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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 1 章

﻿    “啊！”乌喇那拉氏惊呼一声坐起，双手不自知的握紧了身上的锦被，多少次了，多少次以为那只是个梦，然而……然而心里那种灼烧的痛苦告诉她，那不是，那绝不是梦。

    屋外的容嬷嬷听到喊声，连忙奔了进来，“娘娘，娘娘怎么了？”

    “没事，我没事。” 乌喇那拉氏紧紧握着容嬷嬷的手，仰起头宽慰地笑着，“我真的没事，只是做了恶梦。”

    这却让容嬷嬷更加地担心，从容嬷嬷进到佐领府照顾乌喇那拉氏开始，便很少见过乌喇那拉氏做恶梦，这是童年以后的第一次啊，她咬牙道，“娘娘，你要看开点，不能让令妃那小贱人看笑话，请你忍耐一下，皇上只是暂时被那贱人给蒙蔽了，他早晚会回到娘娘你的身边的。”

    乌喇那拉氏握着容嬷嬷的手一紧，“容嬷嬷我没事，你以后别再说这些话了，皇上喜欢去哪那是皇上的自由，我们……”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却是说不下去了。

    容嬷嬷心疼的帮乌喇那拉氏掖了掖被角，看着乌喇那拉氏闭上了眼睛，容嬷嬷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娘娘，你变了，你失去了锐气了，在这个吃人的皇宫摔倒，不可怕，可怕的是再也爬不起来。

    在容嬷嬷离开以后，乌喇那拉氏便睁开了布满血丝的眼睛，她是变了，那是因为她经历的太多了，重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没见到皇上之前，她甚至开始觉得再活一次到底值不值得，但是，她又能再一次见到上辈子失去的她的小十二了，只是，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小十二被别的宫的人给勾走了，皇上我争不起，儿子我还是能守着的。

    上一辈子活得太苦，太累，太固执，不到黄河心不死，飞蛾扑火终究只能得到灭亡，明知道皇上贪花好色却阻着拦着，以为一国之母的话皇上好歹会听，却没想到皇上为了个烟花女子，就把她身为皇后的体面，她的面子里子统统都夺了，青灯古佛，身边只有两个小宫女，容嬷嬷被杖毙，永璂与她永不得见，刚则易折，她什么好处也得不到，而令妃，则捡了个大便宜，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一辈子再不能坐以待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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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胜，最近皇阿玛有去皇额娘那里吗？”十二阿哥永璂停下了笔，抬头看向一旁的近侍。

    “回十二阿哥，皇上最近都宿在延禧宫，并没有去皇后娘娘那。”赵胜恭敬地回道，这段日子的十二阿哥变得太多，变得不似孩童，他本就不敢怠慢，现在更是小心地伺候着。

    “……”沉吟了会，十二阿哥方才开口，“赵胜，你妹妹的病我已经喊御医去看了，御医说接下来只要静养就会好起来的。”

    “奴才叩谢十二阿哥，十二阿哥大恩大德，奴才纵粉身碎骨也难报一二。”赵胜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亲妹妹在世，为了妹妹的病，他才进了宫换的一些钱财交与妹妹去看病，是以，现在十二阿哥帮他治好了妹妹，也就得到了他百分之百的忠诚。

    “起来吧，这段日子以来你的表现我都是看着眼里的，有功当然必赏。”十二阿哥也不废话，直截了当就说道，“你去我皇阿玛那告诉他我最近偶作一篇赋，请求他朝会后到坤宁宫指点下我。”

    赵胜恭敬地叩了个头，就出去了，因为他知道只有加倍的完成十二阿哥交代的事情才能更好的报答十二阿哥。

    永璂见左右无人，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想起那一天睁开了眼还能见到皇额娘，忍不住就是一阵心酸。

    上一辈子的永璂太傻太笨，轻易地就被还珠格格他们笼络了过去，皇额娘为了他做了很多的事情，他还固执地站在还珠格格他们那边来指责皇额娘，他永远也不会忘了那个时候皇额娘悲痛的眼神，只是紫薇格格误导了他，紫薇格格说他们干的事情没有错，紫薇格格说皇上就该宽宏大量，紫薇格格说虽然是皇额娘的错，但他们不能跟皇额娘计较，五阿哥说了些什么，还珠格格又说了些什么，然后皇额娘就被彻底厌弃了。

    那个时候太傻太天真，到了后来皇额娘被幽禁，永璂被带到了阿哥所，皇上没有让永璂改玉牒，皇上也再没有在意过自己，上一辈子看着皇额娘死去，只能以皇贵妃仪葬下葬，连御史上书也被贬谪伊犁，那个时候只是一个皇子的他压根见不到那个高高在上的皇阿玛！临到死，永璂也只是个贝勒！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永璂用自己一生看透了这个道理，也看懂了谁才真的是对自己好的人，重获新生他只想让皇额娘过的好好的，而皇额娘过的好的前提是他这个皇子争气。

    在赵胜回来了以后，永璂眯了眯眼，小大人一样地去了坤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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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你一定不能浪费十二阿哥给你争取到的这个机会啊！一定要好好利用啊！”容嬷嬷一边帮皇后整理仪容，一边絮絮叨叨地说道，就怕皇后不照她的做把这个机会给浪费了。

    闻言，皇后拿着红纸抿唇的动作一顿，然后不着痕迹地放下了红纸，轻轻点了点头。

    ……

    “皇额娘！” 永璂一进门就飞奔扑进了皇后的怀里，蹭了蹭，这段重生的日子，他一有机会就会抱住皇额娘，只有这样他才感觉到皇额娘是真正活着的。

    皇后却轻轻推开了他，每次看见永璂，皇后的心里都是既欣喜过望却有着一丝哀痛，“永璂，你是大孩子了，别总是这样扑进额娘的怀里，这样别人看了像什么样？”

    “才不呢！这里又没有人会说。”说着永璂还像模像样地环顾了周围正装着木头人的侍从宫女们。

    皇后瞧见永璂这幅鬼精灵的样子，只浅笑了下，点了点永璂的额头，“你这鬼精灵。”

    “哈哈，永璂这是说了什么，让你皇额娘那么伤脑筋啊。”当今的圣上乾隆皇帝正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坤宁宫。

    “永璂拜见皇阿玛。”

    “妾身参见皇上。”

    “哈哈，免礼平身。”皇上上前扶起了皇后，皇后没有抬头直视天颜，只轻声道了句“谢皇上”就收回了手，这让皇上感到一丝讶异，略过这一丝感觉，他转向永璂，“永璂你说要让皇阿玛指点的那篇赋念给皇阿玛听听吧。”

    “是，皇阿玛。” 永璂一脸孺慕、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家皇阿玛，高声把那篇赋念了下来，他知道皇阿玛对汉人的东西很有兴趣，虽然诗词歌赋不能治国，但皇阿玛喜欢，他就投其所好，五阿哥不就是这样才得了皇上的青眼吗？不过是诗词歌赋，同一个父亲，永璂不信自己会比五阿哥差，当然，他现在只能做出符合他年龄水平的诗词歌赋，出头的椽子易坏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哈哈，朕的小十二也长大了，这赋做的不错，只是你看这一行……”皇上见到永璂的目光倍感自豪，一脸骄傲地赞扬着自己的儿子，边说还边向一旁的皇后夸赞永璂。

    皇后只是淡淡笑着，从皇上一进门她只是说了一句话，皇上说什么她也只是点点头，巧笑嫣然，却不加评论，只是在皇上夸赞永璂的时候，偶尔自豪欣慰地看向永璂。

    这不禁让皇上有一丝的奇怪，想着今天反正也来了坤宁宫，就宿在这里吧，也算是宽慰下皇后，毕竟这么多天没来，皇后有怨言也是应该的。

    但这个时候，有个内侍疾奔了过来，“皇上，九格格病了，令妃娘娘想让你过去一趟。”

    在皇上的背后，一直隐忍着的皇后终于忍不住眼露杀意，但皇上一转过身来，皇后便恢复成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样子，“九格格毕竟是先天不足，如今体弱多病也是不容易，皇上便去一趟吧。”

    皇上却没有立刻答应，听了皇后的话只是露出深思的表情，缓了下才道，“那么皇后跪安吧，朕有空再来看你。”

    “恭送皇上。”皇后低着头，语气里难掩的轻松下来，她怕，她很怕如果皇上睡在自己身边的话，她会忍不住会弑君，忍不住……

    永璂却是把皇后的杀意看在了眼里，只是此刻的他却想不到这杀意是冲着谁，他以为是冲着令妃的，抬起头，他看向延禧宫的方向，令妃，你欺人太甚，我不会放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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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

﻿    济南大明湖畔，夏宅。

    一名妇女虚弱地躺在床上，床边跪着一名女子，女子拿着汗巾帮妇女擦着汗，一旁大眼睛的丫鬟则在边上嚎啕大哭，“夫人！夫人，呜呜呜……”

    “金锁别哭了，我娘还没死。”女子手上动作并没有停下，却暗含斥责。

    “……是，小姐。”叫金锁的丫鬟一惊，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好了，金锁，你先来照顾我娘，我去歇会儿。”女子站起身，却因为跪在地上太久而歪了身子，幸好她身后的丫鬟拉住了她，待女子站稳后，女子严厉探究的目光扫视过站在她侧边的金锁，却只看见金锁深深地低下头，看不到金锁的表情。

    待身后的丫鬟关上了门，那女子沐浴在阳光之下，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是的，她回来了，重生了，她叫夏紫薇，她回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翠烟，告诉城叔，就说让他一旬内全面收缩夏家产业，然后变卖，当然，如果城叔舍不得的话，他可以用钱把这些产业换成他自己的。”夏紫薇交代那个丫鬟道，城叔全名夏城，算是紫薇她的一个远房族叔，一直以来，夏家的产业都是城叔看管着的。

    “是，小姐。”翠烟福了福身，就退下了。

    紫薇看着翠烟的背影，却在想上辈子明明有那么多忠心的丫鬟，她为什么会带金锁这么个丫鬟上京呢？时光太久，岁月太远，都忘得差不多了，什么真假格格，什么入错洞房，什么福尔康令妃五阿哥，还有还珠格格，她紧握起拳头，若不是那个地痞无赖一般的女人，她会沦落到贱籍吗？就算最后跑到穷乡僻壤别人不可能知道，自己却一直放不下，堂堂大清格格竟是做过宫女的，这太也荒唐！还有福尔康，就算成婚前，她紫薇格格是清清白白的，但也无人敢要了，那个时候她还不懂，后来年岁长了才知道她的名声清誉已经被福家毁得干干净净了，纵然福尔康跪着告诉她要她体谅他为了得到她而做出这样的事情，但紫薇的心已经被彻底的伤了；再者福家的福晋一向眼高于顶，就算紫薇以格格的身份嫁入福家，也得不到任何尊重，因为‘我的媳妇进宫前就已经是服侍我儿子的了’、‘我家媳妇进宫后也习惯服侍人的’，福晋的话虽是背着人言，却刻在她的心上，她沦落到贱籍也是拜福家所赐，福家的人却依旧落井下石，就算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她也还是皇阿玛的女儿！

    紫薇还记得那一天气冲冲地回到紫禁城，去找皇阿玛，却发现皇阿玛正为小燕子担忧，根本就没有给紫薇任何诉苦的机会，一直在叫紫薇给小燕子出谋划策，那个时候的紫薇是恨小燕子的，因为小燕子什么也没有做就抢走了属于自己的父亲，更因为小燕子无论做错了什么，连累了多少人也还有更多的人为小燕子说话。

    后来福尔康据说死了，却又活了，但染上了药瘾，一不顺心就会打紫薇，在众人的努力下，福尔康是真的戒了，只是明着一套，暗着一套，紫薇的下半生就是在福尔康的暴虐下度过的，不能指望一个染了瘾的人能彻底戒了，也不能指望打过女人的人不会再打女人。

    紫薇苦笑着，一阵微风吹来，却让紫薇全身瑟缩着，打了个寒战，紫薇转过头去，注视着娘亲在的那个房间，现在的娘亲还没到那一天，但紫薇是迟早会上京的，早做准备总比晚做准备好，娘亲，这一辈子我不会再像上一辈子、也不会像你那样地不辨人心，也不会再任由别人欺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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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一块空地上，几个人在表演杂耍，一个大眼睛穿红衣的姑娘懒洋洋的敲着锣吆喝，“看表演咯！快来看表演咯！”说着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

    不远处一个扎着双辫的姑娘见此皱了皱眉，然后条件反射地看向自家哥哥，却发现哥哥的脸色并不太好，也是皱着眉，她这才略略放下了心。

    表演完毕，众人准备收拾东西回大宅院，那大眼睛姑娘眼睛一转，拿起那盘子上大部分铜钱就一溜烟跑远，远远地撂下一句话，“柳青、柳红，你们带着他们先回去，我给你们买好吃的去！”

    “喂！小燕子！”柳红来不及拦着，便转向自家哥哥道，“哥！你怎么不拦着她，你明知道她拿我们的血汗钱去大饮大食，你也不拦着！”

    柳青深深皱着眉，“小燕子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以后那盘子你自己掌着，别让小燕子碰就好了，行了，别说了，回去回去我们再慢慢讲好吗？”

    回到大宅院，安排好众人以后，柳红跟在柳青身后进了屋，“哥，我有话想和你说。”她鼓足了勇气。

    “这么巧，我也有话想和你说，不过还是你先说吧。”柳青有点诧异地点了点头。

    “……”柳红便把上辈子发生的事情假托做梦说了出来，“哥，我是想就算做梦有不可信的地方，但我不会无缘无故就做这样的梦，我们是不是……”

    “……”柳青深深地看着柳红，良久吐了一句，“我也做过一模一样的梦。”

    “啊！哥你难道……”话语未落，柳红就被柳青捂住了嘴。

    “什么事也没有，你没做过这个梦，我也没做过，你知道吗？”柳青郑重地告诫着自己的妹妹。

    柳红慌忙点头，重生之事太过匪夷所思，若是被当今知道，他们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的，“但是，哥，我们难道什么也不做吗？上次能逃过那么多次劫难，不代表这一次也一样可以的，难道你还惦记那个金什么的不成？”说着柳红的脸有点黑了。

    “胡说什么，”柳青弹了柳红一个脑瓜崩，“既然燕子无论如何是会飞进去的，我们现在就可以准备收拾细软走人了，将来燕子进去了，我们就要把握机会离开这个地方。”

    柳红听得眼睛一亮，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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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胜，皇阿玛一直都没有去过坤宁宫吗？”十二阿哥紧皱着眉，一脸严肃地问道。

    “回十二阿哥，这段日子皇上曾去坤宁宫两次，但都没有宿在坤宁宫，一次是半途去了延禧宫，一次是皇后娘娘身体不适，让皇上离开去了别的宫殿。”

    十二阿哥重重地在桌子上敲了一下，“令妃！令妃！”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却不曾猜到他皇额娘的真实心意，“去坤宁宫！”

    “喳。”赵胜恭敬地为十二阿哥张罗去了。

    到得坤宁宫的时候，十二阿哥永璂一眼就看见了御撵，明白皇上就在里面，他立马制止了侍从们的通报，自己蹑手蹑脚的走近前去，只听得里面隐约的声音。

    “皇上，永璂也大了，求皇上赐给他一个哈哈珠子，妾身不求什么家世，只希望是一勤学之人，能对永璂的学业起到鼓励的作用。”

    哈哈珠子是满语，翻译过来便是汉人说的伴读的含义，永璂在躲在暗处听的眼眶一热，在皇上扶起皇后的当口，他就冲了过去，抱住了皇阿玛也抱住了皇额娘。

    “永璂，你怎么了？”皇后的声音里含着一丝焦急。

    皇上则是摸了摸永璂的头，把永璂从自己的腿上拉开，“到底我儿是怎么了？谁欺负了你！”

    “没有人，没有人欺负了我，孩儿只是感动，感动自己现在学业未成，皇阿玛和皇额娘这么为孩儿着急，上心，孩儿一定会加倍努力地，一定不会让皇阿玛失望的！” 永璂涕泪横流，一副深受感动的样子。

    “哈哈，这才是朕的好孩儿，小十二你放心，朕一定会找勤学之人给你当哈哈珠子的！”乾隆帝傲然地抚摸着孩子的脑袋，连声应允道。

    边上的皇后稍稍讶然地看了看自己的小十二，不一会就收回了目光，在这个深宫，谁都会变，就算小十二变了，也是为了更好地保护他自己，这怪不得他，是自己没用，皇后的嘴边挂了了一抹苦笑。

    原本不经通报跑过来只是想要显示少年人的调皮而已，却没想到听到的是自己的哈哈珠子的事，虽不是什么朝事，却不宜装作没有听到，毕竟时间差放在那，过后若是皇阿玛问起，虽不是什么大事，但在皇阿玛心里却不被信任了，这不值得，而且他这样一冲出去，也有好处，就是若皇额娘提了皇阿玛不想应允的话，他这样冲出去，说了这样的话，皇阿玛也只会认为自己是个感恩知德的好儿子，只会对自己好，不会随随便便就扔个人过来给自己的，这招棋，走得很险，争夺皇位，就是一场艰难的对弈，绝不容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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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 3 章

﻿    “皇后娘娘，老奴有句话不吐不快，就算皇后娘娘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十二阿哥着想，十二阿哥是嫡子，所有人都看着十二阿哥和您，请皇后娘娘不要再和自己过不去，也不要拖了十二阿哥后腿了。”

    在前往慈宁宫的路上，皇后心里一直在想着容嬷嬷的这句话，她知道容嬷嬷这么说是为了激起她的斗志，然而心如死灰的她还谈什么斗志，她甚至开始想到底何苦回来这一遭，但这些消极的想法在一个人的面前通通被打碎了。

    令妃终于‘久病初愈’了，她没有前往坤宁宫和皇后并众妃子一起来见太后，而是等到皇后及后妃们都到了，才落后一步出现，弱柳扶风一般一步三摇地，行礼的时候那眼角眉梢带着的丝丝春意就像是针一样刺着在座除了太后的其余妃子的心。

    皇后一张俏脸冷了下来，令妃，这是在公然挑衅吗？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皇后觉得令妃看起来更碍眼了。

    一阵短暂的寒暄以后，太后看了一眼身边侍候着的晴格格，对皇后说道，“晴儿也大了，皇后你就多费心帮晴儿找个好归宿吧。”

    皇后尚未来得及应声，就听得晴格格一声大呼，“老佛爷，我不嫁！”

    令妃在底下听着，心里‘咯噔’跳了一下，老佛爷怎么突然之间说起这事，难道是侄子尔康和晴格格的事曝光了？接到晴格格求助的目光，令妃便站了出来，“老佛爷，晴格格也许是太害羞了，一个姑娘家家的，她一定也舍不得您，所以才会那么地激动。”

    “哦？姑娘家家的啊……”太后语含深意地说着，突然话锋一转，直斥令妃道，“令妃，近日常有侍卫不分昼夜在后宫中随意行走，任意骚扰宫女，你可知罪？”

    令妃闻言，惶恐地跪下，连声说道，“请老佛爷恕罪，如果真有此事，妾身一定查个水落石出的，对首恶者严惩不贷的。”

    “还是算了吧，令妃你也许从来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但哀家可还不想某一天被什么人乱七八糟的人摸到宫里！”太后一拍椅子把手，严厉说道，“既然令妃不懂规矩那么从即日起便回延禧宫，什么时候学好了规矩便什么时候出来吧！凤印就交回给皇后掌管，哀家累了，你们都跪安吧。”说着也不理一旁跪着的晴格格和底下跪着的令妃就离开了。

    妃嫔们都起身恭送太后，一个个路过令妃的时候都笑得花枝乱颤的，令妃天天霸着皇上早就引起了整个后宫的不满，是众嫔妃的眼中钉肉中刺了，是以现在看到令妃倒霉，妃嫔们个个都由衷地笑开了。

    皇后路过令妃的时候停了下来，“这段时间辛苦令妃妹妹了，令妃妹妹请放心，本宫以后不会再让令妃妹妹那么操劳了。”皇后平静无波地说完这段话，注意到令妃一闪即逝的怨恨目光，便露出了一个带着深意的笑容，径自离开了。

    令妃，我说到做到，凤印从我手里失去现在回来了，我就不会再给你掌凤印的机会！

    令妃几乎就快咬碎一口银牙，想她上一辈子好不容易爬到皇贵妃的位置，从来就是别人跪她的份哪里需要她跪什么人，没想到一觉睡下，居然回到了当初，居然还要去跪拜他人，先是太后暗讽她小门小户不通事务，后是皇后翻身的耀武扬威，她忍不住脑海里那些不敬的念头，也有对自身命运的怨愤，上一辈子她可是一直掌着凤印的，怎么现在就失去了？有什么不对了？难道……令妃眯着眼看着凑近过来的晴格格。

    “令妃娘娘，怎么办？”晴格格一脸焦急地问令妃。

    “……放心，尔康心里是一直都有你的，你就先暂时委屈下吧。”令妃露出自认最温柔的笑容说着，心里却暗骂着也许就是这个扫把星害的自己，反正上一辈子这个格格一直恃宠生娇，最后跟了个草莽就跑了的，也许这个格格命数真的跟自己相冲，回去要好好跟福伦福晋说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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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学士府里只听得一把男声在咆哮，“你们什么意思？当初叫我去接近晴儿，我不愿意就逼着我去，现在又跟我说不能再靠近晴儿，我不同意！不接受！”

    “你不同意也要同意，这是令妃娘娘说的。”福伦当即拍案道。

    “什么娘娘说的，娘娘说的就一定要听吗？娘娘就不会错吗？”福尔康依旧咆哮道。

    “儿子啊，你就听娘娘的吧，娘娘不会害我们的，而且现在晴格格也有失宠的苗头，实在是配不上咱们家啊。”福伦福晋好心劝道。

    福尔康却压根听不下去，“现在晴儿要失宠了，都是因为你们！我绝对不会放弃晴儿的，你们不救晴儿我去救!”

    “回来！我会跟令妃娘娘说让她好好照顾格格的，你先什么也不要去做！”知子莫若父，福伦连忙喊住了福尔康。

    福尔康哼了一声，就跑了出去了，当初为了等紫薇，福尔康怎么也不肯接近晴格格，但是在父母以及令妃娘娘的撮合下，他和晴儿也就慢慢地好了起来，一开始他感觉地到晴儿是躲着自己的，他认为那是因为太爱自己却不能和自己在一起，但是真的接触到晴儿那温热的唇还有那旗装下曼妙的身材就越发舍不得放开了，感受到了晴儿严密的旗装下那颗火热的心，想起上辈子这么一个温雅妙不可言的姑娘却因为他而最终从了一个草莽，就觉得颇为可惜，这辈子怎么也不能放过晴儿的，至于紫薇，他相信只要好好的说，那么温柔善良的人一定会同意他们三个在一起的，福尔康想到以后，就忍不住一阵得意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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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桂嬷嬷，你说如果你知道一件不好的事会发生，但是若是改动的话你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你是会看着这件事发生还是想办法改变？”太后放下茶盏，问道。

    “回老佛爷的话，奴婢不敢妄言。”桂嬷嬷连忙谨慎地低下了头。

    “大胆的说吧，哀家想听。”

    “是，老佛爷，老奴认为若是老奴遇上了，既然知道结果不会好肯定不会让不好的事情发生的，当然这只是老奴的一点妄言。”说完桂嬷嬷小心地看了一眼太后。

    太后再拿起茶盏，抿了一口，她要看下再下决定，皇后是否值得她扶持，皇上的态度又是怎样？虽然太后不乐意见到后宫里汉女笑到最后，但如果皇上一意孤行的话太后为了自己的权柄着想也是没有半点办法的，民间有句话，叫一堆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所以太后做选择的时候必须慎之又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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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 4 章

﻿    “朕已经决定要晋封令妃为贵妃了，皇后无需多言。”皇上甫一入坤宁宫便硬邦邦地扔下了一句话，转身就要走。

    皇后没有阻拦，虽然没再板着脸却很难有笑容地平静说道，“令妃妹妹自入宫以来一直悉心照顾皇上，现在终于生育了皇九女，按理很应该晋封。”

    皇上停住脚步回过头，皱着眉问，“你不反对？”

    皇后心底冷笑了下，就算反对皇上还不是会一意孤行下去吗？“妾身并不反对，按常例很应该晋封令妃，只是太后那，还请皇上亲自告知。”

    皇上良久没有言语，想起来前令妃说的话，什么皇上请不要这样做，皇后以及太后一定会反对的，妾身不敢因为自己而害的皇上与她们吵架云云，想起这些话再看对面那个一脸平静大气的人就觉得是天壤之别，“皇后，跟朕一起去说吧。”

    ……“妾身遵命。”平静无波的语调平静无波的眼眸却掩不去心里鼓点的敲击，“扑通、扑通”每一下都艰难地压抑着怒气、不满以及不甘，握上皇上久违的手，出了宫门，迎着阳光，皇后的眼前一片漆红，连忙在皇上注意到她的不妥前低下头去，恭谨地落后在皇上身侧的位置。

    ……

    “皇额娘，这是这次准备晋封的名单。”皇上把名单递给了一旁的近侍。

    太后接过名单，一看，第一个便是晋的令妃为令贵妃，便开口道，“皇后也看过吧，有什么建议吗？”

    “回老佛爷的话，妾身没有异议。”皇后微微屈身道。

    “那好吧，就这样。”太后一靠椅背，似睡未睡地说道。

    这就完了？皇上拿着这纸晋封名单讶异地瞪大了眼，感觉似乎有劲无处使的郁闷。

    但没有人顾得上照顾皇上的情感了，太后已经转移开了话题，“皇后，上次哀家跟你说的事你去办了吗？”

    “回老佛爷的话，妾身已经把名单都带过来了，这些都是当下的一些年轻俊杰的生辰八字及背景情况。”

    太后从近侍手中接过名单，细细地审查了起来。

    “皇额娘，皇后你们说的是什么？”皇上感到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同时也有些恼怒被无视了，所以开口问道。

    “回皇上的话，上次在坤宁宫的时候妾身曾跟皇上说过的，是晴格格要选婿的事。”

    “这样啊，”皇上想起当时只顾着去令妃那压根没有听皇后说话便有些不好意思，但想着反正皇后也不会介意的时候，就看到边上太后和皇后已经针对人选热烈的讨论起来了，一瞬间感到被排斥的皇上黑了张脸，但皇额娘在不好发作，便道，“皇后，你人选给我看过了吗？”

    正和太后讨论热烈的皇后一转头间便明白了皇上的心思，毕竟相处那么多年不是白过的，“皇上，您那天看过并且说没问题的。”

    “呃……”好像还真的看过，皇上脸稍微有点红，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太后就开口了。

    “把福伦家的也加进去吧。”太后一脸平静地说道。

    皇后心里‘咯噔’一下，惊讶地抬头看向太后，这是厌弃了晴格格了还是……？这是对令妃的恩典吗？还是……有什么和上一辈子不一样了？

    皇上却听得有些迟疑，福伦家的好像只是个小小的侍卫，配得上皇额娘的身边人吗？正等着皇后出言反驳，却看见皇后很顺从地应诺了，皇上深皱起眉，似乎好像一夜之间，这个紫禁城里的人他都看不透了，这不是一个帝王能容忍的，不过既然皇额娘没意见，他也不会说什么，这些事必然缓缓图之，慢慢地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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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胜发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清主子了，在皇上皇后的面前主子就像一般爱撒娇崇拜父亲的小孩子，但一个人独处时总是很沉默，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和别宫里的小主子一点也不一样，或者这就在庶子和嫡子的分别？眼见小主子就要往京城环境较差的驴肉胡同走，赵胜连忙出声，“主……少爷，那个地方太乱了，还是不要过去吧。”

    “不妨事，随便逛逛就好。”这次出来十二阿哥是做了很多手的准备的，鉴于他的十五弟也就是现在还没出生的将来的嘉庆皇帝那朝没有什么用得上的能臣干吏，所以十二阿哥准备挖自个皇阿玛的墙角了，另一方面，十二阿哥翻阅史书发现自古便有一种说法，当皇帝的老子最怕继承人不类己，而汉朝这种做法更是到达了顶点，每每都换太子什么的，虽然现在正大光明匾额后面尚未有任何的名字，但是风云变幻最怕万一，若是现在五阿哥登了大位，他作为嫡子绝不好过，现在的十二阿哥能做的只是在尚且年少的时候紧紧地抱住皇阿玛的大腿，让皇阿玛知道他最孝敬父母长辈，是最像皇阿玛的儿子。

    这时一声哈哈大笑打断了十二阿哥的思绪，他抬头望去，却是在胡同尽头那铜红色大门前一只狗对着一个少年人大吼，那少年只是哈哈大笑，脸上半点惊惶都没有，永璂一时好奇便走上前去，问道，“它对着你吼你怎么还能笑得那么开心？”

    那少年只是笑道，“我若是衣着光鲜，这畜生又怎么会对着我吠！”

    少年这样一说，永璂才留心的看着他，虽然衣着贫寒，然而却很整洁的感觉，衣角袖角的地方贴实地补了好几层补丁，这少年有一双明亮的眼睛，眉清目秀，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眉心有一颗欲滴的朱砂痣，永璂心里‘噗通’一下，原来是遇上了他。

    “我第一次来到城里，你能带我看一下这城里的风光么？” 永璂伸出了手，少年却没有立刻答应，定定地看了看永璂，少年便绽开了笑靥，“好。”

