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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乱世镇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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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龙潜云岚

﻿公元180年，冀州常山国无名山。

    仰观此山，并不甚高，然而此时雾气缭绕，氤氲升腾，宛若仙境一般。

    无名山山顶，有一处不算宽阔的平坦绿原，三间木屋坐落于此，门前一位老者坐在木椅之上，手中端着一盏茶不时地饮啜着。

    老者双目如炬，放眼处面前三丈远赫然有一名少年正手持铁枪，奋力的舞动着。

    “慢了！”老者饮茶的动作在瞬间凝固，此刻正皱着眉头，冲着少年轻叱道：“出手要快，下手要狠！扎、刺、挞、抨、缠、圈、拦、拿、扑、点、拨、舞花这十二套基本招式，不论哪一招，出手都要迅速！以攻代守，迅若闪雷，才是枪法的精要！”

    少年抬起臂膀蹭干额角的汗珠，面带感激的对老者恭敬说道：“弟子知道了！谨记师尊教诲！”说完再次卯足力气奋力舞动着铁枪，刻苦的挥舞起来。

    蓄力、回马、劈拦，一系列高难度的动作在少年身上似乎并不怎么太难。少年挥舞间周身劲风呼啸，两侧的桃花叶片都因此簌簌零落。

    见此情景，老者冷峻的面孔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笑容。

    “吱。”木门被推开，从木屋里走出另一位老者，此刻瞧见少年刻苦练习的模样，当即冲着木椅上的老者笑道：“啧啧，童师弟，看来你又收了一个好徒弟呀。想不到这少年如此年纪就这么勤奋，吾观其一招一式，无不是秉承了你的精髓要义，真是年少有为！”

    “哈哈。”木椅上的老者难得一改严峻冷酷的面容，笑道：“此子的确甚合吾意，最难能可贵的便是此子既天赋异禀又刻苦勤奋，李彦师兄也是慧眼独具。”

    被称为李彦的老者抻了一个懒腰，道：“咱们都一把老骨头了，如今已是名利双收，妻儿老小一应俱全，人伦之乐已然享尽，夫复何求？童渊师弟，我们已然无甚遗憾了。”

    木椅上的老者童渊闻言轻摇了摇头，缓缓从木椅上站起来：“当今灵帝昏庸无能，宦官弄权，四夷侵扰我大汉国土日甚一日，身为大汉子民岂能不为此担忧？”

    李彦手抚胡须，轻叹道：“话虽如此，然而方今祸乱将起，天下局势尚不明确，想当年我等叱咤风云，天下谁人不晓？我等凭此毅力尚不能匡扶社稷，现今国之将乱，我等又如之奈何？”

    童渊微眯双眼，手指前方虚空：“这天下大势就如同眼前的重重迷雾，虽看不清未来，然而终有被烈日驱散的一天。圣主审时度势，更有一颗仁义之心，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救万民于水火。我等年事已高，自然不能再参与国事，不过老夫壮志未老。”

    童渊手指面前的少年：“这是老夫第三名关门弟子，老夫将毕生心血传于这三名弟子，他们将会继承老夫的壮志，传承老夫的长枪，以武救国，探寻自己的路。”

    “嗯……”李彦略微沉吟片刻：“雄付，论枪法我不如你，论刀法你不如我。不过此豪情壮志的确让为兄敬佩。不过……嘿嘿。”

    童渊诧异的看向李彦，不知道这一向玩世不恭老家伙又在耍什么心机。

    “师弟尽可不必担忧，其实老夫同你一般，亦是在五年前收了三名入室弟子。”

    “老狐狸！”童渊内心暗骂道。

    “不知师兄这三名弟子的名字都叫什么？”

    “这个恕不奉告，哈哈。”

    “师兄。”童渊神色岸然的说道：“你我二人加起来弟子六个，想必实力定是不俗，有朝一日天下大乱，真不知这六人对天下苍生而言是福还是祸。”

    李彦闻言笑道；“雄付，其实你和为兄的想法貌合神离，都是想在死后有人传承衣钵而已。这些弟子，日后定是各为其主，攻伐杀戮定是必然会有的事。不过，为人者，心术正则行不乱，忠心为主，保境安民，心忧天下，我们还有什么担忧的呢？”

    “云儿，过来拜见你的师伯李彦。”

    闻听师父的召见声，少年当即收枪而来，单膝跪向李彦道：“弟子拜见李师伯。”

    “师侄请起。”李彦微微躬身，粗壮有力的大手将少年缓缓扶起，李彦低首看像少年，不由得暗暗称奇。只见此少年生的面如冠玉，浓眉细眼，脸庞白皙又宛如刀刻一般线条分明，日后成年定是个浑然天成的美男子！

    “此子年少有为，日后定能名动天下！”李彦发自内心的夸耀道。

    “嘿嘿。”童渊闻言很是受用，更是由衷自豪。他有三位徒儿，前两位已然学成下山，虽然不能说得上万人难敌，不过亦是千夫难挡！然而此子年方十二，就有如此武艺，这是他的前两位师兄无法比拟的！

    “师侄，你叫什么名字？”

    李彦的询问声传出，少年随即平和的说道：“弟子名叫赵云，是家父给弟子取得名字。”

    “好名字！”李彦笑道：“风从虎，云从龙，你父亲给你取这个名字定是对你寄予厚望，龙腾万里！”

    “师伯过誉了。”赵云俯首轻笑道。

    “师弟呀。”李彦猛然间诧异道；“这三个师侄我已尽数见过，为何你的徒儿尽是这般俊朗清逸，而老夫的徒儿皆是强壮莽汉？”

    童渊懒得回答这无趣的疑问，再次冷峻的看向少年说道：“先到此为止吧，你去后山处打两桶水来生火做饭，过了晌午再练习枪法吧。”

    少年闻言说了声“谨遵师命”便去后山打水了。

    “你这徒儿倒是中规中矩，谦恭笃厚。”李彦越看越顺眼，目露欣赏之色说道。

    “不过，只怕这两人日后不是患难之交就是成为大敌。”

    童渊愕然道：“何人？”

    李彦正色道；“我有一弟子名字里亦有一个云字，同我这赵云师侄一般也是百年难遇的习武奇才，我这徒儿秉承了老夫的全部绝学。老夫敢断言，论刀法，日后定是天下第一！”

    “老狐狸真够狂傲！”童渊不动声色，然而面皮不由得有些抽搐。虽然这老狐狸喜欢夸夸其谈，不过他这么说，那这师侄定时实力超群。

    ……

    目送着师兄下山离去，童渊眉头紧皱，神色中带着复杂。

    翌日清晨，正当少年习武之时，远道上忽然传来脚步声呼喊声：“师父，我们回来了！”

    童渊当即眉开眼笑：“呵呵，我的两个徒儿回来了。”

    赵云也是神色一怔：“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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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俩心机婊

﻿“二位师兄？”赵云面带疑惑之色，同时也对自己未曾见面的二位师兄隐约间产生一丝期待之感。

    童渊苍老的面孔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云儿过来拜见你的两位师兄，绣儿、任儿过来看看你们的小师弟。”

    赵云闻言放下手中的长枪，三步并作两步快步来到两个青年面前行礼。

    “小师弟？”二人全部神色一怔，错愕的彼此对视，随即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眸中皆是闪过一丝狠戾，然而面皮之上仍是和善之色。

    赵云仔细端详着二位师兄，只见一个是远山眉，瑞凤眼；一个是一字眉，睡凤眼。二人看上去颇为相似，皆为白袍白衫，不过最大的区别是一个看上去沉着，一个看上去坚毅。仿佛亲兄弟一般只在伯仲之间。

    “小师弟。”左前方的睡眼青年当先开口：“我便是大师兄了，我叫张绣，今年二十岁。想不到师父老人家又收了一名爱徒，以后有什么危险大师兄我都会帮你的。”说完张绣轻拍了拍赵云略显宽厚的肩膀。

    “张绣师兄，小师弟有礼了。”赵云恭敬的行礼道。

    右前方的瑞凤眼青年见状也行礼道：“小师弟，我叫张任，年方十七。若是日后有何难处尽可来师兄这里。”

    赵云闻言感激的回道：“多谢二位师兄，我叫赵云，年方十二，家住常山国真定县赵家村。来日方长，承蒙二位师兄多多指教。”

    童渊眉开眼笑的看着面前这三兄弟，三人皆是俊朗清逸，果真是天下俊男子。

    “来，你们三个轮次舞动一番，老夫要看你们的习武进展如何。”童渊目露期待之色说道。

    “好，我先来。”张绣淡淡的说道。

    长枪连连挥舞，抖出三朵枪花，张绣越舞越快，劲风愈来愈强，恍惚间肉眼甚至无法捕捉到长枪真正的实体。赵云看到此处不由得连连惊叹，快！极致的快！以攻代守，速度流！尽管并未达到速度的极致，不过如此年纪，大师兄的成就果真是非同凡响！

    “嗯。”童渊肯定的点了点头，眼中闪过赞许之色。

    “任儿，你也舞动一番给为师看看。”

    “谨遵师命。”张任手挥长枪，起手之势便是手持长枪斜立，作双手抱拳状，随即方才慢慢舞动。

    观其招式，速度不甚太快，不过每一枪挥动间皆是强劲有力，虎虎生风。格挡、架拦、横扫皆是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张任师兄招式看似老套，然而却是防御强悍，稳扎稳打，以渐渐蚕食之力威压对方，稳重刚毅。”

    赵云忍不住赞叹道：“两位师兄一攻一守，一张一弛，赵云受教了！”

    此言一出，张任和张绣全都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小师弟，你也舞动一番让我们见识见识。”二人说道。

    “那二位师兄，赵云就在此献丑了。”赵云不再多言，行礼罢开始起手舞动。

    “好枪法。”二人忍不住赞叹道。只见铁枪宛如毛笔一般在少年双手之中笔走龙蛇，犹如百花齐放一般乱舞绚烂。攻、守，二者兼备，虽然看似火候不足，经验不够，然而这一番舞动足以令二人震惊。

    三枪舞罢，恼的老头子一时兴起，顿时年少时期的豪迈热血油然而生。童渊当即拿起斜靠在墙上的一杆八尺桃木枪，笑着说道：“来来来，三位爱徒，你们三人一齐对战老夫，让我见识见识你们有多少长进。”

    “那师父可要小心了。”二人闻言也是目露兴奋，向着师父恭敬行礼毕，两杆长枪掠向童渊。

    “师父，云儿也来了。”赵云亦是加入了战队。

    童渊笑容更盛：“好，与徒弟切磋武艺，真是人生一大快事！”桃木枪斜横前方，随即身躯猛然冲向前方，丝毫看不出童渊有多么苍老。

    “二师弟，你从正面格挡师父的攻击，注意要缓缓退却，慢慢卸掉师父的攻击之力。小师弟，你来辅助我攻击侧面。”张绣睡眼猛然开阖，立即精神抖擞，哪还有之前的睡眼朦胧之色。

    “哈哈，绣儿果真是武艺见长，速度已是快了不少。不过还是不够快，快也并不能决定一切。”冯孟慈祥的笑道。

    枪花乱舞，整个山顶传来的都是破风声和喝喊之声。

    “师父好厉害！”赵云忍不住惊叹道，原来师父平时教自己习武的时候恐怕还不及现在的二分之一吧？

    “攻防居然在同时施展出来！”张绣心下骇然，师父用他老成的经验不但能预测到自己下一刻出枪的地方，还能在防守的同时进攻！师父的出枪似快非快，且出枪的轨迹竟然不是直线，恐怕在出枪的一刻既是攻击又是防守！

    “师兄上来！”张任大枪横扫之后立即做出格挡架拦之状，随即蹲踞身躯，低声喝道。

    张绣闻言当即迈步脚踩张任肩头，身体腾空间大枪作势便要狠狠劈下。

    “贯山击？”童渊见状微微一笑，一脚踢开赵云侧面蓄势将要刺来的长枪。右手瞬间举起木枪，将臂展与枪的长度延伸到极致。

    “什么？”张绣见状下劈动作当即生生僵直地收了回来。若是自己现在落地劈下，还没等到打败师父自己便是被这直指自己面门的锋锐木尖伤到。

    “好机会。任师弟，快快攻击师父下盘！”张绣急声说道。

    张任亦是发觉到了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如今师父上躯防御师兄，侧面防御云师弟，此下盘是最孱弱之时。

    “波浪扫！”张任低喝一声，随即那双强壮有力的双手一左一右的作势要甩向老者。

    童渊眉头微皱，不过并无任何胆怯之色。只见童渊收枪一刻起瞬间双手持枪，枪尖猛然朝下向着二人瞬间狠狠地上挑过去！

    张绣张任见状不得不放弃之前所有的计划，当即身形向后暴退，一个是重重的倒在地上，一个是就势驴打滚儿般狼狈不堪。

    “出绝招吧！”张绣无奈道。随即三人动作相同，前左右三个方向，三朵枪花陡然暴掠过来。

    “凤舞九天，百鸟齐鸣！这百鸟朝凤枪是老夫穷尽毕生的心血，希望你们不要让老夫失望。”童渊神色肃穆，桃木大枪亦是以一种极为复杂繁缛的轨迹挥动着，破风之声愈加强盛，大枪仿似越舞越轻。

    ……

    “很好。”童渊笑着看向三个爱徒：“攻、守、辅三者兼备，速度、力量、协助皆有。你们不足的只是交手经验，来日方长，老夫已经绝学尽数的都传授给你们了。”

    “师父，可是我们并没有取胜。”三人气喘吁吁的说道。

    “你们没有取胜，却也并没有输给老夫。我们平分秋色。哈哈。”

    张绣见战斗结束，当下内心的阴谋便急不可耐的浮现出来。

    “师父，后山水源离此有二里远，如今缸里无水，我们三个弟子不如现在就去多打些水来，也好免得小师弟日后多跑几趟了，一路上我们也可以和小师弟多聊一会儿。”

    童渊不假思索的说道：“也好，你们三个就去吧，不过要记得快去快回，天上浓云密布，恐怕就要下暴雨了。”

    “师父放心，我们定会早去早回。”张任回应道。

    见师父点头答应，二人便轻拍着赵云的肩膀一同拎起六个水桶走向后山。

    后山处二里开外，一条清泉正在缓缓流淌。

    赵云见水桶已经装满了水，便打算回去，然而此刻两位师兄却是纹丝不动，只是四目相对。

    “任师弟，师父不是说过今生只收我们两人为徒吗？为何还另收徒弟？”张任双眼满是嫉妒。

    张任亦是面色不善：“这小子仅仅十二岁就有如此天赋，日后定会成为我等叱咤天下的大患，不如……”

    似乎是明白后者眼中的意图，二人心领神会皆是冷冷的看向赵云。

    “二位师兄这是何意？”赵云知书达理，为人谨慎沉稳，少言寡语，可并不代表他年纪轻轻就不知世事险恶。

    八岁那年，山贼闯进赵家村，父亲赵鼎集合全村之力奋起反抗，最终殊死鏖战山贼方才将其击退，不过父母因此亦是重伤而亡。何去何从，年少的自己茫然无措。村里的樵夫赵大伯告诉过自己，在赵家村北上百里处有一座无名山，山上隐居着一位绝世武者，于是带着为父母报仇，带着自立自强自己的梦想赵云来到了这里。

    “师父不会放过你们的！”赵云厉声喝道。

    “哼。”张绣闻言说道：“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不该来此无名山，更不该与我二人遇见，即便你只是个少年，日后也将会是我们仕途上最大的阻碍！”

    “师兄，不除掉他，后患无穷，师父真是老糊涂了，一把骨头还想着收徒。这小子已然学会了百鸟朝凤枪，决不能再留于世间！”张任亦是面色狠戾的说道。

    赵云心下惊骇无比，然而面色毫无胆怯之色。

    “师父真是看走眼了，居然收了你们这两个孽障，即便今日杀了我，日后你们也会干出更多伤天害理之事！必将为世人所不齿！”赵云骂道。

    张绣睡眼圆睁：“你再怎么巧舌如簧也无济于事，今日你必将葬命于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无毒不丈夫！小师弟，要么自裁，要么受死吧！”

    “我的性命由不得你们说了算！”赵云神色坚毅，冷声喝道。

    二人见状也无需多言了，两杆枪指向少年，一步一步的逼向赵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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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造化之手

﻿后世华夏国一所大学操场上，一位青年正在此踱步徘徊，曾经有无数人问过他在做什么，他的回答只有两个字：散心。

    “中文系，真不知道日后毕业有什么用处。做老师？考研？”青年自顾自的摇头。

    “出国留学？别做梦了。我就是一介书生而已。”

    青年名叫赵翔，从小到大，便对理化生数英政这些学科极其厌烦。看着身边的同学每次考试成绩单上都是八九十分，赵翔便自卑的扔掉试卷，因为那上面永远写着三个大字——不及格！

    此时操场上空无一人，同学们都去吃饭了，谁还有心情在这里闲逛，然而赵翔就是一个反类，别人吃饭，他来散心；别人散步，他还来散心。

    “大好河山，可惜我这辈子都没什么机会游历了吧？”一旦毕业，就要面临着就业。毕业就能找到工作？笑话！学习不好，又不去做兼职，一点儿工作经验都没有，谁会录用你？

    地理、历史、语文。从小到大，赵翔便是严重的倾向于酷爱这三门学科。

    想去加拉帕戈斯群岛，那里有生物界的活化石；想去看挪威的峡湾，那里有寒潭碧水，层峦巍山；想再回到东汉末年，目睹当今世界广为流传的千古绝唱。

    “可惜。”赵翔轻叹道。生活在这样的世界毫无可能，正如当下风靡的一首歌曲唱道：“全都是泡沫，只一刹的花火……”

    “十有九人堪白眼，百无一用是书生。”这首诗写得真好。赵翔由衷感叹道：“像我这样既不爱学专业课又不想就业的人将来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会选择活在乱世。”

    想到这里，脑海中蓦然闪现出一道人影。银袍银铠，容貌俊朗，单骑纵横天下。没错，这便是赵子龙。

    “他不应该如此默默无闻，被关张诸葛所掩盖。”赵翔叹息道。

    “滴滴。”手机铃声响起，赵翔下意识的从裤兜里掏出手机，随后看到了一条短信。

    “M市橙色预警信号，今日有大暴雨。”

    赵翔仰望天空，只见浓云蔽日，风声呼啸，一场暴风雨似乎就要来了。

    “该回寝室了。”

    赵翔快步跑出操场，忽然脑海一阵眩晕，多年来的血管性头痛看来又发作了。

    “吧嗒。”天空先是细雨淅沥，随后蓦然间化为暴风骤雨。轰隆隆的巨雷声响起，振聋发聩。

    赵翔忍着头痛欲裂的大脑和漫天的风雨，开始撒丫子狂奔。雨越下越大，甚至可以看见在恍惚间已经开始冒烟。

    “砰。”恍惚间赵翔觉得自己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瞬间失重，狠狠地侧飞了过去。倒地的前一秒，赵翔看到了面前猛然刹住的小轿车，内心里暗暗骂道：“你大爷！不是说校园内限速的吗！”

    车门打开，朦胧间赵翔看到一名中年男子慌忙跑向自己，失声的不断重复道：“怎么样？没事吧？”

    “去你大爷！撞成这样还没事儿？”赵翔在内心里无力地骂道。

    “爸妈爷奶姑姨舅叔，姥婶哥弟姐妹，还有我的几个好朋友，哦，还有我的女神以及我暗恋的四个女生。我要走了，不行了。”倘若赵翔此时心中所想被任何人知晓后定是捧腹大笑，然而没有人会知道了。

    赵翔感觉脑袋里犹如浆糊一般粘稠浑噩。脑出血，肝儿疼、心疼，更令他悲催的是，他的两个肾好像已经碎了！

    “以前都说肾好一切都好，可现在我已经掉腰子了。我的老同学们，你们在没机会嘲笑我了。”赵翔无奈的自嘲道。

    朦胧中司机见这青年头部满是鲜血，再摸胸骨已经是支离破碎，看来是救不活了，当下司机狗里狗气的环顾四周，见雨幕下并无一人，随即动作麻利的钻进车里，一溜烟跑了。

    赵翔感受着生命的流逝，压制住内心的恐惧。谁愿意死？大好年华，纵然是前途暗淡，但因为年轻，所以还有大把的光阴去奋斗，而今就要离开人世，岂能不惋惜？

    “没事，反正我这二十年来也没什么出息，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倒不如就这么永远地睡着了吧？”赵翔自我安慰道。

    “女神，再见了，我就是一个**丝，什么也给不了你，更配不上你。只求你记住我叫赵翔，在你的空间里偷偷送过你一个月的黄钻。”赵翔欣慰的笑了。

    牵挂，他牵挂的太多。父母、兄弟、朋友，还有他的女神。然而人是终有一天要离开的，或早或晚，或满足或遗憾，都是人生。

    豆大的雨滴狠狠地打在赵翔脸上，钻进口中。然而他感觉不到一丝疼痛，他的生命气息已经在下一秒消失了。

    “咔嚓！”一道响雷撕裂长空，精准无误的劈在赵翔的身上，连同身旁的大树，瞬间焦黑！

    三个小时后，一辆救护车赶来，几个面捂口罩的白大褂驾轻就熟的将这具焦黑尸体扔进了车里。

    ……

    “呼。”

    无名山上，赵云剧烈的喘息着，目光如狼狠狠地盯视着面前的两个青年，浑身上下满是枪伤，肩窝伤口处甚至被划出一道深可及骨的伤痕！

    张绣缓缓地抹去喷溅在脸上的鲜血，目光阴鹫的说道：“二师弟，你也看到了，这小子才十二就能如此负隅顽抗，连咱们俩都一时半刻拿他不下，将来长大成人必将除掉我等！”

    张任闻言也是目中透出狠戾之色：“这小子显然是极为坚毅可怕，我们定要先下手为强！”

    雷声犹如轻轻击鼓一般从遥远的天际阵阵响起，风声吹响间已有小雨开始下坠。

    “速战速决，除掉他然后将他埋掉，咱们再各奔东西！”

    二人一齐出枪，百鸟朝凤在雨中显得更为妖艳诡异。

    半柱香过后，赵云略显瘦弱的身躯跪下了。此时大雨滂沱，如同流动的泥浆一般重重的砸在身躯上。鲜血从嘴角不停地溢出，浑身早已是千疮百孔。

    “师父，云还有未完成的梦啊。”赵云低声呢喃着，脑海里闪过父亲与山贼战斗的画面，闪过自己曾经两年未曾被师父收留过的情景，白天他自己在这无名山打猎摘果子吃，夜晚他就在这无名山山上自己舞枪弄棒。困了，倒在简陋的茅草屋里便睡。醒了，永远不离开无名山。直到有一天自己的行迹被师父感动收留了自己。师父待自己就如亲爷爷一般。

    “师父，恐怕我无法完成你的嘱托了。匡扶社稷是您老人家的梦想，可我办不到了。来世弟子还会做您老人家的徒弟！”赵云想道。

    “小师弟，后会无期了。”二人异口同声，两把长枪陡然刺向赵云身躯，终于，年少的热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周身，混进了雨水中。

    瞧见赵云再无任何生机，二人皆是深呼了一口气。逃，若是被师父知晓定然会大发雷霆。杀了赵云，等于是二人背叛师门了。

    “尸体先不管了，雨这么大无法埋葬，逃吧，等于再不认识师父罢了。”二人虽觉得下手太狠，但为了日后的前途便狠下心来了。

    ……

    “我，死了吗？”赵翔感觉不到一丝生命气息，却能清楚地察觉到自己的意识真实的存在着。

    “佛教说大千世界有六道轮回，前世我为人，后世又是什么？可人是不能复生的呀？难道人类的科学是假的？”赵翔越来越糊涂了。

    昏暗的前方共有六条岔路口，一条斜上通天，一条斜下入地，一条布满泥泞，一条满是迷雾，一条寒风凛凛，一条灼热难耐。

    “该走哪条路？”赵翔一时不知所措，环顾四周还可以惊恐地发现不时有几道幽魂缓缓飘过，选择自己的路。

    猛然间想起佛教书籍的记载，六道便是面前的六个岔路口，他不知人道何在，但他知道人界是看不出任何明显特征的。

    “既然如此。”赵翔沉吟一番：“就选它了。”

    目光触及到那条迷雾重重的岔路，赵翔便不再犹豫，毅然决然的飘了进去。

    “前世为人，便生生世世为人，永世为人。我无功，亦无过，只求做一世凡人而已。”赵翔在迷雾中飘荡，坚毅的思忖道。

    “丈夫功名会几时，枉死城下血脉涌，壮志凌云破九霄，心如瀚海逆苍穹！”迷雾中一道凌厉豪迈的声音响起，那是一道游魂发自内心的咆哮。

    赵翔从诗中听到了不甘，想必也是一位胸怀大志的男人！

    想到这里，赵翔再无任何恐惧，释怀的应声高呼：“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

    “好诗！”游魂渐渐浮现，那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白皙俊逸，然而观其气魄浑如一位大丈夫！

    少年凝视赵翔良久，道：“你的身上有我的影子，我回不去了，我的梦就由你来完成吧。枉死城下，也不枉我走这一遭。继承我的壮志，我愿永世毁灭，因为遇见了你。”

    正在赵翔诧异间少年游魂已是瞬间支离破碎，化作点点光斑融进赵翔心口里。

    “还不知小兄弟贵姓！”赵翔猛然想到。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你要永远记住这个名字——常山赵云！

    “赵云！”赵翔猛然惊住了，十二岁的赵云！

    “一直向前走，千万别回头！我的记忆，我的梦想，我的一切都交给你了！”

    心底的声音再次响起，赵翔便不再多言，止住惊骇的心情决然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面前的路越来越逼仄狭小，到最后浑如后世的水泥管一般狭窄难行，甚至要爬行匍匐前进。

