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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金今，突发事件

﻿    ╮(╯▽╰)╭，首先抱歉下，说话昨天开坑的...

    主要是怕面对喜欢乔姗的亲们...

    虽然肥水不流外人田，可是田太肥了，要出事的...

    小百什么类型的女主都想尝试，所以就有了金今这样诺诺的...

    ╮(╯▽╰)╭，这个坑刚挖，鉴于过年，更的会慢一些，进入正轨会快起来的~

    最后，看文愉快~木地板被踩踏的尖锐声，惊动了床上动情纠缠的两个人。金今手里的行李箱翻倒在地，她不敢相信地望着自己的男友，一身□□，薄被遮到胯间，压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

    金今脑子里一片空白，惊喜瞬间变成惊吓。抓着斜挎包肩带的指骨泛白，嘴唇颤动：“叶皓。”声音很轻，细碎的眼泪沾上了睫毛。

    “金今，我…”叶皓想起身，奈何被子瞬间滑下，他尴尬地拉住了被子，另一人也伸手拦住了叶皓的肩膀：“皓。”金今快步向外跑，“金今！”叶皓又唤了一声，始终没有叫住失魂落魄的金今。

    抓过靠在客厅鞋柜旁的行李箱，夺门而出，低着头脚步匆忙，险些撞上从另一侧走出来的男人。

    男人停住了脚步，侧身让过她，金今的鼻尖传来一股浓烈的酒气，谢谢两个字却咽了回去，她害怕自己此刻再多说一个字，就会痛哭出声，拉着行李匆匆跑进了电梯。

    电梯里没有人，那一瞬间，她控制不住喷薄而出的眼泪，从小声呜咽渐渐地变成失声痛哭。

    身旁响起了咳嗽声，惊动了金今，她恍然地抬头，发现电梯里竟然还有一个人，因着身上浓郁的酒气，好像是刚刚那个男人。

    她瞪着眼睛，眼泪依旧止不住地留，看上去无比的无辜和委屈。男人眸子里闪过瞬间的恍然，一纵即逝。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金今，金今没有接下，想从背包里翻出纸巾，却半天没有寻到，男人嘴角微翘，勾出一记轻笑，有些邪气。

    电梯门正好打开，他将手帕塞到金今手里，大步离开，金今愣住原地，看着电梯门合上，才晓得一楼已经到了，门再次打开，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金今伸手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将手帕揣进口袋里，回头望了一眼叶皓所在的十八层，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小区。

    拉着一杆行李，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已经十点过半，她刚下火车就直奔叶皓家。手里这把钥匙是叶皓在毕业前留下的，说让她随时去找他。金今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想将它丢出去，想了想，放进包里，还是要还的。

    不知走到了哪里，抬表看了看，竟然已经十一点过了一刻。这一片很热闹，人来人往的，广场上彩灯亮成一片，时而交替。

    挑了一条长椅坐下，一旁的音乐喷泉开始喷水，不少情侣很兴奋地围上去，打打闹闹的，金今看着异常刺眼，眼睛又红起来，电话一下一下地响着，铃声是叶皓翻唱的为你写诗。看着上面闪烁的名字，金今的眼泪又有些止不住。

    金今就这样捏着手机一直哭了很久，广场上很嘈杂，时而有人注意到这里，当金今啜泣着准备接起来，手机却最后闪烁一下然后停止了喧闹。屏幕恢复漆黑一片，金今突然心里一空。

    广场东侧的大钟敲响了十二点的钟声，金今回过神，在这里，除了叶皓，她可以说是无亲无故，为了来，还和母亲大吵了一架，在元宵节之前离家来找叶皓。要是被母亲看到她现在的狼狈样，该拧她耳朵了吧。

    “我说你们就使劲奴役我，一个两个都是重色轻友的好手！”低沉悦耳的声音，划破喧嚣，金今对声音很敏感，抬头望过去，竟然是…刚刚电梯里的那个男人。手里提着几盒蛋糕，正在打电话。

    男人或是天生直觉过人，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却第一时间发现了金今的目光，他坦荡地回视，留给她的，依旧是绅士的笑，带着一点邪气。约莫是方才的窘态毕露，金今只觉得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撇开头。

    捏着背包的手背一重，“这个给你。”男人的声音竟然在头顶上响起，金今诧异地抬头，看见他那时细长的眼睛，带着笑意。

    金今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人已经转身走开了。精致的纸袋甚至带着花边，口子上扎着绸带。鹅黄色的面上除了COCO外，没有其他的标识。这样漂亮的包装金今从来没有见过，可是…挣扎一番，将蛋糕放在长凳的另一头，东西再漂亮，也还是陌生人给的。

    广场上的人渐渐少下去，金今觉得很冷，搓着双手抬头看了看大钟，快要两点了。她突然有些赌气，想着就这样坐到天亮！

    跑车在广场外停了快一个小时，他拿出一根烟，一明一暗的烟头，刚刚将蛋糕送去飞鸿，他突然心血来潮开着车回到广场，就这样一直看着广场长椅上那个几乎缩成一团的小丫头。

    “冷不冷？”男人将已经熄灭的烟头丢进长椅一侧的垃圾桶，斜睨着长椅上的金今。金今已经困极了，脑袋一点一点的，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

    “你在和我说话？”金今脑子有些转不过弯。“离家出走？”男人扫了一眼她身旁立着的的行李箱。

    金今垂了眼，轻轻地摇了摇头。“没地方去？”男人的声音里带着肯定，金今仰起脸，咬着嘴唇，面对一个问得如此直接的陌生人，金今不知怎么回答。

    “走。”男人伸手握住她行李箱的拉杆，示意金今跟他走。金今吓了一跳：“你干什么？！”她伸出两只手抱住行李箱。

    “今天的夜间温度是零下七度，你不冷吗？”男人扬起笑，细长的眼落在她的脸上，从头到脚将她打量一番。金今警惕地看着他：“不冷。”说完便是一个喷嚏，她有些尴尬地低下头。

    “走吧。”男人笑意愈浓，转身拉着行李箱要离开。金今力气不如他大，眼看着东西被他带走，跟在他身后毫无办法：“你要带我去哪里？”

    “住的地方，至少要有热水和暖气。”男人的声音带着磁性，金今一时忘了辩驳。直到他将行李塞进后备箱，打开副座的门让她上车，她才寻回勇气：“我不跟你回家！”

    男人愣了几秒，瞬间大笑，一手撑在车上，一手扶着车门：“谁说我要带你回家了？”金今在那一瞬间面色通红，只觉得丢人。

    男人将金今推进车里：“坐好。”或是午夜，路上车不多，跑车速度很快，不停地超越路上的其他车辆，大概是太快了，金今有些不适，手按在胸口，男人扫了一眼，将车速降下来不少。

    车子停在璟傲门口，男人从后备箱里拿出行李箱，金今上前一步拦住他，面上有些为难：“我…没有这么多钱。”金今不知璟傲是本城第一的酒店，只是看着就不便宜。

    “走吧。”男人勾了勾嘴角，有些□□的态度，让她不知道怎么和他谈。大堂经理亲自将两人领到最高层，没有经过前台，也没有登记。

    “你要不要先洗个脸？”男人语带调侃，金今窘迫，今天哭了好几次，虽然只是上了一点点淡妆，也一定花了。

    等她再出来，男人已经离开了，茶几上留着一张便签纸，浅蓝色的一小张，上面只有一串的电话号码和四个字：“有事找我。”极潦草，金今勉强认出来。

    这样大的一个房间，金今几乎坐立不安，开门竟然见到有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专门候在门口：“我想退房可以吗？”金今问得客气。

    “有什么问题吗？您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和我说，刚刚经理吩咐，要好好照顾您。”女服务员面上挂着甜美的笑，金今被她谦和的态度逼回了房间里。

    大概是睡惯了棕板床，床太软，她一整个晚上失眠，辗转反侧，酒店里的一切东西她全部没敢用，甚至连包装精致的毛巾她都没有拆开，只用纸巾应付过去。

    第二天天刚亮，金今就迫不及待地拉着行李想要离开，动作迅速得像是落荒而逃。“您好，您的房间想住多久都可以，不需要缴纳费用。”前台小姐的一番话让金今惊讶，虽然奇怪，却也放了心，她还以为今天要破财了。

    “您确认要离开吗？”前台小姐确认了一边。“啊…哦，是的。”“那欢迎您随时回来，房间我们会为您保留。”

    “我想问一下，昨天和我一起来的那个男人…”金今还是忍不住问起。“不好意思，我们是今天早上交接班的，昨天带您来的人我们并没有看到。”酒店里发生一点风流韵事太平常了，她们做前台的，不想得罪人，自然要学会睁只眼闭只眼。

    “那我问一下，这附近哪里有房产中介吗？能租房子的。”金今向前台打听，前台用极诧异的目光中看着她，仿佛在说这样好的套房你不住，竟然要出去租房子？“从这里走出去，过红绿灯，往前两个路口左拐，有几家中介公司。”最后还是客气的回答。

    事情谈得很快，金今对谈租金什么的根本没有经验，对本城不熟悉，地段什么的也不清楚，最后在城南角上寻到了一套一室一厅的小户型，她拖沓的性子第一次这么爽快地签了租赁合同。