    毫无疑问，善保是个很聊得来的伴，什么他都能懂一些，什么时候他都会照顾别人的感受，无怪乎上辈子让皇阿玛那么爱不释手，然而这辈子……“善保，你想入学么？”

    “想。”现在还名为善保的少年斩钉截铁道，“不止是我，我也要让我弟弟上学，只有上学才能改变我们的现状。”

    “善保，我若予你一场大富贵，如何？” 永璂若无预兆的开口。

    善保没有立刻答应，风动抚柳，吹皱一池心湖。

    永璂也不以为意，上前友好地拍了拍善保的肩膀，“我懂你的意思了，不卑不亢好样的，这些钱你先拿着，就当是我这个朋友借你的，”说着永璂递过去了一些银两，“记住我的真名，我叫永璂。”

    和珅毫无疑问是个大才，关键是用他的人如何用而已，这一辈子对于和珅，永璂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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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 5 章

﻿    “娘娘，这是坤宁宫内各宫安插的钉子的名单。”容嬷嬷递上了一份名单。

    乌喇那拉氏接过名单，第一眼就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不禁一阵心惊，从那天‘回来’以后，乌喇那拉氏便觉得似乎无论坤宁宫发现什么别的宫都能很快地知道，便想到也许有别宫里的钉子，但却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而且她身边那个大丫鬟居然是令妃的人！

    经历了太多，乌喇那拉氏也倦了，她放下了名单，微垂臻首，长长的睫毛眨了眨，“春红确定是令妃的人？”

    “娘娘，没有错的，老奴亲自去盯着的，一个月她会跟那边的人碰一次头，绝对没有错的。”容嬷嬷正容回答，“娘娘你待她不薄，她居然敢背叛娘娘，娘娘要不要把她……？” 说着容嬷嬷做了个以手下劈的姿势。

    “不用！”乌喇那拉氏抬起头，一双眼奕奕有神，“既然她选择背叛我，那么就要付出代价，这人我们不能杀了也不能虐了，要好好地供着，也许有一天能派上奇用。”

    容嬷嬷重重地点点头，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为难地说道，“娘娘，有件事老奴不知道该不该说，”待见到乌喇那拉氏示意以后，便道，“老奴在跟踪春红的时候发现有别的人也在观察春红，似乎……似乎是十二阿哥的人。”

    容嬷嬷话音一落，就见到乌喇那拉氏打翻了她的茶盏，连忙跑上去捧起乌喇那拉氏的手指，“娘娘，你烫着没有？奴婢去找膏药来。”

    “不、不用了。” 乌喇那拉氏拉住了焦急的容嬷嬷，“不用了，很快就好的。” 乌喇那拉氏握着被烫到的地方，双目渐渐地失去了焦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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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胜，我让你查的东西你查到了吗？” 永璂端坐高位，询问着那个风尘仆仆刚走进来的人。

    “回主子的话，奴才查到了，皇后身边的大丫鬟春红的确是令妃的人，春红的父母亲人都被令妃囚在庄子上，由内务府魏大人的家人看管着。”

    “哦？魏青泰？”永璂一声冷哼，良久平复心情后道，“我让你去和春红联系你去了吗？”

    “奴才去了，已经和春红初步认识了。”

    “很好，继续跟春红打好交道，必要的时候就说你会救出她的家人，让她不要轻举妄动。”永璂眯了眯眼，毫不犹豫地说道。

    “……主子，奴才似乎被皇后身边的容嬷嬷瞧着了。”赵胜支支吾吾地说道。

    “……”永璂瞪大了双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底下的赵胜脸上汗涔涔一片，正担忧着的时候就听见自个主子疲惫的声音，“起来吧，自个额娘这没什么好害怕的，这次你辛苦了，回头记得去领赏钱。”

    永璂大步流星地跑去坤宁宫，他抱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一刻不也想对皇额娘隐瞒了，就算皇额娘觉得他是妖怪也好，他也要让皇额娘知道他是绝对不会让皇额娘得到上一辈子的结果的。

    结果去到坤宁宫的时候，容嬷嬷把他带到了坤宁宫偏殿的一个小佛堂，门在他身后‘吱呀’一声关上了，而他的身前是一身素衣一下一下敲击着木鱼的皇额娘，永璂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青灯古佛，在这个窄小的空间，就这么过了一年多，没有任何旁的人，“皇、皇……额……娘”尽管永璂的心理已经是大人但是这具身体还是个小孩子，他哽咽着走近自己的皇额娘。

    “你怨恨我吗？” 木鱼的声音蓦地一下突然没有了，乌喇那拉氏的话语平淡地袅绕在这座小小的佛堂中。

    永璂一下子停止了脚步，眼泪也止住了，狐疑着，突兀地想到了一个可能。

    “上一辈子我就是在这个佛堂里终老的。” 乌喇那拉氏掉转过头，一张美的惊心动魄的脸上满是泪痕，那眼泪流进了嘴角，咸涩的滴入了心田，“怨恨我吗？因为有我这样不称职的娘亲才会害得你失去那么多……”

    永璂大喜过望，猛地扎进了自个皇额娘的怀里，“我从来没有恨过皇额娘，我怎么会恨皇额娘，上一辈子皇额娘对我那么好是我不懂得珍惜，我悔啊！到最后我才知道谁是真正对我好的人，可是一切都晚了，皇额娘你不要讨厌孩儿，孩儿这一辈子一定会好好地孝敬你的！”

    乌喇那拉氏抚摸着孩子的头发，心里有一种怅惘也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耳边是亲儿的嚎啕大哭，是隐忍了多年的眼泪，这眼泪渐渐地洗去了一些不安的因素，乌喇那拉氏拍着孩子的背便唱起了小十二曾经听了很多年的那首安眠曲，声音轻柔地就像是拂过永璂阴暗的心里的一阵暖风，门外站着的容嬷嬷听见里面的声响却已是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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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玛嬷，好不好嘛，你就让他进宫给永璂做个伴吧。” 永璂摇着太后的手臂哀求道。

    “你个小皮猴，那人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当然，那可是皇玛嬷的族人啊，就算原本只有十分好，光是这一点就足有万分之好了。” 永璂一脸骄傲一脸讨赏的看着皇太后。

    太后开怀大笑道，“你个小皮猴净会说些话来哄你皇玛嬷，也罢，既然是本族的孩子就让他来一趟宫里，皇玛嬷看了没问题的话就让他陪着你。”

    “谢皇玛嬷！” 永璂双眼发亮地谢了太后，随后便很殷勤地喂了太后一块糕点，只把太后逗得笑口连连。

    皇后退居侧席，看着上面祖孙二人的互动，巧笑嫣然，偶尔会插几句话，或制止永璂的胡闹，或对着太后说几句体己话，但就是这样却让太后对皇后更加地满意了。

    “皇后生了个好儿子啊。”太后喟叹道。

    “是老佛爷有个好孙子才对。”皇后巧笑道，“永璂就坤宁宫就会跟我要这样要那样，连这糕点也是从我宫里拿过来孝敬老佛爷您的。”

    太后一听笑得更开怀了，老人嘛，上了年纪都是爱子孙环绕的，都是想被哄着的，这会儿太后越看永璂就越是喜欢了。

    “这都是在说什么？这么高兴？”随着一声爽朗大笑，皇上走了进来。

    “皇阿玛，皇阿玛！” 永璂说着就凑了过去。

    皇上看着这个儿子也大是欣慰，这个孩子是宫里最不怕他也最喜欢粘着他的孩子，所以皇上的心也越发的喜欢这个孩子了，“都说什么了？告诉给阿玛听。”

    永璂就忙不迭地把善保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告诉了皇上，完了还央求皇上道，“皇阿玛，你看他这么小这么辛苦还想着要入学为了入学那么努力，皇阿玛，你就让他进宫陪着我呗。”

    “胡闹，这宫不是谁都可以进的。”皇上先是说了一句，见永璂立马就蔫了下来便道，“朕本来还打算让阿桂的小孙孙进宫给你当哈哈珠子的……”

    永璂眼睛一亮，但又迅速黯淡下去，“皇阿玛，那我可不可以常常给善保带些钱财吃食过去啊……我不能出宫的话能不能让人带过去啊？”

    皇上哈哈大笑着，感慨着这个儿子的良善，吊足了永璂的胃口才说道，“哈哈珠子可以有两个。”

    永璂大喜过望，抱住了皇阿玛的大腿，“皇阿玛最好了！”说着连忙跪下谢恩。

    而皇后也受宠若惊地跪了下来谢恩，抬起头时那汪翦水双眸饱含着感激与欣慰，让皇上看了不禁食指大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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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 6 章

﻿    八月初七，宜婚嫁。

    太后宠爱的晴格格以多罗格格的身份下嫁给了三等侍卫福尔康，这一日就是他们成亲的日子。

    “据说这个晴格格在出嫁前已经失去了太后的宠爱了。”夫人甲小声说道。

    “不会吧，这个晴格格可是多罗格格啊，能嫁自己喜欢的人，这还不是一种荣宠吗？”

    “什么叫做能嫁喜欢的人？婚嫁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灼之言的，说不好听点晴格格就是个不靠谱的，不然太后也不会立刻就让她嫁了，而且嫁进来这家还不抬旗，分明就是太后记恨这家勾引了她的格格。”

    “听夫人你这一说，好像还很对啊，诶？正主来了，散了散了吧。”夫人乙见福伦福晋走了过来连忙就让大家散了。

    福伦福晋僵着一张脸，那些个碎嘴的夫人们她得罪不起，心里感到一阵憋屈，明明就盼着尚主能换来抬旗的，但是媳妇是娶进来了，但是旗却没抬成，而且还要好生的供着这个媳妇，福伦福晋的牙都快要咬碎了。

    ……

    “将军，你怎么来了？”福尔泰惊讶地看着阿桂提着一壶酒过来，连忙迎了上去。

    “据说今天你大哥大婚，我就是来看看。”阿桂爽朗一笑，跟边上的福伦寒暄几句，就和福尔泰到一旁坐下了。

    “尔泰啊，你看你大哥现在也结婚了，怕是很快就到你了，怎样？有喜欢的姑娘么？跟我说说，我帮你说亲去，哈哈。”

    “将军，你看你都说哪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怎么会有喜欢的姑娘。”福尔泰说着便笑了下，望向热闹的内厅，眼神飘渺。

    父母一直都是偏心眼，福尔泰都感觉得出来的，上一辈子为了个女流氓远走西藏，去了以后才知道那里可以一妻多夫，更何况塞娅是下一任女土司，他只是众多妻妾中的一个，一开始恩爱过到后来不止是水土不服，郁郁而终，这一辈子父母简直完全当他这个儿子不存在了，眼里只有一个福尔康，这也没关系了，反正上辈子那么长久的孤独也受过了，所以两年半前福尔泰就离家出去当兵了，从小小的兵开始当起，一直做到了现在郎将的位置，是阿桂将军提携的他，所以福尔泰对阿桂满心的崇敬。

    ……

    而此刻身穿吉服的晴格格既欢喜又忐忑，有一种抢了紫薇丈夫的感觉，但更多是多未来幸福生活的展望，上一辈子若不是她太不主动，福尔康也不会被紫薇抢了去，后来晴儿嫁给了萧剑，然而萧剑一介江湖草莽，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因为萧剑退出白莲教，后来白莲教的好几个据点被拔，白莲教的人怀疑是萧剑所为，所以四处追杀萧剑，而晴儿则是很辛苦的跟着萧剑奔波，而仅有的安定时间，萧剑又去为永琪和小燕子担忧，在萧剑的心里，永远是妹妹第一，妻子只能排第二的，这种情况下，晴儿又怎么能过得好，晴儿最后是死在一次追杀中的；这一辈子她一睁开眼就认识了福尔康，而此时的福尔康心里只有她一个人，天赐良机下晴儿又怎会放过这个机会呢。

    晴儿正紧张地等待着新郎的到来，这是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的第一个婚礼啊，她正想着的时候，就听得门‘啪’地一声被粗暴地打开，心里正忐忑的时候就嗅到了一阵酒气扑鼻而来，随后红头盖被随意地掀开了，那人是……！“五阿哥！你怎么在这里？”晴儿恐惧地问道。

    而五阿哥永琪却酩酊大醉，嘴里一直念着“小燕子、小燕子”，努力地眨了眨眼睛，他似乎看到了小燕子身穿吉服对着他嫣然一笑，他也笑了，“小燕子！”说着他就扑将过去。

    “啊！！！！救命啊！！！快来人救命啊！！！”前厅里正热闹的人群这会一听到后院的声响，都想着要过去看呢，福尔泰眼见父母哥哥全都冲了进去也不管事，忙起身拦住，和别的下人们一起好言相劝地把宾客们劝离，才和阿桂将军走向后院。

    只是走过去的时候，就看见几个从人把喝得酩酊大醉脸上鼻青脸肿的五阿哥给抬了出来，难道……福尔泰看向远处，然后和阿桂将军对视了一眼，便明了对方也知道自己想说些什么。

    “尔泰啊，我想起来的时候小孙孙就喊着让我早点回去，我现在就走了啊，你不用送了。”

    “将军慢走。”福尔泰歉意地抱拳相送道。

    “对了，我的小孙孙现在在给十二阿哥当哈哈珠子，你如果实在在这里……”说着阿桂将军又往福府看了一眼，摇了摇头，那意味非常明显，“就去找十二阿哥吧，我想那么有趣的十二阿哥肯定会给你一个好出路的。”说完，阿桂将军拍了拍福尔泰的肩膀，鼓励地说道。

    十二阿哥？那不是皇后那一脉吗？可是福家，是令妃的人？不对，他福尔泰才不是靠令妃才做到郎将的，十二阿哥吗？福尔泰孤身一人站在门口，耳边传来身后母亲哭闹、父亲的责骂、还有哥哥的抓狂咆哮，福尔泰在夜凉如水的街口闭上了眼睛，缓缓的掩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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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闹！胡闹！简直胡闹！”皇上在养心殿大发雷霆，“我上次说什么来着？吴书来快去把皇后和愉妃都被我叫过来！”

    等人来了以后，皇上把皇后叫了起来，“皇后我上次叫你挑几个女人给永琪你挑了吗？”

    “回皇上的话，妾身已经在几天前把人送到了五阿哥那了。”皇后福了福身说道。

    “好了，皇后你站一边吧，”说着皇上大力地拍了拍桌子，对着下面跪着的愉妃就开骂，“朕说什么来着，让你早点塞个女人给老五，你偏不，你这个当亲娘的不塞，你能指望谁塞，现在好了，你不塞不塞出事了！一个好好的皇子居然在新郎不在的时候闯进洞房！这是一个皇子能干的事情吗？！而且那还是皇额娘最喜欢的格格，愉妃！你就是这样教儿子的吗？”说着，皇上把桌上的文房四宝都扔到了地上，“滚，给朕滚回去！什么时候把儿子教好了什么时候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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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    皇家的事皇家自有考虑，一开始是因为令妃在生育了皇九女后却失了凤印，晋贵妃就是对她的补偿，然而就在令妃即将成为贵妃的当口，出了这样的事情，于是龙颜大怒，一发不可收拾。

    就算这个格格在出嫁以前已经被太后厌弃，就算上一辈子这个格格曾经伤透了太后的心，然而这都磨灭不了她曾经把晴格格当作女儿的心情也磨灭不了晴格格一直以来的悉心照顾，听说了那种事，太后的第一反应的暴怒，再一听说是五阿哥所为，迟疑了下，手心手背皆是肉，如果永琪早跟太后说，太后肯定二话不说就把晴格格嫁过去的，夜里，晴格格到底失贞没有，这一点没有人知道，太后却有些盼孙心切的想着若是永琪的孩子就好了，只是那个福家……

    在良久的沉默以后，太后终于开口，“皇上啊，你说老五怎么那么闷呢，喜欢晴儿的话直说咱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弄到现在还要福家的给咱们养小孙孙，只是哀家视晴儿为亲女，现在出了这种事，对晴儿的名声也不好，福家和令妃啊，你得好好处理了，给晴儿和哀家一个说法。”

    “是是，皇额娘说的是，孩儿这就去办。”在下面站了很久，好不容易听到亲娘发话的乾隆皇帝连声应道，出了慈宁宫，一张脸却黑了，“去延禧宫。”他想听听令妃有什么解释。

    一听得皇上来了，令妃连忙松了松双鬓，做出了一副芙蓉春睡的姿态，迷蒙着双眼就迎了出来，“妾身参见皇上。”

    皇上却因为心里有事压根没接到令妃的媚眼，大马金刀地落座直言道，“令妃，朕想听你解释。”

    解释？令妃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开口问道，“妾身不知道皇上指的是……”

    “不知道？令妃你能不知道？”皇上心里已经认定令妃是准备推卸责任了，好好的一个格格嫁过去，福家又不是没有下人，怎么会没有人拦着老五，任由老五闯进洞房，肯定是福家明白老五的心思，一心想要攀附老五才会做出这种事情，而令妃很难说跟这事没有关系，皇上眯了眯眼，“令妃御前失仪，原定晋位的封赏取消，令妃就老实呆在妃位上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皇上气呼呼地走后，令妃呆滞了很久，才想起要喊人，“腊梅！冬雪！赶紧给我弄清楚去！”

    此刻的福家却依旧在人仰马翻，折腾了一天一宿，还没有折腾够，福尔康一直在咆哮，骂晴儿、骂五阿哥、骂任何能见到的人，而晴儿只一个劲的在那很委屈的哭，因为除了哭，她现在再也做不到任何的事情了，晴儿在事情发生后第一时间去派了身边的嬷嬷去告诉太后，所以现在身边只有小丫鬟的晴儿不准备做任何刺激额驸的行为，福伦福晋也在哭，哭她命苦的被戴了绿帽子的儿子，而福伦不愧是大学士，脑筋转的挺快的，不一会儿脸上的阴霾就尽去了，“好了，哭哭啼啼地像什么样，现在看来这还不算是件坏事。”

    “什么？你老糊涂了吗？这还不算坏事！儿媳妇都被人欺负了！儿子都被戴绿帽了！你还说不算坏事，你有没良心啊！”福伦福晋不顾仪态地大声吼叫着，连福伦给她打的眼色都没有注意到。

    福伦见福晋简直无法沟通，碍于格格在场，忙连拖带拽地把人拉了出去后小声说道，“你安静一点！你不想想就算儿媳妇没有真被欺负，但单凭五阿哥的身份皇家就不会亏待我们。”

    福伦福晋听了恍然大悟的同时也有些迟疑，“但是那是不是太委屈尔康了？”

    “说的什么话，那是我们的儿子我不心疼吗？大不了小心供着这个格格，然后给尔康纳几门妾，生几个大胖小子，反正就算格格怀孕了，也没人说得清是谁的。”福伦笑得一脸春风得意。

    福晋一想也是这个理，不过就是打心里更不喜欢这个格格了，但再不喜欢也得供着供着。

    而在福伦和福晋离开以后，晴儿抬起了头，那双梨花带雨的眸子直直地就像是要望进福尔康心里，“尔康，我真的没有失贞，我还是你的。”

    福尔康原本烦躁的心绪就被那眼波挠得心里小鹿乱撞，“哦，晴儿，我当然知道，我当然知道！”他跨了一大步，把晴儿紧紧地拥在怀里，“我好后悔我干嘛要听爹的话去应酬那些人，我好后悔没有把五阿哥再揍得狠一些，我好后悔没有保护好你，晴儿！”福尔康留着眼泪地抚摸过晴儿脖侧的吻痕，“疼么？”

    晴儿顺着尔康的手，摸到了一个突起的地方，连忙尖叫一声，狠狠地用手擦去，一边擦还一边泪流不止，“尔康，尔康，请你相信我，我……呜呜”

    “我信你！你是我新婚的妻子，我不信你我还能信谁？”尔康心痛地把晴儿抱进怀里。

    晴儿一头把自己扎进尔康的怀里，大哭了起来，只是那嘴角却翘了起来，尔康，我就知道你吃这一套，因为紫薇娇弱所以她不能失去你，而因为我太坚强你才离开我，这是上一辈子你给我的理由，这一辈子我离不开你，你还能和紫薇遇上吗？就算付出了一些代价，晴儿也觉得值了。

    ————————————————

    坤宁宫。

    “皇上，以妾身之见，出了这种事，晴格格心里肯定非常不好受的，这事得给晴格格做些补偿。”皇后微微福身道。

    “嗯，问题是怎么补偿？皇后你有什么建议？”皇上点了点头，问道。

    “这个，那妾身就妄言了，可以给些钱帛之物或者如果太后允许的话，就给晴格格升一个级位吧。”

    “你觉得福家在这里扮演了什么角色？”皇上若有所思地问道。

    “妾身不敢妄论。”皇后坚决不肯说，就怕皇上又抽风了怪罪于她。

    “对，对，这也太勉强你了。”皇上若有似无地点了点头，随手就拿起了皇后放在一旁的东西，放在身前比划了下，“皇后，你这袄子肩似乎做的有些窄了。”

    皇后一脸尴尬地说道，“皇上，这是做给永璂的，妾身手笨，就想赶在冬天到来前做好给他的。”

    “慈母多败儿！”皇上把袄子往桌面一放，“内务府还能少了他的，把这个拆了拆了重新做一个，朕的袄子都有些破了！”皇上想起自己都没有收过额娘亲手做的衣服，便很霸道的把这袄子占为己有了。

    “……是，妾身遵命。”皇后心里的小人抓狂了，皇上！内务府又不是少你的衣服，干嘛跟我儿子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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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

﻿    “查出来了吗？”永璂沉声问道。

    “回主子，还没有，第二天下午晴格格的陪嫁丫鬟春雨就失踪了，线索就断了。”赵胜战战兢兢地回答，就怕他日益威严的主子会发怒。

    “起来吧，加紧叫你的人去查春雨的下落。”

    “是，主子，对了，主子，奴才在查探春雨下落的时候发现五阿哥的人也在查探，但奴才机警没有被五阿哥的人看到。”

    “哦。”永璂的声调明显高了一个八度，略略地勾了勾嘴角，“原来五哥也不蠢啊。”他站了起身，踱到赵胜的身前，把前不久皇上赏赐的玉扳指递给了他，“这个是奖赏给你的，这次你做得很好，但最好是帮爷把幕后的人都给挖出来，当然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以你的安全为重。”

    “是，主子。”握着扳指赵胜激动万分地答应着。

    永璂看着赵胜的背影，加深了唇边的阴影，五哥啊五哥，原来你也知道有人在害你吗？可惜了这份聪明机智遇上那个小痞子的时候就化为灰灰了，那么到底是谁呢？敌人的敌人有可能成为暂时的朋友，不知道这个人会是谁？

    正想得入神的时候，就听得下人通报说善保来了，永璂忙收拾下心情，扬起最阳光的笑容，“善保你来了啊。”

    “拜见十二阿哥。”虽然十二阿哥说过可以免礼，但是善保却不会真的做出失礼的事情来。

    “来，善保，这些是给你的，接着。” 永璂递过去一个包包。

    善保打开一看，只见那是一些八成新的衣物，心里有一丝明悟的同时抬起头，“这些是……？”

    “都是我的一些旧衣服，你我身量相同，我合穿的你也一定合穿，有几件是我前两年的旧衣物，都没穿过的，你拿给和琳试试吧，如果不合适的话拿回来我这边改好了给他。”永璂板着一张脸，“不准拒绝，我要给你买新衣你也不要，那么这些旧衣你也该收下，不为你自己想也要为和琳想，”说着他把自己穿惯的那件棉袄披在了善保的身上，“嗯，挺合身的。”

    “十二阿哥这……”善保却有些迟疑了，虽然感激十二阿哥，但总觉得十二阿哥似乎对自己太好了。

    “拿着吧，今年皇额娘会给我做新的袄子的，所以你就拿走吧。” 永璂笑眯眯地答道，顺便望了望宫门，“阿史克那那个小家伙又迟到了，真难想象他这般脾性的会是阿桂将军的孙子。”

    善保却抱着包包也不接话茬，毕竟阿史克那是阿桂的孙子，而且现在还和他一样是十二阿哥的哈哈珠子他不方便说什么。

    好不容易等到阿史克那来了，这小家伙原来是昨天夜里练武练得太起劲，结果今天就睡迟了，永璂揉了揉阿史克那的脑袋，就一行三人去了坤宁宫，他们三人中善保最大，9岁，永璂第二，7岁，而阿史克那最小，才6岁，所以平日里永璂和善保都很照顾阿史克那，虽然皇阿玛经常抽风，永璂也习惯了，但永璂却很奇怪为什么一向谨慎的就像只老狐狸那样的阿桂会答应让自己的小孙子过来他的身边，然而每次难得见到就会被阿桂拐离这个话题，他也就很识趣没再问，只是他暗下决心一定不会让阿桂将军的投资打了水漂的。

    皇后在见过两人后，便赐给了他们一些糕点，说了些场面话，便让他们自由活动开了，只是虽然这么说，但善保还是很拘谨地坐在位置上没有离开，阿史克那见此也只好不动，只是那眼珠子却一只滴溜溜乱转，皇后见状也不勉强。

    这时，永璂见皇额娘边上的那件袄子，便乐滋滋地凑上前去，“皇额娘大概什么时候做好啊？”

    “……”皇后哑口无言，想了想又觉得这不是自己的错，正纠结怎么跟永璂说的时候，就见永璂比划了下身量，看着永璂慢慢变黑的脸，皇后咳嗽了声，“你皇阿玛……咳”话音未落，似乎就看见永璂眼里高高燃起的烈焰一闪而逝。

    恰好此时，“皇上驾到。”

    一通参差不齐的见礼过后，“哈哈，朕就知道小十二你在这，今天纪晓岚还对着朕表扬你呢。”皇上爽朗大笑着进门，但一进门就看见永璂不清不愿地嘟着嘴巴，“怎么了，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了咱的小十二了？”

    “咳。”皇后咳嗽了声，眼神扫了一眼边上的袄子提醒道。

    “呃，”皇上顿觉有些理亏，拍了拍永璂的肩膀，“一件袄子嘛……”

    永璂也毫不示弱，回视皇阿玛，那眼神里就写满了控诉，“是啊，就是一件袄子嘛。”

    “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衣！”皇上躲闪着儿子的目光，又重重拍了拍永璂的肩膀。

    永璂嘴巴翘得都快能挂瓶子了，声音都带着哭声了，“皇阿玛你耍赖，抢……唔唔唔……给我……的袄子！”

    皇后连忙捂着永璂的嘴巴，一脸惶恐地就跪在了地上，“皇上，永璂年幼失言，请皇上不要跟永璂计较。”

    这时的善保只觉得似乎有个天大的机会放在他的面前，他鬼使神差地就说出了口，“十二阿哥，你的袄子……”他把那件袄子双手捧过额头。

    永璂眼中异色一闪而过，便道，“善保，那是我赠给你的啊，我怎么能要回？”说着连忙很有兄弟爱地把那件袄子塞回到善保的怀里。

    皇上这才注意到善保的存在，想起了之前永璂说过的这个少年的事迹，再一看这少年也是一表人材，再想起朝堂上说的捕蝗事件，便道，“虎兕出于押，龟玉毁于椟中，是谁之过？”

    “是典守者不能辞其责耳。”

    “哦，你且说说《季氏将伐颛臾》一章的意思？”

    善保不慌不忙的说道：“重教化，修文德以怀人，不起则都分崩离析，祸起萧墙，此后圣人之见也。然，世易时移，如今之世，远方多顽固不化之人，仅以教化化之，不示之以威势，则反易生妾心。如此，于国于都，应首重教化，修文德以服人，使远者来之，来者安之，且加之以威力，防微在渐，不然，就真正是‘虎兕出于押，龟玉毁于椟中了。”

    “哈哈，好好，有意思。”皇上一脸兴致地看着善保，可惜就是这少年尚小，不然封个侍卫陪在自己身旁也不错，再一看永璂也是一脸被夸赞的喜悦，便道，“小十二你可给自己找了个厉害的哈哈珠子啊。”

    “这是托皇阿玛的洪福啊。”依旧是那一脸的崇拜和孺慕。

    得，有这句话，皇上也不好拐人了，反正人现在还小，先看着吧，“那这袄子……”皇上又把话题带回去了。

    这回皇后抢在永璂答话前就开口了，“皇上，现在还没有入冬，而且平日妾身也没甚事，做两件袄子妾身也是做得来的，只希望皇上不要嫌弃妾身的手艺。”皇后一屈身，那莹润如玉的脖颈便暴露在皇上的视野里，一抬头那眼眸忽闪着就看着皇上，这些举动换做以前的皇后是绝不可能做出的，但现在的皇后为了自己、也为了儿子必须做这些。

    “不会，不会。”皇上眼见那存莹润的肌肤一闪即逝，此刻不知为何心里有了一份可惜的心情。

    永璂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冷哼着，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一副懵懂的孩童模样。

    阿史克那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只觉得气氛很奇怪。

    而善保却已经是战战兢兢地低下了头，刚刚、刚刚十二阿哥看向自己那似乎看着死物的眼神，让他打心里就感到害怕，果然这皇宫里就没有孩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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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    “属下参见圣母。”一袭紧身黑衣的人面对着一个轻纱笼罩的女子抱了抱拳。

    “东西带过来了吗？”女子沉声问道。

    “是，这是闽浙总督于某人的头颅。”黑衣人递过去一个匣子。

    女子往随从打开了的匣子里望了一眼，满意地道，“很好，萧剑你不愧为我们精心栽培的人，有了你，我们的伐鞑大业肯定会成功的。”