    “出了这个井口就是人界了吧？”虽然后世相信科学，但这一路走来赵翔不得不相信有生死轮回，有些东西是科学无法解释的。

    “轰隆隆。”雷声依旧，暴雨如注，然而地上尸体的手指似乎在缓缓抽动。

    “憋死我了！”赵翔忍不住大喊一声。用力的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然有了人类的身躯，那是一个少年，那便是赵云的身躯！

    赵翔从泥浆里慢慢爬了起来，张开嘴仰头先喝了几口雨水。回忆起后世某个电影里的台词，随后一道兴奋地声音在山间回响：

    “妈的！老子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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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离别之际

﻿大雨滂沱，赵翔从泥泞中缓缓爬起身来，雨水将他的身体浸泡个遍。赵翔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宛如婴儿初生一般亟需呼吸。

    俄而雨势渐小，天空开始放晴，雨后的空气透着新鲜和清新。赵翔拾起地上的长枪，挑起地上的木桶一步一步回向住处。如今他已是借于赵云的身躯宿魂，这一切虽然显得有些不可思议，然而命运就这样安排了自己。

    奇异的是，有关赵云生前十二年的记忆竟是毫无保留的存在于自己的记忆深处，而自己后世的记忆也是并未消失丝毫，如此看来，赵翔具备了两个人的记忆！

    “不，我现在不能这么让别人称呼自己，从此以后我不再是自己，我叫赵云！”赵翔思忖道。

    从记忆深处里赵翔了解到了少年赵云的所有经历，当下便决定这一世要定下三个目标：第一，要让自己变得更强大；第二，要为他报仇，日后定要除掉这两个面善心狠的师兄。第三，一定要称霸天下！

    “既然命运让我来到了这个世界，我便要好好的活下去，更要在这乱世建立功勋！”化身为赵子龙，是他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凭借他对历史的深刻了解，他定能在这乱世中站稳脚跟！

    “我叫赵云，从此赵翔这个名字只存在我的记忆深处！”赵翔坚定的说道。

    于是乎，在这无名山上，十二岁的少年赵云带着后世脑海里的浩瀚知识无比自信的向着木屋走去……

    “嗯？云儿，你的两位师兄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童渊见赵云孑然一身，长枪上挂着四个空荡荡的木桶，诧异地问道。

    “呃……”赵云闻言慢慢回答道：“师父，二位师兄说他们突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所以就不辞而别了，临行前还让我替他们向师父告罪。”赵云撒了个谎，他不想让师父知道事情的真相而因此心寒。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原来如此，随他们去吧。”童渊笑道。别看他为人不苟言笑，然而他性格却是洒脱不羁。

    “师父，如今是哪一年？”赵云猛然间问道。

    童渊听的神色一愣，我这徒弟难道练武练傻了不成？竟然忘记了年月。

    “如今是灵帝光和三年三月十七，徒儿缘何问起如此简单世人尽知之事？”童渊忍不住诧异道。

    “光和三年，也就是说……”赵云认真推算着。根据他对历史的了解，汉灵帝刘宏共在位二十一年，而黄巾起义是在中平元年即公元184年爆发的。由此推算现今是公元180年农历三月十七，距离黄巾起义天下大乱爆发还有四年时间！

    如今自己年方十二，想要日后争霸天下逐鹿中原凭借现在的状况是远远不够的。这四年里他必须要刻苦习武，毕竟实力才是王道。其次嘛，必须要结交天下英雄。方今天下大乱之势尚不明显，西羌、鲜卑、匈奴尚不足以灭亡大汉，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一个大国想要灭亡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扶汉？开玩笑！难道自己还要重蹈历史的轨迹一般追随刘备吗？说实话，历史上刘备虽说有时候有些虚情假意，但是对自己还算不薄，不过这大耳帝王身边有两个性命至交的兄弟，甚至诸葛亮加入他的战队之时，自己就算再有勇略也只能排在第四号位。况且自己和这一世的众人相比更是具备了千古奇才——未卜先知！他有着超越世人两千年的经验，凭借他后世读得滚瓜烂熟的《三国演义》和《三国志》，就算不能统一天下也能富贵不愁。

    目前自己的首要任务就是勤加习武，之后结交天下豪杰特别是那些声名不显的草莽英雄，之后在平定黄巾之乱的战争中建功立业，只求得到一块封地，之后带着属于自己的一班人马储备战略资源争霸天下！

    “好主意，就这么干了！”赵翔面带喜悦的说道。

    童渊见此情景愈加疑惑了，怎么这徒弟被大雨拍傻了吗？浑身犹如落汤鸡一般还在傻笑。

    接下来的两年里赵云一直都在老老实实的生活在无名山上。每天，当鸡鸣声响起的时候，赵云便从床榻上爬起来刻苦习武，看的童渊也更加欣慰，这孩子似乎比以前更加勤奋了!

    童渊自然不知道此赵云非彼赵云，然而心下也丝毫看不出和从前有何异样，也就没有太过在意，只是和从前一般耐心教导。

    而赵云在这两年里武艺也是突飞猛进，这也正是赵云惊讶的地方。他不但继承了全部记忆，甚至连武艺也是不差分毫的全部继承下来，甚至对这枪法更多了一丝领悟！

    终于，在光和五年二月初二即公元182年赵云决定和师父做出告别，这一年，他十四岁，然而身高已然长成到七尺五寸，在后世算起来便是一米七三，足以和成年成人一般媲美了。据史书记载，赵云修八尺而姿颜雄伟。汉末一尺约为后世二十三点一厘米，由此可推算出自己日后将会长到一米八五左右！

    其实早在半年前赵云已是将百鸟朝凤枪学得驾轻就熟，这两年里赵云无日不忘那天两位师兄对自己下的毒手。现在他有信心，若论单打独斗，他们谁都不是自己的对手！

    之所以选择今日下山，其一是因为自己想多陪陪师父一眼，师父童渊已接近暮年，妻儿老小皆已逝世，唯有自己能多做些力所能及之事报答师恩；其二，从伏羲时代开始，二月初二便被认为是龙抬头的节日，以祈求今年风调雨顺。而自己字子龙，今日下山正预兆着好的起始。

    “师恩难报，请受弟子一拜！”赵云双膝跪地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徒儿快起来。”童渊苍老的双眼已是溢出泪珠，他这一生能在生命将尽之年有此徒弟已是很满足了。

    “哦，对了，你还没有表字，日后成为名将可不能丢我的脸。嗯……云从龙，你就叫子龙吧！”童渊说道。

    赵云虽然在后世早已知晓这个家喻户晓的名字，不过这一世却是师父亲自为自己取得表字，代表着非凡的意义。

    “多谢师父赐字！”赵云感激道。

    童渊说道：“其实你本可以早些离开，你能如此为师甚是欣慰。日后天下将乱，豪杰并起，一如秦末天下大乱一般，做张良萧何还是韩信项羽由你自己决定，手中的枪因为什么而挥动也需要你自己去寻找答案。”

    赵云闻言在内心里否定道：“我既不做萧何只懂政事，不做张良那般功成身退，亦不做韩信那般居功自傲，更不做项羽那般有勇无谋！我要自己主宰命运，不会再像前世一般跟随他人鞍前马后，执鞭坠镫。如曹操，虽高瞻远瞩，却心狠手辣；如刘备，虽仁慈和善，却穷兵黩武；如孙权，虽知人善任，却固守一角。凭借我的文韬武略，我将比他们任何人都要强上许多！”

    童渊见赵云沉默不言，知道这小子志向远大不可说也。当下也不再多言，大手一挥：“去吧，你还年轻，有很多的路要走，但无论如何切记，要以天下苍生为念！你手中的枪，就是护国之枪！就是救民之枪！”

    “师父教诲，徒儿当永世铭记！”赵云忍不住流下一滴眼泪，这眼泪不知是现时的自己流出的，还是后世的自己流出的。现在两道魂魄已然融为一体，只有一个名字——赵子龙！

    “去吧。雄鹰终将离开窝巢，翱翔九天；蛟龙亦终将冲开束缚，遨游万里。我一代枪王童渊的徒弟，岂能终日在此困守？外面的大千世界才是你的天地！”

    赵云不再多言，转过身去提起长枪向着山下作势将要走去。临行前脑海里蓦然想起曾经的一幅画面：那是一座小木屋，庭院前两颗桃花树生机盎然，少年在树下勤奋的挥舞长枪，而门前坐着一位品茶的老者。清风吹来，桃花香气扑鼻，沁人心脾，不时传来老者耐心指教的声音。

    这画面上演了整整五年，如今自己身体愈加壮实了，身躯愈加高大了，枪法亦是愈加娴熟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往事仿佛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

    “徒儿去吧。为师也将同我这李师兄二人远游他方，寻找一处躲避乱世烽烟的地方终老此生。为师今年六十八，若是将来天下太平了，老夫能够等到那天，有缘的话我们师徒会再见面的。去吧，去吧。”

    赵云扭头看去，那双略显浑浊的双眼已是溢满了泪水！

    “师恩难报，子龙将用这杆长枪昭布您的大义和我的壮志！”赵云再次深深一拜：“弟子发誓，有生之年，将用这杆仁义之枪匡扶社稷！”

    春风和煦，阳光正好，一个人，一杆枪，缓缓消失在了芳草古道之上，湮没在童渊视线的尽头……

    “为师没猜错的话，我这徒儿是志在天下了。”童渊轻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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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何去何从

﻿无名山山脚，赵云倚靠在一颗参天古树下，神色略带茫然。

    他将何去何从？

    根据赵云后世渊博的知识回忆，这两位师兄目前已是有了归宿，至少前途不会黯淡。张绣，武威祖厉人氏，当世人称“北地枪王，”这小子不远千里来此学艺，想不到武艺见长，武德败坏。

    历史上张绣一直在其叔父张济麾下为官，张绣一直待张济为从父，而张济同李傕郭汜樊绸一齐被董卓视为四大心腹爱将，想必张济的武艺定然不低。西凉自古多悍兵铁骑，尤其是西凉铁骑，枪长一丈，马匹健壮高大，简直是完美的骑兵之刃！

    “看来我这阴狠师兄短期内是不会掀起太大风浪。”赵云仔细分析道。此时距离诸侯讨伐董卓还有八年之久，此刻董卓还没有如此大的权势，暂时不能兴风作浪。

    而张任，历史上貌似一直跟随刘焉厮混。一想起刘焉这个老狐狸，赵云便心里一阵鄙视。

    据史书记载，黄巾之乱平息以后，身为汉室宗亲的刘焉曾向灵帝上书，请求设立州牧制度，在地方上凌驾于刺史、太守之上，独揽大权以安定百姓，史称“废史立牧”。

    脑残的灵帝刘宏也没多想，大手一挥便接受了这个请求。刘焉以州牧身份建立的割据势力为三国时代最早的一批，同时是持续时间较长的，直到214年其子刘璋向刘备投降才终结。

    从此，州牧坐拥一方州郡，靠近帝都的太守还好一些，而偏远地带的州牧则是完全不听皇室调遣。从此山高皇帝远，自享其乐。

    而刘焉，似乎早就预见到天下大乱的趋势，所以成功的由幽州太守迁移成益州牧。从此凭借着巴山蜀水蜀道难的天险，坐拥锦官城，坐看天下大乱！然而正是因此，中原地带的混战也是一年比一年惨烈频繁。

    “看来我这二师兄，也是个胸无大志，墨守成规的人。”赵云嚼着一根野草，双手抱肩的说道。

    张绣，张任，在三国历史上并未掀起多大风浪，在书中他们的戏份也并不多，甚至都没有提起他们的表字。唯一有记载的地方就是张绣反击曹操，张任反击刘备。

    罗贯中貌似对张任的评价很高，说他忠君爱国，恪尽职守，宁死不屈，即便刘璋大势已去仍然负隅顽抗。甚至还作诗赞扬：“老将安能扶二主？张任忠勇死犹生。高名正似天边月，夜夜流光照雒城。”

    对于这两人，赵云并未过多在意，东汉末年天下英雄辈出。有勇无谋，如吕布，只不过是昙花一现，难以恒久；有谋无勇，如审配，虽固守冀州城下，然而曹操大军已兵临城下，自己手下既无重兵，又无大将，即便谋略再强亦将早晚城破人亡；无谋无勇，如张扬、韩馥、陶谦之辈，虎狼大军一到，犹如以卵击石，不堪一击。

    乱世，不是文人墨客的天下，不是莽夫土匪的天下。赵云忧虑的，便是这些文韬武略的乱世枭雄。虽然自己不认为马腾袁术刘表刘璋等人会有多大威胁，但那些后世万人传颂的枭雄可是如雷贯耳。如袁绍，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虽然许多人评价他好谋无断，色厉胆薄，见小利而望义，干大事而惜身，然而袁绍是个与生俱来的官二代，论名望，任何人都相形见绌。

    如孙坚，江东虎狼之师，家族内任何一个子嗣皆是奇才。孙坚、孙策、孙权、孙峻、孙休……正如后世一句经典语句：“杀了夏明翰，还有后来人！”果真是薪火相传，生生不息！孙氏一族，可敬可畏。

    提到刘备，赵云不得不在心里佩服。抛开罗贯中对他的褒奖，他自己本人就是一部平民崛起史。尽管他逢人便说自己是汉室宗亲，皇族图谱里也确实有他的名字，然而他自己的奋斗也是异常艰辛坎坷。

    首先，他便是白手起家。面对别人的询问他可以毫不掩饰的说自己是以织席贩履为业。抛开他是否别有用心，单论他一生都是戎马倥偬，身经百战。和曹操孙权相比，大小数百战，刘备皆是亲自压阵。试想，若是刘备武力不算足够强大，又如何在一次次的大战里杀出血路？

    其次，他最异于常人之处便是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诸侯讨董，大部分人都看不起他；吕布夺了他的大本营，刘备仍然和善的去找吕布请求驻扎小沛。

    赵云倒不认为刘备有多么善良宽容，只不过其容忍之力绝对让人瞠目结舌。

    而曹操，更是东汉末年第一号大人物，其功绩简直是不言而喻。开拓大魏国千里山河，北方的第一号霸主。曹操的成就，可算得上是一步传奇史：擒吕布于下邳，破袁术于寿春，摧袁绍于官渡，名扬塞北，威震辽东！

    曹孟德是一个文武全才，精通兵法、音律、诗文、书法、围棋。东汉末年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书法家。曹操，必将是自己将来称霸天下的头号劲敌！

    赵云站在岔路口，身躯彳亍不定。

    向东？向东可抵冀州渤海郡，青徐沿海地带。

    “我去那地方有何用？”赵云当即否定道。青徐沿海，自古便无法和中原地带相比，何况当今天下大乱，此地又无险可守，黄巾贼乱猖獗。更重要的是青徐二州四战之地，人才也是相当稀少。

    向南？向南可抵达豫州、扬州，甚至能抵达交州。若是想永远偏安一角，凭借自己一人，完全可以征服南方人烟稀少的蛮夷之地。可他不想这样默默无闻，前世的自己和师父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目的：拯救苍生。更何况他好不容易来此世界，岂能辜负自己的才学和武艺？

    向北？虽然现在北方战争频繁，边患严重，自己参军定能博得一个不错的都尉之类的官职，但幽州显然并不安全。黄巾之乱一起，幽州南有黑山军、西有白波军、北有游牧民族不时侵扰，连稳定时期的东汉王朝也是采取怀柔政策，可见这些毒刺并不容易连根拔掉。

    “那就向西吧。”赵云自顾自的说道。方今洛阳朝廷虽说朝政昏暗，然而想在乱世获得名望，就必须结交当世名流。

    “凭借我后世两千年的大脑，不知会让多少当世大儒震惊。”赵云嘿然一笑。蔡邕，马日磾，卢植，杨彪……这些经学大师自己定要凭借才学大力结交，身为后世中文系大学生，这点文学实力他还是有的。

    “之后嘛……”赵云手托着下巴，陷入到沉思中。

    名望已有，便是钱财了。将来自己可是要建立一方军队的，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每一次征战都是要耗费大量钱粮的。自己若是没有钱粮，该如何养活一方军队？

    “不管怎么说，先要去洛阳，结交名流，再大力经商，凭借自己强大的武力，守住一郡应当是不成问题。”赵云仔细琢磨着。

    不过想要结交名流就必须要有个显赫的出身，人家刘备虽然起于草莽之中，但是他逢人便说自己是皇室后裔，以至于天下人人皆知“刘皇叔”，凭借这个极其管用的称号，刘备不知收拢了多少士大夫和武将。

    赵云仔细回想了历史上姓赵的名人，不过汉代以前的的确少的可怜。赵高，那可是当朝第一大太监，权倾朝野，不过他可不是名震天下，而是臭名昭著。赵括？纸上谈兵，坑害了赵国四十万大军的性命……

    赵云摇了摇头。赵奢？虽然是古之良将，然而并不能名震天下，为世人所共知。

    “嗯，有了。”少年咧嘴笑了：“我就谎称自己是赵国的后人，平原君赵胜的后裔！”

    身为战国四公子之一，平原君赵胜或许在后世渐渐不被人熟悉，然而在这近古时代，赵胜可算的上是一代名流了。先不谈论他的才能，单是他的身世便不是世人所不能比拟的。平原君赵胜，赵武灵王之子，赵惠文王之弟，魏国公子信陵君魏无忌的姐夫！这在整个中原地带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赵胜几乎是完美的，后人评价他重贤、重义、重德、重礼，翩翩公子。明智而忠信，宽厚而爱人，尊贤而重士。后世耳熟能详的毛遂自荐便是赵胜亲自接纳的毛遂！历史上赵胜三让国相职位，可见其心胸博大。

    赵云想到这里，当下便决定杜撰自己的身世为赵胜后人，既合情又合理！既然赵胜是在公元前251年去世，依照时间推算，那自己便是赵胜第十四代玄孙。

    |“以后的路说不定会比想象中更难走。”赵云思忖道，这个时代的历史走向说不定会因为自己横插一杠而改变。管他呢，既来之则安之，过去已然无法重来，索性活在当下，走好每一步。

    一路向西！赵云心里已然打定了主意。洛阳，将是他日后名震天下的起点，他将从这里，开创自己的未来。

    “我要亲自游历一次东汉王朝最繁华的城市，亲眼目睹东汉末年最壮观的景象！”赵云目露兴奋之色的说道。

    一想起昏庸好色的汉灵帝，敛财弄权的太监大队十常侍，匹夫之勇的大将军何进，还有那同为发小的浮浪组合曹操袁绍，赵云眸中期待之色更盛。

    百官公卿，两个小皇帝，还有后世流传千古的《胡笳十八拍》的女诗人蔡琰。赵云不再犹豫，当下便不再耽搁，加快了下山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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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第一笔钱

﻿邯郸城，南下的必经之路。凭借自己后世强大的阅图能力，赵云测算出现在共有两条路可以通往帝都。其一，向西进入并州地界，过壶关，路野王，再过温县，如此再南下百里左右便可进入帝都。其二，南下过邯郸，路魏郡，进入兖州地界，再过濮阳和陈留，西行二三百里，亦可到达帝都。

    赵云思来想去，最后决定还是走第二条路。首先，并州地貌崎岖难行，黑山贼，白波军皆是蛰伏在两州交界的茫茫太行山中，虽说自己并不怕这些山贼，但是只身涉险毫无意义。再者说大汉百姓的生活他还没有看过，自然要去这繁华广袤的中原地带观赏一番。

    赵云也曾想过要拉拢那些名将，单说冀州的人才便是数不胜数：荀彧、审配、沮授、田丰、张郃、颜良、文丑……可惜，赵云深知自己现在一无所有，古人都看中名号和名声，说白了就是后世的影响力，有多少粉丝等等。而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洛阳，唯有在中央干出一番业绩才更有知名度。

    “看来我得先路过邯郸城。”赵云思忖道。东汉直至晋朝时期似乎对邯郸城非常重视，曹操更是将其改为邺城作为自己的大本营，可见历代对此地的重视程度。

    想要到达洛阳，首先要解决经济上的问题。他现在需要钱财买马骑乘上路，可如今身无分文，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三天以来，赵云一直在为食物而发愁，没钱，吃不起饭，所以赵云每天都以打猎为生。

    清晨的阳光普照大地，让空气再次变得温暖起来，赵云从一处半悬空的岩石下方坐起身来，不禁打了个寒战。置身于阳光下，赵云突然感觉浑身都暖和了。

    远远的望去，前方大路出现，这令赵云不禁欣喜万分，看来邯郸城离自己不远了。赵云加快了步伐向南走去。

    一个时辰过后，赵云路过一片密林，这条大路正是从这密林中横穿而过。赵云停下脚步，环顾密林四周，空气异乎寻常的平静，既无任何鸟鸣声，也听不到任何动静。凭借后世看过无数古装电视剧和习武的经历，赵云毫无疑虑的察觉到了异样。

    “看来这林子里有埋伏，不是山贼就是猎户。”赵云肯定道。

    果不其然，就在他暗自斟酌间，密林内已是树枝摇颤，猛然间已是从前后左右窜出十几人来，将所过之处踩为平地，渐渐向自己围拢过来。

    赵云仔细的打量这一群人，穿着皆是简单破旧的粗布短衫，有的手持短刀，有的还拿着短斧，三股叉、绳索，看起来凶神恶煞，颇有几分穷凶极恶的模样。

    凶狠的目光紧盯着赵云，人群里一名膀大腰圆的中年男子瞟了赵云一眼，随即说道：“乖乖把钱财交出来吧，我们这伙儿弟兄近些日子也都饿够了，交完钱你就可以走了。”

    赵云差点儿没笑出声来，这群贼寇真是自找倒霉，竟然抢到自己头上来了，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战斗，定要赢得风风光光。

    赵云微微叹气：“想不到你们竟然抢到本大爷头上来了，也罢，就先拿你们练练手吧。”

    众贼寇闻听不禁大吃一惊，什么？这两年来从来都是自己抢劫过往的客商，还没听说有人来拿自己练手，而且还是一个人。

    大汉忍不住怒声道：“小兔崽子真以为背着杆枪就天下无敌了？看来你还年轻不知道我们的厉害。小六子你去会会他！”

    被称为小六子的一名瘦弱男子应声道：“大哥放心，看我亲自弄死这小子！”瘦弱男子笑道。

    众贼寇闻言皆是退后散步，特意给这小六子留下了施展的空间。

    见赵云纹丝不动，小六子不禁有些恼怒，当即抡起朴刀冲向赵云。

    赵云见状轻笑道：“气势不错只可惜破绽太大了，唉。”说完身躯向左微闪，精巧的躲过后者看似凶悍的一击，腾出右脚猛然踹向后者下体。

    “嗷嗷！”小六子当即倒在地上惨呼起来：“哎呦，不行了，疼，疼，不行了。”小六子左翻翻，右滚滚，双手紧捂着下体一阵剧烈地滚动着，浑如后世的擀面杖一般。

    赵云面带戏谑之色望着一群贼寇笑道：“完了，小六子变成小太监啦。”

    赵云的嬉笑声传出，立即在众人心中燃气一把无名烈火。大汉双眼宛如喷火一般当即下令：“都别看着了，一块儿上，弄死这小兔崽子！”

    “对，弄死他！”众人齐声骂道。其实这大汉早已看出了赵云身法的诡异之处，正因为自己心里没底，才会号召众人齐上。

    这下赵云不得不谨慎对待了。十五个人，武器各不相同，配合起来也将会产生不小的威胁。

    “早上没有吃东西，看来得需要速战速决了。”赵云心里琢磨道。

    望着众人一步一步逼近，赵云四下打量着。

    “有了，就先拿你开刀。”赵云双眼撇到左前方那名抡动绳索的青年男子，当即身躯速度暴增，急速冲去。

    “什么鬼？绳索可不是你这么耍的。我来教教你吧！”赵云笑道，随即长枪猛然刺出。

    “妈呀！”男子见状差点儿没吓出尿来，其实自己是这群贼寇里最弱的一个，甚至还不如之前那个小六子。之所以被他们收为下属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貌似精通绳索的攻击之法。其实绳索是最难使用的武器之一，自己这点儿三脚猫的花架子岂能用来战斗，所以每次跟随众人打劫都只是来作秀的。

    赵云长枪飞快的刺向青年男子，精准无误的扎在男子的衣领上，随后向上一挑，青年男子便双脚离地悬空起来。

    察觉到背后武器的呼啸声传出，赵云当即转身，将青年男子的身躯当做盾牌。

    “蠢货，住手！”大汉见状连忙喝骂道。抢了那么多商人，还是头一次自己的弟兄被当做人质。

    “放下武器，全部双手抱头！”赵云心里一阵得意。众人也不敢鲁莽，当即全部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把钱都给我交出来！”赵云冷声喝道。

    “什么玩意儿！”众人顿时大脑一阵眩晕，竟然要我们交钱？

    “我忍不了了！”一名手持大斧的男子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哥儿几个抢了那么多人，头一次被要挟索要钱财，真给我们这行儿丢脸！大哥，我受不了了，死就死吧！”说完哇哇大叫一声，疯狂冲向赵云。

    “得瑟！”这当然不是历史上赵云的心声，而是后世身为东北人赵翔发自肺腑的第一反应。

    众人齐上，赵云大奋神威，百鸟朝凤枪挥舞间，众人无不惊骇。不过赵云却并未伤到任何人，只是用长枪击飞众人武器并用枪杆打中众人身躯而已。

    直至最后一个贼寇被赵云一枪打翻在地，众人的眼中皆是充满了恐惧。

    “要钱还是要命？”赵云冷笑道。

    大汉一咬牙，自知敌不过这少年，只好苦笑道：“弟兄们，认栽吧，把钱都给他。”

