一当事人不得不被请到警局，她虽然是受害者，但在激烈的枪战中依然毫发无伤，这点不好解释。季末然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身手，而且这件事牵扯到景恒，处理不当很容易给景恒造成不良影响，她只能小心与警察周旋，只希望安泽能早点查到景恒的消息。

    枪声响起的时候，利修白正坐在车里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听钢琴曲。作为心理学高材生，他自然懂得怎样让自己心境平和。在静谧的校园里，全身放松坐在车里听一段悠扬的钢琴曲，然后再开车回家，心情会很宁静。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可是今天，却被突然而来的枪声打断了。

    利修白瞬时睁开眼睛，眸中精光乍现。枪声接连响了足足三分钟，利修白关掉钢琴曲，静静坐在车里，像欣赏音乐一样欣赏枪声的鸣奏。京大校园发生枪战，那群老家伙一定会气得胡子都飞起来，很好，很有趣。

    枪声停歇，利修白手机响起，他接起电话，是手下死忠打来的。

    “少爷，那件事已经查清楚，确实是奇英社做的！萧家和盛家应该已经知道了，但没有确凿证据，目前还没有展开报复行动！”

    “我知道了！”利修白简单回了一句便挂断电话。奇英社，他那个三叔还真是会找事！利修白正要发动引擎，猛地瞥见一辆黑色轿车从旁边快速驰过，车牌被特殊贴纸盖住。看上去很普通的黑车，甚至看不出什么牌子，但利修白眼眸却眯了起来。除了利家少数几个人，别人不会认识这辆车，因为这是利家去年特殊定制车，没有车牌，每个款式只有一辆，由他经手，分别赏给利家人。他当然认识这辆车是给利家英的！

    联想到刚才的枪响，利修白一踩油门，追在后面。他开车技术极高，前面的人根本发现不了。

    车子一路开到天际酒店侧门，车门打开，一个壮汉扛着一个人出来，走进侧门。

    银色的休闲西服，颀长的身形，清秀的侧脸，是他！利修白眼前闪过景恒的模样，忽然觉得这件事更加有趣起来。他三叔在京大制造那么大动静，难道只是为了一个不入流的小明星？

    利修白想了想，将车绕到正门处，进入酒店，乘坐电梯直达顶楼。天际酒店是天际传媒投资的，他知道利家英在顶层有一间专用豪华套房。

    1818号房，利修白按响门铃。

    “大少爷？！”利家英的手下开门后很吃惊，显然没想到利修白会突然出现。

    利修白没理他，径直走进套房，利家英刚好从套间里走出来，看到利修白先是吃惊，然后便是热情的笑，“修白来了？真是稀客啊！你个大忙人，平时三叔想见你一面都要预约，现在怎么有空过来？”利家英说的是实话，作为利家继承人，利修白确实不容易见。

    “许久不见三叔，有些想念了！”利修白说谎都不带眨眼的。

    利家英今年四十有余，正是事业有成的时候，但因为常年纵情欢场，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些。他身材有些发福，穿一身明灰色唐装，看上去很贵气。他脸色有些蜡黄，眼皮耷拉，还有双下巴，看上去一副好吃懒做的样子。但利修白不会被这样的外表欺骗，他这位三叔外表再猥琐再废物，私生活再混乱，那双眼睛里却一直都是精明的，让人不能小觑。

    手下端茶上来，利家英与利修白面对面坐在沙发上，随意寒暄。利修白不说来的目的，利家英也不主动问。

    二十分钟后，套间的门打开，一位中年医生提着药箱走出来。利修白认得，这是利家英的私人医生。

    “利总，人已经醒了……大少爷好！”见到利修白，医生急忙点头问好。利家英是天际传媒总裁，所以手下都称他为利总，利修白则是不折不扣的利家大少爷。

    “嗯，你下去吧！”利家英摆摆手，医生急忙告退。

    利修白望望套间的门，语气暧昧的说：“三叔这是金屋藏娇吗？”

    “哈哈！被你看出来了！”利家英倒是一点不紧张，豪爽的笑笑，“一个小玩物而已，你懂的，三叔就这点爱好！”

    这倒是实话，利家英私生活混乱在利家甚至在整个京都贵族圈都不算秘密，天际传媒旗下很多艺人都跟他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而且他口味很重，男女皆好，还喜欢玩手段道具。在贵族圈，这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很多有权有势的人都有各种爱好。只要不被抓进局子里，一般不会有人管。况且，京都警察还不够胆抓利家的人。

    小玩物？脑海中闪过景恒清冷的面容，想象他被驯服的模样，利修白觉得很有难度，依照他的性子，大概会拼死反抗吧？

    “什么样的小玩物让三叔这么兴致高昂，我可以观赏下吗？”利修白挑眉问。

    “这个……少儿不宜！”利家英笑眯着眼睛回道，心头却是狂震，利修白今天到底是来这里干嘛的，他极少主动找自己，对玩物这类更是骨子里的厌恶，从来不屑看一眼的，今天太反常了。

    利修白失笑，“三叔太会说笑了，我都过了法定婚龄！”

    “在三叔眼里，你永远都是孩子！”利家英摆出慈爱叔叔的面孔。

    利修白内心一阵呕吐，面上却做出一副感动的样子，“就知道三叔对我好！我是真的长大了，三叔有好玩的可不能再藏着掖着，我很想开开眼呢！”

    说这些虚伪的话早已习以为常，自己都挑不出破绽。利修白起身走向套间，推开房门。

    圆形大床像巨型餐盘一样摆放在房间中央，翠绿色花纹的床单铺展开来，像夏天池塘铺展的莲叶。身材娇美的少年蜷曲着，侧躺在中央，外套已经被脱去，全身上下只留一条灰色平角内裤。少年背对着房门侧卧，白皙光洁的背部正中缠着白色纱布，纱布上印出淡淡血迹。卧室豪华吊灯折射出七彩的淡色光晕，笼罩在他凝脂般细腻的肌肤上，纯净如初。少年无力躺倒，看上去任人鱼肉，但骨子里却透出一种清冷不屈，真像高贵圣洁的莲，即便出身淤泥，依然兀自不凡。

    利家英喉咙哽下，咽下一口唾沫，早猜到这小家伙会很诱人，但没想到实际比自己预想中更勾人。果然是极品尤物，去年没立刻把人弄过来玩弄真是太可惜了！去年，景恒本来被养父送给利家英，但中途被季末然和范小花搅黄了。利家英当然很愤怒，狠狠打压了景海波一顿，直到他又送给自己一对极品宠物才算缓和了些。本来还想去报复景恒，不想利家出了事，就被耽搁下来，后来一度忘记此事，直到前段时间无意中再看到景恒信息，发现他居然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新人，又跟萧易宸喜欢的女生有牵扯，利家英果断采取了行动。

    利修白也是一顿，没想到会看到如此美妙的风光。是的，美妙，那光洁的肌肤，蜷曲的姿势，隐忍的倔强，比女人还充满诱惑。利修白忽然很想掰过他的身体，看看他脸上是怎样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走吧，别看了，知道你对小男生没兴趣！”利家英想快点弄走利修白，好专心享用宠物。他是知道利修白性向的，这家伙洁癖很重，对同性只有厌恶的份。

    “谁说的？我突然发现有兴趣了！”利修白说完后绕到景恒对面，垂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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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这个人，我要了

﻿    景恒已经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而且辨识出了利修白的声音，忍着背部的疼痛，他愤恨抬眸，怒视着利修白。舒欤珧畱没想到竟然是他，不过是拒绝了他一个邀请，没想到转脸就把自己掳来！

    少年忍着痛，肩膀抖动着，眼睫毛刷刷颤动，愤怒仇恨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果然很有趣啊，利修白笑笑，很好玩的家伙。视线下移，漫过他的胸口、小腹，没有肌肉，却光洁白净，温润如玉。

    景恒忍痛瞪着他，不发一言。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姿态很屈辱，但他痛得无力，唯独骨子里的骄傲还在，他咬紧牙关，若这些人渣羞辱他，他一定拼尽全力同归于尽！

    时间静静流淌，利修白与景恒无声对视许久后，抬头对利家英说：“这个人，我要了！”

    利家英惊得差点咬到舌头，“不会吧？修白，你要与三叔抢人，还是一个男人？”

    三叔？景恒努力转了下头，终于看到利家英的嘴脸，压抑在心底长达一年的忿恨涌上来，让他全身颤动起来。尽管没有见过真人，但利家英丑恶的嘴脸早已深深刻在他脑海！

    利修白依然是气定神闲的神态，淡淡的说：“我今天来主要是提醒下三叔，不要忘了自己的本分！四大家族能够并存这么多年，自然有它的道理，不是谁想打破就可以轻易打破的！作为利家一份子，你的一举一动都牵扯到家族利益，希望三叔以大局为重，不要任性妄为！”

    “任性妄为？”利家英像是听到极其好笑的话一样呵呵笑了起来，“这句话应该送给你们这些小辈吧？三叔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有什么可任性妄为的？”

    利修白顿顿，想了想，直接说道：“延兴岭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奇英社同时与萧盛两家作对，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利家英笑容一僵，垂下眼睑，他知道这件事瞒不了利修白，但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来。猜不透他的想法，利家英索性沉默。

    利修白转头看向他，目光深沉，“如果我没猜错，你今天的主要目标不是他，而是那个女生，对吧？”

    利家英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说道：“他一年前就该是我的，不过被那个丫头片子给搅和了！说起来那丫头本事挺大的，同时勾搭上萧盛两家的少爷不说，听说最近连修白你也对她很感兴趣？”

    “我现在只对他感兴趣！”利修白指指床上的景恒，“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还望三叔三思而行！人，我要带走了！”平淡的声音，语气却不容置疑。

    利家英气得牙齿打颤，但表面上却不能表现出一丝怒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这个侄子的可怕！他只能假笑着说：“这么多年都没见你对谁感兴趣过，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三叔只能忍痛割爱啦！”

    “那就谢谢三叔了！”利修白从容的捡起景恒被丢在一旁的外套，扔到床上，面无表情的说：“穿上，跟我走！”

    听着二人的对话，景恒心里早已波涛翻滚。听利家英的意思，他原本打算对付的是末然，自己只是顺带？不知道末然现在情况怎么样？听起来这件事是利家英的主意，与利修白无关，但他说的感兴趣是什么意思？景恒没有动，他很担心自己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等了许久不见动静，利修白继续开口道：“不走？你想留下？”

    不！绝对不能留下！入娱乐圈这一年，景恒不知听过多少有关利家英恶趣味的事情，那些手段，他想起来就觉得毛骨竦然！相比之下，利修白这个人他从来没有听过，而且他和末然认识，事情说不定有转机……已经没有退路了！景恒想要挣扎起来，但浑身酥麻，无论他如何用力，四肢都无法动弹。

    景恒挫败的咬牙说：“我动不了！”

    利修白探究的目光扫了利家英一眼，利家英笑笑，并不准备说话。

    利修白略略皱眉，犹豫片刻后走上前，拉起景恒，将已经有些脏了的外套随意套在景恒身上，然后给他提上裤子。自始至终他都皱着眉，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他有着严重洁癖，尤其不喜欢与生人有肢体接触，但现在这种情况景恒浑身无力软的像面条一样，他又是只身一身闯入利家英老巢，眼下只能如此。

    利家英不说话，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观摩着他的动作。

    利修白将衣服随意弄好后，直接打横抱起景恒往外走，没有再说任何话。

    利家英含笑目送他们走出房门后，面色骤然阴沉下来，猛地抓起桌上的瓷器，狠狠砸在地上。手下们战战兢兢缩了下。利家英沉静片刻后坐到沙发上，对手下吩咐道：“通知奇英社那帮人，主力出国，去非洲躲一阵，留下一部分殿后！”

    “是！”手下明白殿后就是送死的意思，不过老大的命令，只有执行。

    “萧易宸在做什么？登机了吗？”利家英问道。

    “没有！他本来已经快到机场，但听到今天的事后，便改去了警局！现在已经把季末然从警局带出来了！”手下汇报道。

    利家英面色总算缓和了些，“还好，虽然计划失败了，但目的总算达成了！让美洲那些人动作快点，务必赶在萧易宸之前把合作谈下来！另外，暗中注意下利修白的动静，如果景恒被放出来，第一时间通知我！”

    ……

    还是那辆没有牌照的黑车，季末然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手撑着额头，目光无神的望着窗外。在警局耽误了很长时间，若不是萧易宸出面，她估计还得待在里面配合调查。事情发生后，她联系了安泽，联系了范小花，还联系了杨皓让他做好公关工作，以免事情闹大对景恒产生负面影响，但她并没有联系萧易宸，尽管在京都这地方，萧易宸能起的作用最大！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萧易宸主动来了，而且非常及时的帮她解决了警方的问题。心里是有感激的，但季末然现在没有精力想这些，安泽那边还没有消息，景恒中了枪，估计凶多吉少。

    萧易宸开着车，脸色很难看。季末然出事后没有联系他，让他非常恼火。但看她焦虑的样子，又没法对她发火，只能自己生闷气。

    “我已经让人去查景恒下落了，很快会有结果的！”萧易宸不会安慰人，但不想季末然太担忧。而且，在江城时，景恒也算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谢谢！”季末然低低的说。

    客气的话让萧易宸很不爽，但现在他还是压下自己的情绪，对季末然说：“学校那边估计有很多记者堵着，暂时不能回去，先跟我去酒店！”

    季末然愣了愣，想了下，说：“好！”

    萧易宸手机铃声响起，他接了电话，“嗯，行程暂时取消……我走不开……你安排吧，美洲那条线必须牵上……这边事情搞定后，我会亲自过去的……”

    萧易宸挂断电话后，季末然转头看向他，“是不是耽误你正事了？抱歉！”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没关系！”萧易宸毫不在意的说。远在美洲的那帮手下要是听到他这句话估计要哭了，筹备了一年才好不容易牵上的交易线，关系到萧家切身地位的大事，居然被他说成不要紧？

    萧易宸将季末然带到一家外面看起来很一般但内里装修很精美的酒店，不用到前台开房，他直接带她到顶楼刷卡开门，看得出来轻车熟路。是一间三室两厅的总统套房。

    萧易宸去衣柜里找了找，翻出自己一套真丝睡衣给她，“新的，没有穿过，将就换下吧，你衣服脏了！”

    “谢谢！”除了这两个字，季末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将睡衣递给她，萧易宸转身去了浴室，不一会儿后走出来说，“水已经放好了！去洗洗睡吧！”

    没想到他会这么体贴，季末然有些诧异的抬头，随即说道：“我不困，你先睡吧！”

    萧易宸没有动，只是盯着她，沉默了一阵，说：“你累了！需要休息！事情交给我，你应该放心！而且，既然他们把景恒带走，说明景恒对他们有用，有用的人不会很快死的！”

    很自信的语气，似乎有他这句话，景恒就一定不会有事一样！季末然心不由的安定了下，或许是该相信他一次。拿起睡衣，走进浴室，按摩型浴缸里，水已经放好，温度不高不低正好。季末然脱掉脏衣服，浑身放松躺进浴缸里，闭上眼沉思。她必须镇定，理清下思路。景恒这一年走红，嫉妒眼红的人肯定不少，但仇恨度大到可以在京大校园开枪劫人的很少！她已经让杨皓调查曾经与景恒有过过节的人，或者是景海波？想起一年前景恒差点被卖掉的遭遇，季末然恨恨的咬牙。难道是景海波和利家英还没有死心？如果真是利家英的话，事情估计很麻烦，以她现在在京都的力量，根本无法与利家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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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奇怪的目的

﻿    完全根据人体力学原理设计的按摩型浴缸非常舒服，温度适中的洗澡水里加了助人放松的香薰精油，淡淡的香气缭绕……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枪战，死里逃生后又在警局折腾半天，好不容易放松下来，季末然想着想着便不自觉地闭上眼睛，意识渐渐不清晰了。舒虺璩丣

    萧易宸在客厅打开笔记本电脑，一边远程调控手下各种行动，一边等着季末然出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手上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浴室那边还是没有动静。看看时间，季末然进去已经一个小时了。女生洗澡需要花费的时间或许是比较多，但也不至于这么久吧，而且都没有听到水声？

    萧易宸犹豫了下，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起身走到浴室门口，伸手敲敲门，“洗好了吗？”

    没有任何回应。萧易宸眉头皱起，又敲了敲，还是没回应。手放在门把上拧了拧，门从里面反锁了，压根拧不动。

    “你怎么了？再不答应我就进去了啊？”萧易宸试探性质的问完，没有得到回应后立刻跑到书房，从抽屉里摸出一串钥匙，找到对应洗手间的那把，果断开门。这间套房是自己专用，没有其他人住过，房间里的门都可以反锁，一个人住的话用不到钥匙，但还是有一串备用的放在书房，可以从外面打开反锁的门。

    季末然洗澡时把洗手间的门反锁了，倒不是不信任萧易宸，纯粹是习惯动作。

    萧易宸打开门进去，脚步猛地一顿，身体不由僵住。温和的灯光下，完美的玉体横陈在水中，季末然头搭在浴缸专门设计的颈枕上，头发湿漉漉的铺开，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水珠沿着白净的面颊滑落，滴答落进浴缸里，荡起小小的涟漪。她闭着眼眸，表情安静乖巧，如沉睡的懵懂仙女，不食人间烟火，完全区别于平日冷漠强势的样子。她身体自然放松，白嫩的小脚丫轻轻悬浮在水中，水面波纹一荡一漾，美好的风光一览无余，却又朦胧飘忽……

    这一瞬间，萧易宸感觉全身气血上涌，体内某些东西在疯狂分泌并且沸腾，身体迅速反应，几乎无法克制。但，只是几乎。作为男人，还是一个从未开过荤的男人，他的确有**。但比起生理的**，他此刻更关心的是季末然的身体状况。浴缸设计很先进，可以自动检测并调节水温，所以泡多久都不会着凉，但就这样泡在水里睡着的话，肌肤很容易缺氧，如果之前身体处于过度疲惫状态的话，还有可能晕厥过去。

    所以，他在关键时刻抑制住自己的冲动，走过去把季末然从浴缸里捞起来，横抱在怀中，也不顾衣服被水沾湿，径直将她抱入卧室的大床上，用浴巾擦干她的身体。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萧易宸是个君子，一定会非礼勿视！

    这当然是扯淡！

    萧易宸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君子，所以他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大眼珠滴溜溜在季末然全身上下转悠。转着转着，鼻血似乎快出来了……

    不过，与一年前的毛头小子比起来，萧易宸最大的进步就是学会了自控和对感情的尊重。一年来，他反复回忆自己和季末然相处的点点滴滴，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还专门阅读了很多情感方面的经典著作，终于发现自己的问题，也不得不承认，他那强大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曾经把季末然逼得太紧。那时的自己，像个强取豪夺的强盗，用各种手段想把人掳在身边，却从来没有考虑过她的意愿。所以，这次重逢，他着实花费了一番心思，没有急于出现在她面前，也没有急于表白自己的心思逼迫她接受，而是缓慢的，一点一点的渗透她的生活，陪伴她，关心她，希望可以走近她的内心。

    “就先放过你吧！反正迟早都是我的！”萧易宸笑笑，撑开棉被，盖在季末然身上。看她头发还在滴水，他又拿来毛巾，小心翼翼的帮她擦头发。

    季末然睡得迷迷糊糊，只觉得浑身特别温暖，头部血液舒畅，非常舒服。其实，她平常不会睡这么死，大概是太累了，又或许是对萧易宸完全不设防吧……

    ……

    景恒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男人用公主抱的姿势抱很久。男人的胸膛很硬，手臂很有力，给了他软掉的身体一个很好的支撑。怀抱温暖而安全，但景恒并没有一点点感激之情，目光仍旧充满敌意的自下而上凝视着男人的下巴。从他和利家英的对话中，景恒已经听出利修白只当自己是一个可以随意转让的物品，没有尊严可言。可惜，他现在除了意识清醒，身体完全无法控制。

    利修白出来后便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沉默的抱着他下电梯走到车边，开门，将他丢在后座上，然后自己去前面开车。车速不快不慢，很平稳，利修白还很有情调的放了钢琴曲听。很平缓的钢琴曲，是一个知名钢琴家未成名时创作的，跟他很多成名曲比起来，这首曲子属于冷门，知道的人很少。作为音乐迷的景恒当然听过，只是没想到利修白也会喜欢。

    有艺术细胞的人，应该不会坏到哪里去吧？景恒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自己都唾弃自己的天真。娱乐圈里搞艺术的人多了去了，但与之伴随的丑闻更多。

    知道不该抱什么希望，但景恒还是控制不住出现那么一点幻想，好歹是博士后，总该有点道德吧？在矛盾挣扎中，景恒意识也渐渐模糊了。

    再次醒来时，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洒进来，明媚的刺眼。景恒眨眨眼，适应了下方才完全睁开眼睛，入目是一间西式风格的房间，装修并不奢华，线条却宽敞明亮，大大的落地窗几乎占据一面墙壁，淡蓝色的玻璃窗外，是一片湛蓝的泳池，池边各种树木盆栽精致典雅。虽然是养子，但养父毕竟也是有钱人，景恒从小见过的豪宅不少，不过这里的设计却别出心裁，似乎随便一眼不管望向哪里，都能欣赏到一方风景。

    回过神来，再看自己身上，穿的是一套纯白色棉质睡衣。感受一下，除了背部伤口处还在痛之外，并没有其他不适，看来并没有被侵占。景恒不由松了口气。

    静静在床上躺了许久，门终于被推开，利修白走进来，随意往床上看了眼，与景恒目光对上后，淡淡撇开，旁若无人般走到窗边的单人旋转沙发上坐下。他全身舒展在沙发里，微仰着头，沐浴在阳光里，似乎并不准备说话。

    景恒嘴唇动了动，犹豫了下，还是主动说道：“谢谢你！”经过这一晚，利修白并没有做伤害自己的事，而且他感到手脚已经可以动弹，猜想是他帮自己解了麻药。这样看来，利修白算救了自己。

    “现在说谢，是不是还太早？”利修白没有看他，很随意的说，“不过你可以放心，我对有着同样身体构造的男性没有任何兴趣！”

    景恒一颗心终于放下来，冷静道：“不管怎样，昨天，谢谢你！”至少是他把自己从利家英手里带出来，不然现在，自己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

    “我从来不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人，而且非常讨厌帮助弱小！”利修白打断他，径直说道。

    利家人果然没一个正常的！景恒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非常不想跟他继续讲话，但冷静了下，他还是问道：“既然如此，你的目的呢？”

    利修白终于将沙发转过来，深邃的眼眸盯着他，“你能解释为什么一个人做一件事必须要有目的吗？人活着的目的是什么？生存还是死亡？”

    景恒有种吐血的冲动，他无语的回道：“我不是哲学家！”

    利修白勾勾嘴角，也没准备继续这个话题，顿了顿说：“考虑我之前的邀请，来天际传媒做新人王！”

    景恒翻翻眼皮，不要告诉他这就是利修白的目的！只因为被拒绝了一次，就这样不遗余力？而且利家英对他的心思这么明显，自己怎么可能去天际，不是笑话吗，利修白到底有没有脑子？

    似乎看出他的想法，利修白说：“利家英你完全不用担心！我能保你一次，就能保你一生！”

    “抱歉，这不可能！不止是利家英的问题，我不会离开皓大的！”景恒选择直说。

    利修白想了想，问道：“因为季末然？”他之前查过季末然，自然把她的家庭情况产业情况什么的查了个遍。虽然在普通人眼里，季末然确实算很厉害，一个小女生拥有那么多家业，但在利修白看来，完全都是小儿科。

    景恒点点头，“算是吧！”

    “你也喜欢她？”利修白挑眉，那小女生魅力有这么大？这下好像更有趣了。

    景恒被他问的怔住了，沉默片刻说，“不算喜欢！她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朋友？”利修白似乎很不屑这个词，眉头挑了挑说，“你追她！和我公平竞争！答应这件事，就放你离开！”

    景恒眼珠瞪大，他现在真的怀疑利修白脑子有病了。救他的条件是让他追末然？然后听利修白的意思，他也要追？这什么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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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水火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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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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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处境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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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条件

﻿    静月高悬，天幕如墨浸染，空气弥漫着冷而凉的冰寒。舒殢殩獍

    白薇低垂着眼睫，望着凌云飞的胸口，那里血色浸染，绽放出一朵绚烂的花，白薇身子微僵，若非这一眼，她简直要和他翻脸了……这攻击并非出自花锦年之手！！

    因花锦年出手手势甚美，她若是瞧见了必定仔细观察，如这种偷袭的手印他向来不会用，只因站在绝对强者之巅，不屑于使用，况且对付凌云飞，他也没必要使用偷袭大可以光明正大的出手的！

    白薇咬了咬下唇，心里各种滋味翻滚，曲莺莺已扑了过来，焦灼的望着凌云飞道“凌云飞，你没事吧？”

    这偷袭并未伤的厉害，白薇越发觉着不是花锦年出手了，他若出手必凌厉之极，凌云飞不死也要丢了半条命了！

    花锦年没有出手，谁在她和他闹气的时候出手？这么敏感的时候，必定是希望两个人彻底闹崩了的！

    白薇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么多强者都在，花锦年也在，竟然都没能发觉这个人！？还是这个人原本就是熟人，让他们都忽略了这个人的气息！？

    花锦年抬了眼睫，向一处望去，是他疏忽了，这世上也只能她将他气的一团糟，哪里还顾得上周围了！？

    他淡定的神态下早已波涛汹涌，若她再和他翻脸，确当真要出手杀人了！

    白薇站起身子，走到白羽面前，随手将小刺拿了出来低语了几句，这才交给白羽道“我还有事，你们先让小刺带路过去”

    白羽黑漆漆的瞳眸泛起微波，旋即点头，随手接过小刺。

    曲莺莺扶起凌云飞就要走，花锦年淡淡开口“他留下！”

    白薇蓦地抬眼看他。

    花锦年淡淡道“否则，全部留下吧”

    白薇心头震动，她是领略了他的可怕的，若是她不服软，怕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可是服软的话此时早被丢到八千里地外了，哪里还说的出口，又气又恼又悲又伤又痛，种种情绪杂糅，让她竟一时说不出半句话来！

    “留下他做什么！”沉默之后白薇终于开口，众人显然都对花锦年存了惧怕的心思，她若不开口这件事定是没完没了了！

    凌云飞眸光一闪，确挣扎着起身道“我自是不打算走的！”

    白薇又气又恼“凌云飞……”

    “薇儿，他便是你口中的花锦年！？”凌云飞深吸一口气，他怎的没有从他身上找到一丝自己的感觉！？

    “我要与他对决！”凌云飞擦去唇角的血，周身的气息缓缓流转。

    白薇本就心情不佳，此时越发的糟了，心情一遭自然口不择言“好，你要找死我不拦着你！”

    “凌云飞，你与他对决必输无疑！！他连神魔都敢杀，更何况是你！？既然结局已定还去送死！？是活着重要还是被他打败屈辱的死去重要！？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即便你赢了……我对你也绝无爱慕之情，凌云飞，我喜欢的人，自始至终都是他……就算哪天死了，也不会变的！”

    “我当你是朋友，还望你也将我当做朋友，感情的事我是白痴，更懒得费心费力，一个人已经让我纠结死了，再多来几个我心有余而力不足！”

    “该说的我都已与你说过了，你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花锦年蓦地僵在原地，见她冷着脸和刚才还拉着手的人说着更为狠绝的话，他瞬间觉着甚是公平！

    凌云飞凄绝的望着她，良久道“薇儿……”

    白薇的心蓦地发紧，确别开脸咬着牙道“凌云飞，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无期！”说罢身形一掠，便要离开，确被人挡住了去路，白薇抬眼看着花锦年蓦地别开头道“你去找你的小美人，让我一个人恨死你算了！”

    花锦年眸光微凝，气道“自始至终你确都在冤枉我，不问青红皂白便与我闹气？”

    白薇咬住下唇，她是不问青红皂白便与他闹气，说到底她还是没有真的信任他，试想他若当真离开她她便高兴了！？

    白薇垂下眼睫良久道“我不气你，只气我自己，我告诉自己要相信你，也想过或许是个误会，但是还是止不住的生气。”

    花锦年眸光波动，良久道“我说的你可愿意听？”

    白薇点了点头。

    花锦年道“肖静雅与你一般练就的五行诀，定然也要经历雷劫的！”

    白薇蓦地一怔望向他。

    “薇儿可怕雷电？”他向来不愿思考别人的事，如今确不得不调查肖静雅这个女人！

    白薇摇了摇头。

    “她既会经历雷劫，又如何会惧怕所谓的雷电？她所作所为，皆不过是为了……”花锦年顿了顿，别人的喜好向来与他无关，他也懒得理会，这一次确不得不思考一个很尴尬的问题，排除种种可能，她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对他存了情意罢了！

    白薇心头一动“可是，她说她有恋慕的男子……”

    花锦年垂了眼睫望着她道“她既存了心思，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引起你的误会，薇儿，说到底，你是不信我的，你若信我，她所做的一切便是无用的，你确来想想，自始至终，我可是对你逢场作戏？”

    白薇眼圈蓦地一红道“我总是对你不信任……也许，我所谓的喜欢也许不是真的……”难道她心中不是喜欢着他的？她若爱他又岂会一再的误会他？

    花锦年眸光蓦地沉了沉“那我宁愿你不信任我，至少知道心中喜欢的究竟是哪一个！”

    白薇双眼雾气蒙蒙，事实一开始她便是错的，她心知是错的，确还是义无反顾的与他气，白薇低了头道“我愿意信任你的……但是……还是忍不住的和你气，花锦年，你若受不住我，不理我便是。”

    他心口一痛，他如何能不理她？

    白薇掌心攥着衣角，良久道“我待你不及你待我千分之一好，我总是觉着亏欠你，想要给你对等的好，可是……我做不到……我有娘亲，有朋友，这些都是我无法割舍的羁绊，花锦年，我无法像你对我一般将你当做唯一和全世界，你的好……我无论做多少都无法弥补，我心中是慌的！”她抬起眼睫，泪眼于盈“我这一颗心，要分给娘亲几分，分给朋友几分，分给听薇阁几分，剩下的如何与你的十分相比？我既想要对你好，又怕无法对你更好……”

    他心中钝痛，将她扯入怀中“我何时要你待我如何好了？”他的手臂紧了几分，自己待她这般让她产生了恐慌么？

    白薇摇了摇头，心头轻颤，确觉着满腔的话径自化作眼泪，她在他面前总是要娇气三分，平日的冷静聪慧全都不见，任性无理又自私。

    世上哪有人会让你一味的任性无理又自私去？偏生花锦年便是这么一个，他百般容忍，千般宽容，总是给她最好的一切，她受之有愧，心虚至极！

    她自幼受尽凌/辱，确平白的拥有了他这么一个人儿，总觉着自他出现世上的好事被她占尽，她竟是一直抱着一颗敬畏的心来喜欢他的！她和他气，竟是源自内心深处的畏！总觉着只要一闹心底的畏便少了一分，确不知给他带来了伤害。

    “花锦年，我事实……是怕你的”她身子微颤，良久道“我对你当真是喜欢的么？”

    花锦年手臂一紧“十二分的喜欢！薇儿若是怕我，日后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便是！”月月微身微。

    白薇满腔酸楚被他这么一逗，便有些哭笑不得了，然此时去笑终究难度有些高，便低声道“刚才对凌云飞出手的是谁？”

    花锦年低声道“那人逃得倒是快极，薇儿觉着我在那种时候还能保持冷静么？”说罢便笑了起来，一双眸子璀璨如光，让白薇越发愧疚，不过回过神向后望去，却见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当下脸色蓦地红了起来，刚才自己的话怕是都被听到了！自己何曾在众人面前露出这样的情绪过！？如此一想白薇有些头痛。

    花锦年拉了她走至凌云飞面前，曲莺莺警惕的盯着花锦年，见他伸手蓦地拦在凌云飞面前道“我不会让你伤他的！”

    花锦年指尖一抬，凌云飞已被他抓在掌心，曲莺莺脸色大变。

    凌云飞盯着花锦年，他在他手中如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正如白薇所说，他与他对决必输无疑！原来这才是白薇口中的他，强大强势，又给她无尽的宠和宽容！11ljl。

    他一开始便败了，一败涂地！

    白薇疑惑的望向花锦年，见他指尖落在凌云飞快要愈合的伤口处，旋即抬睫道“薇儿觉着这手法可像五行诀？”

    白薇一怔，旋即摇头道“我刚才便知不是你下的手了……但也知并不是五行诀的”

    花锦年含笑看了她一眼道“我倒是怕你瞧错了又来和我翻脸”

    白薇咬了咬下唇沉默不语。

    花锦年唇角微抬望向凌云飞道“这个人哪里与我像了？”

    白薇尴尬的看了一眼凌云飞道“其实，偶尔，凌云飞至少不及你黑心黑肺……”白薇心想相比花锦年起来，凌云飞的心思一眼便看的到底的，花锦年确是黑的像个无底洞。

    花锦年扇柄落在凌云飞抓着白薇的那条手臂上懒懒道“这条手臂本是该废了的，若是还有下次，便不是废一条手臂这般简单了……凌云飞是么？与我对决，你至少要再活一千年才有资格！”

    凌云飞的脸色蓦地惨白，白薇很是同情的望着凌云飞，心想凌云飞天纵之姿，偏生遇到花锦年这么个怪物。

    “凌云飞也不差的”白薇有心帮他说句话，花锦年确端起她的小脸俯身吻了吻，声音疏懒确说出更打击人的话来“不差也不过是刚刚比差好一些，我像他这么大时，尊者给我提鞋都不够格的！”

    “……”

    “听薇阁哪里能盛下这许多人，我来时顺手包了酒楼，诸位都去那里落脚吧”花锦年懒懒一笑，白薇心中情绪难言还是禁不住想顺手……花锦年是如何得知他们会归来的？

    小辣椒和墨玉对视一眼小声道“这个人比灵澈可怕多了，白薇被吃的死死的”

    墨玉赞同的点头“灵澈笑起来是真的温柔，这人怎么都觉着是皮笑肉不笑！”

    小辣椒叹息道“原来白薇也有这样一面，我一直以为她投错了胎，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墨玉赞同点头“我想她怎的对我哥丝毫无感，有这么个人存在，有贼心没贼胆啊！”

    ……

    两个人声音虽小，在场尽皆强者自然听得分明，白薇老脸一红，抬睫瞪了她们两个一眼，旋即又暗自懊恼，花锦年骂她一顿或许会好一些。

    众人陆续离开，茗儿刚想叫白薇，被慕容潇湘冷着脸一把扯了过去，立时痛的眼泪汪汪，终没叫出声来，只一步三回头的望着白薇。

    至众人散尽，夜色渐深，白薇蓦地发现天地间只剩下她和花锦年了，心头咯噔一声，白薇转身就跑。

    她以前尚且赖皮的求他原谅，怎么如今越活越回去了~！

    然步子还未迈开，她便被他拉住手腕，花锦年声音懒懒道“薇儿果真是怕我的，古人云知错就改，薇儿确知错就跑么？”

    白薇顿了身子，望着眼前晕染不开的夜色，一颗心浮浮沉沉，竟不知是哪一种滋味，一遇到他的事，自己似乎变的不像自己了。

    “薇儿欺我记忆未恢复么？”他开口，眸光在夜色中浸染的有些凉。

    白薇蓦地回身急道“我没有，花锦年，我，我真的手足无措了！”

    “我便让薇儿如此害怕么？”他抬指落在她的面颊“薇儿若是觉着困扰，我离开可好？”

    白薇眼泪蓦地蓄满了眼眶，只觉自己当真该死，她怎的如此待他逼他，他若是离开了，又该何去何从？

    她真的坏透了！她要将他逼走么！？她明明那样盼着他来的！

    然而满腔的话确说不出一个字，只是拉着他的手颤抖着身子，眼泪止不住的落……她待感情，竟像个无知小儿一般，感情的事终是扰人而令人心伤的，像是罂/粟，沉沦其中而又欲罢不能！

    “不要走……”终于嘴里艰难的吐出三个字，她蓦地抬眼，一双泪水浸染的双眸亮若晚星，看的他心中一痛，良久轻叹揽她入怀“薇儿无需自责，亦无需给我同等的好，薇儿只需信我，心中有我，便好。我虽失了记忆，然待薇儿确从无二心，世上女子千千万万，我确只想取薇儿这一瓢，感情不是恩情，无需对等偿还，付出多少取决于心，薇儿莫要强求自己，如此说，薇儿可懂了？”

    白薇抬头望他声音轻微“花锦年，我这一辈子欠你这样多，下辈子要偿还的”

    花锦年蓦地弯眼笑道“嗯，那便值得期待了，我对薇儿如此便是想着让你下辈子多多偿还的”

    白薇唇角蓦地晕染了笑意，眼泪确落了下来，靠在他怀里轻轻道“花锦年，你才是我的光明”

    ******

    白薇再见肖静雅时，只觉人心当真难测，肖静雅待她如此，内心确包藏了一颗祸心么。

    她来时一如既往，与听薇阁众人打招呼，白薇正蹲在桃树下与夏邑对弈，棋子移了一步，瞧向花锦年见他笑着望了她一眼，白薇便觉着这一招，自己下的甚好。

    夏邑手指顿了顿，沉静的眸子抬起望向白薇唇角氤氲了三分笑意，落下一子，白薇头痛，夏邑与花锦年对弈，果然进步神速，自己此时与他对弈真的要抓耳挠腮了。

    肖静雅警惕的看了花锦年一眼，在虞姬身侧坐下道“我确看不出花锦年哪里好”

    虞姬绘着花样的手一顿，笑道“谁说过他好了，薇儿最常挂在嘴上的便是花锦年这个黑心黑肺的”

    怡倩笑道“我也是觉着公子心思难测，好字是称不上的”

    肖静雅笑道“薇儿口中说说而已，实在对花锦年用情甚深”

    虞姬指尖一顿，抬睫望向那一树桃花，桃色烂漫，纷扬如梦，白薇蹲在棋案前侧着头在与花锦年说些什么，他便含了笑意温声与她解说，虞姬与白薇呆在一起时间甚长，见到她时她还不过是个孩子，原本没有亲情友情爱情，便是花锦年的出现带给了她一切，她内心是惶恐的吧……

    “薇儿待花锦年远不及花锦年待她好”虞姬眸光微闪，旋即笑道“薇儿诚惶诚恐”

    肖静雅一怔道“即便薇儿怪他怨他他也不气不恼么？”

    虞姬笑道“自然又气又恼的，但是无关爱与不爱”

    怡倩望了白薇一眼道“薇儿平日强势，一到公子面前像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听薇阁内，她只有在他面前才如此的”

    肖静雅眸光微闪，良久笑道“薇儿还真是幸福呢”

    虞姬笑道“薇儿吃过的苦头受过的伤痛不比幸福少，花锦年带给她的虽是无尽的宠，但确不知是福是祸呢……毕竟，没人知道花锦年究竟是谁。”

    肖静雅道“若是我遇到这样的男子，定然百般千般的待他好，薇儿这样爱的人终究会受不住离她而去的”

    虞姬唇角微抬笑道“别人或许如此，花锦年不会”

    肖静雅眸光微闪道“那也是说不定的”

    虞姬一怔望向肖静雅道“你说什么？”15198169

    肖静雅蓦地笑的无害“只是希望薇儿珍惜眼前所有啦”

    夏邑落下一子，白薇拍了拍额头道“我又输了”

    夏邑笑道“已经进步飞快了，至少与阁主对弈，我感觉吃力了许多”

    白薇笑道“夏邑变相的告诉我，曾经与我对弈都不吃力的么？”

    夏邑失笑“可以这么说的”

    白薇郁闷，瞥向一侧的花锦年道“徒之过，师之错”

    花锦年笑盈盈道“薇儿此言差矣，当是妻之过，夫之错”

    白薇很是尴尬的看了夏邑一眼，抬手暗地里戳了戳他，确听肖静雅欢笑的声音传来“夏邑，你说过要教我棋艺的”

    白薇抬睫看了夏邑一眼，旋即望向肖静雅道“夏邑要教导月儿大手印，静雅，我来教你”

    肖静雅一怔，旋即笑道“好啊，只是……”她看了一眼花锦年。

    白薇蓦地笑道“我才是阁主，静雅不必怕他”

    花锦年抬睫瞥了白薇一眼，白薇目不斜视，双手确在棋案下一拱手，花锦年哭笑不得，确半遮了容颜，靠在树侧，神态倦倦，闭目养神。

    肖静雅坐了下来小声道“薇儿，我们换个地方下吧？”

    白薇笑了笑道“这里风水好”

    “……”什么破理由！

    “静雅，昨晚你去了哪里了？”白薇随手布下一枚黑子，捏着黑子的手不由的想要模仿花锦年落子的姿态，他下棋时极美的。

    肖静雅道“昨晚心情不好，便去市肆走了走，回来时，见你还没回来，便先行歇息了”

    白薇唇角微微抬道“可发生了什么事？”

    肖静雅看了花锦年一眼，神色不定道“只在市肆逛了一圈，觉着无聊便回来了，倒是没有发生什么事呢”

    白薇“嗯”了一声下了一子道“这棋子我新学了一招，你看，前面形式大好，志在必胜，可到最后确被对方一个字破坏殆尽，你知道这招叫什么么？”

    肖静雅思考良久道“叫什么？”

    白薇抬睫望着她，笑的无害“叫自作孽不可活！”

    肖静雅蓦地与白薇对望一眼，只觉她的一双乌月大眼深的看不清情绪，明明在笑，确让她陡然不寒而栗！

    白薇抬手落在她的指上轻笑道“我待朋友，义字当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别人对我的恩情，我更是永记心中，静雅，你上次救我，我便当你是朋友了的”

    肖静雅垂睫笑道“我待薇儿也是十二分的真心”

    白薇抿了抿唇角道“我是信了”

    肖静雅一怔看她，原本以为她还会再说什么，确什么也不说了，只是摆了一道棋很是耐心的教她。

    几局下来肖静雅竟没学进去一点，白薇起身伸了伸懒腰，旋即靠近花锦年笑米米道“我想吃口水鸡了”

    花锦年抬睫瞧了她一眼“嗯”

    白薇凑到他面前道“我想吃你做的口水鸡了”

    花锦年唇角抬起一个极美的弧度道“阁主这是在吩咐我么？”

    白薇讪讪一笑“我给你烧柴还不成么……”

    花锦年坐起身子抬起她的下巴道“薇儿一向爱做添火的事”

    “？”白薇犯了会呆。

    “添火便得负责灭火，点燃不灭会引起火灾的”他轻笑一声，吻了吻她的唇，白薇恍然觉着他意有所指了！

    见他起身，白薇忙忙的凑了过去扯住他的衣袖道“上一次我忘记灭火了么？”白薇想上次她烧柴，呛的够呛！即便是花锦年也被呛到了，虞姬眼泪汪汪的赶过来收拾一番才让那火顺溜一些，自己走时那火确实不曾灭掉的。

    花锦年抬起扇柄笑道“薇儿与我一起都不动脑子么？”

    白薇笑道“你这么聪明，我动脑子也动不过你的”

    他唇角一抬“嗯，这话我听着甚是受用，薇儿这一次记得灭火便好。”

    肖静雅望着远去的两人，眼眸微微沉了下去……

    ******

    白薇正在烧火，满灶的烟熏得她睁不开眼，花锦年掩唇咳嗽无奈道“还是唤虞姬过来吧”

    白薇懊恼道“这添火的事怎能让虞姬来做！”

    花锦年一边掩唇咳嗽一边好笑道“薇儿此言甚合我心，然这灶火还是虞姬来吧，否则你这口水鸡定然要成烟熏鸡了”

    白薇泪眼茫茫，抬手抹了一把脸，顿时一张白净的小脸变得乌七八黑，花锦年一边咳嗽又笑的无奈，一把将她扯了过来，随手给她擦脸“你只管乖乖等着便好，烧柴的事难为你了”

    白薇睁着兔子一般的红眼道“凡事都有第一次，我若不学，怎能熟能生巧？”

    花锦年好笑道“这般的事不必熟”说罢拂袖震散了满屋子的烟道“快些出去吧”

    白薇抱住他，双手在他的衣衫上留下两个大黑手印子犹自不觉，只低声道“花锦年，我若是带你不好，你骂我便是，我以后不气了”

    花锦年弯眼笑道“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虞姬一踏进厨房很是无语道“薇儿你这是要把这里烧了不成”

    白薇立刻站直身子吐了吐舌头道“虞姬你来帮忙，我出去了”

    虞姬快速走到炉灶处将闷得生烟的柴火挑开，这才消散了烟味，抬眼看了一眼花锦年道“你消失虚无时，薇儿精神崩溃灵澈以月华之力才堪堪压制，她若是气你闹你内心确是不比你好受的”

    花锦年抬睫望向虞姬蓦地笑道“有何关系？”

    虞姬看向他。

    花锦年蓦地笑道“我待她与她如何待我无关”

    虞姬一怔旋即笑道“你向来如此”

    白薇扶着门楣咳嗽的嗓子都痛了，心想这烧火也是个技术活，桃渊抱着坛子走过来笑米米道“老夫酿了一坛桃花醉要不要来尝尝？”

    白薇嗓子正干的难受，便凑到桃渊面前抓起酒碗喝了，只觉那桃花醉当真是清冽甘甜，味道极美，酒入腹中竟觉呼吸都是淡淡的桃花香了，当真妙极！

    白薇道“师父这桃花醉味道比千草酿还要美上几分”

    桃渊得意道“那是自然，就酿酒来说老夫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白薇撇嘴，确还是端了一碗喝掉，确觉这酒越喝越是上瘾，不知不觉贪了几杯，花锦年一眼看到她时，她面若桃花，正喝的起劲，不由蹙了眉，走上前道“空腹喝酒会醉的”

    白薇抬眼，一双眼睛晶晶亮，竟好似泛了淡淡的桃花色，精神确好的很站起来高兴道“你要不要尝尝，味道极好的”

    花锦年拉着她道“你的身子能喝酒了？”

    白薇一怔疑惑道“我的身子无碍呀”

    花锦年顿了顿一双眸子潋滟如春晖“我说的是月事”

    白薇脸颊蓦地泛起桃花色“呃，好似过去了”

    花锦年抬起扇柄敲了敲她的脑门道“口水鸡做好了”

    白薇捂住脑门觉着甚是清醒的头脑便被他敲的有些晕乎了，刚才喝的多了些，竟没有饥饿感了，便晕晕乎乎道“唔，还是先睡一觉好了”

    花锦年见她走起路来歪歪斜斜，便瞧了虞姬一眼道“做些醒酒汤”

    虞姬笑着应了，花锦年俯身将她抱起，白薇睁大了眼睛道“咦，房子怎么都歪了”

    “……”

    花锦年将她放上床榻不料她确抱着他的脖子不放，花锦年一怔，确见她攀着他的脖颈一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花锦年被她此时的眼神盯得心头微跳，却见她开口道“你其实也没那么可怕”

    花锦年唇角蓦地一抬，酒后壮胆了么？

    “我要辣手摧花！”她抓住他的衣袍，褪得很是热情，花锦年眸光蓦地变得深了，醉了酒后的胆子当真是比天大的！

    她眼睛极亮，丁香小舌舔舔了唇瓣，口气尽皆桃花香，看着他的眼神好似他是诱人的食物一般，这让花锦年觉着有些不妥。

    她在他脖颈不轻不重咬了一口，确如燎原大火一般，令他蓦地身子僵硬，抱着她的手臂倏地收紧，眸光翻转着异样的情绪声音低醇“薇儿，乖，不要闹了”

    白薇抬手扳住他的脸，泛着桃花香的小口便热情如火的吻了上去，小舌窜入他的口中……

    她难得主动，他如何能不情动？只是想着她醉了酒，确并非发自本心！然他忍得何其辛苦！

    他的里衣被她笨拙的扯开，一双小手窜入他的衣衫内火热的小手贴上他微凉的肌肤，让他的身子一颤，抱着她的手竟松了几分，她蓦地跳开将他扑倒在床，一双眼睛晕染了淡淡的桃花色，她笑嘻嘻道“我要做坏事了哦！”

    她的声音也好似被酒染了桃花色一般软软糯糯，让他只觉全身的神经好似有小手轻弹，一晃神的时候，她已然俯身顺着他的脖颈一路吻了下去……

    白薇迷迷糊糊中只觉全身如火，他的身子又清凉异常，且那肌肤好的好似能掐出水一般，她摸得上了瘾，又是掐又是咬，因她实在口渴，确最终寻到了他的唇，只觉唇内甘甜有着芝兰的清香，令她神魂俱醉！

    体内的火焰膨胀，灼的她难过，确觉得急需寻找突破口，然身子无意识的想要贴近他更近一些，确又觉着精神上空了一块，急需什么来填满。

    花锦年一双眼如湖水波澜汹涌，他抬手揽住她的腰，她不受力趴到了他怀里，想来跌的有些痛，牙齿磕绊到了他的肩。

    花锦年呼吸不稳，确只觉自己犹如抱了一团火，声音染上了情，唇落在她的耳垂“薇儿，你好生折磨我……”

    白薇睁大了一双眼睛，脑子确是一团浆糊，又听他声音好听的紧，不由的伸出手抱住他道“我……我想要你……”

    他眸子光华流转，确哭笑不得“将‘你’字去掉再说一遍”

    白薇晕晕乎乎，又觉着身体灼的难受，便听话的阮阮绵绵道“我想要……”

    他进去时，她轻呼了一声，小脸微白，他再淡定，此时也止不住的喘息，却只觉她似火又似水，让他孤寂的一颗心沉沉浮浮，终于找到了归宿和寄托。

    酒后乱性是白薇醒来后坐起身的第一个感觉，酸痛自不必说，确瞧见了胸上两朵可疑的小红点，白薇被惊到了，全身倒没有其它痕迹，再看身侧的人，半露的身子确是抓痕咬痕密布！

    她，她——她竟酒后把他给……！！！

    白薇顿时心虚极了，轻手轻脚忍着酸痛从他身侧爬过去想喝口水，却被他从被子里探出的手捉住，一个不留神被拉了回来，跌入他怀里，他半抬了眼睫，将她圈在怀里，声音低低“做了坏事要逃么？”

    白薇立刻脸红到脚趾尖尖“我，我昨晚……”

    “嗯，热情如火”他轻笑。

    白薇脑袋都抬不起来了，暗暗鄙视自己一通，小心翼翼道“我会对你负责的……”白薇真想抽自己。

    花锦年贴上她的唇瓣，吮/吸嘶磨“我会不知足……”

    “欸？”白薇只觉贴着的肌肤像是有火花在燃烧。

    他一双眸子潋滟如波，望入她的眼，神态像是不知足贪食的妖精“天色不早了，该就寝了”

    白薇头大，瞄了一眼窗外果然黑漆漆的！娘嗳，她光天化日之下就将他给那个了！？丢死人了！

    “可是，我渴了……”白薇忸怩道，花锦年蓦地抬手，桌上的茶盏被他随手吸了过来，白薇坐起身子确觉惷光乍泄，，忙忙的又躺了回去。

    花锦年眼睫一动笑的极美，端了喝入口中俯身送入她的嘴里，声音低低魅惑天成“还要么？”

    白薇只觉嗓子喝了这一口仍不解渴，于是很是迫切说了一个让她无比后悔想要抽死自己的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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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都在忙，这会才看到亲们的留言，俺那个无语啊……那啥，薇薇不理智，乃们也不理智了咩？要命了可！本章包括加更章九千字，感谢【周金花】打赏15000红包加更第二章完毕，本卷甜文，不带虐的，还有乃们都是重色轻友的，咩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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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月光石，幸福快乐。

﻿    利修白傍晚开车回到别墅时，景恒正静静坐在游泳池边的藤椅上，微微仰头，望着天空发呆。夕阳在湛蓝的池水里折射出斑斓的色彩，平静无波的水面上倒影出景恒萧索寂寥的身姿。

    景恒身体恢复的很，背部伤口还有些疼，但已经不影响正常走动。但是他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这栋别墅，利修白不准他离开，也不准他与外界联系，景恒整天无所事事，无聊到极点，这是他从来都没有过的经历，以前没出道时他每天研习音乐，苦练乐器，很少有闲下来的时候，出道后就更不用说了，白天晚上都在忙，睡觉时间都得努力挤出来，而现在，他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发呆，长久不动的发呆，这让他非常不适应。但他并不想开口求利修白，只能以沉默的方式和他对峙。

    利修白拿着一叠报纸走到景恒身边，居高临下的看他，“我今天见到季末然了！”

    景恒眉头动了动，没有说话。从最开始与利修白交流无果后，景恒就变得沉默寡言，对利修白态度极其冷淡，甚至可以说是厌恶。他讨厌被囚禁的感觉，更讨厌这个嚣张自大的男人。

    “她让我放了你，还跟我谈条件！”利修白低低笑起，“真是个有趣的人儿，我很想看看她究竟有怎样的魔力可以同时吸引你、萧易宸和范小花三个人的关注。”

    “无聊！”景恒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他觉得利修白真是一个无聊透顶的人，才会总是做一些无聊透顶的事。

    利修白却颇为赞同的点点头，“人生确实太无聊，所以需要自己找乐子！下周五，她会参加一个长跑接力赛，作为参赛队员中唯一一个女生，一定会受到很大关注！”

    景恒发散的目光终于缓缓聚焦，移动到利修白脸上，注视着他深不见底的眸，冷声道：“你又想干什么？”直觉告诉他，季末然参赛这件事与利修白有关。

    利修白没有解释，只是低笑，“你有兴趣，可以带你去看！”然后，不等景恒回答，他将手里的报纸扔到他身上。

    这还是景恒被关在这里后第一次看到报纸，之前一直处于完全与外界隔绝的状态，根本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他修长的手指随意抽出一张，姿势说不出的优雅。眼眸一扫，头版头条便是自己的新闻。

    景恒默默的看，看完一张，继续翻看下一张。连续翻了几张后，他将报纸合上，轻轻甩在一旁的石桌上，不准备再继续看下去。他脸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还是淡淡的，冷漠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不过微眯的眼眸还是昭示了他的恼怒和愤慨。

    景恒完全没想到外界的舆论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出道以来负面新闻一向很少，即便有，也只是小部分谣传而已，这还是他第一次遭受如此程度的攻击和诽谤。

    那些曾经扬言要永远支持他爱他的粉丝们转眼就变成了最激愤的卫道者，对他进行各种强烈的口诛笔伐，谴责他种种莫须有的劣迹恶行，这让景恒骤然觉得失落。本来他对当明星就没有兴趣，只是纯粹热爱音乐，但一路走来，那些可爱善良的粉丝们给了他莫大的支持和守护，他们会用最狂热的眼神追逐他，会用最激动的声音喊他的名字，会为了见他一面苦等无数个小时，会想方设法给他送礼物，用各种方式关爱他……景恒真的很感动，在他缺失温暖的生活里，是他们的出现重新温暖了他生命的色彩，让他体会到更多的爱，更多的感动，所以，他也用力珍惜。可是，就是这样一群给予他莫大温暖和支撑的人，在一夕之间，背弃了他……

    还是太天真了吗？一群连面都没见过的人，怎么可能就真的喜欢自己？景恒在心里自嘲的笑，倒不是他矫情，主要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从小没体会过什么温情，一直都靠音乐慰藉。这种人看似冷漠，其实却更加珍惜别人给予的温情，哪怕一点点。所以，他是明星里最在意心疼自己粉丝的，还有人拿这个说他做作虚伪。

    罢了，随他们去吧！景恒目光继续变得发散，没有焦点。天边燃烧的红霞映亮他的眸，他忽然很想弹钢琴。这个时刻，似乎只有音乐可以诉说。

    没有从景恒脸上看出太过明显的表情变化，利修白不禁有些失望，出了这么大的负面新闻，成为众矢之的，被各种侮辱攻击，他还能如此淡定？

    “到现在你还不肯离开皓大吗？这次你出事，皓大完全没有反应，明显是放弃了你，即使你现在回去，也是被雪藏的份！”利修白抱着双臂，饶有兴趣的注视着他。

    景恒完全没有要回应他的意思，只是缓缓说道：“如果你不小气的话，麻烦提供一架钢琴。”

    “我一向是最大方的！”利修白说。

    晚餐时间到，佣人端来晚餐摆在石桌上，都是很清淡的素菜，做的却很精致，卖相极好。景恒完全忽视利修白的存在，自顾自用餐。利修白径自坐到对面，和他一起吃。

    没有任何交流的用完餐，利修白说：“走吧！”

    景恒抬头，露出询问的目光。

    利修白没说话，已经先走一步。景恒只好站起来，跟在他后面慢慢走。

    一直绕过别墅主建筑，沿着曲折石子路穿过后花园，景恒便看到一处露天琴房，一架白色钢琴静静放置在中央，做出邀约的姿态，薄暮的夜色与景观灯混杂，染上白色的琴键。

    看到钢琴，就像看到归宿。景恒走向琴房中央，坐在钢琴前，眼眸眯起，修长的手指抚过琴键，一串串音符如流水般漫过夜色。他心情压抑暗沉，只有音乐可以沉淀。

    利修白在一旁默默看着，感觉自己已经被完全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

    萧易宸一回来就给季末然发了短信，告诉她自己在家门口等她。季末然正好刚从图出来，于是便直接背着书包往回走。

    远远的，就看见萧易宸站在门口，身形挺拔，目光坚定的望着她。

    “回来了。”季末然微微笑了下，算是打招呼。

    “嗯。”萧易宸点点头，目光始终不离季末然，他举起右手，摊开，手心里，一对耳钉精美绝伦。

    “嗯？”季末然语气上扬，没想到他会给自己带礼物，还是耳钉。她的头发虽然长长了，但一直散着，并没有剪短或者绑起来，所以耳朵大部分时候都被头发遮着。她重生后基本很少戴佩饰，太过炫丽的色彩会让她觉得招摇。

    “月光石，祝你幸福乐！”萧易宸摊着掌心，眸光注视着她，如磐石般坚定不移，神情认真而柔和，同时又生怕她拒绝似的露出担忧的神色。

    这样的神情，这样的眼神，真的很容易让人心软。季末然一看就知道这耳钉价格不菲，并不想收他贵重的礼物，但在她犹豫的当下，萧易宸头微微垂下，眼神仍静静与她对视，却流露出伤痛的意味。季末然很无奈，面对他这样故意流露出的可怜模样，她拒绝的话竟然说不出口。什么时候，自己开始妥协了呢？

    季末然心里想着要拒绝，手却抬起来，想去触碰他手心中的耳钉。纯净的白色里透着氤氲的蓝光，朦胧静谧，真的如同月光般美好，她一眼就喜欢上了，不炫丽，但很唯美。

    在她手指触碰到萧易宸手掌的那刻，他却突然收回了手，眉眼微微弯起来，“我帮你戴上！”

    所以，这是得寸进尺吗？季末然还没回答，萧易宸已经火速展开行动，身体前倾，手指拨开她的发丝。萧易宸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生怕不小心戳到季末然，所以他凑得很近，瞪大眼珠在粉嫩娇小的耳垂上确定耳洞的位置，手指小心翼翼捏着她的耳垂，另一只手抓着耳钉凑近。