    “谢圣母夸奖。”萧剑不喜也不骄地应了声。

    那被称为圣母的女子便很善解人意地说道，“是了，你回来也有段时间了，快去看看小盈盈吧，说起来，小盈盈真的很得我心，将来若是我让她接任我的衣钵的话你不会有意见吧？”

    萧剑表情僵硬地挤出一个难看的笑，“盈盈能得圣母青眼，是盈盈的福气，属下不敢有任何意见。”在得了许可以后，便离开去寻盈盈了。

    萧剑已经不是上一辈子的萧剑又或者说萧剑已经不再那么地天真了，重获新生对他来说其实并不是什么好的事情，因为他一个睁眼，就发现他已经把晴儿的相貌都忘了，上一辈子晴儿被杀死以后，他四处逃窜，颠肺流离了接近三十年，然后才被人杀了的，关于晴儿、关于小燕子、关于紫禁城都离他很远很远了，有时候萧剑会想背叛白莲教、背叛自己想要复仇的志愿到底对不对？他没想到死了以后没有投胎也见不到冤死的父母而是重新回到了多年以前，回到了一切还没有发生以前，一醒来就遇上了圣母，上一辈子他没有发现那是圣母，这一辈子因为一个巧合让他知道了那是圣母，于是他就被带到了白莲教总堂悉心栽培，耳濡目染之下对乾隆的那种仇恨又死灰复燃了，而晴儿的犹豫不决那一切作态在他的眼里都只是该死的鞑子为了从他口中套出白莲教情报所给的一颗糖衣炮弹。

    “信哥哥，你终于回来了。”身着花衣的小盈盈如燕归巢一般投进了萧剑的怀抱。

    “哎哟，小盈盈你又胖了，胖到哥哥都抱不住你了。”萧剑开怀笑着抱起盈盈。

    “哥哥你才胖呢，圣母姐姐都说盈盈是越来越瘦了，还说盈盈将来肯定是个大美人。”盈盈天真无邪地眨了眨眼睛。

    萧剑笑容微敛，轻轻放下盈盈，平视盈盈的眼睛，小声地问道，“盈盈，圣母对你好吗？”

    “圣母姐姐对盈盈很好啊，天天给盈盈送好吃的，还给盈盈做了个很好看的纸鸢。”盈盈笑得可开心了。

    萧剑的心却沉到了谷底，他半年前偶然经过一条花船，听到花船里的打骂声时就往花船方向看了一眼，只是那一眼，他就觉得他看见了自己的妹妹，上一辈子临死前他才知道小燕子根本就不是他的妹妹，是小燕子骗了他的，而这一辈子他也不抱着能见到亲妹妹的心情，有时候人与人的缘分就是那么地奇妙，萧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施展功法到了那只花船上挡在了那个小姑娘的身前，那个姑娘就是现在的小盈盈。

    “谁？”萧剑警觉，剑眉倒立冷声问道。

    “是我，我给小盈盈送吃的来了。”圣母换下了轻纱，一声粗布麻衣的打扮。

    “你……那就劳烦圣母了。”萧剑接过吃食，却没有立刻给盈盈。

    “你不就是怕我下毒吗？”圣母装作生气，把餐盘上的吃食都用了一口，“我也吃了，你该放心了，如果你还不放心，以后我每次都这样做，总该放心了吧。”

    “圣母言重了，属下不是这个意思。”萧剑毫无异色地把手中的馒头递给小盈盈，自己也咬了一口。

    “你也想太多了，你是我白莲教中顶顶出众的教众，就算我想把你绑在我身边我也不会出此下策的，而且小盈盈那么可爱，我怎么那么做呢，对吧？小盈盈？”圣母伸出手去捏了捏盈盈的小脸。

    盈盈小口地咬着馒头，慢慢咀嚼着，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在圣母走了以后，萧剑一脸着急地冲着盈盈做了个“快吐出来”的口型，盈盈眨了眨眼，才张开口，原来盈盈她压根就没有吞进去，萧剑见此忙一把把盈盈抱进了怀里，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不敢说，心里念叨着谢天谢地的同时把藏在袖子里的包子拿出来递给了小盈盈。

    小盈盈眼睛一亮，甜甜地咬了那个包子一大口后，‘吧唧’一声亲在了萧剑的腮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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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济南大明湖畔。

    母亲终于还是去了，夏紫薇跪在母亲的灵前默默地淌着泪，木偶般的答谢着仅有的亲朋肯来帮忙安葬，母亲入土为安以后，紫薇以过于伤心为理由，闭门谢客。

    “翠烟，帮我收拾好行装，记住把我那些银票什么的收好。”转过身紫薇目光坚定，冷然说道。

    “小姐，你这是……”金锁止不住心里的惶然，就怕听到想象中的答案。

    “我要上京。”紫薇言简意赅。

    “可是，小姐，太太才刚刚过去，你就立刻走了吗？”金锁也说不清为什么会有那些个心情。

    “没听过一表三千里吗？咱夏家可是有很多东拐西拐的亲戚啊，横竖家业都变卖给了城叔了，干脆就提前走了吧。”紫薇如此说着，手下却丝毫没有停过，“如果你不想跟我上京的话，我可以给你一笔钱，帮你脱了贱籍。”

    “不要！小姐！奴婢生是夏家人！死也是夏家人！奴婢一定会好好服侍小姐！好好地跟在小姐身边的！”金锁嚎叫着整个人扑倒在地上，就怕被紫薇给抛下了。

    紫薇皱了皱眉，去扶金锁却怎也扶不起来，边上的翠烟一见，就大怒道，“金锁你这是做甚子，留不留你是小姐的决定，你还敢逼小姐留下你吗？”

    “金锁不敢，金锁不敢！”金锁惶恐地摇着头，那张脸上涕泪横流。

    紫薇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好生地安抚金锁去睡，待金锁走后，紫薇对翠烟说道，“这次上京肯定困难重重，你帮我好好看着金锁，如果她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就立刻告诉我。”

    “是，小姐。”翠烟福了福身，退了出去，轻轻地掩上了房门。

    紫薇在一室寂静中怔怔地看着那一盏散发着微弱灯光的油灯，怔怔地……对于金锁，紫薇已经不像上辈子那么信任了，人都有私心的，金锁明明只是她的丫鬟，她却在上一辈子把这个丫鬟的胃口给养大了，虽然后面金锁没有再插到她的所谓爱情里，然而现在重来一遍的紫薇一看到金锁就会想到那个曾经爱过现在想起却会让她大倒胃口的男人，她甚至开始后悔刚刚为什么不让金锁就此离开了唉。

    就要上京总是心情忐忑的，紫薇熄了灯后一夜未眠。

    而另一边的金锁，却思索开了，最近的小姐对她已经不再亲热，有什么都更乐意让翠烟去干，是不是小姐发觉了她的心思呢，她无论如何也想跟着小姐上京的，只有跟着小姐才能见到尔康少爷，才能努力和尔康少爷在一起，上一辈子和柳青成亲不过是为了让尔康少爷和小姐不要为了她而难过，可是成了亲以后那些个琐碎的事情，会宾楼、各种税务、柳青的故作豪爽这都是让她难以忍受的，柳青不像尔康少爷有文化能出口成章，柳青打肿脸充胖子就爱隔三差五就在会宾楼里搞免费酒宴，柳青不擅交际，柳青不懂……总之，柳青就是没有尔康少爷那么好，她嫁了柳青以后，柳青就把她带回了家乡，小乡小镇的她后来再也没听到过尔康少爷还有小姐的消息了，这一辈子她想留在尔康少爷身边，哪怕只是以小小的奴婢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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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    宫里人都说十二阿哥最似皇上，太后也笑着说小十二那股调皮劲最像皇上小时候了，这不皇上一没看住，小十二又跑出宫了，把皇上气得是怒其不争，在太后面前是一个劲地跳脚，“皇额娘，朕可是他要什么都给什么的，哈哈珠子给了，好老师也给了，文房四宝从没缺过他的，他怎么就那么喜欢往外跑！”

    “皇上你还说呢，你小时候也没怎么呆得住，哀家记得当年你和弘昼就把你皇阿玛新入手的鸟儿给玩死了，那个时候你可是比永璂还大啊。”太后想起当年就觉得好笑。

    “咳咳咳咳，皇额娘那不是还小嘛，咳咳咳，总之永璂他就是不对，再调皮也不能总是出去吧。”皇上红着一张老脸说道。

    “算了吧，皇上，永璂每次出宫你都有派侍卫跟着，而且永璂每次出去都会给咱们带东西回来，算了，算了，哀家还等着永璂给哀家讲外面的趣事呢。”

    亲娘都发话了，皇上还能说什么呢？想去坤宁宫说吧，又怕皇后去给太后打小报告，想了想，转身就去了延禧宫，令妃这段时间都挺老实的，横竖也只是受牵连而已，如果这次令妃服侍的好，就解了令妃的宫禁吧。

    “妾身参见皇上。”令妃一抬眸间，那欲语还休的眼神直勾得皇上心里痒痒的。

    皇上一坐下便把永璂经常对他的无视还有永璂最近的情况一股脑地对令妃说了，想着令妃平素和蔼亲人，一定会明白自己的心情的，便带着点希冀的鼓励着令妃开口。

    令妃被迫听皇上念叨十二阿哥早就听得不耐烦了，却不好开口打断，好不容易等皇上停了下来，却被皇上逼着说什么，想着刚刚皇上也是对十二阿哥有意见的，一口怨气难消地情况下她就开了口，“皇上，十二阿哥他那么个小孩子懂什么呢，肯定是别人教导他对皇上无礼的，现在还那么小就对皇上的话阳奉阴违，将来可怎么得了啊，压根就不像小七、小九那么乖巧啊。”一番话连消带打顺便还夸了自己的孩子，令妃就算怨气出口说话也有技术得紧。

    皇上却不满意了，什么叫对朕阳奉阴违，什么叫对朕无礼，什么叫将来怎么得了，难道一个皇家阿哥要向个格格那样乖乖呆着，那还叫男人吗？那还是朕的儿子吗？再者，皇额娘刚刚才说小十二和朕像来着，令妃说小十二的不是在他心里怎么就那么像是在数落他，于是皇上不悦起身，“摆驾去坤宁宫！令妃你就好好呆着吧。”

    令妃瞪大了双眼，看着皇上拂袖而去，一生气就把桌上那景泰蓝的花瓶给扫到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该死的乌喇那拉氏，那个贱人！现在皇上居然听不进任何人说十二阿哥的坏话，那她还能有什么盼头！不行，一定要解决十二阿哥，“腊梅，你去递牌子，就说本宫想请自家额娘过来一叙。”

    坤宁宫内，皇上阴沉着脸，皇后也不敢说任何话，怕触了霉头。

    “皇后，你说永璂像我吗？”良久皇上却说了这一句话。

    皇后瞪大了双眼，明明决定不再在意，心里却有一丝酸涩，“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妾身一直克己循礼，从来都不会干任何对不起爱新觉罗家的事情，如果皇上心里有怀疑的话，妾身愿以一死来明证自己的清白。”

    “不不不，皇后你误会了，朕不是这个意思！”皇上连忙把皇后扶了起来，宽慰道，“朕只是刚刚听了皇额娘的话在想永璂真的就像朕小时候那样调皮的话，该怎么办？朕小时候虽也调皮，然而因为皇阿玛的严格要求，朕也懂自律，从未懈怠过学业，然而永璂的话，现在隔三差五的出宫，虽然每次都能把皇额娘哄得笑口常开，然而是不是朕对他过于懈怠了？”皇上有些犹豫地说道。

    “皇上，在宫里，谁不说小十二是最像皇上的，既然最像皇上，那么肯定也会像皇上那样懂得自律、懂得克己的，妾身也有过问过永璂的学业，据说上书房的纪先生对永璂也是赞不绝口的，至于经常出宫一定是因为前段时间在老佛爷那听说了皇上的童年事迹，永璂常跟妾身说他是那么地崇拜着皇上您，他就是想把皇上以前体验过的一切都体验一遍，既然皇上觉得不妥的话，那么妾身就告诉永璂，让他好好地呆在宫里念书吧。”说到最后，皇后有一丝犹豫的开口。

    “哈哈哈，这倒不用，朕没那么小气！朕的儿子也不是养在后院的小花，让他多在外面走走也是好的。”皇上只觉得皇后的话就像是拨去自己心头乌云的那阵风一样，是啊，儿子如此像自己这肯定得高兴啊，而且儿子还是那么地崇拜自己，自己是谁？可是当今的皇帝，自己的儿子就算是不成龙也不会差的了哪去！

    然而此时的永璂又在做什么呢？只见永璂黑着脸站在和府（此时的善保已经改名为和珅）门口，吩咐从人把东西抬了进去。

    善保走上前来，有些纳闷地问道，“十二阿哥你这是……？”

    “快过年了，这是我送给你们的新年礼物。”永璂依旧臭着一张脸。

    这时和琳也出来了，“见过十二阿哥，十二阿哥这是……？”

    “我给你们送新年礼物来了。”永璂亲切地笑着，那换脸的速度也让善保吓了一跳，“来，和琳，我给你买了一件新的袄子，那件旧袄子就不要了，还给你哥哥吧。”

    和琳眼珠子一转，看了看永璂又看了看哥哥，抱着新袄子，连忙不迭地点头，“好好，我立马还给哥哥。”

    永璂这才来到善保面前，“以后我给你的东西就只是给你的，别给任何人，知道了吗？”

    “奴才遵旨。”善保中规中矩地下拜，却被永璂拦住了。

    “善保，我是真心拿你当朋友的，在宫里我是个阿哥，所有人都对我毕恭毕敬，没有人对我说真心话，我没有任何朋友，善保，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朋友，成为我的助力，对我说真心话，好吗？”永璂情真意切地说道，他想起了以前皇额娘曾告诫过他的，凡事不可急功近利，对下臣、对属下注定要长期投资，不能指望一蹴而就，就像是阿桂将军对他的投资那样。

    “奴才能得十二阿哥的青眼这是奴才的福气。”善保心中触动，又要下跪却再度被永璂拦住。

    “刚说了在外不要那么跟我那么见外来着，你又犯了。” 永璂笑着拉住善保，“好了，带上和琳，咱们也上街去逛逛吧。”

    走在冬日的街道上，呼吸着雪后的新鲜空气，永璂正觉得心旷神怡的时候就听见边上的和琳说道，“十二阿哥，哥哥，你看那边那个女人扛着扁担就好像扛着爬犁一样，好好笑。”

    永璂往那边一看，那浓眉大眼、一声红衣、举止粗鲁的女人是如此的眼熟，那不是传说中的小燕子，还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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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    “哥，十二阿哥他……”往家里走的和琳小朋友越想越不明白，扯了扯哥哥的袖子问道。

    “嘘，和琳你什么也不知道，以后也别提起了。”善保想起永璂刚刚那种刻骨的仇恨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明明已经不冷了，明明披着十二阿哥亲自披上的袄子，可是心里却感觉到一种皇室的凉薄。

    而回到宫里的永璂表示得精神不振，他想起刚刚相遇上的那一刻，小燕子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偷出他的钱包的那刻他扭住了小燕子的手，那个瞬间小燕子说的那句话，“原来是永璂你个混蛋！来人啊！救命啊！非礼啊！”小燕子说的话深深刻在了他的心上，就连后来他最重视的善保帮他对周边的人澄清他也完全顾不上了，面色不善地命人把小燕子堵上了嘴扔进衙门，他就和善保他们分别回了宫里，这段日子的平和无事让他几乎忘了还有个小燕子，让他忘了上一辈子那个皇阿玛是如何的偏心绝情的。

    坤宁宫里，皇后仔细地做着针线活，只有针线活才能够让皇后静下心来不去理会这烦扰的一切，突然门口的一片嘈杂惊扰了她，她出声问道，“容嬷嬷，去看看是谁？”

    话音未落，永璂就一阵风地冲了进来，“皇额娘，儿子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皇后见永璂脸上眼中有那种不同寻常的疯狂，便挥挥手屏退从人，只留知根知底的容嬷嬷在身边，“永璂，到底是怎么了？”

    “皇额娘，我、我、我看见小燕子了！” 永璂惶急地说完这句话。

    一个名字在皇后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晋江)波，然而在永璂还有容嬷嬷的面前她必须保持镇定，她拾起了刚刚放下的活计，冷静地说道，“然后呢？”

    “皇额娘你怎么能那么冷静？！小燕子她认得我！她和我们一样！” 永璂急得就快要哭了。

    乍听这一句话，皇后一个分神，针尖刺进了指腹，殷红的血滴在那雪白的绣面上，渲染了一片的红。

    “皇额娘！”

    “皇后！”

    皇后制止了他们，用那只完好的手重重地拍了椅子扶手一下，大声喝道，“永璂你现在哭哭啼啼像什么样？且不说她现在还没有进宫！就算她进了宫这宫里也不是她一人的天下，你未战而精气衰竭，如此你怎堪窥视大位！”

    永璂只觉皇后的话如晨钟暮鼓，是了，小燕子现如今被关进了牢里，只要她一直在牢里，那么……眯着眼，他想起了一个人，“皇额娘教训的是，是永璂的不是，永璂会去反省自己，然，济南那边，皇额娘我们是不是该派人过去？”

    皇后略一沉吟，“不用，师出无名还落得猜疑的事情，我们不能干，既然小燕子和我们一样，那么很难说皇上他会如何，永璂你常跟着皇上的身边要多加留神。”

    “儿子省得。”永璂恭敬地打了个千，有了皇后就像是有了主心骨，他的心大为安定。

    皇后看见这样懂事听话的儿子，欣慰地笑了，“赛威、赛广他们我就交给你了。”

    永璂眼神暗了暗，赛威、赛广上一辈子背叛了皇额娘，这两个人不能留，他恭敬地应了，然后转身退下。

    在永璂离开以后，皇后却止不住心里的那些思绪，大口地呼吸了几下才开口说道，“容嬷嬷，明儿额娘她会来吗？”

    “娘娘，福晋会来的，这话您已经问了很多遍了。”容嬷嬷有些无奈地回答。

    “是吗？我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夜已深，更深寒重，窗外雪初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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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加油！一二，加油！”夏紫薇披着厚厚的袄子在给从人们鼓气加油中，这一天下了厚厚的雪，而他们的车轮陷进了雪里。

    “小姐，我们为什么那么着急的赶路，过完年在上京不是也一样吗？”金锁在紫薇的瞪视下越说越小声。

    “金锁你怎么怎么也说不明白啊！”翠烟心情不好地回道，“小姐在济南没多呆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你当然不用怕，横竖不过是从夏家到另一家干活而已，小姐再不走就要被迫嫁给城东那个屠户了！”

    “我也不是故意问的啊，我是真不懂嘛，翠烟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金锁咬着下唇眼眶都似是要滴下泪来。

    明明是这么熟悉的做派，紫薇却冷漠地以对，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金锁这个样子简直就像是吃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直让紫薇的胃有些抽搐着，“好了，车子弄出来了，我们继续赶路吧。”鉴于在荒山野岭扔下金锁一个姑娘家这种行为是不好的行为，所以紫薇还是让金锁上了车，只是离金锁越来越远了。

    只金锁睁着那双迷蒙的双眼，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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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九城里，衙门监狱。

    “这人是谁啊，怎么一直在骂人？”一个牢头经过，好奇地问他的前辈。

    “据说是个小偷，偷了贵人的东西，上面交代说要把她一直关着的，这女的也真不好命，谁的不偷要去偷贵人的东西，不过她送进来第一天骂的更起劲，被押送她进来的人打歪了嘴巴，所以现在说话会有漏风，你无视她就好了，她每天不喊上一个时辰你都可以进来帮她收尸了。”那前辈毫不在意地说道。

    那个阴暗的牢里，听到两个牢头讨论她的那个人头发披散着，眼睛却出奇的明亮，“你们这两个混蛋！”她张大嘴就朝那两个牢头一跳，那个资历深的牢头一拉边上的人说道，“这是个疯婆子，你不要去惹她，据说左典狱就被她咬伤了现在还在家躺着呢。”

    吓走了那两个牢头以后，小燕子愤愤不平地坐了下来，“该死的永璂，和他那个混蛋娘亲一样都不是什么好货，哼，不要以为姑奶奶我是吃素的，如果我能出去的话，一定叫皇阿玛把你们的脑袋统统砍掉砍掉！”

    而在小燕子愤愤不平的时候，皇后正和自己的额娘碰面，她挥退了从人，连容嬷嬷也没有留下，她扑到额娘的怀里，小声地压抑地哽咽着，“额娘……额娘……”

    福晋大惊，自女儿出嫁以后便从不会哭泣，这必是遭了很大的委屈，福晋心疼之余也惶恐地问道，“娘娘这到底是怎么了”

    大哭了一场心情稍缓的皇后直起了身子，摇了摇头，小声说道，“额娘你能派几个本家小辈到我宫里来吗？赛威、赛广他们虽是太后所赐，然而他们并不忠心。”

    “没有问题，女儿你是知道的，乌喇那拉家多的是好男儿，我回去就告诉你阿玛，让他安排人。”只一句，福晋便明白了女儿的意思，这是变相的要提携乌喇那拉家啊！

    看懂了额娘的表情，皇后心中泛苦，上一辈子心里念着的只有爱新觉罗家，和自己的本家反倒愈行愈远，听永璂说，到了后来她去了以后，乌喇那拉家反倒因为这愈来愈远而没有受到太重的惩罚，却也是没有多大的富贵了，这一次皇后不知道她所做的到底对不对，然而不拼一把总是不甘心的。她苦笑着，“额娘，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福晋忙不迭摇着头，“我们都懂娘娘的苦。”

    “额娘，既然这样，你叫阿玛也派几个小辈到永璂的身边吧，永璂他做梦都想像他皇祖玛法那样六下江南。”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皇后的声音愈来愈小了。

    “十二阿哥他？！”福晋瞪大了双眼，明显是懂了这句话的意味。

    “而且阿桂将军的小孙孙正在给永璂当哈哈珠子呢。”皇后心情很好地笑弯了眼。

    “好的，娘娘，奴才一定把话带到。”

    时间转瞬即逝，皇后起身要送福晋离开的时候，只听得门外一阵喧哗，“娘娘！不好了！十二阿哥落水了！”

    犹如一个石头重重地砸在皇后的心上，若不是及时被人扶着，皇后铁定已经栽倒在地，“永璂！永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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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 12 章

﻿    “……皇上，具体就是这样了。”被皇上派着一路跟随着十二阿哥出宫的侍卫如实回报道，只是在对十二阿哥对那个小混混不同一般的仇恨的时候他想起十二阿哥平日的照庇，选择性地隐瞒了。

    “是吗？”跪在下面的是钮钴禄家的乐春，皇上深信乐春不会隐瞒他的，“那么后来那个女混混呢？”

    “被十二阿哥送进了衙门牢狱了，十二阿哥交代说此人竟在四九城里聚众犯法，就把她关了起来了，并且暗示不可以把这个女的放出来。”

    “嗯。”皇上喝了一口茶，爱恨分明，他的儿子越来越像他了，“那就让那个女的一直关在那吧。”

    “奴才遵命。”乐春正要退下的时候，门外就响起了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十二阿哥落水了！十二阿哥落水了！”

    “什么？永璂！”皇上连忙奔了出去。

    ……

    皇后的坤宁宫里，皇后跪在地上无声地哭泣，而边上的令妃则是在嚎啕大哭，边哭还边喊，“小七！额娘的小七诶！你不要吓额娘啊！小七！”

    皇上一进去就看见这种情况，连连皱眉，“哭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令妃连忙像苍蝇扑食一般扑过去抱住了皇上的大腿，“皇上，你要给妾身做主啊！妾身、妾身只有这两个女儿，少了谁妾身都会活不下去的啊！……”

    “够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四下望去，每一个人都深深低下头去，皇上心里烦躁，便开始点名，“皇后你说！”

    令妃一听，皇后开口这还得了，她连忙开口，“皇上……”

    皇上没等她说完，直接甩开了她的手，“朕没有让你说话，皇后你说！”

    “……”皇后深深叩了一个头，抬起头来，那脸上的泪汩汩而下，却又是一种别致无声的美，“皇上，妾身什么也没有过问，妾身的孩子现在只有永璂一个了，妾身只求永璂能够平安无事，这已经就是最大的恩典了。”说完又重重地叩首。

    皇上心感皇后的良善，起身扶起了皇后，皇后能不过问，但他并不能不过问，他对着内间的太医们大声吼道，“我要你们治好十二阿哥！如果治不好，你们就等着全家抄斩吧！”

    太医们唯唯诺诺地应了，连忙叽叽喳喳地围绕着十二阿哥争论开了。

    皇上这才腾出空去搞清楚整件事情，在召了很多证人之后，一切都指向了令妃，原来是令妃宫里的人不堪令妃的打骂而寻思报复在七格格身上，十二阿哥不过是路过顶替了自己的妹妹落水而已，而问及令妃宫人为什么会遭到令妃打骂的时候，令妃是如此为自己辩脱的，“妾身也只是一时过于激动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妾身不是故意的，那一天妾身刚刚得知皇后娘娘克扣了妾身的用度，所以妾身才会一时激动……”令妃欲言又止，边说还边用眼神勾引着皇上。

    若令妃不是涉及到谋害嫡子的份上，也许皇上会受用，然而偏偏现在生死未卜的是近来越来越像皇上的嫡子，皇上绝不手软，只是在此之前，他需要问清楚，“皇后，这是怎么回事？”

    皇后干脆利落地“啪”一声跪了下来，“妾身并没有克扣令妃的用度，如果皇上不信，可唤内务府的人领账册来一观，每个妃子的用度都依据她本身的份位分到手上的，而令妃此次说妾身克扣也许只是因为那天她宫里的景泰蓝摔碎了，妾身没有批准她的缘故，本来宫中进的先朝景泰蓝就少，令妃处能得一尊已是不易，然现在碎了，又近年节，没有得到皇上和太后的允许，妾身是万不敢随意把这景泰蓝给分下去的。”

    “……嗯”皇上接过从人刚刚拿来的账册，细细一看之下便震怒不已，皇后还真是说对了，之前令妃掌凤印的时候在内务府里支取了多少好东西，然而延禧宫就只有那么大，那些东西都去了哪里？皇上眯了眯眼，看了看皇后，又看了看令妃，“令妃骄奢过度，出言不逊，贬为嫔，即日移居延禧宫偏殿，锁宫门没有许可不许出入。”

    “皇上！妾身冤枉啊！皇上，肯定是皇后做的假账，皇上……”被拖出去的时候曾经的令妃一直哀嚎着。

    而留在坤宁宫的众妃不禁感到脖子一阵恶寒，俱都噤声不语。

    这时太医已经出来了，恭敬地行礼道，“皇上，幸好十二阿哥平素体质强壮，现在发过热后只会越来越好，十二阿哥身体并无大碍。”

    “嗯。”皇上挥了挥手，屏退了各怀心思的众人。

    “朕还以为朕会失去这个唯一的嫡子。”在永璂的床前，皇上突然说了这一句话。

    只是一句话，便惹得皇后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妾身也以为……”

    皇上握住了皇后的手，宽慰道，“没事的，永璂他是我们的孩子，不会有事的。”

    “皇上！”皇后抽回了手，跪在了皇上面前，哽咽道，“皇上，妾身只希望永璂能早日长大，然后当一个和和乐乐的闲散王爷，求皇上成全！”

    “……”皇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地望着皇后的眼眸，阴沉着道，“你确定”

    皇后一脸坚定地回望着皇上，“妾身确定。”

    而在皇上和皇后都没有注意的时候，床上的永璂微不可查的挑了挑眉。

    “永璂还小，这事以后再说吧。”皇上回避了皇后的眼神，专注的看着这唯一的嫡子，“朕没有想到永璂如此有兄妹爱，果然是我的好儿子，而小七却压根不跟她哥哥道谢，令嫔真是不懂得教孩子。”说到这，皇上开始考虑是不是该把令嫔的孩子教给他人抚养。

    皇后在皇上看不到的角度不屑地挑了挑眉，却不发表任何意见。

    在皇上因为国事离开的时候，皇后一把把床上那个混小子给扯了起来，“你不要以为继续躺着就没有事了！”

    “诶哟，皇额娘疼！” 永璂可怜兮兮地捂着耳朵。

    “现在知道疼了？落水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疼了！额娘听到你落水的时候心有多疼你知道吗？”

    “皇额娘，对不起。” 永璂眼见皇后眼睛都哭肿了，便很诚挚地道歉道。

    “说吧，为什么要去救那个女的？”皇后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边问道。

    “儿子也只是刚巧路过啊，便想着救她一救咯，要不是这样，皇阿玛怎么会夸我有兄妹爱？” 永璂臭屁地扬了扬小鼻子。

    皇后狐疑地看着他，“就这样？”

    “嗯。”永璂重重点头。

    “好吧，这次饶了你，不能够有下次了，懂吗？”皇后心疼地给儿子擦了擦汗，她心知肚明儿子没有说实话，但是也罢了，儿子没有事就好。

    而永璂安心地躺在床上，的确就是他说的那样，只是在那名宫人耳边煽风点火误导那名宫人选择推七格格下水的人又不是他，他压根就不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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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 13 章

﻿    这一天，是乾隆二十四年的除夕。

    一片喧喧嚷嚷的中，各宫的人都忙碌开了，皇后阴霾了许久的心情终于也让这喜庆的气氛感染的笑意连连，“容嬷嬷，‘福’字都派发下去了吗？”

    “回娘娘的话，都派发了，奴才昨天就已经发下去了。”容嬷嬷恭敬地回答道，这‘福’字可是历来都由皇上御笔亲题的传统，容嬷嬷怎么敢怠慢。

    皇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忽而想起一事，便问道，“今晚的家宴，五阿哥他……？”