    “老大，钱都给他我们也坚持不下去了！现如今宦官当道，民不聊生，咱们县已经易子而食，我们没有后路了！”其中一名贼寇哀声道。

    赵云闻言心里微微讶异，便想到了历史上灵帝时期百姓的惨状。易子而食，古已有之。统治者昏庸无道，那些世家又拼命的压榨百姓，侵占他们的土地，以至于民生凋敝，万般无奈才出此下策。

    “算了。”赵云只收了众人一半银子，另一半返还给了众人，瞥了一眼众人，虽然心里略带同情，不过也是转瞬即逝。他现在还救不了这些百姓。

    管仲曾说过，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可见若想拯救乱世，必先让百姓的生活富足起来，倘若人人连一口饭都吃不上，又谈何礼节荣辱？

    望着赵云远去的背影，众人一阵唏嘘。

    “老大，我们这算是被抢劫了吗？”一名肥胖的贼寇委屈的问道。

    “我们没被抢劫，只不过是被勒索而已。”

    ……

    邯郸城内，赵云心里一阵窃喜。想不到在乱世赚到的第一笔外快竟然是来自于对贼寇的勒索。

    “不管怎么说，进城之后定要大吃一顿，再好好的睡一觉，之后买匹好马。”马匹太重要了，骑马和走路的时间相比也是差距悬殊。

    走进一家客栈，赵云摸了摸鼓鼓的口袋，当即大手一挥：“小哥，好酒好菜全部端上来！”小二一听喜笑颜开的忙活去了。

    “以后遇见这些小规模的贼寇，就要多抢他们的财物。”赵云笑道。他可是从后世而来的知识分子，自然不会像历史上的赵云一般正直到极致。他的眼光更广阔，思想更前沿。

    如今赵云有了百两银子，再买匹快马，距离帝都也就不远了。

    “不知道洛阳的房价如何？会不会和后世京都房价一般。”赵云轻笑道。不管怎么说，今天赚了第一笔钱，还是勒索来的，赵云心里不由得有点儿小嗨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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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街道见闻

﻿邯郸城内，街道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虽然后世看过许多古装电视剧，不过置身于真实的古代世界里，还是和脑海中的想法大相径庭。两年来，赵云一直是跟着师父在山上隐居，从未看过都市的繁华。现下自己远赴京都，自然不能错过眼前的大好风景。

    赵云好奇的环顾街道，两旁尽是各种销售商品的地方，宛如后世的集市一般，热闹非凡。吆喝声，喊叫声此起彼伏。

    “这可比后世强多了，一点儿都没有交通拥堵的状况出现。”其实赵云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这个时代里，根本就没有任何污染，交通的话也只不过是马车。

    “哎小兄弟看看这个怎么样？这可是上等的货色。”摊贩见赵云走来，双眼在首饰上游离着，当下和颜悦色的问道。

    赵云见到这些琳琅满目的首饰当然是喜欢的不得了。这些小首饰在后世可是得要千八百块的呀。最后赵云还是选择了放弃，他现在可不能乱花一分钱，以免入不敷出。

    “那个……”赵云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请问小哥何处贩卖马匹？”

    见赵云并未买自己的货物，摊贩并未有任何不悦的表情，仍旧是笑着说道：“小兄弟若是要买马匹，需要去邯郸城东市，这里是北市，只贩卖长鞭。”

    赵云闻言不禁想起了两句诗：“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现在自己就要做这件事了。

    和摊贩道谢一声赵云便去了东市。远远的一处角落里占地广大，一名中年男子坐在竹椅上，身旁时一处几百平米的马厩，共有几十匹马拴缚在马厩的梁柱上。

    赵云在马厩前踱来踱去，每一匹马看上去都不错，然而却没有出类拔萃的。

    中年男子忍不住睁开了微眯的双眼道：“小兄弟可有中意的马匹，选好了告诉我便是。”说完又继续倒在竹椅上小睡了。

    “什么怪人？”赵云嘀咕道。马厩里的马颜色各异，不过赵云很快就有了决定：白马。既然历史上赵云骑着白马，那他自然不再犹豫了。

    “我想看看这三匹仅有的白马，不知道价钱多少？”赵云指着马厩问道。

    “嗯。”中年男子起身道：“左边的那匹白马价钱18两70文，中间的26两40文，最右边的36两77文。”

    赵云不禁撇了撇嘴：“这么贵？”

    中年男子闻言道：“白马自古以来便是稀少，这邯郸城内只我一家贩卖马匹，其余的都被官府严格管制。买不买随你便。”

    赵云心底虽说有些恼怒，不过眼下亟需马匹，只好咬牙掏钱了：“就要这匹中等价格的马匹。”

    “给他找钱。”中年男子说完一名青年从马厩后边走出来。

    “小兄弟三两六十文收好。”青年说道。

    赵云看着手里的三两碎银和一串大钱，不由得一阵疑惑。这就是东汉的货币？

    回想起后世课外书上关于汉朝货币的记载，赵云随即明白了。东汉时期通用的货币叫“五铢钱”。自汉武帝元狩五年起，五铢钱便走上了历史舞台，一直影响着后世两千年。

    五铢钱，外圆内方，象征着天地乾坤。在下面用篆字刻出“五铢”二字。铢其实是古代的一种重量单位，二十四铢为一两，每一钱重量很轻，只有二十四分之五两，所以命名为五铢钱。

    细眼看去，一串钱里共有六十个五铢钱。赵云说道：“谢了。”说完牵着马匹走了。

    马匹、鞍鞯、辔头、长鞭，手里的装备已然齐，。于是赵云准备回客栈歇息，然而却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

    面前的街道开阔处人山人海，将一处围拢个水泄不通。众人不时的说声“好！”“好！”赵云将马匹拴缚在一处角落里，也好奇的挤进人群中想看个究竟。

    只见面前时一处空地，摆放着一个木桌，上面端放着一个香炉，两盏烛台。两名身穿黄色道袍的男子手舞宝剑，嘴里不知念出甚么东西，只见宝剑一点，烛台上的蜡烛瞬间点燃！

    “好！”人们又是忍不住一阵喝彩。然而赵云仔细看了看二人的装束，又端详二人的行为良久，瞬间忍不住吃惊道：黄巾军！

    “******，想不到这些卫道士上这里糊弄百姓来了。”赵云忍不住低声骂道。

    场地中两名男子看到百姓的喝彩声似乎很是受用，隐隐的带有倨傲之色，然而故意装出一副和善的笑容，随即开始宣传了。

    “父老乡亲们，我们是大贤良师的十万弟子之一，奉命来此邯郸城为大伙儿祛病消灾，今日贫道二人在此做法祛灾，祝愿父老乡亲们风调雨顺，幸福安康！”

    赵云见老百姓一个个疯狂的模样，心里不由得叹息道：“完了，没救了。”

    两名道士又忽悠道：“我太平道来此消灾，众乡亲们多少捐助一些钱财，大贤良师将用这些钱财供奉给神灵，以解救天下苍生。大伙不论捐助多少都是一份诚意，来吧。”

    说完各自熟练地掏出铜盘，走向百姓。人们见状仿佛被迷惑一般傻呵呵的掏出钱财。一钱、五钱、十钱。不一会儿铜盘里已是堆积如山，二人见状急忙狠抓一把揣向口袋继续索要。

    “来啊，信太平，得永生。捐的越多，心就越虔诚，将来的福禄也就越多！”二人似乎收的很嗨皮，继续忽悠道。而百姓则是前赴后继的“捐”着钱财。

    “我听说大贤良师能治好世间一切疾病，还能拯救民生疾苦，弟子十万，有求必应呢！”一人说道。

    “是啊，朝廷的苛捐杂税越来越多，根本不顾咱们的死活，咱还交税作甚？走吧，咱们该回家给大贤良师的神像烧香去了。”有一个人说道。

    赵云听的真真切切，心里思忖道：“看来这张角已经深得民心了。”回忆起史书上的记载，黄巾起义是在公元184年爆发，而现在距离起义还有两年时间。看来这张角三兄弟真是筹备了很久啊。”

    说是供奉给神灵的钱财，却瞒不了赵云，这分明是给起义做的战略储备！到时候百姓更加困苦，不管愿不愿意都得加入规模庞大的起义浪潮。

    张角一手操控了规模庞大的黄巾起义，前前后后共有百万人民参加，对东汉王朝的经济，政治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然而最大的灾害便是人口的锐减。汉灵帝腐朽的政治本来就使得百姓难以生存，而黄巾起义却一路上不仅攻打县衙州郡，还烧杀抢掠，自然给无辜的百姓造成了深重的灾难。

    赵云不忍心再看下去了，当即决定离开这里早日前往帝都。

    离开邯郸城，赵云猛然想到一件大事：他还不会骑马！几年来赵云一直是跟在师父身边习武，却从未学习过骑术。

    这下赵云无法淡定了。三国历史上有三位武将的骑术可谓是天下无双，一个是吕布，生在并州九原郡，自小便是经历了漠北的苍凉和萧索，骑术自然很强。其二是马超，生于西凉和西羌的交界地带，受其父亲马家世代的影响，骑术自然精湛。而赵云，则是从后天自身学习来的。如果自己所猜不错的话，赵云的骑术可能是在幽州时有所提升，而他的那匹白龙驹，也很可能是在公孙瓒的特种部队白马义从中挑选出来的。

    赵云生疏的骑在白马上，学着后世的呼喝声：“驾！”白马一点儿也没有做出反应，仿佛根本没把赵云放在眼里。

    “驾！”赵云狠狠地一夹马肚子，再次呼喝道。这下白马发飙了，一阵剧烈的嘶鸣，前后剧烈的摇晃，直接将赵云掀翻在地。

    “小兔崽子！”赵云忍不住骂道，更有些丢脸。看来骑术也不是那容易熟练的。

    烈日当头，赵云出发了，骑上他那头倔强的白马用力的呼喝着，一人一马缓慢的走在街道上，行人见到这幅情景不时地投来异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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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帝都洛阳

﻿半个月以来，赵云一直和这匹白马产生不少的“矛盾。”不过最终还是勉强将其驯服，至少不用步行到洛阳了。

    一路走来，赵云也对东汉百姓的生活有更为深入的了解，现在是东汉末年，玉米土豆还没传进中土，所以赵云自然吃不到后世他最喜爱的苞米茬子了。东汉百姓的粮食主要以五谷为主，蔬菜也相对单一，难得的是肉类价钱非常便宜，这让赵云很是庆幸，不但能吃到便宜的肉类而且还是天然无污染。

    百姓一般都穿着粗布麻衣，只有有钱的商人或是达官显贵才有资格穿丝绸。赵云倒不是嫉妒那些穿丝绸的人，只不过寒冬一到，再厚的粗布麻衫也难以御寒，这个时候还没有棉衣。

    “到了，帝都洛阳，”遥望十里开外的一片大平原上的高耸建筑，赵云忍不住激动地说道：“半个月以来期待着梦中的地方，这史家笔下的十三朝古都，这东汉最为繁华的天下之巅，我来啦！”于是在白马极不情愿的倔强声中，赵云疯狂的加快了骑行步伐。

    洛阳是东汉第一大都城，古称雒阳。这里是东汉政权的核心所在，这里是天下英雄的云集之地，这里也将是赵云大展宏图的地方，是拉开乱世帷幕的地方。

    洛阳城，北靠北邙山，南邻黄河支流洛水以及伊水，可谓是物华天宝，古来富庶。天下之中出河南，河南之中出洛阳！

    洛阳城，南北长九里，东西长六里，又称“九六城。”东西各三个城门，城北有两个城门，城南四个城门。街道交错纵横，共有24段，分为南北二宫。南宫为百官朝贺议政之地，而北宫则是皇帝和妃子的寝宫，不过现在应该是汉灵帝的“游乐园。”

    近了。城门高大坚固，朱红色的玄铁大门雕刻着两条巨大金龙，威武不凡。而城内则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这里没有邯郸城里的集市，而是一家家繁华的店铺。

    “人生能来此恢弘摩天之地，真是不枉此生！”赵云忍不住叹道。自己在后世浑浑噩噩的生活了二十年，不及今日见这帝都一面！

    “前二十年我已过得浑浑噩噩，后世的每一天对我来说都很失败，纵然有太多值得珍惜的地方，有过不少骄傲的曾经，可我却从未成功过。”赵云回想起后世的生活，嘴角便露出苦涩，随即不再去想。这一世，他要过得轰轰烈烈。

    “凭借我现在的身份，还没有权利进入内城，只能先在这外城混了。”赵云并不担心自己的武艺，就算自己缺乏交手经验，就算自己骑术很差，不过却足以让他不惧任何武将。

    “对了！我先去这太学宫内，就是不知道这考试的日期是在什么时候？”赵云思索道。

    据记载，汉灵帝曾设置鸿都门学，并将孔子及其七十二弟子的画像悬挂其中。其实这里并不研究儒家经典，而是探讨辞赋、书法这类刘宏感兴趣的学科。他很重用这些出自鸿都门学的学生，还让他们出任刺史、尚书、侍中，有的竟然还能封侯。太学的儒生往往鄙视这些人，拒绝与其为伍。一时非常兴盛，多达千人，可惜延续时间不长。在士族的猛烈的攻击和黄巾起义的浪潮下，因此结束。

    值得一提的是，鸿都门学是世界上创立最早的文艺专科大学。在“独尊儒术“的汉代，是对教育的一大贡献。而且使平民得到了施展才能的机会，还是有些积极作用的。后世的科举制便是受此影响而建立。

    估计刘宏也没想到，当初只是满足自己精神快感的措施却对后世很大影响。

    而赵云则是要抓紧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否则黄巾起义一到，鸿都门学便从此消亡了，自己也失去了这个千载难逢的上位机会。

    赵云将这匹“倔强”的白马交给店小二之后便走进了客栈内，风餐露宿了半个月，可得好好的大补一顿。

    饭菜一道，赵云立即狼吞虎咽起来，酒足饭饱过后，赵云坐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听着客栈内人们的谈论。

    “妈的，又他妈收税，还让不让老子活了！死太监！”一名青年男子愤愤的说道。

    “唉，李兄，你就别抱怨了，我经营的绸缎商业比你更惨，这两个月以来我不但分文不赚，还亏本儿了几百两银子。”一名身穿绸缎的男子又说道。

    被称作李兄的男子闻言不由得愤愤的骂道：“这些死太监，专挑我们这些中产商人下手，收什么地皮税、经营税、国基税……说白了，就是变相勒索咱们的钱财！”

    “唉，其实这些太监也只不过是阿谀奉承罢了，真正主使他们的肯定是皇帝！”

    赵云环顾四周，听见客栈内人们形形色色的杂谈，多少对这帝都的生活有了一些了解。

    “看来这汉灵帝昏庸无道真是名不虚传。”赵云心里一阵鄙视。他自己深居寝宫，让这十常侍帮他聚敛钱财供他享乐。

    “小二。”赵云唤声道。

    “小兄弟有什么吩咐？”店小二躬身问道。

    赵云问道：“小二可曾知道这鸿都门学？”

    店小二闻言神色一怔，不假思索的说道：“身为洛阳的子民当然知道了，这鸿都门学就坐落于城南的太学宫内，那里由皇上钦定的官员光收天下慕名前来的书生参见考试，只要是前来考试的学子德才兼备，便能得到个不错的差事，据说皇上很喜欢书法辞赋出类拔萃的人才。”

    赵云又继续问道：“那么小二可知这考试的日期在什么时候？”

    “这……”店小二露出思索的表情，说道：“今日是二月十八，考试分为宫试，就是在这太学宫内由考官测试。还有帝试，由皇帝亲自出题，然后考生即兴发挥。据说这两次考试都很难，不优秀的人都无法任官。宫试吗，应该是在三月初三。”

    “三月初三。”赵云略微沉吟，既然距离宫试还有十几天，那自己索性在这洛阳城里游览一番，也好长长见识。

    鸿都门学可难不倒赵云，后世的自己除了书法一般之外，诗词歌赋可是没少背诵，不论是笔试还是面试他都很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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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四大儒师

﻿太学宫，原本是儒生探讨经学，讲述儒家精义的儒雅场所，现如今却被汉灵帝刘宏改为鸿都门学的人才培养基地。往昔那些儒生们的高谈阔论已然不复存在，这里已完完全全沦为刘宏的高级精神娱乐会所。灵帝喜欢诗词歌赋，喜欢书法绘画，所以自然喜欢这方面的人才。

    三月初三，赵云一大早就来此报名，具体流程和后世的科举制差不多少，也是排在殿外报名等候考官记录完自己的名字之后便可按座次入殿考试。

    十多天来，赵云亲眼见证了洛阳百姓的生活，即便是在这天下第一大都市，也不乏许多乞丐在大街乞讨，在这里，巨商和乞丐、寻常百姓一同生活，贫富差距极端悬殊。

    不得不说，东汉末年对商业的控制还是相对宽松的，不过自从灵帝在位期间对商人收税日益严重，引起许多世家大族的不满，这些世家或手握兵权，或占地千顷，或是官二代，三代。

    太学宫位于洛阳城内南部地带的一个角落，这里住户较少，且有几百御林军把守，宫殿不甚高大恢弘，然而墙坯皆是朱红色的高档漆料涂抹，正门之上还有一句孔子的经典名句：“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赵云见状微微摇头，这汉灵帝说得倒挺好，然而却干了昏君的行为，这句话的意思是：用道德教化百姓，用礼制去统一百姓的言行，百姓不仅会有羞耻之心，而且也就守规矩了。

    这是孔子的为政理想，然而几千年来又有几个皇帝能真正做到呢？

    太学宫外，前来报名考试的学子已经排成了三条长龙。

    “都别挤！”一名御林军官大喝道：“再挤全部滚开这里！”众人见状方才鸦雀无声。

    一个时辰过后方才挨到赵云的轮次。一名身穿学士长袍的中年男子见到赵云之后，不由得微微皱眉，虽说这里看似公平，可面前应考的仅仅是个少年，这让男子有些不耐烦了。

    “小子，你从哪里来？”

    赵云淡淡的说道：“晚辈祖籍常山国真定县，不远千里来此求学。”

    “那你可有郡守或是县令的推荐信？”中年男子问道。

    “没有。”

    中年男子闻言面色不悦：“小孩子来这里瞎胡闹什么，看你年纪轻轻暂且放过你这一次，再来胡闹直接压入大牢！”

    赵云笑道：“晚辈当然是来此考试，并未胡闹。”

    中年男子见他面色和善，受到自己喝骂仍然还以微笑，不由得暗暗称奇，端详赵云良久，说道：“你可以参加考试，不过我会关注你的行文，到时候再见分晓。进去吧。”

    “多谢大人关照。”赵云躬身行礼道。离开这男子后，心里不由得一阵怒火，刚才就差点儿没揍他一顿，不过来自后世的他自然懂得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个道理。

    太学宫内面积广大，橫行四十排座位，纵列共有二十五个座位，共一千人参加考试。大殿内一高龄中年男子站在高台上，手握一卷书轴，目光扫过面前的一千考生，神色复杂。而他身旁也是尾随着三名官员，看他们的穿着，貌似官阶很高。

    男子年纪偏大，貌似在五十岁左右，头戴官帽，一副大儒生的模样。赵云仰望殿上四名男子的穿着，心里不由得猜测到这四人定是名声昭著的大儒生。

    “肃静！”殿上一名中年男子双目炯炯有神，虽然穿着是儒生，但观其气质举止，倒像一名儒将。

    “你们当中有许多是宫试多年的考生，还有许多是你们生涯里初次来此考试的考生。你们当中，有郡守和县令的推荐，有高官富商的子弟，也有少数寒门的子弟。不论如何，能来此宫试，是你们人生中的一大机遇。”那名儒将风度的中年男子继续喊着他那洪亮的嗓音：“自我介绍一下，本官名叫卢植，字子干，现为朝廷中郎将。”

    赵云闻言不禁又惊又喜，想不到这才刚到洛阳就碰上名人啦。卢植，字子干，东汉末年杰出的将领，他是一名文武全才，他是一代儒师，公孙瓒，甚至刘备都曾拜过他为师。而他又是一名将才，黄巾之战，卢植同朱儁，皇甫嵩三人大破黄巾军，当真是名垂青史。

    殿上那位貌似最有名望的高龄男子微微蹙眉道：“文先，依你之见，这次又该怎样出题微妙？”

    被称为文先的男子手抚胡须道：“伯喈，实不相瞒，圣上这次分明是在难为我等。历年考试皆由别人来作主考官，圣上明知我等嗜好儒家经学，却让我等亲临此地主考歌赋。翁叔，你意下如何？”男子问道。

    被称为翁叔的男子也是面色不悦：“倘若我等故意出些晦涩难懂的经学题目，圣上定然会龙颜大怒，我等只好出些歌赋罢了。”

    高龄男子闻言微微叹息：“好吧，就出一些历史兴亡的歌赋吧，虽说辞藻华丽不实，不过若是当真有那么几篇借古论今，警示圣主的文章，倒也不失为一种收获。”

    几人吩咐已毕，便下令让百名低级文官在一千个竹简上刻上考题，名曰：“历史兴亡。”

    见一千人已经收到考题，卢植再次用他那洪亮的嗓音喊道：“这位便是你们的主考官，蔡邕大人。另外两位同我一般也是副考官，名叫杨彪和马日磾。”

    这下赵云差点儿没疯狂起来，东汉四大儒师！其实东汉末年的儒家宗师真心不少，不过像他们一样入朝为官且官阶不低的只有这四人四人在赵云眼里就是四大儒师。

    凭借习武之人敏锐的视力，赵云远远的便看清了四人的大致相貌。只见四人清一色的儒生长袍，不过颜色不同，也说明了四人的官职不同，清一色的山羊胡。而卢植则是面色坚毅，声音洪亮。蔡邕虽说年岁只有五十左右，不过显得有些提前苍老。至于杨彪和马日磾，杨彪看似愤怒的老中年，想不到年近四十仍然是面有愠色，显然是因为自己是儒师却要主考歌赋而有些不满。而马日磾则是面带无奈之色，似在思索的神情。

    “看来让他们做主考官真是有些不情愿呐，想必对我们这些考生的要求也是相当高吧？”赵云轻笑道。

    不过赵云对这四人也是异常怜悯，历史上这四人的命运似乎都不太好。卢植，字子干。从小便年少好学，东汉末年文武全才可是相当稀缺，卢植就是其中一个。不过他的官位一直不高，直至被董卓贬官，最后郁郁而终，有残余的几部作品也没能流传后世。

    杨彪，字文先，即是曹操身边有名的手下杨修的父亲，亦是在董卓之乱时病逝。

    马日磾，字翁叔，他的处境更是悲惨，董卓强迫他出使袁术的领地，而袁术似乎很讨厌这些当代大儒，竟然恶搞般的将其扣留在自己的领地之内。既不给钱财粮食，又不给房屋田地，就是不放马日磾回京。结果马日磾自然是忧愤成疾，再加上年事已高，不久就一命呜呼了。

    最后的蔡邕，可是流芳百世的一代大师。儒学、书法、史书，无一不显示出他惊人的才华。身为四朝元老，蔡邕对东汉王朝的文学贡献是巨大的，蔡文姬的父亲便是蔡邕，然而它的命运着实有些悲惨。董卓进京，大力提拔自己，使他的官职一升再升，董卓被王允除掉之时，感念董卓的知遇之恩，竟然为此落泪。对此王允非常愤怒，身为****老臣，不念社稷之幸居然为贼落泪。他也认识到了自己的过失，不过王允最终还是没能饶恕他，将其杀害，这让后人不禁唏嘘感叹。

    这四人，全部是大汉最忠实的公仆，尽管汉朝这座大厦将倾，四人仍是拼尽一切的想要挽救，这让赵云敬佩不已。

    打开书简，赵云只看见四个字，历史兴亡。

    似乎察觉到了众人的疑惑，卢植再次用他那高分贝的嗓音说道：“历史兴亡，借古论今。夏商周秦之覆亡，缘何？三皇五帝之兴盛，缘何？汝等大可自由发挥！题材为赋。”

    赵云见状不禁一阵窃喜，想不到这么简单。随便默写一篇后世散文不久妥了。这有何难？身为后世中文系大学生，背诵几篇文章还是难不倒他的。

    脑海里一篇一篇翻过自己读过的历代作品，赵云一阵头疼，相比于诗词曲，赋本来就不多，汉代以后自己中意的名篇就更少了。

    “歌赋？秦朝？兴亡？论今？哈哈，有了！”赵云忍不住拍案大喜道。

    附近的考生见状一阵无语，原来自己竟然和精神病坐在一起，这会影响自己的发挥呀。

    低级考官也是轻叱道：“噤声！再这么放肆直接滚蛋！”

    赵云压根儿没将众人放在眼里，依旧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激动地暗自说道：“杜老先生，对不住了。今天就借你那流芳千古的名篇上位吧！从今天起，本大爷将一飞冲天，名动京城！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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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一鸣惊人

﻿太学宫内，众人皆是一阵头疼，虽说这鸿都门学不失为一种上位的捷径，不过天上不会掉馅儿饼，更没有免费的午餐，即便鸿都门学为寒门提供了求取功名的门路，然而没有真才实学，没有寒窗苦读，终究无法一鸣惊人。

    附近的考生低头看着桌上的竹简，脑海里的辞藻飞速闪过，然而终究难以提笔。几人环顾四周，唯有一人在此奋笔疾书，他便是赵云！

    此时此刻，赵云可是激情四射，别人理屈词穷，他可是势不可挡。竹简上，赵云提起毛笔挥毫疾书，难掩心中的喜悦。

    “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骊山北构而西折，直走咸阳。二川溶溶，流入宫墙……”

    没错，这便是后世流芳百世的绝世赋文《阿房宫赋》，赵云一阵窃喜，杜老先生，今天就借你的这篇赋文上位吧。本大爷既不是官二代，不像袁绍兄弟；也不是富商之家，没有千金奉送给主考官；更不是绝世美女，不能潜规则。不过自己有渊博的知识，凭借这多于今世两千年的大脑，也能扶摇直上，平步青云。