    金今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好的房子只要八百块，房东对于金今签下合同还欢天喜地的。东西齐全，环境优良，出行还有多路公交车，方便得很。

    或是知道金今不接他的电话，叶皓一连发了七八条短信，除了询问她在哪里，便是希望她听他解释，金今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瞬间又失落了。

    “喂，您好，请问您是金今小姐吗？”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悦耳。“我是。”“这里是红枫娱乐有限公司。希望您于明天九点到红枫娱乐大厦参加二轮面试。”

    “红枫娱乐？”金今险些咬到舌头。“是的。”“哦，好的，我会准时到的。”讷讷地挂了电话，金今一时还回不过神，红枫娱乐？竟然是红娱！

    金今觉得不可思议，她学的是公共娱乐事业管理，是新开设的一个专业，她还是学校第一批的毕业生。这份简历是网上投的，那时候和专业里几个成绩特别优异的同学一起投了，对于红娱这样的业内第一，她从来是连幻想没有都没有的…纯粹陪太子读书，陪她们凑热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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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顾凉喻，再次见面

﻿    金今睡不着，不知道是因为明天的面试，还是因为叶皓。给家里打电话，是父亲接的，说母亲还在生气。母亲在家里一向是强权政治惯了的，她生平第一次反抗，母亲该是非常生气。

    这样多的烦恼…金今窝在沙发里，那张浅蓝色的便签纸躺在矮几上，她从小好奇心就不太旺盛，对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很少上心，可是，她突然好奇，昨天那个浑身让人感觉不出一点好人气质的男人…为什么要帮她？

    金今对着镜子笑了笑，有些担心今天的面试，红枫娱乐…她始终觉得对方是打错了电话，为什么她这样四年没拿过一次奖学金，成绩将将没挂科的普通学生能上红娱的面试？如果让每年蝉联本系第一的好友肖翘知道，一定会抓狂…

    红枫娱乐大厦在城南的南北广场附近，一栋浅蓝色的建筑，不是最高，却总是引人注意。金今手抓紧了挎包的肩带，走近大厅。

    不知是不是金今的潜意识，只觉得红娱的前台小姐都有明星的气质，那一颦一笑，让她自惭形秽。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前台小姐露出八颗牙的标准微笑。“哎，今天红娱的面试在哪里？”金今正要问，身侧一名穿着时尚的年轻女人率先开了口，不怎么客气。金今侧眸，女人很漂亮，明眸皓齿。

    “今天的面试在十五层的会议室，祝您好运。”前台小姐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依旧面带微笑，心理素质之强大，金今很佩服。

    大厅里四部电梯，红色的大门，光从外观看，几乎相差无几，金今随着人流，站在第二部电梯前。而刚刚那名女子，则大方地站在最左侧的电梯门口。

    前台小姐蹬着两寸高的高跟鞋，小跑着过来：“不好意思，这位小姐，这部电梯仅提供给红娱的部分高级员工使用，请您使用这边的三部电梯。”

    大家纷纷望过去，女子或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脸色已是不太好，哼了一声，抬脚向人群走过来。

    电梯上的大部分人都是到的十五层。金今下了电梯，一直跟着人流走，很快就到了会议室门口，那里已经等着不少人。

    金今拿到了号码，是六十七号，而方才进去的，是三十二号。会议室的玻璃是只能从里面看到外面的材质，金今看着玻璃照出周围的人群，自己在当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听着身侧两个人的谈话，从学历聊起，说是交流，不如说是炫耀。一个学的是工商管理，另一个则是通信工程，金今心里暗想，和应聘的职务全然不沾边的，也跑来和自己抢饭碗。

    “我刚才错过了你们那一班电梯，等的下一班，知道我在大厅里瞧见谁了吗？”身旁一个神秘的女声响起。“谁啊？”“向珏！”

    “在红娱里遇到一两个明星有什么好稀罕的？”略带傲慢，这个声音，金今回头，正是刚刚前台遇到的女人。周围安静了几秒，又响起了私聊声。

    前前后后又说到了管筱月，厉询，齐惠和很多人，金今有些汗颜，她一个做公共娱乐事业管理的，竟然对娱乐圈的知识这样匮乏，她们提到的明星，十个有八个她不认识，还有两个她只听过名字…

    正闹哄哄地聊着，人也叫到了六十五号。快到自己了，金今手心出了汗。进去的是刚刚那个傲气十足的女人，听名字好像是…潘颖。

    电梯门打开，走下来三个人，前头的女人一头卷发，一身职业装，成熟妩媚。身后跟着一男一女。

    男子戴着棒球帽，一身黑色夹克灰白的牛仔裤，轻轻一笑，勾出左颊上一个极深的酒窝，女子头发栗色微卷，黑色束腿裤搭着白色短风衣，一张极其精致的脸上表情有些淡。

    “这三个是谁啊？是不是明星？”已经有人议论起来，可是，好像没人认识他们。三人走远，向左一拐，消失在走廊尽头。

    金今有些出神，刚刚那个男人…她觉得面熟，那挂着酒窝的侧脸像极了她一位发小，可是分开多年，她觉得…该是看错了。

    “六十七号金今。”金今被一点名，迅速从凳子上站起来，跟着负责人走进会议室，与潘颖交身而过的一刹那，看见了她面上自信的笑。

    整个面试下来，金今的舌头都有些打颤，除了在心里暗骂自己没有，她毫无办法，根本控制不住发抖的全身。

    直到出了会议室，金今才敢大声喘气，大口呼吸。手抚上心口，跳得很快，都快超过两百了。

    其实她有些失落，整个面试太过平静，金今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三流大学不入流的专业，一直走低谷的成绩，没有任何个人荣誉的衬托，她觉得今天来，就是为了做绿叶，给那些文凭学历响当当的人作陪衬而已…

    二次面试的结果两天后出来，如果进入三轮面试，自然会有人通知，如果没有，不知道红娱会不会为了省了那笔电话费而音信全无…

    金今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吵闹的人群，门口还有不少信心满满或是紧张兮兮的面试者，他们还没开始，可是她已经结束。

    她不想乘电梯，绕到楼梯间，一步步地往下走，十五层有些高，楼梯一转一转的，似乎没有尽头。

    到了第十一层，金今听到轻微的说话声，心情不佳便对别人越发没有兴趣，低着头继续走。直到与身侧的人走近，这个声音，她霍地抬头，竟然是那天晚上的男人，而他身侧的女人…是宋芸芸？她认出宋芸芸也是因为最近用的护肤霜是她代言的。

    男人眉头微挑，扬起嘴角，又是这个熟悉的笑容。金今一时无措，她不知道该不该和他打招呼，道一声谢。

    他身侧站着的是当红女星，那他…金今觉得还是假装不认识的好，若是贸然上前打招呼，要他故作不识，该多尴尬。

    说话声渐渐远去，金今再抬头，他们已经拐进十一层的楼道口。脑子里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像是遗憾，她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

    本城是娱乐事业最发达的城市之一，各色娱乐公司极多，除了红娱一家独大之外，中小型的娱乐公司也是不乏的。

    金今又向鼎新和其他几家娱乐公司投了简历，叶皓依然在找她，她尽量使自己忙得晕头转向，没有任何闲暇时间，虽然不是办法，可是她还是选择逃避，她现在，还没有办法坦然地面对他和他的…出轨。

    肖翘发来短信，一是惊叹她这只母亲管辖下声音都不大的小绵羊竟然有勇气私奔，二来揶揄她是否甜蜜？

    金今硬着头皮隐瞒，她觉得难以启齿，即使是最好的朋友，可是，男友因为另一个男人背叛…她自己都不能接受，更不想惊吓肖翘。只道一切顺利。

    哪知…两天后，金今竟然接到了三次面试的通知，“金今小姐，请于明天下午两点钟到红枫娱乐大厦进行三轮面试。”听着那头优美的声音，金今彻底僵硬了，她竟然过了二轮？！

    金今有些亢奋，跑到附近的小超市买了一罐啤酒，在她极少的有印象的庆祝方式中，喝酒便是一项。一罐啤酒配着几个小菜，刚抿了一口，她那极浅的酒量，就开始有了醉意，且忽的有了一种感觉，觉得红娱这条路…前路不明…

    第二天醒了，竟然已经是下午一点钟，金今惊慌地洗漱，连昨天醉趴下时穿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依旧是十五层的会议室，金今发现这次守在会议室门口的人明显少了，约莫二十几人。这是最后一轮的筛选，过了这一轮，就成了红娱的一员，红娱所招的…是经纪人。

    金今东张西望一番，发现上次那个傲慢的女孩子潘颖不在，这次拿到的，是倒数第三号，统共没有多少人，一会儿就轮到金今。

    依旧是低着头进，垂着首出。她脑子里满是面试官刚刚蹙眉的一刹，她的心跌落到谷底，只觉得可惜，到底进了三轮，最后选出六个人，三十个人，百分之二十的概率，相较于当下母亲逼着她去参加的国考，那骇人的几百几千分之一的概率，是好上太多了。