    话音未落，容嬷嬷便知道皇后要说的是什么，“依奴才看，皇上已经把五阿哥完全给忘了。”

    皇后沉吟了会，“春红，去派人询问今晚的家宴五阿哥是否能出席？”

    待春红离开以后，容嬷嬷上前一步不解问道，“娘娘，五阿哥不出席不是更好吗？这会儿如果皇上又想起五阿哥的话，十二阿哥这段日子就做白功了。”

    “容嬷嬷，皇上只不过是暂时忘了五阿哥而已，而本宫要的是厌弃，本宫要五阿哥永远与那个位置无缘，而不是某一天皇上记起五阿哥，然后继续重视五阿哥，你懂吗？”皇后停顿了下，笑道：“而且今年是二十四年了，那只小燕子也该进来了，不把五阿哥放出来，五阿哥怎么会跟着一起离开这里呢？”

    容嬷嬷这才恍然大悟，“高，娘娘你这法子真高。”

    ……

    除夕日的晚宴是在保和殿举行赐外藩蒙古王公来朝的筵宴大礼。笳吹、队舞、杂技、百戏待于殿外东隅，张黄幕于殿南正中，设反坫于幕内，尊、爵、金卮壶、勺具备。宝座前设御筵，殿内左右，布外藩王公及内大臣、入殿文武大臣席，宝座左右陛之下，布后扈大臣席，前左右布前引大臣席，后左右布领侍卫内大臣及记注官席。殿前丹陛上左右布台吉、侍卫席，按翼品为序，东西向，北上。殿东檐下为理藩院堂官席，西向，黄幕左右为带庆隆舞大臣、内务府大臣席，东西向。午刻时，皇帝御殿，行燕礼、奏乐、进茶、进爵、行酒、进馔、乐舞、杂技、百戏、宴毕谢恩等仪节。然后帝后及宫眷分别诣太后宫行辞岁礼，皇后及宫眷们到养心殿给皇帝行辞岁礼，宫眷们再到皇后宫给皇后行辞岁礼。

    这时的皇后忙得团团转，但是却感觉到一种生命的充盈感，一种真实活着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更加不乐意平静的生活被打碎，凤印必须在她手上，皇后的体面必须牢牢把持住，任何人如果挡在她的面前，她不介意把双手染成血色，只为了自己也为了儿子。

    而永璂抽空看到额娘的心情不错他也笑了，兄友弟恭什么的至少面子上他跟每一个兄弟关系都不错，而且谁叫他们还有同一个不屑的对象呢，瞧兄弟们离那‘五阿哥’那么远就能够知道了，这五阿哥有正经的正白旗觉罗氏的子弟做哈哈珠子却不亲近，而去亲近一个小小的包衣三等侍卫，这一点早就让各位阿哥们不齿了，还做下欺辱人妇的事情，那天的事情就算被封口了，但是在这四九城里哪来的秘密，早就被传得满城皆知了，是以阿哥贝勒们看着五阿哥的神情都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只是五阿哥却自我感觉良好，以为这是众人对他许久不见的欢欣之意。

    而稍后的家宴则完全只是皇帝的家宴，由皇后、妃子们等陪宴。平时，皇帝与后妃等不在一起用膳，除非谕旨蒙召。只有在过年的时候，皇帝才举行家宴。家宴的宴桌用有帏子的高桌，皇后宴桌摆在皇帝宴桌的左前方，其他妃嫔等位的宴桌依位次分左右两排顺序摆放。陪宴宴桌之上，按后、妃地位之别，分设绿龙黄碗、白里酱色碗、里外酱色碗、霁红碗、唯紫龙碗等，每桌全备。陪宴桌各安绢花，每桌高头点心五品，干湿点心四品，银碟小菜四品。而这一次原来的令妃现在的令嫔失去了皇上身侧的地位，正焦急着该如何让皇上注意到自己，这不在嫔妃们纷纷恭维十二阿哥并顺便夸赞各自孩子的时候，令嫔着急地就开口了，“十二阿哥真是不错，但就是太好动了，没有妾身的小七和小九乖巧，小九昨天刚刚学会了说话，第一个词就是喊阿玛呢。”边说还边掩唇笑着，那双眼牢牢地盯在皇上身上，眸光一闪一闪地。

    皇上却完全没在意这个媚眼，原本是笑着的表情也迅速变了，沉声道：“谁准你出来的？”

    这如同一个晴天霹雳响在了令嫔的耳边，她惊惶地看着皇上然后又看向皇后，那眼眸里满满地不敢置信，“皇上……”这两个字她喊得极为婉转，却让在场的人全都不自觉地抽了抽嘴唇。

    “来人！把令嫔请回去！”皇上毫不留情说道，这段时间的调查几乎可以肯定令嫔和她的父亲内外联合贪墨了内务府众多款项，这点饶不得，现在缺的只是个力证而已，是以，皇上现在极为不待见令嫔，皇上的性子就是这样，爱之欲之生，恨之欲其死，令嫔现在失了圣心，底下的嫔妃们都一个二个偷笑了起来，谁让令嫔掌印的时候一天到晚霸着皇上呢，这次她栽了可不会有人为她出头的。

    家宴继续进行，只是五阿哥望着令嫔被带走的方向深深地蹙眉，但是皇上的心情难测，他自身都不保，怎么救令嫔娘娘呢？五阿哥第一次生出“如果现在在那个位置的人是他就好了”的想法。

    十二阿哥永璂看见了五阿哥的目光却毫不在意，如果他的五哥再继续这样的话，那么不需要他做什么，五阿哥自然会离大位越来越远。

    皇上也同样注意到他的五儿子永琪的眼神，微不可查的挑了挑眉后，皇上开口了，“永琪，最近在景阳宫里苦读可有什么体悟？”

    五阿哥还以为皇阿玛喊得是十二阿哥便没有回应，直到皇上怒了，喊了几遍以后才醒悟到皇阿玛喊的是自己便连忙应道，“回皇阿玛的话，儿臣最近苦读……苦读了……苦读了论语几遍……”

    这时不知道是谁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论语》是皇子们的启蒙读物，这五阿哥都将近出宫了，还苦读《论语》明显就是在砌词，就算不是在砌词，也让人看不过去。

    皇后和永璂就算心里多不屑，也眼观鼻鼻观心的没有表现出来，静听着皇上的发落。

    果然皇上也快有些下不去面子了，耐着性子问道：“哦，那你读了哪一篇？有什么感悟？”

    “……”本来五阿哥就是随口说的，这一会让他说哪一篇感悟较深，他压根就没什么感悟，全身心念叨他的小燕子、念叨皇阿玛的不公去了，哪来的感悟，所以一时间他没有说话。

    皇上却不给他时间去想了，“既然老五你什么体悟都没有，那么从明天起还是继续呆在景阳宫里吧。”皇上想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一个儿子会变成现在这样懈怠学业还能做出欺辱人妇这种事来，偶然间扫到了皇后那一脸怒其不争的表情，心中稍微宽慰地看向了他的小十二，幸好他还有个好皇后也有个酷似自己的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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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边厢，因为新的一年来临而获得大赦的小燕子也雀跃地离开了那个牢笼，一关就是几个月，让她全身筋骨都难受死了，她得赶紧回去大杂院，不然柳青柳红肯定会焦急的。

    只是小燕子不知道的是她走了以后，左典狱走进牢房，一看之下大惊忙问道：“这牢里的人呢？”

    “回典狱的话，因为大赦，人早放出去了。”一个牢头回道。

    “饭桶！饭桶！这可是皇上和十二阿哥都说要关起来关一辈子的人啊！现在被你们弄出去了，一群饭桶！你们还不给我赶紧把人给找回来！”于是众人连忙作鸟兽散，出去找人去了。

    而这时的夏紫薇一行人正走进这个四九城里，翠烟震惊于京城的繁华，一双眼都不够看了，而紫薇因为上辈子的事情心里装了事就压根没有在意，金锁则满大街地寻觅着，似乎想要找某个人的身影。

    这时候，出门上街正准备给怀孕的晴儿买东西的福尔康偶然一抬头就看见了上一辈子深深爱着的那个女子，“紫薇……”他一把就把手头的东方扔到了地上，奔了过去。

    而远远地翠烟就看到有个陌生的男人跑了过来，她连忙站定在小姐的身前，喝道：“你给我站住，别过来！”

    紫薇这才看向来人，一看之下眼睛瞪圆了，身体好像又在隐隐作痛，感觉似乎和上辈子一样正被眼前这个男人鞭打中，她止不住身体的颤抖，翠烟见此连忙把小姐整个挡住，“你这个登徒子，你再敢看，我就把你的招子抠出来！”

    金锁原本因为看到福尔康也止不住的激动，但一听这句，连忙按住翠烟的手，“翠烟姐，尔…..而这位少爷也许不是故意的，我们先听听他怎么说好了。”

    翠烟不赞同地瞪了金锁一眼，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就被福尔康打断了。

    只见那福尔康鼻翼扇动，想起现在的紫薇并不认识他，咏叹道：“这位小姐，我一见你便觉得我们似曾相识，也许我们上一辈子是最亲近的人也说不定，我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吗？”他毫不怀疑自己的魅力。

    紫薇尚没有说话，翠烟就大怒喝道：“你个登徒子！居然敢调戏我家小姐！我……”停顿了下她四处望到，然后匆匆跟边上一位老汉借了个扁担就去抽打福尔康。

    边上的人早就看得一清二楚，都在叫好，翠烟就越打越起劲了。

    碍于这个人是跟着紫薇一起的，福尔康也不好动粗，但他也不会乖乖挨打，一边嚎叫着一边说道：“小姐！姑娘！我没有调戏你、我没有调戏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嗷！你打到我了！……”

    “打的就是你！你不知道女子的闺名不能被人知道吗？还敢问我家小姐的名字！你这不是调戏是什么？！”翠烟越打越火大，边上的人听了都起哄道：“姑娘，你打不动就我们来动手教训这个登徒子吧！”

    福尔康一听急了，“你们这些刁民怎么敢，我可是大学士福伦的儿子，晴格格的额驸。”

    此话一出，果然众人都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了，连翠烟也止住了手，心想刚进京就给小姐招惹了这么个麻烦，不行，不能让小姐出事，“打你的人是我！你有什么冲着我来！不要为难我家小姐！”

    福尔康一看众人都停歇了，连翠烟都停手了，便洋洋得意地走了过去，“小姐，我也只是想要知道你的名字而已，你这是何必？”

    翠烟依旧挡在紫薇的身前，而金锁早已激动地开口了，“尔……呃，这位少爷，我家小姐姓夏，名紫薇。”话音刚落，翠烟便恶狠狠地瞪了金锁一眼，而紫薇的心里却突兀地想到了一个可能，眼睛暗了暗。

    这时，从远处传来一声怒喝，“福尔康，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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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 14 章

﻿    “小姐，为什么我们不喊今天那个公子帮忙？”

    “……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就算他制止得了那个额驸，在贸贸然的情况下，我们送上门很可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像我这样的应该去找宗人府。”夏紫薇目光灼灼的说着，忆起今天的情形，心里还是有一种钝钝的痛，福尔康，既然你已经成亲了，那么我便不会再留情面。

    而门外正端着茶水的金锁紧紧地捂住了差点出声的惊呼，小姐居然不去见小燕子？那小燕子不就不会进宫？小燕子不进宫的话她怎么能去福府？这怎么能够？

    “这金锁怎么离开了那么久，小姐，奴婢去看看。”翠烟正说着一拉开门，就见到金锁俏生生地站在门外。

    金锁僵硬地笑了笑，举了举手中的托盘，“我还正想喊你开门呢，你就开门了。”

    紫薇的疑心越来越大了，直直地注视着金锁，待金锁放下盘子以后，她方才开口，“金锁，你是什么时候进的府？”

    “小姐？”金锁抬起头诧异地看着紫薇，然后低下头，“奴婢是丁亥年十月初八进的府。”

    “不知不觉也有十几年了吧。”紫薇喝了一口茶，“那么你很应该知道规矩。”是的，规矩，上辈子皇后常常挂在嘴边的一个词，现在她才懂得上下尊卑这种事情怎么能够当作没有，若是不分尊卑，在济南的时候她就会被底下人欺负，而城叔就会直接抢了自己的家业而不是从自己手里买下，对于奴婢们，守尊卑是最基本的本份，若是心大了不由主人掌控了，那么也就没有任何存在价值了，就算是跟了她十年的旧人，如今为了个外人，欺瞒她的话……

    “……奴婢懂得。”金锁跪在地上深深叩首。

    “你真的懂吗？”紫薇放下了茶盏，“那么，你明天出城去和甄妈汇合吧，也算是帮轻一下她。”甄妈是紫薇的奶娘，也是金锁的娘亲，在紫薇小时候因为怕紫薇一个人念书没有伴儿，才把金锁带进了府里与紫薇作伴的。

    “不要！奴婢不要！小姐，奴婢不想离开你！奴婢一定会乖乖的，小姐不让我说话，我一定不会说话的！”金锁连连扣首，她不想去和娘亲一起，娘亲听小姐的嘱咐在城外购置庄子，她不想去庄子，她想和小姐一起，想去见福尔康，想……

    “和自己的娘亲在一起不好吗？好了，就这样决定吧，我乏了。”紫薇没有再说什么，对于金锁，已经能够肯定和她一样的情况了，这让她感觉到恶心和不自然，生了罅隙不是那么容易说没发生就没发生的，若不是离开济南来到京城的时候只有甄妈一家可用，她也不会容忍金锁，只是现在到了京城就不能够怪她卸磨杀驴，毕竟在城外也是一件好事，如果不是缺了见各种权贵的机会的话，她烟眸一暗，“翠烟，明天我们亲自去送金锁出城。”

    第二天一大早，紫薇就带着翠烟来到城门口送别金锁，“金锁，我就送到这了，你也别不开心，不能跟在我身边你也可以跟着甄妈身边学点东西。”

    这时，远远地奔来了个一身红装的女子，“呔，你个小贼，往哪跑！”

    紫薇敏锐地感觉那声音是那么地熟悉，但随着一阵风，那个女子和一个矮小的男人就开始围着紫薇她们兜圈，末了，那女子终于抓住了男子，用力把男子的手往后一掰，“看你往哪跑！”说完转过了头，“姑娘你下次出门要小心，不要被小贼盯上了。”正说着，那小贼就挣脱了她的手跑远了，她只是远远地看着，然后惊叫了声，“该死的小贼，下次不要让我见到你。”

    “……”紫薇冷冷地看着小燕子的自导自演，是的，这是小燕子，那个上辈子抢了她父亲顶替她地位得到一切荣华富贵的女人，而刚刚逃走那个小贼如果紫薇没有记错的话，那其实是大杂院里最好吃懒做的麻子。

    “喂喂，你这人……我帮你抓贼了，你怎么连句道谢都没有？”小燕子见紫薇没有理她，急得不得了。

    “你才是贼呢！那男的过来不多久，你就出现了，你别以为我翠烟看不到！”翠烟不忿地开口。

    “你怎么冤枉人啊！”小燕子叉着腰就想动手。

    “翠烟，我们走吧。”紫薇连一句话都不想说。

    “等等，你别走，我帮了你的忙，你应该跟我道谢！”小燕子急忙拉住紫薇的衣袖。

    “你这人好不讲道理！”翠烟也火了，用力地想扯开小燕子。

    “说来说去，你不就是想要什么好处吗？”紫薇冷然地掏出一锭碎银子，扔了出去。

    “哎喂！你这人怎么这样？！你简直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紫薇！”见紫薇越走越远，小燕子气愤地说道。

    而静静躲在城门一角的金锁听闻这一句眼前一亮，连忙走上前去，“小燕子，是我，我是金锁。”

    “金锁，你……”

    “嗯，我和你一样。”

    两人一叙旧便滔滔不止地聊开了，金锁还提出要一起前去大杂院，但被小燕子拉住了，“柳青柳红带走了大杂院大部分的人了，现在大杂院里都是些麻子之类的人在，你回去肯定会被他们哄抢掉银两的。”

    “那我们能去哪里？”金锁也没了主意了。

    “你不是说你把信物都透了出来了吗？那我们就去找福尔康吧！”小燕子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可是小姐好像说要去宗人府的，而且福少爷现在还不认识我们。”

    “你傻啊，别忘了上一辈子我们好几次就在宗人府里出不来了，姑奶奶我可不想再进去，再说了，现在福尔康是不认识我们，但是别忘了令妃娘娘和他们家的关系。”

    金锁想想也对，便也跟着一起去找福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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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 15 章

﻿    “皇后，朕又来了。”皇上爽朗笑着走进坤宁宫。

    一片请安声以后，十二阿哥永璂就开口了，“皇阿玛，你又来蹭吃蹭喝了。”

    “什么叫蹭吃蹭喝，朕吃自己皇后做的糕点叫什么蹭吃蹭喝！”皇上龙眼一瞪，就大马金刀地坐下来，还顺手从小十二的碟子里拿了一块糕点就啃。

    “啊！那是我的糕点，皇阿玛你赖皮！” 永璂也瞪大了眼睛。

    “永璂……”皇上拖长了音，“你已经是个小大人了，还记得纪师傅教过你，不要趁口舌之欲吗？”

    “……那皇阿玛还不是一样。”小十二嘟着嘴声如蚊蚋般说道。

    皇后见势不妙，赶在皇上开口前夹了夹永璂的鼻子，“你个小皮猴，你皇阿玛在朝堂处理政事多累，你连一块糕点也不给你皇阿玛吃像样吗？再说了，你皇阿玛也是为了你的牙齿着想，小孩子吃多了会掉牙的哦。”

    “我才不是小孩子呢！”小十二皱了皱鼻子，拿着一块糕点就凑到皇上的嘴边，“皇阿玛也说我不是小孩子的，皇阿玛是吗？”

    皇上很享受亲子感觉的对着十二递过来的糕点就想咬一口，“是，小十二不是小娃娃了，那小十二以后睡觉前不要烦着你皇额娘讲故事，好吗？”

    “……”被反将一军了……永璂童心大起，把糕点掉个头塞回自己的嘴里，“那永璂还是当个长不大的娃娃好了。”边说还边跑远。

    “这个小十二，也不知道像谁？”皇上又气又笑地说完这句话。

    皇后笑着从碟子里拿了个糕点递了过去，“妾身小时候可是公认的淑女。”

    皇上眼见皇后笑得明眸皓齿，心里一动，伸出手去夹了夹她的鼻子，“朕小时候也没有那么顽皮，照我说肯定是老丈人那边的性格。”

    “皇上……”这不还是在说是皇后的性格嘛，皇后又急又笑，都不知道怎么摆好表情。

    “好啦好啦，朕不欺负你了，据说你安排了两个乌喇那拉家的做永璂的侍卫。”

    “皇上！”皇后瞪大了双眼。

    “朕也没说这样不好，你怕什么？”皇上笑着拍了拍皇后的手，“让永璂多和丈人家那边多联系也是好的……”

    皇上似是意有所至，但皇后却不敢妄自猜测，那被皇上握着的手心里似乎捏满了一把汗，一时间气氛有些凝滞。

    皇上望着外面正在嬉戏的小十二，笑容一暖，“朕的小时候可没有那么地无忧无虑啊……”

    “皇上……”皇后心里一惊，正想说话，便被制止了。

    “朕知道你想要说什么，是朕给了小十二现在安逸的生活，朕也怕十二会失去锐志，但很高兴的是十二他并没有，他当之无愧是我的嫡子，你看他穿的和朕穿的是一模一样的，谁见到他不说他是最像朕的。”皇上伸长了手，看了看身上这件皇后做的袄子。

    皇后脸上一赧，嗫嚅地开口：“皇上……”

    “这些天一直有人在各种场合拦着朕就为了给朕送衣服，但朕都没要。”皇上说着无名火起，“她们以为她们能做出和十二一模一样的衣衫吗？”皇上冷笑了下，整个紫禁城他只有在坤宁宫才感觉到自己是个普通的父亲普通的丈夫，而不是皇帝，不是被众人无耻奉承着的人。

    这时皇上感觉到一双微凉的手握住了自己温热的手掌，他转过头就见到皇后轻启双唇道：“皇上，妾身冷。”

    皇上只觉“腾”地一下全身火热，一把就把皇后抱了起来，“那就让朕来温暖你吧。”

    皇上益发感觉皇后每天都能带给他不同的感受，明明是那么亲近的人却变得是那么地诱人，那曼妙的身姿、那和缓下来的容颜、那种面对普通丈夫的感觉、那种以他为天的那种态度，一切的一切都深深吸引着他，更何况这是大清的国母，是他的皇后，这种身份下还能对他犹如普通丈夫一般地闺房之乐也引诱着他。

    然而就在皇上准备提枪上阵、大块朵颐的时候，却被人叫了出来。

    “令嫔！朕不是叫你不能出来的吗？你如果不给朕一个合适的理由的话，你就永远也不用出来了！”皇上欲求不满地大声怒吼。

    “皇上，妾身是真的有要事相秉的，请皇上屏退左右。”说着令嫔眼睛迅速扫过皇后。

    “有话直说！皇后不是外人！”皇上龙眼一瞪。

    “皇上，既然令嫔妹妹不希望妾身在这里的话，妾身还是离开吧。”皇后福了福身，却被皇上拉住。

    “令嫔，你再不说你就不用说了！”皇上震怒道。

    “是，是，妾身的堂姐遇到了两个沧海遗珠，所以她连夜就把消息告诉了我，希望能第一时间听到皇上的处置。”令嫔连连扣首道。

    “沧海遗珠？”皇上眯了眯眼，缓慢地重复道。

    皇后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不发表任何意见。

    “带人进来吧。”说着皇上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令嫔又转头瞅了瞅皇后，安抚式的拍了拍皇后的手，“皇后辛苦一天也累了，趁早安歇了吧。”

    皇后低头应了，路过令嫔身边时不着痕迹阴狠地看了令嫔一眼，这个令嫔还真是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怕是会起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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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昨晚有两个女子被接进了宫。”

    “诶？这是为什么？”

    “只说是令嫔娘娘的远方亲戚，接进宫里陪太后解闷的。”

    “咦？不是说因为娘娘触犯龙鳞，才做了嫔吗？难道……？”

    “怕是令嫔娘娘要起复了。”

    “难怪今天就看到那个福伦一副鼻子朝天的小人样。”

    “嘘，人来了噤声。”

    大学士福伦洋洋得意地昂首立着，全当那些人的话是嫉妒，亏得他聪明，喊儿子连夜就把人送进宫里去了，若不是这样，现在说不定也不会这样风光呢。

    而高坐在龙椅上把底下人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的的皇上表情冷然皱起了眉，这个福伦……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随着吴书来的一句话，早朝就开始了。

    “臣福伦有本奏。”

    “奏来。”

    “臣想请教昨晚进宫的两位姑娘该给怎样的封位，该怎么称呼？”

    “朕从不知道外臣也可见内眷。”皇上怒极而笑，“大学士福伦语无伦次，御前失仪，着令其即刻起归家休养。”

    这句话对于正春风得意的福伦来说简直犹如一个晴天霹雳，“皇上！皇上……”他惨叫着被拖了出去。

    众大臣都眼观鼻鼻观心地躲闪着皇上充满煞气的眼神，个个都在心里念叨着愚蠢的福伦，这皇帝的家事也轮得到他这个小小的学士来指手画脚吗？不过就是令嫔的远亲，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皇亲国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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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 16 章

﻿    “小姐！你要不要歇一歇？”翠烟心疼地掏出手绢为自家小姐擦着汗。

    “……不需要。”紫薇此刻正跪在和亲王府的门前，这和亲王平素里是最不受当今猜忌的，而在信物已失的情况下，去宗人府反而是下下策了。

    “这位姑娘，你先起来吧，我家主母说要见见你。”过了许久，一个小厮才开门说道。

    紫薇忙站起来，却因为腿软歪了一下被翠烟扶住了，紫薇重重握着翠烟的手，走了进去，成与不成也只能看这一次了。

    听完紫薇的陈述以后，耿太妃皱起了眉，这事儿可不好办，一不小心的话……“紫薇姑娘，你先在府上稍住，待本宫和我儿合计一番再做定论。”

    “一切全凭太妃做主。”紫薇恭谨地一叩首，哭哭啼啼那只会惹真正的满蒙权贵厌恶，所以自重生以后紫薇便收敛了所有的眼泪，却没想到哭哭啼啼的做派倒全让金锁学去了。

    而此刻的金锁和小燕子却在宫里过得好不自在，自从那天夜里见过皇上一面以后，便再也没有人管她们了，小燕子自是过得没心没肺，而金锁却不得不想得更深远些，在翻来覆去也睡不着的情况下，她弄醒了小燕子，“小燕子，你说皇上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不然也不会把我们扔在这里不闻不问。”

    “哎哟，大半夜金锁你不睡觉这是在做什么嘛？”小燕子揉了揉眼睛，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金锁重复了一遍问题后，小燕子大大咧咧地说道，“放心啦，皇阿玛现在都相信我说的话了，我就说你是夏雨荷的养女，这一点完全没有问题啦，我们上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都经过了，肯定没事的啦！”说着粗神经的小燕子便扔下金锁倒头大睡去了。

    金锁看着她毫不在意的样子，不自觉地握了握被子，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开始不上不落着。

    ……

    而另一边厢，福伦眼观四方、鬼鬼祟祟地走进一间四合院，“我想做个买卖。”

    那魁梧大汉掂量了下手里的银两，再看一眼到手的银票，“说吧，杀谁？”

    福伦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低声说道：“济南……”

    ……

    坤宁宫里，十二阿哥匆匆跑了进来，“皇额娘！皇额娘！你们都下去吧。”屏退了众人以后，永璂方才开口，“皇额娘，那只鸟进来了，你不打算做些什么吗？”

    皇后捏了捏永璂的脸，“横竖只是个格格，我跟她计较什么。”

    “但是……可是……”

    “没什么可是，只要那小燕子不犯到我头上，我便不会做什么。”

    “皇额娘，苦了你了。” 永璂低着头，眼眶有点红。

    在坤宁宫里享受了一番亲子之乐以后，永璂出了宫便往和府走，想想他一个阿哥身边都是些阿谀的奴才，也就只有善保他会说些真话了。

    “来，和琳，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东西？” 永璂扬了扬手中的包裹。

    “啊！是烤鸭！”和琳扑将了过来，“谢谢十二阿哥。”

    “十二阿哥你何必破费？”善保看着雀跃地和琳，唇角的弧度愈发地和缓了。

    “阿史克那那爷可不敢随便去凑热闹。”说着永璂想起那个气势磅礴的阿桂将军以及好打听八卦的将军夫人还有阿史克那那个异常溺爱孩子的娘亲，嘴角就是一抽。

    善保想起上次陪十二阿哥去了将军府上，结果十二阿哥是顶着满头满脸的唾沫星子出来的，光是应答着各种关于未来十二福晋的问题就已经让十二阿哥捉襟见肘了，便忍不住笑了出声。

    “善保你还笑，爷可郁闷死了，新来的那两个人天天在宫里闹腾，爷想过些省心的日子也不成。”

    善保闻言收敛了笑容，“主子，既然你已经知道那个所谓格格是假的，为什么不拆穿她？”

    “那多没意思啊。” 永璂阴暗一笑，“而且现在还不到时候，也不能够让我去拆穿她，善恶到头终有报，她们会付出代价的。” 永璂恨极咬紧了牙，据下面人回报，前天有个姑娘跪在了和亲王府门前，随后不久就被和亲王府接了进去，虽然没能够知道那个姑娘的名字，但根据下人的回报，他确定那人是夏紫薇无疑，上辈子蠢的这辈子倒也不蠢，不过这不足以让永璂去帮她的忙，他才不会忘记上辈子夏紫薇说了多少话害得皇阿玛废了后。

    福府。

    晴儿挺着个肚子，手里捧着一盅汤水走进了书房，和和柔柔地说道，“夫君，我煲了点汤水给你，你趁热喝了吧。”本来晴儿应该称呼尔康做“额驸”的，但她坚持这样称呼，所以陪嫁的嬷嬷也无语地随她去了。

    “嗯，放到一边吧。”福尔康连连应着，但是手里的工作一点也不轻忽。

    晴儿起了好奇心，便走上前去，只见福尔康在宣纸上作画，那画赫然就是当今当年画在了夏雨荷扇子上的那幅图，晴儿瞪大了双眼，再联想到宫里新来的两个姑娘，心中微怔，见福尔康终于停笔，晴儿便强笑着道：“夫君，你这是画的什么？画的可真好，不如这画儿就送给我好吗？”

    “不可以！”福尔康斩钉截铁地冲口而出，然后气氛就立刻僵持了一下，“不是，那个，我只是在模仿皇上的画而已，所以这幅画不能够送人，我画完也就销毁了，嗯，我现在就销毁。”说着把画纸揉做了一团，扔到了一边，“好了，现在我来尝尝夫人的手艺如何？”福尔康推着晴儿离开了书房。

    晴儿稍微侧过头，看见那张画纸上的墨还未干透，渲染得底下的桌子一片墨色。

    福尔康，就算你我先成亲，你一见夏紫薇就移心了吗？难道我真的争不过命运？晴儿面上不显温温软软地劝着尔康多喝一些，心里却在发狠，这个男人是我的，福家也只会是我的天下，夏紫薇你永远别想嫁进来！这样想着，晴儿的眼眸愈发深了，笑容也愈发柔和了，想起前段时间为了嫁福尔康做的事情，继而又想起了新婚的那一天，皇家直到现在还欠了她一片情，而且五阿哥喝得醉醺醺的，他也不知道他自己是否做了什么，只要自己抱紧太后的大腿，只要在太后和皇上问起的时候说得模棱两可一些……晴儿干脆拿起调羹来喂福尔康，用着娇嗲的声音道：“夫君，你是希望我肚子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都好，都好。”福尔康傻笑着。