    她细腻的肌肤呈现在眼底，发丝的清香混合着淡淡的体香扑鼻而来，手指清晰感受着她耳部的细软柔腻，萧易宸觉得气血上涌，浑身肌肉僵硬，握着耳钉的手指竟然有些……发抖。

    “你会不会啊？”半天都没动静，季末然忍不住问。

    “当然会！”萧易宸不敢再心猿意马，定定神，无比认真的将耳钉一寸寸扎进耳洞里，还不忘问：“疼吗？”

    “耳洞都打好十多年了，怎么会疼？”季末然已经懒得吐槽了，从他手里抢过剩下一颗耳钉，自己迅速扎进另外一个耳朵里，让他再帮忙，估计又得半天。其他，她是有点受不了这种暧昧的氛围了，感觉再发展下去，她会控制不住耳根发红，还是不要这样子的好，害羞什么的，已经不属于她这个老女人了……

    远处，范小花拉着安然站了片刻后，转身往回头，“小然然，先不回家，哥带你去看花花。”

    “好啊，好啊，去找花仙子！可是，不叫上姐姐吗？”安然回头看看季末然，疑惑问道。明明都已经看到了，花哥哥为什么不跟姐姐打招呼却转身就走呢？

    “不了……就我们两个，不好吗？”范小花语气有些发酸，笑容却没有一丝破绽。

    安然没有感觉出来，欢的摇摇他的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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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恋人之石

﻿    【一百万哥哥】

    “谁要和姐姐玩一夜情？价高者得！”

    秦歌一句话出来，再一次换来尖叫声不绝于耳，已经有人开始不断出价。舒殢殩獍

    “噗——”顾宁朗一口酒含在嘴里毫无形象的喷了出来，这小丫头脑袋里整天都是装的什么东西？

    顾宁朗最后看一眼入口方向想要上去将秦歌拉下来，只这一眼，他突然有种吐血的冲动，商亦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边，神态慵懒的站着，而他视线锁定台上玩得正欢的小丫头像是看着自家的猎物般，他唇角分明含笑，可顾宁朗隔了一段距离生生从他眼底读到某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第一次从商亦臣脸上看到这么精彩又精彩的表情，顾宁朗瞬间沸腾了。

    顾宁朗继续坐回椅子上，有好戏看不看白不看！

    台上秦歌一句话喊完，明明刚刚跳了舞身上还有点热的难受，可瞬间却又有种不寒而栗的错觉。

    只是下面已经开始叫价，身体里最后一点理智也瞬间挥发殆尽，酒精在身体里沸腾，这样的时候就是想撒丫子的放纵一回。

    可她环顾一周，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使得她浑身都不舒服！

    “十万——”

    “十一万——”

    ……

    秦歌痴痴的笑着，其实难受的要命，大概是醉酒的原因浑身无力，倚着台上那几个妹子跳钢管舞的钢管这才堪堪能够站稳，她身体本就柔软，这么一来，身子更是水蛇般的落进台下看客的眼里，更是蠢蠢欲动——

    “五十万——”

    “六十万——”

    商亦臣站在入口处出行靠在墙上看着，他指尖捏着点着的香烟，烟圈弥漫，偶尔一两口来平复胸腔间瞬间升腾的愤怒，可真的平静下来他反倒是不着急了，安静靠在墙上，他倒是要看看小东西今晚能玩到怎么个程度！

    “一百万——”

    人群里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瞬间安静下来，其实这酒吧充其量算是中档偏高的消费层次，顾宁朗会带秦歌来当时也只是个就近选择，但说到底就把这种地方到底鱼龙混杂，价叫到一百万已经没几个人会跟。

    原本出个价玩个新鲜，能跟到几十万的人已经算是富足，只是渐渐的那个兴奋点过后却也觉得几十万放眼望去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一定要台上的？

    所以在往后充其量便是跟着起哄。

    顾宁朗隐在人群中，商亦臣很显然并没有看到他，他前后看看，等着之后的好戏即将开场。

    “一百万……”秦歌软着身子笑得更是欢脱，想想自己存折上被商亦臣那暴君压榨之后少得可怜的几位数存款，她好像已经看到一百万在冲着她招手了。

    她肚子有些阴阴的疼，额角冒出一丝冷汗，意识到什么的时候瞬间将她打回原形，她不该上来瞎闹腾的，都怪顾宁朗！

    顾宁朗感觉到台上秦歌朝着他丢过来的一记白眼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谁让她自己上去疯的？

    而商亦臣似乎也注意到了秦歌视线落点之处，很好，顾宁朗还在！

    秦歌拿着麦克风尴尬的咳了下，嗓子里好像有一团火在烧，肚子又疼，头也难受，身体又没劲，该死的顾宁朗又无视她求救的眼神（顾宁朗：“冤枉啊，有人用白眼求救的么？！”），秦歌犹豫了下还是开口：

    “那个……”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骑虎难下，只是她声音一出场子里反而出奇的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静待着秦歌下一句话，以为她已经选定了人选。

    秦歌水眸在场子里转了一圈，只是不经意的一眼，看到灯光并不强烈的入口处安静站着准备看好戏的人影。

    是商亦臣！

    只一瞬间秦歌觉得自己打鸡血般醉意全无，一个激灵过后意识到商亦臣完全没有要管她的意思，一咬牙，食指微微勾着指向场子里刚刚喊价的某人，脸上笑靥如花，声音更是绵软得要命：

    “那位一百万哥哥，就你了！”

    尖叫声起——

    所谓一百万哥哥在尖叫声的拥护下从座位上起身上台。

    秦歌艰难的吞咽一口看着眼前的一百万哥哥，尼玛最近视力下降，这人真到了眼前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怎样一个奇葩的选择。

    明明已经一副人到中年的长相，可偏偏一脸可媲美月球表面坑洼不平的青春痘，最奇葩的要数那身高，秦歌软着身子垫量了下，她一米六三，她很怀疑要是自己站直了绝对比眼前这人高……

    这世上总要有那么一个或几个野兽配美女的组合来安抚不平的人心，于是台下的人更是兴奋起哄：

    “接吻！——接吻！——接吻！——”

    秦歌过于震惊眼前男人奇葩的长相，苦中作乐的时候也只是猜测着眼前这人究竟多大，透过醉眼朦胧她分明看到眼前男人再下面的起哄声中脸上红了下，然后往前又走了几步，这下秦歌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了。

    “那个……”秦歌是想说我倒贴你一百万，饶了我成不？

    可那男人显然没有能够理解秦歌脸上那种类似于便秘的拒绝神色，他斟酌了下，最终有些害羞的开口，是害羞，你没听错。

    “你刚刚一上台的时候我就看上你了，真的，我叫严川，今年25，所以你能嫁给我不，要多少钱我都给的……”

    “……”秦歌嘴角一抽，大有种要射自杀的冲动。

    “结婚！——结婚！——结婚！——”

    瞬间，刚刚秦歌营造起来的气氛被一种看笑话的心态所代替，秦歌骑虎难下，就算她能下台下的人也绝对不能答应。

    “接吻！——接吻！——接吻！——”

    顾宁朗在台下一口酒呛在喉咙口猛烈的咳嗽起来，这是要上辈子做了多少次小三拆了多少姻缘这辈子才能遇上如此奇葩的男人？

    秦歌看着眼前闭着眼睛嘟着嘴唇不断靠近的男人胸腔间一阵恶心，下意识想要避开，可偏偏似乎台上的人看出了她的意思，背后一阵力道按着她，以至于瞬间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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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飞驰，青春。

﻿    老宁氏哭声十分沙哑、痛苦，那是一种嘶心裂肺的哭声，欧阳志德抱着她的身体，都能感觉到那种本能的颤抖，令人心颤，令人发酸。舒殢殩獍

    “娘，没事了，没事了，您别哭。”欧阳志德一个男人，又是武将，本来嘴巴就笨一点，他能劝说的话，也只是这些了。

    老宁氏却根本不理会他，或者说她听到了欧阳志德的劝话，可是她根本缓不过劲来，她痛苦的嚎哭着，声音十分凄厉，外厅里刚刚收抬好那些蛊虫正在进行全面坟烧的宁氏等人，却是听的心中一惊，这老宁氏这是？

    宁氏嫁入将军府后，一直以来老宁氏都是十分坚强、十分有担当的，便说她因为芮余欢因此损坏了宁府的名声来说，即便宁府做出要抛弃她的做法，老宁氏心中虽也有诸多不愿，但是在不能改变的情况下，老宁氏也硬咬牙挺过来了。宁氏还从来没看到老宁氏会因为什么事情，如此的失态，不应该说她对于这个姑母还是十分了解的。

    从她见到欧阳志德，到倾心的时候，她就更加加讨好这个姑母，这三十多年的时间里，她很清楚姑母是多么要强的人，别说是哭了，便是诉委屈的事情，也是极少极少发生的，是什么让她这么痛苦？外厅的人也皆是与宁氏一样的想法，这将军府的人虽然不少讨厌老宁氏、恨不得她死的人，可是却从来没想到老宁氏会哭，对于她们来说是比较骇然的。

    欧阳柔冷冷一笑，此时她缩在墙角，那虫子也不能靠近她，而她也一直没有往前凑，她现在在府中是孤立无援的人，所要做的就是韬光养晦，什么事情她都不会参与，要做的也只是冷眼旁观罢了，现在看起来，很好。不论这里面谁受苦，谁得意，现在都跟她没有什么关系，最好这些人各个斗的鱼死网破才好，到时候她岂不是作收渔翁之力吗，只不过在这前提下，她不会再冲动行事了。

    内堂里老宁氏的哭声久久回荡，一直没有消去。

    老宁氏很痛苦，十分的痛苦，当她吐完后，她突然像是被谁重重打了脑袋一样的清醒过来了，可是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她没有忘记，反而事事都历历在目，越加的清楚明了。从她回京后的事，先是想给欧阳月下马威开始，到之后府中请教学先生等，之后欧阳志德带着芮余欢回来，她一见便喜欢上这个女孩，然后对她的防备逐渐减少，对她宠爱越加过份。到这之间她为芮余欢所做的所有事情，她都清楚的记得。

    可是这一切，许多时候也不是她自愿的，即便她不喜欢欧阳月，可她还不会为了一个喜欢的外我就这样对自己的亲孙女，若是她清醒的时候，她是绝对不会这样的。对清醒，直到现在她才感觉的到，当时她不是清醒的，她被人控制了，她不懂得那种感觉，但她就是清楚那些都不是她自愿的。虽然她得承认，有许多事情，若是清醒之时，以她对欧阳月的讨厌，结果不会太好，可绝不会这么过份。她被芮余欢控制了，那种感觉就好像芮余欢想做什么，想怎么处置谁，她都都会义无反顾的支持一样，她……也是无可奈何的。

    欧阳月平静的看着这些，看着老宁氏趴在欧阳志德的怀中痛哭，心中却平静的很，无恨无怨，也无愤无怒。

    不知道老宁氏哭了多久，大概是哭的累了，她才渐渐安静下来，只是内堂却又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这屋子也只剩下老宁氏粗喘的声音，好似被无限放大，让人心思百转。

    老宁氏突然抬起头，却是直直向欧阳月望去，她张张嘴，一时间却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为好，许久后，她才缓缓道：“月儿，祖母对不起你啊。”说着，她眼睛又红了一层。

    欧阳月却十分平静的望着老宁氏，对于被人控制的痛苦，她倒是比较能理解，但让她就这么原谅老宁氏，那也不可能。对于她来说，有一点老宁氏也不能否认，若是没有老宁氏本能对她的不满意与讨厌，便是被控制了，以芮余欢这种初学者来说，也不会像老宁氏表现出这样。或许这蛊虫令她丧失理智，可是真正心智坚定的人，比如欧阳志德，他会变，但也不会一时间变的那么多，可以说这只是一个媒介，一个将讨厌等负面情绪不断被放大的事情，从此可见，她又何需为老宁氏烦心。

    欧阳月浅声道：“祖母说的什么话，您哪有对不起月儿。”

    老宁氏紧紧抿着唇，本以她的骄傲，她是绝不可能跟晚辈之人倒歉的，可是清醒的那一瞬间，她知道自己做的实在太过份了，所以才不得已道歉。当然因为这件事，本来对欧阳月的种种不满，也消淡下来了，她总归是欠这孩子的。老宁氏叹息一声道：“你放心，我会补偿你的……”

    欧阳月只是柔声回道：“祖母，月儿从来也没怪过您，现在还请祖母安心修养身体吧，只要你健康长寿，月儿会更加高兴的。”

    老宁氏神色一动，眼眶好似更红了，她紧紧抿着唇，好半晌只是看着欧阳月不说话，最后似乎有些呜咽道：“你是个好孩子，你真是个好孩子啊。”说着老宁氏又是哭了起来。

    老宁氏现在脑中实在太乱了，有对之前对芮余欢控制她的痛恨，可是芮余欢已经死了，死的十分凄惨，可是她心中依旧不解恨。也有着她对之前做过的糊涂事的悔恨，可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而对欧阳月的愧疚，确实是有的。现在想想，当初欧阳月离开京城，或许就是她逼迫而走的吧，她对这孙女一向关注并不多，她虽然是宁氏生的，可她跟这个侄女关系也算不得好，受到宁氏的牵连，她一直对欧阳月这个嫡孙女不冷不热的，当然有时候小惩小戒还是有的，但脑子里的回忆里，她却时常想要杀害欧阳月，那种莫名的恨意现在想想都令她心惊。这事换在谁身上又不会怕呢。

    老宁氏心中无比悔恨，芮余欢那个贱人，死的太便宜了，她竟然敢这么对她，恨啊！

    欧阳月此时却轻声道：“祖母，据我所知，那蛊虫应该是先寄养在芮余欢体内，然后以她为主体分裂出的，你算第二个寄体，自然要听从她的心意做事。只不过这东西也不是一朝一夕便能下上的，就是不知道祖母可有什么思绪，芮余欢是什么时候给你下的蛊。”

    “这……”老宁氏面色有些不好，至从芮余欢进将军府后，她就渐渐对她失了防备，很多时间都是由芮余欢来伺候她饮食起居的，芮余欢或是想对她下蛊，还是有很多个机会的。老宁氏当时根本不会怀疑芮余欢任何事，现在问她芮余欢哪有机会下蛊，她上哪里说的清楚。

    欧阳月早就知道会这样，直接冲着欧阳志德道：“父亲，现在芮余欢虽死了，只是月儿有理由怀疑那下蛊之物还在这安和堂，月儿想恐怕这安和堂的物件等要换新，就是安和堂也要全部修整一番了。”

    全部修整，许多物件皆要重换，这可是很大一个工程，并且也十分浪费银子的，但现在老宁氏这样，这也是势必要进行的，欧阳志德点点头，冲着喜妈妈道：“喜妈妈，你安排下去吧，就安排三小姐的话，整个安和堂重新翻新更换，母亲现在身体这样是需要修养的，不如先换个院子吧，等这件事过去了，您再搬回安和堂。”欧阳志德本意是想让老宁氏搬出去到个别院休养的，不过他也怕老宁氏多心，并且他娘现在身体不好，亏损的厉害，如果折磨再加上劳累，难活多久可就难说了，自然他话锋又是一转。

    老宁氏自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她也很清楚现在身体的状况，现在只感觉一阵阵头晕，身子发虚，心中更是将芮余欢恨的无以复加，无比怨恨自己精明了大半辈子，这下半辈子竟然毁在一个无父无母的臭丫头手中，老宁氏心中也不甘啊。老了老了，竟然被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贱人设计了，她心中烦闷的很，却不想自己太过丢脸，只能咬牙忍下了。

    喜妈妈立即让人给老宁氏先搬了个软塌，暂时躺下，必竟那收抬其它院子也是需要时间的，然后她便招呼着人，开始将安和堂的东西向外搬去，然而在收抬整理着内堂隔间的佛堂佛像时，欧阳月不知何时也走进来，看到佛像眸子一闪，突然道：“停下。”

    现在两个粗使妈妈正对着一尊十分栩栩如生的白玉佛发愁，这佛像是轻易不能动的，但是整个安和堂翻新，这东西自然也得请出去的，她们却不知道要如何先处置这尊佛像。而佛像材质很好，玉面晶莹剔透，欧阳月望着这尊白玉佛嘴角却勾起冷笑：“砸了！”

    “砸……砸了？”其中一个粗使妈妈一惊，不禁尖声道。

    这白玉佛便不说佛像之事了，便是这材质都十分好的，在她们看来，是顶好的东西了，这东西里若是拿出去卖，没个几百两也不行啊，这样说砸就砸了，可是要损失大价钱的。而且这佛像乃是圣物，说砸就砸不是对佛主的不敬吗。

    内堂里老宁氏也听到了，心头一跳：“不能砸，不能砸，快去阻止月儿。”老宁氏直接对着欧阳志德道，欧阳志德本是一愣，这时候欧阳月已经命两个粗使妈妈将佛像搬了出来，欧阳志德反而没有说话，冷静的看着欧阳月。

    老宁氏却如何能冷静的下来：“月儿不可，若是砸了此物，乃是对佛主的不敬啊。”

    欧阳月平静的望着老宁氏，然而下一刻，“砰！”内堂中突然响起一阵碎响声，老宁氏一见，呼吸一急促：“你！”

    欧阳月却已半蹲在地上，仔细的观看着白玉佛碎片猛瞧，突然她神色一崩，伸手一指：“看这是什么？”

    众人皆数向她手指的位置望去，却见那白玉佛像里，正有一个好似虫卵一类的白色东西聚集成一指甲大小的鼓堆，老宁氏倒吸一口气：“这……这是……”

    欧阳月冲着喜妈妈道：“这几日就要劳烦喜妈妈了，看样子这安和堂任何东西都不能错漏，必须仔细检查着，这东西直接拿出去销毁吧。”

    喜妈妈面色也是一变，立即点头带人离开，那两个粗使妈妈也是吓的面色有些白，心中虽然对这种东西被销毁有些心痛，却不敢怠慢，她们可是看到之前外厅那些东西，简直骇人的很，她们可不想再看到第二回了。

    老宁氏坐在床上，眸子有些发直：“那……那是吗？”她还有些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

    欧阳月望着她道：“祖母，看来这芮余欢从进府之时便有着歹毒的心思，当初那佛像开光一事，恐怕也是凭空捏造，就是为了让祖母你相信她所编的谎话。也没想到她心计这样深，早将蛊虫卵放在佛像之中，以祖母每日诚心礼佛，必是时常接触佛像，到时候就能神不知鬼不觉让蛊虫寄住于你体内，并且控制于你。必竟日常生活之中，她若是下蛊，以祖母的精明，还是容易发现的。这件事换到谁的身上，恐怕都难以避免的。”

    欧阳月虽一副感叹的样子，但是内心却没有多大的感情，只是心中也不禁为芮余欢此计有些心叹，必竟这事若是换成她都难以避免，当初芮余欢便是投其所好送了这东西，老宁氏看到这样新奇的东西，自然要好好保存了，但正是如此，才犯下这等大错。说来老宁氏虽咎由自取，不过芮余欢的算计也实在够深的。

    “这……芮余欢这贱蹄子，她竟然敢这么对我。”老宁氏气的直抽甩着头，“当”的一下倒在床上，气的眼珠子瞪在溜圆，恨的咬牙切齿的，伸着拳头直锤胸口，本来忍下的哭声又再次响起。

    老宁氏恨啊，她实在太恨了。之前芮余欢刚进府的时候，她也不是没防备过芮余欢，只是当时的芮余欢表现的十分的乖巧又很听话，而且嘴巴又特别的甜，谁又不喜欢被奉承呢，老宁氏便越加对她放心了。之前驱出蛊后，老宁氏还以为芮余欢肯定是在平日的饮食起居动的手，谁知道从芮余欢一进府时，她就着了道了啊。谁能想象的到芮余欢竟然会将虫放在佛像里啊，老宁氏天天要上香跪拜一下，有时候还会亲自为佛像扫落灰尘，她自然会接触到，这一来二去，她可不就中蛊了吗。

    她心中悔恨万千，如果重来一回，她真想芮余欢在进府的时候，她直接一刀将这贱人给捅死了事。可是一切都不能再重来，而且芮余欢之前下蛊，她身子亏损的厉害，以前可能有蛊的关系，她没有感觉，现在她却是感觉身子一点力气也没有。就是刚才伸拳头用尽了力气，她也只感觉胸口被砸的有些发闷罢了，她的身子岂不是完了吗。

    老宁氏气的身子发颤，欧阳志德看到这些直接带着欧阳月离开了，可是却不禁叹息道：“怪我啊，当初我若不将芮余欢带进将军府，这一切恐怕也不会发生啊。”

    欧阳月望着他道：“恐怕就是父亲不将芮余欢带进将军府，她也会用其它的办法进来的，看芮余欢做的这些努力，恐怕这事是避免不了的啊。”

    欧阳志德摇摇头，一脸的烦闷，转身离开了，欧阳月望了她一眼，转身回去明月阁，春草待在阁外，远远看到欧阳月回来便迎了上去，面上带着掩藏不住的笑意，欧阳月不禁笑道：“怎么，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春草掩嘴一笑道：“奴婢只是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所以新奇罢了。”

    安和堂之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这将军府要是传不开才奇怪呢，春草一听闻这事，她虽然没有亲眼看到那情况，但是那场景她也能想象的出来，心中虽然那对想象中的场景十分骇然，但是能因此除了芮余欢，让老宁氏放下成见，对欧阳月还有明月阁的人来说都是极好的事情，她岂能不高兴。春草心中越发对欧阳月敬佩，小姐实在是太聪明了，既然能借此扳倒芮余欢，让芮余欢自食恶果，让所有人看到她丑恶的嘴脸，实在太过解气了。

    此时义和轩中，黑大已经回来：“将军，属下无能，没有追到粉蝶。”

    欧阳志德沉着脸：“可有派人继续追查她。”

    黑大点头应道：“有，属下已派人继续追查她下落，一经发现，立即捕捉。”

    “嗯。”欧阳志德双手放在桌上，眉目阴沉，本来之前她已经诱劝芮余欢说出实情了，谁知道就在芮余欢要说明背后主人的时候，竟然被粉蝶一箭穿心而死，他的线索岂不是又断了吗。

    现在欧阳志德心中也有着惊意，这背后之人到底与将军府有何怨仇，为什么要害将军府呢。想到这欧阳志德就心头就十分烦乱，从芮怀成开始，要害他，这还说的过去，必竟他是镇关将军，对于大周朝还很重要，而且有他在对于别国也算是个威胁，尤其是那些游牧民族，不许人都恨他入骨，若是这些人想害他，他并不意外，但这些人能收买了芮怀成？再说这芮余欢，她不过是没有什么依靠的小女子，他能带她来京城，她就该万分感激的，一般来说，没有人会蠢的想要害他的。可是芮余欢却做了，而做一副要搅乱整个将军府的样子，怎么看着都十分不合理的。这人能针对她，对付内宅又有多少用处呢？控制的住内宅就能控制的住他，在朝庭上的事，老宁氏都不敢过多的阻碍他的，即使控制了以老宁氏为主的人，又能有多大的帮助呢，这一点欧阳志德实在想不明白。

    而现在最关健的问题，这一切的疑惑，都没有人来解释，令他更加担心。

    欧阳志德与欧阳月一离开，喜妈妈那里倒出手来，立即派人将老宁氏扶到离安和堂不远处的西侧一个院子暂且住下，老宁氏直接打发了人离开，躺在床上却是睁大眼睛无法入眠。喜妈妈走过来轻声道：“老夫人，您肯定也累了，快休息一下吧。”

    老宁氏声音十分低哑，突然一转头，眸子泛着一抹红，眼睛都哭肿了：“我精明了半辈子了啊，却在这时候阴沟里翻船，实在可笑。”

    喜妈妈立即劝慰道：“老夫人您别多想了，那芮余欢本来动机就不纯，这种人是防不胜防的，换了谁都要着了道的。好在老夫人现在解了蛊已经没事了，这才是最值得人高兴的啊，老夫人心情应该开心才是。”

    老宁氏嘲讽一笑：“开心，怎么开心，用这残破的身子，我知道，我身子已经不行了，还能活多少时间都难说。”

    喜妈妈一惊道：“老夫人万不能说这样咒自己的话，你定然会长命百岁的。”

    老宁氏淡淡道：“你不用骗我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比谁都清楚，我的身子完了，被芮余欢害惨了。”

    喜妈妈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当下也不说话了，这些事她自然也知道的。之前刘太医查出老宁氏身子不好的时候，因为要开药，这些还是由喜妈妈来的，当然欧阳志德也将老宁氏的情况说与她了，她也清楚，老宁氏确实被芮余欢害的不轻。这若是换个年轻人，身子壮说不定还能补回来，只不过老夫人这么大的年纪，恐怕也只有慢慢等死的份了。

    老宁氏一生骄傲，这样的情况她如何能忍下去，心中定然十分痛苦的，远比她表现的痛苦百倍的。老宁氏叹息道：“我啊，以前十分不喜欢欧阳月，这府中四个孩子，华儿最是像我的，知书达理而且学识不错，那欧阳柔是差了许多，可好在一张能说会道的嘴上，倒也不会真讨了人嫌。童儿身为男丁我本是喜欢的，可惜了这身子，后来不接触，我对他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只有这欧阳月，我与彩月的事你都十分清楚，我一开始就不喜欢她这曾侄加亲孙女，她也不是个能讨人喜欢的孩子，成天女儿家的东西不学，就知道往外跑，竟然还自己招惹外男，还让德儿帮助洪府发达了起来，你说，这种孙女我喜欢的起来吗。她长的越大，这脾气越是古怪，也最是不经管教，我对她的厌恶也是一点点加深，我曾经真恨不得她出什么意外死了好了，省得让将军府跟着她受到名声的连累。”

    说到这，老宁氏面上突然一变，竟然有些苦涩：“可是到了最后呢，华儿与人苟且被看到，名声就这么毁了，她也算有些勇气的，自杀为保贞洁，这一点上她算是做的很好。那欧阳柔呢，不但早与外男私通有了身孕又流产，到后来在宁府竟然与那么多人……我们府中这两个庶小姐就这么毁了。也就剩下欧阳月一个，只是你看看她是如何的，时常与我顶嘴，竟做些让人理解不了的事，我对她越是恨不得死了。没想到啊没想到，真没想到最后我竟是得了她的利，若不是她，我是不是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到死了下到地府中，也无脸见欧阳府的列祖列宗们。”

    喜妈妈轻声道：“老夫人您多想了，奴婢看三小姐是个明白人，她也知道老夫人是身不由已的，她还是十分关心孝顺您的，不然这解蛊之事，她又怎么会说出来救您呢。”

    “砰砰砰！”老宁氏突然伸出手狠狠砸着胸口，喜妈妈一见立即一惊上前拉去：“老夫人您这是做什么，快住手啊，再这么打下去，身子承受不住的。”

    “承受不住就让我死吧！”老宁氏说的十分绝然，眸中闪烁着痛苦，她每想到以前的事，心中就跟针扎似的绞劲疼，以前她做了太多的糊涂事了啊，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实在愚蠢的很。

    “我骄傲了一辈子，我自问什么问题都能解决，谁知道却做出这么多难以挽回的事，我悔啊，我恨啊！时光为什么不能倒流呢。”老宁氏大叫着，声音十分粗哑，喜妈妈实在没办法，眸中光芒一闪，悄声举到老宁氏颈处，“唰”的一下，老宁氏眼睛一瞪，接着缓缓闭上，便昏了过去。

    喜妈妈退下床去，轻声叹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人总会在事后后悔。”说着转身离开了。

    是夜，外面繁星点点，月亮高悬，空气中也带着一份清凉，为今天的夜送去一份舒爽。

    欧阳月坐在外间的软塌上，静静的望着窗外，不禁道：“今天的夜色不错。”

    “是啊，小姐，夜色很美。”春草也感叹一声道，也不知道是不是除掉芮余欢，让她们心中十分畅快，感觉松了一口气一般，现在看什么都感觉十分好。

    “小姐，刘姨娘求见。”这时候冬雪进入房中道。

    欧阳月微愣，这个时候刘姨娘怎么会来，却道：“去将刘姨娘请进来吧。”

    “是。”冬雪应声离开，不一会便带着刘姨娘和绿儿进来了，刘姨娘见到欧阳月便要行礼，欧阳月一摆手笑道：“刘姨娘还跟我行这些虚礼做什么，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些，过来坐吧。”

    刘姨娘笑了笑，便走到塌边，在欧阳月另一侧坐下，不禁抬头向窗外望去，随后笑道：“今日夜色确实十分迷人，贱妾还想呢，恐怕今夜三小姐又少不了要欣赏夜色了，这才过来打扰，果然是这样。”

    欧阳月笑了笑，冲春草道：“去，端些茶点过来，我与刘姨娘说会话。”

    春草与冬雪、绿儿当下应了一声，皆数离开了，她们也是得利的丫环，自然是知道这两位主子是有私密话要说，当下都知趣的离开了。

    刘姨娘笑意更深，反是欧阳月先开口：“童儿可是睡了，不然抱来我也想逗逗他。”

    刘姨娘点头道：“四少爷是先睡了，不若明白我将四少爷抱来吧，四少爷十分喜欢三小姐呢，虽然现在还没能开口，不过贱妾却知道，时常想着见你。”

    欧阳月点点头：“这就是血脉吧，我也感觉跟四弟十分投缘，说不出的亲切来，也是刘姨娘你教导的好，没让我们姐弟两个生份了。”

    刘姨娘一愣，立即明白欧阳月话中的意思，其实本来这一家人就该和和气气的，一个鼻孔里出气。可是这将军府中各人有各人的利益，几个子嗣之间争斗不断，立于这其中，有些根本是不想争，但为了自保却是无可奈何。比如三小姐，也比如她。以前她一直觉得三小姐只是行事大胆罢了，没有什么头脑，可是至从她与这三小姐接触下来才发现，三小姐绝非她想的那样，三小姐心中清明的很，只不过以前一直忍耐着没有表现出来罢了。但当遇到危险时，谁还能为了保留而丧命呢，刘姨娘不禁为当初的选择感到庆幸，因为这府中，根本无法超然，不争，就要被斗下去，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两人又谈了一会，欧阳月突然道：“刘姨娘今夜到我这里来有什么事吗？”

    刘姨娘面上有些尴尬，说道：“三小姐见谅，其实是贱妾今天见了安和堂那情景，回去后越想越害怕，根本睡不着，这才厚着脸来拓扰三小姐休息了。”

    欧阳月只是淡淡一笑：“这也不怪刘姨娘，谁见了那场景都要吓住了，过几日就好了。”

    刘姨娘望着欧阳月，心中却在想，可是看三小姐当时的表现却十分镇定啊，便是将军当时都变了脸色，可是她看着三小姐，却好像很习惯似的，她一是害怕，其二也实在有些好奇三小姐。越是接触，她发现三小姐身上的迷团越多，多的连她这个不喜欢好奇的人，也十分好奇，只是她却不敢问，她怕问的多了，只会惹来杀身之祸。

    “是啊，现在想想还有些头皮发麻，哎，想不到这芮余欢竟然这么狠心，竟然自己下蛊，借此来控制别人。这东西实在害人不浅。”刘姨娘摇头叹息，有些理解不了。

    欧阳月微微挑着眉：“自己下蛊？刘姨娘觉得芮余欢是这样的人吗？”

    “当然不是？”刘姨娘本能道，她们对这芮余欢都有些了解，芮余欢是个十分自私的人，她会自己下蛊害自己？绝不可能。若是说她将这东西下在别人身上，再以此来控制倒是有可能的，她自已嘛，实在不能理解。刘姨娘突然一愣：“三小姐的意思是，有人给芮余欢下了蛊，她自己也是不清楚的，所以才会中了招，那人本来就是想借由控制芮余欢，再控制老夫人的。”

    欧阳月眯着眼睛，恐怕不止是老宁氏吧。芮余欢本身也是个十分八面玲珑的人，若不是因为几次陷害她，又引起其它人的利益之事，恐怕还不是现在这个结果。就从当初她刚进府，就能为讨好众人砸下大钱买那些东西来看，本来芮余欢是走不到这个步骤的。只不过芮余欢也实在太过自信了，一直想要与自己为敌，想要除掉她，若非如何，最后结果到底如何，她也并不不清楚。只不过那背后之人在做什么呢，给芮余欢下蛊，让芮余欢来将军府，以她对芮余欢的了解，对此芮余欢本身是不了解的，从此可看这背后之人，一开始便将芮余欢当成一个弃子来利用，事后不论结果如何，芮余欢都将是一个死，只不过就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难道是大周朝庭的几个皇子之间的事？

    欧阳月眯着眼睛，这蛊毒之事，虽说苗疆最是盛行，但却不见得芮余欢便一定是苗疆人做的。就好像**大师一样，他早年能因为好奇去苗疆，学了一些蛊毒的知识回来，这琅邪大陆这么大，也难保没有它人同去过苗疆，谁是芮余欢背后之人，现在自然不能定性了。

    刘姨娘也为自己的想法有些心惊，若是如此，将军府不会被什么人盯上了吧，这人一计不成会不会再来二计，那种被人用恶毒的眼神从后盯着的感觉，实在令人心底发寒的不舒服。

    “那……”刘姨娘张张嘴，半天却没说出话来。

    欧阳月却道：“不过短时间内，看来这人是不会做什么的。”

    刘姨娘也点点头，倒也是这么个理，她抬头望着欧阳月，不禁道：“接下来，三小姐有什么打算。”刘姨娘可比府中其它人多知道一件事的。

    欧阳月嘴角勾了勾，突然露离一个浅淡的笑意：“这件事，已经不需要我出面了，就看爹爹准备怎么处理吧。”

    “老爷？”刘姨娘微愣，那人背景很雄厚，若是能处理，恐怕早就处理了吧，老爷又能如何呢，她还是觉得若这件事三小姐亲自去办，恐怕会让那人死无葬身之地，以绝后患为好。

    香宁字中，此时明姨娘的卧室之中，她整个身子倦宿在一起，吓的瑟瑟发抖。至从在安和堂看到那样的场景后，她整个人都很不对劲，浑身一会热一会冷，而且那般骇人的场景不断在她脑中回荡起来，她感觉整个心随时会喷出口外一般，她好害怕。

    芮余欢就这样死了，她身上为为什么会流出那些东西，那都是些什么东西，她跟芮余欢曾经接触过，会不会也中了蛊啊。明姨娘惊不能自己，同时心中也在发颤，芮余欢被害死了，她跟芮余欢接触过，所以也很清楚芮余欢会死，跟她想要行毒计绝对脱不了关系。虽然具体是什么她并不清楚，可是对这芮人科欢与欧阳月她都很了解，她便是闭着眼睛，也能想象的到还不是芮余欢没害成欧阳月，反而自己中了招。

    只是谁也没想到芮余欢一死，还会引出之后的事情来，明姨娘可没忘记之前欧阳月出京，她派人刺杀欧阳月的事情。她的这双手还不就是因为这样才断的吗，芮余欢一死，明姨娘心中没来由的害怕，欧阳月接下来会不会对付她？会，这事换成是她，她也会这样做的，更何况是欧阳月。欧阳月那贱人可是有仇必报的，而且心段很诡异狠辣，明姨娘此时心中不断翻腾，她有强烈不好的预感，好似下一个出事的就会是她。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绝对不行，她还不想就这么死去。

    “笑儿、笑儿……”明姨娘吓的一身冷汗，突然叫了起来。

    今日外面守夜的是笑儿，只听外厅里一个重物落地声，明显笑儿被明姨娘突如其来的叫声吓的摔落地上，只见笑儿急忙跑进来，衣服还没来的急穿好，形象有些狼狈，明姨娘却不理会这些，直道：“笑儿，你马上去户部尚书府，快点让爹娘接我回去住几日，快去。”

    “啊？可是，现在已经这么晚了，将军府禁止外出，而且户部尚书府恐怕也不好进，再说尚书大人与夫人恐怕都睡下了，若是这么前去，到时候恐怕要惹了他们的不快，这对姨娘也不好啊。”笑儿立即劝道，心中也有些嘀咕，这明姨娘真是越来越怪异了，成天都想什么妖蛾子呢，这都多晚了，她不睡学不让别人睡吗。怪不得府中的人皆十分厌恶她呢，没人比她这个贴身伺候的清楚，现在跟在明姨娘身边，绝不是人干的活。

    明姨娘面色铁青，冷冷盯着笑儿，直看的笑儿背后发寒，她才冷哼一声：“明日府门一开，立即前去，绝不能耽误。”

    “是，奴婢省得，绝对不会耽误明姨娘的大事。”

    “下去。”明姨娘冷冷道，笑儿却是松了一口气退下。

    然而这一夜明姨娘却没有睡着，直到翌日一大早，她才草草躺下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下，只是同一时间，将军府中一群护卫突然冲进了香宁院，带队的是黑大，只见他一声令下道：“来人将香宁院围住，将明姨娘拉出来，去义和轩问罪，听候将军发落！”

    “是！”

    几个护卫冲进去，不一会便将挣扎不休的明姨娘架了出来，明姨娘怒道：“你们竟然敢对主子不敬，你们竟然这么大胆。”

    黑大冷哼一声：“你算什么主子，即死之人还敢嚣张，带走！”

    明姨娘心头一跳，面色惨白一片，老爷派这么多人来抓她，到底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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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在一起吧。

﻿    季末然感觉全身血液都在跃动，身体轻的仿佛飞起来一般。舒殢殩獍强烈对流的空气从耳畔划过，风声呼啸。跑道上似乎只剩下她一个人，看不见对手，看不见周围的人群，她的眼里只有终点，只有胜利。从未有过的疯狂与激情，让她尽情释放。

    围观的众人一个个瞪大眼，看着那女生的身影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最后看不清动作，只留下一道疾速飞驰的剪影。那影子以势不可当的姿态前进，超越，直至越过终点线。

    赢了！她赢了！季末然感觉从未如此畅快淋漓的跑过！她停下来，脸上露出快意舒爽的笑！

    那笑容张扬肆意，自信爽朗，萧易宸不由得痴了。这就是他爱的女人，此刻的她，光芒四射，无与伦比，站在那里，就是天地间最美的风景！萧易宸不由自主的走过去，伸手揽住她，低头在她唇间印上一个虔诚的文。

    “我爱你，季末然！”他闭上眼睛，嘴唇轻轻贴着她的嘴唇，低声细语，“我爱你！”

    季末然心跳突然漏了半拍，刚刚长跑冲刺完的血液还在沸腾，感受着他嘴唇的滚烫，她忽然压制不住内心的狂热与躁动。

    “季末然！”萧易宸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按在怀里，急切的喊她的名字。

    “嗯！”季末然本能回应。

    “在一起吧！”萧易宸说。

    “嗯！”季末然应。

    天地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下来，周围所有的喧嚣全部远去，萧易宸浑身僵住，只余一颗心还在激烈跳动。

    “你，你说什么？”萧易宸不可置信的问，怀疑自己听错了，随即他又猛然反应过来，嘴角不受控制的大大咧开，“你，你答应了？”

    季末然此刻有些懵，她答应了吗？她刚才答应了吗？她竟然答应了？她为什么会答应？她刚刚完全是本能的回答。

    在这样的场景，在这样的时刻，在她拼尽全力跑过终点的那一刻，有一个人敞开着怀抱等她投靠。他抱紧她，唇贴着她的唇，胸口贴着她的胸口，彼此的心呼应般疯狂跳动，真实而雀跃。

    他说，在一起吧。

    她说，嗯。

    一切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如此自然。

    还不等季末然反应过来，萧易宸已经含住她的唇，近乎疯狂的嗜咬，他的舌霸道探入，在她口中翻搅肆虐，舔舐吮吸。强烈的感情喷薄而出，他将她抱起，在原地兴奋的转了三圈，舌头始终纠缠着她的香甜。这一刻，他忘记了所有，眼中心中口中全是她。

    季末然从开始的僵硬到后来的慢慢放开，再到纵容自己跟着感觉慢慢沉沦。她能清晰感觉到他的感情，那种恨不得将自己揉进生命里的感情，是那样炙热，那样疯狂，那样强烈。她一直知道萧易宸对自己的感情，但仿佛直到这一刻，才感觉到那感情激烈厚重的程度。

    红色的跑道让久违的青春再次飞扬，也让勇敢去爱的心再次复燃。

    不如，就再爱一次，试试吧？

    脑海里闪过与萧易宸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一次又一次交锋，一次又一次唇舌纠缠，一次又一次分离重逢……

    他霸道、冷傲、自恋、不可一世，他深情、专注、笨拙、为爱痴狂。

    季末然睁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清晰的眉眼。萧易宸也很有默契的同时睁眼，墨色湛亮的眼眸里，满满都是她的脸。

    封闭的心在这一刻被打开一个缺口，季末然再次闭上眼，遵从本心，主动探出小舌，缠住他的柔情。

    萧易宸欣喜若狂，心在一瞬间被填满了，感觉生命从未如此充实过。

    旁人早就惊掉了下巴，这是什么情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激情拥吻？他们还未从季末然反败为胜的震惊中醒过神来，紧接着便被这激情如火的一幕深深刺激到了。萧易宸从现身起就是一副冷酷深沉的样子，现在却像变了个人一样，咧开嘴笑着，抱着他的女人转圈圈！这是有多幼稚？这与他平时的形象完全颠倒，尽管现在的样子比平常可爱许多……

    “不！这不是真的！”利敏趔趄后退，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事实。她从来不知道萧易宸那样的人竟会当众失控，做出这样的举动，而偏偏，让他失控的人，不是自己。

    李胜男扶住她，默不作声，她早就看出来萧易宸对季末然的感情，一起特训时，他的眼里便只有她，目光只围绕她一个人转，那样的深情，那样的坚定，那时她就知道利敏没戏了。她参加特训回来后曾经劝过利敏，可利敏是不会听进去的。

    远处天台上，利修白紧紧盯着操场上拥抱在一起的人，眼神渐渐变得深不可测。他斜眼看看景恒，挑眉问：“伤心吗？”

    景恒放下望远镜，远远注目着他们，脸上泛起一抹释怀的笑意，淡淡的说：“很好，他们终于在一起了！”只是范小花，要伤心了……没想到末然最终选择的人竟是萧易宸，不过他们也很般配，萧易宸有足够的能力给末然幸福。

    “然，再见了！你会幸福的！”景恒第一次叫她然，也是最后一次。那些尘封在记忆里，青葱年少的悸动，就此，只属于自己。

    再见了，我的然。再见了，我未能爱过的初恋女孩。

    景恒将望远镜塞给利修白，淡然转身离开。

    利修白一时不明白他的意思，跟在他后面，“你往哪里走？季末然既然赢了比赛，我就会如约放了你，你可以去找她了！我只想试试她的能力，没想到她这么让人惊喜，还真是与众不同，也难怪你们都感兴趣！”

    景恒没有回头，边走边说：“我去哪里是我的事情！现在我已经自由了，再见！”

    “我必须亲自把你交给她才行，免得你又失踪了，她赖在我的头上，坏我声誉！”利修白紧紧跟着他。

    景恒转过身，冷眼瞪他，“你够了！”

    利修白笑而不语，眼神深邃的望着他。

    景恒与他对视片刻后，转身快步离去，不再理他。利修白这个人太过神秘危险，他不想再与他有牵扯。趁着季末然和萧易宸都还在操场，他必须尽快回公寓一趟。

    ……

    操场上已经炸开了锅，围观人群中有嫉妒诽谤的，也有羡慕祝福的，还有吹口哨起哄的。

    季末然在感觉自己呼吸不畅快要窒息的时候终于推开了萧易宸，她伸手抹抹嘴角说：“好了，都是汗！”

    “这才更有味道！”萧易宸连声音都像在笑。他牵起她的手，牢牢握在手掌中，凝视着她的眼睛说：“谢谢！我会照顾好你的！”

    季末然莞尔一笑，任由他握着，“不客气！我会好好享受你的服务！”

    “荣幸之至！”萧易宸感觉此生从未如此幸福过。

    “师父，呜呜呜，你真的决定了吗？我哥哥怎么办？他都七老八十了，还是个老处男，你再始乱终弃，他这辈子都没法破处了！”盛铭从一旁冲过来，对着季末然声泪俱下。

    季末然：“……”

    盛铭还要继续控诉，萧易宸已经揪起他的衣领，将他甩了出去，刚好撞倒后面的凌志敏。

    “卧槽，好痛！”盛铭痛叫。

    “卧槽，你压在我身上，要痛也是我痛好吧？”凌志敏望天无语，有猪样的队友，真素一件痛苦滴事情！

    比赛结果显而易见，武学社胜出。社联这边人欢呼不已，他们输给学生会太多次了，赢一次真不容易。学生会那边气氛则有些低沉，尤其是体育部里，好几个人都与季末然有过过节，曾经还质疑过她跑步的能力，如今却亲眼见证她在跑道上创造奇迹，心里着实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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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不辞而别

﻿    金思语在众人注目下走向季末然，脸上笑容不曾减去一分，她很自然的挽起季末然的胳膊，声音温婉柔美：“这不是末然吗？好久不见，变得更漂亮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金思语态度好得不得了，任何外人来看，她们都像是好久不见的好朋友，她演得太逼真，没有流露出任何一丝厌恶仇视的情绪，但季末然不会被她的假象欺骗，也讨厌她伪装做作的熟络，季末然不着痕迹的闪身抽走手臂，淡淡笑道：“金小姐过奖了！”

    “末然妹妹太谦虚了！”金思语修长的手指从小皮包里夹出两张邀请函，“过几天有一场化装舞会，是我组织的，可以请末然妹妹赏个脸吗？”

    季末然犹豫了下，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舒殢殩獍

    金思语转而将另外一张邀请函塞到萧易宸手里，“宸宸带末然一起去玩下吧！你平时都不参加什么娱乐活动，现在末然来了，你就算再忙，也该带她好好玩玩！”

    萧易宸接过邀请函，看了下日期，转头对季末然说：“那天我正好没事，一起去吧！”

    金思语递邀请函的手还在伸着，季末然不好晾着她，再加上萧易宸的提议，索性接下来，“谢谢金小姐的邀请，不胜荣幸！”

    “妹妹不要太客气嘛，叫我姐姐就行！”金思语一脸亲切和善。

    妹妹姐姐……别这么肉麻行不，又不是拍后宫剧啊喂！季末然淡淡笑了下，什么都没说。

    金思语又寒暄了几句便离开，前往学生会的阵营里去了。看得出来，她特别受欢迎，而且很有威信，学生会的同学见到她都是欢呼雀跃。

    季末然和萧易宸本来打算回去，没想到被曹玄给拦住了。因为接下来还有学生会和社联的篮球赛，武学社也有成员参加，原本已经定好了的，但曹玄看到萧易宸现身后便临时改变主意，想让萧易宸参赛，觉得有他在或许有获胜的机会。篮球赛比长跑地位重，关注人数更多，社联这边赢的次数更少。因为体育部有专业的篮球队，经常代表学校参加各种大型篮球比赛，而社联这边都是松散的团体，这是参赛的队员也是从几个社团中临时挑出来的篮球打得比较好的同学，没有经过专业训练，团队默契度不高，对上体育部那支篮球精英队，简直只有被虐的份儿！

    曹玄和利修白不一样，利修白这个社长纯粹是甩手掌柜，平常不管事，这次如果不是为了试探季末然也不会特意出面，武学社平常大小事务都是曹玄这个副会长在管，这次比赛他跟所有人通过气，组织报名选拔适宜，惟独没有联系萧易宸和季末然，因为利修白说，这两个人不用他管，社长会亲自处理。没想到他们二人会带来这样的惊喜，所以他趁热打铁，邀请萧易宸参加篮球赛，他猜测以萧易宸这样的身高和身手，打篮球也一定很厉害。至于季末然，他直接排除，因为女生会打篮球的很少，而且她个子低，跑得再快也没用。

    萧易宸对这个并不感兴趣，但今天他心情格外好，而且，他很想在某人面前表现一下，据说女生都喜欢打篮球的男生，脑补了一下他在场上奔跑灌篮，季末然在场边深情看他，为他欢呼尖叫的画面，觉得特别给力，特别让人兴奋，所以他点头了。

    “太好了！忽然觉得人生处处都是希望！走，我们先去篮球场那边！小凌子，小胖子，跟上！”曹玄喊凌志敏和盛伟。

    “我不是小胖子！”盛伟对这个称呼进行控诉。

    “那是什么？大胖子？死胖子？白胖子？懒胖子？”曹玄问。

    盛伟：“……”

    季末然本想比赛结束后直接找利修白要人，没想到萧易宸会同意参加篮球赛，这很不符合他的作风，她权衡了下说：“你先比赛，我去找下利修白吧！”

    什么？他就是为了让她看才参赛的，她若走了，他还打个什么劲？萧易宸立刻说，“我给他打电话，你先别单独行动！”

    此刻，利修白正陪着景恒去季末然的住处。景恒想去别墅找下范小花，跟他交代几句，但是不太清楚路，没办法只好让利修白领着。他一路沉默，利修白偶尔自说自话几句。

    快到别墅时，利修白接到萧易宸电话，他听了几句后，捂住听筒说：“他们找我要人！”

    “别告诉他们我在这里！就说我还在睡觉，等醒来后，你就送我回去！”景恒急忙小声说。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利修白好笑的问，毫无意外收到景恒的白眼，他移开手说：“他现在在……”

    “算我欠你个人情！”景恒压低声音附在他耳边咬牙切齿的说。

    “很好！”利修白这才满意，对着电话那端说：“他还在睡觉，让季末然放心，等他醒后，我马上让他与你们联系！”

    挂断电话，利修白说：“我很好奇你接来下准备做什么！”

    “与你无关！”景恒已经来到别墅外，按响门铃，可是半天都没人出来。

    “没人在，看来你运气不好！”利修白问，“你是想找范小花？”

    “嗯，能帮我联系到他吗？”景恒很不想请利修白帮忙，但现在这种情况，他连手机都没有，来别墅碰下运气也没见到人。

    “不能！我没兴趣保存他的联系方式！”利修白说的倒是实话。

    景恒蹙眉想了想，问道：“现在可以借我电话用下了吧？”

    利修白这次没有推辞，将手机递给他。景恒熟练的拨出一串号码，是他经纪人的电话。这一年来，他跟经纪人待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彼此都非常熟悉。经纪人是季末然特意为他挑选的，从海外挖过来的华人，圈内资深经纪人eric。

    “eric，我是景恒……我很好，现在没时间解释太多……我证件都在你那里，麻烦你带着所有证件到京都机场帮我订最近一班飞美洲的机票……暂时不要通知任何人，包括公司上级……出了任何事由我负责……是的，尽快，谢谢！机场见！”景恒迅速说完，将手机还给利修白。

    “你要去美洲？”利修白没想到他会突然做出这个决定。

    “是！”景恒点头，转身就走。

    利修白跟在他后面，沉默了片刻说：“这不失是一个避风头的好办法！不过你身上一分钱没有，怎么去机场？”

    景恒知道利修白是故意消遣自己，这人恶趣味真重，他忍住怒气，回头道：“最后麻烦你一次，利先生！”

    利修白笑：“帮你可以，不过你可不能忘记我的恩情，大明星！”

    景恒瞪他，“我会记住的，你放心好了！”记住你在危急关头救了我，也记住你恶趣味的囚禁我。记住你的恩情，也绝对不会忘记你的可恶！

    景恒在机场见到eric，从他手中接过自己的证件和机票，不止是他的经纪人，还是他的理财师，景恒对金钱并不执着，没有什么概念，花钱也不像其他明星那样大手大脚，他的收入按照来源不同划分在不同的卡里，平常由eric负责打理。景恒出事的这段时间，eric非常着急，但公司有令，不让他做任何动作，只能干等。好不容易见到景恒，他有大一堆问题要问，但景恒并不想解释太多，随意糊弄几句便说要赶时间，见景恒去的匆忙，以为是有要紧事，也就不再缠他。

    eric想留下送他登机，被景恒找借口打发走了。利修白不知道为什么还不离开，沉默站在他身旁。景恒对他一向没辙，也就随他。

    登机时间到了，景恒想了想，还是礼貌性的告别，“我走了！”

    利修白浑身上下打量他一眼，景恒穿一套自己给他提供的休闲西服，清秀的脸被一副大墨镜遮去了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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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强势出场

﻿    季末然并不知道景恒已经离开了，她此刻正在观看场中的比赛。舒殢殩獍体育部的选手真的很厉害，配合默契，防守严密，攻势凶猛，反观社联这边，虽然打球技术高超的也有，但因为互相合作不默契，传球经常被对方拦下，投篮也没有队友做防护，非常被动。

    萧易宸是社联这边表现最出色的，他动作敏捷，身形飞快，投篮命中率高，一个人拿下十几分，但是因为他是突然加入的，跟队友极不熟悉，队友们对他的能力也不够信任，所以很少把球传给他，萧易宸只能靠自己一个人抢球、投篮，还要同时突破对方的防守，躲开对方的进攻，这场球打的非常吃力。

    因为季末然就在旁边看着，所以萧易宸表现非常卖力，但饶是如此，比分还是低于对方，队友们不配合，对手们太彪悍，这让一心想表现的萧易宸很是窝火，他从来还没打过这么窝囊的比赛，尤其季末然还是第一次看他打球，要是输了，他的脸往哪里放？一想到这里，萧易宸便更加卖力，一个人在篮球场上奔跑纵横，越挫越勇，一点也不在意体力的消耗。

    “萧易宸真是太猛了，我没找错人！”曹玄眼看萧易宸又一人运球，躲过对手的围攻，翻身旋转，投中一个远距离三分球，不禁暗叹自己临时的决定很英明。

    “我敢打赌如果师父不在这里，他一定不会这么卖力！果然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盛伟一边吃薯片一边说。

    季末然给了他一记眼刀：“吃你的吧！”

    凌志敏这次是替补队员，现在还没上场，看着场中形势，他不无担忧的说：“虽然萧易宸很猛，但我们队配合太差了，赢的可能性不大啊！”

    “哎！我只求输的不太惨就行！”曹玄哀叹一声，“体育部那帮小子太厉害了，不是一般人打得过的！”

    “还没到最后一刻，你们就开始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季末然对他们自暴自弃的态度很不苟同，“无论何时，都要相信自己的队友！他们还在努力，还在拼，我们怎能提前认输？”

    曹玄和凌志敏被季末然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这样太没志气了，于是急忙高喊，为场中队友加油。

    盛伟也狗腿的附和：“师父说得对！我们一定会赢！”

    季末然没理他们，继续专心看比赛。不得不说，萧易宸打球的姿势真的很帅，放肆飞扬的头发，肆意奔跑的步伐，潇洒漂亮的投篮都让他成为场中焦点，吸引住大片围观群众的目光，更是有很多女生为他尖叫加油。

    这样优秀耀眼，这样万众瞩目的男生，是属于自己？季末然觉得有点不真实，同时又有点小满足。

    可是，她看得出来萧易宸状态并不好，没有队友配合的他几乎不停的跑来跑去，穿梭在场中没有片刻休息，这样体力消耗太大，但成效并不大，他完全靠自己抢到球的机会不多，就算球到手后全部投中，得分也不能追平体育部的分数。萧易宸看上去很烦躁，比赛刚开始时，他还不停朝自己这边看，投篮后也会对自己打一个小小的胜利手势，但现在他已经没有心情看场外了。

    上半场比赛结束，比分53比31，体育部领先。

    “社联水平真差，跟他们打球一点挑战都没有！”

    “杂牌军，原谅他们吧！”

    “浪费劳资时间！不过三号球员技术还行，待在社联那鬼地方真是浪费了，改天把他挖过来！”

    ……

    体育部队员们一边下场一边议论，脸上表情都很不屑，甚至还有人对着社联的方向比中指。社联的人看在眼里都非常恼火，但是比分摆在那里，他们有话只能往肚子里咽。

    社联队员门下场后情绪都不高，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抬不起头，看上去没有一点继续打的斗志。只有萧易宸虽然有些懊恼，但仍旧高昂着头，气宇轩昂，浑身充满斗志，他和季末然都属于同一种人，不到最后一刻决不放弃的人。萧易宸就是体育部想挖的三号球员。

    曹玄看到大家这种状态，急忙打气道：“比赛还没有结束，大家不要气馁，振作！”

    “都这样了，还怎么振作？”一个队员无力的抱怨。

    “是啊，已经差这么多分了，追也追不上去！哎，迟早都是输！”

    “他们是专业篮球队，我们比不过的，只求输的不要太难看！”又一个队员附和。

    萧易宸脸色彻底冷下来，他拼力打球，不管形势都严峻都没想放弃，不想他的队友们都是这种态度！跟这样的队友一起，简直就是耻辱！萧易宸冷声道：“怕的就别上场，丢人现眼！”

    “喂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怕？我们说的是事实好吧，有本事你干倒他们啊！”那主力队友本来就对萧易宸突然插进来抢走他主力的风头和地位很不满，此刻听他这样所，立刻跳将起来反驳。

    萧易宸不说话，只拿眼瞪他，眸光阴冷森寒，带着狂傲的怒气和危险的气息，那人忍不住哆嗦了下，竟不敢再开口。萧易宸气势太强，他默默低下头。

    “下半场换人！”萧易宸不征求任何人的同意，直接说道：“挑几个靠谱的上！”

    “什么意思？难道我们不……”又一个队员听到这话立刻炸毛，想要驳斥，却在对上萧易宸目光的刹那止住了话头。萧易宸那冰封的脸，杀气腾腾的眸，仿佛随时要吃人一样，连带着周遭的空气也冷了几分。

    曹玄干咳两声，出面打圆场，“这个，你们上半场都辛苦了，是该恢复下体力，让其他体力充沛的队员先顶下！下半场谁想上？”

    众人面面相觑，打比赛谁都愿意，但打一场看上去注定要输的比赛实在有些丢人。

    就在众人沉默的空当，一道掷地有声的声音传来：“我上！”季末然语气淡淡的，态度却坚定得不容置疑。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凝聚到她身上，有惊诧，有嘲讽，有不屑，有质疑。季末然淡然处之。

    萧易宸也看过来，定定与她对视，他的第一反应本是强烈反对，没有哪个男人会愿意让自己的女人抛头露面，而且还是打篮球这种热血运动，但他从她目光中读出坚持和认真，还有志在必得的气势，体内热血忽然被这股气势勾得沸腾起来，心里竟升起一股与她并肩作战的强烈渴望。

    他一直知道她很强，从他们初遇起，她就一路强势，极少像其他女生那样柔弱娇嫩，这也是他最欣赏她的地方。能够与这样强大的她并肩作战，应该是种很美好的体验吧？他们会配合的很默契吗？萧易宸忍不住开始期待了。

    所以，他点点头说：“好！”然后，萧易宸从旁边拿了一套新球衣递给季末然，“没有女生球衣，将就穿下，直接套在t恤外面就行！”