    三轮成绩本周五出来，金今只觉得没戏，这次比之上次的二轮更加失望，于是仍然选择走楼梯下楼。

    “不高兴？”金今边走边发呆，被这一声唤回了神智，讷讷地寻找声音的源头看过去，果然是他。

    男人靠在楼梯的栏杆上，一身深蓝色开领毛衣，外面驼色的长风衣半开，没有扣上纽扣，只是将袋子系着，灰色的裤子，脖子上的黑色围巾随意扎了个结，却不显凌乱，依旧很好看。

    金今抿着嘴，眼睛直直地看着他。“面试不顺利？”男人又问。金今先是摇头，像是下意识地，顿了顿，继而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喝酒壮胆了？”或是闻到了她身上未消去的酒气，男人调侃，金今慌张地否认：“没…没有。”

    “这个给你。”男人不置可否，抬手递给她一个小纸袋，和上次给她的东西一样，这次是紫色的包装，还是除了COCO的字样，什么都没有，“吃了或许心情会好一点。”

    金今犹豫片刻，伸手接下了，他虽然不像好人，但是…也不像坏人。“我…我叫金今。”她声音不大。

    男人垂下眸子，面上勾起了笑，晶晶…似在喃喃。转身要走近楼道口，金今才算是问出口，带着少许好奇：“哎…你…叫什么名字？”

    “我？”男人停住脚步，回头看着金今的眼神带着浓郁的兴味，只是金今并没有发现，被他这样一瞧，有些匆忙地低下头。

    “我姓俞，叫俞凉。”带着笑意的声音清晰地传入金今的耳朵里，待她抬头，那人又不见了。俞凉？金今恍然，原来，他叫俞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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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金今，被录取了

﻿    金今将纸袋放在茶几上，打开看了看，是一袋小饼干，花朵的形状，很可爱，散发着浓郁的奶香。

    她咬了一口，这样薄而小的一片饼干里，竟然还有夹心的果酱，不禁要感叹做工精细，酸酸甜甜的味道，很好吃。这是金今第一次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他们只见过两面，该算是陌生人吧…

    周五来得很快，期间金今又有过几次其他公司的面试，结果都不是太理想，金今有些后悔，年前她轻易地辞掉了母亲介绍的工作就是为了来这里，现在才知道，工作远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好找。

    金今特意将前两次拨来的那个电话保存了，心里怀揣着那渺小的一撮火苗，或许，会有奇迹，只是一直从大清早守到下午，她真的打算放弃了。

    电话一响，金今激动地看了看来电显示，不是前两次的号码，果然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金今小姐，这里是红枫娱乐有限公司，恭喜您，您已被我公司录取，请您于周一上午九点到本公司参加新员工的培训。”

    “金今小姐？”那边见半晌无人回答，试探着喊了一声。“好…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金今舌头一颤一颤，激动得说不清话。

    她往时觉得奇迹这个东西，就是安慰人心的一个谎言，根本是不存在的，可是…她是遇到了奇迹，才会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二轮三轮，最后竟然真的被录取了。

    “肖翘，我…我和你说个事。”金今抓着手机，心情依旧没有平复。“什么事啊？”肖翘贴着面膜，在涂指甲油，以为金今要说一说她和叶皓的同居二三事。

    “我被红娱录取了！”话音见落，那头便有终于摔落的声音。肖翘不甚从沙发上摔下来，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我被红娱录取了。”金今似乎能瞧见那边肖翘张牙舞爪的样子，声音越来越轻。“红娱，红枫娱乐？！”肖翘大叫。

    “恩。”金今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声。“金今，你忽悠谁呢！”肖翘突然笑起来，言语间是明显的不相信，“大晚上的，你和叶皓春宵一刻倒是真的，别找我开玩笑，真是的，出省的电话费多贵啊！”被数落一通，那头啪地扣了电话，金今一时无奈。

    打电话回家，母亲依旧不接，父亲安慰，这几天母亲还是念叨她的，再忍几天母亲应该就消气了。

    金今躺在床上闭了眼睛，嘴角忍不住勾起笑，红娱，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公司，除了小兴奋，更多的是不敢相信，她往后，就是红娱的一员了。

    金今没有带多少衣服来，在柜子里翻了翻，似乎没有什么特别拿得上台面的衣服，今天第一天报道，不说要多漂亮，总应该穿得得体一些。

    最后粉色圆领毛衣外面罩了一件橙色的短棉袄，蓝色牛仔裤。很普通的一身打扮，淡淡地上了一点妆，精神一些。而添置衣服也被提上了日程。

    依旧是那个漂亮的前台小姐，金今突然觉得她很亲切。“新员工的培训地点是十层左转的小型舞蹈室。”

    金今敲了两下门再推进去，里面已经有三个人，都是女孩子。三人听到动静转身看了看门口，见到金今进来，其中两人和气地笑了笑，还有一人表情冷淡，独自坐在角落里。

    金今从来不擅长与人打交道，羞涩地回以一笑，走过去，与她们又保持了约莫一米的距离。其中一个特别大方热情的，寻她说话：“你好，我是朱云笛。”金今咬了咬嘴唇：“你…好，我是金今。”另一个也笑了笑，冲她点点头：“我叫何晓霞。”

    “也不知道让我们来舞蹈室报道是做什么？”朱云笛好奇的语气里有些期待。“刚刚我们上来的时候碰到丘峻了。”何晓霞很兴奋，“红娱真好，随处可见的都是大腕级的明星。”

    “往后我们成了经纪人，就更好了。”朱云笛也是一脸的向往，“我最喜欢的明星也在红娱。”“我也是！往后能常常见面，光想想我就激动。”何晓霞做捧心状。

    剩下的两个人也到了，大家都很重视，没有人迟到，九点一过，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着很和气。

    六个人齐齐站起来，自觉地排成一排，金今习惯性地站到了最末。“大家好，我是John，未来的两个月，你们由我负责带。”

    “John？”几人私下讨论起来，“不就是那个金牌经纪人吗？”“John先生…”这个称呼不伦不类，John轻轻一笑，很平易近人：“叫我John就可以了。”

    “John，你是不是任瑞肖的经纪人啊？”胆子大的人发问。John笑意愈浓：“是的，瑞肖是我负责的艺人。”

    “往后的两个月，大家作为实习经纪人，要从助理做起，我会安排每一个人跟着一个艺人，大家要好好干。”

    门被推开，陆续走进来几个人，看到舞蹈室有人也是很诧异的表情。这个小舞蹈室是给一些明星排舞专用的，平常都是空着的。

    “John，在带新人？”前面的女人走过来，挂着笑的脸看上去不是太年轻。“是啊，红娱新录用的经纪人，让我带两个月。”两人似乎很熟悉，“陪芸芸练舞？”

    “新专辑的事情抓得那么紧，芸芸还受伤了。”女人摇头。金今认得身后的那个女人，就是宋芸芸，几天前她还在楼梯口见过。

    几个人又私语起来：“宋芸芸哎，她最近很红啊，前两天票房很火的那部电影就是她主演的。”

    “是啊，她代言的化妆品我正用着呢。”有人附和，金今轻笑，想我也用着。“能不能要签名啊？”有人不好意思地问。

    “我带大家来这里，就是想让大家明白，往后我们作为经纪人，尊重明星是必要的，但是不能把他们当做遥不可及的神话，不能仰视他们，要用平常心去对待。”

    接着几人被领进一个小会议室，John的助理在每人面前放了一份文件：“这是两个月的试用合同，红娱的规矩一向是只留有用的人，两个月后，我们才和被留下的人签订正式合同。”

    几人一愣，互相看了一眼，眸子里都有些诧异，纷纷落下大名，金今小有失望，原来还没有完全确定。

    “为表公平，现在大家抽签决定跟随哪个艺人。”John将六个纸卷放在桌上，几人争先恐后地拿了一个，金今捡了大家剩下的一个，小心地摊开一看，管筱月…

    “我的是任瑞肖哎！”有人几乎是尖叫出声，“我的是楚文燕。”或是抽到了女明星，这人的声音闷闷的。

    “我的是厉询！金今，你抽的是谁啊？”朱云笛兴奋地问。金今递给她看，她扬了声音：“天后管筱月？！”

    “现在大家去各自的艺人那里报到，这两个月里，大家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不过，我希望大家能学着自己解决。”John接了个电话，就丢下一句匆匆离开了。

    众人在小助理的带领下去寻找各自的艺人。“金今小姐，管小姐这两天出外景，不在本城，大概周四才会回来，到时候你再过去就可以了。”

    “那我现在？”金今怯声问。“我带你熟悉一下红娱的环境。”小助理客气地笑，领着金今开始将大厦里的每一层能参观的地方逛一遍。

    “十二层是灌制唱片的录音室，这些音响设备是最先进的。”透过窗户，金今看到里面的一切，其中一个录音室有不少人。

    “厉询这几天在灌唱片，个人首张大碟。”小助理很兴奋，看了挺喜欢厉询。在门口遇到了朱云笛，她这么快就找到组织了，不像她…金今客气地和她打了个招呼便跟着小助理上去另一层。

    “红娱大楼的最高层是总裁办，是顾总办公的地方，平时我们这些中下级的职员除非是在电梯口遇上，基本上是见不得顾总的。”金今听出来，小助理的语气是有些失望的。

    突然语调一转，带着一丝爱慕：“我只见过顾总一面，特别帅，比咱们红娱任何一个男明星都英俊。”金今点点头，但心里有些怀疑她的夸张，红娱不少男星都是极英俊的，比如任瑞肖，被媒体称作是娱乐圈最英俊的男明星。