    “人家不依啦，一定要说哦。”

    “女孩不错，女孩一定像你那么乖巧。”

    “可是妾身想要个像夫君那样文武双全的男孩。”

    “那咱们就生对龙凤胎，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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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 17 章

﻿    “怎么样？怎么样？老爷，事情办妥了吗？”福伦福晋着急地问。

    “那肯定，你也不看你老爷我是谁？若是像你……”福伦冷哼了声，“派到城外找金锁的那个妈的人回来了没有？”

    “……他们还在找……”福晋小声地说着，“老爷你放心，肯定很快就有结果的，她一个老人家也不会跑到多远去。”

    “你有没有吩咐他们直接……”福伦做了个斩首的手势。

    福晋呆愣了下，“可是不是对金锁说了是接进宫去当她身边的嬷嬷吗？金锁她现在可是格格啊！”

    “你有没有脑子，我们干的事能曝光吗？偷梁换柱就要有万全的准备！她那个可以暴露她身份的妈留不得！虽然我们都知道金锁她不是，但现在她进了宫就早晚是，就算将来她知道了噩耗，说不定心里还会轻松呢，再者，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她那个妈是不是失足落崖了……”

    福晋听得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是呢，现在她们进了宫，只要她们记着我们帮她们进宫的好，将来……”福晋已经在幻想将来穿金戴银、连乌喇那拉氏福晋和富察氏福晋都在她面前伏低做小的样子。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福伦大声地吼着并抱怨道：“我怎么就娶了你个这么蠢的娘们！”

    福晋应着出了门，朝屋内啐了一口：“到头来还不是我这么个娘们搭上了远方亲戚的线才让你做到今时今日的这个地位，什么盖就配什么锅，懂不？”

    而在宫里，金锁的心一直都是忐忑着的，现在她和小燕子正待在延禧宫，当初皇上要安排她们住所的时候，小燕子毫不犹豫就说要去延禧宫——令妃娘娘在的地方，而当时的皇上笑着纠正了她们说那已经不是令妃而是令嫔了，小燕子还想辩驳一下，是金锁一把拉住了她，金锁敏锐地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路，却丝毫说不上来，皇上对她们不似上一辈子优容，是因为小燕子不再是被五阿哥射进宫，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呢？金锁看着小燕子每天无所事事地在宫里又是赌钱又是异想天开的爬树，这些居然都被令嫔娘娘压下来没有受到皇上和皇后等人的斥责，但是为什么令嫔娘娘看着自己的眼神那么诡异，就好像洞悉了她的身份那般，好可怕！

    “哎哟，金锁，你又在瞎担心了吧。”这时小燕子凑上近前，大力一拍金锁的背，“放心吧，福伦人那么好，肯定会帮你找到你娘的！”

    金锁连忙条件反射大力掩上了小燕子的嘴，“是我们的奶娘。”她告诫道：“你是夏小燕，我是夏金锁……你是夏小燕，我是夏金锁……”

    “哦！对，是，是我们的奶娘，金锁你就放心吧，我以后不会说错的。”小燕子眨了眨眼睛，有了上辈子的经历她其实觉得真假格格压根就不会有多大的问题，而且她觉得现在这样皇上皇后所有人都不管她，这比什么都让她感到活的更轻松，“金锁啊，你为什么不告诉令妃娘娘紫薇……”

    金锁又捂住了小燕子的嘴，“不能说，她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她了，说来也没用，那天在城门你不是说很讨厌她看你的眼神吗？所以不能说，她进来的话我们就离死不远了。”是的，小姐不能进宫，失去了所有信物的小姐只能离开，不能进宫。

    “但是，金锁我们上次好歹是同生共死的姐妹，不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小燕子的独有仗义感又冒头了。

    “小燕子你别忘了，上次你在这宫里好端端地当着你的格格，是她要进宫，进了宫还不收敛才被皇上看中要封她，你才迫不得已说出真相最终我们被扔进宗人府的，如果不是她，你依旧会是皇上最爱的格格，而不是成为其中一个普通的格格，你要知道那一箭其实已经还清了你的债了，你差点为了她死了她还想要攀附着你到皇上的身边蛊惑他，让他不再那么宠你……”金锁罗织着一切罪名，只为了让小燕子息了这种想法。

    “真的吗？”小燕子喃喃自语，然后像是发神经一样大嚷，“对，我一切都还给她了，皇阿玛就只是我的皇阿玛，她休想来抢了！”她紧紧地抱着金锁：“我高兴疯了，我就怕她什么时候又要来抢我皇阿玛了，幸好这世我跟她根本就没什么关系，金锁你才是我要同甘共苦的好姐妹啊！以后就让我们一起联手在这宫里打拼吧！”她斗志满满地嚷着。

    金锁稍微苦涩地勾了勾唇，便像没事那样附和着小燕子又叫又笑，终于进宫了，终于就快成为格格了，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唯一不察的是福尔康已经娶了晴儿，而且据说他们还非常恩爱，而她的身份不过是夏雨荷的养女，两相权衡下……算了，少了个福尔康，多金又年轻有为的男子多得是，只好好好地巴住皇上和令嫔娘娘，那么一切的一切都不会是什么问题。

    至于说要接娘亲进来，一方面是想照顾娘亲，一方面她也怕夏紫薇会找到她的娘亲出来作证，虽然拿不准娘亲会怎么做，但是身为夏家旧人娘亲肯定不会赞成她的行为的，这种事情……而且令嫔娘娘现在的境况似乎远没有上一辈子那么地好，得想个什么法子来帮帮她才行。

    正想着呢，就听到门外有男子的声音：“小燕子，我来看你了。”

    金锁一惊，就见到小燕子很熟稔地迎了上去，“永琪你来了，我好想你……”然后搂搂抱抱自是不在话下。

    “……五阿哥，现在是白天……”金锁一阵无语。

    永琪望了望外面的太阳，搂紧了小燕子，“怎么了？”

    “这里不是淑芳斋，是娘娘的延禧宫……”金锁笑。

    “我知道啊，没事啦，娘娘她那么善解人意，肯定不会介意我和小燕子这样的。”五阿哥也笑了。

    金锁顿觉一阵内伤，“可是别人怎么想，皇上他们可不会认为五阿哥你来延禧宫是为了看小燕子，他们会以为你想看的是娘娘的！”

    “金锁你怎么变成这样！用那么恶毒的心去揣测皇阿玛他们，皇阿玛他们那么明察秋毫、那么睿智、那么善解人意怎么可能会这样恶毒的去猜想我和娘娘！而且这么多年来，我都是和娘娘相依为命的，娘娘她简直就像是我的母亲那样……”

    被喷的满脸都是口水的金锁捂紧了抽搐的胃，逃命似的说道：“我懂了，都是我的错，你们慢慢，我帮你们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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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 18 章

﻿    自下了朝以后，皇上便来到乾清宫详细地翻阅奏折等，只要弘昼他不说话，他也就当面前团团转的人不存在了。

    “皇兄！”犹豫了很久，和亲王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觉悟终于开了口。

    “什么了？弘昼。”皇上笑了，这个弟弟终于还是忍不住了，“瞧你脸色不太好，不过是最近操劳过度了吧，据说之前可是有个女子跪在你门前哦，不是你皇兄我说你，你也一大把年纪了，凡事悠着点。”

    = =+是可忍孰不可忍，“皇兄！”你个老不修的，该死的，难不成个个都这样以为了吗？那本王岂不是替皇兄背了个大黑锅？于是弘昼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据说皇兄前几天也进了两个新人，怕是悠着点的是皇兄才对。”

    “……咳，那两人……不是你想的那样，总之等我查清楚了，就会说与你们听的。”皇上难得的语诘了下。

    诶？他皇兄难道转性了，居然没被美色惑住还懂得要去查二人来历？

    许是弘昼的目光太过震惊，皇上恼羞成怒地一拍桌子，“弘昼，朕事多着呢，没空跟你玩猜谜！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那臣弟就说了？”弘昼被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

    “说！”

    “……”弘昼停顿了很久，在踌躇着措辞，直到眼见皇上憋不住怒气了，弘昼才急忙说道：“皇兄有没有想过你可能接错人了？”

    “什么意思？”皇上闻言右眼皮一跳，冷静地问。

    “就是……反正……”弘昼又是一阵支支吾吾，最后顶着自个皇兄杀人的目光一口气说完了，“前些时候跪在臣弟门口的女子据说是被奴仆偷了信物无法与自个父亲相认，又怕去找官府会招来杀手灭口，所以才求到臣弟的府上的……”说完弘昼抬起眼小心地看了看皇上。

    “……”皇上从刚刚弘昼开始说话的时候就一直右眼皮欢快地跳开了，他为了压抑跳的欢快的右眼皮眯了眯眼，然后皱着眉冷静地说道：“所以？弘昼你的意思是……？”

    “……”万佛啊!皇兄这是在装傻吗？这绝对是装傻啊！可是谁叫他是皇兄！弘昼眼一闭心一横说道：“这姑娘名叫夏紫薇，生母济南夏雨荷，据说是因为当年出生的时候紫薇花开了，所以才叫做夏紫薇的，这次上京她带了一个贴身婢女以及奶娘一家子，奶娘一家子都是夏家的家生奴，奶娘有个女儿名为金锁，这次就是因为金锁盗了夏紫薇的信物，夏紫薇才……”

    “哦？”一个字却被皇上念得抑扬顿挫，沉吟半晌，他开了口：“你信吗？”

    “……”弘昼愣了下，现在不是他信不信的问题，而是皇兄你不打算去查去查吗？喂！你到底是不是我皇兄啊？

    “明天让你福晋带着来见皇后，皇后看过觉得没问题的话我再见她们。”说完皇上不给弘昼答话的机会就起身离开了。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弘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给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宫里怕是会热闹上一阵子了，于是很空又很闲还非常爱凑热闹的和亲王爷决定以后有事没事都要跑来宫里溜溜了。

    ……

    坤宁宫内，永璂正摇头晃脑地给皇后念着今天上书房里纪师傅教的课文呢，“臣光曰：臣闻天子之职莫大于礼，礼莫大于分，分莫大于名。何谓礼？纪纲是也；何谓分？君臣是也；何谓名？公、侯、卿、大夫是也。夫以四海之广，兆民之众，受制于一人，虽有绝伦之力，高世之智，莫敢不奔走而服役者，岂非以礼为之纲纪哉！是故天子统三公，三公率诸侯，诸侯制卿大夫，卿大夫治士庶人。贵以临贱，贱以承贵。上之使下，犹心腹之运手足，根本之制支叶；下之事上，犹手足之卫心腹，支叶之庇本根。然后能上下相保而国家治安。故曰：天子之职莫大于礼也。”

    “永璂真棒，这么长也背了下来呢。”皇后笑眯眯地伸出手去擦了擦永璂的汗水。

    站在门外的皇上顿了下脚步，便重又踏了进去，“朕大老远就听到永璂在背课文了，怎么？告诉朕这讲的是什么意思。”

    请安过后，永璂扑了过去，“皇阿玛！这是资治通鉴卷一周纪里的一段话，这段话的意思是天子的职责中最重要的是维护礼教，礼教中最重要的是区分地位，区分地位中最重要的是匡正名分。什么是礼教？就是法纪。什么是区分地位？就是君臣有别。四海之广，亿民之众，都受制于天子一人。尽管是才能超群、智慧绝伦的人，也不能不在天子足下为他奔走服务，这就是以礼作为礼纪朝纲的作用吗！所以，天子统率三公，三公督率诸侯国君，诸侯国君节制卿、大夫官员，卿、大夫官员又统治士人百姓。权贵支配贱民，贱民服从权贵。上层指挥下层就好像人的心腹控制四肢行动，树木的根和干支配枝和叶；下层服侍上层就好像人的四肢卫护心腹，树木的枝和叶遮护根和干，这样才能上下层互相保护，从而使国家得到长治久安。所以说，天子的职责没有比维护礼制更重要的了。”

    皇上看着永璂又是一阵摇头晃脑地念完后那渴望得到赞赏的目光，想起自己的小时候心中触动，便忍不住也是破天荒地摸了摸永璂的脑袋，“永璂很棒，不过这也是你纪师傅教给你的吧，你自己的理解呢？”说着便改摸为敲以示惩罚。

    “哎哟。”永璂夸张地抱着脑袋，“皇阿玛你真狠心，在我看来，这段话很有道理啊，如果没有了礼制，不是一切都会乱套了吗？下人不跪拜主子，不守尊卑的话那还分什么主子下人，如果平民对官府没有了害怕，那么人人犯法这世道还有么？往大里说的话，如果人人不守礼的话，就没有了文字、没有了思想，人人出门三句不到就会打架，整个世界都会很灰暗的。”

    “……”在永璂说到不分尊卑还分什么主子下人的时候，皇上想到了延禧宫里那个小燕子对奴仆们说的那些什么我们是平等的昏话，她若是和奴仆们平等的话，那她和奴仆们何异？而小燕子对皇上说她是皇上的亲生骨肉，既然她把自己当做当做奴仆，那么又置他这个所谓的阿玛于何地？

    皇上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打发了永璂自个玩去，然后握住了皇后的手，“幸好有你。”

    皇后很可爱地歪了歪脑袋疑惑地看向皇上。

    “……是这样的，今天弘昼过来跟朕说宫里这两个是假的，他府上那个才是真的，明天我会让他家福晋带着人过来你这，你帮我好好看看。”

    “妾身遵命。”皇后起身甩了甩帕子。

    皇上则是一阵后怕，如果不是皇后跟自己说私生女的名头不好听，会影响到自己的丰功伟绩，而找了个借口说那俩是令嫔的亲戚的话，认错女儿这种事比私生女更离谱，他想起了前朝那个怒达海将军府上的事被传得沸沸扬扬还编成各种戏码在各种戏园子里唱着，再想到如果他没有听皇后的话，被令嫔怂恿着认了那俩假的，又来个真的，后世的人岂不会在戏台子上大唱他这个皇帝风流四处留种，认女儿还昏庸地认错了？幸好啊，幸好！

    “说起来朕派到济南的人也已经去了半个月了吧，希望他们能快点把情况反馈回来吧。”皇上无限慨叹。

    皇后惯例地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插两只花在脑门上充当背景，一手拿起之前未完的工作就织了起来。

    皇上等半天也没有等到皇后搭腔，便转过头，一看之下大奇：“皇后，这是什么？”

    “这是手笼，妾身见天气愈发冷了，便想着做一套给永璂。”皇后看也没有看皇上，低着头边说边做，心里不停叫嚷着皇上你什么时候走啊，你在这我怎么做东西啊！

    “是吗？朕瞧瞧。”皇上不置可否地一把夺过。

    “诶？皇上！”皇后又在想皇上这是发什么神经了。

    “这个做小了啊……”皇上往自己手上一套，结果没塞进去，“你也给朕做一个吧！怎么？不愿意？”

    “不是，不是，这是妾身的荣幸。”皇后微笑得很用力，心里早就各种骂开了，我上辈子无论做什么给你，你最后不是扔了就是压箱底，这辈子我不做给你，你又经常跑过来，这算什么？果然就像自己让容嬷嬷找的那女人教的，男人都是犯贱的吗？

    最后，皇上虽然非常地志得意满却被皇后以晚上要加班加点做好手笼不方便侍寝为理由踹出了坤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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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 19 章

﻿    刀光火影，盗匪们肆意狂笑，其中一个喽啰对首领手里拿着一大串珠玉挂饰，大笑道：“老大，没想到我们这次收获那么丰厚！”

    “小三你个没出息的家伙，放下那些东西，快去抬银两去！”首领朝地上啐了一口，转过头去对着另外那个人说道：“儿子你别只顾着玩，赶紧地补一刀后过来抬银两。”

    那首领的儿子在首领说的时候已经尽兴了，便狰狞地一笑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长刀：“受人钱财，□□，你死后有灵就去找大学士福伦报仇吧。”

    银色的锋芒一闪，带走了一条生命的同时，那颗脑袋上虽是瞪圆了眼睛却略微地勾起了嘴角。

    这时那小三已经站在那厚重的箱子准备开始抬了，他边抬还边问：“老大，据说这夏家还有些旁支，要不要……”他一脸邪笑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却不提防就被首领踹了一脚。

    “你说我们干嘛来了？”首领面无表情地问。

    “受人钱财，□□啊，那老家伙想让这家灭门嘛。”小三想也没想就说了出来。

    “所以说你笨，那老家伙给我们的费用也就够灭这一家的，其他的旁支也不见得有多大的油水，再说了，如果案子大了保不准就会有人查的了，现在小打小闹还能和有交情的人说一声嘛，对吧，老爹。”那首领的儿子走上前，笑得一脸邪气。

    “你们先把这些值钱的抬出去，我去喊人淋油彻底烧光这里。”首领踱步走了进去，走着走着他看见了正厅的那副字，“那几个败家子，这可是王羲之的真迹啊！”首领肉疼地走上前去把那幅字小心翼翼地摘了下来，连贴身玉佩掉在地上也没能注意到，就裹夹着那副字匆忙离开了正厅，沿路就吩咐喽啰们，“油淋多一点，每个地方都放火，加紧的，干完了就在城门外五里坡会合。”

    这场火从天黑烧到了天亮，整个屋子已经被烧得支离破碎，天亮的那一瞬间，一双手用力地推开了他头顶上的桎梏，缓缓地从地底爬了上来，已经被烧红烧黑的地板还残留着那种烧热的温度，然而他却丝毫不顾，他的双手已满是血痕，指甲也破损了许多，但最可怖的是那张脸，满满的都是黑灰，黑灰上纵横着血色的泪痕，好不容易他终于爬上了平地，他看了一眼被他掀开的地窖盖顶在一旁的女子残骸，“啊！”他一声大吼，男儿泪，不是不留，只是未在伤心处。

    他就是现在仅存的夏家族人，他就是被夏紫薇称为城叔的男人，他也是即将成为复仇者的男人。

    他留着眼泪把地库盖原样放好，然后搂住了爱妻的残骸，他永远忘不了在盗匪们抢进来的时候，明明他正在正厅和夏家那些赶过来的三姑六婆们争执着夏雨荷离开以后那一支的财产分配，妻子却趁着混乱那刻把他拉走并趁其不备将他推入偏厢的地窖还把地窖的楼梯都给推了下去，却没想到这却让他妻子引起了那首领儿子的注意，引起了她临死前那一场灾难。

    他在那地窖里极其闷热，但却恨听得到外面的声响，听到妻子被欺凌的时候他目眦尽裂，恨不得就奔上去和他们拼了，却怎么也爬不上去，甚至还听见他那今夜本应去了凌大夫那看病不会回来的六岁大的儿子的哭喊声，却是那么地无能为力，怎也爬不上去……他抱着残骸哭得肝肠寸断，突兀地听到了一声鸡鸣，这声鸣叫惊醒了痛心疾首的他，对了，他不能辜负妻子为自己挣来的生存机会，他茫然地环顾四周，家人都死了，不该死的该死的全都死了，满满地一室仅剩下他这么个活人，他根据听到的那些话判断他如果再不走肯定会被当成替罪羔羊的，他爱怜地看着亡妻的残骸，想要带走的时候发现了地板上被妻子残骸烙印出来的痕迹，他咬紧了牙，旋即又放开了，动作轻柔地把残骸放回了远处，用着平日与妻子耳语时的声调温柔说着：“娘子你先带着虎子去吧，我稍后便会回来。”说着便迅速离开。

    不能走正门，走偏门却要经过正厅，他在正厅上穿过，突然一丝闪光吸引了他，那是一枚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印章，印章上是“福伦”二字。

    而这个时候的福伦却正在和福晋说着这件事：“那边来人了，说是济南那边……”他舒心笑着做了个斩首的姿势。

    “真的，那真是如来保佑啊！”福晋双手合十，一脸感激虔诚。

    “照我说，不关如来什么事，如果没有你夫君我，这事还不能成呢！还亏得我把贴身的和田玉都给出去了，他们才会动手得那么快。”

    “什么叫你给，还不是那些强盗看中了硬抢的，那可是皇上赏赐给娘娘、娘娘又转送我的上等好玉！”福晋一脸不忿。

    “好了，好了，不抢也被抢了，别再说了，最重要的是现在心腹大患没有了，我们该好好地庆祝一下。”福伦开怀大笑着握住了福晋的手。

    夜色昏昏，月儿娇俏地躲进了层层的云里，于是地面不见一丝光亮。

    离城外最远的那个小村低矮的民屋里，一位接近四十岁的女人低声痛呼。

    “韩大妈，你的脚在上几天的药，应该就下地没有问题的了。”柳红拿着布包裹着被她称为“韩大妈”的女子的右脚。

    “韩大妈”憨厚一笑，看着柳红转身离开以后，她便躺了下来，五六天前庄子上来了一伙强人，他们打砸抢烧，她见势不妙逃了出去，但是那些贼人就好像冲着她来的那样紧追不舍，终于她被逼着跳了崖，幸好崖壁有很多树枝卸了力，她最终掉到了下面的时候，身上也只是划伤比较多，而柳家兄妹那个时候正好路过听到她喊救命便救了她。

    一道帘外，柳青问端着木盆走出去的柳红，“韩大妈睡了？”

    “嗯，她睡了。”柳红说着把木盆放到了一边。

    “妹妹，那我们应该加紧赶路了，我们都在这里耽误久了，万一小燕子她当上了格格后在皇上面前告我俩一状，我们可就无处躲了。”

    “哥，你就放心好了，且不说那小燕子还不会记得我们，就算记得，皇上也不会为了一个格格的话就满世界的搜我们的，皇上可忙得很呢。”柳红悠然说道。

    “可你别忘了，”柳青紧张地张望了下，才凑到妹妹耳边说道：“你别忘了，上一辈子皇上为了小燕子连真假格格都不顾了的，而且皇上比起紫薇皇上更疼小燕子！”

    “那又怎么样？”柳红推开了哥哥，冷笑道：“哥你不是瞻前顾后，你不过是依旧想着金锁那个女人而已，想得连命都要不要了，你可别忘了，金锁上辈子是因为她家小姐不让她共侍一夫她才无奈地嫁给你的。”

    柳青气红了脸，“你……我……我懒得理你！”他转过了身，平息着自己的怒气。

    “哥，就当为了我，我们逃得远远地，永永远远不要回京城可好？”柳红红了眼眶，拉住了哥哥的手。

    “瞧你说的，我本来就是想叫你加紧赶路的，怎么就吵起来了呢？”柳青得了个台阶，转过头就看见柳红眼眶红了，他便拉住了柳红，“是哥哥不好，不该吼你，乖，你今天忙一天也累了，快去睡吧嗯。”

    而在他们身后的厢房里，他们以为睡了的那人正扶着墙壁单腿跳回床去，口中还念叨着“金锁……上辈子……金锁……金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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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 20 章

﻿    “说！这是怎么回事？”一个脚踏官靴的大头男子用剑柄指着一个肥头大耳的官员问道。

    “回、回爷的话，这里一天前发生了灭门惨案，没有人逃生。”那官员瑟瑟发抖说道。

    “边上的人都是死的吗？都没有听到声响？”

    “哎哟，爷，谁敢啊！那可是一伙不要命的土匪马贼！”那官员涎着脸皮靠近却被出鞘的剑吓住了，连忙停住脚步，“有、有人说他们听到那群人一口京片子。”

    和那大头男子一起来的壮硕男子眼睛一瞪，问道：“济南就一家姓夏的？”

    “对，就只有一家姓夏的，听说出事那天正好夏家分家产，所以旁支什么的全都交代在这里了。”

    那壮硕男子便转头对同僚说道：“算了，大头，我们赶紧回京吧！”

    大头点了点头，末了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跟你说多少次了，在外面不要喊我大头！”

    却原来这两人是乾隆派到济南来调查情况的二人，一路上他们快马加鞭然而却连连遇上大雨路不好走，这不，现在才到了济南，却已是晚了，两人边想着加紧脚步赶回去汇报情况，虽然什么都查不到，但是他们也不笨，一口京片子的盗匪这不摆明就是杀人灭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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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大妈，出了这个关，我们就算是出了天津卫了，你要继续跟着我们走吗？”柳红对着坐在大牛车上的韩大妈说道。

    韩大妈犹豫着，末了才说出一句：“今天也走得很累了，不如就先休息一下吧。”

    柳红立刻看向柳青，柳青沉吟一会，看到不远处的茶寮便道：“好吧，大家都休息下吧。”

    柳青指挥着小朋友们好好坐好，而柳红则是扶着老人家们慢慢下牛车。

    韩大妈心神不属的直勾勾盯着桌子，柳红见状正想开解的时候，就见远处来了两名官差，柳红连忙条件反射低下了头，过不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并没有和小燕子他们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所以干嘛要低头呢，柳红哂笑着就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茶。

    那两名官差坐下来便要了一大盘牛肉，要完以后其中一个官差便道：“我告诉你，你可别跟别人说，济南夏家据说是被灭门了，一大家子啊，旁支什么的都在，统共死了两百多号人啊！”

    “不是吧，你怎么知道的？我怎么不知道？谁那么丧心病狂啊！”

    那官差神色不善，“你当然不知道，你昨天又没当差，这是老爷跟我说的那还有假！”

    济南夏家？韩大妈手中的筷子翛然落地，惊醒了本就心思各异的柳青和柳红，只见柳青和柳红有志一同地对望了一眼，待那两名官差走了以后，便由柳红问道：“韩大妈，据说你是济南那边来的，不知道这夏家……”

    “济南只有一个夏家！只有一个夏家……”韩大妈魂不守舍地念叨着，然后突然爆发：“让我回去，我要回去！我要去找我的女儿，我要去找我的女儿！”韩大妈如梦初醒般地痛哭流涕着。

    柳青让柳红劝住韩大妈，一行人进了城住了个小客栈，柳青就和柳红一起来劝韩大妈说出真话，毕竟在茶寮的时候那个反应……柳青和柳红有不好的预感。

    “我以为那些杀手是冲我来的，只要我远远地离开京城，那么我女儿就不会有事，但是现在看来只要是夏家的都会出事啊，所以我才想要回京城，我要去找我女儿！”

    “韩大妈，茫茫人海你怎么找？或者你可以把你女儿的名字告诉我们，我们帮你去找吧。”柳青说这句话的时候柳红瞪了他一眼。

    “我的女儿叫金锁，姓金名锁。”

    柳红以韩大妈的身体不好为由暂时安抚住了她，出得屋后，她就对着哥哥说道：“这预感也太准了。”

    柳青则是皱着眉，这是怎么回事？明明上一辈子金锁跟他说她娘早就死了，“柳红，我记得上一世明明金锁说她娘早去了，这是……”

    “这也不奇怪吧，上一世我们这会还在大杂院等着小燕子他们呢，现在我们都走到这里了，有和上一世不同的也不奇怪啦。”

    “但是，济南夏家？”柳青充满担忧地看着柳红。

    柳红沉默着，他们到底不是小燕子，不会做错事都有人帮忙顶缸，所以……“哥，我们回去吧。”柳红平静地说道。

    柳青瞪大了双眼，“为什么？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里！”

    “与其不声不响地死在外地还不如回到京城，料想以小燕子他们的假仁假义也不会真的对我们动手。”说着柳红望着韩大妈的屋子出了神，与其坐以待毙，吃不安心睡不安稳，还不如沉戟折沙拼个鱼死网破，什么都变了，小燕子本不是你的，以后也不是你的。

    柳青便也懂了她的意思，他们手上还有金锁母亲这一王牌，料想也不会真的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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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璂放下书本假笑道：“赵胜，你刚刚说赛威赛广干嘛去了？”

    赵胜不敢抬头看主子，只勤勤恳恳地重复了一遍：“赛威赛广被延禧宫那位叫去了。”

    原本是打算在上次落水的时候除掉他们的，只可惜那次他们居然没在场逃过去了，这段时日忙得都没空发作这两人，没想到他们赶着找死了，“既然这种奴才心里面没有主子，那么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末了他顿了顿问道：“上次交代的事情，你可以去做了，刚好这个时机是那贱婢送上来的，呵呵。”

    赵胜恭敬地领命而去。

    而这边厢，赛威赛广出了延禧宫，都在想着令嫔娘娘让他们做的事情，心里都有些沉重着，正巧这个时候有个宫女匆匆疾走，一头就栽到在赛威身上，赛威连忙扶起这个宫女，正想关怀的说几句场面话时，那宫女就低着头道谢匆匆而去了。

    这个时候永璂正在坤宁宫跟皇上愤愤不平地说道：“皇阿玛，你一定要帮儿臣查清楚，那枚扳指儿臣非常喜欢的，那可是皇阿玛你第一次送给儿臣的礼物啊，居然被宵小给偷了……”

    “好，皇阿玛一定帮你彻查此事。”皇上应承道。

    结果就从回来的赛威身上搜到了那枚碧玉扳指，赛威自然是不肯承认的，便说出一定是那个女子的问题，于是皇上拉着大队去到延禧宫，令嫔一听好好的坐在宫里也会横招祸患，便急忙喊出宫里所有女子，但是都没有找到赛威说的那个女人。