    季末然也不扭捏，迅速接过来，套上去。球衣很大，长长的盖住屁股，让季末然显得更加娇小玲珑。

    众人终于反应过来，敢情这就确定了啊？他们还处在震惊中，这两人倒好，三言两语就给定了，完全不理会旁人意见。

    “你会打球？”一人忍不住问季末然。

    “你待会看看就知道了！”季末然懒得解释。她前世就曾打过篮球，不过技术不怎么样，重生后虽然很少打，但有强悍的武力和精神力做支撑，她不认为自己会差到那里去。她的速度和准度超出常人，这两项是打篮球的制胜法宝。

    “可你是女生耶！”又有人质疑。

    “有规定女生不能参赛吗？”季末然反问。

    “没有……但是……这样也太儿戏了吧？别人还以为我们队里没人了呢，需要靠一个小女生充数！”那人上下打量季末然，实在觉得她这小身板上场纯粹就是搞笑。

    “废话真多！没本事就闭嘴！”萧易宸冷冷打断他，对曹玄道：“时间快到了，速度再挑三个人！”

    “我也上！”凌志敏与萧易宸和季末然比较熟悉，见他们都上场，急忙主动请缨。

    “好！”萧易宸没有异议。

    曹玄暗叹口气，作为本次比赛社联方面的负责人，他发觉自己真的没有话语权，只能配合萧易宸他们又挑出了两名替补。

    季末然等五人集中在一起，迅速确定了下各自的位置和作用后，季末然说：“还有半场的时间，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反败为胜，只要我们全力去拼！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要放弃！等下大家抢到球，麻烦大家都传给萧易宸或者我，他投篮的能力大家已经见识过了，至于我，如果连续三次接到球后，我都没能成功投篮，那你们可以果断放弃我，传给萧易宸或者其他队友，我到时候会专攻防守，负责阻止对方进球！时间紧迫，没时间说太多，大家只要记住，我们都有同样一个目标，就是赢！所以，我们必须完全信任，互相配合，在球场上，永远不要怀疑自己的队友！”

    萧易宸侧眼注视季末然，欣赏着她意气风发的样子，越看越觉得满意，真想把她抓回家关起来，只给自己一个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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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绝对契合

﻿    175绝对契合

    下半场开始，当看到一个女生穿着大号球服出现在场中时，众人一片哗然。舒殢殩獍看球赛这么久，还从来没出现过这种罕见情况，就算铁定要输，也没必要拿一个女生来充数吧？

    学生会那边纷纷嘲笑社联没人，居然不嫌丢人的派个女生来充数。社联这边则面面相觑，感觉有些抬不起头来。

    被众人各色各异的目光打量着，季末然却浑然不觉，淡定如初。萧易宸陪在她身边，眼底有无尽的宠溺和骄傲。这是他的女人！能够随时随地创造奇迹，力挽狂澜的女人！别人看不懂她没关系，只要自己懂就行！她愿意做什么，自己就陪她做！

    比赛开始，萧易宸比上半场更拼命，他第一个抢到球，没有一丝犹豫传给季末然，季末然默契接过，迅速走位运球，对方都以为她会传球，因而挡在她的两侧有队友的方向上，但季末然没有传球，她朝前运球几步后忽然后转，将对手们挡在身后，然后朝前跳出一步，在空中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双臂扭转前伸，篮球顺力而行，脱离手掌，在空中掠过一个长长的大弧，“哗”的一声砸入篮筐中。

    三分线外超远距离投篮！还是反身向后投篮！还是在比赛开场一分钟内！主角还是一位身材娇小的女生！

    这几条单独列出来不算什么，但组合在一起，带给人们的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不可置信，这一定是巧合！可是，他们都亲眼看到，那女生动作漂亮流畅，跃入空中时身形灵活得如同一只鸟儿。

    萧易宸默默注视着季末然，欣赏完她一连串漂亮的动作后，迎来她回望的目光，神采飞扬。他眉眼弯起，对她竖起一颗大拇指，他早知道，她一定会傲视全场。而他，甘愿做她的陪衬，为她保驾护航！

    似乎就在今天，从她应了他的那句在一起之后，有些感觉便完全不一样了！以前，他喜欢她，追逐她，但始终拥有自己的底线，保持着自己的立场和尊严，关键问题上决不让步。可现在，他愿意没有底线的去宠她爱她，甚至愿意放下身段，舍弃一切，去成就她！

    既然她决定在一起，既然她愿意把以后的人生托付于他，他萧易宸便会极尽所能，穷其一生，让她快乐，给她幸福！这是他对自己女人的承诺！未曾说出口，却烙印在心底，转化为时时刻刻的行动！

    季末然也感觉到萧易宸的目光有些不一样了，少了些冷傲和强势，多了分柔情和宠溺。这些毫不掩饰的情绪让她没来由的有些慌乱，立刻移开目光，继续全身心投入比赛。

    有了开门红，接下来的比赛就顺利许多。萧易宸全力配合季末然，为她掩护，给她传球，替她扫清对手设置的障碍，凌志敏是知晓季末然厉害的，也很配合她。两人都把球传给季末然，这样季末然拿到球的概率很高，她身形虽小，但借着飘忽不定的身形和迅捷如电的动作，屡次成功突破对方的防守，命中篮筐。剩下两名队友一开始并不是很配合，但后来见识到季末然的能力，眼看比分渐渐追平，他们慢慢心服口服，开始主动配合，将球传给季末然或者萧易宸。

    比分很快变成68比75，社联队反超。体育部的队员们一见形势不好，迅速调整策略，派出主力专门看紧季末然，对她进行全面防守。季末然见状也不再硬碰硬的投篮，而是利用巧劲制造出投篮的假象，其实却是传球给萧易宸。对方只顾着看季末然，原本对萧易宸的防守减弱，萧易宸正好趁机发势投篮，他的命中率并不比季末然低。

    两人在场上纵横驰骋，翻转跳跃，投篮灌篮，配合默契，绝对契合。体育部的队员已经彻底萎了，本来一个萧易宸已经够他们受了，再加入一个与他配合默契的季末然，简直是如虎添翼。他们身上那种舍我其谁的霸道气势，压得他们精神不振，越打越无力。

    围观的人群从最开始的质疑嘲笑，到震惊诧异，再到折服赞赏，最后演变成极强烈的羡慕嫉妒恨的情绪！男生们双眼放光的盯着季末然看，白色大号篮球服随着她的动作飞扬飘荡，竟是别有一番风采！

    比赛终于结束，社联以107比74的成绩取得压倒性胜利。社联的人欢呼雀跃，盛伟兴奋的冲上来要抱季末然：“师父，你简直就是我的偶像！我崇拜你！”

    还没近季末然的身，他便被一只大掌给揪着衣领拽了出去。

    “师娘，别这样小气嘛！”盛伟挣脱萧易宸的手，大叫。

    师娘……萧易宸反应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叫自己？他嘴角抽搐，危险的眸扫向盛伟。

    盛伟立刻缩到季末然身后，壮着胆子说：“我可不管你什么少爷不少爷的，既然你以后是我师父的人啦，那我就姑且认你做师娘！当然，你也不用勉强，想当我师娘的人还是很多的，你不乐意就让道，把机会留给别人！大家说是不？想应聘我师娘的举手！”

    “我我我！”周围众多男同胞见色起意，积极响应盛伟号召。

    盛伟欢乐的准备做总结性陈词，结果“哐当”一声，他已经人仰马翻，栽倒在地。

    季末然淡定收回绊他的那只脚，意味深长的说：“徒弟，送你一句六字真言！”

    盛伟忍痛，眼巴巴的凝望她。

    季末然低头俯视，一字一顿说：“少说话，多做事！”然后，不管旁人反应，她扬长而去，反正比赛赢了，她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就交给他们折腾吧。萧易宸很满意媳妇在徒弟和自己之间毅然选择了自己，立刻忠犬般跟上去。

    可还没等他们走出篮球场，体育部的人在部长刘航宇带领下拦住他们的去路。曹玄也带着社联的人赶过来。

    季末然和萧易宸同时停下脚步，面色转冷，却没有说话。

    刘航宇站出来说：“这次比赛你们违规在先，所以比赛结果无效！”

    “哪里违规？你最好说清楚！”曹玄一听这话，立刻反击。

    刘航宇理直气壮的说：“这是男生篮球赛，只允许男生参加，而且参赛人员都是提前报上来的，他们两个没有报名，本就不具备参赛资格，更何况她还是个女生！女生怎么能打男篮？”

    “你强词夺理！报名只是走个形式，临时换人上去的情况多了去了，何况他们本就是社联会员，有参赛资格！”曹玄怒争，“而且，谁规定女生不能参赛？你们有明令禁止吗？况且男女平等，凭什么男生能打，女生就不能？”

    “女生该去打女篮！”刘航宇针锋相对。

    “之所以分男篮女篮，是因为男女身体素质和体能水平不在一个层次，季末然显然比很多男生都厉害，为什么不让她参加！何况这次并没有组织女篮比赛，你让她参加什么？”曹玄毫不示弱。因为学生会和社联都是以男生居多，女生比较少，擅长体育的更没几个，所以这次很多项目都没有女生组。打的口号是友谊交流赛，所以规则不如正规比赛那样严格，门槛比较低，很多项目男女都能参加，不过长跑接力和篮球这两项因为耗能大运动激烈，所以才很少有女生参加。

    “她就是不能参加！”利敏的声音骤然插进来，她举起手里一张a4纸说，“这上面写的很清楚，篮球项目，仅限男生参加！”

    曹玄不信，他接过纸张一看，眉头顿时皱起来，“不可能！这是临时改的，之前我看过规则，没有这条附加条件！”

    利敏不慌不忙的说：“比赛前刚刚修订的，在她上场前，已经生效！”原来她看季末然准备上场，还被萧易宸严密保护着，嫉妒心起，只想着怎么破坏羞辱季末然，临时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索性去重新修订打印了规则，季末然若输了也就罢了，要是赢了，她就当众宣告比赛结果无效，让季末然白忙活。

    刘航宇本来觉得这样不太好，毕竟大家都眼睁睁看到季末然力挽狂澜，赢了比赛，现在当众质疑她，只会让人觉得学生会小气，输了不敢认。而且，还是输给一个女生，很丢脸。但利敏没他想的那么多，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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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老婆

﻿    “我也是秉公办事！没有故意要找你们麻烦，宸哥哥不要怪我！”虽然这样做有些得罪萧易宸，但利敏觉得不重要，季末然辛苦赢得比赛却被自己当着众人的面这样逼肯定会受不了，脾气失控也不知会做出什么丢脸的事呢，正好让萧易宸看看！解决掉季末然，她有的是时间在萧易宸面前表现。舒殢殩獍

    出乎她的意料，季末然一点动怒的迹象都没有，事实上，她表情一直都很平静，甚至带着些许笑意，淡定的看他们表演。

    利敏最讨厌她这副事不关己的淡定模样，明明是丢脸的事，明明是该气愤该反驳该不服的时刻，她却总是这样，仿佛什么都不在意般保持着那令人怄火的淡淡笑容，让利敏有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

    她恨恨的盯住季末然，咄咄逼人的说：“你听明白了吗？你已经违背了比赛规则，不但比赛结果作废，你也会被处分，开除出社联！”

    旁人一惊，先不说季末然到底有没有违背规则，这开除的处分着实严重了！京大年终考核是按学生综合测评分来的，综测分包含学习成绩得分和综合能力得分两项，综合能力是通过学生参加各种学生组织、社团活动、比赛等来评分，占据综测百分之三十的比例。这也是为了鼓励学生发展综合能力。年终考核综测总分太差的话可能会被留级或者劝退，而且档案上也会留下污点，对以后找工作等非常不利。所以学生们都挤破头皮想进学生会，进不了也要混进社联，或者通过其他途径参加比赛活动等，但如果被学生会或者社联开除，将扣更多的考核分。

    所以大家都觉得这个处分太过了，不禁同情的望向季末然。后者依旧若无其事，淡定的伸手，抽走利敏手中的a4纸，看都没看一眼，便是“刺啦”一声，纸张被从正中撕开。

    季末然一手捏着一半纸，笑着说：“既然你可以赛前临时加条款，那么，我也可以赛后撕掉！你临时添加的能算数，那么，我现在撕毁的便能作废！所以，你刚刚说的所有问题都不是问题！至于开除我出社联的事，你可以直接去找武学社社长，只要他同意，我没意见！”虽然利修竹是利敏的哥哥，但季末然不认为在这件事上他会听利敏的话。

    利敏没想到她还能从容不迫的反击，并提出这种歪理，这条件确实是她临时加的，没有正式发放下去，只打印了这一张，不想被季末然反将了一军，她气道：“你强词夺理！这赛规修改也是经过金会长批准的，完全可以生效！”利敏是有些有恃无恐的，学生会会长是一直对她照顾有加的金思语，武学社社长是自己大哥，无论怎么看，自己都占绝对上风。

    季末然担心着景恒的事，实在不想在这里跟脑残千金纠缠，浪费时间，她径直朝前走，一把推开拦路的利敏，冷声说：“你们若是擅改比赛结果，我们就继续闹，我不介意闹到校长那里慢慢说理！”

    无视众人目光，季末然扬长而去。利敏被她推得一个趔趄，差点跌倒，恼火的要冲上去拦她，不想却撞上一条铁臂。萧易宸伸出手臂拦住她，身体前倾，冷峻的脸庞越逼越近。

    利敏心中不由一跳，还从来没有跟萧易宸如此亲近过，感觉到他温热的男性气息袭来，脸色蒙上一层红晕。

    不过，还没等她羞涩的情绪酝酿完，萧易宸已经凑在她耳边，冷冷的声音如尖刀戳入，“这是最后一次！再敢挑衅我老婆，我就把你弄到非洲当鸡！”

    “啊……”利敏惊得低喝一声，身形不稳地朝后退了一步。老婆，他竟然称呼那女人为老婆？他难道不清楚那样的女人根本没资格嫁入萧家吗？怎么会是老婆？这两个字好刺耳！更刺耳的是后面那句，他，他居然这样威胁她，她可是利家独女，是家主最宝贝的女儿，萧易宸他敢那样对她？

    萧易宸不再理她，指着刘航宇说：“还有你，我看，你这个部长是做腻了！”他说完后大踏步去追季末然，留下刘航宇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萧易宸是什么意思。

    萧易宸追上季末然后，两人都没再提这件事。知道季末然担心，萧易宸便主动给利修白打电话，询问景恒的情况。

    利修白此时正坐在机场旁的车里，放着舒缓的钢琴曲，闭目养神。听到手机响，他睁开眼，望了一眼窗外。晴朗的空中，一架飞机划过，留下长长的尾迹。

    “景恒呢？”萧易宸直接问。

    “在飞机上！”利修白慢条斯理的说。

    “你搞什么？”萧易宸转怒。

    “人我已经放了！他要去哪里跟我无关！”

    “白痴！别给我耍花样！”

    “宸，你最近的脾气又恢复到一年前没有当上家主的时候了，这不是好迹象！”利修白依旧慢条斯理。

    “我没兴趣跟你废话！”萧易宸真想一拳打爆利修白的嘴巴。

    “其实，我也没兴趣！”利修白懒洋洋的说，“他说下飞机后会联系你们！”“喂！”萧易宸话还没说，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季末然看他情绪不好，猜是事情不顺利，脸色瞬间阴沉，“他想耍赖吗？”

    “没有！他从来不耍赖！”萧易宸解释说，“他说已经放人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景恒自己选择乘飞机离开！他说景恒下飞机后会主动联系你，所以我们只有先等着！”

    完全出乎季末然的意料之外，她问：“利修白说的话能信吗？”

    萧易宸点点头，“他没必要说谎！”

    季末然想想也是，只能继续等。她要回公寓，萧易宸却说：“晚上一起吃饭吧！”

    “这几天不是经常一起吃吗？”季末然疑惑的问，她可记得某人到她家蹭饭已经蹭习惯了。

    “是去外面吃！”萧易宸声音转低，然后伸手过来，小心的触碰她的手指，继而握住，“庆祝我们正式开始！”

    季末然本能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握的死紧。她白眼，“我们什么时候正式开始了？”

    萧易宸浑身一僵，“你不是答应了吗？”

    季末然眼珠转转，在想该怎么应对。不可否认，她对萧易宸已经有了一定感情，不然也不会一时激动的答应他。但突然杀出来的金思语还是提醒了她现实的残酷。

    见她犹疑的表情，萧易宸只觉得心口被一股闷气堵着，一阵一阵发酸，声音不受控制的有些抖，他极力压制的问：“你后悔了？”

    “有点！”

    话未说完，便被萧易宸堵住了嘴巴。他将她拉进怀中，紧紧箍着，温热的舌探入她的口中索取，用力的吸，用力的咬。恨不得，将她的一切，都吞咽。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并不长。萧易宸很快放开了她，头移到她肩上，鼻尖顶着她的耳根，“答应我，好吗？别再离开！陪我，一辈子，好吗？我不想再等了，也等不及了！我要你！我要你！末然，做我的女人！答应我，做我的女人！”

    一声又一声，急促的，迫切的，恳求的，强烈的，仿佛耗尽所有的情感在诉说。

    身体被他紧紧抱着，胸口甚至被勒得发疼，但季末然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和温暖，将她的心俘获。他温软的略带祈求的语气，他喷薄而出的激烈情感，他故作强势却分明害怕颤抖的声音，都让她心疼。

    是的，心疼。甚至眼帘都腾起水汽。她能感受到这份爱的真挚热烈，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感情，或许比自己认为的，要深得多。

    季末然最终选择了跟萧易宸上车。他们需要好好谈谈。

    萧易宸带季末然去的是北湖中央的湖心餐厅。餐厅坐落在湖心岛上，依湖心岛的半月形而建，外面看亭台楼阁，古香古色，进去后会发现里面装修精美奢华，中西合璧。

    萧易宸进去后出示一张金色的卡，立即被恭恭敬敬带入后厅，沿着弯弯曲曲的走廊转了十来分钟后，从一处木质楼梯上楼。二楼是一处独立的亭阁，只有一桌坐席，视野开阔，四面都可以看风景。

    这家餐厅主营海鲜，季末然不客气的点了自己喜欢吃的，萧易宸又加了一些。

    在等上菜的空当，季末然在亭台上四处走走，欣赏着美景叹道：“你知道的好地方可真多！看来挺会享受生活的！”

    萧易宸斜靠在栏杆上，专注地看她：“喜欢吗？”

    季末然点点头，“没有人会不喜欢美景佳肴！”

    “我不管别人，我只在意你喜欢还是不喜欢！”萧易宸认真的说。

    季末然很想继续淡定，可脸色不自觉有点发热，她讪讪道：“你已经表白过了，亲！不用反复表白！”

    萧易宸突然很得意，“亲这个称呼很好，我喜欢！以后就这样叫！”

    季末然：“……”

    亲，以后你会发现满大街都是这个称呼的！

    季末然转身看湖，萧易宸的倒影随着水波一圈圈晕开。她需要下最后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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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他的爱意

﻿    饭菜很快上来，颜色各异的扇贝，被剪切成各种形状的虾条和鱼块，再搭配各色各样的果蔬，巧妙的组合在一起，形成一盘盘精美堪比艺术品般的菜肴，有的菜肴上还有冰雕装饰，晶莹的冰体被雕刻出各种形状，衬出食物最纯粹的色彩。舒殢殩獍

    见季末然盯着菜肴双眼放光，萧易宸内心大感满足。

    桌上很快就被一道道艺术菜肴摆满，精致玲珑，让季末然叹为观止。

    “这样，我都不忍下筷！”她说。

    “你坐着就行，我来！”萧易宸说完便直接开动，夹起一块扇贝，迅速而又不失优雅的挑出里面的肉，放进季末然碗里。

    季末然：“……”

    他好像搞错重点了吧？她的意思是不想破坏食物美感，不是让他帮忙夹菜？

    萧易宸却完全不在意她的反应，自顾自的挑出扇贝里面的肉、剥掉虾皮、挑掉鱼刺……随着他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季末然的碗里食物越堆越高。

    季末然表示长这么大，活了两世，除了婴幼儿时期，还是第一次享受这种待遇！这种饭来张口的感觉是要闹哪样？为什么感觉萧易宸的举动越来越反常啦？

    见她沉默坐在一旁盯着自己看，萧易宸终于停下手上动作，抬头看她一眼又迅速闪开目光，口中问道：“怎么不吃？不喜欢吗？”

    季末然清楚看到他微微泛红的脸色以及眼底那抹……羞涩！是的，羞涩！她忽然觉得好笑，“你在害羞吗？”

    “什么……”萧易宸没看季末然，佯装淡定的挑鱼刺。

    季末然“好心”提醒他，“我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你耳根发红！”

    萧易宸挑鱼刺的动作顿住，嗔怒的瞪了季末然一眼，“吃你的吧！”

    他承认他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第一次为人做这种事，但季末然要不要恶趣味的挑明？给他留点面子会噎着吗？

    如果以前，有人告诉萧易宸他有一天会为某人挑鱼刺剥虾皮夹菜，萧易宸一定会觉得那人脑袋进水了，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可现在，他发现自己做这些做得不亦乐乎，甚至恨不得以后每天每顿饭都为她做这些。自己的女人，当然要狠狠的宠。

    季末然笑笑，不再捉弄萧易宸，而是好好享受他的服务。吃着入口鲜美的海鲜，不时看看一旁为自己服务的男人，季末然觉得，这样生活也不错。暂且不提别的吧，好好享受这顿饭的美好时光。

    把季末然碗里堆满后，萧易宸方才停下，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红酒。

    “干！”萧易宸没有多话，先与季末然碰杯。红酒入口香醇，带着丝丝酸涩。

    萧易宸放下酒杯后，抬头看着她说：“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你现在先以学业为主，等四年，毕业后，我们就结婚！或者你觉得不放心的话，我们可以先去领证！至于孩子，我想等过几年再要，毕竟我们还年轻，现在恐怕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照顾小孩！你觉得怎么样？”

    “噗——”季末然刚咽下去的酒差点倒喷出来。结婚、生子……为什么会忽然扯到这么遥远的话题上？他脑袋的构造果然好奇妙！自己还停留在要不要谈恋爱当男女朋友的问题上，他居然连生孩子的事情都考虑好了！

    萧易宸见她反应太大，急忙说：“你要实在想要孩子，我们也可以现在生！虽然没有经验，不过我会努力做一个好爸爸的！”

    可我还没有要当妈妈的心理建设！季末然哭笑不得的问：“请问，你想好去哪里养老了吗？”

    萧易宸沉思片刻后，一本正经的说：“这个问题我有认真想过！等以后彻底安定下来，我想带你到处走走看看，周游世界！你如果老得走不动了，我就背着你！”

    “那时候，你也老得走不动了好吧？还背我？”季末然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思想完全无法与他接轨。

    “我比你强壮！”萧易宸正色说，“你要相信自己的老公，无论到什么时候！”

    老公？季末然浑身一颤！这是直接跳过男朋友这个阶段了吗？没有过渡，她完全接受不了。

    萧易宸继续说：“老了的事以后再考虑，现在先说下你的想法，是现在领证，还是……”

    “停！”季末然立刻喊停，她清了清嗓子，看着他灿亮的眼眸，认真的说“萧易宸，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萧易宸脸上笑容退却，眼眸深冷地凝望着她，声音里有一丝颤动：“你说！”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傻瓜，在她面前，在爱情面前，幼稚的像个孩子一样，完全没有平时的睿智沉稳。这是他第一次爱，也是唯一一次，和最后一次。

    对上他真诚炙热的眼眸，季末然觉得完全没有勇气说一些残酷的话。她索性起身，背对他，走到栏杆边，望着平静的湖面，陷入长久的沉默。

    萧易宸也不再说话，望着她的背影，静静等待。

    许久后，季末然幽幽的声音传来：“如果有一天，我和你表姐之间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你会怎样选择？”

    空气静下来，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

    微风吹来，从萧易宸结霜般的面庞上抚过，带着丝丝彻骨的凉意。他说：“不会到这一步的！我不会让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季末然冷笑，她和金思语都不是别人可以轻易左右的人，即便萧易宸也不行！到现在，即使金思语不主动找麻烦，季末然也不会放过她！

    “我说如果！你必须做选择呢？”

    萧易宸再度沉默。其实，他对金思语感情并不深，事实上，在遇见季末然之前，他根本没什么感情。而去年得知金思语伤害过季末然，她又对自己表白后，萧易宸对她的态度已经近乎冷淡。但不管怎样，在他小时候，是金思语这个表姐不顾一切的护着他。那时，他是萧家所有子嗣中唯一一个没有爸妈教养的，没有亲人可以依靠，小小年纪体会到的只有无尽的冷嘲热讽和欺负捉弄。如果不是比较大的金思语当年处处照顾他，他的童年会更加难过。所以，他对金思语更多的是感激。她帮过他，他便会努力回报她！他不想忘恩负义！

    可是，季末然，这是他唯一动情的女人！无论任何人，都比不过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他真不想看到那一天！

    见他犹豫不答，季末然轻叹口气，她知道会是这样！他难以抉择！

    季末然淡淡的说，“我们想要在一起，会有很多障碍，这只是其中一个，也是必须首要解决的一个！我不想逼你！等你可以做出选择的时候再说吧！另外，谢谢你的表白，和，晚餐！我很喜欢！再见！”

    季末然没有看他一眼，径直转身下楼。心口竟然突突的跳痛，像突然被割掉一块般。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早已动了情。

    只是他们之间，不是简单的，相爱，就可以在一起。

    萧易宸从来没有觉得像现在一样无力过，看着她的背影远离，就像心被慢慢抽丝剥茧般，疼痛入骨。从未在一起过，他却已陷得太深。

    眼看季末然的身影就要消失在楼梯口，萧易宸突然发疯一般冲过去，一把将她扯上来，压在栏杆上，狠狠的吻，疯狂的吻，狂霸的吻！

    这个吻无比的漫长，长到双双近乎窒息！

    温热的唇瓣厮磨，滚烫的唇舌纠缠，强烈的爱意在唇齿间喷发，以势不可挡的姿态传遍四肢百骸，点燃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液。他的手掌带着滚烫的温度在她背上游走，隔着单薄的纱衣抚摸她的背脊，似乎想将她的血肉融化进他的怀里。

    在她呼吸困难之时，他终于放开她的唇，不过却更加凶猛的移向她白皙的脖颈，厚实滚烫的唇舌在她肌肤上种下一排排绯红的印迹……

    季末然无力瘫软，柔软的身体贴在他怀里。她可以清晰感觉到他由心到身所生出的**，那样强烈，那样炽热。

    萧易宸抑制不住低喘一声，只觉得体内有声音在疯狂叫嚣，要她！要她！要她！他的手掌再也不满足于布料的阻隔，探手从衣摆下方伸入，揉捏她柔软滑腻的肌肤。

    擦！这是什么节奏，要擦枪走火吗？

    季末然被他捏的一痛，清醒过来，猛然用力推开了他。

    萧易宸被迫结束美好刺激的探索，满脸的欲求不满。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压制住体内叫嚣的**，澄澈的眸深情的注视她，“我可以保证，从今以后，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包括你表姐？”

    萧易宸定定的说：“无论是谁！”

    不可否认，季末然又被感动了！她猜想过萧易宸可能会站在自己这边，但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做出选择，而且如此坚定决绝，让人安心。她以为他至少要挣扎很久的。她低估了他对自己的在意程度。

    他的眼神告诉她，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他会都坚定不移的陪着她，一起面对！

    这样一个男人，她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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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风雨前夕

﻿    第二天一早，季末然接到景恒打来的国际长途。舒殢殩獍景恒并没有过多解释离开的原因，只说感觉国内太闹腾了，想去国外避避风头，等事情过了再回来。

    季末然想想这样也好，等收集够可以扳倒利家英的证据时，再一并澄清景恒的事。真相公开，曾经受过多大的诋毁，就会收获多大的同情。现在景恒悄无声息消失无疑会成为国内娱乐圈一个谜，肯定会有人不断推测他的下落，让景恒不至于被大众遗忘，或者还可以不时透漏些消息，让这件事更加扑朔迷离。这样等到景恒再次露面时，一定会成为热点头条。娱乐圈本来就是越炒越红，所以经过这个坎，景恒只会更红。

    有点担心景恒一个人在国外不好过，所以季末然特意和eric谈了下，让他前往美洲继续跟在景恒身边。景恒是eric一手带出来的，所以他也很乐意，迅速交接完工作后，便以皓大特派经纪人的身份飞往美洲。

    季末然让皓大对景恒的事继续保持沉默，不过景恒之前接拍的电视剧《仙侠世界》牵涉到换角的问题，比较麻烦点，男二号本来就是为景恒量身定做的角色，除了他，一时难以找出合适的人。这是皓大花费最多的一部电视剧，如果不处理好，不但会亏本，还会影响皓大的崛起。毕竟，现在娱乐圈很多人都盯着皓大，如果电视剧红，就会拥有更多的资源和人气，但如果亏了，很多艺人、导演、投资方等都会在和皓大合作的问题上更加慎重。

    就在公司上下都为换角问题苦恼时，范小花突然找上了季末然，说要演这出戏。原来是景恒联系了范小花，请他帮忙顶上这个角色。景恒清秀俊雅，范小花则绝色妖孽，论外表，范小花绝对属于秒杀级别，尤其是他的笑，还有他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绝对可以迷倒一大片女生。据说，他刚进电影学院不久，已经成为闻名全校的校草，被n多女生表白过。

    季末然毫不质疑范小花的演技问题，单看他无论何时都能保持那张惑人心神的笑脸，虽然没看过他杀人，但季末然可以想象，范小花即使杀人的时候也不会破笑脸功，动作也一定是优雅从容的。这样的人，是天生的演员，以人生为舞台。

    可季末然也知道，以范小花的性子，怕不会喜欢踏足娱乐圈，受圈子里纷纷扰扰的约束。如她所料，当她问起范小花原因时，他只给了两个字：好玩！

    他愿意玩便玩吧！季末然让杨皓和剧组人员沟通了下，这件事便定下来。不过季末然不认为范小花以后会真的当演员，所以只拟了一个临时协议给他签，并没有签长期的约，对外也只公布要换角的消息，并未透漏有关范小花的只言片语。

    换角消息一公布，立刻引起广泛关注。景恒至今下落不明，而皓大公然宣布《仙侠世界》原定景恒出演的角色换人，是否意味着皓大彻底放弃景恒？而警方那边关于校园枪击案的调查依旧没有任何进展，景恒也没有半点消息，甚至是生是死都不能确定，皓大为何选择在这个时候更换主演？换掉景恒的演员又是谁？

    一系列的问题被各方媒体和网友猜测，皓大依旧缄口不言，任凭舆论甚嚣尘上。

    范小花很快收拾行李，前往剧组。他走后，安然哭得稀里哗啦，凭谁也哄不住。对安然来说，范小花和季末然是继爸爸妈妈后对她最好的人，也是她最在意的人，范小花的突然离开，让她想起爸爸妈妈的离开，一次又一次的被丢下，对一个本就缺乏安全感的孩子来说，确实太残忍。安泽和季末然陪在一旁哄了很久，最后还是范小花打了一个电话过来亲口教育，安然才止住哭声。

    安泽和季末然平时比较忙，怕不能很好的照顾安然，便想请一个可靠点的阿姨，萧易宸知道后立刻特派了一个过来，是他一个手下的老妈，四十多岁，为人热情和蔼，有她照顾安然，季末然和安泽都放心了不少。

    自从确定关系后，萧易宸脸皮更厚了，有事没事黏在季末然身边，还不时对她动手动脚。还好范小花走了，不然季末然一定很尴尬，毕竟范小花对她这么好，又陪她这么久，自己却突然和别人确定关系，无论如何对不起范小花。季末然有点怀疑范小花就是看出了什么才离开的。不过，感情的事总归不能两全。这样也好，起码可以让他彻底断掉念想，不再把时间浪费在自己身上。

    金思语举办的化装舞会很快到了，地点在京都国际酒店十八层，参加舞会可以自己提前化装好去，也可以先到酒店十九层准备室，那里有提供各式各样的服装道具，可以随意挑选使用。

    萧易宸想和季末然一起进去，当初之所以答应参加舞会，也是想借这个机会公开他和季末然的关系，让京都贵族圈的人都知晓，季末然是他萧易宸的女人，挑衅她就等于挑衅自己，挑衅萧家，借此警告那些心思不正的人。

    不过，季末然却提议两人分头行动，各自装扮好后再过去，看看在舞会中能不能找出对方，考验下彼此的眼力和默契，以及对对方的了解程度。萧易宸现在在小事上对季末然几乎言听计从，所以同意了。

    季末然对舞会并不看重，也没有特意装扮，当天去商场随意挑了件蓝色长裙，买了一张卡通加菲猫的面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季末然感觉有人盯着自己，不过商场人多，也不能确定。出商场后，那道目光便消失了。

    季末然打车前往京都国际酒店，特别注意了下，发现后面并无人跟踪，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舞会是七点三十开始，她提前十分钟到酒店楼下，不早不晚。乘电梯上去，在进十八楼大厅之前，她将面具戴在脸上。圆圆的加菲猫面具遮住她的小脸，只露出嘴巴和眼睛。季末然刻意收起锋芒，让眼神尽量看起来单纯无害。

    舞会现场已经有很多人，比起季末然，大家的装扮要隆重复杂许多，有盛装打扮的公主，有风度翩翩的骑士，有神秘莫测的巫婆等各种童话里的人物，还有很多动漫里的人物造型，一眼望去，像一场cospiay盛宴。每个人都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狰狞的、可爱的、魅惑的、神秘的……

    一眼望去，还真不容易分出谁是谁。竟然连服务生都戴着面具，是统一的一张笑脸面具。

    季末然挑到一张空桌子，坐在旁边。服务生端来酒品，请季末然挑选。季末然随意挑出一杯红酒，轻抿一口，放在桌上。很快，服务生又端来果盘，放在桌上，请季末然随意品尝。季末然拿起叉子，随意扎起几块芒果送进口中，眼神在人群中打转，想看看都能认出谁。

    一眼看到一个胖乎乎的僵尸造型，戴着张牙舞爪的僵尸面具，本该是恐怖的装扮，却给人一种滑稽的感觉。这人十有**是自己那笨猪徒弟盛伟啦。他附近站着一个公主造型的人，穿着华丽绝美的公主服，头戴水晶桂冠，脸戴金灿灿的黄金面具，看上去高贵奢华。她正在跟一个精灵造型的人聊天，那精灵身姿婀娜，长发飞扬，莹白如雪的肌肤在轻薄曼妙的布料下若隐若现，仿佛误入人间的妖精，勾魂摄魄。

    两人不知谈到什么，竟然齐齐朝季末然这里看过来，目光恰好与季末然相撞。“公主”的眼神饱含厌恶和怨毒，如此熟悉，季末然一眼就判断出来她是利敏。如此看来，利敏必定是认出了她，所以才这样看她。看来自己挺好认？

    不过她更在意的是那“精灵”的目光，深奥莫测，高高在上，还带着一丝玩味和算计，仿佛在等着看自己好戏……是金思语，季末然几乎可以断定。她在算计着什么？季末然隐隐觉得今晚有事情发生，而且是对自己不利的事，看来得加倍小心才是。

    金思语又对利敏说了几句，便离开了，没有再看季末然，倒是利敏，不时恶狠狠的瞪季末然几眼，其余时间便在人群里搜罗张望，不用说，肯定是在寻找萧易宸的身影。

    季末然没理她，目光从人群中掠过，没发现有疑似萧易宸的人，然后扭头看后面，赫然发现角落的空位上坐着一个人，穿一身通体黑色的长袍，戴一张恐怖狰狞的鬼面具。他正盯着季末然看，眼神专注而深情。

    季末然微微一笑，尽管被面具挡着，但她依然能感觉到那人也在对她笑。

    这或许就是爱的默契！单凭一个眼神，便能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认出彼此，哪怕完全打扮成别的样子，哪怕戴着面具。

    萧易宸起身，端着酒杯朝她走来。这时，主持人上台宣布舞会正式开始，音乐声起，伴随着主持人激情澎湃的声音，现场气氛顿时高涨。

    第一轮跳热情激昂的探戈舞，一舞结束后，按照规则，必须换舞伴。第二轮是浪漫优雅的华尔兹，也是要交换舞伴的。第三轮时间最长，是自由舞，分为个人展示和群体舞两个阶段，完全凭个人自愿参与。三轮之后投票选出本场最受欢迎的男士和女士，将得到一份大礼。当然，不排除有些男人装扮成女人，女人装扮成男人，不过投票的时候只按照装扮后的性别评选。

    季末然和萧易宸都不在意最后的评选，在其他人都忙着各种搭讪玩闹时，两人面对面坐着，喝酒聊天。

    “你这扮的是什么？”季末然看看他的黑袍，再看看鬼面具，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形象。

    “不知道！我在楼上随便拿的！”萧易宸回答完后，又有些幽幽怨怨的说，“谁让某人不肯跟我一起来，非要考验什么默契度！这需要考验吗，还不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害得我们都不能扮成一对！”

    好重的怨念！季末然笑笑，没有说话，目光随意一扫，便见利敏正盯着他们看，目光快喷出火来。季末然叉起一块西瓜，送进萧易宸嘴里，利敏气得差点跳起来。

    萧易宸嚼着西瓜，受宠若惊的咽下后，深情款款的凝望她，“老婆真好，再来一口！”

    “……”季末然想拿叉子叉破他的嘴。

    跳舞时间到，人们都纷纷挑好舞伴，进入舞池，萧易宸却坐着不动，季末然问：“不请我跳舞？”

    萧易宸声音闷闷的，“可以不跳吗？”

    “你不会？”

    “我什么不会？”萧易宸顿了顿，别扭的说，“我不想跟别人跳！”

    季末然：“……”

    想到某人那无比强烈的占有欲，估计是对换舞伴这件事耿耿于怀，与其说他不想跟别人跳，倒不如说他不想让季末然跟别人跳！这个小心眼的男人！

    季末然正准备回答，旁边走来一人，穿着骑士服，半弯腰非常绅士的向季末然伸手，“美丽的加菲猫公主，能否有幸与你共舞？”

    声音温雅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季末然一时想不起来，正打算拒绝时，萧易宸已经站起身，牵起她的手将她拉起，半拥在怀中，对那人说：“她已经有伴了！”

    “骑士”毫不在意的收回手，温雅的说：“很遗憾，看来我只能等下一场了！美丽的加菲猫公主，期待与你共舞！”

    萧易宸一把推开他，拉着季末然进舞池。

    “他是谁？”季末然听声音总觉得有些熟悉。

    “你看上他了？”萧易宸醋意十足。

    季末然狂汗，抬头注视着他的眼睛说：“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入得了我的眼！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那倒不是！”萧易宸顿时笑逐颜开，眉眼都弯起来。他其实就是想听季末然亲口说这种肯定的话。他说：“是利修竹，你去年见过一次！比起白痴来，他可差远了，跟苏家祺一样，都花心的很，玩过的女人无数，你离他们远点！”

    季末然知道萧易宸说的白痴是指利修白，她故意调侃的说：“男人本质不都一样，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萧易宸面具下的脸色一黑，双腿抖了下，然后闷闷的说：“我要真是靠下半身思考，早把你办了，还用憋到今天？都快憋出病来了，你也不关心下……”

    季末然：“……”果然，确定关系后，说话都没有个下限的！

    跳完一曲后，要在舞池中当场更换舞伴，萧易宸万分不乐意，但利修竹已经带着他的舞伴跳过来，随着下首曲子音乐一响，他步伐快速旋转移动间，已经拉起季末然的手，将她带起来舞，并顺手将自己的舞伴推进萧易宸怀里。季末然认出来，利修竹的舞伴正是扮成精灵的金思语。

    “季末然小姐是吗？我仰慕你许久了！”利修竹温雅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邪气。

    “荣幸之至，利少爷！”季末然回道。

    利修竹舞技很高，带着她在舞池中穿梭，渐渐远离萧易宸的视线，他说：“听说我哥也在追你？”

    “有吗？我自己都不知道呢！”季末然随意与他聊着，她对利家人并没什么好感，这个利修竹今晚莫名其妙缠着她也不太正常，按萧易宸所说，利修竹身边肯定不缺美女，季末然可不会自恋的认为他是看中自己的长相。

    一曲结束，萧易宸和金思语不知在哪个方位，利修竹优雅的做出请的手势，要搀她出舞池。这是绅士的礼节，季末然也不好扭捏，将手递给他。刚出舞池，一个端着酒水的服务生从前面经过，突然不小心滑了下，托盘中的酒杯倾倒，其中一杯正好撞在季末然胸前，冰凉的红色液体肆虐，瞬间浸湿衣服，胸前轮廓隐隐可见。

    季末然皱眉，其实她刚才可以迅速闪开的，但身后和身旁都是人，她如果闪开的话就要撞到别人身上，略微迟疑了下，便被服务生的托盘撞到了。利修竹手快的将服务生扶住，厉声说：“笨手笨脚的，干脆别做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服务生低头哈腰，声音很是窘迫。

    利修竹看看季末然被打湿并染色的衣服说：“我先陪你去楼上换套干净衣服吧！回来再找这服务生算账！”

    “没关系，他也不是故意的！”季末然对那战战兢兢的服务生说，“以后做事小心点！”

    “是是！谢谢小姐谅解！”服务生急忙点头道谢。

    季末然摆手示意他不用在意，然后手微抬，捂住胸口，对利修竹说：“我自己上去换吧，不用麻烦利少爷了！”

    “那我送你出去！”利修竹也没再坚持，指着服务生说，“你负责送利小姐上楼！”

    “是！”服务生立刻点头。

    利修竹将季末然送到大厅外，电梯上下还要一会儿，季末然索性走楼梯，利修竹没再跟上，却坚持让服务生送她。服务生走在前面，一路低着头，似乎非常愧疚的样子。

    “一点小事，你不用太在意！我不会追究的！”季末然并不想跟这种小人物计较太多，随口安慰了句。

    “谢谢！”服务生小声回答了句。

    季末然抬头，注意到他身形顿了下，白皙的耳根后有颗痣，被楼梯间里的灯光一照，分外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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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完美构陷

﻿    到了准备室外面，服务生为季末然开门，低着头说：“请进！我就在外面等着，有需要随时叫我！”

    “谢谢，你可以先去忙！”季末然客气的回了一句，走进房内，带上门。舒殢殩獍

    里面空间很大，一边挂着一排排服装，各种各样的都有，看得人眼花缭乱，一边靠墙摆着长长的柜台，上面有序的摆放着各种面具和化装道具。房间里只有季末然一个人，静静的，却仿佛又有一丝轻微的响动。窗户大开着，夜风蹿进来，吹得衣袍悠悠晃动。墙上有一面很长很长的镜子，季末然看了镜子一眼，将加菲猫面具摘下来，拿在手里，走向挂着衣服的一边。

    避开那些千奇百怪复杂的着装，她走向靠里面一点，那里挂着一排简洁大方的晚礼服，她准备随意挑一件换上。长长的衣裙非常密集的挂在架子上，季末然随意用手拨开一件看看，再拨开一件看看。

    突然，她拨衣服的手猛的顿住，瞳孔剧烈收缩，震惊的目光穿透衣服间的缝隙，死死盯在对面。

    那是一张人脸，还是她非常熟悉的一张脸，虽然此刻那张脸上的表情已经极尽扭曲，瞪大的滚圆的眼珠里写满恐惧和怨恨，嘴巴大张着想叫，却像被人死死捂住口鼻，嘴唇被憋成一片青紫色，鼻子略微有些歪，鼻孔一侧朝天，分外诡异。她头上还带着水晶桂冠，但已经倾斜下来，歪在脑袋一侧。

    这张脸上再也没有了平时嚣张傲慢，矫情看不起人的神态。季末然没想到几乎半个小时前还在楼下看见过的利敏，会突然变成这副模样！

    任谁突然在寂静封闭的空间里看到这样一张脸恐怕都会惊惧愣神，女生大多数会尖叫出声，季末然没有尖叫，但她愣神了。只片刻时间，利敏已经动起来，朝她这边扑倒过来。季末然本能后退，眼角余光瞥见窗外闪过一道人影，再看过去，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衣架倒地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分外突兀，利敏就扑倒在衣架上，依旧穿着公主服，从背后看，她仿佛只是普通摔倒，但从她身下缓慢溢出的血迹说明了真相。

    季末然大脑飞速运转，邀请函、商场盯着她的人、金思语看她的眼神、利修竹带她跳舞、服务生不小心弄翻的酒水、服务生带她上来换衣服……

    圈套！这是专门为她设计的圈套！只是搭进了利敏的命。

    几乎是在同时，门被推开，一群人进来。

    时间算计的非常好，从季末然发现利敏到利敏倒地压倒衣架不过几秒钟时间，门便被推开了。这么短时间，季末然根本来不及做任何事情。事实上，季末然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也做不了任何事，也许可以飞快的从窗户逃出去，但那样，她杀人的罪名恐怕会铁板钉钉，会有无数证据指明是她杀人，而且畏罪潜逃！

    “利敏，你怎么还没出来？换衣服换这么长时间……啊——！”不耐烦的催促猛的变成一声凄厉的尖叫，随之便是一片女生的尖叫声齐齐响起，颇有震塌楼房之势。随即，更多的人挤进来，一声声惊呼不断。

    “你，你，你杀了利敏？！”最开始冲进来的女生指着季末然用质疑加肯定加愤怒的语气问。

    季末然没有理她，她不需要回答这种无聊的指控。这是一场专门针对她精心设的局，恐怕不是轻易就能避过的。金思语，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送她这样一份大礼吗？是挺隆重的！可是，利修竹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呢？利敏怎么说也是他妹妹……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季末然凭直觉便可断定这次陷害她的主使是金思语。也许，还不止陷害她一个目的……

    “啊！杀人了！”女生们纷纷叫嚷起来。很快，金思语、利修竹、萧易宸等人，还有酒店的保安经理门都出现了。

    利修竹看见利敏立刻拨开人群冲进来，一边喊“小妹”一边跪在地上将她抱起来，利敏的脸和前身出现在众人视野中。她的左胸处已经被鲜血染红，一截明晃晃的叉子柄露在外面。

    叉子……季末然眼前忽然闪过舞会开始前服务生端来果盘，自己用叉子扎水果吃的画面……自己和萧易宸去舞池后就没注意过桌上的果盘，一般是会被服务生收走……

    不出意外的话，这叉子上一定只有她一个人的指纹！

    确凿的物证，被当场抓现行的时机，或许还有充分的作案动机！近乎完美的构陷！天衣无缝！

    季末然想，自己这次，真是摊上大事了！

    “小妹，你怎么样了？小妹，你醒醒！快！快叫救护车！”利修竹紧紧抱着利敏，紧张的近乎失去理智。他猛的抬头，怒瞪季末然，“你怎么可以这样丧心病狂？你怎么能杀她？亏你们还是同学！亏我还觉得你人不错请你跳舞！没想到，没想到你竟是这样！你还我小妹命来！”

    他歇斯底里的大吼，如果不是怀中抱着利敏，看样子肯定会冲上来跟季末然拼命。

    天生的演员！季末然想。

    季末然没有理他，而是转头，眯缝着眼睛扫过人群。服务生们都戴着统一的笑脸面具，一时根本无法判断出刚才带她上来的那个是谁，或许，那个人早就离开这里了。所有人都用看杀人犯的眼神看她，除了萧易宸。

    萧易宸走向她，目光一如既往的坚定、专注。他停在她面前，定定注视她的眼眸片刻，然后斜眼看了利敏一眼。

    季末然开口说了事发以来第一句话：“不是我杀的！”

    萧易宸眼神转回她身上，伸手握住她的手，“我信你！”

    “萧易宸，你什么意思？”利修竹立刻咆哮起来，“她杀了我妹妹，你竟然还为她说话？你要公然包庇杀人犯？！小妹怎么说也是跟你一起长大的，她喜欢你这么多年，就算你不喜欢她，也不能没良心的护着杀人犯吧？”

    萧易宸握着季末然的手紧了紧，声如洪钟的说：“人不是她杀的！”

    “不是她是谁？笑话，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还想帮她脱罪不成？！”利修竹质问。

    金思语摘下面具，缓步走来，柔声劝道：“修竹，你先冷静下，当务之急是先把小妹送到医院，也许还有救！”她声音沉痛，眼角都溢出泪来，望向萧易宸，“宸宸，我们理解你的心情，毕竟，你喜欢这个女生，一时接受不了她杀人也是人之常情，可……”

    “她没有杀人！”萧易宸冷冷打断金思语的话，将季末然护在身后，“在警方调查出真相前，谁也没资格说她是凶手！”

    “宸宸，你不能感情用事……”金思语又柔声劝了句，见萧易宸冷眼瞪她，便没再继续说什么。可是她该说的都已经说清楚了。大家从她和利修竹刚才的话里已经迅速做出了判断，利敏喜欢萧易宸，萧易宸喜欢季末然，而季末然不用说肯定也喜欢萧易宸，所以季末然和利敏是情敌，杀人动机显而易见。

    说是叫救护车，但季末然知道，利敏已经死了。利家千金死了，这个消息足以震惊整个京都。

    警察很快来了。季末然被带去警局接受调查。她最近与警局很有缘。萧易宸一路陪着她，有他在，警察们态度还算好。

    做笔录，季末然如实说了之前的过程。

    “照你这么说，是有人先杀了受害者，然后故意陷害你？”警察问。

    “是！”季末然点头。

    “我们需要深入调查！这段时间，还请你留在警局配合，希望你能理解！”警察态度很好，谁让旁边还站着一个萧易宸虎视眈眈。本来审讯时不能留外人在场，但萧易宸就是要跟着，警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得罪了萧家家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们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警察走后，季末然被送进一个单间，萧易宸一路陪着她。

    季末然坐在床边，叹了口气：“好好的舞会，就这样中断了！”

    “你现在还有心情关心舞会？”萧易宸语气不善。

    “不然呢？关心下利敏？”季末然看向他，“虽然我对她的被害表示惋惜，但事实是，我跟她不熟，甚至还算得上有过节！说关心未免太虚伪！”

    “你应该关心下你自己！”萧易宸问，“你刚才对警察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我没必要说谎！”

    萧易宸眉头紧蹙，“是谁杀的利敏？是谁要陷害你？”

    “我要说是金思语，你信吗？”

    萧易宸沉默。

    季末然继续说：“你或许可以帮我去查下那个服务生，左耳根后有颗痣。我猜他应该了解点内情，不知道还活着没！”

    “我会的！”萧易宸顿了顿，说，“虽然我不信这件事是她做的，但我会查清楚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蒙受不白之冤！”

    季末然知道这个“她”指的是金思语。不能怪萧易宸不信，毕竟她没有任何证据，完全是主观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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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这样的你，我喜欢

﻿    萧易宸陪季末然待在警局，等候警方的调查结果。舒殢殩獍

    季末然感觉有些累，斜靠在墙壁上，不想再多说什么。萧易宸坐过去，扳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季末然怔了下，终究没有反抗，平静的窝进他怀里，头枕在他胸膛，听到他清晰有力的心跳。

    “利敏她爸很疼她吧？”季末然问。

    “嗯！”萧易宸点头。

    “所以，这件事，他不会善罢甘休？”虽是疑问，季末然却是肯定的语气。

    萧易宸沉默片刻，轻声说：“是的！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即使与利家为敌？”季末然抬头，一双暗藏深意的眼睛逼视着他。

    萧易宸垂眸，平静与她对视，“区区利家，我从没放在眼里！”

    季末然突然笑了，那笑容一丝丝荡漾开来，仿佛有一股魔力，让人心也跟着荡漾起来。她说：“这样的你，我喜欢！”

    萧易宸感觉自己心跳猛然漏了半拍，随即心底荡开一圈圈温暖的欣喜的甜蜜的涟漪。

    世间纵有千万种赞美，也不及她一句喜欢。

    警方很快前来传讯，季末然再次走进审讯室，萧易宸依然寸步不离跟着。这次警察们的面色普遍沉重，气氛也比较凝重。主审的警察再次询问了之前问过的问题，得到同样的回答后，方才语气沉重的说：“季女士，致使受害人直接死亡的凶器上已经证实有你的指纹，你作何解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我之前吃水果时用过的叉子，后来我去跳舞，便被人收走了！”季末然面不改色的说，“很显然，是凶手故意制造出来的假象，他戴着手套收走叉子，再行凶，既可以嫁祸给我又不会留下任何暴露自己的线索！”

    主审没有正面回应她的话，只是扭头对一旁的工作人员说：“放录像！”

    桌上显示屏亮起，画面中出现准备室的景象。利敏走进去，摘下面具，东张西望不知道在找什么。不一会儿，门口又出现一个人，穿着蓝色长裙，戴着加菲猫面具，拳头紧握着，缓步走进去。这人从外表看，赫然就是季末然！

    但季末然知道这绝对不会是自己！金思语她真是滴水不漏，竟然找到一个和季末然身形极其相似的人，穿和她一样的衣裙，戴一样的面具，这样完全看不出来不同。那人走进去，利敏听见声响回过头来，显然把她当成了季末然，表情瞬间变得阴毒，张口对她噼里啪啦说着什么。屏幕只有画面没有声音，但根据口型和表情，可以推断出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那人径直朝利敏走近，张口说了什么，利敏瞬间暴怒，口型张的更大，似乎激动的吼了两句，然后竟挥手朝那人扑过去。那人握紧的拳头抬起，似乎是在自卫，但利敏的动作却猛地顿住，表情扭曲，瞪大的眼珠不可置信的低头看自己的胸口……

    屏幕突然花了，跃动的雪花闪个不停。审讯室里寂静无声。

    等画面再次恢复时，便是季末然站在当场，利敏躺在倾倒的衣架上，血迹在地上蔓延。

    主审冷冰冰的声音响起：“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季末然抬眼，反瞪向他，“我一开始就说了，是陷害！这人只是装扮和我一样，但不是我！你们不至于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吧？当时我胸前衣服被泼了酒水，湿了一片，你们看她的衣服，根本没湿！而且，中间这段雪花明显是有人故意做了手脚，在这期间，可以完成很多事情！”

    “你怎么证明你衣服是在进门前就湿了的？也许是你杀人后为了开脱故意弄湿想制造出不同来！”主审迅速反问。

    季末然眼眸收缩，她想起来这个问题她确实没法证明，可以为她作证的只有利修竹和那个服务生，这两个人当然不可能来作证。不过她现在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位主审的态度，完全区别于之前，哪怕萧易宸就在旁边，他却仿佛肆无忌惮了许多，言辞态度间显然已经把她当成了杀人犯，在诱她供认！季末然毫不怀疑，如果不是萧易宸在场，他们会对她直接逼供！这说明在他们出去调查的这段时间内，他们肯定收到什么指示。估计不管她杀人还是没杀人，他们都会想方设法给她定罪。

    如此，她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任人宰割吗？本来还以为警局能有那么一丁点的正义，最起码也象征性查查案，没想到同样的污浊不堪！

    萧易宸按捺的怒气终于达到爆棚，厉声道：“怎么证明不应该是你们的事吗？被陷害的人自己什么都能证明的话还要你们警察干吗？事情都已经这么明显了，你们不但不去捉拿凶手，反倒坐在这里问这些无聊的问题？！”

    “萧少爷，我们也是秉公办事……”

    “别跟我扯这些！问完了没？问完了我们就走了，没时间陪你们闲扯！”萧易宸上前牵起季末然的手，将她拉到身后。

    警察们面面相觑，真是不好惹的主，可是他们上面还有更不好惹的主啊！互相使了个眼色，主审上前，递上一根烟，好言好语的说：“萧少爷冷静下！这件事处理不当，耽误你们的时间我们也有责任！我们一定会尽快查清案情，将真凶绳之以法，还大家一个公道！”

    萧易宸抬手一扫，打掉他递烟的手，拉着季末然就往外走。

    主审急忙拦在前面，“萧少爷不要为难我们！按照法定程序，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季末然，作为嫌疑人，只能委屈她暂时留在警局！”眼见萧易宸又要动怒，他压低声音道，“萧少爷，恕我直言，现在这案件京都上面很多人都盯着呢，你就这样把人带走只会惹更多麻烦！”

    季末然也听见这句话了，她按按萧易宸的手心，示意他冷静，然后声音平淡的对主审说：“既然是依法办事，那我就暂时留下来配合，也顺便看看你们究竟是怎么依法办事的！”

    从警察的态度来看，季末然已经猜到京都上层有势力掺和进这件事，利家家主不是善茬，最疼的女儿被杀，他一定会立刻动用各种力量施压，在事情调查清楚前，不会让季末然这个嫌疑人轻易出警局。萧易宸纵然可以保她一时，但出去后会面临更多非议，恐怕将萧易宸也连累进去。

    季末然继续被关进单间里，萧易宸怒气仍盛，“这些家伙简直就是饭桶！关键时刻靠不住！”

    “淡定！警察这种生物本来就只需要在事情解决后露面宣扬下正义！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是不对的！”季末然倒还算悠闲。

    萧易宸被她处变不惊的情绪感染了，心绪稍微平静些，“我已经吩咐人去找那服务生了，希望他们别像这帮饭桶一样！”

    两人在警局单间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萧易宸愈发佩服季末然的淡定，慢慢觉得在警局里谈情说爱也是一种难得的体验。

    说着说着说累了，季末然斜躺在萧易宸怀里，渐渐陷入沉睡。温暖坚实的怀抱，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

    萧易宸没有睡，他保持着僵坐的姿势，手臂小心翼翼揽着她不敢动弹丝毫，生怕惊醒她。就着昏暗的灯光，他静静注视她的脸。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安静的注视这么久。她干净白皙的面庞像瓷娃娃般不惹尘埃，纤细的柳眉弯弯，长长的睫毛轻盈覆盖在沉睡的眼睛上，娇嫩的薄唇如花，在静夜绽放迷人的光泽。沉睡中的她，卸去平日各种伪装，卸去冷漠和傲然，竟是如此单纯安详，让人心底柔软起来。

    好想守护这样的她，让她在自己保护下，永远享受这样的安宁和平静！

    可是……身为萧家家主，萧易宸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利敏死了，不管是谁杀死的，这都将成为一个导火索，彻底点燃京都各大势力间厚积的矛盾。

    身在局中，他也躲不掉！但是，不管怎样，他会拼尽全力做最后的赢家！为她！为他和她的未来！

    季末然迷迷糊糊醒来，只觉得腰酸胳膊酸，扭动了下身体才发现竟然还枕在萧易宸怀里。而他，竟然没睡，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看上去竟是前所未有的憔悴。

    “几点了？”季末然挣扎起来，活动了下手脚，却发现萧易宸五官绞在一起，像包子一样。

    从来没见过他这副囧样，季末然噗嗤笑了，“你怎么了？”

    “手麻脚麻腿抽筋……”萧易宸幽怨瞪她，还笑，也不说拜谁所赐。

    季末然主动凑过去给他按按胳膊，眼睛凑到他手表上看了下，“七点四十，外面应该已经亮了！”只是这里还很暗。

    正在这时，萧易宸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后挂断，对季末然说：“你说的那服务生已经找到了！不过他嘴硬，什么都不肯说！我想我得亲自去看下！”