    “仁兄，你看那小子！”一名考生冲着身前苦思冥想的男子小声说道。

    那名男子自然也是看清了赵云的一举一动，也是不由得回道：“这小子怎么就那么有激情，为何我等就停滞不前呢？”

    “哼，说不定这小子是胡乱写的。”两人不由得撇嘴道。

    奋笔疾书完毕，赵云放下毛笔，饶有兴致的欣赏自己的“大作”，不由得一阵窃喜，窃取别人的知识产权为己所用真是一大快事。

    “这位考生，你写完了？”卢植见赵云站起身来，诧异的问道。

    “嗯，晚辈写完了。那我现在该何去何从？”赵云面带激动之色的问道。嘿嘿，写完这篇赋文，想不成名都难。

    卢植微微摆手道：“想不到你居然只用了半个时辰，真是聪颖过人，不过你的试卷若是不够优秀，今年将没有机会为官，过早地交上试卷而不深思熟虑，也是一大疏漏。”

    赵云心里不由得一阵感激，虽说这些儒家大师对歌赋甚为鄙视，却仍然细心地提醒自己深思熟虑，看来这些人德高望重也不是空穴来风。

    “多谢卢大人的好意提醒，不过晚辈已是深思熟虑，谨慎思考之后方才提笔而成。”赵云拱手行礼道。

    卢植见这少年虽然年岁不大，却谦谦有礼，其言谈举止，一副儒生的模样，这让卢植不由得对赵云刮目相看。

    “好吧，既然你已经做出决定，那便跟随考官去偏殿等候吧。那里摆放着诸多儒家古籍，你可随意浏览，只要最后放回原处便可。”

    “多谢大人关照，晚辈告辞。”赵云依旧行礼道。看来这卢植对自己的第一印象很不错，或许是自己的言谈举止很符合儒家子弟的身份吧。

    两个时辰过后，众人交卷完毕，纷纷推出宫内，等待着思维考官的审核。

    蔡邕、马日磾、卢植、杨彪，四人端坐在前台上，每人面前各有二百五十张试卷，面前的竹简堆积如山，然而四人却是细心地审阅着。

    “唉。”蔡邕手抚胡须轻摇着头：“这等凡夫俗子岂能通晓古今，知历史兴替？”

    “蔡大人缘何如此唉声叹气？”杨彪问道。

    “你们看。”蔡邕将竹简递伸向三人：“治国之道，在于施暴，以暴制暴，民不逍遥。”

    卢植气愤的将竹简掷于地上，大呼道：“这分明是法家的余孽，这等考生，终生不可将其录用！”

    四人一阵唏嘘，继续审阅面前如山般的试卷。每一次审阅，四人皆是大失所望。

    “子干，无论如何也要挑选出一百个考生参加帝试，若是这些试卷全部不够优秀，那就择优录取吧。宁可选择那些文采不高而义正言辞，针砭时弊的文章，也不要选那些华而不实，居心不良的文章！”身为主考官，蔡邕忧虑的说道。

    马日磾也是微微顿首：“我等决不会再让势力之徒成为那些宦官的走狗！宁肯圣上不悦，我等也不能让再让市井之徒祸乱朝廷！”

    “嗯，这一篇还不错，语言虽朴实无华，说理却情真意切，可以录用。”杨彪赞叹道。

    “这一篇也不错，虽说并无甚多济世主张，却词彩华丽，博闻强记，可以录用。”马日磾也说道。

    “终于最后一卷了。”此时已是日暮西垂，四人对试卷审核的细致程度要高于往年太多。

    卢植拾起桌上最后一卷竹简，打开后只见开篇上书十一个大字：《阿房宫赋》，常山赵云，字子龙。

    卢植不由得讶异道：“这不是清晨时分最先交卷的少年吗？”卢植打起精神，却对众人的试卷已然失去了兴致。

    “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妙哉！”卢植不禁拍案大叫。

    三人见状也是打起精神目露惊喜之色问道：“哦？难道子干手中这最后一篇赋文有甚出众之处？”

    “你们仔细看看！”卢植激动地说道：“此文真乃千古难觅的旷世文章！”

    “长桥卧波，未云何龙？复道行空，不霁何虹？高低冥迷，不知西东……妙！妙！妙！”马日磾也是禁不住抚掌大喜：“就连我等也是写不出这等旷世文章！”

    “最令老夫动容的便是这最后几句！”蔡邕吟诵道：“嗟呼！使六国各爱其人，则足以拒秦。使秦复爱六国之人，则递三世，可传万世而为君，谁得而族灭也？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马日磾忍不住叹息道：“想不到我大汉竟有这样一名千古奇才，这篇赋文全篇词采华茂之程度已是登峰造极，世人皆未见过阿房宫而此子竟能将其如此形象化，足见这少年的想象力天马行空，神游万里，颇有庄周逍遥游的神韵。”

    杨彪也忍不住点头：“依吾观之，这篇赋文堪比司马相如的子虚赋，日后必定流传千古！”

    “再观其说理。”蔡邕在竹简上指指点点：“你们看，最后的说理部分，前文极尽修饰之能，描写阿房宫的繁华，宛如天上人间，而后文却借此嘲讽警示后人，可见这考生亦是独具匠心，想借此告诫历代帝王呀！”

    “你们，快去偏殿将那个名叫赵云的考生带过来！”卢植向两旁的低阶监考官激动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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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灵帝刘宏

﻿“你就是赵云？撰写《阿房宫赋》的赵云？”大殿之上，蔡邕目视面前的少年，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晚辈便是。”赵云轻笑道，看来自己已让这四位大师刮目相看了。

    马日磾双鬓微白，打量赵云半晌，沉吟道：“不知少年可曾向人求学，出身何处？”

    “这是查户口的吗？”赵云琢磨着，随即作揖轻笑道：“晚辈名叫赵云，字子龙，祖居冀州常山国真定县赵家村，父亲名叫赵鼎。晚辈自幼熟读史哲经典，诸子百家。三教九流，天文地理，亦是略懂一二。”

    杨彪见赵云以儒生的方式行礼，不由得暗暗赞叹：“既然汝不曾拜师学艺，想必悟性极高，又勤奋刻苦，量必出自名门之后，将相世家。”

    赵云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实不相瞒，晚辈乃是赵国后裔，平原君赵胜第十四世玄孙。”

    四人见状大惊，再次端详赵云面庞，倒是颇有几分谦谦君子模样。

    卢植手抚胡须，叹道：“想不到今日竟能见到战国四公子后裔，真是不枉此生！”

    “老夫半世浮生，今日方睹君子后裔仪表，难能可贵之处，便是此子心忧社稷，借古论今，言辞颇为恳切呀。”蔡邕叹道。

    四人相望，目中尽是露出喜悦之色。倘若此子登入朝堂，日后必定为国为民，不似贪官小人趋炎附势。

    ……

    京畿道上，赵云走在行队最前列，两旁是禁卫军夹道护送，身后是九十九名入选考生，其间年龄各异，少年、中年、暮年、应有尽有。身前，四大儒师骑着高头大马，眼中也是带着喜悦。

    洛阳大殿，长乐宫内，灵帝端坐在皇位之上，等待着四人复命。

    灵帝面色不悦道：“伯喈四人真是腐朽，评判试卷还要一天时间，真是让朕望眼欲穿。

    身旁一名太监双鬓花白，声色阴阳怪气，带着谄媚的笑容说道：“陛下不必忧虑，蔡邕身为当世大儒，首次领命批阅，定会慎重评判，不辱君命。”

    见灵帝点头称善，这太监亦是面带微笑，不过俯首时眼珠却是在滴溜溜的急速转动。

    “可恶的老不死，别以为自己海内人望就这么蛮横，洒家最看不上的就是你们这些穷儒生，就像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老太监在心里狠狠地骂道。

    一路走来，赵云眼中的惊奇之色愈加浓重，帝都洛阳，果真是恢弘宽广，而赵云就像是一个穷山村里的农民，不知世事。

    “这便是长乐宫！”赵云忍不住激动地说道。这是一座雄伟宝殿，大殿内金碧辉煌，雄伟庄严，透出一股肃穆的威严。

    武将之中，观其衣着，似乎品级都不太高。为首两人，器宇轩昂，英气勃发，赵云料想最前方的第一人必然是皇甫嵩，其次便是朱俊了。

    文官之首便是三公，太尉、司徒、司空。这三位老先生赵云多少有些印象。东汉王朝里名臣很多，不过对后世人们来说似乎影响并不大，人们对其名号也很陌生。

    赵云整理一下记忆，思索片刻便有了结果。现在是光和四年，那么面前的三人应该是太尉刘宽、司徒杨赐、司空张济。

    蔡邕四人跪在地上叩首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赵云一干人等急忙跟着下跪山呼万岁。

    “爱卿平身。”

    “谢皇上。”

    赵云见状忍不住轻笑，看来礼节果真和古装电视剧一般。

    “蔡爱卿，不知这次汝等审阅这百名考生可有出众之才？”汉灵帝禁不住问道。

    “陛下，我等这次倒是有不小的意外。有一位名叫赵云的少年可是满腹经纶，就连我等饱学之士亦是自愧不如。”蔡邕激动道。”

    “哦？赵云？快给朕引进来，朕要一睹容颜。”灵帝动容道。

    赵云见状连忙行礼，微微抬眼间不禁偷瞄灵帝。

    “这便是汉灵帝刘宏？”赵云惊道。虽为一朝天子，不过刘宏却是面带憔悴之色，明显是酒色过度所致，这灵帝昏庸无道，且奇葩无比，当真是空前绝后。

    据史书记载，汉灵帝刘宏为人极为贪财吝啬，前朝桓帝贪财好色，到他即位之时民生本就凋敝。为了获得更多的钱财，刘宏实行卖官鬻爵制度，通过贩卖官爵从那些世家大族，富商巨贾手中获得钱财，一方面加剧了世家大族的党羽力量，一方面又使得朝政更为混乱。除此之外昏庸的制度便是宦官政治，汉灵帝宠信宦官张让赵忠太监阉官，并且厚颜无耻的自称“张让是我父，赵忠是我母。”可见刘宏的心理变态程度已经达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更为脑残的是，刘宏接受了皇族刘焉的建议，在动乱偏远的地方设立州牧制度，从此州牧割据一方，手握地方大权。

    目前刘宏还未设立西园八校尉，为的是制约大将军何进的军权。值得一题的是刘宏设立的鸿都门学，尽管这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歌赋书画欲望，但这多少也为寒门子弟提供了上位的捷径。

    不得不说，刘宏是一名才子，书法、绘画、歌赋都是刘宏的爱好，并且自己也很出众，即便在这朝堂之中刘宏的才华也能排在上游。

    但刘宏的才华并不能掩盖他昏庸的一面，最奇葩的便是他干的两项扭曲变态的行为。

    刘宏曾设立宫中市场，此行为来源于他奇葩的癖好。刘宏在后宫仿造街市、市场、各种商店、摊贩，让宫女嫔妃一部分扮成各种商人在叫卖，另一部分扮成买东西的客人，还有的扮成卖唱的、耍猴的。而他自己则穿上商人的衣服，装成是卖货物的商人，在这人造的集市上走来走去，或在酒店中饮酒作乐，或与店主、顾客相互吵嘴、打架、厮斗，好不热闹。刘宏混迹于此，玩得不亦乐乎。肆中的货物都是搜刮来的珍奇异宝，被贪心的宫女嫔妃们陆续偷窃而去，甚至为了你偷的多我偷的少而暗地里争斗不休，刘宏却一点儿也不知道。

    中平三年，即186年，刘宏在西园建立裸泳馆，以满足自己的**。他让宫女嫔妃穿着开裆裤，这样自己摸起来也很方便顺手。而他自己也与这些嫔妃宫女往来嬉戏追逐，激动之时便一起跳进池内裸泳玩耍，嗨皮的嬉闹起来。估计他也知道东汉末年世家大族的势力根深蒂固，自己也无能为力，索性今朝有酒今朝醉，何不潇洒走一回。

    “你便是伯喈爱卿四人推举的宫试第一名少年赵云？”刘宏见赵云面如粉敷，俊朗白皙，唇若涂脂，越看越顺眼，便面带激动地说道。

    赵云见灵帝中气不足，印堂发黑，即便身穿龙袍，头戴冕旒，却仍然一副颓唐的模样，便忍不住心里一阵鄙视。不过仔细一想自己还要借此上位，便假装恭候谦卑起来。

    “陛下，晚辈便是常山赵云，字子龙。陛下雄才大略，社稷海晏河清，当真是孝武大帝重生，光武大帝再世！”

    “有前途！”刘宏身旁的大太监张让忍不住低声激动道，看来这小子以后要重点培养，将来金钱大大滴。

    灵帝被这马屁拍的头晕目眩，心里直呼酸爽，初次见面本就对赵云有好感，又见赵云如此夸耀一番，心里更是对其喜爱的不得了，随即问道：“你可否将行文背诵一遍，朕要仔细品味一番。”

    赵云见状便站起身来，轻笑道：“嘿嘿，就让这满朝文武好好见证一番。”

    “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

    赵云心不跳，面不喘，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全文背诵下来，满朝哗然。

    “妙！”

    “呸！”

    朝堂之中，忍不住传来惊呼声、冷哼声。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更有人恨。蔡邕四人大喜，我们的社稷难得有此忠义之士；张让大喜，我们的党羽将会再次丰满；灵帝大喜，这小子长得真美，才华横溢，朕很喜欢。

    东汉时期，不设丞相，直到曹操自封为丞相之时，方才延续。此时文官之首为上公，即是太傅。再往下为三公：太尉、司徒、司空。

    文官之首，三公面色阴晴不定，思索片刻方才缓缓出班赞扬道：“这位名为赵云的少年年少有为，才华横溢，《阿房宫赋》必将名垂千古，真是我大汉之幸，陛下洪福所致。”

    武将之首，皇甫嵩朱俊二人面色不悦，不过也无可奈何。

    表面上有心计的大臣趋炎附势点头称赞，反感的大臣痛恨的昂头不语，一言不发。这让脑残的灵帝很是受用，当即大袖一挥：“朕决定，明日便要举行帝试，朕要亲自在这百名考生之中选拔十名优秀人才入朝为官，今日无事退朝。”

    满朝文武再次山呼万岁，赵云跟随众考生退入指定宫内休息。

    感受着众人从身后直射而来的异样目光，赵云忍不住轻叹：“唉，看来长得帅也是一桩罪过啊。不过你们嫉妒便嫉妒吧，谁让本少天生丽质呢？”

    回想起后世那些韩国小鲜肉，身为**丝的赵翔除了羡慕之外便是嫉妒，嘴上说不像男人，其实心里很是嫉妒。现下自己终于成了小鲜肉，心情和后世更是大相径庭。

    “凭借这张脸，这身材，这武艺，这学识，这谋略，想不成名都难呐，看来我才是真正的潜规则之王。”赵云忍不住“无奈”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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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少府赵云

﻿翌日清晨，洛阳行宫内灵帝高居皇座之上，身旁十个太监在此侍立环绕，文官亲自监考，百人坐在书桌前，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张让手捧竹简，上面写着百名考生的名单，张让开始高声宣读：

    “常山真定赵云，字子龙、吴郡吴县顾雍，字元叹、广陵陈琳，字孔璋、颍川长社钟繇，字元常、颍川颖阳荀彧，字文若、东郡陈宫，字公台……”

    “我的天，全是名人！”赵云忍不住大惊道：“看来以后定要大力结交！”

    灵帝刘宏俯视殿下一干人等，露出思索的神情：“朕今日便以一处景观为题，令汝等写就一篇绘景之诗，朕将会仔细品读。”

    赵云闻言内心又是一阵窃喜，写诗，太简单了。

    半个时辰后百篇文章全部上交，灵帝一个一个看遍，神色不尽相同。

    “虎啸深谷底，雀鸣桑树颠。浮云漫卷日，凄厉北风寒。可笑鸟兽狂，表里山河陷。何日执此剑，腰斩奸佞臣！荀彧，字文若。”灵帝一边手抚零星的胡须，一边细细品读。

    赵云忍不住低声道：“这分明就是一首讽刺诗，荀彧是名大汉忠臣，自然见不得宦官当道，希望得到圣上重用，自己铲除奸佞。”

    刘宏半晌才缓过神儿来，面有怒色：“谁是荀彧！”

    只见座位中一名青年衣冠楚楚，器宇轩昂，看似儒生却又骨气奇高。当即向灵帝躬身道：“启奏陛下，晚辈便是颍川荀彧。”

    “哼！”灵帝面色不悦：“你说谁是奸佞？”

    “满朝皆知，奸佞便是这十常侍张让等人！”荀彧面有怒色，右手食指指着张让等人大声说道。

    “闭嘴。若是你这诗文中没有才华朕早就将你诛灭九族了。滚回老家，终生不得入朝为官！”灵帝怒声道。敢骂朕的干爹，真是不想混了，我干爹对我那真是无微不至，天下再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

    荀彧心里不禁大失所望，他的叔父荀爽前朝为大汉郎中，他的家族世代为官，自己也想大展宏图，为中兴汉室鞠躬尽瘁，可没想到这灵帝如此昏庸，只喜欢听些谄媚的言语而不听自己的忠言逆耳，随即在禁卫军的护送下离开了洛阳城，他梦中的地方。

    “陈宫，字公台？你跟那荀彧一个德行，滚！”灵帝又是一阵大怒。

    陈宫见状亦是拂袖而去。

    “妈的！”赵云见状忍不住低声骂道，这灵帝把自己最想要结交的两个名人全部驱逐出去了，以后再想找个谋士可就难了。

    “这篇好，流光溢彩，陈琳，你过来！”刘宏大喜道。

    殿下一人形容消瘦，快步上来连忙躬身行礼。赵云见这陈琳面色清瘦，头颅小的如同后世的大瓶可口可乐，忍不住扑哧一笑。估计这陈琳自小清贫，吃不饱饭，再加上苦读诗书，所以面黄肌瘦。

    “虽然这陈琳无甚谋略，又不会一点儿武艺，不过他才华横溢，一篇讨伐曹操的檄文曾让头风复发的曹操瞬间好转，可见陈琳的文笔定是超一流，日后也要大力结交。

    这百人里，如顾雍，在罗贯中的笔下曾是蔡邕的徒弟，可见文采不差，最为出色的便是他的治政能力，也需要结交，将来打天下或许会用得着。而钟繇，不单是治政能手，更是出色的书法家，尤为擅长隶书、楷书，与王羲之并称为“钟王。”曹魏时期，位列三公，其子钟会更是三国后期的天下奇才。

    “嗯？《出塞》？”灵帝忍不住诧异道：“这是什么格律？竟然是一首七言诗！”

    东汉时期，很少有人创作七言诗，多以五言为主，或有少量的四言诗，虽然七言诗在先秦和汉代的民谣中就曾出现过，然而汉代鲜有人创作，南北朝时有所发展，直到唐代才发达起来。赵云创作少见的七言诗，自然让灵帝大为惊奇。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汉灵帝忍不住运转虚弱的肾精元，用那中气不足的嗓音大声疾呼：“好！真是绝唱！”

    百官蜂拥而至，无视汉灵帝虚弱的身躯，直接将灵帝围拢，争相观看，随即惊呼道：“妙哉！”

    灵帝揉了揉被挤得生疼的双肾，叹道：“龙城飞将，正是指孝武皇帝时期的李广将军呀！有飞将军李广在，匈奴便不敢凯觑我大汉疆土！”

    蔡邕越看赵云越是欣喜，问道：“子龙，你祖居真定，距离龙城千里之遥，你是如何想到此情此景的？”

    赵云轻笑道：“晚辈虽祖居真定，然而祖先平原君之国却是比邻匈奴蛮夷，古来征战之地自然多豪勇之士。”

    灵帝刘宏忍不住问道：“你是战国四公子平原君赵胜后裔？”

    “正是。”

    灵帝不禁喜道：“原来你是战国名门之后，行不到你胸中竟有如此大志。你想效仿飞将军李广？”

    赵云说道：“草民年少之际便想为国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卢植也是反复回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真是赤胆忠心。”

    “赵子龙听旨！”刘宏高声说道：“你是帝试第一，从今日起，朕便封你为中常侍，与朕的十大常侍日后并为同僚！”

    “我擦！不好！”卢植忍不住大惊，要是让赵云成为常侍，伙同张让等人祸乱朝廷那还得了？

    马日磾亦是大惊失色：“决不能让如此人才被宦官拉拢！”

    “陛下！”杨彪急声说道：“赵云才华横溢，封为常侍岂不是屈才了，依臣来看不如封为谏议大夫。”

    “呦。”赵忠嘲讽道：“谏议大夫？除了谏议之外还有何用？马议郎可真能说笑，如此才是真正屈才了！”

    赵云心里仔细琢磨，若是自己真的成了中常侍，与张让赵忠等人同流合污，便遭世人唾弃，他可不想在还未声名显赫之际便遭人白眼儿。

    “陛下。”杨彪急中生智：“不如封赵云为少府！眼下朝廷少府官位尚空缺，冯大人病故新亡，就由赵云来代理吧。”

    张让等人对此也没做出反对意见：“陛下，老臣也觉得杨大人的意见也不错，赵子龙一片忠心，定会忠心耿耿，以报答主上隆恩。”

    “好吧。”灵帝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本想封赵云为中常侍，和自己多亲近亲近，又怕遭百官非议，本来自己册封十常侍，已经引起了众人的愤怒，若是再来个十一常侍，恐怕众人不服，更何况日后召见赵云进宫还不是随口便来的简单之事。

    灵帝笑道：“朕今日便封你为少府，掌管皇家赋税宫苑以及朕的财政，你要定期向朕如实禀报。”

    赵云欣喜若狂，若为常侍，便遭众人唾弃；若为谏议大夫，自己又不甘心。而如今灵帝册封自己为少府，位列九卿，贵为二品大员。自己处在这个职位，即可暗地结交张让等人，也可结交何进卢植等人，百官将不会小觑自己。

    “臣赵云谢主隆恩！”

    灵帝在笑，这个职位不高不低，钱财交给这小鲜肉掌管，他很中意。蔡邕在笑，财政大权，交由如此忠义之士掌管，就不怕张让等人贪污搜刮。张让在笑，这小子见风使舵，左右逢源，拉拢起来也会顺手很多。赵云在笑，从此自己平步青云，一飞冲天，自己在两股势力面前游走。对别人来说很棘手，然而在饱读史书的他的眼中，这只不过是个游戏而已，游戏的手段便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少府，掌山海地泽收入和皇室手工业制造，为皇帝的私府，便是皇室的管家。下设七令：太医令，掌管医药，下设药丞掌管药物，设方丞掌管药方；太官令，掌管御用饮食，下设左丞掌管饮食，设甘丞掌管餐具，设汤官丞掌管酒，设国丞掌管果品；守宫令，掌管御用笔墨纸砚等文书；上林苑令，掌管苑中禽兽和居民；中藏府令，掌管宫中布帛金银等货物；内者令，掌管宫中布账内衣便服等物；尚方令，掌管高超技术工人打造御用刀剑等兵器。

    其实少府名义下属共有官种二十四，不过实际上少府能够管理的只有这七令。至于侍中、黄门侍郎都是文职，实际上不隶属任何三公九卿，负责回答皇上的各种疑问，并且处理宫中各个小事，相当于皇帝的顾问。

    自从桓灵二帝宠信宦官以来，朝廷中宦官的种类也随之变多，宦官的数量也急剧猛增。宦官之首名为中常侍，其俸禄竟然位比九卿，达到两千石！至于小黄门、黄门令、黄门署长、画室署长、玉堂署长、中黄门、掖庭令、永巷令、御府令、祠祀令、钩盾令无不是为这些太监量身定做的。其他如符节令、兰台令使、御史中丞实际上也是独立办公。而尚书令则是一种及其重要的官职，虽名义上隶属少府，可实际上是一门独立的官职，其权利甚大，负责选拔和任用官吏。曹操征战四方之时，就一直让荀彧担任尚书令为其选拔任用人才，可见尚书令的地位举足轻重。

    如果说大司农是帝国的外部管家，那么少府便是帝国的内部管家。一主外，一主内。和大司农相比，少府的职权范围相对变小，不过少府更接近皇室，掌管帝都的皇室命脉。

    第一次宫试，赵云凭借一篇《阿房宫赋》名震朝堂，满朝公卿都认识了自己，文官为首的袁隗，武将为首的何进对自己的印象很是深刻。第二次帝试，赵云大笔一挥，一首《出塞》震古烁今，官封二品少府。从此以后，名望、地位、权利、钱财四样齐全，凭此千载难逢的良机，赵云开始在乱世站稳脚跟，正式迈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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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左右逢源

﻿九卿同三公的官邸皆位于洛阳城内北宫附近，距离皇帝的寝宫不远不近，这样一来，既可以短时间上朝议政也可以奉命前往皇帝寝宫。

    少府官邸处，赵云亲自挑选的高头白马，心里直呼酸爽，没想到一切来得太过顺利。看来这肾虚的皇帝很好忽悠，投其所好，溜须拍马，灵帝定然龙颜大悦。

    不过赵云也是有些忌惮，皇甫嵩朱俊为首的一干人对自己没啥好印象；三公为首的文官们对自己的态度也不明确；另外蔡邕、卢植等人若知道自己阿谀奉承，之前自己在他们心中树立的所有形象就变成浮云了。

    尽管赵云位列九卿，且是最年轻的官员，但赵云仍然不敢托大。烽烟一起，这些职位将全部变为虚名。

    赵云的私邸富丽堂皇，门上雕刻着龙凤呈祥，山河社稷，皆是鎏金而成，这让赵云不禁感叹，民脂民膏堆积起来也是让人瞠目结舌。

    “管家。”