    当赛威被拖出去杖毙的时候，他的同僚赛广一句话也不敢吭。

    等这事过了后，皇后对着鬼机灵的儿子说道：“说吧，为什么留着赛广一命？”

    “额娘你就别问了，他留着命当然是有用的。” 永璂诡异一笑。

    皇后怜爱地点了点他的脑袋，也就不问了，她知道她这个儿子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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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 21 章

﻿    “娘娘，春雨找到了。”容嬷嬷屏退了众人以后，小声对着皇后说道。

    “哦？”皇后放下了茶盏，疑惑的眼神看向了容嬷嬷，怕是早已忘了这号人的存在。

    “娘娘，就是晴格格大婚那天的那个丫鬟，福晋派人递了信进来说人找到了，只是有些神志不清。”容嬷嬷又凑近了一些。

    “……”皇后复又拿起茶盏，怔怔地一下一下地用着茶盏盖刮着茶水，无意识地开了口：“为什么之前怎么也找不到？现在突然就找到了……呢？”话一说完，手就无意识地放开了茶盏，“啪”地一声茶盏摔到地上四分五裂，皇后却顾不上了，她瞪大了双眼，一手紧紧拉着容嬷嬷的衣袖，“立马派人告诉额娘，那丫头留不得，那绝对是别人的诱饵！”

    容嬷嬷心一惊，那得意高兴的神色顿去了，“娘娘放心，奴婢这就去！”

    在容嬷嬷走了以后，皇后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仪容，“来人，去请十二阿哥过来。”

    当永璂来到皇后面前的时候，感觉到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一种似乎强制压抑的平静，他恭敬守礼地行了个礼：“永璂参见皇额娘，皇额娘吉祥。”

    皇后没有说话，只挥了挥手让他起来了，便又再次不语。

    永璂也不急，他知道皇额娘肯定是在想什么问题，便说道：“皇额娘，这么晚喊永璂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皇后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乌喇那拉家递了信进来说是晴格格大婚时候的丫鬟春雨人找到了，但神志不清……”她一下停止了敲击，深邃的眼眸就像是要望进儿子的内心，“你怎么看？”

    “……”这句话在永璂的心里一转便已明了，也很清楚额娘问的是什么，“儿臣会去布置好的，皇额娘不用担心，乌喇那拉家不会有事的。”

    皇后深感无力，上一辈子见到乾隆和太后明明是亲母子却勾心斗角，她那个时候眼里只有乾隆，所以什么也不想去懂，但是现在她深刻的明了了当时太后的心情，“永璂，原来在你的眼里，额娘就是那样的人吗？”

    永璂也不答话，只天真地望着皇额娘，等着皇额娘开口。

    皇后只感觉一阵悲哀，眼泪就那样扑簌簌地下来了，“你以为我让你进来告诉你这件事就是为了怎样让乌喇那拉家脱罪吗？乌喇那拉家想要脱罪还不容易吗？只要牺牲一两个旁系的子弟这件事不就了了吗？我是在担心你！乌喇那拉家是我娘家，只要被有心人利用，你就不用再奢望那个位置了，你到底懂不懂！”皇后撇过了头，用手掩住细碎的抽噎声，“我知道你重生这一回谁也不会相信，因为我也差不多，但是我是你的亲娘啊！虽然上一辈子我只顾着自己害了你，但我不会永远地害你，我已经错过一次了，这一辈子我不可能再错过的，我希望你能上位，我只希望我能给你一些补偿。”

    永璂听着渐渐地收敛了孩童般的表情，一脸肃容地上前试探地握住了皇后的手，尚未开始说话就被皇后打断了。

    “在乌喇那拉家和你之间我选择的是你，你不用怀疑，你是我的儿子，这比什么都重要。”皇后回握住了永璂的手，“我只是想告诉你，乌喇那拉家会支持你完全是因为你是我的儿子，而我希望你能让他们是因为你才支持你，永璂你是个聪明孩子，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的。”

    “孩儿明白了。” 永璂一脸郑重地说道，待他想要说旁的什么的时候，皇后打断了他。

    “好了，永璂你就先去办你的事情吧，额娘累了，想要好好休息一下。”皇后以手抚额闭目道。

    见此永璂只好吞下了所有的言语退下了，从皇额娘的自称语气里他知道皇额娘对他有些生气了，也明白这都是他的错，他也只是怕，他怕皇额娘的心里会是乌喇那拉家更重，他知道这种事情无可厚非，嫁出去的女人总会为自己娘家筹划，如果皇额娘真是这个心思，他不会怪皇额娘的，但是……皇额娘不是，而且皇额娘还被他伤了，“真是糟糕透了。”他一巴掌拍在前额上，都怪那个不靠谱的皇阿玛！这个时候属于爱新觉罗血液中的迁怒和推卸责任发作了，永璂却毫无察觉，如果不是经常在皇阿玛面前演戏，他会条件反射地做出什么孩童的天真表情吗？他懊悔的闭上了眼睛，嘴里一直念叨着，“我不是小孩子，我才不是小孩子，谁说我是小孩子我跟谁急！谁爱做小孩子谁做去！……”

    于是乎，整整一旬永璂压根连笑也没笑过，无论是谁想要逗他他都没笑过，就算是他皇阿玛逗他他也没有笑过，这让皇上感觉有些不适应，“永璂最近这是怎么了？”

    “这孩子他啊，正学着他皇玛法的派头呢。”皇后说着掩唇一笑。

    皇上一听，可不是嘛！学习时一丝不苟，也不言笑，也不注意好好休息，这孩子，怎么就不能学着自己点呢？皇上此刻心里有些欣慰也有些心疼，“皇后你也是的，永璂他还那么小，怎么就由着他乱来呢？”

    嗯，刚刚有人说话吗？皇后很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反正爱新觉罗家的从来都当孩子妈是生娃工具，皇后也很淡定了，她优雅地掏出手绢抹了抹嘴角，“皇上，我也经常说永璂啊，可是永璂这孩子说他要好好地汲取知识才能更好地为他皇阿玛分担俗事，谁让他最崇敬的就是皇上您呢。”末了皇后还隐晦地抛了个媚眼。

    反正等永璂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他皇阿玛隐约似乎留着一嘴哈喇子像个癞□□盯着食物那样盯着永璂那瞬间化身祸国妖狐的皇额娘，他一张脸都绿了，原本还满心欢喜的此刻却连眼眸都瞬间失去了欢欣，他恭敬地给两人请了安后，便静静地站在一旁。

    “永璂啊，学习要讲究一个度，不要太拼了，而且你现在还小，要好好地吃好好地休息，这样才有个好身体……”皇上见说服不了皇后便只能自己一直在那念叨着，必须承认，有时候男人唠叨起来比女人更甚，“永璂你也不要常常黑着脸，要多笑笑，就像你以前那样不好吗？”

    像以前那样经常跟在你后面学着上一辈子和珅那样奉承你吗？永璂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一句话冲口而出：“还不是那两个姐姐！”说完却懊悔地连忙用手捂住了嘴巴。

    “怎地了？说！”皇上皱了皱眉，有不好的预感。

    “皇阿玛那我说了你不准生气！” 永璂得到允许后，连忙就像是被点燃的爆竹一样说开了：“那个小燕子姐姐啊，自从来了这里就没个安生，她从来没有来看过皇额娘，经常穿着太监宫女的衣服随便跑，半夜三更常常威胁小宫女带她到御膳房偷吃，她烧了庆妃娘娘的衣服，在后花园撞倒了颖妃娘娘，还把豫嫔娘娘的小猫给弄死了，这还不止，她还骂了六哥哥，打了八哥哥，挖了十一哥的小金库，还偷吃了小七的糕点，还常常掐小九的脸，而且上次皇阿玛你帮我找回来的碧玉扳指她也抢了！” 永璂一脸委屈地看着自家阿玛。

    皇上越听越火大，这还是个女人吗？他连膳食也顾不及用，愤然起身就道：“永璂你放心，阿玛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永璂目送他离开的身影，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他说的那几个都是近来受宠得以晋封的娘娘，所以他压根不怕皇阿玛不办小燕子，就算现在不办，以后办的时候这些也会成为压死骆驼的稻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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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 22 章

﻿    “啊！皇阿玛，你不能这样！啊！疼啊！你们小力一点！皇阿玛你这么多年都没有管过我，你不能打我！我娘在济南等了你那么多年，现在我进宫了，你就三五不时的打我，皇阿玛你怎么能这样啊！”小燕子在拼命嚎叫着，“我错了！皇阿玛你不要打我！我一定听话！啊！皇阿玛，那什么打在我身疼在你心你就不要再打我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金锁跪伏在皇上的身侧，一个劲地叩头，也不去说什么话，她知道小燕子理亏，但谁叫她是和小燕子一起进宫的，她也只好为小燕子去求情。

    小燕子每说一句，皇上嘴边嘲讽的弧度就愈深，他挥停了下人们，踱步上前：“你不要喊我皇阿玛，我没有说过要认你，”眼见小燕子瞪圆了眼睛，他才继续笑着说道：“你的额娘是谁还是个未知数呢，别急着四处认爹。”

    “皇阿玛你在说什么？！”小燕子心里就像是破了的水桶打水般七上八下。

    “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我……我只是跟他们玩一玩而已，谁叫他们那么不经玩……”小燕子低下头数着条椅上的木纹。

    “再加二十大板！”见小燕子死不悔改，想起两天前暗卫从济南回来说的话，皇上脸一黑，也没有说什么，就挥了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离开了。

    金锁感觉皇上似乎知道了些什么，忐忑着挪到小燕子的身侧，口中含糊似乎在安慰着小燕子一般，忽然心生感应回过头去，只见夏紫薇隐在不远处的回廊上，她“啊”地一声惊叫出声，再定睛看去，什么也没有了。

    ……

    “小姐……”翠烟担忧地看向夏紫薇。

    “我没事，”回了房里，紫薇闭上了眼睛，“我累了，想好好睡一觉。”

    济南夏家被灭门了，皇上喊自己进宫只是想告诉自己这件事，但这是不是就意味着皇上已经开始相信自己，夏紫薇并不知道，但紫薇她很清楚她比那两个人更有优势，而且骨肉亲情这是无法磨灭的事实，在和亲王府的时候那短短的时间里其实她过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安适，她不用故意讨好谁，不用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莫名其妙的人担忧，然而这份安适她却不能留念，她是注定要进宫的，为了她的名位，进了宫才知道这宫里比任何地方的水更深，她是怨恨着的，就算她不想认这个亲，但是小燕子和金锁占了她的位置这比任何事物都更让她难以接受，听了小燕子说的那些话以后，紫薇已经非常肯定地知道小燕子也是重生的，甚至金锁也是，难怪金锁会想尽一切办法都要跟到京城，难怪金锁会一见到福尔康就头晕耳赤，难怪金锁她死也不肯去城外……夏紫薇躺在床上，笑得极其嘲讽，“小燕子，金锁，我是很温柔没错，但如果你们认为我没有脾气，那就大错特错了。”

    ……听着赵胜的回报，永璂略微皱了皱眉：“你是说就算你故意引那个夏紫薇过去，她也没有扑上前去？还有那个夏金锁也没有怎么为那只燕子求情？”

    “是的，主子。”

    永璂略一沉思，心里翛然冒出一个可能，因着这不确定，他要跟皇额娘商议，忙挥了挥手让赵胜下去了，他转向皇后：“皇额娘，你看有没有可能她们都和我们一样……？”

    皇后一脸肃容，略一沉吟道：“不排除这个可能，看样子夏紫薇似乎可以拉拢……”

    “皇额娘别忘了上一辈子她怎么欺负你的！” 永璂表现得极不认同。

    “本宫当然记得。”皇后抬起头望向远处，那灰淡眼眸里似乎写满了哀伤，“就因为记得，所以我才要试试，你放心，我不是说要拿她当女儿，既然她和小燕子那群人不对路，那么就应该把这不对路给扩大了。”

    听明白皇额娘只是想要利用，永璂送了一口气，“好的，永璂懂了，就交给永璂吧。”

    “等等，永璂，后宫里的这些事本就是你皇额娘的本份，你就好好顾着自己的学业并打点经营就好了。”皇后按住了他。

    永璂闻言眉心微蹙后迅速展开，笑得一脸和煦道：“既然皇额娘这样说，那么永璂可就放开手了。”

    “嗯，男子汉大丈夫岂可在这种地方消磨掉你的精神呢，乖，回去早点睡吧。”皇后笑眯眯地说道。

    “皇、额、娘、永璂、不、是、小、孩、子。” 永璂同样笑眯眯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你在我心里永远就是小孩子，哪怕你生娃了，哪怕你抱孙了，你永远在我心里都是小孩子。”皇后认真爱怜地点了点永璂的额头。

    永璂撇过了天，迅速用衣袖抹了抹眼睛，“那我就去睡了，皇额娘你早点安歇吧。”说完就好像后面有什么猛兽在追着他那样迅速跑出去了。

    “哎哟！主子，十二阿哥你慢点！”赵胜见自家主子跑得那么猛连忙呼喊道。

    而倚在门口的皇后笑了，退一步海阔天空，自己的儿子，就算做错了事也还是自己的儿子，母子间哪有隔夜仇的。

    在赵胜追上自家主子的时候，就听到自家主子冷冽的声音道：“派人盯住坤宁宫，要做到和盯住延禧宫那样，有什么动静都记得来告诉我。”

    赵胜心里一咯噔，那可是主子的亲母啊！这样一想他更不敢怠慢了，忙不迭地应着。

    永璂咧了咧嘴，难得的想要去解释，“想什么呢？那可是我亲额娘，我只是希望能知道她做的事，如果她做的不够好的话，我希望能帮她收拾残局，仅此而已。”

    赵胜的头低得就快要扣在地上了，主子，有句话叫欲盖弥彰，你真的不必要解释的。

    见赵胜还不相信，永璂一脚就踹到了赵胜身上，“还呆在这干嘛，爷要睡了哼。”

    永璂人小腿短，踹人也没有用力更何况是玩笑性质的，于是赵胜也很配合地笑着做出被踹的痛苦状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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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 23 章

﻿    “你是个好孩子，你要想清楚。”和亲王福晋紧紧握着紫薇的手，这段时间的相处让这个膝下无女的女人喜欢上了才情内敛的紫薇。

    紫薇也回握住福晋的手，勉强地勾住了嘴角，“额娘，我是以和亲王家格格的身份进的宫的，所以……不会有事的。”

    然而福晋怎能放心，这后宫里的水深着呢，但是福晋又阻拦不了紫薇，毕竟紫薇是想要取回自己的东西，“我也不勉强你，只是希望如果事不可为你要记着回来。”

    紫薇点了点头，就登上了轿子，她早就注意到了整个和亲王府就只有福晋一个人来送她，她也能理解和亲王的想法，独善其身这种事谁不想呢？只是她想起刚刚哭得泪人一样的额娘心中一软，差一点就想放弃想做的事情了。然而不能够，她想起了那天皇后娘娘喊她进去说的话，小燕子和金锁毕竟已经雀占鸠巢先入为主了，就算皇阿玛不认她们，她们的身份已经在后宫宣扬开了，这很难说有没有现在的令嫔娘娘在背后做推手，但皇上说的话就是金口玉言，就不能改了，没有认她们也不会认自己，这一点稍微地让紫薇感觉到了出气，而济南夏家的灭门也给紫薇提了个醒，这不是上一辈子了，很多东西很多事情都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紫薇的轿子是直直抬进坤宁宫门口的，刚一下轿就见到好几个宫女跪在地上，当先的那个嬷嬷给紫薇见了礼，紫薇却不敢受，忙扶起了她，“紫薇怎敢受容嬷嬷的礼，还请嬷嬷带路吧。”

    容嬷嬷闻言略带深意地看了紫薇一眼，便头前带路了。

    “紫薇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紫薇这些日子的礼仪训练是一天都没有断过，所以连向来以规矩挑剔的皇后也看得很满意。

    “起磕吧。”皇后虚扶起了紫薇，“这段时间你就住在坤宁宫偏殿里吧，皇上现在对延禧宫那两位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而且济南的事你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就别往僻静的地方跑，真要出坤宁宫的话就多带几个下人。”

    “紫薇谢过皇后娘娘的关心，紫薇一定会照做的。”虽然上一辈子皇后对紫薇算不上友善，但是重生以来她第一次梳理过去的时候就发现了皇后其实是个极有原则的奇女子，可惜就是因为刚则易折，这一次能进来也是因着有皇后为她美言几句，所以她深知知道人要懂得感恩。

    这个时候伪孩童永璂蹦蹦跳跳地进了坤宁宫，“皇额娘，皇额娘，我今天又被纪先生表扬了，他夸我用功呢！还夸我聪明！”

    待永璂在皇后面前站定，皇后就噙着笑意抚摸着他的头顶，“真的？永璂真乖。”自重生以来这种亲子互动是永璂和皇后所乐此不彼的，因为珍惜，因为过于在意对方，所以他们每次见面都会这样做。“那你五哥呢？”

    永璂的小脸立马黑了，“好端端的干嘛问他，五哥他还被关着呢，前不久皇阿玛想着放他出来的，结果他一出来就直奔令嫔娘娘那里，愉妃娘娘都还在呢，他不去看愉妃娘娘却跑去看令嫔娘娘，还对皇阿玛说令嫔娘娘比他亲娘更像亲娘，”永璂说着翻了个白眼，“皇额娘，永璂永远也不会说别的女人比你好的，永远不会。”

    “嗯，皇额娘知道永璂的心。”说着皇后抱了抱永璂，注意到紫薇在一旁羡慕的眼神便放开了永璂，介绍道：“来，永璂，认识一下，这是你五叔家的格格，你喊她薇姐姐就好了。”

    永璂眨了眨眼睛，“薇姐姐好漂亮啊！”他走上前握住了紫薇的手，“薇姐姐我带你去你的房间吧，那皇额娘我们就先告退了。”

    皇后当着紫薇的面赏了永璂一个脑瓜崩，嗔道：“你个小皮猴，刚刚还说不会说别人比我好，现在立刻又说紫薇漂亮了。”

    “哎哟，”永璂抱住了脑袋，“薇姐姐是漂亮嘛，但皇额娘是整个大清最漂亮最美最好的皇额娘了！”说完还很无辜地凑上前去一双眼怎么都像是讨赏那样。

    皇后忍不住笑出声来，“去吧，带你的薇姐姐先下去吧，小皮猴。”

    “得令。”永璂滑稽地一捋衣袖，就牵住紫薇的手往外走了，边走还边介绍这是哪里？在这宫里有什么顾忌，见什么人该说什么话之类的。

    而侍立在皇后身边的容嬷嬷则担忧地开口：“娘娘，这……”

    “不碍事，永璂他不是真的小孩子，他自有分寸，我们只要陪他演完戏就够了。”这一出红脸白脸可是早就说好了的，现在的皇后只希望能好好拿捏住夏紫薇，以达到打击延禧宫的目的。

    而被牵着手的紫薇则是另一种感觉，她听着永璂叽叽喳喳但都很有条理地明白告诉她宫中的各种注意事项，心里早就软了，而且这个活泼开朗的孩子和上一辈子是多么的不同，想到他最后的结局，紫薇心里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那么孤单地离开人世，“十二阿哥，皇后她平日里就这样吗？”

    “薇姐姐，我喊你薇姐姐，你喊我永璂就好了。”永璂抬起头，笑得一脸纯真，然后又鼓起了腮帮子抱怨道：“皇额娘总是这样，把永璂当成小孩子，永璂明明不是小孩子嘛，真是的，永璂也能好好照顾自己啊……”

    紫薇停住了脚步，心有触动，她想起了遥远的往事，那个上一辈子被母亲抱在怀里的自己，她便弯下腰去认真地对着永璂说道：“永璂要好好珍惜和自己母亲在一起的时光啊，你皇额娘会这样完全是因为太疼你了，怕你穿不好也怕你吃不好，每个母亲都是这样的，所以永璂要乖乖听话，不要给皇额娘添乱哦。”

    永璂探究的望着她，但因为紫薇沉迷在往事里没有看见这个眼神，永璂蠕蠕地嗓音问道：“那薇姐姐的母亲呢？也是这么对薇姐姐的吗？”

    “……”想起上一辈子的母亲还有和亲王府经常对她嘘寒问暖的额娘，紫薇心里一软，眼睛就冒出了泪花，“每一个母亲都是这样的，姐姐的娘虽然没交给姐姐什么大道理，但她让姐姐衣食无忧，临死前也千叮嘱着姐姐要上京，不是为她自己，是为了我，而娘亲去了以后，我来了京城，很幸运地遇到了额娘，额娘真的对我很好，拿我就像是她的亲生女儿那样对待。”

    “唔。”永璂低下头沉思了会，打断了紫薇的话，“我皇额娘对我也好啊，她还给我做了袄子呢，我和皇阿玛一人一件一模一样的袄子。” 永璂骄傲地笑着。“如果薇姐姐你也想要的话我喊皇额娘给你做一件。”

    紫薇笑着捏了捏永璂的脸，摇了摇头：“那可是你皇额娘做给你和皇上的，我怎么敢穿。”

    “哦。”永璂有点小失望的应了一声，然后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薇姐姐，我给你去端糕点去，我额娘做的糕点可好吃了，你等着。”

    紫薇笑着看永璂跑远，心里只觉得就像是有了一个弟弟那样，这一天里有太多的事情颠覆了紫薇过往的感观看法了。

    “小姐，十二阿哥很喜欢你呢，皇后看上去也很好相处呢。”翠烟由衷地为自家小姐感到高兴。

    紫薇笑了一笑，没有答话，希望这一切都能够顺利吧，她望向了延禧宫的方向——那里有她上一辈子的好姐妹这一辈子厌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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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 24 章

﻿    “阿玛，那事解决了，没想到十二阿哥人虽小，但是那么有手段，妹妹真的是有福气啊。”皇后的嫡亲哥哥、佐领那尔布的大儿子纳穆对他这个小侄子是赞不绝口啊。

    “阿玛，这回你也不用担心了吧，十二阿哥是个精明的，姐姐在宫里也就不会难过了。”皇后的弟弟、这次和永璂的人一起去办事的博敦如是说道。

    “希望如此吧。”那尔布想起福晋说的话，上次女儿在宫里哭得那么惨，他也很希望能做些什么，但又不清楚女儿到底是什么想法，他们说到底是满人，在大草原上驰骋的满人压根就不会在意改嫁问题，没有汉人的条条框框，如果皇帝对女儿不好，说句不好听的，他想要动手脚把女儿带出来也不是不可以的，论权势，他的确比不过皇帝，但他怎么说也是八旗中上三旗正黄旗的佐领，八旗拥立有功，自来皇帝们都对八旗及其优容，乌喇那拉氏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的，□□大妃阿巴亥就是乌喇那拉家的，前朝的孝敬宪皇后也是乌喇那拉家的；更何况他虽然老胳膊老腿，但是往日里的该有的交际从没忽略过，八旗的佐领们虽对他做不到一呼百应，但是他自信他有难的时候雪中送炭的还是会大有人在。“纳穆现在你是家主了，好好约束好旁支的子弟，你们也让你们的孩子去多和十二阿哥亲近一下，能帮的就帮，看着他不要让他被人领偏了。”那尔布想起这个外孙的手段还有些不相信，那种决断断不是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会有的，而且女儿素来是个刀子嘴豆腐心，也教不出来，怕是外孙身后另有高人啊。

    兄弟俩对视了一眼，也想到了老爷子说的问题，便连声应了，出得门来，博敦便忍不住幸灾乐祸道：“不知道明天我那姐夫看到那份大礼会有什么反应呢？”

    “得了，那算什么大礼，不过是我们着急扔出手的祸害麻烦罢了，现在扔出去反而一点价值也没有了，真可惜。”稳重点的纳穆惋惜道。

    “哥，虽然这样就已经很好了，以往姐姐总喊我们约束约束，我早就闷到不行啦，现在可好，这小侄子我瞅着不错，很有架势，我不管，反正我肯定会力挺他的。”博敦连忙表态。

    “说归说，你可别给妹妹惹出什么麻烦，而且你也帮忙物色下让什么人去接近永璂，别让外人把永璂教的毫无仁义了。”

    “哥，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啊，谁不知道永璂已经被当作继承人了，我也不想见到个坏侄子啊。”博敦有些闷地在想着人选。

    “噤声！且不说当今正值壮年，前头受宠的五阿哥据说又要被放出来了，这些事还不得准呢。”纳穆阴了脸，略一沉思便道：“这话是你自己想的，还是外人都这样认为的？”

    “这……”博敦心里一惊，“这话是我自己想的，可是这不是明白人都看得出的吗？皇上把侄子带着四处走，还跟侄子吃穿都一样的，这不是明摆着吗？”

    “不成，皇上现在肯定是没想到这一层，若是被有心人利用，怕是会对妹妹和侄子不利，生了罅隙就不好了。”纳穆眉心一蹙，“我现在就去找额娘，让额娘明儿去递个信给妹妹提个醒。”

    “可是哥，我觉得妹妹不像是会留下把柄的吧。”博敦犹豫着终于说出口。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谣言这种事，总是伤神的，还禁不止，早作准备才能万无一失。”

    “好吧，谁让你是我们的哥哥呢，你总是对的。”博敦妥协了，并在心里想着要让自家那小子多去和永璂亲近，本身就是亲戚，将来若永璂真登位了，不说从龙之功，也会记着苦劳的面子上对他们好一些的。

    第二日的时候，皇后很淡定地听着信使说的话，然后很体面地从私库里赏了一些金银给信使也让信使带了口信以及明面上的经了内务府赏了一下玉如意等等不是特别金贵的东西给娘家，皇后面上融融的，心里却一直在咬牙切齿，哼，上一辈子嫁给你个混球，不说帮补家里，简直就是倒贴的，都说女生外向但现在想起来也觉得上一辈子狼心狗肺，凭啥魏氏那女人的父亲就能在内务府作威作福，两人只手遮天，而她呢，却只能凄凄惨惨地沦落到最悲剧的境地，现在她这样也不为过啊，乌喇那拉家不欠他们爱新觉罗家的，更何况皇上啊，妾身这是在给你添光呢，我父亲那尔布身为正黄旗佐领你可是并未有多少笼络的，你别以为我嫁给你，我爹就跟你一条心才行啊，皇上先是皇上其次才是我的枕边人，那么我的父亲也先是臣子然后才是皇上你的岳父呢，呵呵呵。于是皇后学“坏”了，她懂得了如何更好地利用手中的资源，父亲的身份地位以及宗族就摆在那里，那是她最坚实的后盾，这个后宫里还轮不到一个汉女当家，这是满清的天下。

    于是永璂下了早课来到坤宁宫的时候，就看到自家额娘双目有神满心斗气的样子，他的嘴角条件反射地抽了抽，我的亲娘诶！我怎么觉得你也和阿玛一样经常抽抽了，“永璂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快起来吧，坐过来些，我让容嬷嬷去给你端糕点来。”皇后一见永璂连忙收起那些夸张的表情，笑得一脸和气地说道。

    “额娘……”永璂正想和皇后说早朝上发生的事的时候，皇上就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了。

    永璂的小脸条件反射又黑了一下，然后就恭敬地请了安，心里暗骂这不靠谱的皇阿玛又来打扰他非常珍贵的亲子时间了。

    皇上来了也不说话，就只是一直在那烦心地打转。

    因为得了信使的话皇后也心知肚明是为了什么，见皇上不说话她也不想上赶着去挨骂，便拉着儿子在一旁小口地吃起糕点来。

    总之等皇上回过神来的时候，见那两人吃糕点吃得正欢，一副母慈子孝的样子心里就有股气，忍不住就发飙了：“吃吃吃，永璂你就顾着吃！功课做完没有？复习没有？纪先生说的你都听懂了吗？皇后你也是的！一天到晚什么都不闻不问，就顾着为永璂做这个做那个！慈母多败儿！朕以前什么都没有，朕还不是照样活到这么大！……”骂到一半，却骂不下去。

    因为母子二人都眼泪汪汪地瞅着他，就像是他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那样，他们母子也不说话，就用两双泪眼打败了他，比起这个他更希望皇后跟他闹，也希望儿子跟他闹脾气，总好过这样不声不响地让人心里发毛啊，“那……那个，朕、朕也不是这个意思……”那两人还是那样无辜地瞅着他，“哎呀，朕只是一时失口而已，朕原本不是这个意思的……”但是想让皇帝认错这种事压根就不可能发生的。

    “妾身懂了，”皇后哀戚地开口，怨念地望了望皇上然后悲悯地眼神看着永璂，“儿子，你快回去念书吧，你皇阿玛也是为了你好，他也只是想你更有出息，所以儿子，你乖乖念书，每天起床后就上早课，早课完后就继续念书，吃饭看书睡觉也不会忘记念书，要做到书本永远在你心里，其他什么的都不用放在心里，病了也不能忘记念书，你懂不？”

    永璂很配合地认真点头，“永璂明白了，永璂不会辜负皇阿玛的一番苦心的，永璂会天天念书，会走路看书用膳看书什么时候都拿着书本，争取做个学富五车的人才的。”

    皇上又气又笑，上前就给了两人一人一个脑瓜崩，“整个宫里就你俩滑头，会误解我的意思，心里还不知道怎么编排我呢。”

    “妾身怎么敢编排英明神武的皇上呢。”皇后窝在皇上怀里，诚意缺缺地说道。

    “好了好了，是朕不好，朕心情不好，今天早朝说是晴格格大婚时的陪嫁丫鬟找到了，可惜就是要抓她的时候人摔下山崖死了，现在线索也断了，也不知道晴格格肚子里的到底是谁的。”皇上的声音闷闷的。