    “你去吧！一直待在这里陪我什么事都做不了！”季末然觉得萧易宸亲自去查或许会让真相早日浮出水面。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次分离，却是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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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惨绝人寰

﻿    萧易宸临走还是有些不放心，走到门口又回来，俯身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等我！”

    “嗯！”季末然点头应了。舒殢殩獍萧易宸这才快步离开，只想着尽快搞定那个服务生，再弄过来为季末然洗脱罪名。

    可是，他才刚开车离开，一队手持枪械全身武装的士兵便现身警局内，齐齐列在季末然房外，为首的一个黑瘦军官一脚踹开门，厉声吼道：“起来！”

    季末然站定，冷眸微眯。警局内怎么会突然出现军人，而且看上去还不是一般的军人！他们掐点似的刚好等到萧易宸离开才出现，肯定不是巧合，想必是事先算计好的。那么，突然现身的服务生会不会只是诱饵？萧易宸此行恐怕不会有什么收获了……而自己，处境只会更危险。

    “出来，跟我们走！”那军官黑瘦的脸上充满煞气，态度极其凶厉，声音也很不耐烦。

    季末然沉声道：“这里是警局，我只配合警方的行动！”

    那人明显怒了，对身后士兵说：“把她带走！”

    “是！”两个士兵立刻过来，一左一右制住季末然。季末然想反抗，但考虑到这里是警局，对方人多，还都带着枪，自己若真反抗，恐怕就是真的与军方与国家作对，没有回头路了。正权衡时，先前主审她的警察过来，对那位黑瘦的军官敬礼，“狱长，人就交给你们了！”

    军官对他略微点头示意了下，然后挥挥手，招呼押着季末然的那两名士兵：“走！”

    季末然没有挣扎，只是路过那位主审时，狠狠瞥了他一眼！看来警察已经与军方达成共识，甚至可以说是主动将自己交出来，在这种情况下，挣扎已经毫无意义。在警局同时与军部和警察对着干，季末然自问还没这么高调。

    季末然被他们带出警局，塞入一辆军用越野车里，然后被戴上手铐，罩上眼罩。眼前一片漆黑，车厢里只有人的呼吸声。看不见路，不知道他们要把自己带去哪里，季末然只能凝神聚精，感受车子行驶的方向和路线。

    车子从警局出来后在市区里绕了几个弯，便开上了高速。季末然可以分辨出这是京海高速，从京都通往东部沿海的高速。车子只半个小时左右便出了高速，按照距离判断应该是京都东部郊区附近。车子在公路上继续驶进，慢慢拐的弯越来越多，车子一下向上冲，一下又突然下坡，车外面很静，路上几乎没有别的车辆行驶。

    季末然可以断定，车子进了山。他们带她去山上做什么？杀人？不太像……

    越野车在蜿蜒崎岖的山路上又绕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停下，季末然被拖下车，依旧蒙着眼。两个士兵一左一右拖着她往前走。明显感觉到是在上坡，而且坡度很陡，但路面很光滑。

    走了一会儿后，终于停下。季末然听到前方几名士兵齐齐喊道：“狱长好！”

    黑瘦狱长声音依旧充满戾气：“开门！”

    “是！”

    季末然听到开门声，然后便被拖了进去。

    眼罩终于被摘掉，出现在季末然眼前的是一座监狱！一座绝对不普通的监狱！

    季末然不是没有见过监狱，顾长青被判刑后她还专程前去“探望”过，但这间监狱完全不同。这是真正的牢笼！里面像是封闭的四四方方的盒子，有窗户，但没有阳光透进来，因为玻璃是纯黑色的，只透气不透光。房顶上有灯，灯光呈现昏黄色，不是很亮。

    刚进去眼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是规格一样的房间，每隔一米多一个铁门。所有的铁门都关着，但里面会不时传出惨叫，凄厉的，绝望的，悲愤的，交织在死寂沉闷的空间里，听起来很渗人。但黑瘦的狱长和士兵们似乎习以为常。

    季末然暗暗揪心，不知每个房间里在发生着怎样的惨剧……

    刚好，走廊快转弯时，一个房间的铁门打开，两名身穿军装的士兵拖着一个人出来。那应该是一个男人，但已经血肉模糊，五官看不出什么样子，身上什么也没穿，到处是各种各样的伤痕、血迹、疮疤……

    季末然觉得有些反胃，强力压制下呕吐的冲动。凭她的眼力，竟看不出那些伤是怎么来的，不像打的，不像割的，也不像烫的，伤口奇形怪状，连结疤的颜色都很怪异，甚至有几处伤口已经溃烂掉，露出里面的血肉，还散发出一阵腐臭。那人被拖着前行，身体不时抽搐。

    季末然就跟在他后面，想不看都不行。他们竟然是顺路。

    到走廊尽头拐弯，又走过一条通道后，视野忽然开阔，但看到的景象却更加触目惊心。

    一根根漆黑的铁栅栏将空间分割成一块一块，从构造看与普通监狱差不多，但重点在于关着的人。这里的人全都不成人形。每个人情况都不比她前面被拖着的那个男人好多少。

    昏沉的空气里不时传来痛苦的呻吟和闷哼，浓浓的血腥味、发霉的腐臭味混杂在一起，扑鼻而入。

    季末然屏住呼吸，调节了下内息，才慢慢恢复吸气呼气，让自己适应这里的环境。

    前面不成形的男人被丢入一间铁栅栏围城的狱室内，季末然被带着继续向前。一直走到非常靠里的位置才停下，士兵打开一间狱室，将她拉进去。

    六平方米左右的空间，除了坚硬的地板和冰凉的铁栅栏外，什么都没有。人只能站着或坐在地板上。

    那黑瘦狱长目露凶光，对季末然说：“你最好尽快交代犯罪事实以及幕后主使，否则……”

    他的眼神环顾一眼四周，季末然接口道：“否则，我的下场和他们一样？”

    “只会比他们更惨！给你一个小时考虑！”狱长说完后带人离开，士兵们将狱室锁上，也跟着离开。他们很自信，没有留下一个守卫。这么严密封闭的牢笼，也确实不需要守卫。

    季末然站定，环顾四周，视线被一根根铁栅栏割的四分五裂，密密麻麻的所有狱室里，此刻只有她一个人站着。或者，只有她，还算一个完整的人。目光所及处，是一幕又一幕惨状，模糊的血肉、残缺的身体、腐坏的烂骨……

    即便是在电影中，季末然也从未看过如此血腥残忍的画面。心里一阵阵惊涛骇浪！是谁，是谁造出这样一座人间地狱？！即便是犯人，即便有罪，也不该接受这样残酷的对待！

    更令她惊奇的是，这些人似乎都有着非同一般的耐力，这样居然还不死？身上没一块好肉，皮肤烂的骨头都出来了，脸上面目全非，甚至五官都残缺不全，这样，居然还活着！而且，他们大都极力忍着，即便是痛苦的呻吟，也极力压制着，变成一声声不连贯的闷哼。

    看着，听着，季末然腿不禁有些发软。

    那些人把她一个人丢在这样的环境里恐怕就是这样的意图，用这种惨绝人寰的景象冲破人的心理防线，蚕食人的意志，让人恐惧绝望，精神崩溃。恐怕每一个被带入这里的人刚开始都要经历这样的阶段！

    自己也会被这样对待，变成他们这副模样？

    不！绝对不能！

    她爱着自己的身体，她珍惜活着的机会！她不允许任何人肆意残害她的身体！

    季末然的心慢慢沉静下来，她缓缓坐下，微微闭目，调动体内精神力量。

    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会怎样她不知道！但她绝不会坐以待毙！

    季末然取下头上一根发夹，手指用力将发夹掰毁，从中得到一根细铁丝。她右手手指夹紧细铁丝，用力蜷起手指，将铁丝伸入手铐的锁孔中，来回搅动。这种手铐比普通手铐要高级很多，也比较难开，季末然磨了好半天，只是感觉锁孔内松了些。

    她没有急躁，继续摸索，手腕已经弯曲到不能再弯的地步。手指用力夹着铁丝，继续向里面推进。

    一声细微的“砰”，锁孔终于被破坏，手铐打开。季末然左右看看，小心的将手铐再度弄好，用力将铁丝打弯，绕在手铐锁孔处。这样，从外面看，她的双手依旧被铐着，不会让人起疑。但她只需要用力一挣，便可将铁丝挣开。

    与此同时，萧易宸带人冲进警局。他确实见到了那个服务生，可是还没来得及问话，那人便死了。原来那人早中了毒，之前并无异样，但到时间后，药效发作，人便立刻毙命。

    萧易宸觉得蹊跷，一个已经中毒的人为何之前藏得很深，却又突然被人发现，等他过来后又立刻死去？

    答案呼之欲出，似乎仅仅只是为了，支走他？

    萧易宸立刻赶赴警局，果然，季末然人已经不见了。

    萧易宸将主审踹倒在地，枪指着他的脑袋，一字一顿，声音冷的渗人，“说！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警察们怎么也没想到萧易宸会胆大到在警局拔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萧易宸动动手指，准备扣动扳机。从发现她不见的那刻起，他便失去理智。他不敢想，她现在是生是死。如果是生，在哪里生，被怎么对待……如果是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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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殊死力搏

﻿    “萧少爷，你可要想清楚啊！这里是警局！”主审一见萧易宸勾动手指，生怕他真的开枪，急忙喊道，“我的命事小，连累萧少爷坐牢就事大了啊！”

    “呵呵！”萧易宸突然笑起，那笑声却说不出的怪异。｛免费 xsjsk.｝然后，众人就看到他手指动了，径直扣动了扳机。不过枪口却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朝下一指。没有任何枪响，主审大腿上的裤子却被打出一个洞，更奇怪的是不见一丝血迹。

    主审刚才猛然觉得腿上一痛，以为是吃了子弹，但很奇怪，痛楚一下子便没了，腿部开始发麻。他正疑惑时，萧易宸给了他解释，“细菌子弹！没有弹药，只有生物细菌！细菌繁殖速度很快，不用三分钟，便会遍布你的体内，侵入你的肺腑，吞噬你的正常细胞，产生变异！”

    主审面色顿时变得惨白，不想去信萧易宸的话，可是身体真实的反应由不得他不信。先是被打中的部位发麻，然后这种感觉蔓延到全身，发麻之后便是奇痒和抽痛……不一会儿，主审便躺在地上，不受控制的滚动抓挠。

    其他人倒吸一口凉气，细菌病毒，听起来比毒药恐怖多了！

    萧易宸面无表情的说：“细菌继续扩散，你身上所有器官都会废掉！生不如死，你可以好好体会下！”

    主审闻言浑身抽搐，挣扎了片刻后，终于抵挡不住身体的折磨和心头的恐惧，开口求饶：“我说！求，求萧少爷高抬贵手……”

    “她在哪儿？”萧易宸打断他的啰嗦，直接问。她必须一定得活着！

    “她，她被东林狱长给带走了！”主审在地上滚动挣扎，“求萧少爷救命！”

    萧易宸摆摆手，手下立刻上前，给主审打了一管针剂。

    主审状态终于好了些，身体慢慢平静下来，他说：“是上层亲自下的命令，让把人交给东林狱长！萧少爷一定也听过东林监狱，据说关的都是重量级要犯！但东林监狱具体所在属于国家机密，我们都是只听过名号，不了解具体情况！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

    东林监狱？萧易宸眉头皱起，他也听过这座特殊监狱，但因为关联不大，所以没有特别关注过。他们把季末然带去那里做什么？重量级要犯？萧易宸想起曾听过的军方对待某些要犯使用的各种残忍逼供手段，不由得心里一抽。不行，得赶紧找到她！

    在警局待下去也不会再有什么收获，萧易宸转身便走。主审鼓足勇气，追着问：“萧少爷，这，这细菌子弹会不会有后遗症？”

    当然会有！细菌这种东西一旦沾上，岂是那么容易摆脱的？不过，萧易宸不屑跟他多说！敢害他的人，就要有吃苦头的自觉！

    暂时留他一条命，已经算大便宜了！若末然有什么事，定叫他们所有人，陪葬。

    ……

    深山内，东林监狱。一个小时后。

    季末然被带到刚进来时走过的那条走廊上，左右两边都是规格相同的封闭的房间。走到其中一间铁门前，士兵打开门，推她一起进去，再将铁门反锁。房间不大，但……触目惊心！

    房间正中是一张单人小床，床边堆放着各种叫不出名的仪器。墙上地上更是摆放着各种逼供的器具，一眼望去，眼花缭乱。其中很多季末然都不认识，能叫出名字的也就只有电棍、电钻等少数几种。墙边一张桌子上还摆放着一罐罐颜色各异的液体，罐子旁边是一排针管。

    那名黑瘦狱长已经在房里等着，正在调试着一台仪器。见季末然进来后，他站起身，二话不说便是一脚踢来，将季末然踹倒在床上。

    季末然暂时没有反抗，她还在等待时机。房间里除她之外只有狱长和士兵两个人，倒是给她的越狱计划减少了一些难度。

    “给她打针！”狱长阴声说完，那士兵便立刻从桌上取出一根装有红色药剂的针管，朝床边走来。

    季末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但直觉告诉她这种药剂很危险，一定不能被注射。她立刻佯装害怕的叫道：“我不要打针！我已经想好了，我不想变成他们那样，我什么都说！”

    狱长问：“人是你杀的？”

    季末然咬牙：“是！”

    “幕后主使是谁？”

    季末然不懂他们为什么一定认为自己是被人指使的？难道情杀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吗？她眨了眨眼说：“没有主使！杀她纯属意外失手！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她刚好撞过来，一失手就，就……”

    “你在说谎！”狱长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厉声道，“给她打！”

    那士兵右手举起针管，将针头朝天，弯腰下来，左手去拉季末然被铐着的手腕。

    “啊——我晕针！”季末然大声尖叫，似乎怕的要命，身体不住蜷缩，手腕用力往回收，闭着眼睛叫的一声比一声响，“啊！不要打针！啊——”

    她叫声太过凄厉尖锐，听得人耳膜疼。“闭嘴！”狱长不耐烦的厉吼一声，两步跨过去，一把按住季末然乱蹬的腿，让她身形稳定了些。季末然佯装害怕的缩了下，口中还是尖叫，手腕却不着痕迹的配合着递送出去。那士兵握住她的胳膊，用力拍拍她手肘处寻找血管。他找准一点，右手按着针管靠近。针尖距离皮肤越来越近，士兵的头俯下，眼睛瞪大盯着季末然的血管。

    正当他准备扎针时，季末然眼中一抹厉光闪过，双手猛的一挣，手铐断开，直直朝上击向近在咫尺的士兵的脸，当中一根铁丝不偏不倚射向他左眼球的位置。士兵慌忙闭眼躲闪，右手停顿间，针管已经被季末然抄了去。

    与此同时，季末然两只脚踝遭到狱长大力一扭，疼得她一龇牙。手上动作却未曾慢下一分，狠狠将针管掷出，细细的针头直直对准狱长的咽喉。

    狱长已经扑上来，准备制服季末然的动作猛地停住，身体迅速后撤，脑袋朝一旁歪去。可惜，针管的速度更快。针头虽然错过咽喉，却还是刺入他的脖颈。季末然不顾脚踝的伤痛，猛的抬腿，将狱长掀翻在地。

    狱长暂且顾不得季末然，他必须先把针管拿下来。这里面是改良版肌肉松弛剂，打入血管后，可以让人全身肌肉松弛，不能动弹，避免罪犯在刑讯过程中反抗，这种药剂里添加了特殊成分，可以同时增加神经敏感度，让罪犯在一动不动接受刑罚的同时加倍体会到身体的痛楚，相当于把每种痛楚都放大了数十倍，同时还能通过不断刺激让神经保持兴奋，防止罪犯陷入昏迷，造出真正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处境。如果不是打进血管，而是打入某部分肉里，便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周围肌肉肿大坏死，连累周围组织不能动弹。

    所以，狱长很清楚，他必须尽快拔出针管，绝对不能让药剂注射进脖颈里，否则，他的脖子会迅速肿大，脖颈将不能扭动，而且这种药剂副作用极大，一旦被注射过，日后行动会变得迟缓，相当于他现在的身手被废了一半，那他这个狱长也就没有多大价值了！

    以往，每一个被送入东林监狱的罪犯都会在进大门之前被专人注射这种药剂，之后便是全身瘫软的被抬进来，接受各种刑具折磨和细菌试验。季末然这次纯粹是特殊情况，因为狱长完全是临时接的口头指示，没有经过军部审批，也不能按正常程序来，而且对方是个娇小女生，他也没放在心上。没想到，这女生身手好的出奇，居然能挣开手铐，还能在一瞬间同时攻击他们两人！这样的身手和反应，即便是东林监狱内的特种兵也没几个能比得上。

    狱长手抓住针管，就要向外扯出，季末然被扭伤的脚已经再度袭来，脚跟朝下，如巨石般狠狠砸向他握住针管的手。狱长攥紧拳头，用力撑着她的脚，不让针头扎深，季末然不顾伤痛，用力压脚，将他的拳头和针管一齐朝下压。狱长憋得满脸通红，要瞪出眼眶外，直勾勾盯着季末然，狠厉、暴怒。

    另外一个士兵被铁丝扎中左眼球，血顺着脸颊流下，他吃痛的捂住左眼，在原地跳了三下后，猛地掏枪指向季末然。其实，按照命令，他现在并不能开枪，因为上面有口令，人可以随便折磨，但必须留一口气在，待没用了再彻底解决。所以刚才狱长也没有拔枪。可是，左眼的疼痛和黑暗夺去了他的理智，他此刻只想让她死！

    季末然一见他拔枪，立刻弹起，精神力灌注脚部，一个用力，将狱长的拳头连同针管踩下，针头全部没入皮肤。以此为支点，她飞速扭转，闪过飞射来的子弹，探手抓起桌上一罐液体，猛的朝士兵方向砸去，正好与他刚刚射出的一枚子弹相撞。

    罐体爆开，绿色的液体四溅。士兵和狱长的眼神同时流露出惊恐的神色，拼命挪动身体，似乎很害怕沾上绿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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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越狱

﻿    房间里的空间本就不大，罐体破裂的玻璃碎片四散横飞，绿色液体喷散开来。狱长和士兵拼命后缩躲避，但仍旧被绿液溅到。狱长因为身处房间中部，脖子又不能动，所以被溅到的最多。衣服上、脖颈上、脸上都是绿绿的液体。他惊恐的双手并用，想将脸上的液体擦掉，但越抹越多，脸渐渐被全部染成绿色。士兵沾上的并不多，但有几滴液体正好溅到他被刺破的眼睛里，瞬间融合进破开的血肉里，疼得他龇牙。

    季末然直觉这些液体危害较大，所以在罐体爆开的瞬间，她便退到墙角，脸转向墙壁，伸手护住头。所以三人中，她情况是最好的，只有衣服上和手背上沾上几滴。绿液清凉黏稠，皮肤接触到后渐渐灼热，肤色变得青中泛红。季末然不敢大意，急忙握拳，用手背去蹭衣服，希望布料能把液体吸走，不过效果并不大。

    情况危急，季末然顾不得再研究这个，眼看士兵又准备开枪，她急忙抓起桌上又一罐红色液体，朝两人的方向用力砸去。这液体看起来与刚才他们准备给自己注射的那种一样，应该危害很大。刚才只是一管针剂，就让狱长的脖子肿胀起来，现在满满一罐砸出去，起码会让他们变成肥猪吧？

    “你疯了！”狱长简直要疯了，失去理智的大吼！这个胆大妄为的愚蠢女人，她居然把细菌病毒当玩具一样扔！这些都是经过提炼浓缩的生物制剂，平常打入罪犯体内时也必须先稀释才能使用，并且要严格控制剂量，否则不但可以轻易夺去人的生命，还容易滋生病毒性传染病，在人群之间蔓延。他们这些军人都打过抗体疫苗，一般不会轻易被感染，可是怎么也耐不住被这么多高浓度的病毒制剂混合浸洗！后果会有多严重，简直想都不敢想！

    伴随着他的尖叫声，罐体砸在他身边的地板上，破开，红色液体四溅。绿红交错，却又泾渭分明，并没有融合。狱长的脸已经惨不忍睹，他拼命擦着脸，却将液体揉进眼睛里，瞬间凄厉长叫。士兵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只眼睛完全被废，什么也看不见，另一只眼睛疼得厉害，被红色液体沾染过的皮肤开始发热肿胀。

    季末然将脸部保护得很好，只是手背上有些疼，衣服上染了些红红绿绿的颜色。顾不得这些，她迅速从墙上拿下一把电钻，以脚尖点地，两下跃到狱长身边。手指按下开关，电钻嗡嗡嗡运行起来，季末然眼中一抹狠厉划过，猛的将电钻插入狱长的眉心。狱长甚至来不及尖叫，脑门便被绞烂……

    一旁的士兵突然发疯般爆起，扑向季末然。他现在看不见，只凭声音和气息判断出季末然的位置，如野兽般猛扑向她。他知道自己将不能活，被这么多病毒入侵，眼睛废掉，任谁也医不好，或许根本不用医，会被上层直接处理掉。都是这个女人害的！他要死，也要拉她一起下地狱！他扔掉枪，扑上来，双手死死抓住季末然，张嘴便要咬她的身体。只要在她身上咬出伤口，病毒便会趁机入侵血液，这样她便和自己一样，必死无疑！

    可惜，季末然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她抽出血淋淋的电钻，朝士兵的耳朵直直扎去。电钻飞速转动，瞬间将血肉绞动，一小半耳朵掉下来……

    季末然面不改色，继续朝前推动电钻。血水渐渐浸湿她的手。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余电钻声嗡嗡嗡嗡。季末然按下开关，嗡嗡声停止，空气里一片死寂。地上，液体、血肉、玻璃碎片，一片狼藉。她的衣服上，红红绿绿，也是一片狼藉。冷眼扫过两具尸体，他们的身躯在药液浸泡下已经看不出原本面目。

    季末然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小心翼翼越过地上的尸体，来到桌边，打开桌面下的一个柜子。很幸运，里面居然塞着一件军衣外套和一顶军帽，看样子是狱长提前进来时脱下放进去的。季末然现在穿的是昨晚到警局后萧易宸给她提供的衣服，里面是t恤，外面套了件薄外套，下面是休闲长裤。她迅速将外套脱下，穿上军衣。军衣很大，套在季末然身上松松垮垮，但好歹是干净的，没有沾上那些现在一看就令她作呕的液体。

    季末然觉得自己以后会特别讨厌红绿两种颜色！虽然现在她能活着多亏了这两种颜色的液体，但依然阻止不了发自内心的厌恶！那两具变形的尸体，她甚至不想再去看第二眼。

    穿好衣服后，季末然眼神扫过桌上一排针管，心中一动，便翻出一个塑料袋，将针管全部吸满液体装了进去。经过实践，她已经见识过这些液体强大的杀伤力，不用白不用！甚至为了增强杀伤力，她故意用针管在剩下的每种液体里都吸了点。她并不知道这些具体是什么，但可以猜到应该是一些细菌病毒或化学制剂之类，反正对人体有害度极高就对了！由此看来，这家监狱恐怕不止关押犯人这么简单的功能，恐怕还有人体试验……

    想到这里，季末然感觉寒毛直竖，背脊发凉！真是一个恐怖的地方！她一秒钟都不想待在这里了！

    季末然将上衣扎进裤子里，勒紧裤带，然后从墙上拿下电棍，藏进衣服里。那两人的配枪已经被液体浸泡，她不想去捡，环顾一番，找到一些针头、一把剪刀、一柄长刀，就这些可以当武器，其他各种刑具她都不清楚功能和用法，而且块头大，不好带。

    一切准备妥当，季末然移到门边，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确定外面没人后，她戴上军帽，轻轻拧开门把，拉开一条缝隙。走廊边的房间里时不时有各种尖叫，所以刚才这个房里的打斗并没有引起注意。走廊里静悄悄的，此刻并没有人走动。

    季末然思量了下，大门处守卫森严，要从那里闯出去非常难，恐怕会被弹火轰成炮灰，剩下唯一的越狱途径就是窗户，黑色的玻璃窗。又等了下，确定没人后，她从缝隙中闪出，头低下，迅速朝走廊拐角处走去。两边的房间都没有窗户，里面完全封闭的，靠灯光照明。只有大门处和走廊拐角处有窗。她现在穿着军衣，不会太吸引注意。

    快步走到拐角处，却正好与两位士兵相遇。季末然低头看地，镇定朝前走。那两人奇怪的看她一眼，双方交错而过后，他们突然反应过来，迅速拔枪转身，朝季末然射击。衣服太大让他们疑惑，但并不确定，可季末然过于白皙的肤色和军帽后面遮不住的一撮长发彻底暴露了她。这里所有士兵每天都要在外接受训练，常年被日晒，肤色几乎都是黝黑的。而且，他们每个人都是平头！

    他们开枪的时候，季末然已经提前一步趴到地上。她一手一个针管，分别扎进两人的脚面，用力下压，借势倒立而起，脚尖狠狠踹在他们下巴处。那两人立刻将枪口朝下，季末然却双腿大开，用力砸向他们手臂，迫使他们射偏，同时，她左手单手撑地，右手掏出电棍，按下按钮，将电棍捅入其中一个人胯下。那人全身顿时激烈颤抖起来，手枪掉地。

    另一人趁机一拳打在季末然膝盖上，然后抓住她的小腿，倒提起来，朝墙壁甩去。

    脑袋被甩得朝墙壁撞去，为了不被爆头，季末然立刻伸出左掌，掌面重重撞上墙壁，整只左臂骨头碎裂般的疼。季末然却也正好借助这力道弹回去，右手抓着电棍猛击向那人肚皮。

    这种电棍比外面警察用的或黑帮用的那种效果要强烈很多，第一个人直接被电晕了，估计首当其冲的某部位也废了。现在这个被电击后身体也迅速抖动起来，可是因为他手抓着季末然的小腿，人体导电，所以季末然也被波及了……

    一种难以形容的剧烈酥麻感席卷全身……季末然欲哭无泪，见过用电棍把自己电到的么……这种感觉，简直太……季末然想到四个字，**蚀骨！是真的魂魄被削骨头被蚀的感觉啊！

    季末然立刻调动精神力抵抗。好在她精神力比较强大，抵御了电流的部分冲击，勉强控制腿部用力，从士兵的手中挣出来。那士兵被电得疯狂颤动，手自然无法抓握。季末然跟他分离后，终于摆脱了电流的控制，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不过形势由不得她耽搁一分。刚才的枪声已经引起注意，季末然已经听到脚步声密集而来。

    关掉电棍，她一步跃到窗边，握紧拳头用力砸过去。

    我擦，什么玻璃，质量这么好，居然只被砸裂了几条缝！要知道，她的力气可比平常人大无数倍啊！

    “什么人？站住别动！”后面的走廊里已经有人追来，朝季末然开出数枪。季末然根据气流变化左闪右躲，避免被子弹射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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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救兵

﻿    砰砰砰，子弹接连打在墙壁上，其中一枚打在玻璃上，让裂开的缝隙又大了些，但是连个玻璃渣子都不见！

    季末然急速闪身间，右手顺势抛出几根针头。舒殢殩獍针头在空中割开一条条银线，径直取向追来人的咽喉，其势凶凶，迫得他们不得不闪躲。

    这些士兵们个个大惊，他们都是经过层层筛选才进入东林监狱的，各方面能力都很突出，射击就算达不到百发百中的水平，起码也能十发九中了！可刚刚他们开出好多枪，居然没有一枪击中目标！那人的反应力比子弹还快？

    紧接着，他们便被针头攻击。小小的针头本不足为惧，可当针头靠近时，他们却清楚感受到其中的力量威压。原以为可以轻松躲开，谁知针头的速度却只快不慢，瞬间近在眼前。有人咽喉被穿透，有人皮肤被擦破，只有两人惊险躲过。

    季末然趁他们应对的空当捞起刚才被她电晕的两名士兵散落在地上的手枪，一手一支，对玻璃的裂缝处开了一枪，对躲过针头的两人各开一枪。

    近距离的射击终于打的玻璃破开一个洞，季末然握拳朝洞边开裂处砸去，一拳接一拳，漠视疼痛，拳影快如闪电，哐啷哐啷，周遭开裂的玻璃被她猛烈的拳攻打下。

    季末然一手砸拳一手开枪，两边不耽误。靠近的士兵一个接一个被击倒。

    玻璃上裂开的洞终于大到足够季末然跃出去，但问题是她要跳窗，就不能兼顾反击，而且洞口位置固定，她从中穿过就相当于给敌人提供了靶心！估计没等自己翻出去，屁股就开花了！

    急中生智，季末然掏出一把针管朝他们甩去，然后砰砰砰砰，非常精准的一枪一枪打在飞到他们附近的针管上，针管接连爆开，各种颜色的液体如烟花四溅，绚丽妖娆。

    士兵们本能仰头，眼看针管爆开，液体四射，溅到他们脸上、衣服上、手上……待反应过来之后，一个个脸色大变，立马去擦脸上的液体。他们都认识这是什么，也很清楚它们的危害。每种颜色都代表一种经过长期试验调配得到的功能各不相同的细菌病毒，无论哪种功能，都对人体本身伤害极大，更何况这么多种一起！

    被液体溅到的皮肤立刻产生不同的反应，或红肿、或刺痛、或酸麻、或破皮、或瘙痒……各种症状交叉，刺激他们的神经系统，也加剧他们的恐慌。

    作为东林监狱的狱卒，他们每天都能看到很多被病毒折磨的罪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或者他们早已不是人，而是纯粹的试验品，被注射各种病菌，被各种仪器探测研究，还要经常贡献出血肉供化验参考……狱卒们从未觉得他们可怜，相反，看那些人痛苦，他们会觉得很兴奋，反正这些人都是国家级罪犯，早该死一百次的人，无论怎么折磨他们都是天经地义。狱卒们早习惯做看管者，做施暴者，看那些人被凌虐的生不如死。

    然而，现在，却是他们自己染上病菌。虽说病菌必须通过血液进入人体才会最大发挥作用，但沾到皮肤上后果依然很严重，因为它们会通过皮肤细胞慢慢渗入，不及血液传输那么快，最终结果却是相同的！想到自己以后可能变得和那些罪犯一样痛苦，他们便是不寒而栗……

    季末然当然不会去管他们想，她已经纵深跃上窗台，身体利索的从破洞里钻了出去，迅速跳下。

    说不上是幸运还是不幸，监狱另外三面外面都有一块平地，路好走但不利于藏身和逃逸，只有这面是非常陡峭的山坡。正值夏季，山上草木旺盛，藤蔓缠绕，荆棘丛生，没有路，坡度非常的陡。

    季末然没有犹豫，忍着脚踝和膝盖处的疼痛，手抓着藤蔓，不顾荆棘丛生的尖刺，朝下狂奔。逃生的**压过一切。疼痛，忍着便罢！

    所有的痛都是暂时的，熬过这一刻，这些痛便只属于过去！

    就像她曾经被推下高楼坠落时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过去了，现在便不用再次体会！只属于回忆里的伤！

    “都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季末然，坚持住！”季末然一边朝下奔一边不断为自己打气。尽管这样暗示自己，但疼痛的感觉仍是那样真实，那样强烈，避无可避。

    扭伤的脚踝阵阵揪疼，膝盖一抽一抽，似乎随时可能弯倒，再也直不起来，树枝藤蔓尖刺不时划过皮肤，割开一道道血痕。季末然忍着，也只能忍着！

    等着吧！那些算计她的人！现在她受的每一分痛，来日都要让那些人十倍偿还！

    背后枪林弹雨骤来，是监狱派出人来追她。季末然加快速度，走路变成跳跃，借着藤蔓和树枝，不断往下跳着跑，遇到特别陡的坡索性屁股坐下，就着坡度疾速下滑……

    东林监狱内，副狱长迅速派出一队精英去追捕季末然。东林监狱自成立以来，向来只有进没有出，数十年间，惟有一个重量级罪犯成功越狱，结果引来京都一片腥风血雨。季末然是第二个，也是副狱长上任以来第一个！

    越狱这件事非常重大，尤其牵涉到病菌外泄问题。但是狱长到现在都没露面，副狱长只好擅自做主先派人去追。

    “报告，副狱长！”一位士兵跑来，朝他敬礼，语气焦急。

    “说！”

    “狱长他，他好像……”士兵想起刚才推开房门看到的恐怖一幕，要不是通过配枪的标识，他还真判断不出是狱长，他面容颤巍巍的说，“死了……”

    副狱长心猛的一缩，也说不上来现在是什么心情。让士兵带着，他快步走到那个房间门口处。狱长的身体已经面目全非，五官都被药液腐蚀，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身形，那衣服，那配枪，那肩章……压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好几年的狱长，终于如此惨烈的死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他这个“副”字马上可以去掉了？被叫了好多年“副”，他早腻了！

    心里难掩狂喜，副狱长面上却不得不表现悲痛。他沉声下令，“狱长壮烈牺牲，可惜尸体已经被病菌感染……”他顿了顿，声音悲痛的说，“为免病菌扩散，把这两位烈士遗体……就地烧掉……处理干净整个房间，别忘了穿隔离服，事后我会检查！”

    副狱长掩饰住自己真实的情绪，最后看了一眼即将尸骨无存的狱长，眼底不见半分惋惜。

    他挺挺胸，仿佛看到了属于自己时代的到来！

    他此刻完全没有想到，他的时代并没有持续多久，东林监狱便迎来灭顶之灾！他成了这里最后一位狱长！

    ……

    夏季的天变幻莫测，刚刚还阳光灿烂，瞬间便电闪雷鸣，乌云蔽天。

    这老天爷到底是帮她还是害她？下雨倒是不利于敌方的搜捕活动，但是山间林木茂盛，她很容易被闪电劈死的！季末然已经连滚带跳，往山下狂奔了一个小时，她速度不要命的快，已经把追兵甩开了。不过她身体的虚耗也非常大，脚踝和膝部的伤已经痛得麻木，手背上被药液溅到的皮肤渐渐发麻，身上枯枝烂叶一堆。

    几道闪电劈天而来，映亮她的瞳孔。轰隆隆的雷声在天地间回荡。雨忽然间倾盆而下，瞬间将她里里外外淋了个透。

    “老天，你耍我啊？”季末然不满的朝天诽谤一句，找到几块巨大的山石，爬进其间的缝隙里准备休整下。她将枯枝烂叶随意拨下一些，揉揉脚踝和膝盖，然后静坐闭目，调动体内精神力进行自我修复。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珠连成线从巨石边缘滑落，季末然躲在巨石下面的间隙里，迅速恢复着体力。

    不多时，滂沱的雨声中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很轻很细微，被雨声掩着，几乎听不到。但正处于静坐中的季末然却敏感的捕捉到了，眼眸瞬间睁开，透过缝隙看外面的雨帘。

    是他们追捕过来了吗？

    季末然小心站起，弓着身，一手一支枪，头部缓缓探出，眼神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一刻，季末然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是安泽！映入她眼帘里的人是安泽！冒着大雨，带着一队人，在山林间小心寻摸的安泽！

    从被警局带出到现在不过短短几个时辰，季末然却觉得无比漫长，仿佛许久不见天日。她根本没想到会这么快遇到援兵，她以为自己还要一个人在这大山里逃命很久，不想这么快迎来救兵。

    季末然很想立刻冲出去大叫，但理智还是让她忍住，待安泽带人经过附近时，才小心翼翼探出身形，悄声喊：“安泽，我在这里！”

    原来从她昨晚出事后，安泽便迅速做出安排，守在警局门口随时准备采取行动。他这十年都只为季末然办事，不管敌手是谁。他一直守在门口，直到季末然被拖出来塞入军车。见季末然很配合，他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便偷偷跟上去，可是跟到山下便不能上去了，因为这座山是封闭的，专属军区，不对外开放，没有通行证，他根本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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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硬闯

﻿    185

    安泽思量再三后，还是决定与萧易宸联系看看。(  。纯文字)他平常虽然话少，但看事情却很透彻，早就看出萧易宸和季末然之间纠缠的暧昧。而且萧易宸在警局陪了季末然一晚上，或许知道些内幕。

    他打电话时，萧易宸正发动全部力量打探东林监狱的具体位置，可是暗中好像有一股力量阻止他探查，萧易宸心急如焚，恨不得直接冲到军区总部去要人。就在他理智仅仅残存下一丝的时候，安泽适时打来电话。

    沟通之后，两人决定兵分两路，安泽带人偷偷从后山沟潜入，萧易宸带人走正面，直接上山要人！

    这座山正面外围圈着长长的围墙，每隔五百米一处岗哨，守卫森严。后山处则是峭壁陡坡，山沟乱石，林木丛生，自然的天堑，不需要守卫也不容易有人爬上山，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后山腰之上便会有很多巡逻的士兵。

    安泽带人沿着干涸掉的山沟爬上，一路借着巨石和乱木遮挡身形。后山没路，他们只能全凭自己开拓。

    因为季末然的越狱，东林监狱出动了大批人马搜山寻她，所以安泽上来的路上也遇见几批人，所幸他们力量分散，每批没有几个人，安泽带着手下卫队的成员很快便解决掉了。卫队是安泽按季末然之前说的成立的，才刚刚开始训练没多久，不想就已经派上用场。

    季末然平常对跟着她的人出手大方，给的待遇是他们做其他工作的十倍以上，表现良好的话还有丰厚奖金，因此这些人都非常卖力，对她还算忠心。尤其是方世华、方锐等退伍兵，之前迫于生计东奔西走，在跟了季末然之后终于找到用武之地，生活水平大大提高，已经在京都买了房子，在安保公司也做到了经理的位置，有头有脸。对他们而言，季末然就是他们生命中的贵人。

    看到季末然的惨状，大家都很愤怒，有脾气急的当场就准备冲上山去火拼，季末然及时制止他们。东林监狱的力量绝不是他们这一小队人马就可以对抗的，还是先逃出去再说。

    安泽没有说什么，只是坚持将她背起，方锐脱下外套罩在她头上挡雨。一众人冒雨下山。

    暴雨倾盆，将本来就没有路的后山冲的更不好走。趴在安泽背上的季末然却觉得安稳，她不是一个人！这些人愿意和她并肩作战，哪怕是与军方作对！这让她冰封的心动容！

    为了这些追随自己的人，她也绝对不能被打倒！

    另一边，萧易宸带人闯山，被守卫拦住。萧易宸拿出军部的身份压人，但守卫依旧不放行。

    萧易宸耐性越来越少，也许他在山下磨蹭一秒，季末然便在监狱里被折磨一秒，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止不住的抽疼。

    “我说最后一遍，开门！我要上山！”萧易宸声音压制不住的暴怒，与狂暴的雨声混在一起，带着一股别样的阴寒。他浑身已经被淋湿，头发贴在额头上，雨水顺着脸颊潺潺而下，不断冲刷过他的胸膛。他却熟视无睹。

    “没有军部发的通行证，谁也不能上山！”守卫不为所动。像萧易宸这种想要进山的人他见过太多，但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背后势力多大，没有通行证，他们都不会开门。因为东林监狱背后有更强大的靠山！那靠山屹立在京都权力金字塔的顶层，无人可以撼动！

    “砰”的一声，萧易宸抬手间，一枪打在刚才说话的守卫的膝盖处，迫使他跪坐下地。

    “你，你敢开枪？！”守卫满脸的震惊在抬头看见萧易宸脸上的表情后渐渐转变为惊惧。这个男人他疯了！他居然敢公然向东林监狱开枪！亏他还是京都权力阶层的一员，他难道不知道这将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吗？

    萧易宸此时当然不会考虑这些，不见季末然，他便无法冷静。一扣手，又是一枪打在守卫另外一条腿上。

    “下一枪，就是这里！”萧易宸将枪口对准守卫的脑袋。

    黑漆漆的枪口森然阴冷，守卫半躺在地上，捂着枪伤处瑟瑟发抖。

    萧易宸扣动扳机，口中念道：“三、二……”

    “开门！”在与死亡间隔仅仅一秒的瞬间，守卫的精神防线终于崩溃。

    萧易宸枪口微移，子弹擦着守卫的耳侧而过，打在大门口的石狮上，传出剧烈轰响，与天地间一记惊雷呼应。

    大门终于开启，萧易宸钻进他那辆特属的黑色无牌照的车内，猛地一踩油门。黑色车体如黑鹰直冲云霄般，迅猛闯入大山，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留下一道飞驰的剪影。

    黑车打头，后面紧跟着一辆辆车，排成一条长龙，深入山体。

    末然，等我！一定等我！萧易宸一边快速转动方向盘，一边不住在心里为他和她打气。相信她一定不会有事的！相信一切都来得及！其他的，他不敢想。

    而大门处，守卫拨出一个电话，等接通后颤颤巍巍说：“报告军长，有人硬闯入东林山区！”

    ……

    黑色车子在山路间飞驰漂移，萧易宸不断提速，却极少减速。雨水将路面冲刷得极其湿滑，眼帘里尽是密密麻麻的雨线，将山体分隔成无数碎片，诚如他此刻的心，被分割的七零八落。

    又拐过一个大弯，眼前豁然开朗。半山腰上被人工打造出一块平地，平地上建造有上山的第二道关卡！

    这关卡，萧易宸根本不放在眼里，能闯过大门，他就能一路闯下去。

    可是现在，他不得不停下来。因为这道关卡前，站着一群他非常熟悉此刻却非常不想看到的人。

    利修竹站在最前面，冷眼睥他。金思语站在他侧后方，一贯优雅的笑容被浓浓的担忧所取代，目光沉沉望着他，只是不知那担忧几分真几分假。他们身后站着各自的手下，再后面是统一武装的军人。

    他们都打着伞，一把把军绿色的大伞撑着，颇为壮观。

    好大的阵仗！以为这样就能拦住他吗？萧易宸冷笑，车子只停顿了片刻后便继续发动起来，朝着前方的人群直直开去，一直开到利修竹面前，都未停下。

    “宸宸，快停下！”眼看萧易宸就要撞上利修竹，金思语急忙大叫，脚步朝前迈，想阻止萧易宸。

    萧易宸闻所未闻，车速不减。

    “萧易宸，你疯了！”千钧一发之际，利修竹闪开了，身体与车头擦过。他愤怒瞪向萧易宸的车窗，毫不怀疑，刚才他如果不让，这疯家伙肯定敢撞他！真是胆大，为一个女人，连最基本的理智都失去了！这样的疯子，有什么资格做萧家家主，有什么资格接管全球利润最大的军火生意，有什么资格作为四大家族下一任最高决策人？萧易宸他不配！

    萧易宸对所有人视若无睹，继续朝前开，一直开到关卡口。继续前进的路被铁大门堵死，他车头径直撞在门上方才停下。

    拉开车门，萧易宸下车，伸出手枪冷冷指着一旁的守卫：“开门！”

    守卫紧张的看向利修竹，后者冷声说：“萧易宸，你真打算为了个女人叛军叛国，与我们决裂吗？你想清楚后果没有？你这样一意孤行根本代表不了萧家，只会把自己推向众叛亲离的境地，与国家作对，只有死路一条！”表面的话还是要说，其实利修竹心里比谁都希望萧易宸就这样一意孤行下去！

    “我早就想的很清楚！”一年之前也许还不清楚，但经历过一年的沉淀，再遇见她时，他便想清楚了。权力财富地位，都不及她一个温柔的眼神，让他觉得温暖。

    “宸宸！”金思语一把扔掉雨伞，跑入暴雨中，冲上前不顾一切抱住萧易宸，“宸宸，你冷静！想想你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伤，付出多少努力才做到家主的位置，这是我们多少人的心血所在，你不能丢弃啊！想想你的责任，你肩负着萧家的未来，你不是一个人，你不能任性啊！何况她是杀人犯，她杀了利敏妹妹，法网恢恢，杀人偿命，你因一时的爱包庇她，置国家与法律何在？”

    金思语声音越来越凄厉委屈，说到后来竟然哭起来，眼泪混合着雨滴滑落，漫过精致莹白的肌肤。她肩膀在雨中颤抖，哭成了泪人。

    萧易宸愣了下，多少年了，除了表白那次，表姐一向优雅高贵，得体大方，从未如此失态过。

    也许以前看到她这副失控的样子他会恻隐下，可现在……他只是冷冷的说：“她没有杀人！我信她！”

    我信她，意思就是，不信你！

    金思语眼泪停止片刻，紧缩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怨恨情绪。自己不惜施苦肉计，淋大雨，装可怜，居然都换不来他哪怕一丝动容？

    萧易宸，你果真铁石心肠！你果真忘恩负义！你忘了是谁从小保护你，是谁一步步扶持你到今天？你心里竟然没有一丁点位置是留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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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雨中对峙

﻿    双方僵持不下时，守卫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挂断电话后，他的面色变得怪异起来，对众人说：“罪犯季末然，她逃了！”

    逃了？怎么可能？她怎么有本事逃出一向只能进不能出的东林监狱？所有人都震惊加怀疑。

    看见众人明显不信的神色，守卫继续说：“是真的！逃去了后山！副狱长现在正带人搜山呢！”

    利修竹与金思语相识一眼，显然都觉得低估了季末然。

    她居然还能逃出去？倒是小看她了！没能让她狠狠受虐，真是很可惜！不过，她以为自己逃得掉吗，呵呵……金思语内心冷笑连连。

    萧易宸站在雨中，早被淋得湿透，不过站姿笔直，风采依旧，只是他的脸上冻了一层厚厚的冰。他不确定守卫说的是真的，还是故意骗自己。万一他放弃继续闯山，转去后山接应，但季末然实际上仍在监狱里受着非人折磨，他该如何？但如果他继续闯上去，她却正在后山逃亡，自己便不能及时救她……

    一时间，萧易宸无法迅速做出决断。正在此时，手机短信来了，他拿出来一看，是安泽发来的，只有短短六个字：已接到，在后山！

    萧易宸觉得今天的安泽前所未有的帅。

    他坐回车内，调转车头，绝尘而下。未曾再看一眼这里任何人。

    利修竹走到金思语身边，为她撑着伞，“我们也下去吧！”他顿了顿，又说，“你何必呢？他已经被那个女人迷得神志不清了！”

    金思语突然诡异的笑起，“如果他的记忆里没有了她呢？”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她，怎么可能没有……等等，你是说……”利修竹面露震惊，不可置信的问，“你确定要……那样做？”

    金思语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既然他误入迷途而不知返，我就帮他找到正确的路回来。洗去记忆，便是新生的开始！”

    “可是那样，他的家主之位……”利修竹神情间满是担忧，但内心里却无一丝担忧的情绪补天记最新章节。他只是觉得太疯狂了，这个女人太疯狂，太可怕了！她居然想洗去萧易宸的记忆！不过想想萧易宸失去所有记忆一脸茫然一脸白痴的样子，他又觉得万分期待！

    “我自有打算！你管好你们利家的事就行了！”金思语拨了拨额前的湿发，露出一双阴沉的眼睛。她突然特别想看到萧易宸忘记所有后对季末然熟视无睹的样子以及季末然痛苦欲绝的表情！这一次，她会让萧易宸的世界里只有自己。

    ……

    季末然被安泽背着下山，体力已经恢复不少。膝盖和脚踝处已经涂过安泽带的金疮药，好了很多。

    穿过乱林，快到山脚下时，地势终于平坦了些。季末然坚持下来自己走，不用任何人扶。她从来不是弱者！这些伤，她还受得住。

    一路来到一条山沟下，山沟上面就是环山公路。终于走出后山，众人本该松口气，此刻却是个个面色凝重，如临大敌，因为他们不知道公路上有没有追兵。可是他们要出这座山，就必须经过那条公路。

    见大家忧心忡忡，安泽说，“有人接应我们！只管上去便是！”他已经给萧易宸去过消息，他相信萧易宸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赶来接应，有他在，即便是军方也不敢轻举妄动。

    季末然闻言看向他，安泽冲她点了下头，季末然已经明白他的意思。终究还是要牵连萧易宸吗……

    众人爬上山沟，来到公路上。雨水将公路冲刷的很干净，雨雾中停着几辆黑色的车子，除了雨声外再无其他声音。

    众人迅速跑向车子钻进去，季末然却没有急着上车，而是沉静站在雨中。瞥见大家疑惑的目光，她语气平平的说：“他们来了！”

    她已经听见了汽车的引擎声，混合在雨声里从前面和后面包抄而来，来势凶猛。她说：“我们被包围了，前后都被堵了！”

    众人瞬间面色如霜。季末然转头问安泽，“衣服有吗？”

    安泽没有回话，却已经从车中取出一套衣服，白色衬衣，蓝色马甲，蓝色休闲长裤。全新的衣服，尺码完全和季末然平时所穿一样。季末然早就知道，安泽是一个面面俱到的人。话很少，心却很细。能够遇见他，是她的幸运。

    清理出一辆空车，季末然坐进去，关紧车窗换衣服。手脸已经就着雨水清洗过，现在很干净，她只需要将脏兮兮的衣服换下来。安泽不是一般的细心，竟然还准备了内衣，季末然不由得想，日后若有女人跟了安泽，也是会很幸福的，只是他现在怕已失去爱人的心，等所有麻烦事解决了，她得帮帮他。

    换上干净衣服，季末然又捋了捋头发，然后下车。安泽已经为她撑好伞，接过她手里的脏衣服准备甩进山沟却被季末然拦住。

    “我们现在怎么办？”有人问。

    季末然身上已经看不出一点狼狈，她说：“避无可避，不如面对！”掷地有声的语气，不见一丝慌乱。

    没有多解释什么，她借过安泽的手机，对着脏兮兮的军服拍照。绿色的军服被血液和各色病菌浸染过后已经变得花花绿绿，季末然专门挑被病菌染过的地方拍摄了许多张，之后又拍下肩章，让人把衣服装袋子里丢进车中，她最后拍了下正被雨水洗涤的大山、空寂的公路。

    众人不解季末然为什么到这种时候还能气定神闲的拍照，不过却都没有问。

    季末然拍好后将这些照片转发给杨皓，然后给他打去电话，嘱咐了一番。

    汽车轰鸣声靠近，所有人都听到了，他们站在季末然身后，手随时准备拔枪而出。

    两边夹击的车同时到来本宫很狂很低调。车上的人下来，一边是萧易宸和他的手下，随后还有金思语、利修竹等人。

    另一边下来的是个老者，头发全白，精神却很矍铄，眉宇间有种上位者自然而成的贵气。他坐在一辆豪华的带车轮的老爷椅内，椅子上方撑着一把硕大的伞，足够容纳十个人避雨。他身着华贵的丝绸衣，被人推着前进，雨势凶猛，却被那把硕大的伞隔在外面，不曾有一滴靠近他的身。

    一个危险的老头子，季末然想。

    萧易宸一下车便看见季末然，还是那抹清瘦的身影，干净的脸，镇定自如的神态。再看看为她撑伞的安泽，他心底突然泛起一股酸涩和小小的嫉妒。在这样的时刻，陪在她身边为她撑伞的人却不是自己，自己真是没用呢……以为经过一年处心积虑的安排，就可以护她周全，不想还是……

    萧易宸旁若无人奔向她，手下们紧紧跟在他身后。

    一直到她近前，他才停下脚步，任由雨水冲在脸上，充满水气的眼睛定定看着她，穿透雨幕。

    “对不起，我来晚了！”他说。

    她莞尔一笑，“试用期延长一年！”

    萧易宸愣了愣，随即领悟过来，脸顿时垮了，“一年，这么长？”当个男朋友还有试用期，还要一年时间观察才有机会转正，他觉得这个工作难度有点大……

    “嫌长你可以辞职！”

    “才不，一辈子都不辞职！”萧易宸语气里竟有一丝撒娇的意味，季末然觉得真罕见，又听他说，“当然，你也永远不能炒我鱿鱼！”

    “萧小子，谈情说爱留待以后，先让我这个老头子好好看看夺去敏敏性命的东西！”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传来，带着澎湃的怒气和森森的冷然。

    萧易宸挡在季末然面前，“利叔叔，这件事有误会，并不是末然所为！你若听信谗言执意在此找末然麻烦，而放任真正的杀人凶手逍遥法外，利敏妹妹怕会死不瞑目！”

    利老爷子眼珠骤然瞪大，狠狠盯着萧易宸。敢说他女儿死不瞑目？哼！

    “是非曲直我已了然！”利老爷子沉声说，“退一万步讲，即便是如你们所说，有人为了嫁祸她而杀害敏敏，那她也是诱导因素。没有她，敏敏就不会被杀！我如何还能放过她！”这件事他会继续查，凡是有嫌疑的人，他都不会放过。利敏是他老来得子，也是唯一的女儿，从小被他当掌上明珠宠着，如今正值青春，却被人……这让他如何受得了？他是利家家主，在这个国家呼风唤雨的人物，居然连女儿都护不住？这简直就是耻辱！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与这件事有关的嫌疑人，他统统都要杀掉。

    众人齐齐皱眉，这老头子当真糊涂，讲的什么歪理？

    季末然却赞道：“说的真好！按这个道理，其实真正害死她的人是你！”

    利老爷子震怒瞪向她，正要厉喝，却被季末然抢先说道：“若不是你十几年前贡献出一颗精子，让她被人生下来，现在又怎么会死呢？所以，你也是诱导因素之一，我若该死，你更该死！”我呸，讲歪理谁不会？！

    精子什么的，听起来好……她怎么可以当众说这么直白扭曲的话？

    众人一片沉默，利老爷子肩膀耸动，气得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

    －－－－－－题外话－－－－－－

    谢谢zhang1205亲送的三颗大钻石~么么！似乎是很早就追文的读者，被我拖了这么久，惭愧…555再次压倒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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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空中来人

﻿    利老爷子叱咤风云这么多年，极少遇到在他逼视下还能镇定自若的人，更别说小辈。来之前，他只想亲眼看着她死，以消心头之恨，却从未想过，这个女生敢正面与他对峙，还敢出言不逊反讽他！

    心中气急，利老爷子却不会当众失了自己的风度，只忍怒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胆大包天，不知天高地厚！”

    季末然针锋相对，讥笑道：“敢问利老爷，这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我才疏学浅，确实不知道呢！”

    利老爷当然也不知道答案！被一个小辈问的无话可说，他手指紧紧抓住椅子把手，犀利的目光似刀，逼视着季末然。

    可惜，他这平日吓人无数的目光对季末然完全无用。她微微勾起嘴角，笑里满是嘲讽，“利老爷这样看我，很容易让人误会呢！早听闻利总风流成性，不想利老爷更胜一筹！”

    利总自然指的是利家英，大家都听得明白。利老爷和利修竹面色齐齐转青，这女生伶牙俐齿，言语间将整个利家都骂了进去，由不得他们不生气。何况这话还是当众调侃侮辱利老爷。

    利老爷子气得不想再跟她多说一句话，手指一动，他后方的保镖们齐齐端起枪，指着季末然。

    与此同时，金思语也微微抬手，军方的人上前几步，无数黑漆漆的枪口对准季末然。

    金思语幽深的目光望向萧易宸，喊道：“宸宸，回来吧！事到如今，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萧易宸身上，季末然也转头看他。

    他的衣服早已湿透，头发湿漉漉搭在光洁的额头上，滴落的水珠沿脸颊滑下，滑过锁骨，淌进胸膛强娶嫡女—阴毒丑妃。萧易宸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眼里只有她，他伸手拥住她的肩说：“别怕，有我在！”

    季末然不想牵连他，想要推开，但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时，心底一颤，终究没有任何动作，任由他将自己揽入怀中。

    她在他的瞳孔中看见了自己，满满的，全是自己。那样坚定炽热的目光，那样不容置疑的守护，哪怕与整个世界为敌也依然无畏的态度，让她动容。

    利老爷子看见萧易宸对季末然的拥护，怒气更甚，咬牙问道：“萧小子，你要和她一起死吗？”

    萧易宸一摆手，他手下的人立刻散开，排成一个圈，将他和季末然两人护在中间，每人都举枪出来，与周围人对峙。

    “哼！”利老爷子不屑冷哼，“就这点人，你也好意思拿出来？”

    将季末然紧紧拥在怀中，隔着衣服布料感受到她体温的热度，萧易宸有种强烈的失而复得的喜悦，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这次，他会保护好她。

    他说：“当然不止这些！别忘了我们萧家是做什么的！”

    话音刚落，便听得轰轰轰的车声由远及近，渐渐大起来，甚至盖过雨声。

    几辆越野卡车列着整齐的队形出现在雨帘中，从两个方向分别包抄来，飞快转动的车轮激得雨水如喷泉般溅起。

    众人齐齐大惊，更让他们色变的是，越野卡车中间掩着辆小型坦克！虽然体型不大，却是货真价实的坦克，炮口嚣张的对准前方，雄纠纠气昂昂的驶来。

    “宸宸，你想做什么？”金思语第一个大呼起来。虽然萧家做军火生意是被默许的，但并不被允许使用军火。四大家族私下使用普通枪支没有人会追究，也没有人敢追究，但坦克这种重型武器是绝对禁止的。

    利老爷紧跟着怒吼：“你疯了吗？你敢出动坦克？看来你真是不想活了！”

    萧易宸却是一脸不屑的冷哼一声，道：“这算什么？萧家整个军火库的武器我都敢搬出来用，到时就不知道是谁生谁死了！”

    他这句话说得痞气十足，霸气十足，无赖十足，当真把敌方众人吓得风云变色。

    “你，你，你简直是萧家耻辱，国家叛徒！”利老爷子在今天来之前绝对没想到萧易宸会有这样的胆魄，敢不惜一切对抗自己，哪怕玉石俱焚。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萧易宸疯狂的做法确实让他胆颤。他若真出动军火库的军火，随便投几个弹什么的，京都就玩完了。国家对这个早有防范，凡是进入国境的军火武器都会由军方与萧家联合看管，审查后迅速交由军方接手，但任何管理都有漏洞，萧家家主完全有能力私藏一部分军火，哪怕是通过走私途径。所以，军方对萧家历任家主向来友好，绝不会将他们逼到对立面上。若真要除掉一个家主，也只能通过暗杀等不见光的手段。

    萧易宸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便不会再畏手畏脚，他讥讽道：“我是不是耻辱由萧家来说，我是不是叛徒由国家来断，你算什么？”

    利老爷子鼻头颤动，却说不出一句回击的话，气半天后，只骂出一句：“混账！”

    “说得对，你当真很混账！”季末然出言反击。萧易宸为她能做到这种程度，她怎能再让他受人诟骂？

    没给众人反应的时间，她突然转换话题说道：“我很好奇东林监狱是做什么用的！那里面各种各样颜色的液体可真多，我装了一些出来……”

    季末然说话间，手里已经多出一个针管，里面混杂着各色液体，颜色绚丽而怪异。利老爷子、金思语和利修竹面色剧变，其他人则一头雾水，不知这是什么东西我的王妃爱逍遥。

    “你们可知道这是什么？”季末然笑着问，那笑容却透着阴森冷气，她说，“听说是……”