    赵云开口，一名男子立即恭敬地从人群里跑出来，男子微胖，看起来颇为随和亲切。

    “主人有什么事？”

    赵云沉声道：“你让府中的工匠下人把这些金银龙凤，宝珠玉器全部卸下来，让木匠换上简单的木质雕刻。”

    管家闻言不禁诧异道：“大人，这是圣上钦赐给您的宝宅，金银玉器，可都是珍宝呀，大人为何要将其卸载下来？”

    见赵云略有怒意，管家也不敢再多言，急忙命令府中佣人将雕刻卸载下来。

    赵云暗暗皱眉，虽说灵帝很中意自己，不过他可不敢接受这富丽堂皇地门面。一方面，自己的生活过于奢华会让蔡邕马日磾等老一辈无产阶级官员给自己差评；另一方面，想必朝廷大臣会以为自己一时得宠，同张让等人暗中勾结。

    赵云的策略是，表面上，他要同何进蔡邕等人保持友好关系，另一方面他更需要暗地里与张让等人合作，得到灵帝的赏识。

    管家名叫王岚，是一名精明能干的微胖青年。赵云府中有一大管家，五个副管家，两千仆人。其中包括杂役、奴婢、工匠、御厨等。这让赵云有些瞠目结舌，看来大官地位就是不一样，连下人都有上千呐！

    正厅内，赵云翻动着桌上的书籍，眉头一皱。这等纸质粗劣不堪，而且纸质书籍仿佛时下并不流行。

    “蔡伦不是发明造纸术了吗？”赵云诧异道。

    原来东汉时期虽然蔡伦改良了造纸术，可是生产规模太小，并不能在民间广为流传，而且纸质薄脆，写字的时候稍微用力，纸张便瞬间透心凉。所以每当要撰写重要的文书文献的时候，还是要用到竹简。

    赵云略微沉吟一番：“看来以后自己要抽时间再帮蔡伦改良一番。”

    “主人，议郎卢植大人求见。”管家王岚进门说道。赵云淡然一笑，今日自己一鸣惊人，朝堂之内自然会有不少官员来此庆贺，结交自己。

    卢植见赵云虽今非昔比，却如同往日一般待人友善，这倒让卢植敬佩三分。虽然年纪上卢植已算是赵云的父亲，不过卢植并未把赵云当做少年看待。年方十四便能一鸣惊人，绝非寻常成人可比。

    两人施礼毕，卢植对赵云多少说了一些教诲的话语，并希望赵云不要接受张让等宦官的贿赂，不要和太监搞裙带关系。赵云信誓旦旦的微笑着满口答应。

    送走卢植后，赵云陷进沉思之中，他不会和任何势力结成同盟关系，对于宦官，他将在暗地里私下结交，虽说这些太监恶贯满盈，不过自己还要通过他们加强与灵帝的关系。

    正思忖间，管家王岚又进来报告说：“黄门左丰来此拜见。”

    赵云眉头一皱，思量已毕，对管家说道：“不见！”又在一瞬间掏出早已写好的信封嘱托王岚交给张让的走狗左丰。

    北宫一处堂皇的宫殿内，张让双脚泡在盛满温水的木盆中，面带惬意之色，手上捧着一杯千年老参茶。张让将茶杯贴近嘴边，略微饮啜一会儿便得意的笑着，令人作呕的煞白面庞上微微潮红，还恶心的将双脚相互摩挲着。

    身旁同样坐在藤椅上的赵忠也是将盆中的花朵用脚趾厮磨，仿佛心理变态一般紧紧夹住，来回磨蹭，笑道：“张大人，这百花浴足汤可真是舒服啊，还有这老参茶，普天之下恐怕只有我等方能享受吧？”

    张让阴阳怪气的笑出声来，一口喝干人参茶，也不怕七窍流血，说道：“我们老了，趁着现在荣华富贵，就要肆意享受。乱世将起，世家林立，与其清廉节俭，倒不如痛快的享受。想当年我们也是从小黄门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就像这样。”说完张让将右脚踏在前来添水的小太监头上。小太监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不过很快就开始卑躬屈膝，笑脸奉承。

    “干爹。”

    张让循声看去，原来是自己的干儿子黄门左丰回来报信儿。

    “怎么样？”分不清这声音是男还是女，张让怪声问道。

    黄门左丰摇了摇头，亦是阴阳怪气的说道：“孩儿前去拜见，那小子连见都不肯见咱，直接派家丁将我撵出来了，前去赵府之际还碰到了卢植，真是走了狗屎运！不过离开之际一个管家模样的男子却是塞给我一封信。”

    “嗯？”张让闻言面色不悦。

    赵忠当即尖声说道：“这小子也忒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只要咱们在那皇帝面前一句话，这小子便再无机会进这帝都！”

    张让双眼放出精光，缓缓摆手示意不必，从左丰手中拿来信封，打开观看。

    “哈哈！”张让尖声笑道：“这小子果真是八面玲珑，左右逢源。”

    赵忠和左丰闻言凑过身来伸出乌龟一般柔韧细长的脖子打眼细瞧，但见信中写道：“张大人息怒，来日方长。”

    见二人诧异的表情，张让笑道：“这小子的意思是表面与我们划清界限，其实是为了掩人耳目。”

    赵忠闻言笑道：“看来这小子是想都不得罪，私下里与我等结交，这样也好。”

    张让伸出兰花指倾轻抚下巴说道；“这少年，不简单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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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心有余悸

﻿五更时分，赵云便从床榻上爬起身来，两年里，早起练武已成了赵云的习惯，唯有每日坚持练习，才能日有所长。

    尽管仆人们早起忙碌的时候，闻听一个封闭的院落内传来的呼啸声有些震惊，不过谁都不敢开门一看究竟，这是赵云吩咐的命令。不过府中稍微有些精明的下人仔细辨别，便可知晓大人在练习武艺。这倒让仆人们很是惊骇，他们只听说赵云是以一赋一诗名动全城，可赵云习武之事却根本无人知晓，难道主人是名文武全才？

    一名丫鬟见赵云浑身汗涔涔的，便打来一盆水要给赵云洗脸。赵云见这姑娘容貌俊俏，面色红润，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

    尽管这一世他是文武双全，容貌英俊的少年，可前世赵云就是一个宅男、**丝。有时候遭到生活上一次又一次的精神打击，赵云便跑到公路上放声大喊，或是疯狂奔跑。东北山村的公路上人烟稀少，便成了自己压抑时发泄的好地方。

    他是**丝，他对漂亮的女生自然天生就有好感。眼下这名丫鬟面色潮红，估计是见到赵云这样英俊的容貌有些害羞吧？赵云见她容貌姣好，肤色白皙，便忍不住多看一眼，这一看，少女更是有些忸怩了。

    “大人，洗脸水来了，奴婢给您擦洗吧。”丫鬟紧咬着嘴唇说道。

    赵云忍不住感叹，后世和自己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现世是人见人爱，前世是见人爱人……

    赵云心里闪过略微邪恶的念头，坐在椅上，丫鬟耐心的给他擦洗着脸庞，胸前的起伏部分自然在赵云面前。赵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呼吸急促，半晌方才定下心来。

    见这丫鬟收拾木盆要走，赵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见赵云主动和自己说话，扭扭捏捏半天方才颤声说道：“奴婢没有姓氏，名字叫小玉。”

    “从今以后你不用再做下人了，就做我的贴身丫鬟吧，我的衣物和房间就都由你来帮我打理了。”赵云微笑道。

    小玉见赵云笑起来更显英俊，宛如后世小鲜肉一般俊朗清逸，而且从此以后就不用做那些辛苦的杂役了，不由得感激跪向赵云道：“小玉多谢大人！”

    赵云连忙走去扶起小玉，他不喜欢这种感激方式，折寿。

    双手触碰到小玉温润的身子，两人皆是忍不住有些呼吸急促。还礼半天总算让少女起身，赵云这才长舒口气。

    一声令下，府中两千仆人全部在厅堂外的大院内集合。这些仆人年纪皆在二三十左右，或是家道中落，或是自幼家贫。

    见众人杂乱无序的站在院内翘望自己，赵云微微摇头。他要效仿军事编列一般组织队伍。六百男子一队，二百女子一队，赵云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众人按照军队行伍的要求站列完毕。男子以王岚为首，女子以小玉为首。又将下人统一划分为四大类别：杂役、工匠、文房、丫鬟。其实灵帝分配给自己的下人相对来说还是很少，像他这般位列九卿，少说下人也要三千人。

    赵云将男女如此分配显然是有自己的目的，将来自己组建一方军队便以此为基准，杂役便是勤务兵，工匠便是战斗兵，文房人少，便是这主簿；而丫鬟便是医务人员以及炊事员。这只是笼统的分类，等人数扩大之后再详细分门别类。

    赵府附近，便是七令的府宅，别看六令每个人的权力都不小，可终究还是归赵云一人号召。平日里宫中的衣食住行，皆由少府赵云总览，而具体事务便由赵云麾下的六令负责。

    半个时辰后，七令亦是奉命来到赵云府中，众人拿出上一年宫廷的花销，赵云不禁瞠目结舌。五十亿八千三百二十六万钱！折合黄金大约五十万八千斤！

    “黄金都去哪儿啦？”赵云倒吸口凉气。仅仅一年皇宫的花销就达到如此数目！一方面恐怕供灵帝和十常侍享乐，另一方面想必也被十常侍东埋西藏了不少。这些老太监的小九九赵云早已猜透，趁着朝廷还算富裕，先疯狂的享乐两年，等到天下大乱，哥儿几个跑到一处安逸的地方颐养天年，反正藏的这些钱财也够三代人花销了。自己没有儿孙，可是自己有干儿子干孙子呀，哪个后辈更像自己的儿孙，我就把钱留给谁，所以这帮人争相“攀比”谁更像孙子，一场装孙子大赛悄无声息的激烈展开……

    赵云双眼微眯，阉党宦官是一定要铲除的，不过他可不会斩草除根，留下一个为自己“淘宝”岂不是更好？这些宦官把钱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就算金银没有味道他们也能闻出味儿来。

    这七令麾下的仆人亦是不少，因为他们负责具体事项，诸多繁缛活动都需要他们亲自指挥。诸如尚方令，主作器械，包括弓弩刀铠和祭祀、生活用品。这一大烂摊子的事儿少府不必躬身亲为，可尚方令就不行了。

    从与七人的对话中赵云了解到，这七令犹如帝都的太阳，每日都要不停地运作。其实赵云本人不甚劳累，他负责的只不过是大体裁决，具体事项不必细问。

    “陛下懿旨，宣少府赵云入宫觐见。”门开，小黄门身后跟随着十名小太监，高声说道。

    赵云让七令各归本职，明天把今日的所有花销都详细的列出清单，呈给自己审阅。众人虽然有些不解，不过眼前这小子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不得不服从命令。

    北宫内一处后宫，灵帝眉头微皱的坐在龙椅上，身旁张让将一碗棕黑色的液体送至灵帝面前。

    “怎么又是汤药？太苦，朕不喝。”灵帝面有难色的说道。

    张让满是褶皱又煞白的老脸上堆满了笑容：“陛下，您就喝了吧，龙体要紧呐！百年大业还要等您来支撑呢！”

    赵云跟着小黄门站在远处，抬眼瞧见二人“亲昵”的举动，心里一阵恶寒。看来这张让真如灵帝所说待自己如父一般，可这举动也太让人作呕了，虽说是昏君，可好歹也是一代帝皇，竟然在一个太监面前，面前……撒娇！

    回想起后世自己的一个很要好的哥们儿对自己嗲声嗲气撒娇的说过：“唔，不嘛，人家不要酱紫嘛！”说完还晃动身躯，露出厚厚的大嘴唇子。当时赵云真想狠狠上去扇他一巴掌，将他拍回现实。

    世界上最令人绝望的便是：如果你是一个爷们儿，然后有一个男人死心塌地的爱着你！这让人崩溃，绝望……

    而现在，后世那小子和自己开玩笑的一幕又出现了，可这次不是玩笑，这是真的。虽说难以置信，却是在眼前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你就作吧，不作不会死！是药三分毒，尽情的享受这最后的五年时光吧。”赵云偷笑道。其实这灵帝现在才三十多岁，正直壮年，可是再好的身体也经不起酒色的残害，灵帝就是这么一个飞蛾扑火追求短暂嗨皮的男人……

    “少府赵云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灵帝从少女般的娇羞中缓过神来，方才注意到赵云早已来到。龙袍一挥：“免礼。”

    “爱卿，你过来，朕已有好久没和他人探讨过辞赋了。爱卿今日过来定要让朕一睹为快！”

    赵云谦卑道：“陛下文采飞扬，赵云不敢逾越。”心里却在思量，你是第一个，南唐后主李煜是第二个，宋徽宗赵佶是第三个。

    “子龙，你看这宫内百花齐放，更有舞姬翩翩起舞，美酒佳肴，不如你和朕赋诗一首如何？”灵帝饶有兴致的问道。说完不等赵云答应便高声吟诵道：“堂皇长乐宫，清酒并珍馐，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好诗！好诗！”张让连连拍手叫好。

    赵云大脑一片空白，这……的确是一首好诗，尤其后两句更是千古名句，敢情这两句是从灵帝口中传出的？

    “爱卿你也来赋诗一首，朕要好好欣赏。”灵帝得意的笑道。

    赵云木讷的说道：“陛下才华横溢，臣被陛下的诗文震动，一时想不出来了。”

    “哈哈哈！”“父子”俩皆是开怀大笑。

    赵云略有怒意，给你个台阶下还飘飘欲仙起来了。估计这昏君在召唤自己来之前便已想好了诗文，否则以他那每况愈下的神经又怎会如此才思敏捷？

    “爱卿日后可要和张爱卿多多来往呀，你们都是朕的好爱卿。”灵帝说完大有深意的看了赵云一眼。

    “不！”赵云在内心大声疾呼，他接近崩溃了，原来这世上真有男人喜欢男人。漂亮女生喜欢自己那是幸福，矮胖挫喜欢自己那也可以原谅，可这老爷们儿还是皇帝，决不能接受！

    后世的小鲜肉，百分之九十都喜欢，还有百分之十的男生。而这灵帝，恐怕就是百分之十男人中的一员！

    张让目视赵云，眼神中露出嫉妒，更隐隐的有一丝担忧。

    “这宝贝皇帝是属于我的！洒家还要用他来赚钱呢！谁也抢不走！”张让心里暗暗说道。

    “没人跟你抢！”赵云鸡皮疙瘩泛起，亦是在心里叱声道。仅仅是一个眼神，双方便看清了对方内心的想法。张让放心了，赵云得救了。

    “以后来这里可得小心点儿！”赵云心有余悸的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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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锅包肉宴

﻿走出内宫，赵云思绪万千，眼下最要紧的事便是处理好自己与百官的关系。洛阳城内人才济济，笼络关系便要投其所好。酒肉、钱财、权利、文采、奉承……无不是与人结交的有效手段，不过想要结交真正的朋友，还要靠自己的精诚赤胆，需要待人诚恳，以德服人。

    手里翻动着七令呈上的报告，赵云眉头大皱。这皇帝一日之间竟然要挥霍这么多美酒佳肴，估计一盘菜只吃几口，剩下的都被十常侍和小黄门给拿下了。

    太官令徐茂见赵云阅览报告，面有难色的吭声道：“少府大人，今日下官奉命让御膳房呈上饭菜，圣上面色有些不悦。”

    “嗯？缘何？”赵云诧异的问道。

    徐茂开口间八字胡上下轻微起伏，面有纠结之色道：“陛下说这等食物几年来已然吃腻，命我等下顿必须奉上些新鲜的菜肴，否则就要将下官革职。”

    赵云有些不悦，七令虽说是朝廷命官，可再怎么说也是自己麾下的官员，他不能眼看自己的下属被人革职，即便是皇帝也不行。忠君爱国，那是百年前的事了。

    赵云开始神经错乱，琢磨着何等菜肴才能让灵帝龙颜大悦。想要声名鹊起，仅仅凭借一篇赋文，一首诗歌是远远不够的。

    “哈哈。”赵云大笑道，凭此菜肴定能让灵帝一顿尝过，永世不忘。

    七令清一色的蓝色官服站在阶下，见少府大人忽然嬉笑癫狂，不由得有些发懵。

    “肾虚的皇帝，想必吃过这道菜不过一年，糖尿病便会降临汝身。”赵云激动地问道：“六位大人，汝等可知帝都粮仓位于何处？”

    太官令不假思索的立即开口：“大人，粮仓当然位于洛阳北宫附近，那里是一大片空地，方圆十里都由铁篱笆围成，大型粮仓高达十丈，五谷杂粮尽在其中，不过需要和大司农的下属导官令知会一声，他负责京都所有的粮仓。”

    赵云又问道：“我大汉每年的糖又屯于何处？”

    众人很是疑惑，面前这少年看似年纪轻轻，却又如何了解国事？看来百官推举这小子为少府的确是不无道理的。

    太官令徐茂继续解释道：“大人，我大汉的糖皆是来自于南方的甘蔗，甘蔗味甜，通过榨糖可以得到许多糖分。由于糖是奢侈品，价格昂贵，且榨取过程颇为麻烦，所以帝国每年的糖产量亦是微乎其微。”

    赵云手托下巴，露出思索的神情：“看来想要一夜暴富，必须控制帝国的三大产业——粮食、盐、糖。目前除帝都外，粮食被世家大足牢牢掌控，许多平民百姓的田地都被他们强行占据；而东汉盐产业主要来源于晾晒而出的海盐，齐鲁之地，得天独厚，春秋战国时期便是齐国的国基之业。

    不过自古以来盐产业就是帝国的支柱产业，政府严厉禁止私人开采内陆盐井，晾晒海盐。一旦发现，其罪行胜过欺君罔上，与诛灭九族无异。

    而蔗糖，自然以岭南地区最为甘甜，含量最高。光照、热量、纬度、土壤、水分，无不适合甘蔗的生长习性。

    “随我去御膳房，我要亲自做一道菜呈给陛下。”赵云笑道。

    七人面色震惊，什么时候少府大人都会做饭了。而且还是一个少年？不过赵云下令，他们也不敢耽搁，脚前脚后跟了上去。

    御膳房内食材一应俱全，不过和后世比还是少了很多样式。回想起后世那道著名的东北菜，赵云忍不住咧嘴笑了。

    “拿糖来，我要一斤蔗糖。”

    “什么？”庖官面有难色：“大人，蔗糖可是稀有之物，倘若用量太多，恐怕陛下怪罪。”

    赵云大手一挥：“出了什么事由我全权负责，速速拿来！”

    见赵云神色从容，而且出事与自己也毫无关系，庖官便释怀了，连忙舀来一碗一斤重的蔗糖过来。

    “再给我来一斤陈醋，三斤猪肉，五斤油！”

    众庖厨越听越是心惊，不过见赵云做的有模有样，也不敢多问，照命令便去取来。

    半个时辰后赵云浑身是汗，不过看着面前一大锅金黄色的菜肴，便露出得意之色：“后世吃了许多遍，这次派上用场了。可惜，倘若有薯类淀粉，这道菜会更美味。”东汉时期，土豆地瓜还未传进中国，辣椒番茄亦是未曾见过。现如今，唯有小麦制成的面粉方可泡洗沉淀成淀粉，不过光泽较差。

    最难的一项便是勾芡，这让赵云费尽心思，其间亦是被翻滚的油汁迸溅过数次，疼的赵云咬牙咧嘴。

    这顿饭，赵云要亲自端给灵帝，这可是他的专利，任何人不得盗用。

    安乐宫内灵帝腹中饥肠辘辘，不是宫廷的菜系不多，实在是几十年下来，所有的菜系他都吃遍了。

    见赵云亲自捧着一盘硕大的金盘，且身后还跟着下属六令，灵帝有些不解，身为九卿的赵云是朝廷大臣，进奉饭菜好像不是赵云的职责。

    “爱卿，朕并未宣你入朝，何故来此？”

    赵云应和道：“臣闻陛下食已乏味，寻常饭菜已是难以下咽，今日臣特意亲手下厨，斗胆为陛下奉上臣的一片忠心。”

    “哦？”灵帝虚弱的脸上有些惊奇：“爱卿的手艺？朕可要好好品尝。”

    赵云亲手揭开扣盖，一股异样的酸甜气味随即传来，这味道里既蕴含着难以名状的酸爽，又饱含肉类特有的浓香。

    灵帝坐不住了，望着大型金盘中金灿灿的菜肴，兴奋地夹起一片来咬下一块品尝起来。

    “爽！”这估计是灵帝入口一刹那心里最直接的感觉，即使他不言语，可这一个字已经写在他的脸上了。

    对于口中强烈的酸楚味道，灵帝不禁大皱眉头，可偏偏这酸味儿和肉味儿交织起来又沁人心脾，回味无穷。使得灵帝处在极度的酸爽之中，飘飘欲仙，如游太虚。

    此时此刻，人类在食物面前最原始的本性已经出现了，顾不上天子的威严和庄重，灵帝一手抄起旋风筷子，双眼如狼似虎般紧盯着盘中的菜肴，生怕被别人吃掉，事实上根本没有人和他争抢。

    半个时辰后，灵帝将整盘菜肴吃干抹净，一个没留，浑如传说中的饕餮。这估计是灵帝自肾虚以来一顿里吃的最多的食物。

    少府七令见此情景有些难以置信，这是什么菜肴，竟能让陛下如此大块朵颐，起先他们还以为赵云是在浪费粮食，现在一想真是不多不少。

    灵帝不停打嗝，美酒也被当做了白开水喝。由于灵帝的疯狂吞咽，一股干燥的感觉袭遍全身，古人少有和白开水的习惯，以茶叶为主，可是灵帝是皇二代，自然喝着价值连城的美酒。

    灵帝醉眼朦胧，又打了无数个响嗝，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脱胎换骨。不禁好奇的问道：“子龙，这道菜肴叫什么名字，朕以前怎么从未吃过？”

    赵云笑道：“这道菜名为锅包肉，是我家乡特有的菜系。”身为后世东北青年，锅包肉当然是东北特色菜系，这也是赵云能想起来的原因。

    灵帝不禁感叹道：“爱卿应该早些入朝为官，朕这三十年真是白活了，此等佳肴堪称人间美味，劳烦爱卿让众庖官都学会此菜系，明日朕要让百官都好好品尝品尝！”

    ……

    翌日清晨，身为九卿之一的少府赵云跟随百官来到朝堂，浩大的长乐宫内，钟鸣鼎盛，闾阎扑地，其繁华与威严并存，为帝国的议政之所在。

    灵帝刘宏高作龙椅，百官不准带剑上殿，入宫必须脱鞋，需要向皇帝行跪拜之礼。汉朝历史上百官都必须遵循此等规矩，唯有特殊身份的丞相与相国方可无需行礼。

    东汉王朝很少有丞相这一官职，直到献帝时期才出了一个“董相国”和“曹丞相”。董卓权倾朝野，实行白色恐怖统治，为了作威作福，董卓逼迫献帝封他为相国，其实是自己封自己的。而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想要架空献帝的权利，又不想成为第二个董卓，便逼迫献帝册封自己为丞相。这两人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说白了就是可以穿鞋带剑上朝。

    灵帝龙袖一挥，百名宫女将一个个金盘银盖端来，放在百官面前的小几上。百官神色各异，包括三公和张让。

    “众位爱卿，朕邀请你们来平常赵爱卿的手艺——锅包肉！”灵帝欣喜道。

    百官议论纷纷，甚至还有官员起身进谏：“陛下，自古以来臣等未曾听过朝上设宴，此举已是乱了礼法，望陛下收回成命！”

    “臣附议。”蔡邕等人附和道。

    灵帝微微不悦，这群酸儒生，朕请好心你们吃美味还敢拒绝？等会儿吃的时候你们就不这么说了。

    “皇甫爱卿，杨爱卿，你们先来尝尝。”灵帝手指太尉杨赐与皇甫嵩说道。

    菜肴入口的一刹那，皇甫嵩与杨赐再也无法淡定了，还是一个字，爽！重复着昨日灵帝同样的表情，二人亦是忍不住开口称赞，同时对赵云投以些许敬佩的目光。

    北方有佳肴，一口倾人城，两口倾人国。须不知佳肴无绝尽，良厨难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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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皇后何莲

﻿满朝文武、百官公卿，在品尝了锅包肉后，无不拍手称赞。尽管蔡邕等人以为朝堂之上饮酒食肉有违礼法，不过君命难违，还是试探性的夹了一块儿。

    “此肴名为锅包肉，是少府赵爱卿的手艺，众爱卿品尝起来感觉如何？”灵帝抚掌喜悦道。

    尽管有许多官员对赵云心生嫉妒或排斥，不过正常的生理反应还是让自己口吐真言。

    昨日傍晚，赵云特地征召自己的书记少府丞，向他询问目前朝堂上下各个官员，从中赵云了解到很多信息。

    目前何进还未晋位成大将军，现为河南尹，相当于首都市长，地位举足轻重。目前三公分别是：太尉刘宽、司徒杨赐、司空张济。不过此张济非董卓麾下张济，而是海内人望的当朝大员。赵云对刘宽也不太熟悉，想必是皇族吧。不过杨赐这个人赵云倒是很熟悉。

    杨赐字伯献，志向坚定，博学多闻，曾经一度隐居在家乡教授弟子，后被朝廷钦点为皇帝讲论文史，每当朝廷有灵异事件，诸如地震海啸、宫内有青蛇、宫廷火灾等事件，灵帝总要询问杨赐缘由，杨赐便以儒学解释并委婉规劝灵帝。可惜灵帝左耳进右耳出，全当耳边风听了。其子杨彪，其孙杨修，皆是奇才。