    红娱大厦参观结束，无处可去的金今被好心的小助理指了明处：“管小姐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可以去八层的资料库，那里有很多明星影视作品，歌曲，参加的晚会之类的录像，你可以好好地了解了解管小姐。”

    小助理还有很多事要忙，留下金今一个闲人摸索着去八楼。本是想从十八层坐电梯下去，可是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让她又转向了楼梯口。

    十三层，十二层…金今数着楼层，回忆上一次是在哪里遇见的俞凉。再走几步，拐弯口的窗户处，弯腰靠着一个人，眼睛盯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出神。

    金今想着要不要打扰他，那人却回头，勾起一抹浅笑：“今天来报道吗？”听着是很随意的询问。

    “恩。”金今点头，心里一直憋着一个问题没有问。他似乎看出来金今的纠结，笑着开口：“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金今迅速躲开他略含嬉笑的目光，轻声开口：“你是…红娱的艺人？”他一愣，继而扬起笑脸：“怎么看出来的？”

    金今不好意思回答，难得要她实话实说因为他很英俊吗？见金今不语，面上却是红彤彤的一片，他心情愉悦：“我确实是红娱的艺人，不过铁树不开花，我一直不红。”他微微一笑，似乎不很在意。

    “你跟着哪个明星？”俞凉开口。金今觉得此人颇为神通广大，仿佛什么事他都知道，至少她的事情他了如指掌。

    “管筱月。”金今看见他眉头微蹙，一瞬间又扬起了笑：“她脾气不好，你要当心。”似提醒又似关心，金今心头一暖。

    “这个给你，算是恭喜。”俞凉将窗台上放着的一个纸袋递给她，依旧是精致的包装和COCO的标示。他侧脸看着她，阳光照在他一边的脸上，恍如镀了金的笑一直渗到眉梢，抬脚离开。

    金今忽的觉得，如果他红了，这娱乐圈最英俊的男明星就该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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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顾凉喻，那些大牌

﻿    “金今，管小姐回来了，现在在十四层她专用的休息室。”小助理这几天对金今挺照顾，现下管筱月将将回来就打电话通知她。

    金今放下手头的资料，直奔十四层。这一层的一半被开辟成休息室，里面布置得很舒适又齐全，有些大牌明星还有自己单独的休息室。

    门口站着两个女人，金今硬着头皮过去打招呼。其中一个傲慢地睨了她一眼：“John已经同我说过了，在这里等着吧，筱月在休息。”

    金今同她们一道站在门口，直到腿有些发麻，终于听见开门的声音。她仰起低垂的头，管筱月身上套着轻薄的睡裙，房间里涌出的暖气比走廊上强了不少，眼角微挑，几乎没有将目光放在金今身上。

    “Tina，我想吃坤曲阁的菠萝咕咾肉。”声音慵懒，很是诱人。刚刚同金今说话的那个女人此刻笑容满面，应得干脆。

    管筱月转身进屋的一瞬终于用眼角扫了扫金今，带着一丝轻蔑的味道，那种眼神，让金今不太舒服，门已经砰的关上。

    “去坤曲阁给筱月买吃的。”Tina收敛了笑，声音立刻冷漠下来。金今一愣，她似乎在和她说话。“我？”金今指了指自己，Tina蹙眉，显得不太耐烦：“我在和鬼说话吗？”

    “我不知道坤曲阁在哪里。”金今对本城根本不熟悉。“你这是推三阻四？”Tina高声反问，像是指责。金今低下头，片刻：“我去。”

    金今怏怏地下了楼，才刚刚到管筱月那里，她就觉得很不自在。这一片很繁华，的士很多却很少有空车。

    天下着小雨，金今在公司门口等了许久，一辆空车都没有遇见，运气几乎背到极点。沿着路一直向前走，想着或许前面人少些。

    直到走出几百米，依旧没有空车，而路边却有很多没带伞的人等着的士。金今撑着伞，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刚刚Tina说越快越好，可是，现在都已经过去快半个小时了。

    “上车。”车窗拉下，露出他的整一张脸。“是你啊。”金今浅浅一笑。“上车。”他重复了一遍。金今往身旁一瞅，男男女女都将视线在她和车子之间徘徊。她觉得不太自在，赶紧拉开副座上了车。

    “去哪？”他侧头看他，嘴角挂着几不可查的浅笑。“坤曲阁。”金今回忆了几秒。“上班时间跑出去吃饭？”他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调侃。

    “不是。”金今立刻否认，像是被冤枉的孩子，“是…工作需要。”“帮管筱月买吃的？”他马上猜出了她此行的目的。

    “你怎么知道？”金今觉得很神奇，这个俞凉几乎有读心的本事。“在圈子里混了这么久，一些大明星的爱好自然记得清楚。”他对管筱月的一些行为也是有所耳闻的，只是，管筱月红，他便由着她去。

    “我在这里等你。”他笑了笑，趴在方向盘上。金今有些不好意思让他等，决定快一些。小跑着进了坤曲阁。

    待金今小心翼翼地捧着三个纸盒出来，他正靠着车门在哪里吸烟。银色的滤嘴叼在嘴里，一边还把玩着手指。

    金今本想要等他抽完，他却直接摁灭了丢进垃圾桶里，根本没有吸几口。“走吧。”看了她一眼。金今以为他身上会用浓重的烟味，偷偷嗅了嗅，却只是淡淡的烟草味还混合着…糖果的味道？

    他将车停开进地下车库，并没有下车的意思。“谢谢你。”金今说得很真诚。他勾起嘴角：“不用”金今被他的笑怔住，呆了片刻。倒是他，挥挥手，算是告别。

    往后十几天一直跟着管筱月东奔西走，管筱月本来就有四个助理，算上她就是五个。作为最迟资历最浅的那个，加之脾气温吞极好欺负，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几乎都落在了她的肩上。

    红娱斥巨资投拍了一部电视剧，作为暑期档的假期剧首播。此片本就投入颇多财力物力，加上男女主角有意让两大巨星携手演绎，可谓是其他剧作望尘莫及的。

    今天是试镜，其实管筱月已经内定了女主角，和男主角任瑞肖配戏默契，而女二号听说和上次来的那个不一样。

    金今从衣服到鞋子，在化妆间忙得团团转，突然进来的两个人让她停了片刻。这个女人在她二轮面试的时候见过。三个人中走在最后的那个。她长得极美，金今觉得一定不会认错。身后跟着的，该是她的助理，较之管筱月的五个助理，她只带了一个，显得气势单薄。

    管筱月已经化好了妆，却不肯让出镜子最大最立体的这个位置。化妆间里的气氛有些凝滞，那个女人倒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随便挑了一个位置，让化妆师化妆。

    或是新人所以化妆师有些怠慢，同样是简单的现代妆，管筱月的就细雕慢啄了一个多小时，而她却只用了二十分钟。

    她很礼貌地谢了化妆师，倒让化妆师红了脸不好意思起来。两人一同出去，管筱月傲慢地仰着头，肩膀直接撞在了那个女人身上，管筱月高了约莫一指，被撞的女人手里的包滑下，里面的东西滚落出来。

    白色的水晶瓶子上是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很耀眼，化妆间里所有的女人几乎都是诧异的眼神看着弯腰拾东西女人。

    管筱月面上不太好看，这一瓶东西，稍稍注意点时尚资讯的人一定都知道，巨幅的广告上那个白裙飞扬的女人和她手里的香水——冬晴。

    管筱月极喜欢，费了好一番功夫，也才拿到了限量版而已，这个镶钻的是纪念版，屈指可数的数量，而这样小小的一个新人竟然会有，可见她有多大的后台。

    女人先走出去，化妆间寂静了一刻后，响起了窃窃私语，金今被管筱月突然的变脸吓了一跳。管筱月猛地将化妆台上的东西扫到地上，脾气来得莫名其妙。

    Tina为了尽量减少影响将几个助理和化妆师赶出来，以免明天的娱乐新闻又有管筱月当众发飙这样的□□出现。金今因着管筱月暴躁的脾气已经吃了不少的亏，满腹的委屈，却找不找人说。

    每次一有机会从十一层经过，她都会走楼梯，可是，再也没有见过俞凉。她有些小小的失望，他到底帮过她不止一次。

    “金今？”金今决定，如果这一次她再没有遇到他，往后就再也不走楼梯了，却在转角处听见了这一声叫唤。

    她抬头，他靠着墙，手里依旧是一个纸袋，上面的四个字母金今已经记得清清楚楚。“衣服怎么了？”金今低头发现白色衣角上有些粉色的痕迹，是刚刚管筱月在化妆间发脾气的时候打翻化妆箱弄上的。

    “蹭到化妆盒了。”金今说得很轻，透露出一点点想要压下的委屈。“今天管筱月不是要试镜吗？”他话锋一转。

    “恩。”她知道不能多嘴管筱月的事情，明星身上总是有这么多的新闻，即使蹙一下眉头也会被无限放大成伤心难过失恋什么的，“她们那里人够了，我就下来了。”她不太擅长说谎。