    “闭嘴！”利老爷子厉吼。东林监狱的秘密绝不能公之于众。这死丫头，怎么会拿到这些东西？

    季末然继续笑笑，“我有一件被这些液体染色过的衣服，已经拍下照片传到网上去了，不知道网友能不能认出是什么东西所致！如果网友都不识得的话，我或许应该把针管里的原液也拍下发布出去，再配上我在狱中的见闻、那些犯人被注射液体后的症状，相信一定会有人辨识出来的！”

    “季末然，你敢？！”金思语狠声吼起来。这次把季末然丢进东林监狱完全是她的主意，如果因此而致使东林监狱的秘密被曝光，她绝对会受到责罚。

    季末然无辜的语气问道：“发布这个出去有什么关系吗？我纯粹好奇这是什么东西而已，相信大家也很好奇！”顿了顿，她又说：“你别吓唬我，我胆子很小的！万一这个隐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我可是会被吓坏的！”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金思语怒极恨极，季末然老神在在。

    利老爷子被激怒次数太多，反倒平静下来。东林监狱的事由不得他不平静。他已经意识到，今天怕是不能把季末然怎么样了，一来有萧易宸疯狂的维护，二来有东林监狱被曝光的威胁。这死丫头还真是有本事，居然能威胁到他，还威胁的恰到好处。

    衣服图片被发布出去顶多引来一些推测和关注而已，并不能说明太多问题，但原液照片和症状公布出去，专业人士便能判断出来。何况再加上她肆意的渲染，东林监狱肯定会立刻成为舆论关注热点。说起来，进了东林监狱还能出来的，她是有史以来第二个！而第一个……想到那个人，利老爷子在震怒之余又有几分惧意和恨意。

    正当两方沉默对峙，利老爷子想着怎么处理时，人群上方再次传来轰轰轰的声音，这次在天上，肯定不是坦克，却是直升机的声音。

    “萧小子，够了！不想让萧家从此覆灭的话，就快点收手吧！”利老爷子知道今天奈何不了他们，武力冲突便发生不了，自己只能暂退一步，但口头上却不想吃亏。

    萧易宸没有回话，他正仰头盯着那架俯冲而下的直升机，眉头轻微拧起。大家都以为这是他派来的，但只有他知道，他没有调遣直升机过来。

    那么此刻横空飞下的人是谁？如果是那位老爷子，估计麻烦大了……

    直升机在众人仰视的目光中停在路边，山沟旁，看上去随时有掉下去的危险，里面的人却仿佛浑然不觉。机舱门打开，放下横梯。

    一个穿一身深蓝色飞行服的男人现出身形，英姿飒爽，眉眼深邃，贵气天成，却是大家都不曾想到的人——利修白！

    无视众人目光，利修白径直走到利老爷子身前，微微躬身喊了声：“爸！”动作算得上恭敬有礼，但语气却有些随意淡然。

    看见自己儿子开直升机过来，利老爷子却没有露出分毫喜色，反倒冷声质问：“你怎么来了？”他再次扫扫那辆直升机，继续道，“还真是本事了，会开飞机了！”

    利修白镇定自若的说：“我来为妹妹讨个公道！”

    “亏你还知道你有个妹妹！”利老爷子态度不善，利敏出事到现在，利修白都未露面，仿佛一点不在意妹妹的生死，好在他还有点良心，知道现在过来，也不算白养了他。

    －－－－－－题外话－－－－－－

    对不起了各位！回老家探亲了一趟，不方便更文。本命年各种倒霉，一路被又坑又骗，还丢这丢那，回到武汉又热的快要蒸发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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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洗刷嫌疑

﻿    不过现在这种形势已经不能明着把季末然怎么样了，必须想办法先把萧易宸控制起来，再动用别的手段对付季末然。舒殢殩獍利老爷子琢磨了下，对利修白说：“你妹妹的公道自有我这个当爸爸的讨回，你就不用插手了！”

    “身为兄长，我义不容辞！”利修白说，“何况，我已经查出一些线索！”

    他深邃的眼神从季末然、金思语、萧易宸、利修竹等人脸上一一扫过，将他们所有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他语气缓慢的说：“我已经进行过专业比对，发现监控录像上的杀人凶手虽然与季末然身形极其相似，但并不是同一个人！”

    “哥哥你怎么确定不是同一个人？你是利家的人，是我们的哥哥，现在竟要帮着仇人说话吗？”利修竹恼声质问，语气非常愤慨，他又加了句，“就算你喜欢过她，追过她，可现在她是我们的仇人，是杀害妹妹的凶手，你还要想尽办法替她脱罪吗？哥，是家人重要，还是这个阴狠歹毒的女人重要？”

    质问的语气一声高过一声，利修竹看样子已经气愤到极点，就差冲上来给利修白一拳，将他砸醒，让他认清季末然的真面目。

    利老爷子沉着脸，厉目扫视利修白，同样气愤失望。他这个长子自小就是天才，学什么都出奇的快，做什么都出奇的厉害，但越长大越独立，一个人我行我素，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每天不知道在搞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简直不把他这个爸爸放在眼里极品保镖最新章节。

    利修白淡淡瞥了利修竹一眼，然后慵懒的移开目光，没有一丝辩解。他不屑。他从来不屑向别人做无谓的辩解，哪怕是与他有着血缘关系的所谓亲人。

    他置若罔闻的继续自己刚才说的话，“杀人凶手身高比季末然高出七毫米，头发平均长出一厘米左右，而且存在一定程度的色差。季末然头发是淡金色，因为染色时间长，发根处已经有一小段新生的黑色，而凶手的头发是浅黄色，虽然一眼看过去也有类似金色的光芒，但并不够亮，而且颜色直至发根左右，说明是近期染的！”

    “哼！就凭这点细微的几乎肉眼不可见的不同来判断吗？哥，你不要包庇的太明显！”利修竹嘴上叫着哥，心里却满是怨愤和不服。这个哥哥向来孤高自傲，无论哪方面都要压他一头不说，还总是忽视他的存在，就像现在，明明听到他的质问，也当没听见一样！**裸的忽视！

    可利修白对这个弟弟依旧视而不见，自顾自的说：“我在妹妹衣服上发现别人的皮屑，肉眼不可见，但显微镜可见。然后又在酒店窗户外的空调架上发现一根头发丝，从发梢到发根都是浅黄色。通过dna比对，可以证实是同一人所留，但并不是季末然，也就是说杀人凶手在伪装成季末然杀人后从窗口逃逸，与此同时，季末然被引诱前往现场。由此可见，引诱她的人必然是凶手同伙！”

    一段话说完，四周俱寂。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天边出现些许绚烂的色彩，被雨洗过的山林苍翠清新，新鲜的空气中夹杂着草木清香。

    这样的美景，却只有利修白一个人在欣赏。只有他仿若局外人。

    他之前说的话或许不足为证据，但刚刚说的皮屑和头发的dna比对结果却是实打实的证据，足以证明凶手不是季末然。

    季末然很疑惑，怎么也没想到利修白会帮她。利家那边人更困惑，他们早认定杀人凶手是季末然，现在却是自家人跳出来用切实有力的证据推翻这个认定，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金思语突然拍拍手掌，说：“精彩！想不到利大少爷还有这么高的侦探才能，不过就算你在现场发现另外一个人的痕迹，那也只能证明她是季末然的帮凶，别忘了，杀人凶器上可有季末然的指纹，是她亲手拿叉子刺死敏妹妹，你难道想抹去指纹替她脱罪吗？”

    咄咄逼人的质问，让众人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原来是帮凶呀，这样就能解释得通了。

    利修白看了她一眼，说：“那把叉子上只有季末然一个人的指纹！”

    金思语很讨厌利修白那双眼，深不见底的眸似乎要将她看穿，她定定神说：“所以，她才是杀人凶手！”

    “不，我还没有说完！”利修白盯着她，反驳道，“叉子上是只有季末然的指纹，而且很多，不止一处，说明她曾多次使用叉子扎水果吃，这才留下许多指纹，遍布叉子柄的上半部分。但是，其中一部分指纹却是断裂残缺的，而且残缺的部分恰好也是人手指的形状！”

    火眼金睛般洞彻一切的目光，平缓自如不带一丝感情的叙述，让金思语眼神迅速闪烁了下，一丝慌乱被不着痕迹的掩去。

    利修白移开目光，望向众人说：“所以凶手是戴着防指纹手套专门取了季末然用过的叉子，好嫁祸给她，却没想到杀人时需要使出的力道足以让叉子上原有的部分指纹被手套外面涂有的防指纹药液擦拭掉！”

    话说完，利修白最后将目光投向利老爷子身上。

    利老爷子已经不能形容自己现在是怎样的心情，通过利修白这番话，他可以确定凶手另有其人，季末然的确是被嫁祸的，自己这个大儿子虽然不听话，但从来不说谎，他高傲的不屑说谎天蟒最新章节。但就像他之前说的，即便凶手不是季末然，她也是诱因之一，更何况她现在知晓了东林监狱的秘密，还出言冒犯过自己，到这一步，不管她杀没杀人，他已经容不得她。只可惜了自己那宝贝女儿，无辜被扯进别人的算计里，殃及性命。

    他却不知，在这场阴谋里，他女儿，恰恰不是无辜的。与坏人谋皮，咎由自取。

    利老爷子按捺住心底的狠辣，沉声说：“既然是误会一场，那便就此散了吧！修白，你这么擅长查案，那么，给你三天时间，把害你妹妹的真凶给我找出来！走！”

    利老爷子话音一落，他身后的保镖们便迅速行动，推着椅子后转上车，绝尘而去。

    金思语很不甘心，精心设计的圈套就这样被利修白几句话给轻轻松松解开了，季末然被彻底洗清嫌疑……不怪她不谨慎，实在是利修白这个家伙手段太高，这个案子换任何一个人来查都不可能发现这么多有力线索，那皮屑、那发丝、那被擦掉的指纹，都必须配合使用最先进的高端仪器才发现得了，而利修白，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仪器。真是可恶！

    愿赌服输！金思语不发一言，转身离去，她还有下一招！一时的失败还打击不到她，她只要最后的成功！

    军方的人跟着她一起离去，利修竹满目复杂的看了利修白很久，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出什么来。

    利修竹也走了。三天时间，自己这个天才哥哥，真能找出凶手吗？别人也许不能，但他，或许可以……只是不知道当他查明真相时，会怎么处理……

    雨过天晴。

    无论之前对利修白有多少微辞，季末然此刻还是上前对他说了两个字：“谢谢！”

    恩怨分明，向来是她的行为准则。没有利修白，她不可能这么快解除嫌疑，强行逃走的话，或许还会成为通缉犯……利修白为她免去了不少麻烦。

    “不用谢！”利修白说不用谢，不是客气，是真的不用她谢。

    他说：“我不是要帮你，我只是永远站在真理这一边！是你就是你，不是你那就不是你！要证明事实确实是事实，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可惜你们太笨，连这都证明不了……他没有说出口，语气里却毫不掩饰鄙视和轻蔑。

    季末然刚刚升起的一点感激之情烟消云散，这家伙说话，总是这样让人讨厌。

    “白痴，够了！”萧易宸显然也很看不惯他傲娇自满的样子，冷冷的说，“快滚回去查你妹妹的事吧，三天之内，把真凶给我揪出来！”萧易宸当然不关心谁杀了利敏，他只关心是谁要陷害季末然。

    “我说过好多遍，你的臭脾气该改改了，没有女人愿意整天看着一张面瘫脸，更何况会与香肠嘴接吻？”利修白话间已转身走向自己那架摇摇欲坠的直升机，“再纠正一点，我不是滚回去，而是飞回去！”

    什么叫面瘫脸，他只是不习惯笑！什么叫香肠嘴，他只是不习惯弯嘴角！萧易宸恨恨盯着利修白的背影，直到他钻进机舱飞机起飞，他还在盯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内里却咬牙切齿。

    “人都飞走了，你还在看什么？”季末然觉得这俩大男人对上就像小孩子斗气一样。

    “看什么时候坠机！”

    “……”

    事情暂时解决，萧易宸带季末然就近回到自己一栋郊区别墅，叫来私人医生给她检查身体，看她有没有受伤。就在这时，他却接到金思语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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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香槟水榭

﻿    189香槟水榭

    在这个关头，萧易宸并不想跟金思语讲话，所以他没有接就挂断了。舒殢殩獍

    金思语继续打来，萧易宸依旧挂断。

    第三遍又打来，萧易宸接了。他了解以金思语的性格，被挂断一次就不会继续打，除非真有什么要紧的事。正如金思语了解只要坚持打，他肯定会接。

    “什么事？”萧易宸语气很冷漠。

    金思语沉默了片刻，才压制着心中的怨愤说：“我查到了你爸妈的事！”

    萧易宸拿着电话的手一抖，浑身僵硬。

    “梧桐路香槟水榭，我等你！”金思语说完挂断了电话，她知道萧易宸一定会来，父母是他的软肋，无论他是如何恨他们怨他们，他都想知道有关他们的一切。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查他爸妈的事，但查不出半点结果，因为有人不想让他查到。

    萧易宸握着电话呆立了好一会儿，直到医生走出来才回过神来。他问：“她怎么样？”

    “膝盖和脚踝两处扭伤比较严重点，需要好好休养，不能再激烈运动，其他都是一些皮外伤，不碍事！”医生回道。

    萧易宸这才知道季末然膝盖和脚踝处居然都有伤，可她竟丝毫未表现出来，站的笔直，走的飞快，一点都没让人看出来。医生都说严重了，那扭伤该有多厉害，她竟然生生忍下来了！萧易宸又气又怒，又心疼又无奈，谁让自己喜欢上这么一个倔强逞强的女孩呢？

    医生又说：“两处扭伤我已经处理过了，剩下那些擦伤……就交给少爷你了！”医生说完后递给萧易宸一支药膏，“轻轻涂上去就好，不要太用力！”

    萧易宸愣了下才明白过来，医生这是在给自己创造与季末然亲密接触的机会。自己这些手下们，还真是尽心尽力啊！

    他接过药膏，推开卧室门走进去。金思语在等他，他知道。他确实很想知道父母的事，想知道他们到底是怎样一对狠心的男女，想知道他们既然不肯照顾他一天，又为何要把他生下来。但是……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金思语为何会突然查到这件事，他很怀疑。他查了这么多年都毫无线索，他不认为金思语比自己更厉害。况且，他们都是刚从东林山区那里散开，金思语怎么可能在这么一小会儿时间内知晓自己父母的事，只能说明，她很早就知道了。既然她很早便知道，为何一直不说，偏偏要挑这个节骨眼说。

    这一系列问题让萧易宸觉得自己应该先冷静下。

    他一进卧室就直接上前掀起季末然的被子。

    “你干什么？”季末然怒瞪他。

    萧易宸按住她，看看她的膝盖，又看看她的脚踝，虽然已经上过药，但两处依旧很红肿。他同样愤怒的瞪回去说：“你真能耐！”

    季末然顿时蔫了。她之前确实是在逞能，伤处很疼，但她更不允许自己在敌人面前示弱，所以强忍着痛站立行走，致使原本就受伤的关节处被压迫，伤势更重。

    瞥见她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腿上大大小小的擦伤，萧易宸心疼不已，坐在床沿上，抓起他一只手臂。

    “又干什么？”季末然这次语气缓和了点。

    “擦药！别动！”萧易宸拿眼剜她，“以后你再逞强，我就把你就地正法！”

    愤怒的语气，嗔怪的眼神，宠溺的动作，让季末然心底涌起一股别样的情绪，她故意问：“怎么个就地正法法？”

    “你说呢？”萧易宸俯身压向她，眼对眼，嘴对嘴，鼻尖对鼻尖，“要现在示范下吗？”

    示范你妹末世之凶兽！季末然突然痛呼，“啊，好疼！”

    萧易宸急忙直起身子，不敢再乱动，生怕不小心压到她。

    季末然嘿嘿一笑，还是自己技高一筹。

    看见她奸诈的笑容，萧易宸便明白过来她是故意装的。不过这样子的她，真是少见的可爱。

    萧易宸心情不自觉的愉快起来，他佯装生气的捏捏她的脸蛋，“给我放乖点！”

    霸道的语气，饱含无尽的温柔。温热的指尖，流淌浓浓的爱意。季末然脸蛋有些发热，尤其是，被他捏过的地方。

    萧易宸细心帮她上药，手指动作小心翼翼，还不时问她疼不疼。这样的认真，这样的小心，就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她是他的稀世珍宝。

    季末然轻轻合眼，佯装休息，其实却微微张开一条缝，透过睫毛的缝隙看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嘴唇。静静一想，也许这张脸早在不知不觉中刻在自己心底。

    曾经一直觉得他幼稚、嚣张、霸道、不懂爱，其实，他一直在努力，努力学着成熟、学着温柔，学着去爱。是自己内心在作怪，因为害怕再爱，害怕再受伤害，所以从未正视他的改变。之前虽然同意在一起，但其实内心里还是有些怀疑，怀疑他们之间如此多的鸿沟，如此多的凶险，彼此能够相携走多久？

    但经过今天，他不惜背弃一切，哪怕与所有人为敌，也要护着她，她突然不再怀疑了。

    这个人，就是自己今生命中注定的人，是可以与自己相携到老的人！

    他不是顾明朗！

    他是萧易宸！

    季末然嘴角慢慢勾起，露出少见的甜甜的笑容，连眉眼都弯了起来。甜美柔和，如怀春少女。

    萧易宸抬头时恰好撞见这抹罕见的风景，心弦突然被撩拨了下，剧烈的，颤动起来。看惯她强势从容的样子，未想过她甜美的时候，竟是这般惊魂摄魄。他想溺死在那笑容里算了。

    “萧易宸！”她喊他的名字。

    “嗯？”他声音有些喑哑。

    “你真好看！”

    这是季末然第一次赞美他的容貌。萧易宸呆了片刻，脸渐渐红了，而且越来越红，像火烧云一样。

    “噗嗤！”季末然笑了，伸出爪子捏住他两边脸颊，果真烫得厉害。她用力捏捏，再捏捏，突然很喜欢指尖下滚烫有弹性的肌肤，爱不释手。

    ……

    一直到坐进车里，萧易宸脸上的红潮还未完全退却。心情比季末然答应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更雀跃。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如此自然，如此撒娇嬉闹，十足一个小女生的姿态。这应该是她最真实的一面吧，抛却所有外在因素只在他一个人面前展露的娇态。这说明，她已经完完全全接受了他，接受他做她的男人，一生护她左右。

    浑身突然充满力量，仿佛所有困难艰险，都不足为惧。

    车子开进梧桐路，萧易宸脸上幸福的笑意渐渐凝固，被一片冰霜取代女配有毒全文阅读。

    他对那对从未给过他一天关爱的父母当然不会有什么好感，甚至从未在心里喊过一声爸妈。爸妈两个字，从不曾在他的字典中出现。如果真要说有什么情感，那便是有怨有恨有仇视，从小便只有这些情绪。不过经过这么多年，也渐渐沉淀了。

    只是终究，还是有些不甘心。所以才去查，只想弄清楚那两个人渣究竟为什么要生下自己。

    是的，在他心里，父母就是人渣。

    香槟水榭是栋欧洲园林式别墅，香槟色是主色，水景是主题，属于萧家的房产之一。爷爷曾经比较喜欢这栋别墅，经常会从主宅搬来小住。萧易宸小时候有段时间与家族其他子弟冲突太多，便被遣送出主宅，住进这里，金思语主动跟来同住。当时这栋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个小孩和一众佣人，没有了主宅内的勾心斗角，不用时刻小心提防，他们倒算是度过了童年时为数不多的欢乐时光。

    现在，爷爷走后，这栋别墅彻底荒废下来，没有任何人住，但仍会有人定期前来打扫。所以，别墅内虽然寂静沉闷，却也干净如新。

    大门没有锁，萧易宸让司机等在外面，自己一个人进去。

    花园内一眼望过去，草木苍郁，繁花似锦。其实这些不全是真草真花，有很多是装饰用的，因为太过逼真，所以不好辨识，只有到了冬季方可一目了然。

    花园中心有一片湖，湖水里倒影着树木花草，也是一片姹紫嫣红。

    湖边有一栋休憩小屋，通体香槟色，四壁花墙。门前有水景喷泉，一年四季都在欢乐不知疲倦地喷着花型水柱，不知道喷给谁看。

    风景依然，如幼时那般美。

    却早已失了欣赏的目光。

    萧易宸推开屋门，一束水柱袭来，喷了他一身。他闭紧眼睛，却没有躲。

    他知道金思语一定会在这间小屋里等他，也知道一推门会被喷一身的水，就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可惜，现在的他，早已失了和她玩闹的心情。

    没有像小时候那样跳着叫着逃开，他静静站着，任由水柱打在身上，浇湿衣服。

    金思语端着水枪的手指渐渐僵硬，固执的将水枪里的水全部喷完，浇了萧易宸一身水，她才泄愤般“砰”的将水枪甩在地上，问：“你怎么不躲？”

    萧易宸这才睁开眼睛，抹去脸上溅到的水花，看向她说：“因为我们都长大了！”

    长大了，你不再是你，而我也不再是我！

    金思语面色沉痛，逼视着他，“一句长大了，就可以把我们的过去全部抹去吗？你忘了我们是怎样相互扶持，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吗？没有我，哪来你的现在？你当真要负我？萧易宸，你竟是这样一个喜新厌旧忘恩负义的男人吗？”

    “表姐！”萧易宸冷冷的叫她，“你是我表姐，何来负你之说？季末然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爱着的女人，更没有新旧之说！你的恩我一直记得，这些年也一直迁就你，自问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问心无愧！”

    金思语冷笑，“哼，好一个问心无愧！负了就是负了，何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为自己开脱？你敢说你从来不知道我的心意？明明知道我对你有意，你却假装不知，心安理得享受我对你的好，直到季末然出现，你才开始推拒。你早先为什么不拒绝？如果不是你时不时对我示好，跟我玩暧昧，我怎么会越陷越深？”

    金思语近乎疯狂的质问，甚至嘶吼起来。

    萧易宸眉头皱起，他真心无法理解她的思维末世女配心慌慌最新章节。什么叫跟她玩暧昧？他曾经把她当成亲姐姐看待，自然享受她的好，也努力对她好，却是直到被表白，才明白她对自己有那样的心思。亲人之情，竟被她说成暧昧？

    看金思语现在的样子，萧易宸觉得她已经进入一个死胡同，出不来了。罢了，她要认定自己是负心坏男人，就随她吧，他无力再解释了。

    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萧易宸说：“你找我来，如果是为了说这些的话，那就再见了！”

    他转身欲走，金思语冷笑连连，情绪渐渐稳定下来，退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点燃一支烟，说：“你爸妈曾经住在这里！”

    如她所料，萧易宸果然转身回来，坐在对面沙发上。

    香槟色茶几上放着两杯香槟酒。

    金思语抽了一口烟后，端起一杯香槟，抿了一口又放下，“你大概不会想到，你爸爸是个科学狂人，每天都窝在实验室里做各种研究，其他什么事都不过问。你爷爷很生气，就想给他找个女人破身，让他体会到做男人的快乐，可你爸爸什么女人都看不上，哪怕再漂亮，也吸引不了他片刻的目光。直到你妈妈出现，他才妥协，同意结婚。你妈妈是孤儿院里长大的，你爷爷对她的出身很不满，但无奈你爸爸只肯要她，便勉强同意了！”

    金思语说到这里顿了下，掐灭烟头，语气一转说：“其实，你爷爷不知道，你爸爸之所以同意和你妈妈结婚，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是因为你妈妈同意当他的试验品。你一定猜不到是什么试验，呵呵！”

    萧易宸很厌恶她此刻嘲讽的语气，沉声道：“认真说话！”

    金思语对他的警告置之不理，继续用嘲笑调侃的语气说：“是试管婴儿！呵呵，那可是二十年前的华夏，试管婴儿简直就是惊世骇俗的存在，你爷爷当时如果知道，肯定会气疯的！可你爸爸一心想研究，苦于没有女人愿意配合提供卵子和子宫，花钱买人的话又会暴露他的目的，偏巧你妈妈出现了，那么乖巧顺从，不但同意配合他，还承诺帮他保密，条件是要一个名分。交易达成，两人应该算是皆大欢喜！”

    金思语一边说一边观察萧易宸的表情，出于一种报复性心理，她很想看到他挣扎痛苦的表情。

    可惜，让她失望，萧易宸表情未曾有丝毫变化。他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只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萧易宸手指蜷起，指甲嵌入皮肉。再怎么装作不在意，那也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哪怕是恨，是怨，也毕竟在心里占据一方席位，无法抹去。

    “很快，你妈妈怀了第一胎，可惜没多久便流产了。不久，又怀了第二胎，倒是顺利生出来了，不过没到一个月便死了……”金思语越说越兴奋，“也就是说，你爸爸两次试验都失败了！平常人肯定很郁闷，不过你爸爸不是平常人，他越挫越勇，很快准备进行第三次试验！”

    金思语饶有兴趣的盯着萧易宸的脸，“你现在一定很好奇第三次试验的结果吧？关系到你是不是试管婴儿的问题！呵呵！”

    萧易宸第一次觉得金思语笑起来像个恶魔，也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

    “不用害怕，你不是试管婴儿！你爸爸第三次试验还没来得及做，你妈妈便使手段，在自己排卵期对他下春药，诱使他和自己发生关系，顺利怀孕。你爸爸很生气，你妈妈为了避免和他冲突、顺利生下孩子而搬回主宅。只是她没有想到，等她生下你，回到这里找你爸爸时，这里多了另外一个女人，名义上是你爸爸的情人，实际上是第二个试验品。你妈妈到这时才发现她爱上了你爸爸，她无法容忍其他女人的存在，哪怕是试验品。所以，不久后，已经受孕成功的女人意外流产身亡！”

    金思语嘴角带着诡异的笑意，“你没有猜错，是你妈妈设计杀死了那女人，和她肚子里怀着的试验品！你妈妈她当然不是普通孤儿，普通孤儿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近你们萧家的人？她其实是……老爷子的人红楼之扣连环！”

    萧易宸眼眸骤然睁大，金思语说了这么多，只有最后一句让他的表情发生变化。老爷子的人……

    “喝杯酒压压惊吧！”金思语端起另外一杯香槟递给他。

    萧易宸接过，却没有喝。

    “怎么？现在连我递的酒都不敢喝？我可是你表姐啊！”金思语嘲讽的说。

    萧易宸猛地举杯，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然后放下香槟，抬起衣袖擦嘴角的酒渍。

    金思语眼神微不可见的亮了下，端起自己那杯香槟怡然自得的喝着，继续说：“你知道的，老爷子一直在想法设法控制四大家族，安排你妈妈接近你爸爸，一来打入萧家内部了解家族真实情况，二来可以直接影响甚至控制下一任家主继承人。所以你从出生就注定是要做家主的，虽然萧家家主竞争一向激烈，但有老爷子暗中的安排和支持，没有几个可以争得过你。当然，如果你妈妈在你身边就会更顺利，可惜她中途为爱所惑……”

    “说后来的事！”萧易宸打断她不怀好意的抒情。

    “后来？你爸爸得知是你妈妈害死了他第二个试验品，两人大吵一架……之后，你爸爸便关在实验室里不出门，突然某天，实验室爆炸，他死了……你妈妈的心也跟着死了，但老爷子还继续派给她任务，让她培养你争做下一任家主，但你妈妈一眼都不想看见你！因为看见你，就会想起你爸爸！迫于命令，她养了你几年，精神却越来越不正常，最后竟然带着你爸爸的骨灰盒跑了。你爷爷派人找了她很久，都没有找到，因为她死了，哈哈！你爸爸妈妈都死了！”

    金思语笑的很开心，“得感谢他们的死，否则怎么给我机会去照顾你呢？宸宸……”

    萧易宸被她这句话恶心的想吐！

    其实对妈妈，他是有点印象的，很小的时候，她还没离开的时候，他记得她，脸上总是一副淡漠的表情，仿佛世间所有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就像最初遇见季末然时，季末然脸上也是这样的神情，淡漠冷然，带着对整个世界的疏离。他每每想像其他小孩那样对妈妈撒娇时，都会被她冷漠推开。所以，最初对季末然，他厌恶，同时又忍不住去看，复杂矛盾的就像对妈妈的感情，怨恨厌恶，同时内心里又无比渴望得到一丝母爱。

    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但萧易宸一直记得，他妈妈离开时的背影。那是他四岁那年的某一天，一向极少跟他说话甚至极少看他一眼的妈妈将他单独带到房间，对他说：“你本不该来到这个世界，是我的错！我和你爸爸要走了，你好自为之！”

    四岁小孩能记住的事不多，但萧易宸却永远都记得他妈妈最后说的这两句话。经常午夜梦回，还能清晰听到这两句话响在耳边。你本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你好自为之……

    多么残忍的话，对一个小孩！他很想问她为什么他不该来……可是她走了，绝然的离开，没有一次回头。

    四岁的萧易宸追上去，哭着喊她妈妈，被她狠狠甩在地上。于是，他不哭了，坐在地上呆呆的，看她走，再没有眼泪。

    儿时记忆很模糊，却只有这一个场景是清晰的，每每回忆起来，历历在目。

    他从未见过父亲一眼，也从未得到过母亲一丝怜爱。但他不屑要别人一分一毫的同情。

    所以，他自小冷漠，没有像别的小孩那样整天哭着喊着要爸爸要妈妈，更不会哭不会闹，只会每天努力变强。

    直到今天，他才对自己爸爸妈妈有些微的了解，但萧易宸并不完全相信金思语的话。她说的有些模糊，尤其是父母最后死的这段，太笼统，太含糊，似乎刻意隐瞒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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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丧心病狂

﻿    “她是怎么死的？”萧易宸冷声打断她的笑。

    金思语止住笑意，没有立刻回话，似乎在考虑说还是不说。

    “背叛老爷子的下场当然只有死……”萧易宸没有等她的回答，说道，“实验室那场爆炸应该也不是意外！”

    没想到他会猜到，金思语说：“我发现你越来越聪明了！事实就是你想的那样！不过知道事实又能怎样呢，你难道还要去找老爷子报仇吗？这些年如果没有他，你早就被萧家其他子弟给弄死了！”况且，你很快会失去所有记忆，告诉你这些又何妨？反正你马上就会忘记……金思语如意算盘打得很好，告诉萧易宸他父母的事，让他沉浸在各种负面情绪中，放松警惕后，便可以方便自己实施计划。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的？”萧易宸盯着她的眼睛问。

    金思语目光闪躲了下，没有与他对上，“知道你一直在查你父母的事，但是没有查到什么头绪，我也很好奇，所以就帮你查了！”

    “你撒谎！”萧易宸肯定的说，“如果那么好查，我早就查清楚了！”

    “你不信我？”金思语反问。

    萧易宸定定注视她片刻后，开口问道：“你也是……老爷子的人，对吧？”疑问的话，却是无比肯定的语气。妈妈当初背叛那人，离开萧家，以那人的手段，必然会安排别人潜入萧家内部，继续执行计划。如金思语所说，普通的孤儿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近萧家的人，普通的孤儿怎么可能有机会被萧家人收养？所以，金思语是另外一枚棋子，母亲不行，就换表姐，只要可以随时陪在萧易宸身边，监视并影响他的举动，助他当上家主，获取他的信任，便是成功！

    突然开口的问话让金思语浑身一颤，她强作镇定，但神情间还是闪过一丝难掩的慌乱。

    萧易宸忽觉心口一痛，尽管现在与金思语闹的比较僵，两人也再回不到过去相互扶持的姐弟状态，但曾经有过的这段姐弟情谊仍是他记忆中美好的一部分，是他真心实意付出过的亲情。哪怕到刚才，他对金思语还是心存感激的。

    可是现在……一切都是阴谋！一切都是算计！仅有的亲情从一开始就是设计好的圈套！以表姐的身份，给他关爱，给他保护，给他依赖，不过是为了可以更好的控制未来的家主，培养下一任傀儡。

    他萧易宸，从出生，就做了别人手中的木偶，被操控着行走，却不自知。自以为拼尽全力依靠自身得来的东西，不过是别人想要塞给你的。到现在，依旧是一具傀儡。怪不得金思语一介女流，看似无依无靠，却自小拥有强大的势力，经常办到很多连他都办不到的事情。他以前从未怀疑过，只以为表姐聪慧过人，能力超群，一心只为他，现在想来都是老爷子给她的……

    萧易宸眼眸里渐渐腾起的冰寒的冷漠让金思语心头骇然，她没想过要暴露自己身份的，没想到萧易宸会猜到这一层。

    不行，必须尽快洗去他的记忆逆道神录最新章节！一定要让他忘记这一切！药效应该到了吧……金思语镇定下来，幽幽叹了口气，“宸宸，你不能怪我，我这都是为了你啊！我从小被丢在孤儿院里，吃不饱穿不暖，还每天被人打骂，那种日子，我实在不想过，所以才跟了老爷子，替他做事，只为生活得好一点……可是，我对你是真心的好啊，老爷子一心想培养你继任家主，也从来没有下过要伤害你的命令，所以我才听他的！如果他想做半点对你不利的事，我绝对会第一个反他！宸宸，扪心自问，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金思语说着说着便哭起来，豆大的眼泪簌簌而下，鼻子不停抽泣，“宸宸，我心里满满都是你，你看不见吗？我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你……”

    “够了！”萧易宸冷声打断她的话，没有半点怜悯，“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不过是为了萧家主母之位！哼！痴心妄想！”

    金思语停止抽泣，泪眼里泛起几分阴狠，“我助你当上家主，那个位置本就该属于我！季末然才是痴心妄想！”

    “她不是你！她根本没想要！”提起季末然，萧易宸神色温和了许多。

    这份难得的温和却让金思语更加忿恨，她厉声道：“她没想？哼！你还真当她是白莲花吗？为了一个小小的季氏集团，她便用计把继父送进监狱，把妹妹赶出家门，逼得顾家人走投无路，连她的闺蜜许云一家的家产都被她夺了去！这样的女人，阴狠毒辣，狼心狗肺，她配和我争吗？”

    “我警告你，不要再说她一句不好，也不要再找她麻烦！”萧易宸一字一顿的说，“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哈哈，真好笑！不好还不让说了？我偏要说！季末然就是贱人，到处勾引男人……”

    金思语正骂的爽却突然被萧易宸狠狠扇了一耳光，“啪”的脆响，脸皮开裂般的疼。她不可置信的仰起脸，萧易宸单手撑在茶几上，俯身逼视她，眉眼近在眼前，却满是肃杀。

    “不可能……你怎么，怎么还有力气……”金思语此刻顾不上脸颊的疼痛，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香槟里下了高剂量迷药，从萧易宸喝下香槟到现在药效正好该发作，他不可能还有力气站起来。金思语刚才一直在拖时间，就等着他昏迷，可现在……这不可能……

    “你在香槟里下了药？”萧易宸之前只是猜测，现在却是肯定了，他问，“什么药？迷药？春药？你想做什么？”

    “你……”

    “我喝了！”萧易宸说，“不过没咽下去，擦嘴角的时候全部吐在衣袖上了！你看，这里湿了一大片！”萧易宸故意翻出手臂里面给她看湿透的衣袖。

    金思语恼恨的瞪他，“你居然从一开始就不信我？”

    萧易宸说：“我很想相信！可是今天的你太反常了！你从来都是优雅理智的，非常在乎自己的形象，可今天却发疯了一样，说明你接下来肯定会有更加疯狂的举动，而且胜券在握，所以你才什么都不在意，不但告诉我父母的事，连自己身份暴露都不在乎……你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哈哈！我想做什么你不知道吗？我想让你永远属于我，我想做萧家主母！”算计不成，金思语倒也很快恢复冷静，“老爷子已经这么大岁数了，活不了多久，宸宸，跟我合作吧！我可以让你成为老爷子的接班人，成为下一任军方第一人，权力地位财富都是我们的！”

    “我不需要！”萧易宸站起，居高临下睥睨她，“我想要什么可以自己得到！金思语，从今以后，你我再无瓜葛！要做，便做仇人吧！”

    他转身欲走，金思语急忙喊道：“等等！你妈妈遗物在此，不想看看吗？”

    金思语手中多出一个手掌大小的木质化妆盒，她走过去，将盒子递到萧易宸面前。

    萧易宸犹豫了下，还是伸手去接超级因果抽奖仪。他手伸到半空快触到盒子时，金思语手指突然一按，盒盖弹开，白色烟雾从中喷射而出。萧易宸迅速后退闪身，抬臂挡脸，却还是有烟雾喷到脸上、鼻子里、眼睛里。灼热刺痛的感觉蔓延。

    萧易宸退到墙角，用力睁眼，入目却只有白色烟雾，别的什么都看不到。

    视线渐渐模糊，连意识也跟着模糊起来。萧易宸意识到大事不妙，急忙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瓶子，从中倒出一粒药丸，吃了下去。这是他随身携带的防止人陷入昏迷的药，可以消掉各种麻药迷药的麻醉成分，不断刺激神经系统，保持头脑清醒。不过这种药副作用很大，发挥药效的过程会让人神经持续疼痛，通过疼痛保持清醒，用多了也会对神经系统造成伤害。萧易宸还是去美洲时从国外黑市淘到的药，意识到他和利家终有一战，也许还要和老爷子对抗时，他便开始收集各种可能有用的东西了，这药也是，可以在关键时刻让自己保持清醒。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到了……

    随后，萧易宸摸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两端都没有说话，却谁也没有挂断。

    将通着电话的手机塞进口袋，萧易宸“砰”的一声躺倒在地……

    片刻后，金思语的声音响起，“倒了，药物见效了吧？”

    “嗯，这迷药粉药效极大，吸进一口便会倒！”另一道男声响起，却是林旭。萧易宸私人医生之一的林旭，原来也是金思语的人，或者说是老爷子的人。

    “把他弄出来！”金思语一声令下，便有一人戴着面罩冲进烟雾，将倒在地上的萧易宸背了出去。

    两种相克药物在大脑内激烈冲突，萧易宸头痛欲裂，却十足清醒。他被人背到主房一间卧室，扔在床上。

    金思语将手下赶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她和林旭两人，还有躺在床上状似不省人事的萧易宸。

    “开始吧！”金思语说。

    林旭打开药箱，手上动作却有些迟疑，“小姐，你想好了吗？真的要这样做吗？”

    “废话！我费了这么大功夫，就是为了做成这件事！”金思语怒道，“你在迟疑什么？”

    “他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连你也不记得……而且他之后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谁也不知道！”林旭声音很沉重。

    “什么意思？你不是说成功几率很大，而且对人体没有太大危害吗？”

    “这种药剂是国外最新研究成果，通过……可以删除以前的记忆，产生并接收新的记忆！”林旭解释道，“理论上是这样的，但实际过程中药剂会对大脑产生什么作用尚无法确定，这个只在少数人身上实验过，而且用量很小，消除的只是部分最深刻最痛苦的记忆，像这样彻底抹去一个人的全部记忆还是第一次！”

    “不要给我整这些科学解释！直接说最坏的结果！”金思语说。

    林旭看了看床上躺着的萧易宸说，“最坏的结果就是他大脑海马区被破坏，再记不住任何东西，像老年痴呆那样！”

    萧易宸强忍着剧烈的头痛，没有动弹分毫，耳朵却分明听得仔细，怒火在胸膛中燃烧，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竟会想出这样的办法来对待自己！洗去所有记忆？金思语这个女人真是十足的疯子！他好不容易才和末然走到一起，怎么可以就此忘记她？真是太残忍太丧心病狂了！幸好，真是幸好他还清醒。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之后，金思语似乎下定了决心，她走到床边，手指抚上萧易宸的面容，缓慢的摩挲，“我既然得不到，又怎能成全别人？痴呆也好，总比现在强麒王妃！能看到季末然痛苦的样子，就够了！”

    “可是那样，他怕是不能再做家主了！”林旭提醒道。

    “萧家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子嗣，反正都是傀儡，我们完全可以扶上去另一个！”金思语手指按在萧易宸嘴唇上，突然笑起，“宸宸，你这辈子都是我的，逃不掉的！呵呵！”

    林旭还是有些犹豫，“老爷子同意你这样做吗？”

    “萧易宸这一年不怎么听话，老爷子早就对他不满意了！只要能控制四大家族，无论什么做法，他都不会有异议！”金思语突然转头瞪林旭，音调拔高，“你哪来这么多废话？动作快点，磨磨唧唧的能成什么事？”

    林旭还想说什么，终究闭口，取出针剂，吸取药液。跟在萧易宸身边这么多年，虽然谈不上有什么感情，但萧易宸一向对他礼遇有加，从不亏待他，他心里终究还是有点不忍的。可他毕竟是老爷子一手培养的人，老爷子让他听金思语的吩咐，他便只有听。

    配好药后，林旭走到床边，将萧易宸头掰过来，拨开他的头发，寻找头部血管。

    金思语站在床边，冷眼旁观。她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得不到，便毁灭，怎能便宜别人？况且万一成功的话，萧易宸以后的记忆里便只有她一个人，也只会依赖她一个人。

    外面突然传来轰鸣声，打断了金思语关于未来美好的遐想。

    “什么声音？”林旭已经找准血管，正准备扎针。

    “做你该做的！不要停！”金思语吼了他一句，转身快步走向门外，想去看看怎么回事。

    林旭叹口气，举针正要扎下去，萧易宸却猛地睁开眼睛。厉光乍现的眸，让林旭禁不住一阵手抖。

    “你，你……”林旭不知他为何会突然醒来，一时反应不过来。那迷药粉是他亲自弄的，不可能出错，萧易宸怎么可能会转醒？

    “林旭，好样的！”萧易宸话毕，已经一拳打在林旭眼部，直接将他的眼睛片打的碎裂，碎片嵌入眼球及其周边血肉。一拳又一拳，绝不手软！

    林旭眼睛一痛，眼前一黑，再看不见任何东西。他发出凄厉的惨叫，痛不堪言。

    金思语已经被房间里的动静吸引回来，看到眼前场景大惊失色，急忙喊道：“来人！快！快！制住萧易宸！”

    她手下得力干将卫千首当其冲，带人围攻向萧易宸。

    萧易宸紧握的拳头上满是鲜血，一双眼眸里满布血丝，一脚踢飞扑上来的人，他已经掏出手枪，对准卫千便开出一枪。卫千只好闪躲，攻不上去。萧易宸敢对他们用枪，他们却不敢对萧易宸用枪，金思语绝对不允许他们打死萧易宸。

    外面轰鸣声停止，房门被砸开，蜂拥冲进来一群人，个个端着长枪，迅速将屋内所有人包围起来，密密麻麻的枪口指着众人。

    卫千等人不明所以，只好暂时停止进攻萧易宸。

    其中两人迅速移到萧易宸面前，护在他左右，躬身说：“老大，我们来晚了！”

    “回去记得领罚！”萧易宸这才掏出手机，挂断仍旧在通话中的电话。那号码是他号令手下的暗号之一。电话另一端设在他们基地，拨出这个电话，说明情况紧急，需要他们速度过来支援，手机保持通话中状态，一来让他们了解这边正在发生的事情，二来方便他们根据信号探测具体位置。

    金思语立在原地，盯着萧易宸，未动分毫，只是面色越来越惨白凡女仙葫。今天的行动原本胜券在握，每一步都算好了，没想到还是失败了！是她低估了萧易宸！

    她原以为自己足够了解他，足够清楚他的实力，却到现在才发现，萧易宸早就变了。他已不是以前那个冲动易怒看似冷漠实则重情的少年，他现在是萧家家主，冷静机警，残酷冷血。

    金思语紧盯着萧易宸的眸，却找不到半点熟悉的感觉。

    萧易宸也狠狠瞪着她，眼里再无一丝情感。一个妄图洗去他所有记忆的女人，他原谅不了。

    萧易宸捡起林旭掉在地上的针管，对金思语道：“你愿意尝尝这滋味吗？失去所有记忆？”

    金思语不自觉后退一步，沉默片刻，她突然问，“如果我愿意，忘记所有，重新开始，你会原谅我，会好好对我吗？”

    “不会！”萧易宸毫不迟疑的回道，“失去记忆，你还是你，仇人还是仇人！我对仇人从不仁慈！”

    他随即冷笑了下，“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洗去你的记忆。你若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报起仇来又有什么意思？况且，我还想要你眼睁睁看着我和末然是如何的幸福！”

    萧易宸语气前所未有的狠毒。对表姐，他永远不会说这种话。但这个女人不是！她骗了他这么多年，利用他的亲情为他的杀父杀母仇人效命，曾经有多感激，现在就有多恨！虽然他对父母没有任何好感，但对一手设计这一切，杀死父母的人更恨！那位老头子，一手操控这一切，让所有人不得善终，只为自己可以掌控更多的权力，当真可恶！

    金思语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疯癫，“幸福？你以为你和她能有好结果吗？哈哈，别做梦了！凭你们两个，老爷子一根手指就能灭掉！”

    “他再厉害也快死了！”萧易宸懒得再跟她纠缠，对手下说，“把他们全部送到西蛇岛关起来！”

    手下得令立刻行动，期间金思语一个手下想要反抗，才刚动了下拳脚，便被一枪打穿胸膛。

    “你会后悔的！”金思语被人制住，双手被反铐着往外拖，她不甘心的大吼，“萧易宸，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后悔信过你！萧易宸在心里说。

    ……

    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萧易宸却心力交瘁。两种药物仍在脑内冲撞，头依旧痛得厉害，他却只能硬生生忍着。回到住处，他立刻招来医生，给自己配置缓解的药物。

    休息了许久后，头部才恢复正常。萧易宸洗了个澡，换上宽松的家居服，前往季末然的卧室。

    他以为季末然还在睡着，偷偷推门进去却看到屋内一堆的人，安泽为首，跟随季末然的那些人。季末然正穿着他让人给她买的新睡衣，坐在床上跟他们相谈甚欢。心里涌起一股大大的不痛快，表现在行为上就是，萧易宸重重关上了门。

    方锐等人今天见识过萧易宸的手段和实力，对他还是很佩服的，此刻见他进来，纷纷站直，以示尊重。

    季末然却是不满的瞥他一眼，“进来都不知道敲门的吗？太没礼貌了！”

    “我进我家我的房间还需要敲门吗？”萧易宸酸溜溜的回击。

    季末然直接看向安泽，“安泽，准备一下，我们现在就走！”

    “好！”安泽回的极快。

    “走？往哪里走？为什么要走？”萧易宸立刻急了，“你刚受了伤，哪也不许去，外面很不安全！”

    “这是你的家你的房间，我们怎么能待在这里打扰您？还是早点走吧红楼多娇！”季末然故意说。

    萧易宸：“……”他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虽然面子挂不住，但讨好老婆要紧，萧易宸只好软软的说：“我说错了，是你的家你的房间！你可以随便住！”

    众人憋不住笑起来，萧易宸恼怒的瞪他们，用眼神传达自己的心声：你们这群大电灯泡，怎么还不走，还不走？

    安泽一声不吭，率先转身出门。萧易宸再次觉得安泽这个人真不错，有眼色！

    等所有人都出去，萧易宸立刻把门反锁上，贴到床边来，“你怎么不多休息会儿？一醒来就见这么多人干嘛？”

    “你去干什么了？”季末然懒得回答他的话，见他面色憔悴，精神不佳，开口问道。

    萧易宸垂下头去，沉静片刻后才低声道：“去见了金思语！”

    “哦？”季末然倒是没想到他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与金思语见面。

    “我已经把她囚禁了！”

    “嗯？”季末然更吃惊。

    “她丧心病狂，竟然想洗去我所有的记忆，让我忘掉你！幸好我关键时刻留了一手，没有让她得逞，否则……”萧易宸抬眼痴痴看着季末然，话音一转道，“我怎么舍得忘掉你呢？”

    “噗……别肉麻了！”季末然被他柔到极致的语气激得浑身发酥。

    “金思语呢？你打算怎么处置？就这样关着？”季末然问。她本来还担心萧易宸无法与金思语彻底撕破脸皮，没想到金思语这么快就沉不住气，先采取行动。洗去记忆，也亏她想得出来这办法！言情看多了吧？

    “事情没那么简单……金思语她是……”萧易宸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跟季末然说这些。他其实有些想倾诉的，以前习惯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但现在遇见爱的人，便想什么都和她分享，却又担心给她造成负担，让她跟着忧心。真是矛盾。

    “你有事情瞒着我？”季末然一眼便看了出来，她冷声问，“你现在当我是你什么人？”

    “老婆！”萧易宸叫的无比顺口，无比熟练，仿佛演练过很多次这个词了。

    季末然被呛了下，还以为他会说女朋友之类的。

    萧易宸眼睛眨巴巴看着她，像一条乖顺的哈巴狗。季末然故意摆出的冷面差点破功笑场！

    她一本正经的问：“老婆是不是你的家人？”

    “是！”

    “是不是你最亲近的人？”

    “是！”

    “最亲近的家人之间是不是应该坦诚相待，是不是不该有秘密？”

    “是！”萧易宸还在反应最后这句问话有几个双重否定时，季末然又说：“ok！那么现在给你坦诚的机会，说吧！”

    于是就这样被绕进去了……

    不过还是觉得甜蜜，心甘情愿……

    萧易宸于是把今天所有的事都跟她说了下，包括父母的事，不习惯倾诉的他说得言简意赅，好在季末然听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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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叫老公

﻿    “那个老头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感觉哪里都有他……季末然忍不住发问。舒殢殩獍

    “军方领袖、民族英雄……”萧易宸回忆了下为数不多的几次与那人的会面，说，“外表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老头子，头发花白又稀疏，稍微有点秃顶，不过精神很矍铄，喜欢穿军装！已经快八十岁的人了，但看上去只有六十多岁的样子。他现在其实没有职务在身，表面上是退休状态，实际上大权在握！”

    “果真是越老越糊涂吗？”季末然问道，“他本名叫什么？”

    “我想想……”萧易宸做苦思冥想状。

    “这还用想？”季末然无语。

    萧易宸递给她一个白眼，“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叫他本名，要么是老爷子，要么是司令，要么是魏老……想起来了，叫魏建朝！”

    “好大众的名字！”季末然自我安慰，“听起来也不是很厉害！”

    厉害不厉害跟名字有关吗？萧易宸心里狂汗，面上却是微微一笑，顺着她的话道：“是不厉害！你不用害怕！”

    他张开双臂想要将她揽入怀中，季末然却朝床里躲了下，瞥眼道：“反正比你厉害得多！”

    萧易宸：“……”

    这个原本很有压力的话题在两人互相挤兑打俏中过去，萧易宸脱掉鞋子上床，惩罚性的一定要将季末然拥入怀中。

    季末然不依，将一个大抱枕举在胸前挡着，隔开他伸来的魔爪，佯装怒道：“我现在是伤员，你怎么可以趁人之危？”

    “你刚刚说的，我们是什么关系？！最亲近的家人，我的老婆！”确定关系后，萧易宸本就够厚的脸皮外面又铸造了一层防护墙，一双毫不掩饰**的亮闪闪的眸盯紧她，半委屈半控诉的说：“作为你的老公，我却连半点老公福利都没有享受到，天下还有比我更惨的吗？你是想要我做柳下惠吗？”

    季末然觉得上了床的萧易宸简直变了个人，活脱脱一只饥渴的色狼，哪里还有半点平时冷酷霸气的样子？她举着抱枕，对某只趴在眼前的“狼”囧囧的问：“你要什么福利？”

    “摸摸，亲亲，抱抱……这些我都没有好好享受过！”萧易宸眼巴巴望着她，一副你好狠心你好吝啬的样子。

    又来了！哈巴狗！卖萌是可耻的！季末然发现自己对这样子的萧易宸完全没有抵抗力……她又想，或许并不是萧易宸变了样子，而是他真实就是这样，却在旁人面前统统隐藏了起来，只在自己面前展露，最真实的，没有算计和防备的，孩子气的一面。其实，他这样的年纪，本就该是一个孩子，却从小背负了那么多……

    女人的母性光辉真是太伟大！以至于萧易宸得逞，扯走抱枕，将季末然拉住怀中牢牢圈着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竟被迷惑了……

    “末然……”萧易宸双臂紧紧环住她，头搭在她颈窝处，喃喃的叫着。

    “嗯！”

    “末然！”

    “嗯！”

    “老婆！”

    “老婆！”

    ……

    萧易宸一遍又一遍叫着，语气从温柔渐渐变得急切。季末然开始还答应，后来便沉默下来。她能感受到他紧张的情绪，一遍又一遍叫着她，像是庆幸有她，又像是害怕失去她……这种无比在乎的患得患失的心情，她清晰的感受到了。

    萧易宸觉得从未如此安定过，仿佛漂泊已久的心终于回到了故乡。季末然，就是他的故乡。

    “以后，我们就这样过好吗？住在一个房间里，睡在一张床上，互相拥抱着，互相说话，一直到老？好不好？”萧易宸喃喃低语。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这种暖情的气氛里，忘却了外界所有纷纷扰扰，只贪恋这一份相守。他嘴角保持着咧开的弧度，脸上带着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满足的笑意。

    “在床上抱着说话说到老？”季末然显然是气氛破坏者，她故意问，“你确定这样可行吗？连吃喝拉撒都不用吗？一直说话喉咙不会哑掉吗？这不科学！”

    如果不是她有伤在身，萧易宸真想一把将她扔出去！他说一句情话容易吗？就不能让他多陶醉下？

    季末然狡黠一笑，无视他黑着的一张脸，从他怀中挣开，回头笑得甜甜的看他，“萧易宸，我们现在的关系是不是不分彼此！”

    “当然！”萧易宸咬牙切齿，气还未消。

    季末然继续笑，“也就是说，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当然！”萧易宸当然巴不得她的一切都是他的！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季末然点头表示同意，随即话锋一转道，“所以，你的就是我的！听说你有个军火库？我长这么大都没玩过军火……你看看我手下那些人，连支像样的枪都没有，像安泽那么厉害的都只能用刀片……现在局势危急，各方敌人虎视眈眈，你说我们是不是得好好把自己的力量武装下？”

    萧易宸脸色越来越黑，敢情绕了这么一大圈，就在这里等着他呢！他直接回绝道：“不行，你别想了！以后你乖乖待在家里，尽量别外出走动！其他事都交给我！”他非常清楚现在外面的局势多么危险，单是利老爷子想要季末然的命，季末然便危机重重，他怎能还让她碰武器，让她正面与敌人交火？

    季末然也沉下脸，不再说话！知道萧易宸是为她好，想保护她，可她不想躲起来做缩头乌龟，更不想让他一个人涉险！而且，她不喜欢萧易宸这种观念，把她当手无缚鸡之力的家庭主妇一样藏起来……

    一时沉默，两人谁都不说话，也谁都不退让。方才浓情脉脉的气氛顺便变得剑拔弩张。

    萧易宸紧紧盯着季末然，季末然却倔强的撇开脸，不看他。

    沉默许久后，季末然掀开被子，手臂撑着要起身。

    “你做什么？”萧易宸恼怒的问。这个女人真是非一般的倔强！

    “走！”季末然冷冷的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心似乎被冰刀狠狠戳了下，冰冷的泛着疼。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让他觉得整个人被扔进冰窖里一般。他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她怎么可以轻易说出这样一句话？

    见他没有反应，季末然继续挪动身体，准备下床。

    萧易宸猛的攥住她手腕，将她扯回来，“你走得了吗？”

    “你想怎样？”她反瞪他。

    萧易宸直接压倒她，狠狠的亲，凶猛的啃，恨不得将她揉碎，吃进肚子里，看她还往哪里走。

    报复性的咬她的肩，啃她的脖子，吸她的嘴唇，身体相贴，胸膛压在她温香软玉般的身子上，满腔的怒火忽然化作喷薄的欲火，在胸口燃烧，并迅速蔓延而下。

    “还走吗？嗯？”他嘴唇猛的后移，咬住她的耳垂，发出情动的嘶哑声音。

    季末然没有推拒，声音却很清醒，她说：“军火，我要！”

    萧易宸僵了一下，而后更加疯狂的侵占她，口中发出既恼恨无奈又深爱宠溺的声音，“你这女人，就不肯服一次软？！嗯？”

    听这口气，季末然便知道事成了，萧易宸让步了！其实她刚才只是做做样子。她在逼他做决定，她知道他最后肯定会妥协。听起来似乎很卑鄙，不过正是因为认定他做自己的男人，才会耍这样的小性子，即使卑鄙，即使伤他，也心安理得，或许也隐隐有些想证明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果然，恋爱中的女人都有一些通病……

    季末然这时才将萧易宸推开，表情很认真的说：“萧易宸，我希望你明白，我们既然决定在一起，便该并肩作战，同甘共苦，而不是一个人盲目的替另一个人负担所有！如果我是那种被好好保护在温室里的女人，是那种一遇到困难就只会躲在男人背后的女人，你还会欣赏吗，还会喜欢吗？”

    萧易宸被她认真的神色吸引，也被她的话点醒。是啊，他不就是喜欢这样光芒四射、坚毅果敢的她吗？

    并肩作战、同甘共苦，这八个字，也让他的心为之一动。

    最终，他无奈的捏捏她的鼻子，“好一张伶牙俐齿！你想要，我给你便是，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季末然警惕的看他，心想这样都不上钩，还谈条件，真心奸诈啊！

    “你该改口了！叫老公！”他再次将她扑倒。

    季末然：“……”完全叫不出来这两个字肿么办？

    “快叫！”萧易宸压在她身上催的紧。

    “老……公，公……哈哈，老公公！”季末然突然笑得花枝乱颤。

    被耍了的萧易宸伸手去挠她痒痒，季末然一边笑着一边扭动身体躲避，手臂也伸过来挡着。萧易宸一手抓住她的一只手腕，不让她乱动，正待继续惩罚她，眼睛余光却突然瞄见她手背上两片不正常的白，像被白漆涂过一样的白，与周围白皙泛红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什么？”萧易宸将她手抓到眼前，仔细的看。

    季末然想收回手，却被握得死紧。

    她看了看说：“好像是病菌，不小心沾上一两滴，应该没什么问题！”她之前没太注意，现在才发现被液体病菌沾染上的地方已经失了原来的颜色，变成两片白斑，有点类似白癜风的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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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珍惜

﻿    萧易宸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被季末然给气死，沾上病菌这么严重的事能是小问题吗？她居然一句也没提过，如果不是自己意外发现，还不知道会拖到什么时候……

    他急忙把医生喊来，让他重新给季末然做检查，可医生对病菌感染这块并不擅长，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舒殢殩獍没办法，萧易宸只好拖人到处打听寻找病毒研究方面的专家，然后用威逼利诱等各种办法在短短三小时内把人弄过来，组成了一支六人专家组。

    专家组自带仪器，提取季末然的皮肤细胞、血液等连夜化验，研究对比各种数据，查各种资料，忙活了大半夜。一直到天将破晓，他们才得到初步结果，不过这个结果很不乐观，专家们一个个面色愁苦，不敢发言。

    萧易宸也和他们一样一夜未睡，一直在旁边看他们忙活，脸色始终僵冷如霜。没有人知道他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有多么紧张害怕，慌乱恐惧。

    一整夜忐忑焦虑，等到现在，却看到他们这样一副神色。

    萧易宸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平静的吐出三个字：“说结果！”