    后汉王朝任免三公，有一个很迷信的制度，每当天有异象，或是地有灾害，便罢免三公其中一人，改由其他官员上任。等到再有灾害，便继续罢免，继续换人。这一奇葩举动让人颇为费解，可能东汉士子很关注天象，所以这三公大位总是换来换去，其实都是这几个人。

    自从大将军窦武与太傅陈藩谋处宦官失败被杀之后，太傅和大将军的职位一直是无人继承，而宦官的气焰却越来越嚣张了。

    文官之中，太常袁隗面色不悦，前些年还贵为司空的他，仅仅因为天有异象便被卸任成九卿，这让他心有不甘，不过这是政治制度，他也无可奈何。

    “陛下！”百官之中，有一人目不斜视，盘中的锅包肉一口没吃，执简当胸，向灵帝诤谏道：“陛下，朝堂之上，乃是帝国最高的议政之所，如此儿戏，岂不违背了天道！”

    灵帝面有怒色，放眼看去，乃是侍中刘陶，灵帝怒道：“刘子奇竟敢以下犯上，违抗朕的旨意！来人，将刘陶打入大牢！”

    群臣见状再也没有心情吃下去了，纷纷下跪求情。司徒杨赐说道：“陛下，刘侍中忠心耿耿，虽言语冒犯，然而却是为了维护朝堂的威严，望陛下开恩，赦免刘侍中吧。”

    赵云微微皱眉，这下好了，自己在百官中的形象没了。都怪自己手欠，非要做什么锅包肉，惹得灵帝兴起，竟然在朝堂之上大摆筵席，而且这刘陶刚而犯上，虽然博学多闻忠心耿耿，可他遇上了昏君，如此义正言辞岂能有好下场。

    赵云也跪下道：“陛下，念在刘大人一片忠心，就请陛下赦免了吧。”

    灵帝见百官求情，刘陶又低头不语，这才心情好转，龙袍一挥，赦免了刘陶。

    群臣表情各异，都有着深深的无奈，为人主者竟如此昏庸，是不是他们的不幸呢？

    突然间赵云有些心灰意冷，这些朝廷老臣，很可能会瞧不起自己这个“暴发户”。仅仅凭借一首诗、一篇赋、还有一道菜就能深得皇帝宠爱和提拔，还一夜之间成为九卿，更何况自己才十四岁，即便身躯颇为挺拔俊俏，却始终让人无法信服。这些朝廷大员，都是从小谦虚好学，德才兼备，经年累月方才有此成就的。

    “想必即使结交他们也毫无用处吧？”赵云摇了摇头，他应该看清眼前的局势，天下即将大乱，不是光靠这些文武老臣就能遏制住的。宦官弄权，世家垄断，已经成为了势不可挡的暗潮，终有一天会让汉王朝彻底分崩离析。

    赵云的想法是目前天下将乱未乱，边患严重，他应该参与边患的平定战争中，锻炼自己的武艺，增长经验和见识。至于张让和这些文武老臣，他一个也不想结交，所学不同，价值观更不同。

    赵云的任务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训练好自己的仆人，将来大乱之际一个也不能失去性命，等到自己成就一方势力后，全部跟随自己回到基地。

    退朝后，赵云神色复杂，思绪万千，一时不知所措，以目前的情况看来，总感觉自己志大才疏，即便自己已定下方针，可具体实施起来总有些力不从心。

    “太尉刘宽、司徒杨赐、司空张济、卫尉许戫、太常袁隗、议郎陈耽、侍中刘陶、太仆邓盛、大司农张温、议郎蔡邕、卢植、马日磾、杨彪、廷尉崔烈、光禄大夫许相、光禄勋丁宫……除此之外，刘虞、王允、曹嵩、荀爽、黄琬、樊陵等人也都在朝。”赵云思索道：“这是洛阳朝廷目前的主要官员了。”

    正思索间，一个公公模样的青年身着小黄门官服，来到赵云面前，俯身恭敬道：“赵大人，皇后娘娘有旨，着下官请赵大人入后宫觐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赵云有些疑惑：“何皇后？平白无故为何召见自己？”不过既然是皇后亲自召见自己，赵云又想一睹皇后真颜，便不再迟疑，跟着小黄门走向后宫。

    芳莲宫，北宫内皇后的专属宫廷，此间亭台轩榭，雕梁画栋，装饰的美轮美奂，金玉映衬其间，珍宝装饰其内，足见灵帝对皇后的宠爱之深。

    一路走来，赵云被深深的震撼，这芳莲宫也是奢侈的可以了。放眼面前，是一处人工水池，令赵云惊异的是，这水池内竟有许多五颜六色的金鱼以及百十颗莲花！

    “为何这宫内丹丹只有莲花？难不成这皇后喜爱莲花？”赵云疑惑道。

    “你就是新任少府，以《阿房宫赋》和《出塞》得到皇上宠爱的小生赵云？”娇软滑腻的声音从附近传来，即便赵云听得都有些骨酥肉麻。这声音……的确充满着魅惑力！

    循声看去，赵云再也移不开双眼了：只见一女子身着凤袍霞冠，身材丰腴，偏偏容貌绝美，魅惑天成，笑盈盈的面庞荡人心魄，醉眼朦胧。不是皇后又是何人！

    何皇后坐在水池旁，左手轻抚纤纤玉足，脚趾晶莹剔透，脚背肌肤白皙光滑，仿佛一块温润的美玉。清水掠过玉足，至撩拨的赵云心猿意马。

    “这……难怪能成为一朝皇后，这何莲真是个妖精！”赵云在心里局促道。

    “赵爱卿，哀家在跟你说话呢！”何莲柔声道。

    赵云心里砰砰直跳，忍不住内心无奈道：“你这妖精真是够了，赶紧别洗脚了，好好说话吧。”

    “回娘娘，微臣正是少府赵云，得陛下赏识提拔，虽万死难以报答，臣定当为国尽忠，以报陛下知遇之恩！”赵云低首行礼道。

    “好一个为国尽忠！”何莲用丝帕轻拭干脚上的水珠，慵懒的站起身来，一步一步优雅的来到赵云面前，娇声说道：“抬起头来，让哀家好好看看，究竟是如何一个宏都状元，震惊朝野，连陛下都佩服不已。”

    赵云缓缓抬起头来，何皇后已来到赵云身前，如此近距离的接触，香风扑鼻，令人迷醉。赵云忍不住侧眼打量，原来此时的皇后何莲年纪应该在二十八岁左右，面色潮红，声音诱人，容貌魅惑，体态丰腴，七尺一寸，真是令人禁不住有些非分之想。

    “啧啧。”何皇后忍不住赞叹道：“真是好一个俊俏的小生，年纪轻轻就身躯挺拔，腰身健壮，真是让人喜欢呢，呵呵。不知爱卿年岁几何？”何莲笑得花枝招展，看的赵云差点儿没流出鼻血。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少妇的诱惑？”赵云忍不住歪想道。随即回答道：“微臣年方十四。”

    “呦！”何莲手捂口鼻，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真没想到爱卿竟是英雄少年，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才学！哀家也才二十八岁，倘若爱卿不弃，便做哀家的干弟弟如何？”

    此言一出，赵云再也无法淡定了：“尼玛，看来这妖精是真的看上自己了。”这何皇后竟然要让自己做她的弟弟，那自己究竟做不做她的弟弟呢？

    迟疑片刻，赵云心里还是给出了否定的回答，这何莲和十常侍关系很近，张让的儿媳妇就是何莲的妹妹。这让赵云很诧异，张让都成太监了，还有儿子，难道是手术之前生的？估计是义子吧？倘若自己做了她的弟弟，就等同于明着和十常侍成为朋友了，不但会招来文臣武将的厌恶，更会遭天下人唾骂，他可不想背负骂名。

    “启禀娘娘，微臣德薄才疏，恐怕不配做娘娘的弟弟，还望娘娘收回成命。”

    “嗯？”何莲没想到赵云竟然能扛住自己的风姿丽色而不为所动，还敢拒绝自己，不由得有些恼怒：“赵爱卿，难道哀家不配做你的姐姐吗？”

    “娘娘万金之躯，能成为娘娘的弟弟是每个人的福气，可赵云出身卑微，故不敢如此。”

    “哼！”何后面色不悦，随即又面色平静：“爱卿，你做的锅包肉哀家可是也尝了一次，果真是回味无穷呢。”

    “谢娘娘夸奖。”赵云面无表情说道。

    何莲见赵云如此，心里一阵失望，估计这小子以后是不可能为自己所用了，当下又思索片刻，娇声道：“哀家身子骨有些疲惫了，爱卿来给哀家揉揉肩膀吧。”说完何莲优雅的坐在地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丝绸凤袍，一道丰腴完美的背臀轮廓展现在赵云面前，看的赵云直咽唾沫，随即伸出有些颤抖的双手，赵云突然感到自己猥琐了许多，不过随即就释怀了，又不是偷偷摸摸，是这妖精主动请求的。

    “哼……”何莲忍不住舒服的传出惬意的娇声，听得赵云心里有事波涛汹涌，入手处一片滑腻娇软，随即忍不住大力揉捏着香肩。

    “哦，爱卿，轻一些。”虽然有些疼痛，不过何莲还是忍不住舒服的娇声轻叫出来。

    半个时辰过后，何莲方才叫停，赵云见状急忙说道：“启禀娘娘，下官忽然想起府中还有许多公务未曾处理，望娘娘恩准下官告辞。”

    何莲说道：“好吧，那就等下次爱卿再来吧，哀家还有很多事情向爱卿请教。”

    “还有下次！真是够了。”赵云可不想再来了，再来就忍不住直接把你推倒了，这半个时辰没流鼻血就算不错了，还要下次！

    见赵云的背影渐行渐远，何莲脸上笑意更浓，小弟弟，你还太嫩了，哀家看上的东西可没有得不到的。等这肾虚的皇帝一死，内政由自己信任的十常侍主管，外部由自己的哥哥何进统治，到时候自己垂帘听政，正缺一个娈童填补空虚，你赵云还不就是自己的人！到时候定会像华西太后对嫪毐一样万分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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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主动请缨

﻿一个月以来，赵云一直都在勤加练习枪法，其实从下山的那一刻起，赵云的枪法就已经炉火纯青，只不过自己年纪轻轻，骑术对赵云来说一直是个头疼的问题。

    自从上次被那匹中等白马给羞辱后，赵云每天都在惦念着如何像霍去病一样骑术天下无双，纵横驰骋沙场。

    “驾！”“希律律！”

    洛阳城北一处平坦的绿原内，赵云胯下骑着一匹雄壮高大的白马，耳畔的风声呼啸作响，两旁的景色转瞬即逝。这是赵云以无数次从马上摔下来为代价换来的成就。其实师父童渊教习的百鸟朝凤枪非常实用，甚至可以说是完美到极致的无上枪法。

    百鸟朝凤枪，共一百零八式，每一式都如同一种鸟类的攻击形态，循序渐进，直至最后招式愈来愈繁琐复杂，其攻击方式也是惊世骇俗，犹如凤凰不死，浴火重生，故称之为百鸟朝凤枪！

    其中包括，元基式，即是基本功，共有三十六式，一代枪王童渊名冠天下的枪法基本功就有三十六式，足见他创立此枪法的基本用意是告诫弟子要重视基础，虚怀若谷。其次是步战式，也有三十六式，是修习之人步战时的招式，一般这种招式用来防身自卫，或是教习武艺。而最后三十六式便是骑战式，算是枪法的最高阶段，此战式，非常适合马上作战，练到炉火纯青的境界，便是人马合一，行云流水。

    翌日清晨，朝堂之上，百官入朝听政，共同商讨国家大计。灵帝有些厌烦，看见这些文武百官就觉得有些疲倦，随即命令中常侍张让喝到：“陛下有令，有事出班启奏，无事卷帘退朝！”

    见灵帝即将退朝，文臣内突然闪出一名大臣，正是为首的朝廷大员，太尉刘宽，字文绕。

    灵帝面色有些不悦，不过还是问道：“刘太尉有何事情启奏？”

    “陛下！”刘宽面带焦急之色：“臣昨日傍晚接到交州信使急报，说交州合浦郡、交阯郡乌浒蛮人受贼将梁龙煽动，已经反叛，目前已攻下交阯、合浦下辖十六县，并劫持合浦太守来达，南海太守孔芝也反叛从贼，加入叛军阵营！陛下，再不发兵，不过一个月，交州全境就要落入反贼之手了！”

    “什么！”灵帝难以置信的睁大双眼，自从自己当上皇帝，这边境就没有消停过，先是西羌族人屡屡寇边，后是鲜卑乌桓侵扰北境，现如今南方蛮族又反叛起来，就算灵帝不必御驾亲征，也感到一阵头痛，这不仅意味着****武力不足，更像是在讽刺自己是个平庸的君主！

    “这……众爱卿谁愿意为寡人分忧，不辞辛劳，前去平定叛乱？”灵帝神色慌乱，刘氏王朝可不能毁在他的手上。

    众武将面面相觑，西羌、鲜卑、南蛮，这些少数民族对付起来颇为麻烦，首先是那些地方要么鸟不拉屎，要么酷寒无比，要么闷热潮湿，再加上这些少数民族悍不畏死，为了生存和利益宁可拼上性命。就算自己侥幸成功了，说不定日后还会留下什么后遗症，落下什么病根。何况朝政由十常侍把持着，想要加官进爵讨好他们就够了，说不定建功立业的功劳还不如搜刮钱财贿赂太监来的容易。舍身忘死的奋战？实在有些得不偿失。

    灵帝见众人面面相觑，唯唯诺诺的样子，不禁有些失望，叹息道：“看来我大汉王朝的勇将已经绝尽了。唉！”

    话未说完，武将班部中闪出一名大员，执简当胸，满面激奋道：“我大汉延绵四百年，岂能受小小蛮族欺凌！陛下，末将不才，愿为陛下披肝沥胆，不避斧镬，为国尽忠！”

    灵帝向右偏头看去，原来是中郎将皇甫嵩。灵帝见状面露欣慰之色，不过还是摇头说道：“皇甫爱卿，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京畿地带并不稳定，朕还要靠你镇守司隶地区，此重任不可推卸。”

    皇甫嵩默然不语，心里略带感激之情：“陛下竟对我如此信任。时而昏庸，时而明智，真是让人无奈。”

    武将班部里一将闪出，说道：“末将朱公伟，愿效伏波将军马援，以我热血报国，马革裹尸还！”

    赵云见朱儁慷慨激昂，豪情万丈，不由得有些动容，看来后汉王朝还有几个秉承大义的名将！

    灵帝很是感动，亲自来到殿下，扶起跪下宣誓的朱儁，欣慰道：“爱卿真乃朕之肱股，试问爱卿此去需要多少御林军？”

    朱儁高声说道：“陛下，臣只需五千家兵足矣！”

    “爱卿只知马援功名盖世，却不知马伏波亦是难以适应岭南气候病亡，爱卿切不可掉以轻心呐！”

    朱儁说道：“启禀陛下，第一，臣的家兵久经磨炼，谙熟将令，调度起来也容易很多。而御林军战力虽强，恐怕来不及训练调度。其二，岭南多山崎岖难行，人马太多行军速度会很迟缓，粮草辎重太多也不易运输。由此观之，末将只需带五千家兵足矣！”

    灵帝大喜道：“爱卿此言，深谙兵法，朕有此良将，何愁叛乱不平！”

    “机会来啦！”赵云思索道。一昧的磨炼而不实践恐怕不是真正的成长，他不想再做赵括和马谡，他要投身于战争之中，感受着耳畔的腥风，直面着眼前的血雨，正因为要匡扶社稷，才要直面鲜血淋漓的战争。这将是人生的第一场战争，更是自己日后王道的开始。以杀止杀，虽是下策，有时却不得不为。

    “陛下，微臣不才，愿做副将，协助朱将军前去平反！”

    百官纷纷投来惊奇的目光，少府赵云？贵为九卿，放着好好的大官不做，偏要去蛮荒之地，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真不知陛下是怎么想的，让他做少府。如此手无缚鸡之力之人，竟然还要上战场，你以为打仗是做游戏么？真是可笑至极。

    百官不言不语，不过心里皆是嗤之以鼻，还有人抢着前去送命，奇葩。

    “哦？赵爱卿竟然愿去战场？”灵帝惊讶道。

    赵云整理了一下言语：“陛下，实不相瞒，微臣的志向已经在臣的那首《出塞》里彰显了。臣想做一名文武双全的臣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最后，在灵帝惊喜的目光和思索的神情下终于同意了赵云的请求。灵帝的恩准，顿时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文官们在心里嘀咕：“这小子竟然这么勇烈，杀戮可不是儿戏。”

    十常侍心里说道：“这小子吃错药了？可别死了，到时候再想拉拢一个少府这样油水丰厚的官员可就不容易了！”

    皇甫嵩和朱儁也是惊奇不已，尤其是朱儁，万万没想到文官里竟然还有人愿意做自己的副将！而且还是贵为九卿的少府大人！难道以前是自己误会他了？朱儁本以为赵云是靠投机取巧谄媚陛下才得此大任，即便他也知晓赵云有真才实学，可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他是文官，我是武将。可今天朱儁对赵云的印象截然不同了，看来这少年的确是忠肝义胆，能在国难当头之际挺身而出。

    “也罢，即便赵少府一介文臣，不懂军事，就冲着这份忠勇，我也要和他结交了。”朱儁在心里想道。

    “食君禄，要报国恩！”赵云朗声道：“赵云虽只是一介少年，道德声望不及杨司徒，战历武功不及皇甫将军，却也知有志不在年少，报国不论老少。众位大人想必会笑我赵云不自量力，却不知甘罗十二为相，霍将军十七拜将。那些以为年少便是无能的人岂不可笑！”

    赵云一席话，听得大殿内鸦雀无声。三公露出欣赏的目光，蔡邕、卢植等人也是钦佩不已，至于袁隗等人更是再也笑不出来。赵云这一招指桑骂槐说的一些人无言以对。

    “好！”灵帝龙颜大悦，大袖一挥，宣旨道：“听令！朕即日起拜朱儁为荡寇将军，赵云兼任殄虏校尉，起兵五千，粮饷辎重由朱儁随意斟酌使用，明日起兵，平蛮荡寇！”

    朱儁赵云双双叩首：“臣领旨！”

    “要上战场了……”赵云感叹道：“六年磨炼，只为一战成名，经年累月的奋斗，倘若湮没在世俗，而不能显露锋芒，岂不是辜负了一腔热血！”

    “赋文、诗句、甚至……锅包肉，都不是我赵子龙想要的。我要活得轰轰烈烈！驰骋天下，万里纵横，方才不枉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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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知己知彼

﻿斜阳道上，五千步兵加快行军速度，从洛阳出发，直奔几千里外的交州而去。

    军队呈一字长蛇阵蜿蜒而进，中部是粮草辎重以及军械帐篷等军需物资。为首一人，蓝袍黄铜铠甲，头盔上一缕红缨格外醒目，正是荡寇将军朱儁。

    身后三人，其中两名皆是蓝袍黑甲，长相倒是与朱儁有几分相似，不过年岁要比朱儁小很多。一个身躯粗俗雄壮，手中七尺钢刀寒光凛凛；另一个身躯较瘦弱，不过长相倒是眉清目秀，颇有几分儒将模样。

    而另一名小将却是在粮饷辎重部队间徘徊，此将白袍白铠，白盔白马。七尺长枪在手，面相英俊至极，眉宇间时而露出思索的神情，愈显得英气勃发。而这名少年将军正是少府兼殄虏校尉赵云！

    自从前几日赵云主动请缨前去平乱，赵云的心情就激动不已。提前考虑了半个月府中的事情，赵云决定交由少府丞全权处理，府中的一应大小事务赵云都做了缜密细致的安排，所以今日南征赵云没有后顾之忧。

    朱儁对赵云主动护卫辎重粮饷感到好奇，不过并没有多问，以为赵云身为文官，本职就是管理宫廷的大小事务，可能军中这些后勤经济也是赵云擅长做的事情吧。也罢，就让这小子做个提调官吧。

    “大哥！”朱儁身后的一名武将高声招呼道：“少府大人贵为九卿之一，为何愿意做大哥的副将？还愿意上战场做这等苦差事？”

    朱儁回头看去，这名雄壮的武将正是自己的二弟朱展。

    朱儁也不明所以，说道：“少府大人虽为一介文官，却是忠君报国，愿为陛下分忧。”

    另一名儒将模样的中年男子说道：“大哥，以弟弟看来，少府大人不仅仅是无私为国，更多的是想建功立业吧？大哥可要担心他到时候回朝抢夺大哥的功劳，甚至和那些个太监老狗相勾结，到时候向陛下那里争功！”

    朱儁见自己的三弟朱茂如此言语，当即叱声道：“三弟休得妄言，赵大人是朝廷大员，更何况年纪轻轻，岂会诬陷我一介武夫！”

    “大哥，这小子年纪轻轻就能位列九卿，岂是等闲之辈？大哥可不能因为他年少就掉以轻心，不做防备，凡事都要仔细斟酌，万不可对他委以重任呐！”

    “好了！”朱儁粗大有力的大手一挥道：“不要再说了，事无巨细，我都会慎重考虑。”

    朱儁身后两名弟弟并辔而行，朱展没有多想什么，只要大哥一声令下，俺就抡刀厮杀！而朱茂则是轻捻胡须，若有所思：“大哥一旦功成名就，少不了张让等人压制排挤，这赵云主动请缨，很有可能是十常侍安插在军中的羽翼……”

    是夜，月华似练，星辰密布，朱儁的部队在衡山脚下一处河流附近安营扎寨，准备歇息。

    “将军，校尉赵云求见。”侍卫进帐禀报道。

    朱儁帐中灯火通明，此刻正在秉烛夜读兵书，忽闻侍卫禀报，朱儁有些疑惑：这么晚了，少府大人来此何干？

    赵云虽是朱儁的副将，可在朝中毕竟是九卿少府，一进帐中，朱儁便让赵云入座交谈。

    赵云说道：“敢问将军，此次平乱，当用何手段，降服反贼南蛮？”

    朱儁不假思索道：“等快到了交州地界，本将决定白昼蛰伏，夜间急行，到时候直捣黄龙，先灭贼首梁龙军队，再招降安抚乌浒蛮人。”

    赵云赞叹道：“将军好方略！不过贼首梁龙固然要剿灭，不过就连南海太守孔芝也都从贼，可见梁龙此次反叛已是蓄谋已久，并非等闲之辈。再者乌浒蛮人身强力壮，虽不懂兵法，急躁冒进，可见利便是一拥而上，舍生忘死，何况贼势浩大，如此看来，并非是一朝一夕便能剿除叛贼。”

    朱儁不由得刮目相看起来，本以为赵云只是一介文官，跟本不懂兵法，可今日观之，不仅深谙兵法，还深知敌情，思维缜密，分析合理。

    “那少府大人以为蛮人反反复复，边境屡屡骚动不安，何故？”朱儁问道。

    “其实末将和将军的想法恐怕相同。”赵云轻笑道：“恕我赵云冒犯，蛮人反复叛乱的根本原因只有一个，便是我大汉王朝正在走向衰落！”

    朱儁暗暗心惊，却并没有斥责赵云，即便朱儁一向忠君爱国，可赵云却是说出了他长久萦绕在心里的想法。

    见朱儁低头不语，赵云再次分析道：“将军征战四方，阅人无数，自然深知国情。当今形势，外有边患威胁，中有世家大族画地为牢，内有十常侍把持朝政。倘若不改政令，不治甲兵，不修民生，危如累卵之势有朝一日势必到来！”

    见朱儁微微叹息，赵云便避开此话题不谈，其实赵云并没有更深一步一语道破，说到底，大汉王朝就如那满是蚁穴的千里之堤，洪流一来，必然崩溃。出于言语上的顾忌，赵云才没有直说。

    赵云继续说道：“末将有一建议，想献给将军。”

    朱儁开始对赵云肃然起敬，果然是平原君赵胜的后代，文韬武略，令人生羡。

    见朱儁洗耳恭听，赵云说道：“岭南多瘴气，况且多山多水，不过人口众多，蛮汉族人混合而居，其心不一。想要降服蛮族，就要将其感化，切不可大肆屠杀蛮族，即便以前作恶多端，亦是被反贼诱骗，被残暴的郡守剥削仇视。这些蛮族人天性耿直，不把他们逼到绝路、没人诱骗是很容易安居乐业的。末将今日观看粮草辎重良久，便有了一些方略。”

    “再有，贼势浩大，末将愿意献上三计，管教那些叛贼一一归顺，望风而降！”

    朱儁开会对赵云肃然起敬，并没有因为他是一介少年就因此轻视，反而像请教老师一般行礼道：“愿闻其详。”

    中军大帐内两人低声交谈，湮没在这星空下，蝉鸣中。这是赵云成为良将的一夜，更是建立功勋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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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孤胆英雄

﻿广信城，交州北部苍梧郡治所，朱儁带领兵马在此屯兵，并派遣弟弟朱茂招拢附近的难民以及败兵。目前交州七郡，仅有南海、苍梧二郡军民据城坚守，顽强抵抗，这才勉强保住。

    朱儁思来想去，还是采纳了赵云的建议，并未选择突袭敌营，而是选择进军苍梧，联结南海太守，笼络前方败军，稳定民心，并做出即将挥师南下，大举进攻合浦的声势。

    “大哥，经过一天的努力，弟兄们已经收拢聚集了前方的各郡残兵，合计共有七千余名！”朱茂轻捻胡须，面带喜色的说道。

    “嗯。”朱儁点头问道：“三名信使可否已经派出？”

    朱茂朗声道：“大哥请放心吧，三名信使已从南、西、西南三个方向前去送信，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到达少府大人那里。不过大哥真就信任这小子吗？倘若他贪功冒进，陷入敌阵，到时可就得不偿失了。”