    “你等等。”他眉头一挑，含着笑。转身跑下楼梯，独留金今一个人站在那里。她靠在栏杆上，这里足够高，下面的一切就变得足够小。

    大约过了一刻钟，管筱月的一个助理从上面的楼梯上俯身喊她：“金今，筱月要试镜了，你快上来。”不是太客气。

    金今看了看下面的楼梯，没有人上来的迹象。她咬了嘴唇。上面又催促道：“你磨叽什么呢，快点啊！”有些不耐烦。

    当他拿着冰激凌回来的时候，金今已经不在那里，墙的角落边上贴着一张小纸条。“我有事先走了，谢谢你的蛋糕。”金今的字小巧而娟秀，他露出一个笑，正好有个女员工从楼上走下来瞧见，只觉得惊艳。

    他将手里的冰激凌随手递给她，对方更是诧异得连谢谢都不会说了，只是瞪着眼看他这一抹黑色潇洒地消失在转角处。

    “刚刚跑去哪了？”Tina责备，眼角扫到她手里的COCO蛋糕，有些讶然，COCO店里有规矩，没有会员卡就是花再多钱也买不到蛋糕，而会员卡办理的条件又苛刻得吓人，她也就是管筱月生日那次有幸尝了一回。

    “上班时间出去买蛋糕？”Tina不算尖锐的声音扬起了一个高音，引来走廊上其他人的侧目。

    “是别人给的。”金今小声反驳一句。“有人送你COCO的蛋糕？”带着一分嘲笑，“那是谁啊？”

    俞凉虽然不红，好歹是个明星，明星最怕的是什么？自然是绯闻…她一瞬间沉默了，她不想害人。

    “蛋糕放下，回去给筱月拿那件紫色的丝绸外套。”见金今踟蹰，“快啊！”长官式的命令，金今闭了闭眼，吞下这口气，将蛋糕放在桌子上，回头又看了一眼，悄声关门离开。

    管筱月的脸色还是不太好，坐在靠椅上眼神直溜溜地盯着刚刚化妆间里的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演技很不错，至少用金今比较专业的眼光去审视是极不错的。

    “筱月，累不累？”Tina对这笑走过来，管筱月扭头看了她一眼，恩了一声，继续回头盯着那个女人。

    “来吃点蛋糕，还是热的呢。”金今刚刚拿在手上的时候摸过，确实还是温热的。Tina手上的那袋蛋糕，是她的…她咬了牙，垂下小脸。

    管筱月在看到蛋糕的那一瞬间面上一派喜色，继而又沉了表情：“我正减肥呢。”“这可是COCO的经典蓝莓派。”Tina诱惑，管筱月似乎很将就地拿了一块咬了一小口，很享受的表情。

    “COCO的蓝莓派太难买了，我几次都没有买到过。”像是抱怨，又像是满足。小口小口地将那块蛋糕吃完。

    金今握紧了手，看着几人围着管筱月又是整理头发又是摆弄衣服，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

    “她是新人？”管筱月指着镜头前的那个女人。“她啊，听说是红娱从鼎新那边买过了了，叫什么我都不记得了。”Tina提到她时，很有些不屑。

    而那个女人像是知道有人在说到自己似的，扭头看了这边一眼，淡然的眼神在管筱月眼里就是挑衅。

    结束后金今被留在化妆间整理东西，一盒小眼影滚落过来，停在金今脚边，金今弯腰捡起，正看到那个女人走过来，似乎是她的。

    “谢谢。”她很客气又带着疏离的声音。“你演得很好。”金今是觉得她演技真的很好，她极少夸人，或是说，她极少能鼓起勇气来夸人，她对别人的赞美，一向放在心里。

    “谢谢。”几乎是同刚才一模一样的声音，没有更多的情绪。“你…叫什么名字？”金今发现自己越来越大胆了，只是，她觉得自己挺喜欢她的。

    “我叫乔姗。”她扬起一记笑，很有气势，“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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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金今，我们谈谈

﻿    金今连着忙了近一个月，管筱月飞去欧洲取景拍写真，只带了三个助理，她自然就被留了下来，较于另一个小助理极失望的态度，她反而觉得高兴。

    突然一身轻松，这一阵真是乱得晕头转向，她换了一张本城的电话卡，从前的那一张也没有扔掉，不敢扔，也舍不得扔。

    肖翘的电话来得很巧，金今正在在刮鱼鳞。等她将手洗干净，电话又不响了。正要翻未接电话，手机又想起来了。

    肖翘？“喂？”“金今，你和叶皓怎么了？”一惊一乍的声音，金今手一抖：“怎么…这么问？”还是压住心里的不安。

    “叶皓说你一直关机，你不是换了新号码么，他不知道？”肖翘带着怀疑。“我…我们…”金今咬着嘴唇，支吾半天。

    “到底怎么回事？”肖翘关心起来，“你是不是和叶皓吵架了？你一个人在那里又人生地不熟的。怎么也没有和我说？！”“我们是吵架了，我…我想和他分手。”

    “你和他提分手了？”肖翘讶然，金今向来软糯的性格，她以为她的世界里只有迁就。“我…还没有和他说。”金今闷闷地回答。

    “怎么突然要分手，发生什么事了？”肖翘有些焦急。“没什么，就是觉得不太合适。”金今鼻子有些酸。

    “不合适？你们一起三年多，现在才说不合适？”肖翘气结，“况且，既然要分手，你躲着又算什么？！”

    “我…会和他说清楚的。”仿佛下了巨大的决心。“金今，你要想清楚。” 肖翘插科打诨惯了，很少这样语重心长地劝人，“叶皓对你，是真好。”

    金今有些吃惊，肖翘竟然帮人说话，这事还真是稀奇得很。只是她现在也没有耐性同她说笑：“我想得很清楚。”

    肖翘没再说什么，交代了她照顾好自己便挂了电话，金今躺在宽大的单人沙发里，心微微发涩，去年的这个时候，她还和叶皓一起放过烟花，真真是物是人非。

    这一周都空得很，她始终犹豫着要不要见一见叶皓，有些事如果不面对，便永远解决不了。可是，她向来是在已成的模式里来来回回，这一切都是她从未经历过的，她又有些退缩了。倒是叶皓的电话先进来了。

    金今挣扎片刻，还是接起来。“今今，你终于肯接电话了？！”带着一丝火气，更多的是焦躁不安。

    “我…”金今一脸的纠结，下了决心要摊牌，却被叶皓截断了话头：“今今，有误会，我们谈一谈。”

    于是便有了今天的见面。金今对本城不熟悉，不过城东的购物中心她还是寻得到的。小咖啡店很精致，名字也好听。金今要了一杯焦糖拿铁，一下一下地搅着小勺子，有些出神。

    “今今。”是叶皓向来清亮的声音，金今不自觉地心头一揪，慢慢地抬眼对上了叶皓的一双明眸。

    叶皓几步走到金今身侧，控制不住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这么久你躲到哪里去了？！”金今吓了一跳，见咖啡店里的人纷纷侧目，她一时不知所措。

    “你…你先放手。”金今挣扎。叶皓的手指扣得越发紧了：“今今，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换了号码也不告诉我？！”一声声地质问让金今说不出半句话，有那么一瞬间，她心虚了，因为他字里行间的关心，可是，到底错不在她。

    “叶皓，有什么要说的，你就说吧。”金今低头看着因下手不稳而晃了一桌的咖啡，此刻她的心情，大抵如此。

    叶皓被她这话定了片刻：“今今，你就只有这样一句话？”“不是你要解释么，那…你说，我听着。”金今声音轻细而温柔，叶皓愣是没有听出半分怨气。

    “金今，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吗？”叶皓试探。金今闭了闭眼，缓缓地摇了摇头。“你不问原因，不生气不难过吗！”金今抿着嘴角。难道要她问他为什么大晚上的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而地点，是床上？！

    “他是鼎新最好的经纪人。”叶皓有些失望，他和金今的相处，一直是这样，不管他有没有错，或是多大的错，他总是等不到金今的质问、抱怨甚至是撒娇。金今永远是温和地仿佛吞下所有的怨气，面上不显露任何的一点委屈。

    金今霍地抬了头，眸子里一片惊异。“他对我说，如果我想红，就跟他，他有办法捧红我。”叶皓字里行间的无奈和自嘲让金今不忍。

    在她的记忆里，叶皓从来是优秀得满身傲气，从前在学校，他总是遥遥领先于第二名，他不屑和谁去比，因为谁也比不过他。这样有些清高的叶皓，竟然…

    “这个圈子里出色的人太多，我什么都没有，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活该我一直不红。”叶皓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从前他和她一样，喜欢甜腻腻的焦糖拿铁，而现在…

    “我和他在一起快两个月了，我也真的开始拿到一些重要的角色，代言也不少。”叶皓勾起嘴角，明明该是爽朗的笑，金今却嗅出了苦气。

    “今今，你…能不能原谅我？”叶皓突然对上金今的眼睛，那么直接的目光，让金今下意识地躲闪，低下头看不清表情。

    “叶皓…”金今依旧没有抬头，“你和他说清楚了吗？”叶皓一愣，几番纠结才回答：“金今，我…还需要他帮忙，可是我会尽快摆脱他的。”又立刻掉转了话头，信誓旦旦地像是保证，“金今，你相信我，我真的会尽快摆脱他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金今心中一沉，突然觉得叶皓的要求是这么的…无耻。“不好。” 她摇头，动作很轻且很坚定。她向来软绵绵的性格，很少有人知道，有些事情上，一旦触碰到她的底线，她比谁都坚决。