    众专家面面相觑，被萧易宸身上的低气压辐射到，谁也不愿站出来触霉头，最后还是其中年纪最大最有资历的一位老专家站出来，说道：“情况很复杂！我们检测到多种不同病毒的存在，其中有三种慢性致命病毒，有一种破坏全身免疫系统的病毒，有两种潜伏性触发性病毒，还有一种我们以前从未见过的新型病毒存在……每种病毒都会对人体造成特定的影响，但……”老专家欲言又止，面色沉重。

    萧易宸手紧紧抓着桌角，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刚才竟被这一连串病毒给吓到了，吓得双腿发软……这些可怕的东西竟都在末然体内吗？他阴寒的眸光死死盯着老专家，“继续说！”

    老专家面露难色，“但这么多种病毒同时寄生于人体，我们都是第一次遇到，谁也不知道它们相互之间会发生什么反应，对身体造成什么影响……”

    “怎么治？”萧易宸不太懂这些专业的东西，直接问敢动朕的皇后，杀无赦！。

    老专家摇摇头，“这些病毒大多是世界性难题，尚没有研究出治疗办法，更何况是多种混合在一起，情况更加复杂，根本无从下手……”

    旁边一位专家补充道：“不过现在情况也不算最糟糕，因为病毒并不是直接侵入血液，而是先寄生在皮肤上，通过侵入表皮细胞进入体内，其中部分病毒细胞因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缺乏养分而死亡，真正在体内存活的病毒不多，而且目前大部分集中在手部，还没有完全扩散，如果把感染组织去除的话，或许会好点……”

    感染组织去除，意思就是要断手吗？

    想想那白皙皓腕，纤纤玉指，温柔调皮，撩拨心弦，再想到要断去……萧易宸的心便是一阵阵的抽疼，仿佛被割去一块一样。怎么能让她受那样的苦？她那么骄傲、恣意、非凡，怎能变得残缺不全？

    “不可以！”萧易宸直接回绝，“你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命令的语气里却透露出几分恳求的意味。

    众专家低下头，如此多种罕见病毒混合寄生在一人体内实在是他们前所未见，他们根本束手无策，总不能换着药剂挨着试吧？这样对感染者身体造成的压力和伤害更大！

    “怎么都不说话了？你们不是专家吗？一点点病毒细胞都奈何不了吗？”萧易宸被他们沉默的态度激怒，失控的吼道。

    门突然被推开，季末然翩翩走进来。萧易宸大惊失色，语气却瞬间变得温柔似水，“你，你起这么早干吗？怎么不多睡会儿？”

    季末然其实没有睡着，她一直关注着这个房间里的动静，刚才贴在门口偷听，已近大致了解了情况。说实话，她的心里也骇得慌，听专家们说得好恐怖，自己现在就是多种病毒的宿主？手背上的白斑越发刺眼，提醒着她病毒的强悍作用，提醒着她生命的脆弱……重来一次，难道竟又要英年早逝吗？或者要断手变残……

    不，她都不要！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不过却不是萧易宸这样的办法！她听得出来这些专家黔驴技穷，怕是没什么招，萧易宸怕是被吓唬的失了理智，竟对这些专家发火。

    “看你，变熊猫眼了，真丑！”季末然微笑上前，替他捋捋额前碎发，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摩挲，安抚他的情绪。她转而问专家，“你们刚才说大部分集中在手部，也就是说还是有一小部分扩散到其他地方，就算砍掉这只手，也不保险，是吗？”

    她冷静沉着的态度仿佛被感染的并不是她，专家们也不禁心生佩服，老专家道：“是的，不完全保险，但可以防止病毒更加迅速的扩散……”

    老专家还在琢磨怎样尽量说得委婉通俗，季末然却已经打断他，“也就是可以多保会儿命，推迟死亡时间，对吗？”

    “对！”老专家只好回道。

    “我明白了！你们继续！好好研究，不要太紧张！”季末然淡淡的说笑，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萧易宸反握住她的手，恼怒她不当事，却又心疼她的随意，目光半刻也不舍得离开她，“末然，你……”

    一根纤细温热的手指紧贴着竖在他双唇上，季末然制止他说话，拉着他往外走，一路回到卧室，关上门。

    萧易宸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一进门便将她扯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却不敢闭眼，怕会有液体溢出来。

    “嘶……疼！”季末然膝盖和脚踝处的伤还没有恢复，刚才走路都是强忍着小心翼翼，现在却被萧易宸扯痛了。

    “啊，对不起……”萧易宸立刻紧张起来，将她打横抱起，小心放到床上，“明知道自己有伤，为什么还到处走动？”责备的语气，却带着一丝颤抖的鼻音爹地们,太腹黑最新章节。萧易宸觉得自己快忍不住了，忍不住……想哭。

    “怕你做傻事！”季末然靠在抱枕上说，“你为难那些专家也没用！这些病毒是专门为了对付东林监狱里的罪犯准备的，我见过他们的样子，惨不忍睹！一般人不会有办法的！”

    “一定有办法的！”萧易宸打断她，“你不许再胡说！乌鸦嘴！我才刚刚转正，你就想抛弃我吗？哼，想都别想！”

    “我没说要抛弃你啊，你太敏感了吧？像个小女生一样！”季末然故意取笑他，见他要生气，急忙正色说，“我是说一般人没办法，不代表所有人都没办法！起码东林监狱的军医常年研究这个，肯定了解得多。经常需要接触这类病毒的人肯定打有抗体，与其逼那些没用的专家，不如从这里找线索。”

    “是啊！”萧易宸突然兴奋的说，“东林监狱那些家伙肯定有办法，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呢？”

    “你太笨了呗！”季末然对他翻白眼。

    这动作在萧易宸眼里却出奇的可爱。他猛然将她扑倒，压在她身上狂亲。

    “喂喂，昨晚已经给够你福利了！”季末然叫道，“小心病毒会通过唾液传染哦！”

    她不说还好，一说，萧易宸亲的更激烈，长舌如火，钻入她口中，熊熊燃烧。

    寻到她香甜小舌，卷住，狠狠的纠缠。缠到窒息。

    萧易宸说：“末然，我想要你！”

    “色狼，你又发情！”

    “不，不是发情！我要你，要你完完全全属于我！给我，好吗？”

    “不是要到婚后吗？你现在着什么急？”

    “我怕等不及了……”萧易宸声音突然哽咽，“真的好怕……等不及……”虽然说是可以从东林监狱那里找到办法，但更多只是他们自我安慰，自己给自己希望罢了。东林监狱跟他们是敌对关系，即使有办法怕也不会轻易告诉他们，更不会帮助医治季末然，免不了要打一场恶仗，况且他们不一定有办法，抗体只是避免身体被感染，但已经被感染之后却更加不好处理……

    萧易宸从未像此刻这般强烈的想要占有季末然。

    这份占有，却与**无关。

    “我要你！末然，给我！”萧易宸不住的说，“我要你，现在就要！”

    带着明显哭腔的声音，紧张失措的情绪，他的身体跟着微微颤抖。

    季末然鼻头一酸，她何尝不想与他白头？

    忍不住伸手抚上他的头，轻轻摩挲他的发丝，略微发硬，不似自己的头发那般柔软，像他的人一样，年华正好，意气风发。

    萧易宸不再亲她，却将头埋在她的胸膛，静静伏着不动弹，任由她抚摸自己的头，乖巧的像个小孩。

    季末然的心前所未有的柔软，也前所未有的疼。

    心疼他，心疼他为自己疼。

    “老公！”她突然叫出了声，语气自然的仿佛多年老夫老妻，笑容如花绽放，幸福溢满眉梢。

    萧易宸浑身僵了下，随即头往她胸脯里拱了拱，喃喃的叫：“老婆……老婆……老婆……”

    一声又一声，似乎想要将他之前没有叫出口的次数全补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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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青涩幸福

﻿    清晨的阳光柔柔照耀在纱帘上，摇曳着点点明媚的色彩。

    萧易宸半跪在床上，颤动着手指缓缓褪去季末然的衣衫。

    朦胧的晨曦下，肌肤如玉无暇，入手温润，入口香软。一片温柔乡，他愿长醉不醒。

    他亲吻过她的每一寸肌肤，细致的、虔诚的、怜爱的，着迷的。

    季末然在他的爱意里慢慢融化，心底防线一点点撤去。生死无期，何必在意那么多呢？此刻相守，便是真。

    她伸手探入他的衣衫，抚摸他的后背，坚实的肌理，挺直的背脊，火热的肌肤，一点点一寸寸都散发着浓烈的雄性气息，让人觉得安心、踏实。突然爱不释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

    待终于赤诚相对，两人互相欣赏对方片刻，遂紧紧拥抱在一起，任肌肤与肌肤相贴，胸膛与胸膛相对，呼吸与心跳相和。

    这一场欢爱来的突兀，却又来的自然。本不该在此刻发生，却似乎就该在此刻进行。

    未来无期，便在此刻相许。

    两人都是第一次，没有谁比谁懂得多，也没有谁比谁有技巧，只能一边摸索一边进行。

    季末然再怎么没有经验好歹上辈子也活了那么大岁数，岛国片h等还是看过的，理论绝对过关，相比之下，萧易宸就是菜鸟中的菜鸟，一副火急火燎想要她的样子，却又笨头笨脑不知该怎么弄，急得满头大汗，真恼恨自己平时禁欲过度，连片子都很少看……现在倒好，被季末然好生嘲笑了一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萧易宸有预感，第一次这件糗事绝对会被季末然当成笑柄，嘲笑他一辈子！

    最后还是季末然引导了他一下，他才摸到门道……

    第一次都是痛的，无论男女。

    可是对这两人来说，这点痛实在算不了什么，甚至在他们承受过的无数种痛中，这次是最快乐的，最极致的，最纯粹的桃夭夭寻夫记。

    萧易宸生平第一次感谢老天，把她送到自己身边。却又恼恨老天，让他们受这么多折磨，至今仍不能安然在一起。

    季末然想着却是，活了两世，总算经了一次人事，不用当鬼也是处鬼了！

    一室旖旎。一顷春光绚烂。

    事后，萧易宸仍腻在季末然身上，舍不得离开她一秒。他说：“你终于成了我的女人！”

    “no！是你终于成了我的男人！”季末然此刻开始傲娇起来。

    萧易宸却是宠溺一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定定看着她的脸，似乎看多久都看不够，他认真的说：“季末然，我会对你负责一辈子的！现在还没有举行婚礼，是委屈了你，不过我答应你，以后一定补给你一场举世瞩目的婚礼，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咳咳，我有提出这个请求吗，我有让你答应什么吗？”季末然觉得他的话太危言耸听了，自己的幸福何须做给天下人看？她说：“在我心里，婚礼只是一种纪念形式，不需要多么盛大，只要双方足够虔诚认真就好。哪怕是在此刻，只有我们两个人，也可以拉开窗帘，沐浴在晨曦中，进行我们自己的一场婚礼，以天地阳光为证！”

    萧易宸望望窗外，起身过去将窗帘拉开，明媚阳光瞬间倾满房间，有几束落在季末然发丝上，熠熠夺目。现在也是很美好的时刻呢，只要和她在一起，每一刻都如此美好。

    萧易宸说：“你想法很好，我喜欢！”

    不过只是喜欢，却不会执行！在这件事上，他是一个世俗的人。况且现在，不是结婚的时候。

    ……

    在萧易宸和季末然抓紧时间享受每一刻在一起的时光时，利家老宅内某处别院，正在上演一出“兄友弟恭”的戏码。

    晨光烂漫，绿荫草地上，利修白正在打一套拳法。他一身白衣，动作如行云流水，带着一丝睥睨天下的傲骨，似乎可与朗朗乾坤比高。这样的人物，放在那里，都是绝对耀眼的存在。

    利修竹在一旁石凳上静静坐着观看，眼神说不出的复杂。有这样一个举世无双的哥哥，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就像此刻，在他的英姿面前，自己也被衬得渺小许多，心里闷闷的，但终究又忍不住朝他投去欣赏景仰的目光。

    一套拳法打完，利修白接过利修竹递来的白毛巾，优雅的擦自己额上的汗。

    “哥，你一大早喊我过来就是为了看你打拳吗？”利修竹开口问道。

    “嗯，怎么样？比过去有进步吗？”利修白淡淡的问。

    “似乎一直都是这么好，看不出一点破绽！”利修竹倒是说了句实话。

    利修白不再说话，坐在藤椅上，身体后仰，双手撑在脑后，微微仰头看初升的太阳。

    利修竹坐回石凳，一时也不知说什么。

    沉默许久，利修竹终究沉不住气了，说：“哥，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利修白没有看他，却也开口说起来，“利敏她心里从来不拿我当哥哥，因为我确实也没把她当妹妹对待！不过她还是认你这个哥哥的，至少表面上看来你对她还是比较好的！”

    利修竹心头一震，不知他想说什么，沉住气没有说话。

    利修白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的说：“化装舞会是金思语组织的，利敏的服装道具都是她帮忙选的修真之傍前辈。金思语她是京都第一名流小姐，几乎受这个圈子里所有男女追捧，大家都想与她套近乎，不过她这人很有分寸，从来不与谁刻意疏远，也不与谁刻意亲近，但利敏却是个例外，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关于这点，利修竹倒是从来没注意过。

    利修白却是一笑，仿佛明了一切，“因为够傻，傻的可以被随意利用，同时够有背景，有能力帮她对付情敌！金思语是个完美主义者，让她亲自出手对付各种情敌，岂不是坏了形象脏了手？”

    利修竹顿时听明白了，利敏喜欢萧易宸整个京都贵族圈里都知道，利敏从小到大教训过无数情敌，但她一直都不知道，她最大的情敌就在她身边，是表面上将她当做妹妹对待的金思语。金思语很清楚，萧易宸不可能喜欢利敏，利敏这样的只能是炮灰，但她乐意与她交好，挑拨她去对付各种情敌，不过是为自己铺路罢了……最后还……

    利修竹突然打了个寒颤，金思语这样的女人，真是让人想想都觉得背脊发寒。

    “不过这次，情敌太强大，利敏完全不是对手，甚至连金思语自己都可能会输……”利修白说，“金思语她怎么会允许自己输呢？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是让那人彻底无法翻身……她的动机是非常清楚的，那么你呢？你的动机是什么？”

    突然袭来的质问让利修竹一惊，随即道：“什么动机？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利修白没有看他，继续望着天空，一副悠闲自得的姿态，“你邀请季末然跳舞，中途她的礼服被服务生打湿，你建议她上楼选衣服，你让服务生送她上去……那个时候你知道自己的妹妹正在面临死亡……”

    “你胡说什么？不要信口雌黄！”利修竹似乎非常愤怒，激动的指责他。

    利修白这时才转过头，一双洞穿一切的深邃眸光锁定他的瞳孔，“修竹，你认为能瞒得过我吗？还是你认为我没有证据？我说过，要证明事实就是事实，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你要证据，我可以给你提供很多条，都是铁证！”

    利修竹不再说话，他知道利修白说的是真的，自己反驳再多也没用。

    沉默许久后，利修竹冷声问：“你想怎样？”

    “应该是，你想怎样？”利修白反问。

    “我？”利修竹突然冷笑起来，“我想要变强，我想要权力，我想要利敏死，我想看着咱们的爸爸痛不欲生！他不是最疼爱利敏吗，那就让他尝尝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哥，我们才是亲兄弟，利敏她不过是外面野女人生下的杂种，凭什么我们妈妈被折磨得离开人世，那个野女人却登堂入室，还要我们叫一声小妈？哥，我们是利家直系子孙，为什么到现在却连一点家业都不能掌管？老头子把公司给他弟，把黑道给他信任的手下，把财产给利敏和利敏她妈，可他给我们什么了？平时连看一眼都懒得多看，他这样的人，配做爸爸吗？”

    利修竹劈里啪啦泄恨般说了一通，见利修白一直沉默，便又道：“哥，我们联手吧！利家本就该是我们兄弟俩的！”

    与预想中差不多的说辞，利修白沉默半响，直到利修竹站的双腿发颤，才道：“我想要什么，从来不用别人给！别人给的，我从来不屑要！”

    利修白站起身，看着他问：“这利家，有什么可要的呢？”

    利家，当然有很多可要的，比如势力、权力、财物、名声、地位、特权……哪样不是人人都想要的，而且永远不会嫌多的？可是利修白却说，没什么可要的……

    利修竹听不太懂，但利修白已经走了，没有多解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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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叛离利家

﻿    利修竹不知道利修白为什么在这天早晨叫自己来点明这件事，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如果爸爸知道真相，肯定会把他打死的！爸爸儿子很多，加上他和利修白在内被家族承认的就有五个，更别说外面还有私生子，但女儿只有利敏一个。所以他毫不怀疑爸爸得知他也参与谋害利敏后会让他以死谢罪。

    利修竹心情很忐忑，他给金思语打电话想跟她通通气，不想她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他亲自去萧家找了一趟，却没找到人。利修竹隐约感觉出事了，他开始着手安排，随时做好跑路的准备。

    三天期限很快过去，利老爷子将利修白喊到正厅，让他交出凶手。

    利修竹借口突然腹痛拉肚子躲进洗手间，暗暗观察着形势，准备随时跑路。他已经命自己忠实手下准备好了烟雾弹，一旦利修白说出真相，便迅速放弹，自己乘私人飞机逃走。没有提前跑，因为他还是存在着侥幸心理的。毕竟，离开就意味着将失去利家这个大靠山。

    他在赌，赌利修白不会为了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而牺牲自己的亲弟弟。不过连他自己也知道赢的几率很小，利修白不和利敏亲，却也不和自己亲。虽然他们是同一个母亲，血脉相连，实际上却未有多少手足之情，甚至利修竹自小就对利修白各种羡慕嫉妒恨……

    “凶手在哪里？”利老爷子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虽然不喜利修白，但他对这个天才儿子的手段还是很信任的。既然说是三天，那么三天一到，他必然会给自己一个交代。就这点，利老爷子非常了解，因为利修白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从未失信过一次。利修白若没有把握的事，刚开始便不会去接。

    可是，这次，让所有人意外了！

    “不知道！”利修白漫不经心的语气说了这三个字。

    “嗯？”利老爷子面色瞬变，一双老眼盯着他，语调上扬，愤怒之情显而易见。

    利修白却不再多解释什么，静静站在大厅中，眸光深邃，却没有焦点。仿佛这厅中众人都不被他看在眼里。

    “你没有找到凶手？”利老爷子怒声逼问，危险情绪一触即发。

    “没有！”真正的凶手，应该已经被金思语处理得连骨灰都不剩了，他让哪里去找？

    大厅的空气温度骤降，寒气侵人异世武巅全文阅读。利老爷子直勾勾盯着利修白看，眼中阴冷的杀气连旁人都能感觉得到，瞬间大气不敢出。当事人利修白却依旧一副置身事外的淡定模样。

    利修竹这时进了大厅。他已经从手下口中得知大厅的情形，顿时狂喜不已，没想到自己居然赌赢了，想不到那个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哥哥居然还有点人情味！他静静站到一旁，朝利修白投去一个眼神，他以为利修白这样是答应了和自己联合，夺去利家，有这位天才哥哥的帮忙，他们必胜无疑，大不了到时候家产一分为二，两人各一半……

    利修竹想着如意算盘，准备和利修白来一次默契的眼神交汇，却悲摧的发现，利修白根本不看他。从他进入大厅到现在，一眼都没有看他。刚刚升起的些微感激瞬间变成恼恨和厌恶。

    “你可知道后果？”对峙许久后，利老爷子厉声问道。

    利修白点点头，“知道！”

    闲散慵懒的语气再次将利老爷子的怒火点燃到极致，他中气十足的厉吼一声：“皮鞭伺候！”

    不多时，一根威风凛凛的皮鞭被送到利老爷子手中。这皮鞭通体乌黑粗壮，上好牛皮外镶黄金铆钉，一颗颗附着在鞭体上，金灿灿夺目。黄金牛鞭，利老爷子最喜欢用的施家法道具。利修白和利修竹的母亲曾经便是被这条鞭打得半生不死，落下病根，不久便辞世。之后，这条鞭便放置了许多年，直到今天。

    利修竹面色一变，没想到这个变态老爹居然又拿这条鞭子来用！

    利老爷子手持皮鞭，起身一步步走到利修白面前，气势冷冽。可他很快发现这个儿子比他高出很多，此刻若无其事般低头看他，深邃的眉眼竟有种俯视苍生的感觉！居然能比他还有气势？这怎么可以？！

    利老爷子厉声道：“跪下！”

    掷地有声的命令，伴随着皮鞭落下的动作，吓得周围人倒抽一口凉气。皮鞭抽在利修白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利修白依旧事不关己的姿态，不过却是乖乖对着他，曲下膝盖，跪在地上。不过头却微微仰着，声音淡淡的问，“爸，此次该罚多少鞭，您先说个数！”

    他越是不在意，利老爷子便越气。他激愤的说道：“一百鞭！”

    一百鞭更多是气急胡诌！这黄金牛鞭不同于普通皮鞭，上面镶嵌着的坚硬尖锐的黄金铆钉会在抽打过程中刺入血肉，只需用力抽三鞭便可见红，抽十鞭皮肉绽开，抽五十鞭血肉模糊，若实打实抽上一百鞭，一般人肯定会被抽死。

    “好！”利修白却答的痛快。旁人皆变了脸色，却谁也不敢上来劝。

    利修竹已经站在一旁惊呆了，他不敢相信跪在地上的真是他哥哥利修白。利修白怎么可能这么听话，让跪就跪？便是他自己，也要挣扎反抗一番的！不等他多想，鞭子已经一下下在空中挥过，带出一阵阵疾风。

    利老爷子真是气急了，一口气抽出十几鞭，全部打在利修白后背上。不消片刻，材质上好的白色衬衣便被打的开裂，丝丝点点殷红的血缓慢溢出来，在残破的衬衣上晕开一团团血云。这血云又随着下一次皮鞭的抽打而嵌入伤口，衣服与血肉绞缠。

    触目惊心！利修竹感觉自己双脚重心不稳，老爸竟然这么狠，而哥哥他，他竟然到现在都面不改色？甚至还是那副泰然自若的神情，仿佛丝毫感觉不到痛，仿佛背后那些伤都不在自己身上，他完全置身事外！

    利修竹这时才忽然发觉，自己恐怕穷尽一生都比不上这个哥哥了！

    二十鞭、三十鞭……

    抽到四十鞭时，利老爷子动作渐渐放慢下来，手劲有些不支穿越到兽陆。毕竟老了，手臂接连不停甩出去四十鞭，竟有些快举不起来的感觉。体力的不支还是其次，关键是心里的冲击。利修白的背部早已血肉模糊，这疼，任谁都会忍不住，或呻吟或求饶或咬牙闷哼强忍着，可利修白这个异类，他就这样安静的跪着，任你怎么打就是无动于衷。

    利修白头仍保持着微微仰起的姿势，深邃的眉眼漠然看着利老爷子的愤怒，对后背的伤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此刻，他跪着，却仿佛顶天立地的站着。而利老爷子手执皮鞭，本该威风凛凛，却风烛残年。

    第五十鞭的时候，利老爷子已经抽不动了。他发现自己的力量已经被利修白的气势抽空了，没力气下手，竟也有些不敢下手……

    鞭声停，利老爷子立在原地，手里握着滴血的皮鞭。

    “还差五十鞭，怎么不打了？”利修白这时才轻飘飘吐出一句话来，依旧是那种风轻云淡的声音，不见一丝狼狈。

    “你怎么没被打死？”利老爷子怒极了问。可手里的鞭，却再也挥不下去。

    “一百鞭没到，我怎能早死呢？”利修白果真长了一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

    利修竹目光一直落在利修白身上，已经完完全全傻了。

    利修白看向利老爷子，“剩下五十鞭还打吗？给个准话！”

    “逆子！你就这么想死？”利老爷子红着脸说。

    “你只需要回答打还是不打！”

    “哼，留待以后再打！我不会让你这么快死的！”利老爷子快气疯了，他竟然还逼着自己打剩下的五十鞭，真是莽夫，死要面子活受罪！利老爷子只以为利修白是在逞能，故意这样说好让自己有面子。

    “没有以后了！”利修白从地上站起来，膝盖有些麻，他却尽快调整，没让任何人看出来。

    “刺啦——”他撕开白衬衣，随意丢在一边，露出精干的胸膛、麦芒般的肌肤，有序排列的八块腹肌。完美的男性身材，如果忽略惨不忍睹的背部的话。

    “哥！”利修竹这时才反应过来，冲上前想要扶住他，却被他推开。

    利修白站的笔直，对利老爷子说，“刚才下跪，是跪生养之情。受下百鞭，是断血缘牵扯。从今以后，利家是利家，我利修白是利修白！”

    利修白说完后朝大厅外走去，留下一众人呆若木鸡，彻底没反应过来他话的意思。

    这是要与利家划清界限吗？

    利老爷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对着他的背影大大吼了声：“逆子！孽障！”

    利修白出门后招招手，一辆直升飞机突然出现在空中，迅速降在大厅前的绿草地上。他没有回头，径直走上飞机。

    利修竹追了出来，喊他，“哥哥！”

    利修白顿了顿身形，说，“你还是利家的人。我是利修白，却不是你哥！”

    －－－－－－题外话－－－－－－

    这章没写主角，可能很多人不喜欢。只是我个人喜欢利修白一点，就写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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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主动出击

﻿    萧易宸这两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贪恋床，能不起来绝对不起来，而且以养伤为由强迫季末然好好躺着，也不许起来。舒璼殩璨这样，他便可以日日夜夜沉醉在温柔乡里，时时刻刻抱着心爱女人香软的身子，仿佛连体儿一般缠绵拥吻，体味极致的甜蜜。

    季末然如果不是腿上有伤，早不知将他踹下去多少次了。可惜现在，单凭一张嘴骂不走人，便只好由得他来。反正这好日子也没几天了，麻烦即将接踵而至……

    这一大早，季末然还没睡醒便觉得脖子痒痒的，湿漉漉的，胸口也被压得闷闷的，睁眼一看，果然是某人又在发情了。

    一把将趴在她身上作乱的人推开，季末然非常鄙夷的说：“有完没完了？你怎么每天都跟吃了春药似的？”

    萧易宸不以为耻的重新凑过来，大长腿搭在她身上，手臂强行伸入她脖子下，将她圈起来，嘴唇摩擦着她的额头，美美的说：“我每天都在吃你，你就是春药！我中毒已深，又想要了，怎么办？”

    “自己解决！”季末然用力推他。搞笑不是，还想要？这两天要了多少次了？自己可受不了了……

    “不会……我很纯情的！”萧易宸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难受，你帮我吧！”

    “纯情？拜托你不要玷污纯情这两个字！”季末然翻翻白眼，“不知节制的家伙，小心精尽而亡！”

    “还有这种死法吗？”萧易宸吃惊了下，随即一笑，“这倒是所有死法中最美最痛快的一种！反正人最后都得死，我便死在你里面，然后我们就以这样的姿势合葬，做鬼也连在一起，如何？”

    “噗……”季末然彻底无力，就差口吐白沫了！脑补了下两人最后以那样的姿势死去，被下葬，被黑白无常勾魂，两只鬼魂还在一起圈圈叉叉……擦，不如现在就杀了她吧！

    这天早上，萧易宸终究没能得偿所愿，因为他接到军方打来的一个电话，让他迅速前往京都军区总部。

    “他们不会把你关押起来吧？”季末然担忧的问。

    “他们倒想！”萧易宸当着季末然的面脱下睡衣，赤条条走到衣柜边翻出崭新的衬衣西裤。

    他身材极好，背部线条修长硬朗，肩膀宽阔光滑，大腿肌肉健硕，全裸的身形绝对可以让无数花痴少女喷鼻血，不过季末然此刻虽盯着他，却无多少欣赏花痴之意，实在是局势过于让人担忧，萧易宸此去，定然危机重重。

    “一定得去吗？怎么像是羊入虎口？”季末然问。

    “你老公怎么说也是狼，哪里像羊啦？不用担心，我手里还有底牌，他们现在还不敢动我！”萧易宸拿到衣服，转过身来，突然坏坏的笑，“原来你喜欢看我的后面！早说嘛！”

    “……”季末然想用目光射穿他，“你还是赶紧滚吧！”

    萧易宸三步奔来，扑到床上，抱着她狂吻了一阵，才起身穿衣，“等着，我很快就会滚回来的！”

    “去你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贫嘴？”不可否认，季末然被他逗笑了，心情也不似刚才那般紧，没想到萧易宸还有搞笑潜质。

    “以前没你，怎么贫？”萧易宸淡淡笑着反问，眸子里满满的全是宠溺。

    有她的爱，有她的笑，有她的包容，他才有能力去爱，去笑，去包容。

    ……

    萧易宸走前嘱咐季末然千万不要出去，现在这时候，外面不知道多少暗箭等着她。季末然身体未好，当然也不会主动出门当靶子，不过她却不甘心当缩头乌龟坐以待毙的。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不是你死便是我活，她便也放开手脚。

    季末然把自己关进书房里，远程与杨皓和方南等人通信。

    方南给她一个好消息，通过这段时间日夜不停的努力，他手下的黑客团队终于无声无息侵入天际传媒旗下网络和艺人电脑，窃取到很多机密信息，其中一位当红男艺人关曦有摄影存照的习惯，居然在电脑硬盘里存下了多达4g的各种艳照和视频，其中囊括了当今娱乐圈多位女艺人，有红得发紫的，有已经过气的，也有刚刚出道的……

    关于利家英混乱私生活的证据倒没有找到多少，不过还是有几张他和旗下男女艺人暧昧的照片。证据不是很多，季末然原本想等拿到确切证据再弄倒利家英，但现在已经等不及了。利家已容不下她，她不会坐着等死，就先拿他家的公司开刀。

    方南窃取到的机密信息里涉及到很多天际传媒的丑闻，一个两个尚不足造成什么危害，但如果接连不断一个又一个的爆出来，持续的丑闻足以让天际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笼罩在阴影里，疲于应付各种负面新闻……

    “先把关曦的照片和视频放出去，只放牵涉到天际传媒旗下艺人的，其他公司签约的艺人暂且放过，这次要让大家都看到天际有多黑有多乱！”季末然通过视频会话对那边的杨皓和方南说道，“先不要在我们旗下网站发，找一个网吧，把东西先丢到黄色网站上去，等到傍晚再派人在各大论坛发帖，微博博客上都发！”

    “ok！”方南应了一声，看着视频里面色红润运筹帷幄的女生，有些熟悉，又觉得陌生。曾经课堂上那位养尊处优的千金公主，终究彻底不见了。不过现在的她，浑身散发着一种能量，让人信服，让人追随。

    季末然笑笑，笑里却有着十足的冷意，“顺便给这次的事件取个名字，就叫艳照门吧！”

    艳照门，前世便有，不过发生在后几年，主角也不是关曦，而是现今刚出道不久星途坦荡的一位富二代，季末然仍记得当时的事件有多么轰动，那时还算纯洁的她也曾扼腕叹息，不想自己喜欢的明星私下里竟如此不堪……不过现在，已经看惯了太多黑暗肮脏，连她自己，这一路过来，不知沾了多少阴谋算计……

    这样一来倒算是帮了那富二代明星的忙，有关曦的事在前，他怕会小心些，不至于让自己那些私藏被爆出。季末然想，自己倒还算做了件好事？

    杨皓却是一脸忧色，“这事恐怕传的快，被封的也快！万一网监以此为借口，封了我们的网站，就有点麻烦了！”

    “不用等他们来封，我们自己封！”季末然说，“作为正规互联网公司，我们自然要响应国家号召，不传播h内容。不过网友自己上传，我们现在审核机制还不完善，挡不住，只能看见一个删一个！另外，我们网站自己在报道这件事的时候，注意把选取的照片关键部位都打上马赛克，视频也可以放，同样多打些马赛克，只需要把人脸露出来就行了！”

    杨皓和方南不得不佩服季末然的手段，散播者是他们，删除者还是他们，一个在暗，一个在明，这样众人眼中的皓大完全是积极响应国家号召知法守法的互联网企业。

    公事谈完后，杨皓担忧的问，“你那里还好吧？”这几天他都没能直接与季末然联系上，只能联系上安泽，安泽只说无碍，季末然有事暂时脱不开身，却不肯多说。所以他很担心，再加上季末然突然要出手对付天际，他更觉得形势不容乐观，季末然之前还说不急着出手的。

    季末然愣了下，许久不曾听到这样的问候了。

    “有些麻烦！”她并不想对他们隐瞒什么，组织了下语言，便将京都这里发生的事大致跟他们说了下。

    杨皓和方南之前都算是好学生，现在是正经商人，对黑道和权力层这些从来没接触过，不过跟了季末然之后也耳濡目染了些，但季末然今天说的还是让他们震惊不已，尤其是东林监狱的事。

    杨皓之前应季末然的吩咐已经将被染色的衣服照片发到网上，加上一些诱导性的言论，也确实引起了一些网友的关注和讨论，但因为大家都只是猜测，没有定论，所以这个话题传播度并不高，过了几天到现在更是淡了。杨皓还很好奇季末然莫名其妙为什么要让网友去猜那是什么所致，现在才知道那竟是病毒。

    方南纵然常年在国外，见多识广，此刻也是震惊，“国外也有病毒试验，不过大都是在医院进行，实验对象也是死人，还真没听过在活人身上试验的……”他随即又叹道，“也许同样有，只是普通人不知道罢了！”

    想到那个地方的惨状，想到自己差点被困在那里任人鱼肉再也出不来，季末然眼底闪过一抹寒光，“那种地方，就不该存在！”

    她握紧拳头，她一定要毁掉那里！单凭自己被莫名其妙关进那里就可以推断出，那些犯人也未必所有都是罪大恶极，在她看来，那些用活人做试验的人才是罪大恶极。那些犯人都已不能再称为人，日日痛苦不得解脱，生不得死不得……

    季末然自认此世的自己不是什么善人，也没有什么同情心，但每每忆起东林监狱的所见所闻，她依旧心悸不已，仿佛能听到那些人在嘶吼着：“让我死吧！让我死吧！”

    那些画面挥之不去，那些呻吟萦绕耳畔，季末然便知道，自己必须毁了东林监狱不可。是帮他们解脱，也是帮自己解脱。

    最初的震惊之后，杨皓与方南渐渐冷静下来，思考目前的局势。

    杨皓说：“你得罪了利家，现在肯定很危险，要不要再派些人过去？或者你先回江城躲一阵，这里毕竟是我们的地盘！”杨皓说的是事实，利家虽然势大，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在江城，季末然现今的势力已经今非昔比。自皓大并入季氏后，季氏集团已经成为江城最大的民营企业，资产丰厚，旗下产业广，涉及面多，影响极大。起码，江城政府这边不敢轻易找季氏麻烦，季氏破产，江城将有万人失业，多半房产项目停工，无数商品滞销……何况再加上皓大这张牌，互联网是目前吸金最快的产业，舆论影响力也最大，皓大与季氏合并，一个新兴产业龙头，一个传统行业大鳄，强强联合，势不可挡。

    除此之外，还有莫门，在这一年多里，莫门崛起速度飞快，旗下酒吧网吧夜总会酒店等各种场所遍地开花，因为经营理念先进，用户体验极佳，所以知名度越来越高，生意好吸金快。因为拿钱多，所以想加入莫门的人很多，使得莫门势力发展迅速。这年代，有钱才是硬道理，其他亲亲苦苦打拼多年还是小虾米的黑帮们个个眼红不已，开始还三天两头找莫门麻烦，不时抢抢地盘抢抢财产，莫门态度强硬，凡来找事者，一律打回去。于是经过大大小小多次火拼后，小黑帮们发现没讨到便宜，反倒自身力量损失不少，他们便想联合起来。不过各自利益牵扯太深，互相之间大都有过仇怨，联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莫门出手，在其中挑拨离间，故意与某些帮派示好，给他们让利，对其他帮派则继续穷追猛打……

    就这样混打了大半年，这些帮派之间分崩离析，势力各有受损，唯有莫门，一步步壮大。小帮派们叫苦不迭，只等着梁门看不下去后收拾莫门。但让他们大跌眼镜的是，不久后，梁门竟与莫门合作，强强联合，彻底成为江城不可撼动的一股势力。这中间，范小花当然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而且莫门以实体经营为主，梁门则走私毒品暗杀等各种黑暗交易都沾些，双方并不存在激烈的利益竞争。

    所以说，在现在的江城，季末然绝对可以算是位高权大，说是黑白两道呼风唤雨也不为过。

    不过季末然一直都很清楚，这些并不全是她的功劳，是杨皓，是方南，是安泽，是很多追随她的人辛辛苦苦一年多拼搏得来的，从来不独属于她。所以她一向很低调，季氏和皓大的荣誉属于杨皓和方南，莫门属于安泽，而她，不过是一位普通学生。

    季末然想了想说：“回去也只能躲一时，不是长久之计！至于人手，你们不用担心，萧易宸他现在好歹也是萧家家主，总不会缺人！”

    季末然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杨皓惊了惊，在他印象里，季末然可不是个随意接受别人帮助的人，他问，“你……和他？”

    “在一起了！”季末然笑笑，承认的很爽快。既然已经在一起，她便不会扭捏。

    “是吗？”杨皓能看出季末然是真心的笑，不由得也替她高兴。看她一路走来，娇小的身板承担了那么多，终于遇见一个愿意也有能力为她分担的人。他也跟着笑起来，“那是不能跟他客气！有什么需要都找他，反正萧家势大钱多！”

    正走入军区总部大门的萧易宸打了个响响的喷嚏！

    “恭喜你们，终于修成正果！”方南也跟着贺喜，随即开玩笑道，“你们这些学生也太不尊师重道了，居然赶在老师前面谈恋爱！”他拍了拍杨皓的肩膀，哀叹道，“杨哥，看来我们两个老男人得抓紧了，不然到时候得单身参加他们俩的婚礼！太凄凉了！”

    季末然狡黠一笑，“皓大最近不是在推牵手婚恋网吗，不如你们两个带头注册下，作为网上相亲的第一批男嘉宾如何？你们年轻帅气又多金，肯定会吸引大批漂亮有才的寂寞剩女，既为我们网站增加流量和人气，又帮你们解决终身大事，一举两得！”

    杨皓和方南面面相觑。

    杨皓说：“你鬼点子真多！”

    方南说：“资本家果然都是剥削阶级，连员工色相都要利用！”

    ……

    当天，关曦艳照门的消息传遍网络，一时间，人尽皆知。天际传媒旗下十多位女星牵涉其中，其中正当红的一线女星有三人，基本算是天际旗下艺人中的佼佼者，顶梁柱之类的存在，有一个歌影两栖的女艺人一直以来都走的清纯路线，被包装成不食烟火的仙女一样纯净的人物，此次却骤然被爆出如此多不堪的照片和视频，瞬间骂声如潮……、

    “天际传媒潜规则爆料，多名艺人私生活混乱不堪！”

    “关曦艳照门，数十女星艳照被爆！天际传媒是梦想平台还是**深渊？”

    “曝光众女星**视频，高清无马无毒！”

    ……

    网络上诸如此类的新闻层出不穷，视频和照片更是满天飞。正在剧组拍戏的关曦被众人围堵，牵扯进来的女星也同时遭到众记者和粉丝的围堵，天际传媒迅速展开公关，一边发声明撇清，一边动用力量封杀照片和视频。

    不过现在的网络，是季末然的地盘！她让这件事火，这件事便只会越来越火。

    在她有意操控下，这件事迅速成为近年来娱乐圈最大一起负面新闻。天际传媒被舆论推向风口浪前，被牵涉进来的众明星闭门不出，暂停所有通告，他们代言的相关产品商家也纷纷受到影响。－－－－－－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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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玉石俱焚

﻿    军区总部一间普通的审讯室内，萧易宸站在中央，静静注视着坐在前方一脸严肃瞪着他的军官。舒璼殩璨李卫国，魏建朝的直系心腹，五十多岁，现任军区总指挥。他对魏建朝极为忠诚，算是魏建朝在军部最得力的手下。魏建朝退休前将李卫国提升到总指挥的位置，表面上将军部很多大权都交接给他，实际上李卫国仍暗中听令于他。

    两人对视许久，电光火石激闪，却谁也没有先退缩。

    萧易宸突然轻笑，“李指挥专门喊我过来就是为了玩瞪眼睛游戏的吗？”

    “你小子能耐了啊！”李卫国颇有深意的叹了口气，“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

    “我哪敢？”萧易宸半开玩笑的说，“我这两只眼睛里现在可都是您的身影！”

    “你倒还有心情说笑！”李卫国冷哼了一声，“你该知道我为什么喊你来吧？”

    “总不会是想我了！”萧易宸随意的说。

    “放肆！”李卫国音调突然拔高，厉目瞪着他，“萧易宸，你才刚当上家主一年，翅膀倒是硬了不少！坦克都敢开出来了？你还有没有王法？你真以为没人管得了你吗？”

    面对他赫赫军威，萧易宸面不改色的反问：“什么叫我敢把坦克开出来？那坦克是新进的货，只是运回仓库的时候刚好经过那条路，撞见利家老爷子带人劫杀我老婆，拿出来显摆下而已。就这点小事，他都能打报告打到您这里来，还真是老来事多！至于王法，我正想问问东林监狱那样的存在符合哪条王法？”

    萧易宸还是第一次在李卫国面前一口气说这么长一段话。自他当上家主后，两人虽只见过数次面，但每次萧易宸都沉默内敛，听得多说得少，没想到他耍起嘴皮子功夫来也丝毫不差。

    李卫国沉声道：“有些事不该问就不要问！有些东西既然存在，就一定有它存在的价值！”

    “我也没有兴趣知道！李指挥找我来有什么事不妨直说，问罪就免了，别人诽谤的我也不会认！”萧易宸回的很快。

    话题绕了一圈，似乎又绕回原点，停滞不前。

    李卫国沉默逼视他许久，终发现自己的积威对萧易宸不起任何作用。现在的小辈真是目中无人，不知天高地厚啊。李卫国心底闪过一丝狠意，随即开口道：“为避免类似事件再次发生，为维护社会安全秩序，组织决定暂时由军方全面代管萧家境内军火库，不得军部批文，任何个人或势力都不可以私自动用库存。以后萧家购入的军火一旦入境，将直接划归军部管辖，按市价折合资金划入萧家账户。你稍后将萧家目前在国内的所有库存地点和军火储备数量一并上报给我！”

    一大段陈述命令的话，没有问萧易宸的意见，只是在宣布军方一个决定。

    简单几句话，便相当于剥夺了萧家在国内军火交易方面的绝对控制权，萧家国内所有从此都属于军方，萧易宸这个家主不过是为军方跑腿的走狗，除了拿钱，什么权力都没有。军方还可以借此机会扶持新势力，先接管萧家国内交易线，再抢夺接手国外交易线，一步步削弱萧家势力。这样不出两年，萧家便被彻底架空，他这个家主，也就有名无实。

    魏建朝很早就想这样做了，可惜爷爷在时，萧家力量根深蒂固，他们可不敢这样直接下令的。

    萧易宸早知他们迟早会这样做，因为自爷爷走后这一年来，军方已经陆续下过多次指令，从各个方面限制制衡萧家，今天正好寻到一个由头下了终极指令。甚至没有给萧易宸拒绝的机会。

    李卫国以为萧易宸会沉默接受，或者愤怒反抗，当然后者的可能性要大很多，可萧易宸不过轻轻挑眉，随意的说：“这样还不如直接把萧家掌控的一切资源都彻底移交军方，国内国外都接手，完全控制，岂不更好？”

    李卫国沉默了。如果可能的话，军方当然希望能够完全控制，可偏偏有些事是军方不能出面去做的。比如说从国外采购军火，若萧家去做，可以直接走地下交易，从国际黑道组织低价取得最新的武器，但若军方出面，便只能走正常交易，从正常渠道以高价进购，还未必能买到最新武器。军方性质摆在那里，总不能直接去和国际黑道甚至恐怖组织接触买卖，这样估计会成为世界公敌。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萧家才有存在的必要，也一直受军方礼遇。

    军方现在只想完全掌控萧家国内物资，而国外，仍需要萧家势力继续维护交易线，源源不断网罗最新式武器。

    萧易宸这分明是在威胁，心中恼恨，李卫国面上却仍义正言辞的说：“萧家与军方合作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军方也不会卸磨杀驴，完全夺了萧家的利！”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原来萧家为军方鞍前马后这些年都只算点苦劳？而萧家人，在别人眼里，不过是拉磨的驴子。驴子既要拉磨，还要听话。萧易宸没有言语，定定的站在那里，态度很坚决。

    对峙许久后，李卫国面上的沉静终究无法再保持，愤声说：“你不用意？”

    “我同意了啊！”萧易宸一脸疑惑，“不是全都给你们吗？你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李卫国彻底被激怒了，重重一拍桌子站起来，身体前倾怒视着他，“萧易宸，不要执迷不悟！你以为我们不敢接吗？就算军方不能出面，我们也可以扶持别的势力，到时候你萧家就彻底没有存在的必要！你是想让萧家毁在你手里吗？”

    “你们可以这样做，我不介意！不过有句话说在前头，国外所有资源我可以完全移交军方，但绝对不会交给别的势力。为国家为军方做贡献，哪怕牺牲自己，萧家也心甘情愿。但为他人做嫁衣，抱歉，萧家还没这么无私伟大！他们想做，可以自己去摸索开拓，但若想抢走萧家手里哪怕一分资源……”萧易宸定定注视着他，一字一顿的说，“绝不可能！”

    李卫国怒火中烧，萧家在国外的资源是经过数十年的积累才得来的，在很多地区还处于垄断地位，现在要扶持新势力重新开始，谈何容易？如果能，他们早就做了，哪至于现在还在这里和萧易宸理论？

    李卫国眼中狠色一闪，“小子，你当真以为我们不敢动你吗？”

    李卫国又一拍桌子，门被推开，一队全副武装的军人冲进来，迅速将萧易宸包围起来，一支支长枪端起来对准他。

    “信不信我现在就灭了你？”李卫国觉得眼前形势自己完全处于上风，语气不禁倨傲得意。

    让他失望的是，萧易宸没有露出任何惊慌的神色，反倒是淡定的抬起手臂，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随即手指一按，手表表层弹开，他手指探入，触摸着里面一个黑色按钮说：“这是我最近刚刚淘到的据说是全球最先进最厉害的定时炸弹装置，只要一按下去，三十秒内爆炸，爆炸范围可辐射周边三百米。而且这款定时炸弹还具有联网功能，也就是说当我启动主炸弹时，放置在其他地方的所有网内炸弹，都将会被同步启动。你想知道其他炸弹都被存放在哪里吗？”

    不咸不淡的语气，却让李卫国彻底色变。

    萧易宸却继续说：“萧家所有军火库，无论国内国外，都有存货。另外还有一些地方，具体我记不得了，你们可以等爆炸后看看！”

    屋内所有人全部面色剧变，萧易宸这是玉石俱焚的节奏啊！若真发生这样的爆炸，所有军火被毁不说，国内外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先不管国外，单说国内，萧家军火库起码也有十来处，同时发生十多起大爆炸，舆论还不掀翻了天？更何况军火库里原本就有易燃易爆类武器，若被炸弹诱发，产生更大爆炸，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不说这些，单说眼前，萧易宸启动爆炸后，他们这些在场的人无疑全部成为他的陪葬品！他们可不想死啊！他们混到军部这个位置太不容易了，而且还没有好好享受人生乐趣……

    “萧易宸，你反了！”李卫国气愤之余又有一丝隐隐的惊惧，这样疯狂不要命的人，还真不好对付。

    萧易宸摸着手表，淡淡的说：“我从来没有反心，只是会被你们逼得无路可走而已！既然无路可走，便一死了之！只是一个人走太寂寞，同归于尽，岂不更好？”

    “你！”李卫国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继续吼却觉得言语有些空洞无力，又害怕他一个念头便把开关按下去。

    “人都是有底线的！你们一定要试探我的底线，那现在便看到了！”萧易宸眸光骤然冷冽，“我会不惜一切代价，玉石俱焚！”

    ……

    娱乐圈一记惊雷，在艳照还不是很流行的这个年代，造成的轰动，远比几年后更剧烈。

    外面闹翻了天，季末然此刻却极度闲适的在花园里的藤椅上躺着晒太阳。不过这几日天气多阴沉，太阳被遮挡在厚厚的云层中，阳光倒不见多少。

    季末然仰躺着，静静望着上方的苍穹。似乎很久，没有这样安静过了。思绪飘了很远很远，想上辈子的事，想这辈子的种种，想爸爸妈妈，想萧易宸，想范小花、景恒、安泽、安然、杨皓、方南等她在意的人，同时还想起顾明朗、顾长青、元明希、许云等她不愿再想起的人……想过去，想未来……甚至想到以后她会有个怎样的宝宝，那个宝宝会喊她妈妈，喊萧易宸爸爸，一家三口……

    思绪飘得太远，以至于季末然想着想着竟睡着了。睡梦中，她当真有了一个宝宝，一个什么都不会只会吃奶的宝宝，那宝宝不叫爸爸妈妈，每天只缠着她吃奶，吃完便睡，睡醒便尿，有次萧易宸刚好抱起他，宝宝刚好撒尿，喷了萧易宸一身，喷得他脸色像烧炭一样黑……

    季末然觉得好笑便不由笑了，隐约中觉得自己某部位又被含住了，是宝宝又在吃奶了吗？

    不自觉的伸手想要拍拍宝宝，却似乎抓到一丛杂草？怎么回事，她粉嫩嫩的小宝宝为什么变成草了？

    季末然瞬间被惊醒，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胸口处确实趴着个东西，却不是宝宝，也不是杂草，而是某只色狼的脑袋！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竟明目张胆做这种事情？

    季末然迅速收腿抬膝，将萧易宸的脑袋重重顶了出去。

    “诶哟！”萧易宸捂着下巴呼痛，“你这个狠心的女人，要谋杀亲夫啊？”

    “亲夫没看见，就见着一只色狼！”

    “只色你一个，也算？”萧易宸反问。

    季末然重新仰躺看天，“大白天的还在外面，你就不能检点下？”

    萧易宸环顾一眼周围美景，讪讪地说：“一直都在房间里做，还没在外面试过……这里环境挺好，鸟语花香，不如我们试试？”

    “花香我闻到了，鸟语呢？貌似我只听到你在说话，果真是好大一只鸟！”季末然手里如果有东西，一定丢过去砸死他。

    她本意是顺着话骂他说的都是鸟语，谁知萧易宸接口道：“这只鸟大不大你不早就知道了吗？还需要再验证下吗？看，它已经迫不及待了！”他眼神朝下，瞟着自己撑起的某部位，朝季末然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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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极尽所能去爱

﻿    刚才在军区，萧易宸很想借机问下季末然感染病毒的事情，他猜测李卫国一定知道些内情，不过终究还是理智战胜冲动，忍住没问。问了不一定能得到回答，相反还可能成为一个把柄被对方牢牢握住。季末然被感染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萧易宸也害怕他们以防止传染或研究为由将季末然隔离。

    萧易宸垂下头，温热厚实的唇轻轻亲吻她的手背。从未有过的温柔。

    季末然还想继续问，萧易宸手机又响起来。

    接起电话后，他温柔的神情退却，表情渐渐阴寒。

    “怎么了？”见他沉默无声挂断电话，季末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金思语不见了！”萧易宸狠狠握住手机，脸上怒气显而易见。金思语明明已经被带到xx岛，关押在岛上封闭训练营的地下室里，那里位置及其隐蔽，看守极严，而且还安装有摄像头，处于二十四小时监控状态。就这样近乎天罗地网般的牢笼，金思语居然莫名其妙消失了。监控室的人不知为何竟没发现异常，直到人不见后才翻回查看，发现有段录像显示空白。

    “怎么回事？”季末然从不怀疑萧易宸的手段，他要关金思语，必定不会给她逃走的机会，但这次却出现了意外。

    萧易宸忿忿的说：“有内鬼！还是看守人之一！死老头子还真是手长，也不知道埋伏多久了！”

    “查出来是谁了吗？”季末然神色一凛，内奸这种东西向来都是最恐怖也最致命的，偏偏魏建朝那家伙好像很擅长这招。

    “不用查了！他跟金思语一起消失了！”萧易宸猛然握拳，朝自己额头重重击了下，“我当时就该把那女人双腿废掉，看她还怎么逃，看她还能有什么用！”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当时在处理金思语的事情上，萧易宸有一丝优柔寡断，若是别人早该一枪了结了，但偏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最强医疗兵全文阅读。哪怕对她只剩下愤恨和厌恶，也终究没立刻下狠手。

    “你别这样！”季末然坐起来，拉过他的手，“也不全是你的错！况且，她能逃到哪里呢？不过是别人手里一枚棋子，魏建朝不做无意义的事，既然救她出来，肯定还要利用她。我们迟早还是会碰上的，我正好找她算算以前的账！”

    听她的劝，萧易宸情绪渐渐平复下来，脸部线条变得柔和，反握住她的手，略带愧疚的说：“以前，委屈你了！”

    在他得知金思语是那样的人之后，他便早想说这句话了。为她受过的苦，为自己没有及时出现在她身边。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听着好奇怪！”季末然笑笑，萧易宸现在对她太过温柔，太过体贴，跟以前简直判若两人。这些话，以前的他就算心里这样想，也绝对不会拉下面子说出口的。季末然也知道，应该是自己被病毒感染的事情吓到他了，刺激的他性子彻底转了过来。面对失去，才更加懂得珍惜。这也算因祸得福？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是你老公！”萧易宸义正言辞维护自己的老公地位，随即声音又变得无比柔软，“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又要荼毒厨房了吗？”季末然脸做惊恐状。

    “没有情调的女人，你就不能适当感动下，说句好话？”

    季末然面色一转，认真又动情的说：“其实，我很喜欢吃你做的菜……”

    萧易宸瞬间圆满，竖起耳朵一副陶醉的样子。

    季末然狡黠一笑，紧接着说：“当然是骗你的！”

    萧易宸：“……”

    ……

    时间静静过了几日，萧易宸一直陪着季末然，哪儿也没去。没有任何麻烦找上门来，日子平静的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萧易宸在这几日做足了好老公该做的事，给她做饭，给她按摩，甚至坚持给她洗内衣，给她洗澡……也不顾忌下人的眼光。

    两人发生争执的时候他也让着，还每天想方设法的逗季末然笑，给她买过花，给她放过烟火，给她精心准备过烛光晚餐……

    无微不至的照顾加极尽所能的浪漫，让季末然一度怀疑现在的萧易宸是不是换了灵魂。她早知他外冷心热，若真爱上人，也会对爱的人好，却从未想过他能做到这种地步。买花、点蜡烛、放烟火……这些最烂俗也最流行的浪漫方式，竟被他在短短几天内挨个用了个遍。而且除了制造浪漫外，他还能抛下尊贵的身份，放下自尊，甚至做到普通老公做不到的事，比如家务！底下佣人无数，本不需要他沾手，但只要与季末然有关的事，他都坚持做了，还不许别人插手。

    别说季末然吃惊，即便萧易宸自己，也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他会为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

    若以前有人这样对他说，他一定嗤之以鼻，还嘲笑那人信口雌黄，他萧易宸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为一个女人鞍前马后？

    可现在，他不仅心甘情愿的做了，而且还嫌自己做的不够多。

    眼看着季末然手背上白斑一点点扩散，缓缓蔓延至手腕，他的心也一天比一天忐忑。那些专家们仍旧被他逼着没日没夜的研究，可压根不见有什么进展。

    萧易宸嘴上不说，尽力为季末然做着所有能做的事，把她像宝贝一样捧在手里，但心里却一刻不停的慌乱着、害怕着、忐忑着。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如此恐慌，恐慌的夜里整晚整晚睡不着，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在黑夜中睁着眼看她朦胧的睡颜，听她有节奏的呼吸，感受她身体的温度。

    不去想如果失去她会怎样，即使脑海中偶然闪过“失去”这两个字，也会觉得心口一阵阵刺痛，难以平复官说。

    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他必须尽快找到办法，他不允许那些病毒像不定时炸弹一样窝藏在季末然的体内。

    这天夜里，季末然仍旧安稳睡在他的臂弯里，萧易宸睁着眼，静静观察她许久，确定她熟睡之后轻轻抽走手臂。没了支撑，季末然脑袋不舒服的蹭蹭枕头，萧易宸屏气凝神，静止没动，待她彻底安稳之后才轻手轻脚下床，及着拖鞋朝外走。

    没有开灯，但他接受过黑暗训练，眼睛在黑暗里也能有些许辨识度。柔软的拖鞋踩在地上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萧易宸踱到门前，缓缓拉开一条门缝。回头望了一眼季末然，他身形缩进门缝里。

    正待他一脚踏出门缝，准备关门时，床上的人骤然坐起，声音无比清醒的问：“你这是要去哪里？”

    萧易宸一震，头差点撞到门框上，他回头讪讪的笑，“你怎么突然醒了？”

    “先问问题的人是我！”季末然“啪”的一声按开灯，撩开被子，径直下床，打开衣柜，开始找衣服。她的身体恢复能力极强，再加上用药好，又有萧易宸体贴的按摩，腿部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

    “你干什么？”萧易宸不解的问。

    “你问题好多！”季末然白他一眼，“自然是跟你一起出门！”

    萧易宸愣了下，急忙说：“我没有要出门啊！我就是去方便下！”

    “房间里洗手间不让你方便吗？”

    “我……不是怕臭到你吗？”萧易宸囧囧道。

    季末然：“……”

    她挑出一套黑色的休闲衣，朝他瞥眼，“你还杵在那里做什么？再晚点来不及行动了！”

    “你怎么知道我……”话说了一半，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萧易宸立刻打住，仔细观察季末然的神色，却见她定定望着自己，一双眸明澈如镜。

    “你早知道了啊！”他的气势顿时弱了下来。

    “你说呢？”季末然反问。笑话，就他那点小九九，以为她看不出来吗？萧易宸天天嘴上不说，眸子里却尽是担忧着急，时不时望着东林山区的方向，不用说也是在想怎么从东林监狱那里探到病毒的线索。可是东林监狱防守严密，想要潜入并不容易，所以需要充足的准备。她自己也在暗中准备，只等着萧易宸准备好后一起出发。

    不过看今晚这样子，萧易宸根本没准备带她一起去，居然想偷偷摸摸的溜走？小看她不是？

    自知不该瞒她，可他知道以她的脾性，定要随自己同去，他不敢再让她涉险，所以才出此下策。他进来，夺去她的衣服，柔声说：“你听我一次好吗？安心在家睡觉！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你又忘了我之前说过的话？需要我再复述一次吗？”季末然声音有些冷。东林监狱，她必须去，那里有她的梦魇，她要亲自去面对，去终结。

    萧易宸面色变变，想起她之前说过的要同甘共苦的话，不由得叹了口气，“你这倔强的臭脾气什么时候改改？一点都不可爱！”

    季末然撇嘴：“再臭还能有你以前脾气臭？”

    萧易宸汗颜，“好汉不提当年勇……再说，我不是已经改了吗，至少在你面前不那样了！”