    朱儁正色道：“三弟，莫要小看少府大人的策略，此人既稳重又有勇略，心思缜密又豪情万丈，我为上将，尚且不再疑虑，你做下属的又何必再怀疑？”

    朱茂见大哥说的有道理，向来钦佩大哥的才能，便不再顾虑，恭敬道：“谨遵大哥命令！”

    朱儁站在广信城上，遥望一望无尽的山林，自言自语道：“此子旷世良将，真乃我大汉社稷之幸也！”

    ……

    合浦城内，一人长相粗犷，颇有几分凶狠之色，正是叛军贼首梁龙！郡守府衙内，酒肉摆满木桌，共有五人在此。

    梁龙左手攥紧一根煮熟的大骨棒，狼狈的啃咬起来，像是饿鬼投胎转世，疯狂进食。

    堂下左边二人分别是二弟梁虎、三弟梁鹰；右侧正是蛮族首领兀谷浑，属下丘力居。

    梁龙大块朵颐片刻，方才说道：“据得报，荡寇将军朱儁和少府赵云率兵五千，进驻广信城，扬言要大举进攻合浦城，你们都说说吧，该怎么办？”

    梁虎双目圆睁，大眼一瞪：“怕什么？汉兵弱不禁风，大哥勿忧，敌军只有不到一万人，咱们联军有十万之众，灭掉他们就跟杀猪宰牛一般。不劳大哥费心，小弟一战便可斩下朱儁头颅，献给大哥！”

    梁鹰则不赞同：“大哥，这朱儁可是后汉名将，江南一带叛军闻其名都丧胆，敌军虽只有几千人，却不可小视。我们不如据城坚守，我军十倍敌军，看他如何攻城！”

    梁龙继续向右问道：“南方的英雄们，你们的意见呢？”

    乌浒蛮首领兀谷浑不懂汉语，全靠丘力居给他翻译，听完梁龙的询问后，兀谷浑叽里呱啦说了半天，神色时而激愤，时而失落，时而双眼放光。

    丘力居看似颇有文采，身为蛮族人竟然深通汉语，其实他既没武力又无谋略，只不过身为翻译，又颇合兀谷浑的心意，所以成为蛮族副统领。

    丘力居说道：“将军，我们首领说汉朝官员太不仁义，剥削歧视我们族人，现在我们反叛也是被逼无奈，不过能享受汉人的奢侈生活也是一件美事！”

    梁龙听完哈哈大笑，不过心底已打定了注意，先让这些蠢猪快活几个月，等到自己统一交州，再攻取交州附近几十个县城，到时候自己无比强大，先拿这些蛮猪开刀！

    “和我预想的一样，这梁龙看似凶狠强大，实则对朱大人十分忌惮，不敢贸然进攻，只是安于现状，如此一来，叛军就容易铲除了。”

    营寨内，赵云接到朱儁信使的消息后说道。这几日赵云率兵两千并未和朱儁同驻广信，而是偃息旗鼓，从西南方向交阯郡治所龙编城秘密进发。

    这是赵云的策略之一，先由朱儁进驻前方聚集军队虚张声势，之后自己偷袭敌军后方。这种计策虽然简单低级，不过对付这群势大自傲的叛军来说恰到好处。

    “朱展听令：今夜休息，明日卯时前去攻城！”赵云命令道。

    朱展多少心里有些不服，真不知大哥是怎么想的，竟让自己做这小白脸的部下，不过军令如山，他也不得不听从。

    是夜，龙编守将孔芝手下连续截获两名信使，信上写道：“赵将军，二十二日卯时南北夹攻龙编，切勿延误战机。”原来南海太守孔芝投靠梁龙后，被委以重任驻守龙编。

    孔芝能官至一郡太守，可见颇有谋略。起初截获信使还不敢相信，以为是敌军诈骗自己出城歼敌，直到再次截获信使，书中写着同样的内容，孔芝方才相信。

    孔芝对朱儁非常忌惮，联军大部分都分散在各个郡城，而自己只有一万孱弱士兵，即使龙编城高大坚固，可孔芝害怕朱儁亲自来攻，不知道使用什么奇谋，何况还南北夹攻，自己早晚得死在这里。思来想去，不如直接进击赵云，再赶快给梁龙写信，说朱儁前来夹攻自己，速来龙编背袭朱儁。

    翌日清晨，哨骑回报在丹霞岭一带发现一千人向这里潜行。孔芝听完当机立断，留下两千老弱残兵守城，亲率八千士兵前去歼敌。

    朱展亲率一千轻健士卒，然而毫不畏惧眼前的八千大军，只是忍不住嘀咕道：“少府大人，你一个文质彬彬的小子，能攻下那座坚城么？俺老朱可是完成任务了，剩下的全靠你了！”

    两军对阵，孔芝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目视一千士兵，内心疑惑道：“不可能啊，赵云只带了这么少的官兵吗？”不过一想这点儿杂碎，根本不需要剿灭，派一个部下和赵云单挑就可以了。更何况两军附近皆是密林，大军齐上不易施展。

    “你就是少府赵云？”孔芝看着敌军旗号，问道。

    “没错，吾人便是少府赵云，本将奉命剿贼。贼将孔芝，你乃大汉父母官，岂可从贼，速速归降，饶你不死！”朱展牢记赵云临走前教给自己的台词，有模有样的说道。

    孔芝有些惊讶，想不到此人长得五大三粗，言语间却颇有儒士风范。

    “哈哈。”孔芝大笑道：“赵云，你只有一千步兵，如何与我对战？谁敢与我拿下此人？”

    说完，将校中一人闪出，杀猪般大叫道：“小兔崽子赵云，我乃混世魔王郑大虎，吃我一刀！”说完抡起虎头大刀，步行前来。

    “杀猪的时候到了。”朱展满脸胡子随着笑声不停颤动。只见郑大虎一刀劈来，直奔自己头颅。朱展二话不说，大刀生猛劈下，势大力沉，郑大虎头颅瞬间落地，轱辘半米方才停滞。

    孔芝万万没想到这“赵云”竟有如此勇武，大喊一声：“杀！”三军当即掩杀过去。

    朱展见任务已经完成，大喊一声：“跑！”说完八百轻健士卒一哄而散，从不同方向直奔密林而去，速度之快，令人瞠目。

    孔芝见敌军跑个溜干净，自己寸功未见，还折损了一名将校，既恼怒又沮丧：“追！杀尽他们！”

    不过此处是密林地形，深山老林，极难全歼敌军。孔芝恼羞成怒，可官军似乎一点儿也不害怕，仿佛故意挑衅自己。

    而此刻，龙编城下正在疯狂的激战。为首一将白袍白甲，一千精兵训练有素，赵云一声令下开始从城门处猛攻。木质撞城锤，这是赵云前些日亲自督造的巨型攻城兵器。此行己方攻城器械甚少，不过岭南地区多巨树，用来做撞城锤正好物尽其用。

    城上两千老弱万没想到竟有官军来袭，本就胆战心惊，又见敌人如此拼命攻城。即便防守，士气已消磨了八分，同时不住地诧异：“我们的孔太守作甚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赵云此刻热血沸腾，这是他第一次征战沙场，还是艰难的攻城战，不过形式对自己有利，现在不舍命一击，等到孔芝八千士兵归来，自己就极为被动了。

    赵云手持双枪，一点一点插进城墙缝隙处，等到自己立足稳当，再插上另一杆枪，取下一个。如此循环往复，便可攀爬到城墙上。

    这是一项大胆又极其危险的举动，倘若被敌军箭矢射中，不但计划整个作战计划失败，就连自己也将葬命在这南荒大地。

    “快看，这里有敌人！”攀爬至一半高度，终于被守城士兵发觉，众人闻言当即携带弓箭石块，奔向赵云。

    “赵将军！”城下士兵见状无不震惊，身为当朝少府，竟然不惜性命前冲，自己只不过是一介走卒，又岂可顾惜性命。

    “贼已丧胆，兄弟努力登城！”赵云高声大叫道。

    城下士兵闻言，当即血脉上涌，十架云梯架在城上，开始疯狂上爬，借此吸引守城士兵的注意。

    箭矢如雨，赵云只得站在短枪上，另一支枪用来拨开箭雨。百鸟朝凤枪法催动，劲风呼啸，保护自己不受箭伤。守城士兵见赵云死战不下，心里更加胆怯，这个少年竟如此可怖！

    此时赵云半上不下，正处在极为被动的局势，目望城下，一千士兵舍生忘死攻城，撞城锤凶悍撞击、云梯上不时传来惨叫声。自己若是半途而废，不被摔死也得残废，事到如今，没有退路，唯有以死相博！

    赵云不再格挡，双枪疯狂插向城墙，身轻如燕，不顾一切的向上冲击。

    “噗”“噗！”双箭贯入肩膀，即便有铠甲防护，还是透进少许。剧痛传来，赵云险些栽倒坠城，终于勉强稳住身体，随后大喝一声，竭尽全力一跃两米，在守将即将再次放箭的一刹那登上城墙！

    “上来了，他上来了！拦住他！”一名守将惊呼道。

    赵云怒视敌将，就是这兔崽子放箭射中自己双肩，右手攥紧短枪，朝着守将狠狠掷去，疾风掠过，瞬间穿透敌将腹部，鲜血迸溅而出，腥味扑鼻。

    第一次杀人，赵云反倒没有任何恐惧，大枪一挥，冲入敌群。

    众兵手足无措，愣在原地。唯有反应过来的士兵前来拦截赵云，都被赵云疯狂刺倒。百鸟朝凤元基式疯狂展开，根本不需多么复杂高超，最原始的招式杀敌才最有效。

    “生平所学，今日方能战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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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运筹帷幄

﻿第二十章：运筹帷幄

    “第一式：灵蛇出洞！”

    长枪宛如灵蛇在赵云手中，以左手为杠杆，长枪连点，靠近前方的几个士兵无一不被洞穿胸腹！

    所过之处，一千士兵无人敢挡，见到赵云满身血污，纷纷躲避。赵云顺着阶梯疾速冲到城门处，城下士兵正在吃力的封堵城门，阻挡撞城锤攻破城门，见官军一身血色，突兀到来，无不肝胆俱裂，双脚酸软难行。

    赵云奋力杀退城门处士兵，拔出身上长剑，猛然斩断关锁。

    “呜呜……”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传出，城门打开，一千官军喊声大震，疯狂涌入城内。

    “降者免死！”赵云高声大叫道。

    “降者免死！”千名士兵高声大叫，声音如潮似浪，字字夯砸叛军内心。

    “我等愿降！”众人不再犹豫，被赵云的武勇震慑，纷纷下跪请降。

    赵云大喜，这是他奋战努力的结果，不过他还不能停歇，因为孔芝八千士兵就要回来了！

    将一千士兵混入降军之中，迅速清理打扫战场，一切还和从前一样平静。从攻城到清理战场，赵云只用了三个时辰！

    孔芝一脸沮丧，自己折了一员将校，敌人一哄而散，四处搜山扫荡，只灭掉了三百官军，而自己在搜捕的过程中却损失了七百士兵。

    八千士兵满身疲惫，孔芝无精打采的回到城下，高声喊道：“开门！”

    城门缓缓开启，八千士兵刚刚安顿下来，孔芝刚进府衙准备歇息，却猛然看到一人从府衙屏风后闪出，白袍白甲，姿颜雄伟。

    “吾乃少府赵云，反贼今日准备受死吧！”赵云厉声大叫，孔芝早已魂飞魄散：“赵云！怎么又来了一个赵云，还是在府衙内！他是如何进城的！”

    不过这一切只是一瞬间思考的事，赵云不再给他反应的时间，一剑下去，将文官孔芝头颅砍下，提头直出府衙，径奔城内广场。

    “众兄弟出来现身！”赵云双手擂鼓，三千士兵从各个角落出来集合，刹时汇成一团，声势浩荡。

    八千孔芝旧部瞬间石化，什么情况？这小子谁啊？凭什么号令三千士兵？等等，他手中的人头貌似是孔芝大人！

    “吾乃大汉殄虏校尉常山赵云，奉旨剿贼，孔芝从贼，我已杀之，天威浩荡，降者免死！”

    “天威浩荡，降者免死！”三千士兵高声大叫，听得八千士兵耳朵嗡鸣作响。这才几个时辰刚回来，广信城就被攻下，这少年真是神兵天降！

    “我等愿降！”

    赵云欣喜异常，收编了这八千军队，再加上之前两千降兵，连同自己的两千官兵，自己将统领一万两千名士兵，不可谓声势不够浩大！

    接到赵云的传令，远在丹霞岭驻军的朱展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龙编城身为交州治所，战略地位非常重要，可梁龙只给孔芝安排一万弱军，可见梁龙既重视又怕他权势过大。这座坚城是自己和士兵们用鲜血换来的，他要将其培养成战略基地，作为和梁龙大战的另一处大本营。

    安抚城内的降兵过后，赵云方才长舒口气，朱展见赵云肩上的伤口颇深，又听士兵描述赵云舍生忘死的情景，从此对赵云格外敬佩，无令不从。

    合浦城内，梁龙接到书信大喜，既然这朱儁和赵云分兵夹攻龙编，那么自己正好可以袭击敌后，到时候几万大军一齐掩杀，朱儁必败，自己也可以做个土皇帝，称雄一方了。

    梁鹰见状眼珠滴溜溜转动，亦是说道：“大哥，这朱儁算计得倒挺好，不过那赵云分兵偷袭龙编城，料想士兵不会超过五千，岂能攻破城池，朱儁定会前去援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正好袭击朱儁背后，一战成功！”

    “三弟说的有理！”梁龙哈哈大笑道：“南方的朋友，这次要劳烦你们一趟了。”

    丘力居翻译道：“我们大王说，朱儁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们也不会偷懒。”

    接到哨骑探报，朱儁的军队已经向西进发，行到谅山脚下五里坡处安营扎寨，准备三日后攻城。

    梁龙闻言大喜，广信城已经无所谓了，只要斩杀朱儁本人，从此便可高枕无忧了。

    “来人，把他带上来！”梁龙吩咐道。

    “喏！”士兵绑来一人，身着郡守官服，正是合浦太守来达。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投降我，从此荣华富贵享受不尽，若还是冥顽不灵，你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梁龙威逼利诱道。

    “呸！”来达怒视道：“狗贼，早晚会被朱将军斩杀！”

    “哼！”梁龙一巴掌扇过去，来达刹时口吐鲜血，鼻青脸肿。

    “把他带上，还要派人在中军看守他，我要让他亲眼看到官兵被俺屠宰的场面，让他死心！”

    ……

    当天晚上，朱儁在五里坡处故意大张旗鼓，灯火通明，吸引敌军哨骑发现，并吩咐部下按计划行事，不得有任何疏忽。

    翌日辰时，梁龙和乌浒蛮的八万大军已经到来，而朱儁的五千士兵亦是离寨五里布下阵势。

    两阵对圆，朱儁长枪遥指梁龙道：“官兵到此，反贼何不速速投降！”

    梁龙哈哈大笑，丝毫没把朱儁放在眼里，虎头大刀直指朱儁：“那刘宏做了这么多年狗皇帝，是时候滚下去了！你只有几千兵马，如何与我争锋？”说完大刀一指，八万联军立即向前猛扑。

    尤其是乌浒蛮人，身穿单衣，面如瘦猴，却哇哇乱叫，异常瘆人。人人皆以各种奇怪的颜料涂在脸上，或是在身上纹有各种猛兽。

    朱儁面色从容，看不出一丝慌张，大叫一声：“后撤！”随即五千士兵井然有序的向后撤退，并不慌乱。

    “大哥！”梁鹰有些担忧的说道：“你看他们旗帜不乱，貌似前方有埋伏！”

    “哈哈！”梁龙大笑道：“三弟多虑了！即便他有伏兵我也不惧，我军数量十倍于敌，怕甚！”说完全军开始向前疯狂追杀。

    朱儁且战且退，保守营寨，两千士兵齐放弓箭，登时射死千名叛军。

    梁龙大怒，厉声吼叫命令士兵拿下营寨，而那些南蛮士兵犹如灵猴一般向着寨墙内快速攀爬。

    营门大开，梁龙有些恼怒，朱儁不愧是后汉良将，数万大军攻下此寨竟然损失了几千士兵。联军们一哄而上，只听矻喳一声，数百士兵陷入营门陷坑内。这是朱儁事先挖下的防御工事，用树枝覆盖其上，盖实浮土。

    巨坑颇深，众多士兵一时难以爬出，踩踏事件便就此发生，一层一层人海堆叠，刹时死伤数千人。

    梁龙极为愤怒，官兵处在劣势，自己却不停损失兵马。不过一想自己雄兵众多，死这么点儿人算什么，官军已是强弩之末，竭尽全力定能剿灭。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攻下营寨，劈开面前的麻袋。梁龙大喜，这是谷子，是汉兵的军粮！寨内还有如此多的马匹军械、帐篷辎重！一定是仓促间无法携带才没能带走。由此梁龙更加坚定信心，朱儁没有粮食军饷，决不可放过他！

    “赵云说他会在巳时前来援助我军，援军何在？怎么还不见动静？”朱儁有些失望道。

    正在朱儁带兵仓促逃亡间，忽听山后鼓声大震，呐喊声如天崩地裂，叛军大乱！朱儁站在一处高地，遥望后方，只见汉军密密麻麻，旗上大书“常山赵云”。

    “少府赵云！”梁龙大惊：“孔芝干什么吃的？没牵制住这小子吗？”

    朱儁见状大喜，大刀斜指后方：“少府大人的一万援军已至！兄弟们杀回去！”

    五千汉军士气大振，方才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纷纷鼓噪大进，直入敌阵！

    朱儁带领麾下十几名精装士兵。命令道：“不必理会别人，诸位随我冲阵，直取贼将梁龙！”

    “遵命！”

    梁龙军队开始慌乱，士气低落。本来快要歼灭朱儁的部队，怎么会有赵云伏兵在此出现？梁鹰惊恐万分，自己在军营里是最聪明的将军，今日也没能逃开敌人的圈套。

    赵云、朱儁、朱展三骑抛开众多蝼蚁，从两个方向直入中军而来。

    中军被两名士兵看守的合浦太守来达见状大喜，随即疯狂大喊道：“梁龙死了，快快投降！”

    这一吼，本就士气低落的联军顿时歇菜，其实主将梁龙根本没死，不过中军帅旗已倒，梁龙忙于交战，众人根本看不到他。

    “梁龙死了，快快投降！”万人齐喊，声势震天，联军在恐惧、在颤抖。

    “你这孙子，竟敢乱我军心，老子先拿你开刀！”梁龙杀死几个汉兵后，看到远处来达仍在疯狂大喊，顿时气急败坏，拍马抡刀就要杀了来达。

    “哈哈！”来达大笑，梁龙败了，死了也值了。

    感受大刀劈风的声音呜呜作响，来达本以为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了，忽见眼前一把短枪飞来，直奔梁龙。

    听到了身后的破风声，梁龙不得不终止动作，转向身后磕开飞来的标枪。

    “什么人？”梁龙目露凶光，问道。

    只见林荫处突然转出一将，白马白甲，白袍白铠，手持七尺钢枪，高声叫道；“吾乃常山赵子龙！贼将梁龙，快快受死！”

    “原来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兔崽子！”梁龙不以为然：“毛都没长全，居然能做一朝少府，灵帝身边的老家伙都死光了吗？”说完舞刀拍马，迎击赵云。

    朱儁看到二人在远处好一番大战，才知道赵云竟是名文武双全的大将，原本以为一路上赵云的行装只是做样，万没想到赵云今日竟然如此英勇！

    正准备前去夹击梁龙时，突然被几个蛮族士兵拦截，这些蛮兵各个膀大腰圆，虎狼之躯。为首的正是乌浒蛮首领兀谷浑！

    身边的丘力居叽里呱啦半天，兀谷浑露出震惊的表情，随即面色狠戾。首先是没想到对方竟是汉军主将，其次想到，只要斩杀此人，就可挽回败局！

    “杀了汉朝大将，我们就胜利啦！”兀谷浑用蛮语对身后的蛮兵激动说道。

    见敌军目露兴奋，回想起前朝名臣张汤的一句话，朱儁神色冷冽道：“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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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决胜千里

﻿谅山脚下，五里坡前，草木茂盛，气候闷热，往常本该是一片寂寥无人的鸟兽天堂，今日这片稀疏的林地却成了血腥的杀戮场。

    一万五千汉军、八万联军就此厮杀。汉军数量虽少，却士气高昂，前后夹击。反观联军这里，则是士气低落，兵无斗志。执拗反抗的如割麦子一般成片倒下，主动投降的双膝跪地，场面宏大。

    一处平坦地带，赵云正与梁龙酣战！二人交战八十回合未分胜负，有诸多原因。首先，赵云年少，枪法虽然精湛，骑术却还在磨练阶段；其次，赵云年少，气力还未达到成年人的顶峰时期；而这梁龙看似胸大无脑武艺却不俗，手上钢刀势大力沉，赵云格挡起来颇为费力。而赵云的长枪迅若闪电，专挑要害刺去，使得梁龙十分难受，每次堪堪闪过后都是心有余悸。久而久之，看似不分上下实则赵云胜势已显。

    战斗几近完结，联军已有十分之九投降，唯有梁龙和兀谷浑的亲兵死战不退，就是不降。

    “不杀梁龙，其心不死。”赵云思忖道，当即大奋神威，不顾梁龙大刀劈来，边闪边刺，嚯地跳离战马，一跃而起，双手反持长枪向下狠狠刺去。

    梁龙万万没想到赵云竟然以名搏命，不过来不及收刀，将要砍死赵云的一刹那却被他凌空避开。

    “咔嚓！”大刀凶残的落到白马背上，随着战马痛苦的嘶鸣声响起，两道血光闪耀，鲜血狂涌。一道来自于战马脊背处，而另一道是自己的脊背！

    牺牲了一匹战马，却奇袭成功，如钢锥般穿死梁龙。那把钢枪犹如巨大的铁钉一般自脊背处狠狠贯穿梁龙胸腹！梁龙死了！

    抹掉脸上的血污，赵云来不及祭奠死去的爱马，赵云一件削断梁龙的头颅，挂在枪上，哪里还有叛军在反抗，他就传示哪里。

    其实在赵云杀死梁龙的一刻就有叛军看见，无不肝胆俱裂。那些如梦方醒的亲兵见到梁龙的头颅也是垂头丧气，再也没了精神信仰。

    而兀谷浑正与朱儁大战，忽见赵云在另一匹马上四处奔走，仔细看那颗血淋淋的头颅，觉得分外眼熟。忽然脑海里想到熟悉的画面，当即目瞪口呆，梁龙死了！

    趁此敌酋分神之机，朱儁卯足全力，大喝一声，一刀将乌浒蛮王兀谷浑砍与马下！

    随后众军合并一处，在那中心唯有二人还在酣战，正是梁虎与朱展。

    “这梁虎的武艺竟比梁龙还强上几分！”朱儁惊叹道：“吾弟败迹已显，我去救援！”说完拍马舞刀，夹击梁虎。

    梁虎见四周再无任何自己的士兵，拨马便逃，大吼一声，拼尽全力冲开官兵的阻拦。

    “一个也逃不掉！”朱儁拈弓搭箭，觑的较亲，照准梁虎背心“嗖”的一声一箭射出。

    “噗！”箭矢直指目标，梁虎着箭。扑通一声倒撞下马来。

    汉军高呼万岁，整片山林中不断回响着胜利的欢呼声，直冲寰宇。

    “大哥！”朱展气喘吁吁，满面血色：“梁龙的弟弟梁鹰还有一员蛮将带着几千残兵跑了，我们快去追吧！”

    “三弟放心。”朱儁笑道：“等咱们回城之时，他们首级自会送上门来。”

    “什么？”朱展难以置信的诧异道。

    朱儁和赵云相视一笑，只字不提。

    林木茂密的小路上，两员将军带着三千残兵缓慢行走着，三军疲惫倦怠，人人唉声叹气。

    “你大哥是什么货色！这么少的汉兵都对付不了，还能中了埋伏！现在我们的主子都死了，怎么办！”此人满脸怨恨，正是蛮族副首领丘力居。

    梁鹰目露凶光：“少他妈废话，跟我回兵合浦城，那里还有两万守军，万石粮食，我们就据城坚守，靠也能靠死官兵！”

    言语未完，忽听山林一声鼓响，伏兵尽起，共有四千官兵从林中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为首一将，手持长枪，正是朱茂！

    “投降免死！”一千张弓箭密密麻麻对准叛军。

    “拼了！”梁鹰大吼道，这个时候军心最重要，万不可被汉军蛊惑。’

    “对准他放箭！”一声令下，百箭齐发，将梁鹰射成筛子。

    三千联军肝胆俱裂，逃的逃，降的降。朱茂在此设伏，轻松射杀梁鹰，抓获丘力居。

    两日后，合浦城下，两万汉军将其围个水泄不通，只有一句话：“投降免死！”

    城上守将庞光大骂不止，本来自己过得挺好，有酒有肉，特别是自己管理之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金钱酒肉美女都是自己的，如此逍遥好不快活，可今天汉军围城，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不过抱着侥幸的心理，庞光还有那么一丝期盼，期盼汉军粮尽撤军。

    正大骂间，背后一名士兵大声说道：“朱将军乃后汉名将，狗贼竟然负隅顽抗，今日正好取你狗头。”说完长枪探出，庞光先中长枪，后是坠城而死。

    “朱将军快快进城！”此人高声大叫，趁着守城士兵发懵间斩关落锁，大开城门。

    ……

    合浦城内一片欢呼，朱儁、朱展、朱茂、赵云、来达几人在庆功宴上痛饮一番。

    朱儁将那名士兵召来，问其出身。那名士兵答道：“小人名叫贾琮字孟坚，乃是兖州人氏。太守来大人年少为官时得其赏识，被提拔为合浦郡丞。来大人被反贼要挟时下官假投敌军，被任命为亲兵，适才见庞光拒不投降，因此斩杀之，以报来大人厚恩。”