    叶皓没有想到她拒绝得这么干脆，眉头一拧：“为什么不好？”“如果你还是要和那个…那个经纪人在一起，那我们…就分手。”其实，她真的想要挽回的，面对叶皓她已经动摇了，已经放弃了来之前一心一意想要分手的念头，她已经…留了余地。

    “可是如果我现在离开他，我就完了！”叶皓有些激动，口气也冲起来。突然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面前这个男人，这个急功近利的男人，真的是叶皓么？

    “叶皓，我们…还是分手。”金今狠狠地眨了眼，想要淡去那股酸意。“你说什么？”叶皓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叶皓，你现在的身份，也不适合交女朋友。”金今手抓紧了杯子。“今今…”叶皓重重地出了口气，“我不同意。”

    “叶皓？你是叶皓吧？”从旁边角落里一桌突然窜出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抓着叶皓的袖子不放，男的手上不停地拍照。

    叶皓侧身将金今挡在身后：“你先走。”金今吓蒙在原地，叶皓推了她一把：“不想上报就快点走！”

    金今抓过桌子上的包挡住脸，小跑着离开，透过落地的玻璃窗看到里面还在纠缠的几个人。女人一个劲地说着，叶皓漠然地坐在位置上，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金今步子加快。跟在管筱月身边这么些日子，可对于娱记，她依旧是不知如何招架。叶皓这就算是好的，又一次管筱月任性地非要去超市买东西。

    当时那场面，除了大批的娱记，还有不少粉丝，乱哄哄的，金今几次被挤得摔在地上，脸也被人疯狂的人群抓伤了。

    走得远了，金今才缓过神，那股黯然劲儿一阵一阵地泛上来，心头抽搐的痛让她在原地蹲下，仿佛再也走不动了。

    抱着包，她就这样蹲着，在人来人往中，显得突兀。“金今？”头顶熟悉的声音，金今才刚滑出眼眶的泪水迅速被小手擦去。

    扬起苍白的小脸，那人逆光的脸几乎看不清，可是这个声音：“是你…”淡淡的鼻音，怎么又是他，为什么每次她狼狈到极点的时候，都是他…“怎么了？”他没有伸手将她拉起来，而是蹲下身与她平视。

    “没事…”金今笨拙地掩饰，甚至未曾注意到眼睛微微的光亮，是没有擦干净的泪痕。“拿着。”他将手里的袋子塞到她手里，眼睛还好一会儿停留在，像是，不舍？这只是一个白色的盒子，比COCO更加简单，上面什么都没有。

    金今觉得自己和他算是熟悉了，这么些日子，她时常能在楼梯间里遇上他，他似乎也习惯性地会给她一袋饼干或是蛋糕什么的。向来脸皮极薄的金今竟然都被他惯出了拿人不手软，吃人不嘴短的错觉。

    “送你回家吧。”他拍拍她的脑袋，带着浅笑，英俊的脸越发生动，金今脑子里突地冒出一个念头，这样英俊的男子为什么一直红不了，是不是不屑于…潜规则？

    金今蹲得久了，腿有些酥麻，正要站起来，身体一晃，想着这次还正要摔个人仰马翻，却被他牢牢地拉住了手腕。

    “跺一跺脚。”他收回手，□□外套的口袋里，自然无比。倒是因着他手一拉，几乎被抱在怀里金今脸色绯红。听话地跺了跺脚，寻回了知觉。

    “那个人你认识吗？”他突然开口问。金今抬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叶皓，刚刚没有好好打量，如今一身的休闲装扮却硬是比往时在学校里上了几个档次，生生透出些明星气。

    叶皓拍了几个在年轻人中流传颇广的运动鞋和饮料广告，当下也算是小有名气，身边已经不是刚刚那样只围了几个记者。而叶皓的视线，正投向这里。

    金今一瞬间没了承认的勇气，却又做不到睁着眼睛说瞎话地否认，没有正面回答：“我们…走吧。”

    他勾起一笑，很绅士，眼睛弯出一个弧度，带着邪气。轻轻搭了一下金今的后背，让她刹那间僵硬，他却风轻云淡地开口：“走吧。”似不经意回眸，对上叶皓的眼神，含怒而暴躁的。他挑眉，不带任何挑衅地浅笑，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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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顾凉喻，这些问题

﻿    金今看着他沉稳地把着方向盘，自己没有告诉他地址，他又怎么送她回去。约莫一刻钟，金今忍不住了：“我们…去哪儿？”

    他没有侧头，浅浅地抿起嘴角，似随意地看了一眼腕表：“十一点半，自然是去吃午饭。”扭头看向她，“不饿吗？”

    她现在正胶质在烦恼中，哪有时间考虑肚子，略微一顿，摇了头。“不饿也要按时吃饭。”他言语间依旧随意，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气势。

    金今突然生出几分好奇，这个人虽然不红，可到底也算是个明星，总是这样随意地和她来往，不怕狗仔么？

    “我有什么好看的？”带着调侃地回视她。金今才发现自己打量他的时间太长了，两颊绯红地撇开头：“你不怕被记者拍到和异性一起吗？”

    “记者？”他有那么一瞬间的疑惑，随即笑出来，“有什么好怕的，绯闻也不错，至少算是新闻。”

    金今显然是被这人听着极真的口气吓到，绯闻？她可不想上报，表情明显地紧张了。而他笑得越发开怀：“和你开玩笑的，我们不会上报。”金今有些郁闷，她好骗是真，在他面前似乎愈加单纯。

    金今总笑称自己特别爱国，只对中国菜情有独钟，对日本菜尤为不喜欢。又对芥末极是感冒，往时同叶皓去学校旁边那家日本餐馆，被他捉弄着吃下涂满了芥末的生鱼片，当时就狼狈得泪流满面…

    “不喜欢？”他将倒了果汁的杯子推给她，自己蓄了一杯清酒。“没有。”她挤不出虚而浅的假笑，唯有低下头，拿着饭团咬了一口，味道尚佳，只是…她不太喜欢生的东西。

    说他热情，他从来不会给她夹菜，甚至不会主动招呼她，说他冷漠，他却会时不时抬眼看她，带着再自然不过的笑。金今觉得自己，不懂他。

    “大哥！”声音从金今左后方响起，金今瞥见对面的男人几不可查地蹙了眉。他的目光穿过她望向门口，继而勾出浅淡的笑容：“辛严。”

    金今转过头，叫辛严的男人微微靠着门，面上挂着爽朗的笑，与对面的男人有五分相似，眉目间更阳光一些。紫红色亮皮的风衣也将他的不羁衬得越发明显。

    “说我你在这儿，这是…”被称作辛严的男人几步走过来，面上的笑有些暧昧，眼珠子转了转，“约会？”目光落在金今身上，眼神专注，似乎在细细打量。金今被他□□裸的目光瞧的不好意思起来，主动低下脑袋。

    金今没有听见他否认，自己也从不会主动和陌生人攀谈，就算是辩解也没有过。“你一个人？”他看了看站在门口没有跟进来的女伴，女人面上已是不快。

    “我还有朋友，你们慢用。”叫辛严的男人挑了眉头，凑近他的耳边，“放心，我不会告诉大伯母的。”笑嘻嘻地抬脚离开。

    突然转身：“都忘了自我介绍，我是顾辛严，你呢？”他靠上桌子手交叉在胸前。“我…我是金今。”金今回答得结结巴巴。“晶晶…”他眸子里透出惊讶，若喃呢般重复了一遍，便又挂上了爽直的笑，“回见。”

    “他是我…表弟。”像是解释，他勾了嘴角，又看了看顾辛严的背影。金今点点头，性格迥然的表兄弟。

    “你就住在这里？”金今解着安全带的手顿了顿：“恩，是的。”“哪一幢哪一层几零几？”他问得不快，缓而平稳。

    “七幢五层5014。”金今答得有些快，想了想，便是懊悔，怎么连家庭地址都双手奉上了…“七幢5014？”金今似乎瞧见了他面上可以称之为…诡异的笑。

    “有什么…不妥的？”金今只觉得悚然。“没有，五层挺好的。”他摇头否认，那莫名其妙的笑却不褪去，“不高也不低。”

    一周过得飞快，管筱月回来的时候，勉强算得上姣好白皙的肤色被晒成了小麦色，便是用尽了各色护肤品，力图将这一身的肤色扭转，可是十几天都没有什么明显的效果，约莫觉得不顺，火气大得很。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金今俯下身半跪在地上，用一边的纸巾擦拭管筱月裙摆上的咖啡渍。早上的戏不顺，管筱月怄气地请了半天假，心里早已经火气冲天了。

    直接伸手将金今推开，柳眉一竖：“你怎么做事的？”金今觉得委屈，她刚刚端咖啡给她，是管筱月自己没有注意转身撞上她的。

    Tina这两天也在管筱月这里挨了几次骂，心情也不太好，揪住机会自然是要狠狠地出出气：“你没长眼睛还是没带脑子，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金今被指着骂了好一会儿，嘴唇咬出了深深的印子，甚至有咸腥的味道蔓延开来。却硬是忍住了眼眶里打转的眼泪。

    “再去买过！”Tina翻了个白眼，这人真是愚笨到极点，别人若是这样被人指着鼻子骂，要不就顶回几句，要不就哭得淅沥哗啦的，而她，只是默默地听着。觉得出气不少，管筱月气呼呼地坐在一旁的沙发里。