    “是改了不少，从可恶变成可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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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夜袭

﻿    了解季末然性子，萧易宸也不再劝她，而是去外面大厅从手下那里弄来两套迷彩服，大号给自己，小号给季末然穿。

    等他们换好衣服到大厅的时候，发现安泽也带人过来了。幸好衣服准备得多，萧易宸又让手下分给他们几套迷彩服。今晚的队伍，清一色的迷彩。不同于市场上的仿品，这迷彩服跟军部人穿的一模一样，完全可以假乱真。

    是夜，一辆装甲车在夜色掩盖下沿着极其偏僻的小路曲曲绕绕来到东林山区后山脚下。不用言语命令，众人悄无声息散入后山浓密的山林中，两三人一组，借着星月微弱的光芒朝着同一个目的地攀爬。

    萧易宸自然伴在季末然身边，一边往上爬一边小心拨开周围荆棘，防止季末然被伤到。同时他还要时时刻刻回头，担心身后的人儿发生什么意外网游之刀尖起舞。这样“瞻前顾后”导致他们行进的速度非常慢。

    在他又一次回过头来，一脸担忧时，季末然直接上前一步，拨开了他，径自走到前面开路。萧易宸一把拉住她的手，这极少有人走过的山林间乱木丛生荆棘满地，脚下也是山石嶙峋，他不舍得，不舍得她娇嫩的皮肤涉险。首发重生豪门商女198

    季末然却一把甩开他的手，回头一笑，压低声音说：“照你这样的行法，天亮都赶不到那里！好好跟着我，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爬山！”

    嚣张狂妄的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屑和取笑意味，惹得萧易宸没好气骂了一声：“没良心！”也不看看他这是为了谁！

    季末然身手利索的朝上攀爬，手砍荆棘，脚踩乱石，瘦削的身形在斑驳的月色下竟如燕轻翔。这山虽大，在她脚下，却仿若极小。

    这就是他爱上的人！心疼还有，但萧易宸已不再执意挡在她前面。那样虽可以挡住危险，却也会挡住她的光芒。

    东林监狱发生罪犯越狱和药剂外流重大事件，已经大大加强了守卫力度，相关责任人本该严惩，但狱长和诸多看守的死亡及病毒感染抵消了追责的重要性。夜色中的东林监狱像一个铁盒子立在山崖边，山风欲来，有种岌岌可危之感。

    监狱的大门紧锁，门外值夜班的守卫静静端枪站立，几盏硕大的照明灯将监狱前方的空间照的通明如白昼。夜间的山风夹杂着寒气，吹的人浑身发冷，但守卫们依旧站的笔直，没有任何小动作，远看如雕塑。并不是他们多么遵纪守法，只是门口设的二十四小时无死角监控器让他们不敢动弹。

    一个平静普通的夜晚，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值班。

    众守卫没有动，也没有交头接耳，但垂下的眼睑里有几丝遮不住的疲惫。都是那越狱事件搞的，他们近期接受无数批评教育不说，日常训练强度还加大许多，演习也频繁很多，再加上那些因感染病毒而被处理的昔日战友，让整个监狱恐慌情绪蔓延。

    仿佛静止不动的时间，随着一个守卫突然捂胸口的动作而终结。与此同时，一声枪响如平地惊雷，那守卫捂着鲜血迸出的胸口倒地。众人惊诧看过去的空当，又是两声枪响，一前一后，伴随着两个守卫纷纷倒地的动作。众人大惊，迅速闪身，启动警报。

    附近没有人影，枪声来得突兀，枪法极准，说明是掩在远处山林中的狙击手，而且是非常厉害的狙击手。守卫们不想当靶子，只有随时保持移动的状态。警报响起后，他们迅速朝枪弹射来的方向奔去。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一个又一个守卫在奔跑过程中中弹身亡。狙击手的枪法显然已经出神入化，正在快速移动的目标也能准确击中。

    砰砰砰又是几声枪响，每声枪响都伴随着一盏灯灭。不过瞬间，监狱外已经一片漆黑。

    监狱大门开启，更多的士兵冲出来。可他们都看不到敌人在哪里，外面所有的灯都灭了，他们一手拿枪，一手提着手电筒，迅速展开搜捕工作。

    枪声如挥之不去的魔障般，不停的在响，不断有士兵倒地，当场被击毙。敌人在暗，他们在明，没把狙击手从山林中揪出来之前，他们每个人都可能是靶子。可是这么大的山林，又是夜晚，由枪弹来源判断，狙击手不止一个，要迅速揪出来很有难度。身边不断有人倒下，说不害怕不恐慌是假的，可军令难为，即便前方是死路，也必须开赴。

    刚刚从副狱长升级不久的狱长带着一批人守在门内，不断做出指挥。东林监狱以往数十年一直静立在这里，从未出过什么大事，近期却是频频闹出大事。今夜竟然会遇袭，居然有人敢袭击东林监狱？胆子简直太大了。狱长倒不是很担心，几个狙击手而已，能闹出什么事？只是自己刚上任就出现这种事，得好好想想怎么对上级汇报才行。

    他正思考着应对政策时，一声轰的炸响，眼前顿时出现浓烟大片，吸入几口，被呛得直咳嗽。

    “怎么……回事……咳咳咳……”狱长厉声发问，但被浓烟呛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眼睛用力睁开，也只能看到浓浓的白烟，还被刺激得生疼，眼泪都忍不住被刺激出来仙脉武神最新章节。而且头还犯晕，整个人都有点站立不稳。他不禁想，这是谁造出的烟雾弹，居然这么先进，多种功能齐备，至少他从军这么多年来从未见到过。

    狱长屏住呼吸凭直觉朝门外奔去，手刚搭上门框便被一人拉住，还没来得及分辨是敌是友，他便被重重拖出，朝天空上方一甩。身体腾空飞出，然后又被人扯住，摔在房顶上。监狱的房顶大概有两米高，上面一片平坦，设了各种监控探测仪器。但现在都已经被破坏掉了。

    狱长被扔在坚硬的铁板上，全身撞得生疼。用力睁开眼，入目竟是一张他并不陌生的脸，那个数日前越狱的女犯人。

    “是你？你还敢回来，咳咳……”狱长愤怒质问。这个只会招惹麻烦的女人，逃就逃了，还敢回来？找死吗？首发重生豪门商女198

    下一瞬，他的双手双脚便被人踩住。只听得咔嚓咔嚓的声音，手腕和脚踝齐齐断开。

    季末然亮出手中一个针管，蹲下身将针头对准他眼睛，“前狱长的死状你看得很清楚吧？那些被感染的士兵你们是怎么处理的呢？直接焚烧还是隔离治疗？看到他们的样子，你是不是也很想尝试下被病毒感染的滋味？”

    “你，你……”狱长看到针管里的液体，身体瞬间开始颤抖，本能的挣扎，却退不开分毫。

    季末然对准他的眼球将针管推进，声音幽幽的说：“不知道从眼珠扎针注射进去会产生什么反应？”

    狱长剧烈挣扎，了解季末然性子，萧易宸也不再劝她，而是去外面大厅从手下那里弄来两套迷彩服，大号给自己，小号给季末然穿。

    等他们换好衣服到大厅的时候，发现安泽也带人过来了。幸好衣服准备得多，萧易宸又让手下分给他们几套迷彩服。今晚的队伍，清一色的迷彩。不同于市场上的仿品，这迷彩服跟军部人穿的一模一样，完全可以假乱真。

    是夜，一辆装甲车在夜色掩盖下沿着极其偏僻的小路曲曲绕绕来到东林山区后山脚下。不用言语命令，众人悄无声息散入后山浓密的山林中，两三人一组，借着星月微弱的光芒朝着同一个目的地攀爬。

    萧易宸自然伴在季末然身边，一边往上爬一边小心拨开周围荆棘，防止季末然被伤到。同时他还要时时刻刻回头，担心身后的人儿发生什么意外。这样“瞻前顾后”导致他们行进的速度非常慢。

    在他又一次回过头来，一脸担忧时，季末然直接上前一步，拨开了他，径自走到前面开路。萧易宸一把拉住她的手，这极少有人走过的山林间乱木丛生荆棘满地，脚下也是山石嶙峋，他不舍得，不舍得她娇嫩的皮肤涉险。了解季末然性子，萧易宸也不再劝她，而是去外面大厅从手下那里弄来两套迷彩服，大号给自己，小号给季末然穿。

    等他们换好衣服到大厅的时候，发现安泽也带人过来了。幸好衣服准备得多，萧易宸又让手下分给他们几套迷彩服。今晚的队伍，清一色的迷彩。不同于市场上的仿品，这迷彩服跟军部人穿的一模一样，完全可以假乱真。

    是夜，一辆装甲车在夜色掩盖下沿着极其偏僻的小路曲曲绕绕来到东林山区后山脚下。不用言语命令，众人悄无声息散入后山浓密的山林中，两三人一组，借着星月微弱的光芒朝着同一个目的地攀爬。

    萧易宸自然伴在季末然身边，一边往上爬一边小心拨开周围荆棘，防止季末然被伤到。同时他还要时时刻刻回头，担心身后的人儿发生什么意外。这样“瞻前顾后”导致他们行进的速度非常慢。

    在他又一次回过头来，一脸担忧时，季末然直接上前一步，拨开了他，径自走到前面开路。萧易宸一把拉住她的手，这极少有人走过的山林间乱木丛生荆棘满地，脚下也是山石嶙峋，他不舍得，不舍得她娇嫩的皮肤涉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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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剧变

﻿    山林间隐藏的数名狙击手成功吸引走东林监狱很多守卫力量，最先进烟雾弹的使用又让监狱内部很多看守昏迷倒地。

    萧易宸的队伍拥有其他任何势力所没有的优势，那就是可以使用各种最先进的武器设备。不用像黑帮血拼那样刀枪实战，人还未近身，武器已出动，尤其是放射性武器，体积小，方便携带，功能强悍。而且，今晚的东林监狱守卫力量并不强，不到半个小时，他们便攻入监狱内部。

    萧易宸之前已经问过狱长通往二楼的秘密楼梯所在，带着季末然闯入后径直奔向里面最隐蔽的房间，用电钻将门锁破坏掉，冲进去，果然看到了第二层的入口。可是，当他们爬上楼，却发现整个二楼一片死寂，黑漆漆的没有一盏灯。他们打着手电筒在里面绕了两圈，钻开了几个房间的门，可是哪里都没有人，房间里除了静置的桌椅仪器，没有任何别的东西。若不是打扫的干净，没有灰尘，萧易宸都怀疑这里很久没人来过。

    “情况不太对！”季末然说，“这里太诡异，不正常穿越到兽陆！”

    “没有一个人，没有留下任何资料！很像是提前迁走了，难道他们知道我们要来？”想到那老头子的狡诈，萧易宸眉头拧起，急忙拉住季末然，“不行，先下去再说！”

    重生豪门商女199

    他们带人迅速沿路返回，在撤退过程中听到外面传来爆破声。萧易宸拉着季末然的手紧了紧，不用多说，便知道外面出了状况。刚才他的手下已经差不多把东林监狱的守卫制住了，没必要再用炸弹。那么，外面的爆破声是怎么回事？

    萧易宸拉着季末然的手一路奔出监狱，脚步在迈出大门的那一刻止住。原本因所有照明灯被破坏而陷入漆黑的门口重新亮起来，一队统一黑色着装的人排成方方正正的矩阵列在门前的空地上，每个人都是全副武装，旁边和后方停有装甲车和坦克，硕大的照明灯在车头上闪耀，将黑夜照得恍若白昼。矩阵正前方，站着一身黑色劲装的金思语，阴冷的眸光紧紧锁定着他们。

    远处，金思语的人联合东林监狱的守卫与萧易宸的人打成一片，枪声爆破声此起彼伏，有些地方还起火了。

    东林山区，今夜，注定浩劫。

    萧易宸将季末然拉到身后，护着她，冷冷睥着金思语。上次不杀已经是仁至义尽，从此之后，他们便是生死仇敌！

    “萧易宸，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金思语率先开口，声音狠毒而决绝，“是做回你高高在上的萧家家主，还是和她一起死？”最后一个“死”字从齿缝里吐出来，带着刻入骨髓的恨意。

    “需要多此一问吗？”萧易宸不屑而施舍的目光扫了她一眼，随后转头，温柔的凝视着季末然，头压下，厚实的唇瓣骤然吻上她的唇，一触即离，却是无尽温情，无尽宠溺。

    季末然一愣，随即嗔怒的瞪他一眼。这家伙，生死一线的场合，他还不忘耍流氓。

    他们此举却大大刺激了金思语，她的拳头紧紧攥紧，指甲深深掐入皮肤。

    “好！好！很好！”金思语厉声道，“萧易宸，是你自寻死路！是你有眼无珠！是你狼心狗肺！是你……”无数谩骂，无数狠毒的词汇在嗓子眼里叫嚣，却似乎没有力气继续吼出来。现如今，她还能说什么呢？说什么都没有用了……那个有眼无珠狼心狗肺丧尽天良忘恩负义……的男人，她恨他！恨不得他死！

    她抬起手臂，在空中做发布攻击的指令，狠厉的吼道：“那你们就一起下地狱吧！我祝你们永远在一起，永世不得超生！”

    疯狂的诅咒伴随着凌厉的动作，她身后的队伍迅速端起枪支，准备扫射。坦克的炮口也移动起来。

    萧易宸扯住季末然，准备朝东林监狱内避退。

    千钧一发之际，金思语面前寸许的地面上骤然一声枪响，震得她倒退数步。她看得清楚，萧易宸和季末然都在准备避退，没有出手，那么谁开的枪？谁要杀她？

    再看远处，山林间几处起火的位置火势居然奇异的变小了，仿佛有人在灭火。这样月光明媚的夜晚，草木旺盛的山林，一旦着火，火势只会越来越大，不可能自动变小。所以，只能是人为灭火。可是这个节骨眼上，双方正在进行生死大战，保命都成问题，谁有闲心去灭火？

    正狐疑着，便见一队又一队身着迷彩服的军人背着长枪，押着萧易宸和金思语两方很多人从山林间冒出来。没有指令，却迈着整齐的步伐前进。

    “是特种兵！”季末然收住返回的脚步，看向那些军人，一脸疑惑。特种兵的迷彩服与他们身上穿的普通士兵迷彩服不一样，季末然曾见识过特种部队的风采，一下子便认出来。有种预感……她朝特种兵部队望去，远远的，果然看见带头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又说：“是盛铭！他怎么也来了？”

    萧易宸沉默不语异能之纨绔天才。事情似乎已经完全脱离了原来的方向，他来东林监狱的行动绝对保密，算是突袭，不可能被人知道。金思语很可能是受老头子指示，料定他一定会来，所以守株待兔。可盛铭会出现就太出乎意料了！目前特种兵的最高上级也是老头子魏建朝的人，所以盛铭很可能也是老头子派过来的。可他已经派了金思语，又何必再派一个盛铭过来？

    重生豪门商女199

    盛铭其实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是奉命过来执行特殊任务的，那个任务是保卫东林监狱，保卫东林山区。他已经带人在山区里待了好几天，都没发现异常情况，直到今晚。

    他想不到是什么人胆子大到袭击东林监狱，直到此刻——看见萧易宸和季末然两人与金思语双方对峙，剑拔弩张。完全料想不到的场面！而且双方都有武器，都是法律规定只允许军方使用的武器！

    盛铭带部队一直行进到两方中央，看看两边形势，闷声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金思语也没料到盛铭会出现，不过她还是先发制人，带着明显威胁警告的口吻说：“我此次行动是奉军方命令，执行秘密任务！盛铭，作为军部一员，你最好配合我的行动！”

    她扬手一指萧易宸和季末然，“他们夜闯军区禁地，携带大批武器，袭击东林监狱，盗取军方情报，挑战国家律法，所作所为，与恐怖分子无异！你速速带人歼灭他们！”

    盛铭觉得这件事非常棘手，这些罪名，每一项都如此重大，他转头望向萧易宸，一脸疑问。

    萧易宸冷哼一声，“你该有自己的判断力！这个女人的话能信吗？”

    “萧易宸，你为贱女人迷惑，不惜出卖家族，出卖军方，你还有脸指责我吗？”金思语更怒，一张脸气得狰狞。

    盛铭脸上闪过一丝恼意，对女人恐怖的嫉妒心很无语，他目光转到季末然脸上。还是那样从容坚毅的脸，却比以往多了几分狠厉。季末然看着他问，“盛铭，你知道东林监狱是做什么的吗？”

    不是关押重要犯人的吗？盛铭不知她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

    季末然继续说：“人体试验听过吗？你可以进去看看，牢房里的那些人是多么惨不忍睹！他们有没有犯过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明明无罪却被抓进这里，差点被强行注射病毒，当活人标本给人研究！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抓人，这样惨绝人寰的惩罚方式，你觉得，应该存在吗？”

    盛铭大惊，面色变得怪异起来。抬头望望铁盒子一样的东林监狱，难以想象……心里面临剧烈冲击，他压制住，问道：“你，还好吗？”

    季末然顿了顿，说：“还好！”并不想说自己被感染的事。在找到医治办法前，多一个人知道只是多一份担心而已。

    “哈哈，好什么好？若不是被感染，你们需要半夜来闯这里吗？”金思语突然诡异的笑起来，她说，“你反正也快要死了，就别挣扎了！直接投降吧，我保证，会让你剩下的日子精彩纷呈！”

    盛铭心中一紧，末然她，竟然被感染了吗？

    “盛铭，你还在迟疑什么？还不把他们抓起来！军部的命令，你敢违抗吗？你要和他们一样叛军叛国吗？”金思语骤然大声质问。

    “你的话什么时候能代表军方了？你在军方有任职吗？金小姐！”盛铭镇定回道。一声金小姐，指明了金思语的立场。

    金思语大怒，怒极反笑，“我今晚的行动是受老爷子亲令！你说我能不能代表？”在军部，没有人敢挑战老爷子的威严，盛家也是如此。

    老爷子……盛铭看看远处被接连扑灭的火苗，心底泛起一股股冷意。他预感今夜将发生一场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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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结局上

﻿    军区总部某机要房间里，李卫国正在接电话。

    “他们都去了吗？”电话那端的声音语速缓慢，语气略显懒散，但无形中却有种莫大的威压。

    李卫国恭敬回道：“萧易宸带着他的小女友闯监狱，现在已经和金思语碰头了；盛铭发现动静，已经带着特种部队赶过去；利修白得到消息，正乘坐他的专机前往！计划进行顺利！”

    “很好！等他们人一到齐，立刻启动计划！今夜的东林山区，就是他们的墓地！你派人环山守着，但凡有逃下山的活人，一律收押！”

    “是，司令！”

    “利家那边呢？”

    “利修竹已经带着我们给他的人去逼利老头子退位，利老头子对他没设防，已经被他制住，目前正在对峙。等下发生冲突，我们的人将失手打死利老头子，之后会有特警前去逮捕利修竹！利家英公司涉嫌违法交易，目前已被拘留！”

    “苏家呢？”

    “苏家旗下各大产业相继被爆出各种问题，股价狂跌，警方正介入调查。各企业负责人也因为偷税漏税问题被拘留调查，目前各地企业群龙无首，人心惶惶，我们扶持的势力正在暗中收购股票，侵入苏家产业！”

    “还有一个盛家！”电话那端的人继续语气平平的说。

    “盛家散布在官场和军方的人都已经因为各种问题被双规调查，事出突然，他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连互相通气的时间都没有！盛伟出车祸，盛家那老头子正在医院，就算得到消息，怕也力不从心！”

    那端静默片刻，似叹气似感慨似庆贺般沉沉说道：“从今以后，四大家族将不复存在！”

    “恭喜司令，得偿所愿！”李卫国急忙恭贺，没有人看，他依旧躬身低头，敬畏的态度早已深入骨髓。是啊，这样的手段，这样的魄力，这样的权谋，世间有几人能及？面对这样的人物，让他如何不躬身，如何不敬畏呢？

    那端语气一转，略有些不放心的问，“还是没有那人的消息吗？”

    “没有！”李卫国想了想，说，“他现在该有百岁了，就算活着，怕也走不动路了，还能兴起什么风浪？”

    那端声音骤然变得严厉起来：“他是什么样的人物？如果能以常理论，早被抓起来处死了，现在还能逍遥法外吗？”

    李卫国立刻点头低声：“是，司令说的是！我会继续加派人手搜查！”

    ……

    东林山区。几处燃起的火苗已经被特种部队扑灭，各路人群纷纷朝监狱前方聚集过来，各自盯着各自的领头人，随时准备开战。

    盛铭的突然出现和迟疑态度已经彻底激怒了金思语，她好不容易被老爷子从西蛇岛救回来，还领了他的命令带着他手下精锐力量来找萧易宸和季末然做最后的清算，既然自己得不到幸福，那就眼睁睁看着他们一起毁灭！

    老爷子说，事成之后会在萧家随便挑个懦弱无能的子孙做家主，再婚配给她，到时她就是萧家当家主母，京都第一夫人，萧家的实权也全部掌控在她手里。萧易宸不要她，那便去死！

    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他们两个即将在自己眼前死无葬身之地，可偏偏盛铭要出来捣乱！要是旁人，直接一切灭掉就是，可盛铭不一样，他手里有特种兵武装力量……

    金思语正头疼时，空中一阵轰隆隆的声音由远及近。

    众人齐齐抬头，但见皓月之下，一架体型袖珍的飞机划破夜空，堪堪停在东林监狱房顶之上。

    利修白走出机舱，一如他曾经每次出场般，华丽高调。

    他利索走到房顶边缘，轻飘飘跳下，落地极稳，恰好站到季末然旁边的位置。

    深邃的眸光一扫而过，他的嘴角擒起一抹邪笑，“今夜这里好热闹！有好戏看你们都不喊我，真不够意思，是不是啊，小学妹？”他目光最后停留在季末然身上，一脸探究。

    萧易宸将季末然往怀里拉了拉，瞪了利修白一眼，“你来干什么？”

    “凑热闹啊！”利修白理所当然的说。

    “来也不知道多带点人？就你一个，送死吗？”萧易宸对他不带帮手的行为很不满。

    “送死？呵呵……谁送我呢？你这么说，我倒有点期待了！”利修白目光转到金思语身上，与她尖锐的视线对个正着，“思语妹妹这么晚了还来爬山？错过了睡美容觉的时间，小心皮肤变差哦！”

    金思语一口恶气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她跟利修白一直都不对盘，也很看不惯他那副高傲尊贵的嘴脸，她知道利修白很有能耐，单凭一人之力在利家之外创建了自己的势力，从小到大都是呼风唤雨的存在，所以她更不知道他此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准备做什么。按说，今晚的行动是非常机密的，老爷子料定萧易宸他们会来东林监狱寻找破解病毒的线索，每时每刻都派人盯着，守株待兔才等到今晚的时机，没想到盛铭和利修白都来了！

    金思语强作笑意，半威胁半规劝道：“修白哥，我劝你还是快走吧！好戏看多了，小心惹火上身！”

    利修白毫不在意的嗤笑，“你难道不知道我最喜欢玩火吗？”

    金思语笑意敛去，目露凶光，“你确定要留在这里？确定要跟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哼！他们是擅闯军区重地的罪人，我可是奉了老爷子的命，来捉拿罪人的！”

    “哦？”利修白饶有兴趣的看看萧易宸和季末然，再回头看看沉静在黑夜中的东林监狱，喃喃自语道，“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早听过东林监狱的大名，一直很想来参观下，今晚倒是个好机会！你们都站在外面做什么，一起进去参观下呗！”

    “军区重地，岂能擅闯？”金思语的耐性已经到达顶点，怒气也攀上高峰，手指微动，她身后一人悄悄移枪瞄准季末然。其他人她暂且不管，季末然必须先死！她一边与利修竹搭话，一边将手指一勾。

    弹指瞬间，子弹飞驰，直奔季末然的心口。

    灯光虽亮，但刚才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金思语和利修白身上，两方相隔一定距离，金思语身后人又多，不可能注意到每一个人。所以，子弹来的很突然。

    季末然感知力最强，第一个感觉到不对，正待反应，背后却突然迎来一力，她被重重压倒，前扑在地，下巴亲密的与地面激吻，磕得生疼。几乎同时，子弹从上空飞过，打入监狱内部，弹声方响。

    胳膊下巴疼还是次要的，季末然明显感觉到背上压着一个人，瘦的出奇，凸出的骨骼咯得自己肉疼。没记得自己这方有这么瘦的人啊，还是直接从后面扑上来的？

    季末然不解，正撑起胳膊仰起头准备起身，后面那人却又突然朝前压下，脑袋蹭到她后颈处，口中热气喷到她耳朵边，“乖徒弟，想师父不想？”

    季末然浑身一颤，再次与地面接吻！这世界奇幻了，她怎么都没想到会在今晚这个时刻碰见自己那位神出鬼没神经兮兮的便宜师父！

    正想说话，却觉得背后一轻。季末然起身，只见萧易宸黑沉着脸拎着自己那便宜师父的领口，恶狠狠瞪着他。

    “臭小子，干什么？还不放开？”余生任他拎着，像八爪鱼一样在空中手舞足蹈。他同样穿着一套迷彩服，只是他身子出奇的瘦，比之前见面时整整瘦了三倍，使得衣服宽宽松松像麻袋一样搭在身上。不过他面色却出奇的白，而且看上去似乎比以前更年轻了……若非那太具有标志性的五官表情和语调，季末然一下子还真不敢认！这位师父真是太神秘了，居然逆生长！

    萧易宸脸色却是越来越差，这家伙救了季末然一次，他本该感激，可该死的，他竟然趴在她身上不起来，还亲密的凑到她耳边说悄悄话，占自己老婆的便宜，不是找死吗？

    萧易宸用力揪着余生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拎到空中。

    季末然无奈扶额，“自己人，别闹了！”她这师父也是的，身手明明比萧易宸好，却任他拎着，也不动手，反倒像菜鸟一样挣扎。

    她忽然觉得今晚这里的人都不正常！

    金思语一枪竟然失利了，气得面色发青。盛铭已经带人迅速在他们两方中间位置散开，防止他们再动火。金思语不能再偷袭，只能咬牙切齿干瞪眼，想不通顺利的绞杀活动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一团糟？

    萧易宸将余生放下，余生整整自己的领口，像模像样的弓起身子开始咳嗽，俨然一个糟老头的样子。可他外表除了瘦，真看不出哪里老，除了头顶毛发稀疏。

    “师父，你怎么会在这里？”季末然觉得余生肯定知道些内情，而且这师父虽然没见过几面，自己一身功夫却都是得益于他，所以此时态度还算恭敬。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想想……啊，你们怎么还在这里？”余生突然尖着嗓门大叫起来，一手拉起季末然便往旁边跑，“快跑啊！这里马上要爆炸了，再不跑，就都被炸成灰了！”

    他声音出奇的大，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却没一个人信，只当是从哪里突然冒出的疯子。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爆炸？

    萧易宸气恼的去抓余生，想将那握住自己老婆纤纤玉手的手腕给生生拧断，可惜这次他却扑了个空，余生不知怎的灵巧一让，避开他的手，片刻间已将季末然带出一丈之远。

    “你们还愣着干嘛？都想被炸成薯条吗？”余生状似很不解的问。

    萧易宸气呼呼的要冲来，季末然急忙道：“易宸，他是我师父！你先跟过来，我相信师父的话！”季末然总觉得余生虽然看上去疯疯癫癫，很不靠谱，但其实心里很清明，说话做事都有自己的道理。

    萧易宸皱皱眉，很不满余生对季末然亲昵的举动，但眼下这时刻也不好发作，于是只好跟过去，想横到两人中间把季末然的手牵回来，哪知他刚靠近，余生便迅速移动。动动停停，步伐变幻莫测，始终不让他碰上季末然。通过几步交锋，萧易宸已判断出他是绝对高手，心下更加气恼。

    “哪里来的疯子？”金思语怒声质问，谁能告诉她今晚为什么这么多意外？

    “诶哟，小女娃好不讲道理！我好心提醒你，你不以身相许回报我也就算了，居然还对老头子我厉声质问？”余生似乎被金思语气到了，松开季末然，抬手指着她道，“你个没脑子的蠢货！你真当魏建朝那老头子对你好？我告诉你吧，他一心只想毁了四大家，把所有大权揽在自己手里，今晚把你弄到这里就是让你送死来的！还有这萧家的小子，利家的，和那个盛家的……”

    余生挨着指了指说：“都是一群蠢货！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蠢货！这山里装了多少炸弹你们知道吗？还有这东林监狱已经空了你们知道吗？里面所有的军医、仪器和资料都已经被秘密转走了，只剩下些没用的狱卒和被折腾的快没命的试验品，等下大爆炸，你们所有人就随着这座空壳子监狱一起毁灭了！不敢跑还等什么？”

    听起来很惊悚！可余生的形象实在难以让人信服。

    季末然心中却是一凛，她刚才跟萧易宸进去探过，监狱二层确实都空了。再联想那位老爷子狠绝的作风，似乎真有可能。而且今晚四大家族中有三大家的重要小辈聚在这里，本身就不正常，盛铭是被军方派过来的，利修白似乎是被引诱过来的，背后目的昭然若揭。

    季末然不敢迟疑，急忙对萧易宸说：“发布命令，让我们的人迅速撤退！”

    “你信他？”萧易宸并不想放弃，撤退，意味着今晚没有任何收获，意味着季末然有关病毒的线索将断掉。

    “信！”季末然反握住他的手，定定的看他，“你也要信我！不能因为我一个人，搭上我们手下那么多人的性命！”

    不甘心，不情愿。但迎上她清澈坚定的眸，萧易宸还是点了头，“好！”

    手指迅速按动手机，发出撤退命令。心口的痛却没有边际的蔓延，甚至不敢垂眼去看她手背上扩散的白斑。

    紧紧握住她的手指，十指相扣，恨不得从此粘连在一起，任什么也无法将它们分开。

    “胡说八道！”金思语厉声吼道，面孔已经因为愤怒而扭曲。不想去信，老爷子对自己那么好，他承诺让自己做萧家家母，做京都第一夫人，他把自己养大，教给自己一切，怎么可能把自己推向死亡呢？

    余生忽然仰天长笑，笑声若洪钟，在这宁静的山头诡异的震耳欲聋。众人齐齐盯着他，不明所以。

    笑声戛然而止，余生忽而开始数数：“十、九、八、七……”

    现场诡异的安静，除了他催命般的倒计时。

    众人都被这疯癫的家伙怪异的举动弄得怔怔的。

    “……三、二、一！”

    伴随着刺破苍穹的最后一声划过，夜空瞬间被映得通明，伴随着“轰”的爆炸声，来自东林监狱的爆炸声！

    紧接着又是“轰”、“轰”、“轰”的三声爆炸，有远有近，同时而来。

    众人顿时慌了，事实摆在眼前，没有人再怀疑余生所言的真实性。东林监狱所剩无多的狱卒率先喷跑起来，无头苍蝇般的逃命。萧易宸和季末然的手下已经接了命令，此刻正在有序撤退，并没有慌手脚。盛铭和金思语的手下虽然慌乱，但没有命令，都不曾乱动。

    金思语面色已然惨白如纸，人被抽空般后退几步，被人扶住方才站直，眼神凝望着远方的火光，万般不信和不甘。

    可不信又如何？不甘又如何？终究被这疯子说中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从来只当她是一条狗，生生榨干所有的价值，临到最终，还得做他计谋的陪葬者，还得为他去死！可笑她还在幻想着像他一样高高在上，贵不可攀，权势滔天……都是痴心，是妄想！

    好在这几次爆炸都离得远，爆炸声几乎同时响，同时停。硝烟味道仍旧在蔓延，场间却异常的静。

    大家都没有说话。

    率先开口的还是余生，他悠悠然道：“你们这群蠢货，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再告诉你们，这只是第一波试探性炸弹，十几分钟后，围绕这里方圆千米，还将有一**规模大范围的爆炸！你们脚下踩着的地方，几乎都在炸弹爆破范围，此刻不走，就等着十几分钟后被炸成人肉麻花吧！”

    众人面面相觑，每人脸上都流露出惊惧和恐慌，刚才爆炸的惊吓犹在，再听余生一说，胆小的腿都软了。此刻，也没有人去注意他话里的疑点，比如为什么先放一波试探性炸弹，有什么用，方圆千米具体是多少米等……

    季末然见盛铭还在犹豫，急忙喊道：“盛铭，快带你的人走！速度快点，走越远越好！他说的都是真的，你快走！”她可以不管别人的死活，但盛铭是她朋友，她不能看他送命。

    盛铭望向她，眼底有着深深的疼惜。从沙漠偶遇到现在，他和她相处的次数不多，但算下来，加上今夜，有三次都是九死一生的境地。而现在的她还感染了病毒，怕要受不少折磨……

    “队长……他说的……”手下已经有人忍不住发问。

    十几分钟时间很短，耽误一秒，等下就离死亡近一步。

    “走！跟上！”盛铭迅速转身，带着手下朝山下冲去。他有非常不祥的预感，如果真如余生所言，今夜是那位老爷子清算四大家族的话，那盛家现在的情况肯定不容乐观！没有再回头看，有萧易宸和利修白在，还有那位高深莫测的余生在，季末然肯定不会有事。尤其是利修白还有飞机，离开很方便，他对利修白的能力非常信任。倒是自己，负担的还有整个特种小队所有人的安危……

    余生见金思语的人还不动，继续吼道：“你们都已经被魏建朝那死老头子当做弃子了，死到临头，还不醒来吗？”

    这些人其实还算忠诚，老爷子吩咐他们听金思语的命令，他们便听，但对金思语，他们并不服气，更谈不上尊重。尤其此刻，在死亡的威胁面前。

    对峙下去有什么用呢，等下爆炸，就统统要被炸死了！一想到这里，众人都禁不住打颤，萧易宸的人和盛铭的人双双撤离更让他们人心惶惶。终于有一个怕死的不管不顾朝下跑去，有人带头，其他人立刻趋之若鹜。

    “回来！都别动！”自己还没下令，他们便私自跑路，这算什么？金思语厉声道：“谁敢跑，我就毙了谁！”她说着朝天开出一枪，可是在这样人心慌乱的时刻，枪声不但起不到威慑作用，反倒激得人更加用力逃命。

    金思语恼怒下，果真朝一人开出一枪。子弹穿透那人后背，血花四溅。

    那人扭转过头，看向金思语的眼里满是震惊，似乎没想到在大家都逃命的时刻，自己会被上司打中后心。几乎在回身的同时，他用最后的力气抬手，扣动扳机，对准金思语开出一枪。

    金思语大骇，急忙扑倒在地。子弹打在她前方数尺，激起的碎石打在她身上，火辣辣的疼。更疼的，却是胸口的位置！伏在地上，忽然觉得无比疲惫，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青梅竹马恋慕的人被别人勾去了魂，满心景仰一心崇拜的人将自己推入火坑，近在咫尺的权势和地位骤然变得遥不可及……让她如何甘心？可是还能怎么办呢？难道要像其他人一样狼狈的逃命吗？即使逃，又能逃去哪里，任务失败，老爷子不会放过自己……

    金思语千思百绪纠结在心头，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时，忽而觉得身体一轻，自己已经离开地面。她猛地抬头，却撞见了这辈子最厌恶的一张脸。是季末然！

    在众人慌不择路逃亡之时，季末然却用最快的速度移到金思语身边，一把提起了她。

    “别用你的手碰我！下贱，你不配！”金思语怒声吼道。

    季末然用另一只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碰你，倒真是脏了我的手！可惜，没办法，别人都不想来碰，我只好委屈一下了！”

    “你！你给我滚！”金思语此刻再也没有精力去维系自己高贵完美的形象，眼神凶狠，面目狰狞，四肢挣扎，想要摆脱季末然的钳制。她也参加过专业训练，还是有点身手的，可惜已经完全无法与现在的季末然相比。

    季末然一手抓住她一条手腕，用力一扭，“喀嚓”的脆响声刺入金思语耳膜，伴随着剧烈的疼痛，手腕再不能动弹分毫。她正待破口大骂，季末然却不管不顾抓着她被拧断的手腕向后一送，使她伤口再被扯痛，站立不稳跌坐在地。

    季末然两脚朝前踏出，分别踩在金思语双脚脚踝处，用力踩压、扭转……

    “啊——你个恶毒的女人，蛇蝎心肠！”金思语痛的大叫之下狠狠的骂，眼角余光瞥见萧易宸就在旁边，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那般流着眼泪对萧易宸哀声喊道：“宸宸，宸宸，快救救我……你看看，看看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她……啊！”

    话未说完，又是一声痛呼，这次却是萧易宸一脚踹在她嘴巴上，没有丝毫怜惜的用脚底板踩她的娇嫩嘴唇，声音冷冰冰的说：“我不许任何人侮辱她！你再敢骂她一个字，我不介意踩烂你的嘴！”

    身体各处的痛及不上心里如同万箭穿心般的疼，自己恋慕一生的男人，从小相伴到大看过他各种各样的表情，只除了现在。拒人千里的冷漠，高高在上的蔑视，心如铁石的狠辣，从骨子里透出的绝情……金思语眼泪已经莫名止住，眼睛里却一片模糊，仿佛什么都看不清……事情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她想不明白……

    今晚的夜色莫名凄婉。

    飞机渐渐升空，冲入夜幕，沐浴在月华之下。

    东林山区在视野下渐渐变小，入眼只见山体起伏的轮廓，却看不清一草一木。何况是人。

    骤然，一道道闪光突现，将山林间笼罩的夜色齐齐驱散。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热浪在林间翻滚，所过之处，火光冲天，林木碎石齐飞。

    “很壮观的景象，你们不来观赏下吗？错过了，可是一生的遗憾！”利修白悠闲站在飞机靠窗的位置，看着下方景象，对机舱内其余几人说。

    利修白这架飞机容量不大，但他来的时候就带了三个工作人员，此时都在驾驶舱忙，机舱里倒只有他和萧易宸、季末然、余生四人，还有一个软泥般摊在地上的金思语。

    萧易宸冷冷瞥他一眼，遂沉默转头，继续无声盯着季末然看。自上飞机后，他便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只是目光舍不得离开季末然片刻。

    利修白忍不住取笑道：“你这样看着有什么用？看看又不能把病毒看走！”

    若是以往，萧易宸一定会跟他斗嘴，但现在他置若罔闻。实在是没有心情，也没有说话的力气。

    季末然回头对萧易宸安抚性的笑了笑，走到窗边看了一眼，但见远处的东林山区已经笼罩在火光中，灼灼火焰，在夜色里张牙舞爪。不知道安泽和盛铭他们是否安全逃出？她本想带安泽一起上飞机，但安泽已经提前一步带着手下撤退了，作为莫门领袖人物，他虽寡言少语，却有着自己的威信，靠的便是与手下们同生共死，最先考虑的永远不是自己的安危。

    希望安泽和盛铭都能平安！

    季末然面露忧色，看着远处火光，沉声说道：“他这样烧毁一座山，是不是太……”太怎么样，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利修白不以为意的说：“东林山区面积并不大，而且一直都是军区禁地，普通人不能进来，即便突然发生大火，也造不成什么影响。他敢烧，说明这里重要的东西都已经被转走的，剩下些无关紧要的，烧了又如何？还能一举拿掉我们这些人的性命，赔上一座山头，真心不算什么！”

    “爆炸声那么响，附近人都听得到吧？新闻里会怎么报道，总不能说是自然火灾？”季末然对这样的手段实在不敢苟同，杀人就算了，破坏大自然什么的真心太可恶了。东林山区后山的植被那么旺盛，真是可惜了！

    “军演！”利修白缓缓的说，“可以说是军事演习，媒体估计还会歌功颂德，展现我军彪悍实力！”

    “那家伙无耻本性一如从前啊！”这次感叹的却是余生。余生上飞机后已经好好享受了一番美食美酒，此刻正酒足饭饱，话说完后，还没有形象的打了个饱嗝。

    “师父你认识魏建朝？”季末然这算是明知故问，其实是想多打探点消息。

    余生闷闷哼了一声，“何止认识，他小时候穿开裆裤随地撒尿的糗样，老子都见过！”

    众人震惊加无语。

    利修白感兴趣的问，“敢问这位先生是何人？”

    余生乐颠颠走到季末然面前，亲昵扯起她的衣袖，“当然是我最漂亮可爱的徒弟的伟大师父！”

    目光瞥见她手上的白斑，余生迅速抓起她的手，放到眼前自己的看。萧易宸见状前来阻止，被季末然用另一只手扯住。

    季末然对余生说：“我被抓到东林监狱期间感染了病毒，师父对这方面了解吗？”

    季末然本没有多少希望，随意一问，不想余生接道：“了解，这天底下怕没有人比我更了解！”

    萧易宸一听瞬间精神起来，也不再介意余生抓着季末然手腕了，急切的问，“怎么治？”

    “别做梦了！感染了病毒，就等死吧！季末然，你活不了多久了，认命吧！你就是该死！”躺在地上的金思语插话进来厉骂道，绝对没有办法的，一定不能有办法，季末然活不成的，她跟萧易宸注定不能在一起，等待他们的只有死别！金思语不断对自己说。

    “你闭嘴！”萧易宸没有耐性的冲她大吼。

    季末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走到金思语身边，手伸进衣服里摸了摸，取出三根针管，“你不说我倒忘了，这是我从东林监狱带出的最后三针混合病毒，一直没舍得用，特意给你留的！”

    “你！你！你敢！”金思语看见透明针管里绚丽的液体，瞬间骇得全身发抖。

    “我为什么不敢？”季末然笑着反问，从衣兜里掏出装针头的特制塑料薄盒，将三根尖细针头取出，挨着安在针管前方。随后，她蹲下身，将针管在金思语眼前晃了晃，用生有白斑的左手抓起金思语断掉的手腕。

    金思语疼得倒抽一口凉气，但疼痛比不上对病毒的恐惧，她强忍着痛挣扎手臂，季末然的手指却如铁般坚硬，牢牢的钳制住她，让她无论如何挣扎不开，反倒是越挣扎越疼。

    季末然像护士打针时那样用力拍拍她的手腕，寻找血管，然后将一支针管的针头对准她的血管，柔声嘱咐道：“你别乱动哦，血管不怎么明显，一次扎不进去还得扎第二次、第三次……”

    “可恶！恶毒！贱人！”金思语无望的开始吼出各种能想到的词汇咒骂季末然，下一秒，她的嘴巴再次被踩住。萧易宸居高临下的看她，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金思语泪眼朦胧，楚楚可怜望着萧易宸，试图再努力一次，唤醒他对自己的同情，他的心明明是软的，他总该念着旧情的……

    可是，看着看着，她便彻底绝望了。萧易宸眼眸里除了冷就是冷，那双眼虽看着她，却仿若根本没有她！

    手腕处一阵尖锐的刺痛，季末然已经将针尖扎入她的血管。

    金思语能感到一股冰凉的液体被缓缓注入血管。一针后，又是一阵，接连三针。那是病毒，还是混合了很多种不同病毒的恐怖东西！它们此刻就在自己血液内涌动，并将闯入五脏六腑，靠着自己的血肉繁殖生长……想想便是毛骨竦然！

    可如今，她还能怎么办？手腕和脚踝都断掉了，四肢不能动弹，嘴巴被踩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曾经那么高贵，那么完美，她是京都第一名媛，她是京大第一校花，她是所有女人羡慕嫉妒的公主，她是所有男人幻想推崇的女神！她光鲜亮丽，她优雅动人，她……

    一切都失去了！此刻，她只能瘫倒在地，任人践踏！偏偏践踏她的人，是她最爱和最恨的人！

    这便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境地吗！

    金思语面如死灰，季末然却已经从容不迫的将三支针管里的病毒溶液全部注射入她的体内。想想自己仅仅是沾上手背一点，便被感染，她可是这么多被直接注射入血液，肯定会受到巨大折磨，直接死去也说不定。

    季末然没有半点不忍，面对敌人，她的心早已坚如铁石。忘不了沙漠里的厮杀，忘不了病床上妈妈的憔悴，忘不了被设计被冤枉被虐待时的无奈！金思语欠自己的，她要亲手夺回来！

    站起身，将针管扔进垃圾桶，季末然忽然觉得很累。

    萧易宸用力踹了一下金思语的嘴巴，将她的下巴踹得脱臼，免得再听到她吵人的声音。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对这个女人，他已经没有任何耐心，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他走到季末然身边，小心扶住她，眼底全是疼惜和眷恋。

    “不错，乖徒儿，够狠！”余生旁观了全过程，满意的下评语。

    “这也叫狠？”利修白好笑的反问，显然对季末然的手段很不屑，悠悠的说，“对付恶女人，第一要割断她的舌头，免得她口吐脏言；第二要挖掉她的眼睛，让她彻底活在黑暗中；第三要扒光她的衣服，丢入畜生圈，让她被千般凌辱，万般虐待，忘记自己是个人；第四要……”

    金思语听得两眼昏黑，浑身瑟瑟发抖。害怕之余，她又很后悔当初只把季末然丢在沙漠里，想让她在绝望中饿死渴死，早知今日，当时就该直接把她卖去非洲**……

    “停！”季末然也听不下去了，无语道，“说得好像你做过似的！”她对伤害过自己的人不会留情，但她也不会因为仇恨变成虐待狂！

    “我是很想试试，可惜至今没有遇到想让我那么做的对象！”利修白很遗憾的说。

    “变态！”萧易宸说出了季末然和余生一致的心声。

    ……

    金思语慢慢感觉到体内血液疯狂流转起来，有些地方沸腾滚烫，有些地方却冰冷麻木，冷热交替，疼痛、奇痒、酸麻、恶心等各种感觉泛滥而至……如此难受，如身坠地狱。

    她此刻已经无心再骂，只是口中哼哼哼呻吟不断。

    季末然面无表情的看了一会儿，对利修白说：“找个东西把她隔离起来吧，免得传染！”

    利修白进储物舱里找了一会儿，拿出一个大纸箱和一张塑料薄膜。他戴上隔离手套将塑料薄膜覆在金思语身上，然后把她弄到纸箱里去。纸箱里空间还算大，金思语恰好可以窝进里面，当然不如躺在地上舒展。她蜷缩起来，痛苦难耐，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利修白随意合上纸箱盖，将箱子踢到最边上。

    萧易宸再次横到余生面前，问道：“怎样可以灭掉她体内的病毒？”只问办法，没有问可不可以。萧易宸觉得自己没有退路。他一定要救季末然，不惜一切代价。

    “你这小子真不懂礼貌！我徒儿真是没眼光，怎么会看上你？这变态家伙都比你好多了！”余生手指了下利修白，显然他口中的变态家伙就是利修白。

    利修白倒不恼，反倒嗤笑一声，回头暧昧的看向季末然，“你师父都发话了，怎么样，要不要考虑我？”

    “白痴，滚一边去！”萧易宸怒眼瞪向利修白。

    利修白状似委屈的撇撇嘴，“没有良心的家伙，今晚要不是我，你们早就被炸成灰了！”

    余生一听，顿时反驳道：“明明是我救了所有人，怎么变成你了？你敢抢功？”

    “如果没有我的飞机，你们现在还在山林里逃命呢！”利修白针锋相对。

    “如果没有我的提醒，你和你的飞机都被炸成粉末了！”余生不敢示弱。

    萧易宸和季末然面面相觑。

    利修白继续说道：“你别太高估自己的作用。就算没有你，当第一波试探性炸弹炸响的时候，我也能迅速推测出阴谋，安全撤离！”

    余生直接跳起来指着他驳斥道：“你小子太自以为是了！什么试探性炸弹，那根本是骗你们的好吧？你当魏建朝那家伙是蠢猪吗，要全歼你们还给你们预警信号？那分明是老子我提前布置的炸弹……额，好像说漏嘴了！不过，告诉你们也无妨，让你们看清楚谁才是你们的救命恩人！”

    余生这话倒是让三人惊到了，他们之前是觉得试探性炸弹有问题，但没来得及深思，没想到却是这层原因。

    季末然率先拍马屁道：“还是师父聪明绝顶，神机妙算，举世无双，无人能及！”她隐约觉得余生应该知道对付病毒的办法，不然不会在知道她被感染后反应这么淡定，所以她此刻不介意用各种美好虚假的词汇讨好她。

    利修白听得笑起来，“其他不知道是不是，绝顶倒真是快了！”

    余生摸摸自己所剩无多的头发，斜他一眼，“你懂什么？这种发型是智慧的象征，等头发全部自然脱落之时，便是我成佛之日！”

    季末然弱弱的问：“师父你不是道教的吗？”她明明记得余生之前穿过道袍。

    “原来是神棍！”利修白觉得余生特别好玩，所以不放弃任何一次取笑他的机会。

    萧易宸见他们越扯越没边，冷声道：“说正事！”他站到余生面前，一眨不眨瞪着他，只等他开口。

    “你很爱我徒弟吗？”余生问。

    萧易宸蹙眉，显然很不耐烦，“还用问吗？”

    “哦！那你爱她有多深？”

    “……”为什么要问这种狗血的问题。

    “你既然爱她，那你愿意为她去死吗？”余生继续问。

    萧易宸满头黑线。

    余生自问自答：“看你这么犹豫，回答问题这么艰难，可见你对我徒弟爱的不够深，也不愿意为她去死，既然这样，那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她没救了！”

    萧易宸身形晃了晃，全身力气被抽空一般。前面的话几乎都没听进去，耳朵里只不断回响着“她没救了”四个字。

    利修白却听出端倪，好奇的问：“你的意思是易宸必须爱的足够深，愿意为季末然去死，她才有救，对吗？”

    余生点点头，高深莫测的说：“聪明！就是这个意思！病毒虽然没有办法灭掉，但可以引出。不过必须有个**做为引出介质，而且**必须是心甘情愿的，只有这样我才有办法！所以……”余生意味深长的注视着萧易宸，继续说，“我徒儿能不能活，完全取决于你愿不愿意舍弃自己的命救她！”

    他转转眼珠，故作深沉的说：“不过看你这样子，显然舍不得自己的命！哎！徒儿，睁大眼睛看看，爱情都是骗人的！男人的情话最不可信，海誓山盟什么的纯粹是哄小孩的……”

    “只能这样吗？”萧易宸没有起伏的声音打断他喋喋不休的诽谤。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季末然跟前，旁若无人的将她紧紧拥抱在怀中。

    胸膛与胸膛相贴，心跳与心跳相和。如此美好。如此迷恋。如此……不舍。

    “你别听他的！”季末然拍拍萧易宸的背，无奈的扫了余生一眼，“师父，这不是武侠，也不是琼瑶剧，不需要编这种狗血的桥段吧？”什么**介质，什么引出病毒，什么心甘情愿，一听就不靠谱，漏洞百出，再看余生的表情，八成是他恶趣味编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真的，季末然也不需要任何人替自己去死，哪怕是爱人。生死由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轨迹，不能以爱的名义绑架生死。如果萧易宸真的为她牺牲，那她将会在剩余的时光里时时刻刻背负着爱人生命的债务，一个人孤独的承受着良心的谴责和爱而不得的痛苦，在这种负面情绪中渐渐腐朽，老去……她不要这样苟延残喘的活！她不要这样盲目的以爱为名的付出！

    余生抬眼望向机舱顶部，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利修白看好戏般站在一旁。

    其实，若放在平时，以萧易宸的眼力，一定会看出端倪。奈何此刻被季末然将会消失的恐惧吓倒，他根本分不出精力去思考余生的话，内心剧烈挣扎。

    他语无伦次的说：“末然，我，我不愿你离开！可是，我也不愿离开你！如果，如果……我走了，你一个人……”

    “你放心，我徒弟魅力大，追她的人排着队呢！你走了，我会帮她忘记你，这样她就不会痛苦，不会再有心理负担，可以快乐幸福的过想过的日子！”余生适时插嘴。季末然瞪他，他也不收敛，反倒对她使眼色。

    萧易宸将季末然抱的更紧，贴在她耳边道：“不！我没那么伟大！我不愿你跟别人在一起！我不愿你忘记我！”

    她是他的人，她跟别人在一起的场景，他想都不敢想。他说：“我从来都是自私的人！我不愿放手，死都不放！”

    “舍不得自己的小命就直说，装什么挚爱情深？”余生毫不留情的抨击。

    萧易宸置若罔闻，他抬手抚摸上季末然软软的头发，声音变得极尽温柔，嘴角也荡开一抹绚烂的笑，他说：“末然，我不会为你死！但，我会陪你！”

    季末然彻底愣住，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这好像确实符合他的风格！陪她一起死吗？听起来不错……

    季末然脑海里闪过萧易宸曾经为自己挡枪的画面，回忆过往，似乎每次置身危险的境地时，他都会把她护在身后……所以，她想，萧易宸固然此刻说出了这样的选择，但真实情况却是，每每危险来临，他都不顾性命安危的保护她，这点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啧啧，你果然好自私，居然宁死也不肯救我徒弟！”余生故意曲解萧易宸的意思。

    “师父，够了！”季末然实在忍不住打断他恶趣味的调戏，她伸手拍拍萧易宸的脸，“傻瓜，你没听出来他在耍你吗？你怎么变这么笨了？”

    萧易宸一愣，回头看向余生，后者正若无其事的……抠鼻孔！

    萧易宸瞬间怒了，浑身低气压发散。

    季末然闯入两人中间调和，安抚下萧易宸的情绪，又对余生说：“师父，我知道你最厉害了，这世界上就没有能难倒你的事！我体内这点病毒在你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不是吗？”

    余生哼哼两声，话听着虽然很受用，但他架子还要摆摆的。

    利修白怀疑的说：“他再厉害顶多就是个神棍，浑身上下一点医学气息都没有，怎么可能对病毒有研究？我看他就是个文盲，恐怕连生物都没学过！”

    余生一听这话，瞬间炸毛，“你才是文盲！老子确实对病毒没研究，但偏偏有能耐制住它，你能吗？”

    利修白一本正经回道：“我是京都大学博士后，不是文盲！我不能制住病毒，你能，所以，请你出手吧！”

    萧易宸到现在如果还看不出来自己被耍了，就真心是白痴了。他又好气又好笑，自己一世英明，就坑在这家伙手里了，偏偏现在还得仰仗他，不能跟他算账。萧易宸只得把一口气生生憋在心里。但他可是个非常记仇的人，这笔账，等季末然好后，他一定找他清算！

    “哎，中了你们的道道！”余生叹了口气，“先找地方安定下来吧！病毒的事不用担心，你的情况不严重，很好处理！当然是因为遇到我才会变得这么好处理，没有我，你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是是是！师父你最厉害最伟大了！”季末然投其所好，能够把可恶的病毒赶走，说多少溢美的词，她都乐意。

    “还是徒弟好！不像某些人，狼心狗肺，没有教养！”余生不满的瞥瞥利修白和萧易宸，显然是指他们俩。

    利修白无所谓的笑笑。

    萧易宸则冷眼瞪他。

    季末然知道萧易宸被耍了一道，心情非常不好，看他强忍的样子很想笑，她咳了下，打圆场道：“好了，师父，他们嘴上虽然说不出什么好话，但心里都是很感激你的！”

    余生冷哼一声，头仰得老高。

    ……

    利修白认为今晚的京都很不安全，所以他们没有回京都，而是去了东部一个小城。利修白在城里有据点，他们刚下飞机，便被人接到一处位置较为隐蔽的别墅里。

    季末然没想到余生所说的治疗办法居然是取他自己的血液提炼出血清，然后再把血清注射入她体内。她起先以为会很复杂很艰难，没想到这样便完了。萧易宸和利修白同样很震惊，没想到余生的血液居然含有病毒抗体，而且对这种混合病毒都有效果。

    无视众人惊疑的目光，余生在为季末然打完抗体血清之后，便悠悠然哼着小曲踱到大厅准备看电视。他拿着遥控随意换着台，此刻已经是清晨，早间新闻正在播报，不过新闻还没有迅捷到报道昨晚的事情。

    萧易宸走过去，“啪”的一下按掉电视开关。

    “喂，你小子干什么？老子看个电视碍着你什么事了？”余生不满的吼道。不知为什么，他对萧易宸很不满，动不动就大吼大叫，没给过他一丝好脸色看。

    萧易宸没接他的话，直接问道：“为什么你的血液可以用来制作抗体血清？”

    “老子是神人呗！神当然无所不能！”余生眉毛翘得老高。

    “你跟魏建朝是什么关系？今晚你为什么要去炸东林监狱？”利修白端坐在沙发上，一改往日慵懒的形象，坐姿笔直，背部离沙发靠垫之间保持着一定距离。他们都不知道，他背上的伤还很严重，睡觉时只能趴着睡或小心侧卧，平时稍微有大幅度动作便会牵扯到背部伤口。疼是肯定的，不过耐不住他能忍。如果魏建朝打算今晚清算四大家族的话，那利家现在恐怕也不太平，他们一方面故意放出消息把他引到东林山区，另一方面肯定在用其他办法对付利家其他人。

    “老子乐意炸哪里就炸哪里，关你什么事？”看来余生不止对萧易宸不满，对利修白也很有意见。

    季末然本来是躺在卧室休息的，但心里不安，怎么也睡不着，听见他们的吵闹便出来了。她倒了一杯茶，端到余生面前，恭敬的说：“师父，您喝茶！”

    “还是徒弟好！”余生接过茶，心情看似很好。

    季末然并不是作态，她是真的打心眼里尊敬余生。她觉得余生就是自己这一世的贵人，没有他，她不可能练就现在一身本领，没有他，她此次怕会真的被病毒折磨死。救命之恩，相当于又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

    不过，她也真的很好奇余生的身份，她说：“师父，你就跟我们说说你的事吧，让我们开开眼，长长见识，怎么样？你搞得这么神秘，神出鬼没的，我以后想孝敬你都找不到人，你就体谅下做徒弟的一片苦心吧！”

    余生听得快哭起来，呜呜两声，感动的说：“我的好徒儿，你真是有心了！我这辈子临到头了还能收到这么好的徒弟，真是死也无憾了！”

    他们二人夸张的展现师徒情深，一旁的利修白和萧易宸听得直起鸡皮疙瘩。

    余生象征性的抹了两把本就不存在的眼泪，方才说道：“你们想必都知道东林监狱那地方进去的人就再也不能活着出来，几十年来只有一次例外，只有一人成功越狱。当然，我徒弟前不久光荣伟大的创造了第二次成功越狱事件！”

    “那个人是你？”利修白显然很惊讶。

    “当然！除了老子，谁还有这么大的神通？”余生自得的说完，似乎想起什么，气势骤然降下，语气一转说，“不过徒弟能成功是因为她不怎么受重视，被随意抓进来，没有经过正规程序，所以尚有余力逃出。我当时就不一样了，我是先被注射了药物浑身疲软无力之后再被关进那地方，然后又被注射各种病毒，充当他们的试验体。”