    皇后清咳了一声，眼色一使，永璂就很有眼力劲地告退了，皇上这次意识到刚刚那话实在是不应该在孩子的面前说。

    “现在晴格格也怀了，说不准是谁的也没有办法了，只好等孩子出生了再说，若是个女孩儿的话就让那家养着将来出嫁我们置些礼也就是了，若是个男孩儿的话，”皇后说着眼神一转，“这就要看老佛爷的意思了。”

    “也是，也只能等孩子出来再说了。”皇上皱了皱眉，“那皇后，你说老五会不会是被人陷害的？”

    就知道你的老五！皇后心里大吼，但是却笑得非常和美：“老五素来是个懂事的，论理该当不会做下这种事的，许是年轻力胜、血气方刚了些吧。”

    偏皇上是个爱听一半不听一半的，一听这话边说：“我就知道老五不会干这种事的，我就知道肯定是被人陷害的，我就知道皇后你也一定会这样认为的。”皇上心情大好地觉得怀里的皇后看起来好明艳动人。

    去你的一定不会！去你的我就知道！去你的……!哎哟，你个急色鬼！皇后虚假地推搪了下，就被抱进里屋滚床单去了。

    守门的容嬷嬷点了点头，表示非常满意，皇后娘娘诶，虽说不给男人吃饱这个理论没有问题，但你也不能一直不让人吃啊，不让人吃那人不就跑了嘛，容嬷嬷听着耳边穿来的嗯嗯啊啊的声音，面不改色地想道干脆下次就多给皇后娘娘制造些机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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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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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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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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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 28 章

﻿    重生还珠之复仇sodu

    “主子，已经问出来了。”麻衣男子恭敬地递上一纸口供。

    那华服男子信手接过后，边看边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真假格格，呵呵，真是一笔糊涂的帐啊。”

    “主子，那么要不要……？”麻衣男子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华服男子摇了摇头，“要好吃好喝供着他们，他们可是我手中的利器，”顿了顿他放下了那张纸，自语道：“你说他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承认宫里那俩是他的格格？”

    麻衣男子不敢做声，只低着头。

    那华服男子也不勉强，直接下了命令：“去，找些人散布谣言，本王就不信在谣言下他还能做到无动于衷。”

    眼见得力下属离去，华服男子笑得极其嗜血，若是他的亲人都在的话，见到这个笑容怎么也不会把现在这个危险的男子和平日里那个瘦弱的药罐子联系在一起，他起身眼望乾清宫的方向，嘴里呢喃着：“没想到那乌喇那拉家居然能把到手的证人给灭了口，那尔布不像是那么有魄力的人，倒真是可惜了本王的一番布置了。”原本他还想学王莽行废立之事然而现在看起来皇后以及十二都不像是能被掌握在手里的人，“本王讨厌有主见的人。”他撇了撇嘴，想起了那个五阿哥，“愚钝不堪，有亲母嫡母不亲近，偏生去亲近年轻的庶母，还频频步入宫闱，行yin乱后宫之事，到不知他是如何活到现在的，那人可真真是偏心啊！”说着他露出了个狰狞的笑容，“我倒要看看你最心爱的老五最后会是什么下场？”这个时候他已经得了信，宫里的令嫔大义灭亲，检举揭发了自己的父亲，甚至主动提出要降自己的份位，但是皇上没有应允，“这女人倒也是个狠的，若说手段却也是稀疏平常，要和我合作，还不到火候。”他深邃地望着乾清宫的眼睛里折射出了仇恨的光芒。

    “王爷，该吃药了。”侧福晋完颜氏端着药碗走了进来，见她口中的王爷站在窗口便大惊失色，“王爷，你的身体吹不得风，赶紧把窗关了吧。”

    华服男子转过头，笑得一脸和煦：“好的，辛苦福晋了。”说着端过药碗便一饮而尽，这个侧福晋是太后老佛爷赐下的，无论她是不是老佛爷的耳喉，他都毫无疑义地把整个王府的事务都交给了她，所以现在老佛爷那也是对他甚是欢喜的，“福晋，据说老佛爷最近身体不是太好，你多进宫陪着她吧。”

    “是的，王爷。”顿了顿，侧福晋完颜氏像是无意间问道：“王爷，那么那个被王爷带进城里的柳姑娘要给她做一身新衣吗？”

    华服男子眉毛不经意一挑，声音低沉了下来：“你见到人了？”

    侧福晋心头一跳，感觉有股不对劲：“妾身并未见到人，只是听丫鬟小红提起那位柳姑娘。”丫鬟小红的相好侍卫路甲正是跟随华服男子把人给带回城里某处安置的人。

    华服男子闻言声音便低柔起来：“福晋莫怪，那位姑娘是杏林高手，咳、咳，本王今日请她过来诊断病情的，柳先生不喜见外人，所以本王并未把她带来介绍给福晋，请福晋莫怪。”

    一听那人不是王爷想要纳的新人，侧福晋也就息了心思，再则王爷也说那人明日便走，她也就被王爷哄着离开了书房，待侧福晋走了以后，华服男子大声把侍从喊来：“阿山，侧福晋知道了柳红等人的存在了，是路甲把事情告诉小红，小红告诉侧福晋的，阿山你知道该怎么做的，本王不想这种事情再度发生，我循郡王府还要不起这种不听上命的奴仆。”

    “是的，主子，小人一定会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的。”阿山领命而去。

    ……

    第二日一大早，路甲和小红就被传说偷了东西私奔潜逃了，侧福晋听后心里打了个突，莫不是……她望向了羸弱的夫婿，循郡王似是感觉到她的目光，便咳嗽了几声后对她展露了一个和煦感激的笑容，只一个笑容就让侧福晋感觉到心里的念头的大不敬，是荒谬的。

    转过头的循郡王收敛了自己的笑容，不时地咳嗽几声；他从来不做感情上的赌徒，若是完颜氏知道的太多，为了他的计划他也只能选择牺牲这个治理宅院的得力助手，幸好……不然光是为了应付老佛爷以及后续可能会出现的各色女子，他就感觉得头大。

    “王爷，今日身体如何？不若今日就歇息在家吧。”侧福晋上前问道。

    “怎么可以了？皇阿玛现在让本王进入礼部学习，本王不想让皇阿玛失望，所以此事休提。”循郡王摇了摇头，先是苦涩地笑了一下，然后表现得就像是天下所有期望得到父亲关注肯定的孩子一样恭顺，一个转身后他离开了郡王府，对着阿山吩咐道：“你去柳红他们那，带他们走。”

    到了地头，阿山整理了下衣装，王爷说什么做什么他作为侍从都不会有什么想法，所以对于王爷堪称一绝的变脸他视若无睹，只要他听王爷的话，将来王爷必定不会亏待于他。

    “柳红姑娘，只怕你们住在这里被人盯上了，所以我这次来是想带你们转移的。”阿山诚恳地说道。

    “你到底行不行啊？”柳青对这个妹妹口中的恩人并未有任何好感，他们三人柳青、柳红和韩大妈的确是折返回京城，然后折返的路上却遇上了一伙盗匪，若不是眼前这个人救下了他们，说不定他们早已死去，但这个年轻人把他妹妹勾得七荤八素，什么都往外说，这让他极其没底。

    阿山并不是王爷府的奴仆，他算是王爷后招的幕僚，对于柳青，在他眼里不过是一苟存性命的人，但现在他还是要取信于他们，便状似憨厚地一笑：“我也是希望保住你们，毕竟现在三位姑娘都进了宫，真假格格都分不清楚，现在皇上对他们又很宽容，如果你们贸然去揭发的话，可能最后有罪的是你们。”

    “我们又没说要去揭发。”柳青嘟囔了一句后，道：“那你总该告诉我们，你是什么人吧？”

    “我没说吗？”阿山愣了一下，然后笑道：“我是皇庄里的人啊，是圣上的家仆，所以你们该放心了吧。”

    柳青皱了皱眉，总感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他拉住了雀跃的妹妹，“还叫什么阿山的，明显就是假名，我们又没说是去揭发，他到急吼吼地说出来了。”

    所以总有人说陷入爱河的女人总是负智商的，从阿山救了她的那一刻，柳红的心就已经挂在这个憨厚的汉子身上了，对于阿山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会有异议，让柳青一个劲地高呼女生外向。

    而韩大妈沉默地看着阿山也看着柳青柳红，活了几十年的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柳青柳红是因为救了她并且心思单纯性格侠义而且情景所迫她才会把那些事都说了出来，但阿山这个人，韩大妈看不穿，但瞧哪气度，就算不是皇庄的，也不会远到哪里去，她已经知道了金锁拿着小姐的信物进了宫，虽然金锁是她的亲生女儿，但是是夏家给了她们生存的空间，她又怎能昧着良心当做没事发生，所以她一直在犹豫着。

    阿山把三人的神色都看在眼里，心念一转也猜到大半，只要跟着他走那么一切都由不得他们了。

    ———————————————————

    皇宫里。

    “娘娘，令嫔那个贱人够狠啊，这些年来她那个爹贪污受贿得到的钱财都弄给了她收买人心，她现在倒好，反倒一耙，还自请降位，现在她病倒了，娘娘我们要不要……”容嬷嬷恨声说着。

    “现在所有人都盯着她，咱们什么也不能做，”顿了顿，皇后问道：“本宫让你备下的药品等物送去了吗？”

    “奴婢亲眼看在腊梅收下才回来的。”容嬷嬷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娘娘，奴婢在延禧宫的时候似乎听到冬雪吩咐下人不准把荤腥的菜式端上来。”

    皇后脸色一变的时候容嬷嬷也想起了为什么这一句话她当时感觉不对劲一直记到现在，“娘娘，会不会是……”

    “肯定是了，本宫就说这贱人怎么会突然间自断一臂，原来是想着肚子里有了依靠。”皇后一脸平静地笑了，边上的容嬷嬷只觉得一种难言的压抑，“容嬷嬷，她能怀上，但能不能生下来，生下来又能不能养大，就靠你们了。”

    “是，娘娘。”容嬷嬷转身就要去办这件事，这种事她不放心假手于人。

    “等等，容嬷嬷你不要亲手去办这件事，”皇后略一沉吟，便喊住了容嬷嬷，“最近纯妃和令嫔很不对路，若是让纯妃知道这个时候令嫔居然有了身孕，说不定不日就能起复……”

    皇后尚未说完，容嬷嬷便懂得了皇后娘娘的意思了，这件事如果不用她出手也是好的，起码不会牵连到皇后娘娘的身上，便急忙去了。

    皇后满意地看着容嬷嬷的背影，口中喃喃道：“永璂，皇额娘绝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你的位置的。”特别是现在魏氏肚子里的日后的那个嘉庆皇帝。

    作者有话要说：澄清几点：

    1、 本文第一章末尾就已经暗示了皇后其实想杀了皇上的想法，而十二是最听母亲话的，所以一切都只是温馨下面的表象。

    2、本文从开篇就已经在布局，也许亲们不会觉得有复仇的感觉，但是他们都私底下做了很多布置，我也埋下了一些伏笔，等到必要的时候这些伏笔就会派上用场。

    3、关于亲们说我把魏氏写的太蠢的问题，是因为现在的她还意识不到周边的一切都不同了，怀上这个孩子魏氏才会真正意识到这不是她原来的世界，鹿死谁手还不得而知，所以以后魏氏会爆发的。

    4、和珅会娶妻，十二也会娶妻，所以亲们不用担心什么**的问题，在十二眼里最重要的只有感到亏欠的母亲，其余的不过浮云，所以他和皇上之间只是父子感情的一种投资布局罢了。

    5、我没有刻意漂白紫薇也没有刻意去黑金锁，事实上我已经把她们的上一辈子写出来了，两人都是不如意的结局，紫薇是因为被抢了父亲嫁了个白眼狼所以不如意，金锁则是因为被迫放弃金龟婿而和普通人在一起柴米油盐酱醋茶，人都是会变的，紫薇上辈子是被福尔康打死的，所以见到金锁就会想起福尔康，但是因为要借重奶妈韩大妈去办事，就也带了金锁上京，亲们可能会问那么其他的下人呢？为什么一定要韩大妈？我可以说是因为紫薇最信任韩大妈的缘故，毕竟是奶娘。而金锁她必然是怨恨的，因为柳青对她而言并非良配，柴米油盐酱醋茶是最容易消磨感情的，特别是这种不稳固的感情，还珠原剧后期她压根就没有出现过，是不是可以猜测她已经被众人遗忘，排除在小集体外了呢，所以她压根就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情，而对于她一个奴仆来说，当时的福尔康毫无疑问是个良配，而重生以后她就抱着这种想法奔着福尔康去的。

    6、五阿哥对十二来说还够不上敌人，因为五阿哥已经被小燕子废了，本章里十二最大的敌人已经出现了，各种布局各种阴谋也已经慢慢浮出水面了，请亲们继续支持我吧，=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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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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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 30 章

﻿    皇后原本听说延禧宫有孕妇见血了还以为是令嫔，结果来了才发现见血的孕妇是晴格格，她略微皱了皱眉，便静立一旁不言不语，进来的时候她便已经见着五阿哥了，五阿哥在小燕子也必定在，那么这桩事还需要问是谁的错吗？

    皇上正在处理事务呢，就被人喊了过来，一听又是延禧宫，便首先皱了眉，怎么这令嫔就不懂得低调一些，什么都搞得轰轰动动的，他原本还不愿意去，但再一问清楚那孕妇不是令嫔而是晴格格的时候，便只好使人去唤老佛爷，一同前往了，虽然晴格格是福家的媳妇没错，但架不住那肚子里可能是老五的骨肉啊！

    一行人赶到延禧宫的时候，就听说晴格格不行了，要早产，皇上一见人群里小燕子站着，就认定肯定有小燕子的问题，不然怎么会好端端地晴格格就早产了，“小燕子，是不是又是你！”

    “不是我，真不是我！”小燕子连连摆手，奈何她闯祸精的身份已经被众人认定了，没有任何人肯相信她说的话，“腊梅，冬雪，你们都看到的，真的不是我啊！”腊梅冬雪连忙躲闪着她的目光，她懊恼地重新看向皇上，在金锁的改造下她已经不再喊皇上为皇阿玛了，她“啪”地一声跪在了地上，痛哭道：“皇上，真的不是我啊！我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晴儿她跪在地上了，我好心去拉她起来，结果她脚软就摔地上了。”

    “是啊，是啊，皇阿玛我也是见到的，小燕子说的都是实情。”五阿哥一见小燕子差点被冤枉，他也连忙跪了下来。

    皇上这才发现他的好儿子也在，冷不丁地就开口问：“永琪，你刚出来怎么又在这？”

    五阿哥一惊，拿不准他阿玛是什么意思，正想要开口，就被小燕子打断了，“皇上，永琪他又来欺负我和金锁了！”

    “哦，怎么？”

    见小燕子把自己拖下水了，金锁也只好跪了下来，扣个首学着上辈子夏紫薇的样子道：“回皇上，小燕子只是玩心重，见到五阿哥走过就把五阿哥喊进来结果两人说着说着就吵起架了。”

    站在皇后身侧的夏紫薇看着这样的金锁一脸的平静，然而那紧握的双拳却出卖了她的内心。容嬷嬷见此，心软地拍了拍她的手，她朝容嬷嬷感激地一笑，是啊，前尘往事俱为路人，现在跪在那的她根本就不认识！

    皇上皱起了眉，这小燕子平时说话也算是逗趣的，若不是经常爱闯祸，留着也没什么，而金锁虽然读书不多，但是也算懂事的，只是这样的女子，居然是偷人信物的小偷，他不太敢信，但若不信又对不住紫薇，紫薇那般才气横溢反而更像是他的孩子，但现在济南夏家都死光了，光凭她们一面之辞根本无法解决，那么是不是留着她们三个都没问题呢？前提是这小燕子不能再闯祸了，想起刚才小燕子说的话，他凌厉的目光便看向了令嫔，“令嫔，这是怎么回事？”

    令嫔原本在小燕子说到进来就看见晴儿跪在地上的时候就心中暗恨，突然间听到皇上问到自己，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就连忙跪下，口称死罪。却不料这番反应作态放在皇上眼里就是默认其事，皇上皱了皱眉，想着令嫔都有了身孕，发作不了。

    一旁跪着的福晋一见皇后有说话的意思，咬了咬牙豁出去了，她爬到了皇上的面前，“请皇上恕罪，是草民没有照顾好儿媳，草民的儿媳在进宫前已经感到不适，但是草民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小燕子姑娘闯进来的时候，草民与儿媳正在对娘娘行礼，娘娘虽然对儿媳说要免礼，但是儿媳说不能为了规矩才会有此大祸，是草民的罪过，求皇上处罚。”她没有说一句为令嫔求情的话，但却把责任全揽在了身上。

    令嫔迟疑了下，便也跪到了皇上的面前，仰起头眼睛渐渐地蕴满了泪水，“皇上，是妾身的错，妾身没有立刻让晴格格起来，没有坚持不让晴格格跪下，是妾身没有留意到她的不适，妾身甘愿受罚。”

    若是这样便也不会被罚，皇上当了那么多年皇帝，固然是知道嫔妃们说话都是有水分的，但随着年纪增长，他不大愿意听到任何跟他对着干的声音，他平静地道：“起来吧，等她孩子生下来再说。”

    但这个孩子注定没那么容易生下来，在皇后想念自己的小十二的时候，里面有人就出来了，说是这个孩子早产不容易出来，现在只能在母亲和孩子间做个选择，这个时候，里面传来了晴格格的一声大喊，“保孩子！一定要保孩子！”

    毕竟晴格格也做了那么久的太后身边人，皇上便看向了太后，太后则是一脸的疲惫，默然地点了点头，那个、可是爱新觉罗的子孙啊。

    晴儿知道自己赌赢了，哪怕就那样去了，也会给那三巨头一个非常好的印象了，这个孩子也能得到很好的照顾了，虽然她和福尔康两人心知肚明这个孩子压根就不是五阿哥的，但只要福伦两夫妇不说穿，一切也就没问题了，孩子，你娘我已经尽力了。

    “格格，用力啊！快用力！头，头，头出来了！”“啊！！！！！”

    小燕子缩了缩脖子，晴儿叫得好可怕，是她的错吗？她有些茫然地看了看五阿哥，五阿哥注意到了连忙摇了摇头。

    皇上正等得不耐，偶然又见他们这番小动作，喝道：“老五！”

    五阿哥被吓了一跳，连忙恭敬地低下头。

    这时一声婴儿的啼哭传来，众人的心这才落了地，里面有人把孩子抱了出来，并说道：“幸好佛祖保佑，晴格格并没有事，只是虚脱晕了过去。”

    太后这才喜笑颜开地接过这个大胖小子，边抱还边对皇上说道：“皇上，你看这孩子，多像老五刚生出来的样子。”

    “是吗？皇额娘，我看看。”皇上也好像突然有了兴趣凑了过去。

    皇后也那两位都那么高兴，便也凑了上去，“老佛爷，你瞧，这孩子对着你笑呢，瞧那样子，肯定是福泽棉厚的。”反正好话不要钱，说多了也讨喜。

    皇后开了口，众嫔妃也一致说着好话，包括刚刚还被训得可怜兮兮的令嫔，但皇上心情好，也就无视她了。

    五阿哥这才有些恍惚，像我？那些关禁闭的日子里，他有想过自己是被人陷害的，他压根就不信苦苦等着小燕子的自己会做出对不起小燕子的事情，但是……他望向太后抱着的那个襁褓……

    也许是瞧见了老五这般不争气的眼神，皇上便对着太后说了什么，太后回了句：“这是应该的。”便笑着对五阿哥说道：“老五，来，看下这个孩子吧。”太后终究没有说得太明显，毕竟众人心里知道是一回事，说穿又是一回事，这件事可真见不得光。

    五阿哥接过襁褓，那襁褓里的孩子迷蒙着眼睛，但是却摇晃着小手朝他笑了笑，他条件反射地回了个笑容，等他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就发现手里湿哒哒的。

    “哈哈哈哈，老五看样子你小孩很喜欢你啊！”皇上大笑着，转过头去对着太后道：“皇额娘，不如这个孩子就养在你的身边吧。”

    “皇上所言正合哀家心意。”太后也满意了，好好地养这个孩子，起码要养得比他老子争气。

    养在太后身边？五阿哥竖起了耳朵，上一辈子他养的那几个简直就是小燕子翻版，一个小燕子还好照顾，两个、三个他简直应付不来，虽然这个孩子不是小燕子生的，是晴儿生的，晴儿那么温柔知书达理那么懂事，她的孩子一定不会调皮的。

    小燕子只是觉得气氛很怪，这个孩子关永琪什么事？她想开口，甚至想教训一下那个敢欺负永琪的奶娃娃，但是却被金锁一把拉住，金锁在小燕子耳边小声道：“如果你想死的话，不妨冲出去。”那温热的气息喷在小燕子的耳廓上，痒痒的，小燕子不习惯地躲了躲，瞧见皇上那溢于言表的高兴便只好熄了心思。小燕子只是冲动，她不傻，金锁表示对此很满意。

    于是等晴格格起来的时候，就听到了儿子被抱养到了太后的身边，她很冷静地对着太后派来的嬷嬷道：“桂嬷嬷，晴儿感谢老佛爷的恩典，晴儿便也是老佛爷带大的，对老佛爷也是身怀感恩之心的，所以现在有孩子替晴儿陪着老佛爷，老佛爷也肯让晴儿的孩子陪着她，晴儿便很满足了。”

    于是桂嬷嬷很满意地回去复命，太后一听这晴儿还蛮懂事的，心里便对她也疼上了一分，觉得到底是皇家的错，便让人告诉皇上这件事。

    皇上也觉得挺对不住孩子的生母的，但爱新觉罗家的子孙断没有让外人养的理，反正宫里都有来路不明的各种人了，这个孩子，嗯，我皇家的孩子，封个小小的贝子也不为过。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原因为了赶榜，晚上12点前大概会有一或两更，看情况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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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 31 章

﻿    绵顺贝子自生下来便很得太后、皇上、以及宫里大大小小的人的欢心，宫里的阿哥、格格常常找借口去找玩，也对，这个宫里很久没有小孩子了，令嫔虽然很会生，但极少允许自己的别人去亲近自己的小孩，而太后对于络绎不绝的人们也是喜笑颜开，所谓老人家，老了老了就爱热闹。

    对此，坤宁宫很平静，无论是大主子还是小主子都捡着不要钱的好话一箩筐的说，在绵顺被封为贝子的时候还备了重礼送到了慈宁宫，哄得太后开心得嘴都没合起来过。

    反正那个小家伙也继承不了皇位，碍不了事，宠着也无妨，这就是皇后母子的想法。

    而延禧宫的偏殿里，令嫔一个愤恨“刺啦”一下撕破了手绢，若是知道让晴儿跪着会害得晴儿早产的话，说什么她也不会让晴儿跪着，也幸好晴儿命大，如果晴儿就这么去了，不说太后会发落她，连皇上都会低看她一眼，可如果去的那个是晴儿肚子里的，那么她就是谋害皇嗣了；所以在太后提出让她让出延禧宫正殿给不适合移动的晴儿坐月子的时候，她也不敢提出异议就应了，那正殿给晴儿生过小孩她现在一个孕妇本来也不敢再住了，也就做个顺水人情好了。

    正殿里，福晋正一勺一勺地喂着晴儿补汤，“快喝吧，这次真是辛苦你了。”说着福晋眼里也有了泪花，“瞧你瘦的啊，正应该补补。”

    此时的晴儿面白如雪，双唇也没有一丝血色，她蠕动了下嘴巴，抿了抿汤勺，“谢谢额娘了。”

    “唉，谁不是从媳妇熬过来的，”福晋叹气，“看见你这样我真不忍心，以前我是不太喜欢你，但是以后我会对你好的，孩子的事你别放在心上，养在太后娘娘的身边是孩子的福气。”若是原本的福晋压根说不出这番话，但她被福伦提醒了以后，便懂了，这个孩子无论如何皇家都不会让他们养的，说来说去也是他们鬼迷了心窍，想着用这个孩子来换好处，不过还好，他们醒悟得早，用一个孩子来换取皇家对晴儿的愧疚也就够了，至于孩子，只要晴儿没事，好好养，到底会有的。“尔康他本来也想来看你的，但被他阿玛劝住了，你也不要怪老爷，这段日子里发生了太多事情了。”

    “我懂的。”晴儿微微垂首，小口小口地抿着汤勺。

    “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身子养好，然后我们回家。”福晋也是女人，她知道失去孩子是多么地痛。

    “回家？”晴儿无意识地重复一遍。

    “对，身子养好我们就回家。”福晋温柔地再说了一遍。

    晴儿的眼眸已经湿润了，对啊，回家，那里有她的丈夫，有福尔康，孩子什么的会再有的，会再有的。

    眼见晴儿的眼睛重新焕发色彩，福晋这才放下心来，好歹晴儿也是自家媳妇，要“欺负”也不是现在这种时候“欺负”。

    就在这个时候令嫔款款地走了进来，福晋注意到连忙跪下，“奴婢给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晴儿自然也注意到了，便挣扎着要起身请安，却被令嫔一把按住，“你刚生完孩子，还在月子里呢，就别乱动了。”令嫔一脸温和地问道：“住在这里还习惯吗？”

    “谢娘娘关心，晴儿在这里休养得很好。”晴儿硬扯出一个笑容，面对着差点把她害死差点杀了她宝宝的杀人凶手，晴儿只能紧紧握住被单以免一个激动会抓花令嫔的脸。

    好歹做了好几个月的婆媳，福伦福晋只一眼便瞧出了晴儿的心思，但她也同样对令嫔不满，有需要的时候就姐姐长姐姐短，没需要的时候就把人当成一只死狗，更何况还差点毁了他们的依傍，这样的女人，福晋也早就不待见了，但奈何那个时候刚嫁给福伦，什么都不懂，就被拉上了这女人的贼船了。福伦福晋伸出手去拉住了令嫔，“娘娘，晴儿可还是坐月子呢，太医有吩咐过要多多休息，我们还是让离开下让她好好休息吧。”

    令嫔原想来拉拢晴儿的，但晴儿坐月子不能洗身，那身上的气味让她很难受，她正愁找不到借口离开呢，她表姐就给了她个台阶，她就急忙应了。

    “这段时日还真是需要辛苦表姐了。”明明是急忙出来的令嫔却表现得就像里面那个是她女儿那般对福晋说道。

    福晋口称不敢，实际上心里的不满更甚了。

    令嫔见福晋说不到两句又低下了头，便觉无趣，匆匆就告辞离开，边走还边吩咐丫鬟道：“腊梅，你去留意下晴格格用了哪些东西，回头等人走了以后，就扔掉吧。”

    这个深有忌讳福晋也懂，而且令嫔正怀着孩子更避忌忌讳，福晋也懂，但是！表妹，你能说话小声一点吗？说话小声一点是会死还是怎样！难怪尔泰都不来保你，呸！若不是记着你儿子最后当皇帝了，谁上赶着给你做狗！

    然而就在福伦福晋辛辛苦苦在宫里照顾晴儿的时候，宫外出事了。

    福伦并福尔康被人在风月场所抓获，当时的两人似乎是被人狠狠地赏了一顿胖揍了。当护军参领听说那地方有反贼的时候，一闯进去就看见了这两人，参领连忙层层上报，大臣们不敢擅专，连忙把这事捅到了皇上那，这下好了，皇上的脸色差的不能再差。

    天子这一怒，虽没有伏尸百万，但也足够让那些时常耍凶斗狠、提鸟笼斗斗鸡的八旗子弟收敛了，因为天子说了，谁再敢惹事，就往军营里丢，在丢了好几个不怕死的进去以后，京城的治安反倒前所未有的良好了。

    ……

    “皇阿玛！”永璂欢欣地打了个千总，然后喊道，“皇阿玛，你终于来了！皇额娘刚好做了好多好吃的哦！皇阿玛你有福了！”

    “是吗？朕看看。”皇上只是心中烦忧所以无意识地经过了坤宁宫就被拉了进来，看着那满满一桌的各式菜式、糕点，他的心渐渐地柔软了。“从前，皇后可从来也不会下厨啊。”他感慨道。

    皇后自然地笑了笑，“从前妾身的确不会做这些，但永璂想吃，妾身便学着做给永璂吃吧。”皇后自然地摸了摸儿子的头，看着儿子餍足的眼眸她的心也很软很软。

    “那……如果是朕想吃呢？”毫无预兆地皇上就说出了这一句话。

    皇后先是一愣，然后嫣然一笑，“皇上你是我的天，是我的依靠，我当然会做给你吃。”

    皇上的心里不期然地升起了一些暖暖的感觉，就在这时，永璂却打断了皇上接下来可能要做的事情，“阿玛，你吃青菜吧！青菜是我做的哦！阿玛，你吃鱼吧，这鱼也是我做的哦！……”

    “……”皇上看着碗里那一堆沉默了，为什么有种感觉儿子是故意的呢？

    哼！我做菜就爱缺盐放醋我看你怎么吃！还想吃皇额娘的菜，没门！出门左拐右转你直接去魏氏那吃她就够了，永璂笑眯眯地一脸讨赏地看着他皇阿玛。

    皇后见状心里都乐开了，但也知道适可而止，不要闹得太过，她便看着皇上吃了一会才开口喊永璂去睡，永璂这个伪小孩也只能回去了，虽然不尽兴不过能整到他阿玛的机会可不多呢，他也很满足呢。