    清脆的锁门声几乎让她瞬间崩溃，握着门把的手颤抖得厉害，眼睛一圈红彤彤的，却始终没有淌出眼泪。难过的时候，金今就喜欢循着没人的地方去。

    脑子里混混沌沌的…不自觉就走到了十一层的拐弯口，没有人…她扶着栏杆蹲下。公司里鲜少有人在楼梯间里出没，所以每次和俞凉在这里说几句话聊几句天，她的态度也从开始的担心，到后面的坦然。

    她靠着墙缓缓蹲下，酸胀的眼睛和烦闷的胸口让她脑子一片空白。直到脚步声近了，她才下意识地抬了头。

    是俞凉和…她颇为欣赏的新人乔珊。两个人并肩走着，有那么一刹那，金今觉得这两个人…衬得很。

    俞凉先注意到她，瞧见她坐在地上抱着膝，微弯的眸子里有一丝尴尬，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事情。他禁不住扬起一抹笑。

    而乔珊眉头微蹙，像是在回忆，半晌舒了眉，冷艳而精致的脸上添了极浅的笑，没有说话，只是冲她点点头。

    俞凉只是看了她一眼，也没有主动打招呼，同乔珊一起继续往楼上走。金今圈紧了抱着膝盖的手臂，垂了眸子，难掩…失望？

    “这个小助理怎么样？” 上了两层，他突然开口问。乔珊有些意外，面上扬起一抹笑，衬得表情生动而张扬：“什么怎么样？”

    “你要不要？”他问得开门见山。“她那么弱小怎么保护我？难不成要我保护她吗？”乔珊搅了双臂，反问道，“你认识？”出口才觉得自己的话多了。

    他耸耸肩，不置可否：“确实很让人有保护欲。”乔珊翻了个白眼，率先走上楼梯，他停了脚步：“你先上去吧。”转身向楼下走去。乔珊看着他消失在转角，转了转小指上的尾戒。

    金今看着去而复返的俞凉，微末的欣喜从心底一划而过，很快被铺天盖地的委屈淹没。“怎么了？让我猜猜。”他蹲下身，眉头一折带着思考，“管筱月又为难你了？”

    金今像是被欺负后，遇到主人的小兽，乖乖地点点头。“你有没有偶像，或者是特别喜欢的明星？”他双手交握在一起，小指上水晶的尾戒衬着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璀璨斑斓。

    “没有。”金家家教极严，或者说是金母对她很严厉，什么偶像追星的，统统不允许，加上她凡事不太在意的性格，也真没有哪一个明星让她特别的喜爱。

    “吃颗糖就好了。”他伸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递给她，面上挂着有些奸猾的笑，眨了眨眼，“偷来的糖特别甜。”金今剥开含进嘴里，很普通的咖啡味奶糖，却真的淡去了她一嘴的苦涩。看着金今微鼓的腮帮子，他扬起笑，带着邪气。

    “为什么学这个专业？”他侧身靠在栏杆上，目光正对上她的。她有些不好意识，糖在嘴里画了个圈，甜味渗透到每一处：“我妈妈让我留在家乡，就填了离家最近的一所大学，本来报的是播音主持，不过我的成绩不是太好，是被调剂到了这个专业。”

    “女孩子大多如此，父母更愿意留在身边。”他笑着撇过头看向窗外，“现在怎么舍得让你离家了？”金今抿了嘴角，面上的表情很是为难。

    他似因为等不到答案而转回脸：“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的样子像是离家出走或者…私奔未遂。”满满的促狭，让金今越发窘迫。

    “我…没有离家出走。”“那就是私奔未遂？”他笑意愈浓，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而金今的脑袋则垂得更低。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你是一个歌手还是演员？”金今那温柔的声线，太自在地开口，主动地避开了话题。

    “影视歌三栖。”稍挑眉角，身体略向后，靠在墙上。“那为什么想做明星？”金今从前每每面对同校表演系或播音主持系的学生，对于他们为了能出名而几近疯狂的做派觉得很纳闷，做明星，有什么好？…

    后来认识了叶皓，他是表演系的，她被叶皓的傲气折服，叶皓从来不屑于各种选秀节目的一夜走红，他总是说那些凭借人气上位所谓的个性新人，不过露个脸便湮灭了，而他要依靠实力。可是现在…她觉得心头涩涩的。

    “因为我很英俊。” 他说得不尴不尬，连笑也不掺假，全然不觉得这话，像是在吹嘘，“不做明星不是很浪费么？”

    金今笑起来，他丝毫不做作的态度，倒是比那些被夸奖英俊或美丽的男女明星扭捏的谦虚让人更欣赏，更何况，他很英俊这本就是事实。

    于是，金今竟然傻乎乎认同地点了头，脑中百转千回间未曾注意他忍不住溢出的轻笑，像是…奸计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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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金今，似曾相识

﻿    第二天，金今一进屋就迎来几名助理渗人的目光，直看得她恨不得钻进缝里， Tina冷笑着将她推在墙上：“你倒是好本事，昨天挨了骂，今天就能调走。”

    金今不解：“什么…调走？”她秀眉微蹙。“不用装模作样的，看着没头没脑的，手段真是厉害。”Tina冷冷一哼，继而凭着身高优势，颇为不屑地睨着她，“陶映不过是个新人，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大的出息！”

    有人推门而入，打断了Tina的话，是之前的那个小助理。她圆圆的眼睛扫了一圈，房间里的气氛简直可称作森然：“金今，John找你。”

    “恩。”金今应了一声，拿起掉在地上的包，从Tina留出的那一点点缝隙里穿过。门被重重地甩上，惊得她耸了背。

    “John找我什么事？”金今跟在她身后。“不是John找你，我是被里面阴森森的气氛震慑到了，才随口提了John压压煞气。”小助理笑嘻嘻地解释，金今囧，原来John还有这样的作用，“恭喜你脱离魔掌，现在调去给陶映做助理。”

    “陶映？”她惊讶又疑惑。“他现在可是小有名气的新人，最近很多频道在播的那支绿茶广告，红色的是爱情，也是茶…哇，比情话还浪漫。你看过没？”小助理手一握，满眼的激动。

    金今抿了嘴角，心里就不明白了，到底哪里浪漫？况且，她平日连电视剧都不看，哪里会去看广告：“什么新人？我不知道啊…”

    “你啊，什么都不知道，红娱最近推了一批新人，个个都不错！”翻着眼极为认真地思考了一番，“不过有个叫乔珊的，听说是力捧，好几部巨星云集的大片里，她都有重要的角色。”

    “乔珊？”金今来了兴趣，“她我知道，挺漂亮的。”“那是漂亮吗？那是相当冷艳！”小助理对女王气十足的乔珊也很喜欢，“上周红娱周年庆晚会，现场直播呢，来的都是大牌中的大牌，乔珊竟然也有一唱歌，新专辑的主打歌。她往台上一站，比管筱月还镇得住场！”

    红娱的周年庆晚会一向是明星走红程度的风向标，无论是不是红娱的艺人，都是削尖了脑袋想要上去。“我告诉你哦…”小助理神神秘秘地凑近了金今，奸笑一声，“乔珊最近和顾总频传绯闻。”

    金今觉得她有些大惊小怪了，老总和女星的绯闻本就是屡见不鲜的：“乔珊这么漂亮，顾总喜欢也不奇怪。”

    小助理抛给她一个这你就不懂了的眼神：“本城有两个不喜欢登报的人，一呢就是本城那无所不能的孟少，不过到底在上过《炼金》的封面，在《HUNT》上也有专访。”金今诧异，小声嘀咕：“你知道得也太细了…”

    小助理得意地扬起小脸：“另外一个就是我们顾少，他特别讨厌拍照，不喜欢上杂志。前天在《迷》上，竟然登了他和乔珊一起吃饭的生活照。”

    金今瞧了瞧兴奋的小助理，自己并不是太感兴趣。郎财女貌的组合再正常不过，就她在这个专业仅学到的一点知识，此类绯闻对乔珊提高人气绝对有着极大的好处。

    小助理见她平平淡淡的态度，再接再厉：“你不知道，红娱里喜欢我们顾总的，那是从一楼排到顶楼！别说我们这些小人物，就是那些女艺人，哪个不是垂涎得要命。”一旦打开八卦的话匣子，一发不可收拾！

    “宋芸芸知道吧，她可是对我们顾总情有独钟，明里暗里媚眼不知抛了多少媚眼，那电力，跟发电机似的，可是顾总愣是没和她传出半点绯闻。”在红娱里另一项好处约莫就是能了解到比外面丰富得多的花边新闻。

    “前天我经过十层的舞蹈室，就看到宋芸芸我在角落里哭。”小助理见金今沉默着不说话了，以为她终于专注地听了，说得越发起劲。

    “都躲在角落里了，你怎么知道她在哭？” 金今汗颜…她来红娱这么些日子听到的绯闻传言，比她前面二十几年听到的还要多…

    “她脑袋都和鸵鸟似的埋得那么低，不是哭是干什么。”小助理一脸的确定，“到了，这是公共休息室。”小助理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漆红的大门，“不是天王天后就没有专用的休息室，大部分艺人就会在这里休息，左转那边还有一间。”