    来达也是笑道：“朱将军，贾琮年少有为，辅助我治理一方百姓，甚有政绩。”

    交谈过后，众人便急不可耐的问起同一个问题：“如何破敌？”

    朱儁大笑道：“这都是少府大人的奇谋妙计！第一计：假传军令！第二计：诱敌深入！第三计：设下伏兵！”

    朱茂手抚胡须，回想起这几日的战报，开始一步一步分析道：“首先，由朱将军招拢逃兵难民，以安其心，并虚张声势，做出要进攻合浦城的态势。而赵大人则是秘密分兵向西南进发，准备偷袭广信城。”

    “两千官军，如何能攻下孔芝的一万守军？”来达诧异道。

    “朱将军和赵大人商议了一整夜，料想梁龙本是一介贼将，即便拥兵数万，却根本不敢贸然出兵，只想以逸待劳。而朱将军却是派出哨骑给少府大人送信，让孔芝知晓我们夹攻广信城的具体时间。”

    “孔芝怎会相信？”众人又问道。

    朱儁笑道：“一名哨骑被截获他自然不会轻易相信，不过两名、三名哨骑可就不同了。其实我根本就不会出兵夹攻孔芝。而他也是出于害怕，所以决定先攻灭少府大人的部队。”

    “不过我怎么也猜不到的是，赵大人是如何攻下广信城的？”朱儁亦是诧异道。

    朱展闻言立即起身：“大哥，我来跟你说吧。这赵大人真是一员猛将，末将遵命率领一千士兵引诱孔芝出城，牵制八千大军并拖延时间，而赵大人竟然只身爬城，不畏箭矢，迎难而上，更是身中两箭，不惜性命，三个时辰的时间就攻下了广信城！”

    众人听罢无不震惊，原来少府大人竟是一员猛将！

    朱展继续说道：“而后赵大人斩关落锁，招降守军。等到孔芝率领军队回城之时，赵云藏在府衙出其不意刺杀孔芝，又招降了城内八千叛军，如此一来，赵大人就有一万两千名士兵了！”

    朱茂说道：“随后将军估算着事先约定的时间安营扎寨引诱梁龙的大军，这小子接到孔芝的信笺大喜，正因为深深忌惮朱将军，才会如此轻易上钩，想要一举歼灭汉军主力。随后两下夹攻，敌人溃败！”

    朱展又忍不住问道：“三弟，那你又是为何出现在合浦城附近设伏呢？”

    “这都是赵大人的预料，他估计残军定会回到合浦城据城坚守，若是选择四散逃跑，早晚都会被擒住。所以我便奉命在那里截杀梁鹰。其实广信城内只有几百弱兵，主公已将所有兵马都用在了截杀叛军上。”

    众人听完无不对赵云肃然起敬，时至今日，众人方才知晓朱儁如此行事的用意。

    余下的三天，朱儁派人四处招纳逃散的士兵和百姓，并让丘力居做蛮族首领，借此安抚南蛮人心。丘力居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够活下去，还做了新任蛮王，立即感激的五体投地，发誓不再反叛。

    朱儁任命贾琮做交阯太守，来达仍为合浦太守。嘱托二人选拔任用地方官时选拔有德行的官员，切不可剥削歧视蛮人，要像对待大汉百姓一般善待他们，叫他们学习农桑，识文断字。

    养好伤口，赵云长舒口气，这一战让自己殚精竭虑，颇费心思，好在叛军狂妄自大，这才容易剿灭。

    经此一役，交州七郡全部安定下来，乌浒蛮人再不敢反抗朝廷，人人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其乐融融。而朱儁和赵云的名号开始传遍整个交州大地，甚至开始传遍整个汉朝：少府大人常山赵云，字子龙，平原君赵胜十四世玄孙，功勋卓著，辅助荡寇将军朱儁平反叛乱，年方十四！

    这是赵云生涯的首战，也是首场胜战。交州之战，一战成名！

    六年磨一剑，一剑舞风云，风云当惊叹，叹我非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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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班师回朝

﻿光和四年，五月初一，五千汉军胜利班师回朝，人人脸上尽带喜悦之色。此战是每个人的胜利，兵遇良将，是他们的幸运。

    洛阳城内，百姓夹道欢迎，近几年来，汉军如此大胜已经很少再见了。而朱儁和赵云的胜利班师，似乎预示着乱世在稍稍稳定。

    赵云归来亦是满心欢喜，他可没有白去交州，甘蔗、柑橘、甚至……孔雀和大象，但凡交州特产，赵云无不一一“搜刮”，朱儁对此虽有些无可奈何，不过赵云此举并不有违礼法，纯属个人喜好而已。

    不过在朱儁眼中毫无用处的东西，赵云却视如珍宝。刚回府衙，赵云便命人将甘蔗柑橘种在田园里，等到长成便能品尝自己爱吃的柑橘。

    朝会时辰一到，灵帝亲自走下御座，亲抚朱儁后背道：“爱卿不辞辛劳，能在旬月之内将数万叛军击溃，足以媲美岑彭马武！”

    朱儁连忙回道：“陛下恩威浩荡，臣不胜感激，不过臣不敢独自邀功，臣能早破群贼，皆赖少府大人之辅助也！”

    “哦？”灵帝投来惊奇的目光，讶异的问道：“赵爱卿是如何助你破贼的？”

    朱儁娓娓道来，一五一十的详细描述赵云如何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当朱儁说道赵云单人破城，手刃梁龙之际，灵帝及百官早已目瞪口呆，倒吸凉气。

    “爱卿竟然是名文武全才！”灵帝大喜：“朱儁、赵云听令：朕即日起册封朱儁为建义中郎将，赵云为建德中郎将。”

    “臣赵云、朱儁谢恩！”二人同声开口道。

    今日入朝，百官震惊，府中的下人们更是欢呼雀跃。看来自己的猜想是对的，大人果然武艺高强，每日院内传来的声音正是大人在习武。

    近几日，不断有官员前来赵云府上拜见，赵云都一一接受与其交谈。想到这里，赵云差点儿忘了，自己麾下太医令张奉便是张让的干儿子，何皇后的妹夫。平日里自己府中有什么大事都要和七令商议，这张奉定会回去向他的太监干爹打小报告。

    此次班师回朝，张让少不了索要贿赂，即便不会强迫索要，也会变相勒索，赵云早已从乌浒蛮族那里收集许多珍珠玛瑙。这些玩意儿在他们那里无甚用处，可在这洛阳朝廷中却是价值连城，一颗玛瑙翡翠抵得上十斤黄金！

    贿赂又如何？这些朝廷大员有几个不是靠此上位？张温、樊陵、邓盛、崔烈、许相，还有曹操的父亲曹嵩，现在声名不显，不过日后却可以官至太尉。反之，不识时务，非但官职不保，还会遭十常侍弹劾诬陷，随便找个借口性命都难保。目前赵云还不想公然与十常侍对抗，等到日后找机会一定将他们铲除干净！

    一箱珍珠玛瑙翡翠，凡是南中的珍宝无不献出。赵云肉疼的献出一半收获，命令几个精明的下人送给张让赵忠。

    常侍府衙，张让与赵忠皆是眉开眼笑，满脸褶子半晌不散。

    “张大人，这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每一颗都昂贵得很呐！”赵忠阴阳怪气的喜悦道。

    张让轻抚滑腻的脸颊，把玩着一颗碧绿如海的硕大翡翠，眼冒精光，亦是笑道：“算这小子识相，如此一来就表示和我们联合，以后自然少不了他的好处。”

    赵忠得意道：“看来这小子很识时务啊！知道和谁打成一片有好处，卢植蔡邕那些柔弱的小官，我呸！还想拉拢这小子，也不看看自己的地位，岂能和我们相比？”

    张让凝视珍宝半晌，继续说道：“赵大人，这些珠宝我们一人一半，你派人抬回府上吧。”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赵忠有些不自然的笑道。虽然他位高权重，不过和张让相比只能排在千年老二，皇上最信任的人还是张让。

    “这有何妨？”张让摆了摆手：“只要赵大人你我同心协力，以后这种利益数不胜数，等到那皇帝一死，我们就找个山青水秀的地方，人人黄金铺满庭院，终老此生，岂不快活！”

    两人不约而同奸笑起来，声音晦涩刺耳，娘声娘气，在这常侍府衙内久久回响……

    府中上下听说了赵云在交州战役中的英勇事迹，都想一睹赵云的武勇，管家王岚带着仆人和丫鬟的期待，请求赵云演习一番。

    赵云一想，既然自己武艺高强这件事已经暴漏，不如当众操练，让府中上下对自己更加崇敬。

    庭院内，两千仆人里外三层，将中央场地裹得水泄不通。赵云位于中央，长枪连连挥舞，极其英武。

    “真想不到老爷武艺竟如此出众！”一名家丁惊叹道。

    “是啊是啊！”一名小丫鬟面色潮红：“本来老爷文采就已经很出众了，就连那些文官都佩服。可没想到老爷居然这么厉害，我要是能被老爷看上就好了，哪怕是给他端茶洗脚呢。”

    “你可别妄想了！”家丁摇了摇头：“老爷整日公务繁忙，更何况比你年纪都小，你一个下人怎么能配得上老爷的身混？”

    小丫鬟顿时满脸失落，随即有些恼怒道：“我自己不知道吗？要你多嘴！实现不了还不能做个美梦吗？哼！”

    赵云居室门口，小玉满面羞涩，又有些欣喜的遥望前方，那里千人争睹，府中上下无不崇拜至极。

    “老爷越来越迷人了呢，恐怕我是配不上他了。”小玉低声喃喃道，在赵云居室一个多月以来的照料，使得小玉对赵云多少产生了情愫。自己从小父母双亡，好不容易才做了个下人，自己虽然年方十六，可是和赵云想比仍然年长两岁。

    “男人是不是只喜欢女人的一张脸？可他对我却是如同姐弟，真是个正人君子。”小玉倚靠在门口，看着赵云的飒爽英姿，心里七上八下，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赵云在人群中挥汗如雨，他要让这些仆人们对自己绝对忠诚，首先便要将其折服。不过他可不知道小玉在想些什么，随便她想什么吧，一切随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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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万年公主

﻿自从赵云出征归来，便从未安静待过一天，首先是这些大臣前来拜访，都是九卿或是两千石大官，而卢植蔡邕等人亦是登门拜访，为了礼尚往来，赵云亦是回访百官。

    全洛阳城对于赵云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离不开赵云的功勋卓著，更离不开赵云的主动拜访。

    三公九卿府衙，赵云依次前往，即便日后这些人蒙难身亡，赵云亦是同其交谈，了解更多宫廷王朝的故事。

    至于张让赵忠那十个“粉黛尤物”，人类奇葩，赵云虽极其厌恶，却又不得不私下与其交涉往来，而赵云亦是夸赞他们，不停发出“呵呵”的笑声（一句呵呵包含多少尼玛）。

    张让他们对此很是受用，同时决定大力培养这名有为青年。决定日后继续提拔，将其作为两面卧底，探听武将和文臣们的底细。

    走出这里，赵云忍不住一阵作呕，胭脂味儿太浓了，呛得自己差点儿喘不过气来，这里确实不适合人类居住，真不知灵帝是怎么适应下来的？难道灵帝有特殊癖好？

    最后要拜访的人，赵云满怀期待，对他来说，这才是值得拜访的对象：武将。

    朱儁、皇甫嵩，后汉屈指可数的稀世名将，董卓作乱后，这两人一个镇守关东、一个镇守关西，准备两下夹攻董卓，奈何董卓势大，诸侯其心不一，二人驻地又四面受敌。世家大族开始崛起，人心分裂，忠于大汉之人成倍缩减，这是两人的悲催，更是他们的宿命。

    走出两人的府衙，赵云有些失望，这两人对大汉王朝忠心耿耿，宁可绑在这辆毫无希望的战车上，也绝不放弃匡扶汉室的梦想。如此执拗，让赵云敬佩又叹息。

    “陛下有旨，宣少府大人入宫觐见。”

    赵云又是摇头，黄门侍郎又来宣旨了，得，又得进宫，值得庆幸的是何莲没有召见自己，要不然真不知道还能不能出来。自己年少，血气方刚，可没什么定力。

    “哦，赵爱卿来了，快快进来。”永乐宫内，灵帝面色有些苍白，有气无力的笑道。

    “真是不爱护肾呐，这么折腾下去，吃多少人参也难以挽救了。”赵云在心里无奈道，这灵帝不停地释放，皇后、皇妃、贵人，他一个人要宠幸如此庞大的数量，野兽也吃不消啊，特别是那个，咳咳，何皇后，如狼似虎的年纪……

    赵云不敢再往下想了，否则自己又忍不住心猿意马了……

    “嗯？如何又多了一个女孩子？”赵云诧异道，而且更令赵云惊讶的是，灵帝身旁又多了两个女人，一个身着梨花色凤袍，貌似是个皇妃。赵云仔细看去，此女风姿丽色，举止端庄，姿态恬淡，美目流转，就连淑女都不及的气质令赵云不禁陷入痴醉。

    而另一个女人见状忍不住露出薄怒，轻哼一声，略带怒意的看向赵云，目光里似乎带着一丝怒意。

    赵云有些石化，这个女银，正是何莲！

    “父皇！”小女孩看向灵帝，有些惊讶的问道：“这就是少府赵云，那个文武双全的少年将军？”

    灵帝宠溺般的揉了揉女孩的脑袋，笑着说：“当然是了，你不是一直想看看父皇口中的十四岁少年吗，他便是了。”

    “父皇？”赵云有些摸不着头脑，难不成是灵帝的女儿，公主？

    “你就是赵云？”小女孩问道。见赵云仍然愣在原地，没有理会她，不由得俏脸有些涨红：“本公主在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哼！”

    赵云被尖叫声吓住，方才缓过神儿来：“原来真是灵帝女儿。”

    “赵爱卿，这是我的女儿万年公主刘妍，年方十二。”见赵云呆愣在原地，灵帝笑道。

    赵云抬眼看去，只见刘妍身穿绮绣，光彩耀人，水盈盈的大眼睛满是纯真，脸蛋儿粉嫩姣好，声音甜美清脆，尽管年方十二，却已经是个美人胚子了。

    “父皇，我要赵云哥哥陪我出去玩儿！”万年公主如葱根般的手指指向赵云，脆声说道。

    灵帝看似对她甚是宠爱，看向赵云苦笑道：“爱卿，朕就麻烦你了，爱卿不辞劳苦，就陪朕的宝贝公主玩儿两天吧。”

    随即又对刘妍说道：“你这孩子，这么大也没个大家闺秀的公主样！”

    “呵呵”。赵云见灵帝在指责刘妍，心里忍不住想道：“那你就有皇帝样吗？身为天下至尊，万民主宰，竟然昏庸到如此地步，既不是个好君王更不是个好父亲。”

    刘妍不禁撅起小嘴儿，嘟囔道：“父皇，人家还小呢……”

    “好好好，那父皇就允许你出宫玩儿一次，以后绝对不可以了！”灵帝告诫道。随后看向赵云：“爱卿，公主久在宫中，你就不辞辛劳，负责护卫陪伴她吧，什么时候她玩儿够了，你再送她回宫，朕女儿的安全，就托付给你了。”

    赵云一脸无奈，唉，灵帝真是高估自己，把他当自家人看待。做文官、做武将，现在还要做他闺女的保镖！咋不把你这些金钱爱妃交管我负责！

    “陛下，微臣整日忙碌，朝廷一应财政事务微臣都要仔细斟酌，若是负责保护公主，恐怕会耽搁政务。”赵云面有难色，委婉推辞道。

    “哼！”万年公主双手叉腰，小脸儿气呼呼的骂道：“我看你就是不想看到本公主，还找什么借口，你若是不答应，我就让父皇将你打入大牢！”

    “女儿休得胡闹，赵爱卿乃是朕的肱股之臣，岂可压入大牢？爱卿听朕一言。”灵帝笑道：“爱卿，国事可以先放一放，若是人手不够朕再派人处理就是了，我这宝贝女儿想和你出游，可见对你颇为亲近，你就不要推辞了。”

    “臣领命。”赵云咂咂嘴，国事都不如家事重要，他也无话可说，只好奉命了。

    皇后何莲坐在凤椅上神色不悦，小白脸儿好不容易来一趟，就被这小丫头片子专享，以后私下召见还得多等些时日。

    “多出宫走走也好，如今公主年将及笄，要多熟悉熟悉外面的生活。”

    何莲偏头看去，这名梨花霓裳的皇妃正是王美人王姣，陛下最宠爱的又一个皇妃。

    前几日得到小黄门密报，几日来皇上都和王美人一起过夜。这狐狸精和自己相比容貌平分秋色，不分伯仲，甚至具有自己没有的淑女气质。

    看着王娇恬淡娴静的气质，何莲眼中往常的魅惑之色瞬间变色，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怨恨。

    “贱人，别以为是书香门第世家就显摆文采！”何莲在心里怨毒的骂道。有好几日何莲未曾得到宠幸，而灵帝和王美人总是赋文唱和。原本自己是皇上最宠幸的女人，可自从王姣怀孕生下了皇子刘协后，自己得到的宠幸一天比一天少，

    “贱人，以后有机会一定让你香消玉殒！”

    何莲生于民间，以容貌绝美，魅惑天成得到皇上宠爱，还有一个原因，恐怕是胸大无脑，很合灵帝心意吧？

    何莲无甚文采，甚至难以书写文书，却十分善妒，倘若有谁得到皇上宠幸，何莲就想办法把她弄死，宫中嫔妃无不对她深深惧怕。何莲和张让等人打成一片，有钱有地位，杀个贵人小菜一碟……

    不过这王美人她不好下手，首先是灵帝对她十分宠爱，除掉她皇上非要炸窝不可，到时候自己都性命难保。可不除掉她心里又难受得很，何莲一时纠结万分，做梦都想将其除掉。

    “小白脸儿，我们走吧。”刘妍头也不回，拽住赵云的衣角迫不及待的说道。

    “这么直接？”赵云忍不住眩晕过去，看上本将军了吗？如此焦急的出宫？什么企图？赵云开始做起美梦。

    其实万年公主刘妍压根儿就没喜欢上赵云，只不过从小生活在深宫里。一个玩伴都没有，皇后生的皇子刘辩也不在宫中生活，而是被安排在一个道人家抚养。

    这是刘妍童年的悲催，所以借此机会出城游玩儿。她可看够了那些小太监的模样，分辨不出性别，说话的声音难听死了，整天像木头桩子似的，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男的朋友（不是男朋友），绝对不能撒手，否则自己出宫指不定要等到猴年马月。

    “去吧去吧。”灵帝大笑道。

    “那微臣先行告退。”赵云说道。

    目望两人离去的背影，王美人巧笑道：“陛下，你看他们两个，一大一小，还真像一对儿兄妹哩！”

    “我看更像一对儿小夫妻吧！”何莲没好气的哀怨挖苦道。

    灵帝只顾哈哈大笑，兄妹？夫妻？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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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匆匆两年

﻿第二天清晨赵云将刘妍抱进宫中，这样的日子虽然简单快乐，却不是赵云想过的，至少现在不是。

    “这丫头醒来想必会生气吧？”赵云轻笑。府中上下还有诸多事务等他处理，不能耽搁。

    ……

    “两年了。”赵云轻叹，十六岁，自己已经成年，一米七八的身材显得更加俊美。

    日复一日重复单调的生活，赵云有些倦怠，可他不能放弃，每日清晨都在庭院之中练习枪法。至于灵帝刘宏，似乎越来越昏庸，在宫中大摆集市，给狗带上百官的帽子，驾驶四条毛驴牵引的车子，拉着缰绳来回奔跑，使的城中百姓纷纷效仿。

    太尉刘宽、司徒杨赐、司空张济因为天有异象无一不被撤掉官职。更令人忧患的是，乌桓、鲜卑、西羌屡屡寇边，令人心忧。

    皇后何莲曾经多次召见自己，都被自己以公务繁忙，或是患有疾病而推辞掉，何莲非常恼火，却也无可奈何。赵云十分痛恨张让等人，却又不好明面上将其除掉。

    万年公主每日期盼赵云来找他，赵云都是一个月前往一次，给公主讲述外面的故事，或是逗她开心。

    皇甫嵩、朱儁、卢植，开始对赵云十分敬佩，武力，他们难以企及；谋略，却和他们不分伯仲。

    小玉一如既往的照顾服侍赵云，平淡而又安恬。可赵云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长久，一场旷世大战已经逼近了。

    贿赂十常侍、秘密兴办产业成了赵云的主要任务，在这两年，赵云主动接旨去治理黄河水患，并在洛阳附近修筑堤坝，灌溉附近的农田，百姓无不拍手称赞，赵云知道，末世将至，短暂的欢愉就尽量享受吧。

    “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还好么？”赵云站在城外大桥上，遥望前方的滚滚洛水，低声喃喃。长河落日，远山近林，使得赵云心生无限感慨：“大好河山，大好河山呐！”

    两年以来，赵云的骑术已经精湛，达到一个新的高度，同时膂力渐渐强大，身法矫健过人，百鸟朝凤枪已经臻于完美。

    当然，还有两个人赵云没有忘记拜访，他们都是新到洛阳城：议郎曹操，父亲曹嵩现任大司农。司隶校尉袁绍，伯父袁隗现任太常。二人皆是前几日被调往京都。曹操在地方颇有政绩，做过顿丘令和济南国相，朝廷念其父子功劳，特迁曹操为议郎。而袁绍则是毫无功绩，不过他祖上四世三公，又喜欢结交英豪，人缘忒好，所以一跃升迁为司隶校尉。

    曹操万万没有想到赵云贵为九卿之一的少府，竟然屈驾降尊前来拜访自己，出于礼尚往来，曹操主动还礼以示尊重。赵云仔细打量起来，只见曹操细眼长髯，身高七尺，举手投足间神态殊于常人，处变不惊。观其眼神，赵云暗暗心惊，那是一种略带桀骜的神色，似乎隐隐还有睥睨天下的气质。那双眼睛，赵云毕生都将难以忘记。

    曹操有些诧异，此时自己声名不显，为何少府大人半晌都在盯着自己？难道自己身上有什么珍珠异宝？曹操今年二十九岁，正当雄心凌云，英气勃发的年纪，同人交谈间却能沉稳淡定，知书达理，赵云不由得有些佩服起来了。

    “孟德兄，倘蒙不弃，子龙愿与孟德兄促膝而谈，共论天下大势，可否？”赵云问道。

    曹操有些受宠若惊，赵云虽然年仅十六，却是位列九卿，更是随着朱儁将军远征交州，出奇计、不避箭矢，辅助朱儁平定叛乱，今日竟然待人如此真诚，还要同自己促膝而谈，看来对自己颇有好感。

    “孟德兄以为十年后天下大势将会如何？赵云饶有兴趣的问道。

    “实不相瞒，少府大人，恕我直言，汉室将倾，世家大族崛起，天下恐怕将要倒退回战国时代了。”曹操手抚胡须，细眼微眯，说道。

    走出曹操府衙，赵云心里十分复杂，曹孟德演技一流，不拘一格，方才对自己隐晦很多，却也是看出了天下将乱，实力才是王道。

    权谋？人才？曹操胸怀大志，将是日后自己最顽强的劲敌，日后必有一战。

    司隶校尉府，同样贵为九卿的袁绍家……

    “身长貌伟，行步有威。”这是赵云对袁绍的第一眼印象。和曹操相比，袁绍的身材更接近于黄金比例，且容貌英俊，有大丈夫气概。可赵云知道，一个是表现在外表，一个是表现在内在。孰优孰劣，一看便知。

    袁绍喜怒不形于色，和赵云交谈起来有很大分歧，话不投机半句多，相互礼貌的告别作揖，相熟相知后，赵云便离开司隶校尉府衙了。

    曹操要比袁绍看的更加长远一些，而袁绍此刻人望貌似比自己还要高上几分，恐怕最先奠定基业的人就是袁本初袁大少爷了。

    时至今日赵云对洛阳朝廷已有了难舍难分的清结。他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两年，看着百姓的生活每况愈下，看着灵帝奢侈的生活更加糜烂，赵云心生无尽失落。骄奢淫逸，取乱之道，不纳忠言，势必自取灭亡。

    府中共有一千男仆，赵云从这些人里精挑细选出三百壮丁，夜以继日的训练，准备带他们一起出战，年龄在十八和四十之间，由赵云亲自教习百鸟朝凤枪，由三名百人长卫权、韩琮、秦昊统领。赵云对这三名青年甚是信赖，毫无保留的教习他们武艺。

    目前国内共有佛、道两大宗教。其中以道教信徒最为众多，分布地区也最为广泛。道教三大分支分别是：三辅地区有骆矅，教民缅匿法，消失不见；汉中地区有张修，创立五斗米道；中原地区有太平道，领袖便是大名鼎鼎的钜鹿张角！

    其中以张角的太平道信徒最多，经常秘密传教，对民众进行另类“教育”，朝廷对此不置可否，只要不威胁到统治便可。灵帝依旧实行卖官鬻爵制度，按照钱财多少可以官封县令、郡守、甚至刺史，以及封侯。

    十常侍收受赵云不少贿赂，曾经满脸怪笑的问起赵云，想要迁居何职，三公武将任意选择，除了太傅和大将军以外他们都能做主。

    赵云轻摇摇头，他可不想接受十常侍任何恩惠，如此不但遭人唾骂，日后还会被人抓住把柄，周旋于文臣武将和十常侍之间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匆匆两年，枭雄、奸雄毕至，黄巾之乱大幕即将揭开，乱世之音已经拉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