    瞧见儿子活跃的身影和皇后那慈母的举动，皇上不觉呢喃：“好羡慕永璂……”

    恰好此时，皇后回过了身，“皇上说什么？”

    “没什么，好像有沙子入眼了。”皇上忙低下了头，揉了揉眼睛。

    皇后这才了然，皇上肯定是想起自个小时候了，但谁让皇上他寡情薄义呢，皇后对他还真一点同情心也没有，这样想着皇后却是几步上前，温柔地就像是捧起最爱的物事那样抬起了皇上的头，温言软语地说道：“皇上，就让妾身给你吹吹吧。”

    虽然皇后的想法是把皇上勾搭到卧榻上，但这又是怎么回事！皇上明明动了情，明明握住了她的手，但却没有动她！只是把她抱到床上，然后紧紧地搂着她入睡，皇上倒是睡得香，可她怎么睡得了！是她老了没有魅力了？还是皇上老了已经不行了？不对啊，那魏氏不还是怀了嘛！难道真是她老了？那永璂怎么办？天啊！

    第二天一早，皇后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皇上还是紧紧搂着自己，便去掰皇上的手，一根手指头、两根手指头……咦？怎么多了一根，哦，原来我自己的啊，咦？刚刚掰到哪里去了？

    在皇后碰到自己的时候，皇上其实已经醒了，但他没有声张想要看看皇后在做什么，却不料见到皇后如此有趣的一面，想来也许是夜里搂得她太紧害得她没睡好吧，他便开了口：“朕自己来就好，你再睡一会吧。”

    皇后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一个轻如羽翼的温热气息喷洒在了她的额头上，等那人起身穿衣离开的时候，她依然傻傻地坐在那，那人在走到门口时回头对她一笑，那印在阳光里的身影刺到了皇后的心，她恍然觉得自己是那个刚刚嫁给宝亲王的侧福晋乌喇那拉静蓉，那个有着一脸明媚笑容毫无机心不懂争宠高傲的贵族女子，那个明明可以许给旁人坐正嫡福晋位置但却为了宝亲王一个微笑而妥协的女子，那个深深爱着宝亲王从不怀疑宝亲王那个对宝亲王无比信任就算被冷落被遗忘也还在雪地里等待宝亲王的女子。泪汩汩而下，她捂住了刚刚被亲吻的额头，又哭又笑了一阵便咬着下唇哽咽，“弘历，我真的恨你，明明不该给别人希望的你总是爱给别人希望然后又让别人失望，你这样谁不会恨你！呵，呵呵呵！”明知道自己只是在做戏，是啊，我只是在做戏给他看，他为什么……为什么上一辈子发现不了我的好？偏偏要在我恨他的时候才来对我好，为什么？

    而屋外，一个小孩听着屋内抽噎的声音抬头看了看阳光，子不教父之过，嗯，阳光不错，子欲养而亲不在，嗯，有什么事还是等皇额娘发泄完再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私果然喜欢各种埋伏线啊~~~

    内啥，如果12点前网络好的话，就再发一章吧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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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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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 33 章

﻿    乾隆二十五年二月，西藏土司巴勒奔携女来朝，乾隆帝命傅恒等人相迎。

    “尔康，为什么皇阿玛他不让我去迎接巴勒奔他们？”五阿哥永琪苦着一张脸闷闷地问道。

    “永琪，你要相信自己，而且你不会真想娶那个番邦女子吧？”福尔康说到激动的地方鼻孔越发显得大了。

    “谁愿意娶那个女的！我又不想‘嫁’到西藏去！倒是你，既然你已经娶了晴儿，那么就不要去抢风头了，现在你弟弟不在，没人会帮你‘嫁’到西藏去的。”永琪说着皱起了眉。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福尔康没好气地应道，因为之前很多事情，他们两个终于知道对方都是重生的，但是因为福尔康先娶了晴儿，所以永琪把他揍了一顿，过后一看那宫里的紫薇压根就不是上一辈子那个有情有义的紫薇了，才作罢的，所以现在福尔康和永琪两人相处的态度都很随意。

    站门边听了很久的晴儿略微收拾心情，扬起笑脸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的走了进去，“晴儿才刚刚拿来茶水，五阿哥这就要走了吗？”

    “哈？”他什么时候说要走？永琪怔了怔，回头一看福尔康，想着好像也没有什么话要说了，就点点头，“嗯，我也没什么事，就先走了。”

    晴儿收回目光，把茶水放在了桌上，这五阿哥真是越发不着调了，宫里不回，整天往外跑，还一直在她家打秋风，不行，再这样下去，这家都会被败了。晴儿柔柔地凑到福尔康身边：“尔康，我昨天刚去看了绵顺，那个孩子真可爱，尔康，我们把孩子带回来养一段时间好吗？”

    “你做主吧，只要你喜欢就好。”福尔康不着痕迹地抽回了衣袖，“我还有事要忙。”说着转身毫不留情地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晴儿攒紧了手中的帕子，福尔康，嫁给你的人是我晴儿，不是什么夏紫薇，你要搞清楚！晴儿的心很痛很痛，想起前不久放在她房门前的那份书信，知道真相到底是好是坏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嫁给了这个男人，然而这才一年不到，这个男人却已经在外面养小的了，福尔康你要知道你和你的阿玛已经被停职了，你全家上下都是用我的嫁妆打点的，你现在还拿着我的嫁妆去讨好另外的女子，你何其负心！

    “格格。”晴儿的教习嬷嬷林嬷嬷一脸心疼地看着她。

    晴儿这才转过头，笑了笑：“嬷嬷，你放心，我没事。”在深宫这么多年即使老佛爷护着，然而深宫阴暗太多，晴儿怎会从没见过，晴儿只是懒得去看懒得去想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自欺欺人，这不代表晴儿就是可欺的，若只看表面，只会输得很惨。

    “晴儿啊，虽说出嫁从夫，但是女人还是要多为自己做打算的好。”恍惚间，晴儿想起了老佛爷说的这句话，“老佛爷，您是不是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

    “阿爹啊，我不要再娶那个短命鬼福尔泰，我要那个福尔康！”塞娅缠着她的父亲说道。

    “哎哟，女儿啊，这又不是你说了算的。”巴勒奔被摇得晕乎乎的，“如果那个福尔康他不上擂台的话，你怎么可能娶到他。”

    “阿爹，他肯定会上台的，我坚信上天既然让我回到了这一年，肯定是因为我没有把福尔康娶到手，上天肯定是给我一个机会弥补这个遗憾的，而且只要我摆擂台，福尔康一定会上去的，我坚信！”

    “问题是，”巴勒奔迟疑了下说道：“听说现在福尔康已经娶妻了，而且妻子还是个多罗格格。”

    “什么！”塞娅尖叫了声，“哼！我不管，什么格格！”她用力摇着父亲的手臂，撒娇道：“我不管不管了啦，反正只要尔康他上台，就是我的人了！阿爹，你要帮我！”

    “好啦好啦，你是我女儿，阿爹不帮你，还能帮谁？”巴勒奔没法，只好宠溺地捏了捏女儿的小琼鼻，应了。

    ……

    红花楼天字一号房内，一个穿着有些奢华的男子正焦急地等着。

    门突然开了，风韵犹存的老鸨风姿摇曳地走了进来，“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那男子一脸肉痛的表情掏出了一大叠银票，“钱在这里，碧云呢？”

    老鸨接过银票，细细地数了数，喜笑颜开地收起来，递过一张卖身契，拍了拍手，门边就出现了一个双目含情温婉的江南女子，她的眼中没有任何人，呢喃道：“尔康……”

    没错，那男子就是刚和五阿哥分手没多久从府里出来的福家大少福尔康，自从遇到了紫薇，福尔康心里就再没任何人了，就算是对晴儿的感情也很淡了，然而几次在宫里都找不到紫薇，难得见到一次，还被喝止被驱逐，他好恨皇后，若不是皇后，他的紫薇怎么会变成那样，一看到他就喊打喊杀，也就是那个时候，碧云闯入了他的视线，碧云虽然没有紫薇那么漂亮、那么有才，但是碧云也懂诗书也很贴心，碧云并不是自愿来红花楼的，福尔康前一段时间才刚刚葬了碧云她那重病的娘亲，这不，刚好存够了钱，福尔康就来替碧云赎身了。

    两人相顾无言，福尔康道了声孟浪握住了碧云的小手，一看碧云没有发对，就抱住了她，“马车就在下面，我已经买好了房子给你，委屈你一阵子了，等我说服了家人以后，我就立马把你接回家。”

    碧云温顺地点了点头，只是在到了那房子前，没有任何挽留，“爷，您的妻子一定等了您很久了，不要因为我的缘故让姐姐担心好吗？”

    “碧云你真好，真贴心，晴儿她一定会喜欢你的，你且放心地在这里住，有什么需要的就派人到府上告诉我吧。”福尔康很想留下，但又怕孟浪，所以只好依依不舍地告别了。

    只是回家的路上，出现了意外，一伙蒙面劫匪从天而降，把福尔康狠狠地揍了一顿，打得福尔康哭爹喊娘，打了一个多时辰才歇手，连马车都被牵走了，最后福尔康痛得直哼哼，却四下无人理睬。

    第二天的时候，福尔康才被送回家，脚被打折了一只，牙被崩了一颗，整个脸就像个猪头，浑身上下都是青肿。

    林嬷嬷看着这赅人的样子，缩了缩脖子，有些疑惑又有些不安地转过头去，“格格，这……”

    “不是我干的。”晴儿冷漠地看着变成猪头的丈夫，小声对林嬷嬷说道。

    林嬷嬷一听就立刻放心了，至于所谓的额驸会怎么样，这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有时候女人就是那么地奇怪，爱一个人的时候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把所有好的都放在那个人面前，然而那人若是辜负了自己的情意的话，就恨不得从未喜欢过，巴不得那个男人出了什么事以泄愤。

    虽然她的而且确地找了人揍福尔康一顿，毕竟塞娅为什么会爱上福尔康，还不是因为福尔康草包的只剩下模样吗？而且福尔康太自以为是，太爱炫耀自己的功夫，她只是想福尔康这段时间好好地呆在家里，被有事没事去打什么擂，却没有想到她派的人没去，现在福尔康也被揍成这样送回来，看着那一颗猪头，晴儿实在是提不起什么爱意，特别是听说了福尔康是从那个烟花之地赎了个女子安顿好后回来的路上才被凑成这个鬼模样之后。“这样也好，塞娅该死心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各种工作忙的要死了==

    于是今天终于活着爬上来，活着码完字发出~

    内啥，巴勒奔来了，含香还会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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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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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第 35 章

﻿    乾隆爷现在很内伤，真的很内伤，在西藏来的那两土包子明里暗里的各种提示中，乾隆爷终于知道他们上京居然是打着和亲的主意，但是你说就算是和亲吧，也不能看上个有妇之夫吧，果然是不同风俗的蛮夷啊！若是福尔康的妻子不是晴儿的话倒是可以运作一番，可他妻子偏偏是晴儿！晴儿的儿子现在可是太后老佛爷的掌中宝，所以皇上怎么可能会应允，又一听说福尔康被人打得破相了，连忙就让那俩土包子赶紧过去看。

    于是傅恒很悲剧地被抓包来接待这俩，到了福家的时候寒暄几句就直接奔入福尔康的房里，塞娅想到可以见到心上人了，连忙跑过去，一把推开起身相迎的晴儿，一看床上那个人，顿时尖叫一声：“啊！这是谁？”

    晴儿心底鄙夷不止，这不是塞娅公主你想着要娶的那个人是谁？但她面上不显，“塞娅公主，他便是本宫的额驸福尔康。”

    塞娅这才注意到房里还有个女人，皱了皱眉，“你说你是谁？难道你就是福尔康他妻子那个什么格格？你说那个人是你福尔康？你骗谁啊？你是不是听说我要跟你抢福尔康，所以赶紧让人弄这么个人想恶心我？我告诉你，我肯定是不信的！喂，你跟我打过，打输了福尔康就跟我走！”

    一旁旁听的傅恒大人几乎绝倒，这公主也太奇葩了，晴儿格格一看就柔柔弱弱的，她居然也好意思跟格格说要打斗，傅恒清咳一声正准备开口调解的时候，就听得晴儿虽然和缓但是透着坚定地说道：“公主，这里不是你们领土，更何况本宫没有必要欺骗任何人，床上那人的确是本宫的额驸，额驸现在卧床不起本宫也甚是心疼，本宫不知道塞娅公主是从谁那里知道本宫额驸的事情，但是本宫的额驸也不是谁都可以抢走的。”

    “你！”塞娅公主还待发飙就让她爹巴勒奔给拉住了，她瞪了晴儿一眼，才愤怒地站回父亲的身后。

    巴勒奔打了个哈哈，讨好地说道：“小女性子太直还是孩子脾性，希望格格不要与她计较，对于福额驸的遭遇我们也深感同情，”说着话锋一转，询问道：“只是格格，额驸现在这样会什么时候好呢？”

    晴儿心里冷笑了下，见到这个猪头居然还不死心，这两父女还真是……她表现得就像是一个深情的女人那样，伤心地望着那个男人，“御医说尔康康复了以后还会是这个样子，再也好不了了……”

    那塞娅公主还待说几句，却被巴勒奔拉了一把，耳语了几句，便冷哼着出去了。

    晴儿冷漠地等到他们离开以后，心里明白那塞娅公主必定不信，但是这也没什么，若不是嫁了进来，若不是识人不明，怎会如此，只可惜世间没有后悔药。

    刚嫁进来的时候，虽然遭遇了新婚那件事，但是福伦一家都对她很好，直到她某一天听到了福伦夫妇说的话，才知道原来他们只是想要利用她和她肚子里的那块肉，而福尔康在她怀孕五个月的时候就已经很少回家，回来了也是倒头大睡，开始的时候晴儿还以为是因为公务繁忙，后来福尔康被罢职了出门出得更频繁了，她一时怀疑跟了过去，却亲眼目睹福尔康和个烟花女子把酒言欢，那眼眸里的深情是娶晴儿以前常出现在福尔康看向晴儿的时候，那个时候晴儿只觉得苦涩，也许这就是硬要抢紫薇男人所遭的天谴吧，她是这么认为的，也放任着，只是现在几乎全京城都传遍了她的额驸是为一个烟花女子赎身回来的路上被揍的，所有人都会认为是喝花酒争风吃醋的那一点事，就算她晴儿不顾惜自己的名声，还有老佛爷的名声要顾忌，想起老佛爷喊她进宫对她的提点，她叹了声气，老佛爷对她那么好，她不能给老佛爷抹黑，想着她便吩咐道：“如茵，去备轿，本宫要出去。”

    根据查到的地址，晴儿敲开了一家的门，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一张淡然的容颜，那张脸多抹一分胭脂便俗，少一分胭脂则苍，晴儿第一眼便觉得这个女子不像是烟花女子，她只是隔远的看过那一个和福尔康把酒言欢的女子，是以她不确定地开口：“请问碧云姑娘是住在这里吗？”

    碧云心里一转，便已经了然，“我就是碧云，请问你们……”

    “原来你就是碧云姑娘啊，那一天本宫原本还打算去救你的，但是因为身体抱恙所以就没能成行，本宫一直都听说碧云姑娘为母奉孝，待人至诚，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晴儿笑容满面地握住了碧云的手，让下人拿过一个包袱，“这里面是本宫的一点心意，特地准备了行装打算给碧云姑娘回乡之用的。”

    碧云左右衡量，接过了包袱，“民女在这里就谢谢格格了。”

    这个碧云倒是个聪明人，解决了心头重石，晴儿整个人都轻松下来了。

    然而夜里又出事了。

    西藏公主塞娅在福尔康的房间被发现，同时被发现的还有一个房间的打斗痕迹以及福尔康下面的血流如注，房门被打开的时候塞娅满脸鲜血愣愣地转过了头……

    皇上雷霆暴怒，但是巴勒奔也同样怒气冲天，因为他心爱的女儿被吓傻了，他找皇上要个说法，皇上也想要找他要说法，毕竟为什么塞娅会出现在福尔康的房间这是个问题，但是巴勒奔也豁出去了，胡搅蛮缠；另一方面，太后也暴怒了，她以前喜欢的格格现在掌中宝的娘亲都被人这样欺上门了，在太后的眼里西藏那番邦公主之所以会惦记上福尔康，一定是福尔康勾引人家的，她却完全忘了福尔康在塞娅来的时候便已经变成了猪头。

    皇上暗恨福尔康有晴儿还不够，不但寻花问柳还闹得满城皆知，最后要晴儿这一个格格舍了脸皮去为他收尾，现在还勾引西藏公主，勾引了还不够还想用强的，把人家未来的女土司吓傻了，于是福伦和福尔康的职位被一捋到底，彻底平民了，这还不算，等福尔康前面刚好一点的时候就被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鞭打，听着福尔康的哀嚎，皇上甚至巴不得他就这样死了，死了的话晴格格正好改嫁，当初怎么就瞎了眼，以为这家伙算是有才的呢？好像是因为令嫔吧，令嫔经常在自己耳边吹风才让自己认为她侄子是好货，啧啧，也不看人家皇后，从没为族人说过话，但是那尔布、纳穆、博敦哪一个不是朝中不可缺的肱骨，果然包衣就是包衣，这样一想，对宫里的汉妃们的心也就一淡，满人妃子又重新复宠了。

    本来皇后自重生之后也就对后宫侍寝的事放宽了，经常把皇上往后妃们那里去推，所以后妃们对这个大度的皇后也是异常讨好，这回满妃复宠，那一个个便都赶着来皇后这里谢恩。

    好不容易又送走了一拨人后，皇后疲惫地让容嬷嬷帮自己捏几把，这个时候永璂来了，闲聊了几句以后，挥退了一些人后，他才开口：“皇额娘，那个塞娅今天就走了呢。”

    “是啊，永璂不去看热闹吗？”皇后好奇地问道。

    “才不去，那天福尔康被打的时候，那个塞娅不知道看得多爽呢，压根就不像是被吓傻，依我看所谓吓傻不过是怕皇阿玛追究责任攻打他们西藏而已，也就皇阿玛那么傻才会相信他们的说辞。”永璂撇了撇嘴，心里暗暗把西藏放到了敌对列表。

    皇后好整以暇地赏了永璂一个脑瓜崩，“不要把任何人都想傻了，你皇阿玛是皇帝，你要从他的角度去看他的处理方式，那公主是不是吓傻找个御医就能够知道的，但是为什么你皇阿玛没有去找御医？”

    “难道皇阿玛知道巴勒奔和塞娅耍花样？但为什么……？”永璂皱起了眉头。

    “你想啊，夜半三更的一个女孩子出现在男人的房间里，而且一个房间都是打斗的痕迹，就算是那个女孩有错在先，然而……”皇后叹了一口气，“可惜了……因为福尔康被她宫了，如果不是的话就能够治福家了。”

    “现在这样也不错，福家父子已经被贬为平民了。”这是永璂唯一认为那番女做得对的地方。

    皇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那么那个福尔泰？”

    “尔泰出征的第二天福伦就冲动地把福尔泰从族谱上抹了，所以福尔泰回来就彻底无家可归只能成为我的人了。”永璂笑弯了眼睛，像只偷腥的猫，“说起来，皇额娘，不是说延禧宫那女人差点小产了吗？是谁的手笔？”永璂说起那位，总是幸灾乐祸的口吻。

    皇后叹了一口气，这些后宫阴私本来不该说的，但永璂也不小了，要让他引以为戒，“表面上看是新进的郭常在不懂事，不小心冲撞的，但是郭常在是台吉乌巴什的女儿，就算在怎么不懂事也不会做这种事，后来我让容嬷嬷打听，据说是郭常在听纯贵妃的婢女说是令嫔弄死了郭常在的宠物所以郭常在才去找令嫔的，”皇后停顿了下，继续说道：“纯贵妃好计策，一石二鸟，本来据说郭常在深得圣心，将要升为贵人的，发生了这种事肯定升迁无望了。”

    本来永璂以为自己的战场就够危险了，没想到皇额娘的战场更是杀人无形，他正想要说什么，谁料皇后一看他深蹙的眉头，便爱怜地伸手去点了点，“放心，后宫的事交给皇额娘没问题，皇额娘在后宫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以前不过是钻牛角尖罢了，现在你就看着你皇额娘发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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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 36 章

﻿    朝堂之上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后宫怎么可能不清楚，往日令嫔总是在众妃嫔面前宣扬自己那姐夫是多么地能干，那两侄子是未来的权贵什么的，然而今日她的靠山都不在了，父亲魏青泰被抄家发配宁古塔，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二话，姐夫一家又已经被贬为平民，靠不上了，就算是那个福尔泰回来，也已经帮不上忙了，福家已经因为她的震怒把福尔泰在族谱上除名了，完了，都完了。

    令嫔不甘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幸好永琰抱住了，后宫其实没有秘密，至少是在曾经掌过凤印的令嫔眼里是这样的，她很轻易地就知道了郭常在为什么会冒失的和自己几乎动起手来，纯贵妃，苏氏，我看你是活不长久了，令嫔眼里滑过一丝厉芒。

    “娘娘，九格格已经睡了。”腊梅跪伏在门外恭敬地问答。

    “……小七呢？也睡了吗？”令嫔的声音平淡无波。

    “回主子娘娘的话，七格格今日耍的累了早就歇下了。”

    “哦？她今日没有陪着小九睡么？”令嫔的语调开始有了一丝起伏。

    “七格格今天是在自己屋里安歇的。”

    “本宫知道了，你退下吧。”令嫔平淡的声音不大不小地透过了那不厚的宫门，显得飘渺而威严。

    听着腊梅应诺而去，令嫔呆坐了片刻，抚摸着肚子，一下又一下，忽然清醒地眯了眯眼，“额娘的小七，为了额娘，只好对不住了。”

    那深锁的门扉一推便开，门外那湿气寒重的空气一下子袭向了宫装女子的面门，她毫不停留地往常常回廊的那一端走去，最终隐在了那一片黑暗之中……

    ……

    而此刻的坤宁宫，众人尚未睡下，皇后以教导紫薇格格做里衣的借口把一干人等都轰了出去，独留下容嬷嬷在身侧。

    “紫薇，你知道本宫今天喊你过来，是做什么吗？”皇后威严正坐，问道。

    “紫薇不明，请皇额娘示下。”紫薇连忙跪在了地上。

    “……薇格格，自你入了我坤宁宫，本宫可曾亏待于你，待你与永璂是否有所不同？”

    “紫薇自入坤宁宫，皇额娘待我如亲生女一般，未曾亏待于紫薇，反倒是紫薇，一直在给皇额娘添麻烦，紫薇有愧于皇额娘的厚待。”紫薇深深叩首。

    “……”听了紫薇这一席话，皇后的脸色稍缓，“那么，你就是这样回报我坤宁宫的么？有人报与本宫言道日间见到你与一等侍卫隆巴甲于后花园一角相谈甚欢。”

    紫薇只听得神魂俱惧，连连叩首，“请皇额娘不要相信这等言语，紫薇并未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紫薇也不是那等人，请皇额娘听紫薇详细道来。”

    “说吧。”皇后没有看一眼紫薇，心里暗自在盘算。

    紫薇得了这个机会，连忙止住眼泪，深深叩首道，“紫薇并不知道今日那侍卫叫何名，紫薇只是记得此人样貌，当日紫薇千里迢迢赶到京城却遇上了昔日大学生府上的福尔康，他当众调戏紫薇，幸得今日那位侍卫喝止住了那人，若不然也没有今日冰清玉洁的紫薇，今日紫薇偶然见到此人，便想着要好好地道谢，仅此而已。”紫薇言罢，又是一叩首。

    “……”皇后转动着手中的扳指，良久吐出一句话：“紫薇，你该知道皇家的格格婚姻从来都不由自主的……”

    紫薇见皇后没有再揪着后花园之事，便知已经揭过去了，忙道：“紫薇知晓的，自从紫薇进宫以来，紫薇跟着诸位教习嬷嬷学习宫廷礼仪，便已知道什么才叫做格格，紫薇也不后悔，进了宫，被皇上与诸位娘娘们承认，这就是紫薇所期盼的事情。”

    皇后脸上冰冷已融，露出了一抹笑意，“好孩子，幸好这件事没有传开，我已经把这件事控制住了，所以你不用担心。”

    紫薇此时才觉得背心冷汗涔涔，幸好皇后娘娘没有放弃自己，她深深叩首：“此事紫薇谢过皇额娘了。”

    当紫薇出来的时候，见到了等在门边的永璂，强打精神道：“永璂怎么还不睡？是找皇额娘的吧？”

    “不是啊。”永璂抬起头，用软软蠕蠕的嗓音说道，“永璂是来接薇姐姐的，薇姐姐今晚还欠着永璂的睡前故事呢。”说完，还用那亮晶晶的眼睛望着紫薇。

    紫薇不由自主地笑了，“好好，咱们回去，薇姐姐给你讲故事。”

    “薇姐姐，永璂觉得你最近漂亮好多哦。”永璂当然不是只为了等紫薇，自重生他做任何事情都必须有个理由，这是他给自己定的目标。

    “那肯定是啊，姐姐喝了永璂送来的莲子雪耳羹，所以才会这样越来越好看啊。”紫薇笑着道。

    “可是永璂从来没有给姐姐送过什么莲子雪耳羹啊。”永璂天真地眨了眨眼睛。

    这一句话顿时让紫薇从天堂落入地狱。

    这个夜晚，是个不眠的夜晚。

    众多御医集聚在坤宁宫，围着紫薇格格的屏风争执着什么，皇后握住了紫薇的手，红了眼眶，但仍坚强地安慰道：“紫薇，你放心，已经派人去喊你皇阿玛了，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

    话音刚落，就听到皇上的声音，“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请安过后，众御医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愿意说，末了还是皇后说话了：“皇上，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请跟妾身来。”

    皇上皱了皱眉，也就跟过去了，谁知道却听到了一个骇人的惊闻，紫薇竟被人下了绝育药！有人假称是永璂送的糖水与格格，已连续用了一月多，幸好每次分量不多，不然紫薇真的要绝育了。“是谁？到底是谁做出这种事情！”皇上大怒。

    皇后跪了下来，“请皇上治妾身失察之罪，紫薇曾言给她送糖水的是妾身宫里的春红，妾身已经分散人手去找人了。”

    “你的确很失察。”皇上怒极，喊过吴书来吩咐加大人手后便对着皇后怒喝：“如果紫薇有什么事，朕唯你是问。”说罢袖子一摆就出去了。

    皇后深深地跪伏于地，此时面无表情地直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异芒。

    然而似乎世事难料，在这边御医们商讨的时候，突然有延禧宫的人跑了过来，说是七格格快不行了。

    皇上心里一颤，有种不祥的预感，怎么都赶着在今晚出事的？虽然自从那次永璂落水以后皇上就再也没有关心过七格格，但此刻七格格就要去了，他犹豫了会。

    而这犹豫被紫薇看在了眼里，紫薇双目含泪，“皇阿玛，你去看看七格格吧，她现在一定很想你在她的身边的。”

    “紫薇，你真是朕的好女儿。”说完，皇上感动地走了。

    屏风后的紫薇翻了个白眼，收起了无谓的表情，反正说不说他都会去，何必不说。

    当皇上带着大队人马来到延禧宫的时候，他迟疑了，让御医进去给七格格用药，他就站在门外听见了里面令嫔的嚎叫，皱了皱眉，却是想起了以前紫薇说过的话，自己是龙体不能轻易走进去病气弥漫的房间。

    而屋里的令嫔一边嚎叫一边心想怎么皇上还不过来，瞧见七格格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她便连忙喊人去求皇上见七格格最后一面。

    终归是父女天性，皇上还是进去了，他见到那个被热病折磨着的女儿，犹豫着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就见到七格格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猛地睁开了眼睛，仇恨地注视着自己……

    皇上一惊之下，早先是怒气全消，再一定睛看去，七格格已经歪过了脑袋，彻底去了，他不久留，深悔为何要离开坤宁宫，便想着要回去，却被追出来的令嫔拦住了。

    “皇上，请替妾身做主啊！”令嫔哭嚎了半天，终于说出了那关键性的一句，“妾身宫里有人亲眼见到皇后娘娘那的叫春红的宫女来过延禧宫，必然是她！是她害了妾身的小七的！”

    又是春红！当坤宁宫因春红而出事的时候，皇上只会当皇后失察，但接二连三因为同一个宫女而出事的时候，皇上已经自动脑补成一场阴谋了，甚至开始觉得刚刚不应该那样去吼一个一国之后。

    这时天已开始蒙蒙亮了，皇上在坤宁宫正殿里小憩着，这个时候有人告诉皇上，那春红已经找到了，只是她已经死了，淹死在纯贵妃宫门前的小湖里的，同时被发现的还有被当做杀人凶手的赛广。

    居然连纯贵妃和永璂也牵扯进去了！这人是谁？好大的手笔，皇上暗暗心惊，若是那人下手的对象是他的话，“去查！吴书来！快给朕查！”

    不消一时片刻，早起的嫔妃们都已经知道了夜里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们面对着这五步一岗也不敢大声说话，甚至不敢赶到坤宁宫，太后也知晓了这事，但她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又转身去参佛去了。

    就在皇上已经成了惊弓鸟的时刻，赵胜惊恐地闯了进来，也忘了行礼就喊了句：“十二阿哥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这算是本文一个高/潮吧。

    亲们猜猜这章里都有谁的手笔？=v=

    1、七格格是自然死亡的吗？

    2、紫薇的绝育药是谁下的？

    3、春红真的是赛广杀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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