    三人大惊，如余生所说，他岂不是已经被病毒感染？事情已经过去了数十年，那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看出他们的疑问，余生叹了口气，“我是一个变数！其实他们做病毒试验不完全是为了折磨人，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医学研究，用人体做标本，用各种药剂做试验，甚至会单独用人体某部分器官来做研究，目的是为了找出人体新陈代谢的规律，修复病变的器官，甚至直接培育新器官，说白了就是研究可以延长寿命的办法！病毒种类奇多，并非全部都是有害，有些可以改造人体，影响人体细胞生成和代谢。开始被拿去做实验时我每天痛苦难忍，死去活来，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感觉到一些不同，痛感犹在，但体内气血似乎通畅了，可能也得益于我每天修炼心法的缘故。总之我渐渐有了力气，皮肤上的病变也有恢复迹象，为了隐瞒这点，我仍旧装作不能动弹的样子，每晚扣破皮肤制造伤口……坚持了很久，我渐渐发现我的身体已经彻底变异！”

    余生在说起过去的事时仿佛变了个人。他沉默了片刻，继续说：“后来，我逮着机会就越狱了！以前不反抗是因为全身没力气，一旦恢复体力，任他们多少人都拦不住我！我早想炸掉东林监狱了，可惜一直没机会，魏建朝那家伙抓我抓得紧，不过就他那点本事，这辈子都别想抓到我了！”

    “他为什么抓你？”利修白问。他已经隐隐猜到什么，不过是想得到更多验证。

    “因为……”余生瞪了他一眼，说，“我是魏书！”

    “魏书……是你？！”利修白震惊的站起来，萧易宸也微微震动。只有季末然一头雾水，从未听过魏书的名字。

    “自然是老子！不然还有谁有那么大能耐？”余生斜靠在沙发上，双腿舒服的翘到沙发边缘，一副很享受的样子。这让季末然忽然想起他曾经夜闯她宿舍时的场景。真是个怪人！

    “原来是你！”利修白已经恢复镇定，上上下下审视了余生一遍，“真没想到传说中的魏书会是你这样子！”

    “到底怎么回事？魏书是谁？”季末然问。

    利修白盯着余生说：“魏书，曾经是军中大将，魏建朝的上级，据说文武双全，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在军中威信极高，立有赫赫战功！可惜后来自恃功高，目中无人，不思进取，竟一步步走向卖国求荣的道路，走漏军方机密消息，还伙同国外恐怖分子勾结，成为国家公敌！他在逃亡过程中更是利用原先部下对他的忠诚制造飞机爆炸惨案，害得国家数十优秀军官丧命……”

    季末然越听眼睛睁得越大，实在想不到余生竟有这样的过往……偏偏余生还不反驳，状似默认利修白的话。不要啊，她师父真是卖国贼？

    “我说的可是事实？”利修白说，“据我所知，这些年来，军方从未放弃过捉拿你，有好几次都差点把你制住，却不知为何让你一次又一次的逃脱，甚至现在你可以自由出入京都！”

    “那帮蠢货能抓住我才怪，差点抓住那几次也是我觉得人生太无聊，故意透漏消息给他们，陪他们玩玩的！”余生似乎没抓住利修白话里的重点。

    季末然无奈问：“师父，他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看样子不像卖国贼啊！”

    “表面上是真的！”余生幽幽叹了口气，“这些事情谁又说得清楚呢？当你坐的位置越高，你看到的黑暗便越多。当时华夏与周边各国局势都很紧张，国内情况也很艰难，军部也没有先进武器和技术，力量远比现在差的多。为了武器和技术，便不得不与国外合作，但当时各国政府制裁华夏，不肯进行正规贸易往来，又怎会提供技术和武器？所以只能另走渠道！我当时便是这个渠道的主要负责人。因为萧家当时已经在从事这方面的地下交易，所以便由我牵线，军方和萧家达成合作，一直发展到今天。不过，因为权谋利益斗争，我完全成为这件事的牺牲品！”

    余生说：“魏建朝他和我是一个村的，比我小十几岁，掺点远亲。我以前回老家的时候还见过他穿开裆裤的样子，所以在部队里遇见他时便一直对他很照顾。他也很上进，立下很多军功，一步步往上爬。我也有意提携他，便让他参与到这件事中来。但我身在高位，也要顾及其他部下，不可能给他太多特殊照顾，他慢慢对我产生了误会。当时军方有很多不同势力争权，他暗中投靠了别的势力，并收集我违法证据，找到合适机会伙同其他势力将我扳倒了。身在高位的人怎么可能两手干净，尤其是我做的事本就不能通过明面上的渠道来，稍微不注意，便落了别人的口实。偏偏那时，保着我的一位大人物辞世了，他们便对我的势力动手。于是，我被打成勾结恐怖分子的卖国贼，被关进大牢，等待军事法庭判决。我当然不甘心便越狱了！至于飞机爆炸案那确实是我一个部下所为，不过却不是我指使的，那部下确实叛国，我纯属被连坐了！”

    余生说起过去这些事心平气和，语气里没有半点仇恨或怨气。季末然不禁有些佩服，若自己面对这样的诬陷和制裁，怕不会如此平和。

    余生却没有多少情绪，只是单纯的叙述：“我反侦探能力很强，所以他们一直都抓不到我……不过当时我并不甘心，于是暗中联络了以前的部下，不想被人出卖，还是落网了。之后便被关进东林监狱，不久后越狱成功，顿时看破人生，参透禅道，开始醉心武学，过起了隐姓埋名、逍遥自在的……乞丐生活！”

    季末然眼前闪过初遇余生时他那副邋遢形象，当时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色鬼乞丐还有如此传奇跌宕的一生。尽管余生只是用最简洁的语言概括说了最主要的几件事，但季末然可以想象他这一生是多么的跌宕起伏、轰轰烈烈。

    从一名普通士兵开始靠着军功一步步爬上权力顶峰，再为了维系权力在各种势力之间周旋，又忽然被打成卖国贼，从天下跌到地狱。他不曾屈服，开始他轰轰烈烈的越狱逃亡生活，这其中该有多少惊心动魄，多少九死一生。而后他又被抓进东林监狱做人体标本，身体在各种病菌作用下渐渐产生变异，从绝处逢生，当所有人都以为他将死在东林时，他再次创造了奇迹，作为唯一一个变异者越狱成功……如此波澜壮阔的人生！

    不自觉的，季末然看余生的眼神又不一样了，感激之余更多了几分崇敬，对强者对传奇的崇敬。

    萧易宸若有所思，沉默不言。

    利修白又问：“这么说来你该比魏建朝还老十几岁！可为什么看上去你比他年轻很多？”余生现在就是很瘦，皮肤显得苍白，但脸上皱纹却不多，皮肤还算光滑，偏偏说话声音苍老，所以让人难以判断他的年龄。

    余生悠悠然晃着双脚，“逆生长没听过吗？老子是变异体，体内细胞生长和你们普通人类都不一样，所以不会衰老！”

    “那你为什么瘦的皮包骨头？”利修白问。

    “瘦，当然是因为吃不好穿不暖，你以为乞丐很好当吗？”余生愤愤斜他一眼。

    季末然却觉得他没有说实话，他这次真的比以前瘦了太多，肤色也苍白许多，不知是什么缘故。

    利修白终于没有问题了，适时感叹了句：“这么说来，你算是老不死了！”

    余生又炸起来，“魏建朝才是老不死！老子是变异超人！”

    季末然对他们的相处方式很无语。

    ……

    事后，萧易宸和利修白各自联系了自己的人马，果然如所料中一样，四大家族同时遭到打击。

    苏家庞大的商业体系在一夜之间爆出各种问题，重要人物都被拘留审查，群龙无首，商业帝国瞬间成一盘散沙。盛家因为性质比较敏感，所以处理的比较低调，只是军政内部人员知道，盛家被革职查办的人很多。利家内部传出消息，利修竹带人逼利老爷子退位时擦枪走火，利老爷子当场毙命，利修竹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拘留，利家英也因强奸猥亵下属等罪名被警方批捕……

    萧家各地军火库昨晚被军方强制接手，但萧易宸早有防备，事先秘密转移了大量重要装备和资料，所以军方收获并不算大，而且萧家大部分势力都在国外，所以此次受到的打击并不大。当然，主要是萧易宸昨晚没死，否则，一切另当别论。毕竟这两年萧家是被他掌控在手里，金思语辅助，若他们都死了，萧家必将和苏家一样乱成一盘散沙。

    不过这些都是只有少数人知道，新闻里只报道了苏家商业帝国的危机和天际传媒老总利家英的违法行径，略略提到了东林山区的军演，其他事情都不曾有一句提及。

    季末然没有联系到安泽，他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她一直心神不宁。萧易宸已经吩咐人手前往东林山区附近搜救。

    季末然只好先联系杨皓。因为苏家的事，整个商业圈都受到一定波及，季氏传统产业也不可避免。但皓大作为新兴互联网行业倒是丝毫不受影响，反而因为这些热门事件的讨论用户量激增。

    季末然让杨皓逐步放出之间收集的利家英与天际传媒旗下多名明星暧昧的消息，以及天际传媒内部各种潜规则，举办的选秀节目暗箱操作名次，自演自导炒作明星虚假新闻等各种丑闻。

    她要借此机会彻底毁掉天际传媒，一方面打击报复利家英，另一方面借势发展皓大娱乐。她让杨皓联系了高级猎头公司，开出优厚条件从天际挖各种人才。利家英现在待在警局里，正好给了她钻空子的时间。机不可失，她必须抓紧时间。

    众人稍微休息了一下，便开始商量下一步计划。

    利修白听闻利家剧变，面上并没有太多反应，萧易宸问起来，他只说他已经与利家脱离关系，以后不想再管利家的事。但季末然还是从他深邃的眼底读出一丝无奈。

    无论再骄傲再冷漠，那毕竟是生他养他的家族。一个是父亲，一个是弟弟。亲情再单薄，也难免会有些感慨。

    只是他将那丝情绪藏得太深，深到他自己都几乎察觉不到。

    余生说，对付魏建朝的事情拖不得，拖得越久，他们的处境便越危险，必须趁现在魏建朝对付四大家族势力，忙的应接不暇时速战速决，否则等他一切解决的差不多，他们将再无翻身之力。四大家族也将彻底成为历史。

    至于怎么对付魏建朝，他已经有一套计划，只需萧易宸他们配合就好。

    魏建朝躲在自己老巢里不肯出来，自然谁都拿他没办法。他的老宅深处军区重地，守卫森严，可以说是一只苍蝇都不容易闯进去。所以要想对付他，就必须把他引出来。但魏建朝处心积虑，谨慎多疑，不会轻易被引出。

    不过余生非常了解他，现在能吸引魏建朝出来的人有两个，一个是余生自己，魏建朝找了他这么多年，可以说他已经成了魏建朝一块心病，一朝不除，魏建朝恐怕睡不安稳。还有一个便是范小花，范小花是魏建朝唯一的孙子，之前因为各种原因，他不得不暂时放弃这个孙子。

    可是时间过了这么久，魏建朝毕竟老了，范小花又是他唯一的血脉，他手里偌大基业还没有确定继承人，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范小花都是他最理想的继承人。留给和自己血脉相承的孙子，总比留给外人强。只是当初范小花选择了他妈妈，他妈妈又有国际恐怖组织背景，魏建朝拉不下脸去主动找他。所以这些年才放任不管，但人越老便越有念想，何况现在是非常时刻，东林山区计划失利，萧易宸、利修白和盛铭三个四大家族最优秀最厉害的小辈都活着，这对魏建朝来说绝对是个不小的打击。

    余生说起来，季末然才知道，原来余生已经提前去找过范小花，并和范小花商量好了。

    范小花主动抛出橄榄枝，放低姿态约见魏建朝。魏建朝起初还没有回应，但范小花坚持一次又一次邀约，看起来非常后悔曾经放弃魏家长孙身份的决定，终于在今天凌晨，他收到魏建朝的回应，同意见他一面，地点却定在魏建朝的老巢。看来魏建朝对范小花戒心仍然很重。

    季末然久久不语，她觉得，以范小花的心性，是绝对不会主动招惹魏建朝的，他骨子里早已不认这个爷爷，魏建朝与四大家族的斗争也与他没有半点关系。在这件事中，范小花完全可以置身事外，他为什么要掺和进来？以他的个性，明明只喜欢看戏……

    季末然于是问余生：“你是怎么说服范小花的？他为什么要帮你？”

    余生瞥瞥一旁的萧易宸，兴致勃勃的对季末然说：“他当然不会帮我，事实上，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他都懒得跟我说话！我跟你说，徒弟，范小花那孩子对你绝对是真爱！参与到这件事中来对他而言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但他一听说你也被牵扯进来，成为魏建朝的击杀对象之一，他立刻二话不说同意跟我合作，条件是要我无论如何保你安全！唉，天知道他有多么不想见魏建朝那个老东西，可是为了你，一切都忍了！他虽然不在你身边，但却为你做了能做的一切，而且默默无闻，无私奉献，这样的爱真的好伟大，好感人……”

    季末然也想到了这一层，范小花能这样做很大的可能与自己有关，她内心也很感动，又有些愧疚，不知自己能还给他什么。可被余生这样夸张肉麻的渲染出来，季末然顿时觉得雷声阵阵。

    萧易宸狠狠瞪着余生，语气酸酸的说：“他怎么没有好处？只要他现在与魏建朝相认，只待魏建朝一死，他便是合法继承人！魏建朝的权势也许无法继承，可他这么多年积累的财富和产业不比四大家族少，这么大的利益，范小花怎么可能不动心？”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势利眼？”余生无情的反驳，“人家小花花才不在乎这些虚的东西，人家全是为了我乖徒弟才这么做的！你就是**裸的嫉妒！”

    季末然见他们又要吵起来，急忙劝住：“说正事！现在的情况是魏建朝只肯在老宅里面见范小花，那我们怎么办？”

    “这有什么难？他敢躲在里面不出来，我就敢去炸了他的老巢！”余生毫不在意的说。魏建朝的反应都在他预料中，他要逼他出来，自然还有下一步计划。

    ……

    季末然他们只以为余生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余生却是真的要去炸魏建朝的老巢，而且还是飞机轰炸。按照余生的理论，既然魏建朝早已把他打成恐怖分子，那他就得做做恐怖分子该做的事情。他这些年来一直隐藏踪迹，魏建朝根本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他现在便要高调出现，亲自架势飞机去轰他的老巢，做出不惜一切代价复仇的姿态。魏建朝住的地方坐落在军区深处的深山老林中，轰一下也不会对旁边造成太大影响。

    不过因为防卫森严，飞机速度必须足够快，驾驶员技术必须足够高。毕竟是军区，当发现有人侵入后，他们会迅速展开反击，余生的撤退就会变得艰险。

    季末然觉得这样很冒险，不赞同，但余生却说是小菜一碟，那些军人根本制不住他。

    他坚持要这样做，季末然只能随他去。飞机由利修白提供，弹药由萧易宸提供。

    于是，在某天清晨，范小花乘坐魏建朝派来接他的专车行驶在靠近军区的路上，魏建朝一如既往进行晨练之时，一架小型飞机如同一只大鸟掠过苍穹，迅速闯入军区领空。警报随之拉响，同时响起的还有爆炸声。

    正在晨练的魏建朝仰起头，刚刚看见那架闯入头顶苍穹的飞机，紧接着便听到身边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砖瓦泥土碎石瞬间纷飞。出于对危险的本能反应，他迅速卧倒。他的贴身保镖迅速扑上来，用自己的身体掩护他。

    几声炸响之后，魏建朝仰起头，天空中弥散着朦胧的烟尘。便在这烟尘中，他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透过高音喇叭从高空传来。

    “魏建朝，你老子我回来了！哈哈哈！你的死期到了！”

    是魏书！是魏书的声音！魏建朝瞳孔猛缩，双手狠狠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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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结局下

﻿    军区迅速进入备战状态，几架军用飞机迅速出动，在空中从四面八方攻来，将余生驾驶的小型飞机围在中央，并向其发出炮火。

    魏建朝保持着仰头的姿势，一眨不眨的盯着上空。他已经下达了必杀令。飞机和人，一概不留。

    最初发现魏书来袭时的惊慌已经过去，他现在要亲眼，亲眼看着魏书去死。

    面随天罗地网般的围攻，余生却不急不躁，依旧用超级高音喇叭喊话：“魏建朝，我今天炸不死你，明天、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总有一天会炸死你的！只要我不死，我就每天来炸你一次，炸得你魂飞魄散为止！”

    略显苍老嘶哑却中气十足的声音透过喇叭从空中传来，荡起一阵阵回音，盘旋在军区上空。

    魏建朝始终仰着头，哪怕烟尘吹进眼睛里，也强行睁着眼。他看得出来，空中那架小飞机已经处于包围状态，无论如何逃不出去了。

    魏书，既然你要来送死，我便送你一程。魏建朝在心里说。

    手机铃声拉回魏建朝的思绪，他看看来电，接起电话，直接命令道：“见面计划临时更改，先把人送到丰华酒店！”本来准备在这里接见魏承业的，没想到魏书这家伙阴魂不散，偏偏尽早过来轰炸，把这里弄得一团糟，他是不会让魏承业看见这种景象的。

    魏承业是魏建朝以前亲自为范小花取的名字，希望他继承家。他家以前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在他这一代才发迹，他希望有人继承他的事业，把魏家发扬光大，让魏家跻身华夏贵族阶层，可惜他曾在战场上受过伤，影响传宗接代的功能，所以他子嗣并不多，儿子只有一个，偏偏那儿子一点都不争气，懦弱无能，最后还自杀，简直可耻。好不容易有个天才孙子，他准备好好培养的，却半道被那可恶的女人搅合了。

    这点一直都是他心中的痛。这些年来他花了不少精力培育接班人，其中不乏优秀人才，可一想到他们不姓魏，不是自己后代，总归有些不甘心。这也是时至今日他还未曾明确接班人的主要原因。

    所以，今天，他必须见范小花一面。不过，他可不会承认他姓范，他既然来见自己，准备认自己这个爷爷，那么他便只能是魏承业。

    空中，四架飞机慢慢缩小包围圈，并同时朝中央那架小飞机轰出炮弹。

    没有意外，小飞机难逃被炸成碎片的厄运。

    但余生不是普通人。他驾驭飞机的能力非一般的高。但见小飞机骤然俯冲而下，以近乎自绝的方式冲向地面，上方四颗炸弹在空中相撞，爆发出一团极其猛烈的火光，几乎将五架飞机的机身全部笼罩在内。操控四架军机的飞行员想不到余生在被包围的情况下还能操控飞机径直向下俯冲，这种行径简直跟自杀没区别。这里本来就离地面不高，飞机径直朝下冲，速度又快，四周又有他们的人堵截，它除了一头撞进地面，还能怎么求生？

    所以，四架军机被余生的反应搞的措手不及，急忙操控战机撤开。没有余生的小飞机做缓冲，他们的战机及容易被己方发射的炮弹波及到。他们各自之间的距离本就不远。

    魏建朝视线随着直线俯冲而下的飞机下降，猛然间眼睛一眯，只见机身毫无预兆的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旋转，然后沿着低空朝水平方向开出。这种高超的架机技术，也只有他做得来。

    魏建朝心里憋了一股气，每每看到魏书大放光彩，展露绝世才能时，他便觉得气闷。明明都是一个小山村出来的，明明都姓魏，凭什么魏书要永远压在自己头上？凭什么上天如此厚待他，让他无论哪方面都惊采绝艳？这样的异类，就不该存在！

    没想到事隔这么多年，临到老来，他居然又看到魏书的才能。比之当年，也毫不逊色！

    魏建朝继续下达追击命令，出动更多战机。今天，他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将魏书置之死地。

    余生沿着水平线以最快的速度冲出，眼看前方堵截来临，他迅速架机升空。飞机越升越高，直入云层。

    一架架战机紧追不舍，并不时发出炮弹，可惜都被余生躲了过去。

    飞机在云层中穿行，又一枚炮弹打过去。

    机身这次却没有避开……“轰隆”的爆炸声响彻云霄，机身笼罩在一片绚烂的火光中，周围的云层也被染成绚丽的火红色。

    天地在这一瞬仿佛彻底安静。魏建朝仿若听不到任何声音，只呆呆仰头，看远处高空中那爆炸的红云。

    就这样爆了？魏书他，终于死了吗？是不是太容易了……眼睁睁看着魏书驾驶的飞机在高空被炮弹击中爆炸，但他还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那个人就这样死了。

    直到燃火的飞机碎片朝下坠落，他才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魏书真的被炸死了，就在自己眼前。

    他正待吩咐人去找魏书的尸体，哪怕炸成粉末，也要带回来给自己看看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天边一抹疾速下坠的黑影。

    是魏书，一定是魏书！

    魏建朝瞪大眼看着，没想到刚才的爆炸居然没有把他的身体炸成碎片，不过能亲眼看到他从高空坠落被摔得粉身碎骨，也是一件幸事。

    魏建朝刚感到几分快意，忽见空中的黑影上方腾起一把大伞！

    火气瞬间飙升到极点！他已经可以肯定，魏书刚才的举动绝对是故意的，故意要耍自己的！那架飞机分明就是他自己主动放弃的，制造死亡的假象给自己看，等自己兴奋得意之时，他再乐颠颠的出现，昭示他的生命力有多么强大！和以前一样无耻！

    “击杀！迅速击杀他！”魏建朝盛怒下令。部下们噤若寒蝉，纷纷领令行动。魏建朝平时遇事冷静，不怒自威，像今天这样暴怒失去理智的情况很少见，也很可怕！

    猛烈的弹火朝余生攻去，却总是擦着他旁边过去。

    有一枚弹药打在他的降落伞上，火焰腾起，大家都以为此次他一定要死了，没想到他居然迅速剪断降落伞的连接带，身体快速坠落间又腾起一把降落伞！像变魔术一样！很多常人做不到的事都被他在空中一一演绎了。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余生已经降落在地面。他连下降的位置都提前选好了，正好在军区后方的训练山林中。若是其他人藏入那片划归军区地盘的山林，肯定不出一个小时便会被找到，但对象是这个人，大家都不敢肯定了。

    魏建朝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一阵白，现在已经彻底失了颜色。魏书他今天，绝对是来耍他的！他调遣最信任的部下率领最厉害的侦察部队前去山林，并在山林外围布下天罗地网，不让魏书有逃出的可能。

    可是……连他自己也不确定了！

    明明每次都布置下天罗地网，明明每次都该是万无一失，明明每次都绝对置他于死地，却没有一次成功过。连东林监狱这样的地方都没能弄死他！还是那句话，这种人，就不该存在天地间。

    一个小时过去了，毫无线索。

    两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线索。

    五个小时过去了，山林几乎被翻遍，却依旧没见到人影。

    魏建朝终于放弃了。不过，他并不认输。魏书的命迟早有一天是他的！

    ……

    丰华酒店顶级私人套房内，范小花悠然自得的品着茶，翻着报纸。他已经在这里等了近六个小时，期间还享用了一份丰盛的午餐。不过，他并没有一丝烦躁或不耐，也没有催问过一次要等的人什么时候来。他好像难得享受这样的悠闲时光，看看报纸玩玩手机，一点不觉得无聊。

    房门终于被推开，一身英挺军装霸气外露的魏建朝走入房间。左右是贴身保镖，身后是特殊卫队，还有一些保护他的人手是隐藏在暗处的。

    这是范小花成人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视线在空中交汇，魏建朝沉着审视，范小花温雅含笑。

    这一笑，让魏建朝心中一动，想起早已过世数十年的结发之妻，也就是范小花的奶奶。范小花的相貌与他爸妈都不是很像，却与他奶奶当年的音容笑貌极其神似，属于隔代遗传。

    那女子当年拥有绝世之姿，却出身贫贱。在穷人家，貌美便是祸事，她被人抢去逼迫卖身，魏建朝当时正在执行任务，恰好经过，看一眼便被她迷住，带人救了她。说起来也算一段佳话，可现实总不如故事中美丽，女人为他生下一子后体弱患病，他自己远赴边疆参加保卫战时受伤，待他返回，她已经死了，只余下一个襁褓中的孩子。

    魏建朝后来也找过很多女人，但无论哪个都比不上最初那个。她陪他渡过了一生中最艰难的时光，吃尽人间苦，却没有福气享受他功成名就时的荣耀。魏建朝这辈子要说有情，也就对她有情，不过这么多年过去，那份情也渐渐淡了，淡得他都快忘记了。直到现在，亲眼看到范小花的笑，往事才依稀浮上心头。

    魏建朝的面色不自觉缓和了一些，走到范小花对面，坐下。

    范小花起身，礼数周到的朝他鞠了一躬：“爷爷好！”

    这一声爷爷叫得直接清脆，惊得魏建朝手一颤。他没想到范小花会一见面就叫他爷爷。他以为他不会愿意叫的。

    范小花心里倒是真的不想叫，不过他很清楚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为了暂时稳定魏建朝的情绪，跟魏建朝套近乎，他必须放下身段。只要能达到目的，叫一声爷爷算什么？反正就是两个字而已，说出来又不会破相！

    “承业？”魏建朝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范小花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是在叫自己。魏承业，这个名字，他从来没有承认过。想他如此风华绝代，怎能叫个这么俗气的名字？还是老妈有眼光！

    范小花心中诽谤着，面上却应得极快，“嗯！爷爷！”他一口一个爷爷叫的亲热，仿佛真是感情深厚的祖孙俩。亲自去体验了拍戏，他现在演技更加炉火纯青，生活中随时都可即兴表演。现在，他便要演好一个乖孙子的戏码！

    反倒是魏建朝很不适应当一个爷爷。听范小花叫他，感觉有些奇怪，但他并不排斥，所以就默认了他的称呼。

    不过，魏建朝表情还是很严肃，居于高位的习惯，他端着架子问：“你来见我做什么？”

    “爷爷这是哪里的话？您是我爷爷，好久不见，我当然很想念，所以专程赶来看望您！”范小花说假话脸不红心不跳，还表现得情真意切，他甚至给魏建朝准备了礼物，是一把龙头镶玉的檀木拐杖，用料名贵，做工精致，色泽莹润，手感极佳。

    他说：“我知道爷爷您什么都有，我送什么都是多余！不过这是我一片心意，您一定要收下。孙儿不孝，不能常伴您身边照顾，实在惭愧！”

    “我还没有走不动路呢，你就迫不及待的送我拐杖了？”魏建朝状似不快的说。其实他心里感觉倒还不错，除了范小花的奶奶外，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收到家人送的礼物，而且范小花嘴巴还很甜。

    “爷爷您可不能冤枉我！这可是我精心挑选了一个月的礼物！”范小花状似委屈的说。

    魏建朝却问：“这么说，你一个月前就准备来见我了？”

    “不！我很早以前就想来了！”范小花说，“只是我心中总是忐忑，总怕爷爷您不肯认我，所以一直没有勇气。但不来见您，我更加寝食难安。我，我已经知道自己当初错了……那时候还小，什么都不懂，辜负了爷爷的教诲……我心中一直都很愧疚……”

    “现在知道错了？”魏建朝语气平平的问。

    “知错了，早就知错了！”范小花做出一副痛心悔改的样子，面上看不出一丝伪装。

    虽然有继承人是一件让人心情很舒爽的事情，但魏建朝毕竟不是常人，不会被范小花逼真的演技和花言巧语骗住，不过他并没有猜到范小花的真实目的，按照他的理解，范小花之所以主动联系他，并放低姿态讨好他，无非就是看上了他手中的权势和钱财。小时候的范小花还不懂这些东西的意义，长大后明白了，自然抵不住如此大的利益诱惑，所以才费心讨好自己。

    人，总归是如此！魏建朝倒不埋怨什么，他自己奉行的价值观也一向如此。一切以利益为行事准则，这样才配继承自己的事业。

    魏建朝想起部下给他的调查中，范小花与萧易宸的女人走得很近，于是他问：“听说你跟萧易宸走得很近？”

    “我跟他走得近？怎么可能？”范小花一听到萧易宸的名字立刻面露怒容，“他卑鄙无耻，抢我看上的女人！这笔账，我还没跟他算清呢！”

    调查中似乎也是这样说的，两男争一女，魏建朝这么问只是想确定下他与萧易宸的关系罢了，他们是仇人最好，依现在的形势，萧易宸必须死。都怪金思语那个便宜货，养了她这么多年，什么事都做不好！

    魏建朝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开始与范小花聊其他的，询问他的情况。

    范小花表现得急于想回归魏家认祖归宗，对魏建朝所说的话一句也不反驳，魏建朝说什么，他都言听计从。

    谈话很快结束，魏建朝对今天范小花的表现还算满意，不过他并不打算让他立刻认祖归宗，作为对范小花当年选择的惩罚，魏建朝认为还需要晾他一段时间。

    魏建朝正准备结束会面，派人送范小花回去时，一名下属慌慌张张进来，迟疑的看了看范小花，然后凑到魏建朝耳边压低声音急切的说着什么。

    范小花悠闲站在一旁，观赏魏建朝脸色瞬间风云变幻。

    还真是搞笑，和自己交谈这么久，他的脸色始终如一，除了威严冷漠便没有别的表情，架子端的高高的。现在的表情倒真是丰富多彩，像个正常人了！

    “魏书！怎么又是他？”听完下属的汇报后，魏建朝气得脸色铁青，盛怒之下都差点忘记范小花还在一旁。

    下属来报，一架飞机闯入丰华酒店上空，竟然与早上袭击他老宅那架飞机一样的型号！魏建朝第一反应是，阴魂不散的魏书又追来了！他能够从自己手下布置的天罗地网般的搜索里逃出就算本事了，居然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次开同一型号的飞机追上来！他怎么有这么大能耐？自己来丰华酒店是临时起意，行程也是绝对保密，怎么可能透漏出去？

    魏建朝不信邪的奔到窗边，打开窗，仰头朝外望。果然！跟清晨那架飞机一模一样！连那张扬挑衅的飞行姿势都差不多！不用怀疑，架势飞机的人一定是魏书！

    魏建朝握拳狠狠砸了一下墙壁，今天简直要被魏书给折磨的神经短路！

    范小花不知何时已站在他旁边，状似关心的问：“爷爷，怎么了？”他朝外望去，但见越飞越近的飞机上忽然垂下一把扶梯，一个人影出现在扶梯上，随着扶梯的摇动在空中晃悠。飞机缓慢低空飞行，人影渐渐变得清晰。

    “然然？是然然！”范小花忽然大呼一声，双手猛的抓紧窗户边缘，头探出窗外用力的看，神情无比紧张。

    魏建朝倒是没想到飞机上会突然挂下来一个人，见范小花这么激动，他忍不住问：“她是谁？”魏书向来行动都是单独作战，极少有带帮手的时候。

    “是……”范小花迟疑了片刻，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正迟疑的空当，飞机带人已经靠近丰华酒店，范小花探出半个身子朝上看，飞机驶向酒店上空，季末然已经到达扶梯最下方。

    范小花紧张的大声叫：“然然！”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小花？小花你在哪里？”季末然惊慌恐惧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她近乎绝望凄厉的喊道：“小花，救我！”

    “然然，等我！”范小花已经顾不得魏建朝还在旁边，急忙转头朝房间外跑去，到门口时却被魏建朝的手下拦住。他急得转过头，满脸的急切恳求：“爷爷，让我出去吧！然然有危险！”

    “她是谁？”魏建朝冷声问。

    “是，是季末然！我爱的女人！爷爷，快让我去救她吧！”范小花急得快哭出来。

    “没出息！不就是一个女人吗？”魏建朝声音拔高。他总觉得哪里不对，魏书为什么会带着季末然来？季末然，这个名字他倒是不陌生，下属送来的关于萧易宸的行踪报告里多次提到这个女人的名字，他知道范小花也喜欢这个女人。可还是有哪里不对劲！魏书为什么会绑架季末然来这里？萧易宸在哪里？魏书又为什么把季末然扔下飞机扶梯？

    太多的疑问，可是魏建朝已经来不及理清。因为魏书阴魂不散的声音再度响起。

    “魏建朝，老子又杀回来啦！哈哈哈！这次把你孙媳妇也带来了！人就扔在天台，是死是活就不知道了！哈哈哈，你敢上来吗？老子要跟你决一死战！你个缩头乌龟，有种别每次都躲在大批保镖后面！有种出来跟老子单挑！”

    各种挑衅的话纷飞而至。这种声音像是魔障，激起魏建朝心中汹涌的怒火和屈辱。几十年了，他跟魏书斗了几十年，居然还没有打败他！还好，丰华酒店属于高级私密酒店，地处郊区，附近没什么人，若是在闹市区，也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范小花却比他还急，甚至已经跟门口的守卫动起手来。魏建朝对他的冲动很不满意，不过此刻却是顾不得教训他，只下令道：“让他出去！”手下们立刻让开，范小花猛地冲出去，在走廊上左右看看，找到楼梯，往天台冲去。

    魏建朝带人跟在他后面。属下劝他说上面危险，魏建朝却坚持上去。他倒要亲自看看魏书搞什么鬼，他要亲自领教下魏书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凭什么一次次天罗地网般的包围都能让他逃脱？他不信，以他现在的能力，还能再败给魏书？

    魏建朝带人来到天台，只见范小花蹲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女人。女人衣袖和裤子上都沾着血，手臂无力的垂着，看上去情况很不好。

    一架小型飞机以一种非常危险的姿态停在边缘。机舱门打开，一个十多年未见他却永远不会忘怀的人影现出身形。他居然穿着齐整的军装，面容与十多年前没有太大的变化，脸上连皱纹都不多，只是出奇的瘦，但他整个人依旧风姿飒爽，一如当年。

    反观自己，连老年斑都长出来了！背脊也无法像年轻时那样挺得笔直……明明自己比他还要年轻十几岁，为何会这样？明明他当初被送进东林监狱时已经感染病毒，居然还能好好的活这么多年……老天，真是很不公，把一切好的都给了他！

    “魏建朝，好久不见，你老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余生走下飞机，信步闲庭。

    魏建朝的卫队人员已经自发出动，列出整齐的阵仗将他护在中央，齐齐端起武器，对准余生。

    余生视如不见，负手站在那里，仰天长笑，“魏建朝，你就准备靠这些人对付我吗？哈哈哈！”张狂的笑声里满是嘲讽和不屑。

    魏建朝冷哼一声，“魏书，你当现在还是从前吗？”他说话间，一摆手，让手下们把武器收起来。这些武器如果对魏书有用的话，他也不至于还活到现在了。他知道魏书武学造诣极高，速度可以比子弹还快，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他在位这些年，早就通过各种手段弄到了四大家族的武学经典，并且学有所成。他见过魏书当年的身手，他认为自己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京都有名的高手，他都曾一一会过，还无人是他的对手。

    很久很久以前，魏建朝确实自卑。作为一个从农村走出来的一无所有的穷士兵，在贵族眼里就是蚂蚁般的存在，可以被人肆意践踏碾压。

    可是现在，他非常骄傲！他拥有至高的权力、顶尖的身手、智慧的头脑，无数人的仰慕、效忠、敬畏和赞颂。

    而魏书是什么呢？叛国贼？流浪汉？潜逃犯？病毒携带体？

    这样的他，还有什么资格跟自己相提并论？

    余生已经不认魏书这个名字，他说：“我是余生！魏书早因你的出卖而死！余生的职责便是：杀了你，了此余生！”

    “出卖？”魏建朝冷冷的笑，“你自己先出卖国家在先，我举报你，倒也算是出卖了你！不过，我魏建朝做事从来只为国家，我光明磊落，问心无愧，不像你，为一己之私卖国求荣！”

    “哈哈哈！”余生笑得更大声，“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改口吗？什么为国，还不都是为了你自己的利益？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最讨厌你明明心肠比谁都黑，却装得道貌岸然，一副伟人的模样，你怎么不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就你这形象，再怎么伪装，也是一副乡野小人的做派！”

    魏建朝被戳中痛处，怒不可言。他身形猛然移动，如闪电般掠到余生跟前，朝他出手。余生闪身间反击回去。二人都是绝顶高手，电闪雷鸣间，已经过招无数。旁人只见人影拳风交错，却连具体动作都无法看清。

    地上，范小花抱着季末然，几乎被彻底无视。

    季末然“虚弱”的躺在范小花怀里，头枕在他胸膛，眼睛却偷偷眯起，专注的看魏建朝与余生的打斗。

    范小花低头，嘴唇附在她耳边，极其小声的说：“你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季末然瞪他一眼，没有说话，意思却很明显。明明都是事先商量好的，她做诱饵，范小花上钩，继而把魏建朝引上天台。提前知道的计划，有什么好担心的？

    “还是很担心！”范小花拥住她的手臂忽然用力，嘴唇向前，轻轻吻上她的耳垂，柔柔的碰碰，便离开。

    他一开始听到这个计划时便反对，不想让季末然冒险，但如果不这样，怕魏建朝不会轻易上当。余生说必须把魏建朝引到天台，他才能出手制住他，否则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击败魏建朝。范小花还曾想趁魏建朝不注意偷袭，余生却特意警告他不能这样做。现在看来，余生果然是对的，看魏建朝的身手，只怕甩出自己不止一星半点。自己若是贸然出手，怕偷袭不成，反被他制住，泄露整个计划。只有用他对季末然的爱，演出情深似海的场景，再配合余生的刺激，魏建朝才会放松警惕。

    可是，看到她在高空中晃动，他的心还是提到嗓子眼。止不住的担心。

    季末然一愣，没想到范小花会突然做出这种举动。她睁眼看他，近在咫尺的绝色容颜，还是那般完美，没有一丝瑕疵，皮肤细腻的连毛孔都看不到，狭长的丹凤眼勾魂摄魄。虽然已经看习惯了，但仍旧觉得惊艳。

    范小花再度贴近她的耳朵，柔声说道：“从来没抱过你这么久……然然，我觉得现在好幸福……从未有过的，幸福……”

    温柔如水的声音，波涛云涌的深情，还有一丝淡淡的酸楚，一丝深深的无奈。

    季末然的心瞬间揪疼。习惯他没心没肺的笑，习惯他半真半假的调戏，却承受不了他骤然浓烈的深情，真挚的表白，以及那份爱而不得的哀伤。

    听他的心跳响在耳侧，不似躺在萧易宸怀里时那种安心的感觉，此时有的，是心疼。

    不是爱情，却是真是在意，视他如最亲人，想看他幸福，舍不得他难过。

    季末然抬手，缓缓抚摸他的脸颊，用手指勾勒他的容颜。

    她幽幽叹了口气，“小花……”

    喊他的名字，却终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仍旧隐藏在机舱内的萧易宸脸色一片乌黑，伫立在窗边，眸光幽冷。只是演戏而已，范小花需要那么逼真吗？需要那么动情吗？抱就抱吧，他还亲？还有季末然，她居然去摸他的脸……有什么好摸的，想摸不能摸自己的吗……

    利修白好笑的在他眼前晃晃手臂，萧易宸不耐的瞪他。

    利修白说：“易宸，曾经你说过，这辈子都不会爱人的……我从没想到，你是一个说话不算话，而且善变的人！”

    “那是因为曾经那时候，我还没遇见她！”萧易宸理直气壮。

    利修白默。他好像回答错重点了吧？果然是厚脸皮！

    ……

    余生与魏建朝的打斗仍在继续。高手过招，容不得别人插手。他们身形变化太快，魏建朝的手下就算想帮忙，也没有办法。两人搅合在一起，他们也不敢开枪。

    旁人看不出来，但季末然与余生练的武术套路是一样的，她眼角余光扫过去的时候，发现余生的动作已经慢下来，很多招式都施展不开。看来魏建朝果然不是善茬，能把余生逼到这个地步。如果余生败了，他们这些人的处境将非常危险。萧易宸和利修白都在，魏建朝如果发现他们，绝对不会放他们安然离开。事到如今，只有赌了。

    季末然正忧心的想下一步对策时，忽然间余生改变了路数，居然不再防备魏建朝的攻击，而是直接靠近他的身，张开双臂猛地抱住了魏建朝，任由魏建朝的拳头狠狠砸在他背心位置。

    季末然大汗，师父这是做什么？

    不止她，所有人，包括魏建朝在内，都吃了一惊。双方正打的激烈，魏建朝已经占了上风，不待多时，便能彻底打败余生，他越打越兴奋，越打越有劲，没想到关键时刻，余生忽然抱住了他，最直接的拥抱，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他当时正发出一记猛烈的攻击，见余生没来得及闪躲，心下一喜，便不遗余力攻了上去，没想到余生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反倒保住了他。

    魏建朝重重一拳击得他背部脊椎断开，余生却仿佛毫无所觉，双臂如铁般抱住他。魏建朝呆愣片刻，完全搞不懂状况。就是这片刻的愣神，他感觉自己被余生带起，迅速移到天台边缘。

    魏建朝瞬间懂了，余生这样是想把自己推下天台？居然用这种愚蠢的方式，当自己是虾米吗？他用力定住身形，反手朝外推余生，却无论如何推不开。余生仍旧在用力把他往天台外拖。

    两人在天台边缘剧烈挣扎，余生一心要把魏建朝拖下去，甚至不在意自己的安危，有同归于尽的趋势。魏建朝可不想搭上自己的性命，用力反抗。

    正僵持不下时，范小花和季末然一左一右出现在他们旁边。魏建朝看到完好的季末然，大惊：“你？怎么回事？”

    回答他的是范小花轻笑不屑的声音，“魏老东西，你看清楚了！我不是魏承业，我叫范小花！”

    魏建朝转头看他，厉目如火。他到现在还想不明白就是傻子了！原来范小花和他们是一伙的！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劲，有些地方想不通，现在总算通了。他来这里的行程定是范小花通知给余生的。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圈套！

    仿佛为了证实他的所想，萧易宸和利修白从机舱中走出来。他们二话不说，端着机枪便开始对魏建朝的人进行扫射。跟着他们出来的还有一些人，每个人都端着比魏建朝的手下们还要高级先进的武器。

    魏建朝不知该怎样形容现在的心情，看范小花那张脸，恨不得将它撕的粉碎。

    “哈哈，魏建朝，我说过，你的死期到了，你还不信我？怎么样？现在信了吧？”余生依旧用尽全力抱着他，季末然和范小花想帮手分开他们都不行。季末然就是看余生和魏建朝在天台边缘打斗太危险，才过来帮忙的，可眼下情形，却不好出手，一不小心，可能把两人一起推下去。

    魏建朝依旧不在意，“魏书，你别得意的太早！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这个魏家孽障投靠了你们又怎样？我现在就送你下地狱！”魏建朝心里发狠，使出全部力气击向余生的脑袋。

    余生没有躲，魏建朝拳头瞬间临近。这一拳下去，余生的脑袋怕会开花。

    季末然大惊，正要伸手过去接住那一拳，却被余生一臂隔开。在千钧一发之际，余生的脑袋闪开，魏建朝拳势勇猛，来不及收回，继续朝前打去。前面是虚空！

    原本早已精疲力尽的余生忽然爆出强大的力度，竟然抱着魏建朝跃起，跳下二十多层楼高的天台！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几乎是眨眼之间。季末然的手上还能感到余生隔开他时的臂力。

    “师父——！”

    季末然的叫声淹没在一记震天的爆炸声中。

    一团爆炸云将余生和魏建朝的身影掩埋，季末然从上往下看，能看到的只有大片腾起的烟雾。

    她没想到，余生会选择用这种方式终结。他用他自己做了人体炸弹，炸了自己，也炸了魏建朝。所以他才一直抱着魏建朝，就是为了启动炸弹时，可以百分百的炸死魏建朝。

    烟雾散去，衣服碎片纷飞、下坠。

    是那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却色胆包天、神神秘秘的乞丐！

    是那个半夜闯门，强行跟她交易，要用神功换女人和房子的余生老头子！

    是那个一身道袍、高风亮节，与乞丐判若两人的世外高人！

    是那个一生跌宕、惊采绝艳、数次越狱，不断缔造传奇的神话人物！

    他以这样的方式去了！

    ……

    天台的战火依旧激烈，两方人马战的热火朝天。但魏建朝已死，他的手下们显然已经没多少士气，而且天台入口已经被萧易宸派人锁上，阻断对方援兵的到来。萧易宸和利修白的人手已经得到命令，又是一架大型战机飞来，送来强有力的支援。

    几乎是一面倒的战斗，魏建朝的人手很快便被全歼在炮火中。

    因为魏建朝身份比较特殊，所以萧易宸已经提前和盛家老爷子联系过，和他暂时结成联盟，与军方中反对魏建朝的势力取得联系。魏建朝本该退休，却一直野心不减，把持军政大权许久，很多人对此意见都非常大，但迫于他的势力不好开口。此番他一死，军方各个势力便迅速行动起来，开始与魏建朝的直系部下进行夺权大战。

    而在夺权的过程中，他们需要大量的财力物力支持，目前苏家、利家和盛家都元气大伤，他们能倚靠的只有萧家和利修白自己的势力，所以在利益一致的驱使下，魏建朝的死被处理的很低调。何况魏建朝是死在魏书的手中，魏书此人也是军方一个禁忌机密话题，更不能公开处理。

    所以，最终的结果是，对外公布，魏建朝暴病身亡。因为魏建朝曾经功勋卓越，军方还专门为他举办了盛大的追悼会。可惜没有几个人知道，魏建朝已经被炸得尸骨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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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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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求婚

﻿    “20种多姿多彩的创意求婚方式，让她心甘情愿嫁给你！”

    萧易宸趁着季末然洗澡的功夫把自己反锁在书房里，迅速浏览者网页，大海捞针般寻找收集各种求婚方式。大学四年即将结束，萧易宸准备毕业后立刻结婚，过了三年多有实无名的夫妻生活，他现在极度迫切需要一个名分！他想给季末然一场盛大的婚礼，可惜季末然却坚持婚礼不能太高调，而且非常坑爹的是，当他提出毕业后就结婚的事情时，她居然说她不同意，因为他还没有正式求婚！

    女人的思维真是难以理解，她要他求婚，他当场便求了，谁知季末然却说他太草率，一点都不用心，她拒绝！

    萧易宸彻底不懂女人了！明明都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每天晚上睡在一张床上，距离亲密到不能再亲密，居然还需要求婚？！

    唉！他发现他已经把这个女人宠坏了！

    罢了，既然她想要，他便给她！不就是求婚吗？凭他萧易宸的天才头脑，有什么办不到的？他一定要想一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求婚方式。

    可是，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求婚方式……真是忒难想啦！为此，萧易宸已经偷偷摸摸在网上搜查很久了，可惜没找到什么比较好的点子，今天这个帖子好全面，居然列了二十种，还是富有创意的求婚方式。萧易宸立刻兴致勃勃开始看起来。

    求婚方式1：让她闭上眼睛，带她行至求婚地点，单膝跪地，红玫瑰咬在嘴里，双手捧上钻戒，让她睁开双眼，求她嫁给你！

    “俗！真是俗不可耐！这也叫创意？”萧易宸的期待瞬间破灭，但他坚持往下看。

    求婚方式2：如果你的字足够漂亮，在她公寓楼下，用粉笔字写上“你愿意嫁给我吗？”或者写英文“will——you——marry——me？”大声求她嫁给你。

    “粉笔字？所以还需要去教室偷粉笔？公寓楼下，可惜我们住的是别墅，楼下是花丛，怎么写？”萧易宸边看边吐槽，对想出这种方法的人的智商表示同情。

    求婚方式3：提议帮她按摩，按摩到手掌穴位时，告诉她觉得少了点什么，然后将戒指掏出戴在她的手上。

    “按摩？这个主意好！”萧易宸想象自己用手掌帮季末然按摩全身的场景，想象她温热柔软白皙胜雪的肌肤被自己的双手或轻或重的按捏，体内一股邪火蹿起，迅速汇聚到腰下某部位，他恨不得立刻冲进浴室找季末然泻火，不过求婚大事要紧！冷静，继续看！什么？只能按摩手指……还是算了，没激情！pass掉！

    20种方式迅速看过去，萧易宸已经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认清一个残酷的事实，求婚这事吧，还是得靠他自己想。他对网友的智商水平表示忧虑。

    季末然洗完澡出来，见书房门紧锁着，她非常疑惑，抬手敲门。

    萧易宸一听到声音立刻关掉所有网页，顺便清掉上网历史记录，方才去开门。这件事他一定要保密，不能让她提前知道。萧易宸兴奋打开门，两眼放光，以为自己会看到活色生香的美女出浴图，结果发现季末然已经把自己收拾的很好，穿着一点也不暴露的棉质睡衣，头上裹着干发套。

    萧易宸的表情从兴奋到失望，幽怨的说：“你洗完了也不叫我一声，我等着帮你擦干呢！”

    “得了吧，收收你的色心！”季末然朝里望望，问，“你在做什么？反锁门干什么？不会是偷偷跟妹子视频吧？”

    萧易宸脸色瞬间阴沉，“你怎么这么不相信我？有你在，我还需要看谁？”

    “你的意思是，我不在你身边时，你就看别人？”季末然脸色比他还阴。她当然不是真的生气，只是觉得好玩，在一起之后，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逗萧易宸玩。尤其喜欢自己生气时，萧易宸想尽办法哄她的样子。

    “怎么可能？”萧易宸看到季末然生气，瞬间萎了，急忙哄她道：“我心里眼里都只有你一个，容不下别人了！”

    “花言巧语！”季末然噗嗤一笑，钻进他怀里。

    跟他在一起越久，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小女人了。她明明是女强人的！可是被他宠着爱着，疼着惯着，她已经越来越懒，越来越会撒娇，越来越依赖他……

    她说：“你别太宠我了！万一把我宠坏了，你就该嫌弃，该厌烦了！”虽然相信他对自己的真心，但季末然还是很理性的。不知有多少真挚的爱情耗死在柴米油盐的细碎生活中。未来总有太多的不确定性……

    “乱想什么呢？”萧易宸见她神色消沉，疼惜的捧起她的脸，嘴巴凑上去，轻轻的啄，“我就是要把你宠坏，坏到没人敢要你！那样，你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

    他将她拥在怀里，柔声说：“末然，你要记住，我永远，比你，更害怕你离开！”

    京大毕业典礼很快到了。季末然和萧易宸同时被评上毕业生杰出代表，需要上台领奖。

    容纳万余人的露天广场上，主持人声情并茂的念着颁奖词，季末然在台下一遍又一遍给萧易宸打电话。可是，始终无人接听。她早上和萧易宸一起出门来参加典礼，可是半路上萧易宸接到电话，说校长临时有事找他，让季末然先去典礼现场等着，他随后就到。可到现在，都过去好几个小时了，连个人影都没有！电话也没人接，季末然又急又担心。

    主持人喊出了她和萧易宸的名字，请他们上台领奖。掌声雷动，学校师生们几乎都知道他们两个在一起，他们早已是京大偶像夫妻，追捧者众多。所以此刻，大家都很激动，急切的想看看传说中的这对偶像情侣一起领奖的场景。

    可是，让他们失望了，上台的只有季末然一人。季末然也没办法，事到如今，总不能自己也不上来吧？这样的话，校方的脸多不好看？主持人也会很难做……

    看到她一个人上来，主持人似乎吃了一惊，然后笑着说：“还有一位男同学哦！萧易宸，萧易宸你在哪里，你女朋友喊你上台领奖！”

    台下哄然大笑。

    季末然哭笑不得，她预感自己明日又要成为微博头条了！

    “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

    露天广场的上空突然传来熟悉的旋律，悠扬深情的曲调响在每个人耳侧。

    季末然随着众人一起仰头，便见天空中出现一个巨大不明物体。不明，是因为今天是阴天，天空中云层较厚，灰蒙蒙的，看不太清楚，而且距离稍微有点远。

    众人正好奇间，便见那物体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不出片刻，众人便都看清了，那是一双翅膀，一双硕大的翩然扇动的彩色羽毛翅膀！翅膀无比巨大，足足有两米长，半米宽。更神奇的是，它们居然在空中摆动！虽然没有阳光，但色彩斑斓的羽毛隐约可见。

    “那是什么鸟？好大啊！”

    “你蠢啊！哪有这么大的鸟，一看就是怪兽！”

    “你们都错了，明明是天使！好漂亮的翅膀！”

    “为什么不能是外星人呢？”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起来。这时，忽然有人尖叫了句：“啊！快看，翅膀里有个人！”

    翅膀里有个人？好玄幻……

    众人纷纷仰起脖子睁大眼睛看！努力看！

    果然！翅膀里有个人！确切的说，是两个翅膀中间有个人。那双翅膀似乎是绑在那人的两只手臂上。那人此刻正用力上下挥动手臂，带动翅膀在空中飞舞。

    距离又近了，众人方才看清，翅膀上方还飞着一架飞机，刚才被翅膀和乌云挡住了，一时没看到。原来那人是被威压吊在飞机上！

    季末然也看到了！她的脸色瞬间青红白相间！

    啊啊啊！萧易宸怎么可以干这么二的事？这可是毕业典礼！这里可是有上万名师生！他想搞什么？

    季末然一眼就认出飞机型号，是利修白的专属飞机，不过却是萧易宸从国外采购回来送给他的。利修白这个人的各种爱好都比较奇葩，其中一个就是开飞机。他很喜欢这架飞机，经常亲自驾驶着到处飞。季末然几乎可以肯定，现在开飞机的人一定是利修白，而这个被吊着的长着两只大翅膀的人，不用说，一定是萧易宸！她已经可以看到萧易宸脸庞的轮廓！

    谁能告诉她，这世界究竟怎么了。

    “萧易宸！好像是萧易宸耶！”已经有人认出来了，大家纷纷跟着起哄，一边闹腾着一边齐齐朝季末然投去暧昧的目光。

    “我要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

    旋律还在继续。伴随着音乐的节奏，天空中骤然洒下纷纷扬扬的玫瑰花瓣，红的妖艳，一片一片，从萧易宸身上飞下，全部飘落在季末然附近。

    季末然无语的站着，无奈的保持着仰头看天的姿势，任由玫瑰花瓣落了她一身。

    眼帘里，无数玫瑰花以最美的姿态旋转着降落，红色灼人，如一颗颗跳动的心脏。

    季末然的心渐渐不受控制的跳得越来越快。

    玫瑰花雨，少女时代曾经幻想过的童话般的场景，没想到会让她遇见现场版。而且，她还是主角。说不感动，是假的！

    其他人也都被这一幕奇观震惊，有的拍照，有的呆愣，有的羡慕……

    只有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萧易宸同学，此刻苦不堪言。吊威亚真的好痛苦。他的腰被细细的钢丝扯着，好酸好疼。可他还必须维持形象，保持四肢伸展的飞翔姿势。玫瑰花是被事先装在大塑料袋里，由他背在背后的，他刚才看距离差不多了，便弄破塑料袋，让玫瑰花瓣自行飘洒下去。玫瑰花雨应该是极美的场景，不过他可没心情欣赏，这一双大翅膀简直快把他胳膊压断了。

    一曲歌将完，萧易宸随着威压不断下降，终于落到季末然头顶。

    季末然本来感动的差点落下泪来，可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咯咯咯笑起来。想象过萧易宸长翅膀的样子吗？想象过萧易宸满头玫瑰花瓣的样子吗？想象过萧易宸腿朝上脸朝下，努力保持严素却绷不住表情的样子吗？

    理想与现实总是天差地别！萧易宸本以为自己会在灿烂阳光下化作天使飞到她面前，没想到真实情况是，他在阴天一身滑稽一脸狼狈的被吊着不上不下屁股朝天脸朝下的求婚！可恶的利修白，就差一点点他就可以到达地面了，利修白那家伙居然不往下放威亚了！就这么把他吊在两米多高的空中，被全校师生围观。

    利修白，我问候你祖宗！萧易宸想抬头狠狠骂某恶趣味的人一顿，但是被硕大沉重的翅膀压着，他头都抬不上去。

    罢了，事到如今，只能豁出去了！

    萧易宸“唔唔”两声，不断朝季末然使眼色。季末然仔细一看，才发现，他嘴里竟然叼着一枚闪亮闪亮的戒指！

    她顿时满头黑线。

    “唔唔……揭……支……”萧易宸含混不清的唔唔。嘴里叼着戒指，他连求婚的话都说不出来！

    季末然不想他太出丑，只好用手去拿。萧易宸却甩头避开，手指努力抬起，指着她的嘴唇。

    色狼啊！居然要她用嘴巴去接戒指！季末然简直要哭了。

    主持人在一旁起哄：“接吻！接吻！接吻！”

    同学们跟着一起起哄。季末然欲哭无泪，主持人，你是不是忘记你的职责了！这是毕业典礼，不是婚庆现场！

    萧易宸说不出话，但看着季末然的目光已经快溢出水来。老天，他不是要哭，他只是苦不堪言！咬着戒指在空中飘了好久，季末然再不接走，他嘴唇都要僵了，而且不能说话的感觉好痛苦！

    “唔唔唔……”萧易宸只有努力发出声音，吸引季末然注意，而且努力做出楚楚可怜的样子，博取她的同情心。为了赶紧摆脱现在痛苦的状态，他连面子都不要了！

    季末然还是第一次看到萧易宸如此可怜兮兮的表情，顿时觉得好萌好萌啊，好受好受啊！

    主持人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推了季末然一把，说：“你再不去，他就被吊成化石了！”

    季末然这才反应过来，看萧易宸这样子一定很难受，怪她反射弧太漫长了。罢了，他都为自己做到这份上了，她还有什么好扭捏的呢？季末然于是冲上去，抓住季末然的头，去吻他的嘴唇。

    眼看就要吻到了，威压忽然朝后晃去，将萧易宸带离季末然的身边。

    利修白，老子要阉了你！萧易宸已经忍不住在心里骂脏话了！

    利修白绝对是故意的！每次当他和季末然要吻到时，他就迅速移动方位，害他不能跟季末然亲热。偏偏讨厌的大翅膀限制了他的行动。

    试了好几次都不成功，季末然很心疼萧易宸的处境，于是当他再次到她面前时，她直接跃起，单手抓住他上方的钢丝，与他抱在一起，也吻在了一起。冰凉的戒指横在两人温热的唇间。姿势很累人，但，苦中更多的是幸福和甜蜜。

    现场尖叫声四起！

    幸福的时刻，忽然一声枪响，萧易宸的羽毛翅膀被打中，一根根羽毛散开，搭在他背上、肩上、头上……各种颜色的羽毛都有……

    季末然回头，但见范小花一身白衣，站在附近的人群中，手里拿着一支玩具枪，一脸坏笑。笑容里又有几分藏得极深的落寞。

    “范小花，利修白，我跟你们不共戴天！”终于可以说话的萧易宸，再也不顾形象的吼了出来！

    太坑爹了，他设计圆满的求婚计划，就这样被两个损友给搞的一团糟。他的面子，他的形象，从此一去不复返！

    为了这次求婚，他可做了好多好多准备工作，包括承诺为京大免费建造一栋高级实验楼！

    事后，萧易宸回顾求婚过程视频，更是痛彻心扉。

    谁能告诉他，他明明扮演的天使，为什么最后变成了杂毛鸟一样的存在？

    不过，当看到季末然紧紧抱着他，与他一起吊着威亚在空中当着万千师生的面接吻时，他瞬间圆满了！

    可是，好像又有哪里不对……

    萧易宸想啊想，终于想起来了……

    他忘了最关键的一步——他忘了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

    没有问，是不是就相当于没有求婚？

    萧易宸瞬间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悲惨的人！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