    小助理拍拍金今的肩膀：“祝你好运哦！陶映长的可帅了，笑起来嘴角还有一个大大的酒窝，好看得要命。”语调一转，“不过，我还是觉得顾总最帅。”金今看着她前后一瞬的表情差异，哭笑不得。

    小助理每次都如同身负千万任务需要完成一样来去匆匆，有时候甚至掺合着小跑。可每次和她八卦，步子就比乌龟还慢。

    金今深吸了一口气，陶映？他的名字让她想起了一个人，也是笑起来有极深的酒窝。他的名字…叫周映。

    敲了敲门。“请进。”低沉的男声，金今将手放在胸口，似乎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推门进去，瞧见一个男人站在窗边的桌子前面，低头比划着桌子上的一堆…照片。

    金今打量了他的侧面，刚硬的曲线，眉毛浓而挺，肤色麦黄，理着板寸，年纪约莫…三十多岁，她有些失望，陶映不是那个人…

    休息室很大，设施也很齐备。只是偌大的房间里，很安静，两人都未开口。许久那人抬头，见金今踌躇地低头立在一边，笑起来：“你好，我是陶映的经纪人唐斌。”

    金今心头一跳，不是陶映？“你好，我是陶映新添的助理。”“陶映先去剧组了。”唐斌很和气，“上面说要调个助理过了，我就留下来等着你。”

    金今了然，脚步往他这边挪了挪。“见过陶映么？”唐斌笑着打量这个丫头，个头不是很高，瘦瘦弱弱文文静静的，头发将将垂到肩膀，脸庞清秀温婉。

    她摇头，唐斌指着桌上成百张的照片：“就是他。”照片上的男人黑发过耳，白色衬衣的纽扣扣得一丝不苟，黑色的西裤衬着同为黑色的袖口，安静地坐在石阶上，双手交握，垫着下巴，唇边勾起生动的笑，深陷的酒窝很晃眼。

    金今有些恍惚，这个人不就是她二轮面试那一天，同乔珊一起的男人么…含笑的眼睛，真真是像极了她记忆里的那个人。

    “这是陶映的资料，你熟悉一下。” 唐斌将黑色的文件夹递给她，顺手接了个电话，面色猛地变了，没说几句就挂了电话。

    “金今，陶映那里出了些事情，我过去看看。到了时间，你就准时下班。”唐斌交代完，就急急忙忙地出了门。

    待她反应过来，休息室里依然只剩下她一人。资料上的两寸照里陶映还带着学生气，阳光的笑很能感染别人。从名字到喜好一应俱全，生日一栏空着，倒是星座，填着巨蟹。金今手指收紧，是巨蟹座，真巧。

    直到六点，金今颇为惭愧地过了无比清闲的一天。背着包顺着楼梯往下走。“听说你被调去陶映身边？”俞凉靠着墙，双□□叉，手臂上搭着一条朱红色的围巾。

    “恩。”金今本在出神，被他这一句唤回了神智，慌乱地点点头，“你的消息真灵通。”“你在想什么这么专注？”他向她靠近几步，屈指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

    金今看着他的眼睛，褐色的眸子闪着光。同样是含笑的眼神，陶映的阳光，而他的，变幻莫测，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

    “你会保密么？”她低下头扬起眼睛看他，贝齿咬着下唇。他被金今天真的表情逗乐了，她的样子像极了少时想要和你分享秘密却又小心翼翼的孩子，一时也童心大发：“不然拉钩？”

    金今当真勾上了他伸出的小指，指腹触到了微凉的尾戒，绚丽得晃了金今的眼，待她想要细看，他却已然收回了手。

    “我好像遇到发小了。”金今搅着手指，很有些少女情怀，反是撩拨起了他的兴趣。“发小？”他挑眉，莫非是那…“陶映？”

    金今点头：“只是觉得像而已，有十年没见面了。”“看你这么踌躇，你喜欢他？”他往后一靠，又挨在了墙上。

    “没有没有…”金今手舞足蹈地否认，态度之急切，表情之紧张，倒是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金今，你这儿写着两个字。”他修长的手指触到金今的额心。金今赶忙将视线调向上，奈何不可能看见自己的额头，有些气馁，却越发好奇。

    “什么字？”她伸手抚了抚额心，怀疑地看向他。“说谎。”他嘴巴动了动，加深了嘴角的弧度，金今顿悟，他这不是在糊弄自己么。

    闷闷地别开脸，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生气了？”他依旧含着笑的声音。金今摇头，她只是在想他的话，只是在回忆年少时的那个男孩和她自己对那个男孩的…感情。

    “给你。”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金今知道里面是什么，伸手接过，盒子下面却垫着一张卡。

    “下周我要去欧洲，这是COCO的卡，想吃蛋糕的时候就自己去买。”他伸手拍拍她的头顶，无比自然的动作。金今被他可谓是暧昧的动作定了一刹，待反应过来，缩了缩脖子。

    “我不要。”他看着她，没有强行推给她，也没有收回的意思：“要是你心情不好，没有COCO的蛋糕怎么办？”

    她仿佛才记起，每次被管筱月和她那几个助理折腾得郁闷之极委屈之极的时候，她总是会收到COCO的小蛋糕。她也似乎才相信，COCO的蛋糕真的有疗伤的作用。

    “你有工作了？”金今将卡小心地放进口袋，才忆起他刚刚的话。“恩，去一周…拍写真。”他从金今的话语里听出了欣喜，突然有些负罪感，这个单纯的小丫头。

    “那很好啊。”她笑得眯起弯弯的眼睛，温温吞吞的声音，“我会买的。”他竟被她真挚的笑刺得避开了眼，有着一闪而过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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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顾凉喻，你的表弟

﻿    “送你回家。”他双手□□口袋里，率先抬脚向楼下走去。金今意外了，两人极大部分的见面，都是在这楼梯间里，生活中，极少牵扯。

    “想要什么礼物？”他把着方向盘，随意地问。“不用了。”金今赶紧拒绝。“巧克力好不好？”他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继续问。

    金今只觉得在他面前，连拒绝都显得特别无力，唯有顺从地点点头。“白巧克力？”他这一声很轻，询问中带着仿若回忆的试探。

    “能要黑巧克力吗，白巧克力太甜了。”金今小声商量。“当然可以。”他面上扬起一抹笑，那样的表情，在金今眼里，只留下如释重负四个字。

    俞凉没有留下什么所谓的临别前言，很干脆地将车调了头便离开了。金今不禁思考起两人的关系，与其说是微妙，倒不如称作莫名其妙更加合适。这个总能适时安慰她，对一切了如指掌，绅士又冷漠的男人。他似乎不太适合做明星，或者该说他的气质真的不大像明星。

    “金今…”金今正窝在被子里与瞌睡虫做着最后的斗争，却被一通电话唤醒。那头的唐斌语气温和。

    “哦…”金今打了个哈欠，“你好。”“我是唐斌，我在孙记老汤订了一盅猪脚汤，待会儿你不用去红娱了，直接来医院，顺道去领一下。陶映在中心医院住院部708。我今天有事，陶映就交给你照顾了。你一定要督促他把汤喝完，以形补形！”唐斌向来雷厉风行，挂电话的速度也无人能及。

    金今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他的意思是今天她要在医院照顾陶映？陶映受伤了？混沌的大脑一时无法接受这么多的信息…

    孙记老汤是百年老店，称得上本城喝汤不二家的金字招牌。这条街上有不少知名的吃食，金今就对徐茂生煎特别的情有独钟。

    金今刚捧着汤盅正要出门，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回头看去，这个人…金今觉得有点面熟。

    “不记得我了？”他咧出笑，面上似乎挂着期待。金今尴尬地摇摇头。“唉…”他叹了口气，失望地摇头，“顾辛严。”

    “哦，我想起来了。”金今不好意思地抱紧了手里的汤盅，“你是俞凉的表弟。”顾辛严眸子微闪，心里咀嚼着俞凉两字，嘴角的笑愈发浓烈：“我很欣慰，至少没有把我忘得干干净净。”

    “你去哪里，我送你一程？”顾辛严的笑带着一股阳光的味道，让人觉得他是一个很爽直或者孩子气的人。

    “不用了，中心医院就在附近。”金今推拒，自己和俞凉本就不是熟识，俞凉的表弟，那就更加该划入陌生人的范畴了。

    “你去中心医院？正好我也去那里。既然这么近，那我也走过去，一去吧？”他扬了眉，表情之坦荡，根本让人感觉不到一丝丝的不怀好意，金今也找不出半分拒绝的理由，勉强点了头。

    “重不重？我帮你提？”顾辛严好意想要帮她一把，金今将汤盅往后挪了挪，感觉此人太过热情：“不重。”顾辛严无奈，她的表情，好像自己会抢她的一样。

    “去看朋友？”顾辛严乐呵呵地问，似乎也没有打探人隐私的意思。一般人受伤住院也不是什么大事，可这种情况套到艺人身上就不一样，他们割破点手指都能被说成自杀未遂，金今想了想：“恩…朋友受了点伤。”

    为了将话题扯开，金今赶紧开口：“你呢，也去看朋友？”“婶婶住院，我去看看。” 说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因着转移话题成功，金今暗暗松了口气，全然没有发现顾辛严看着她时若有所思的表情。他的声音里藏着温柔：“婶婶喜欢笋干老鸭汤。”

    “我去701，你呢？”两人在电梯口准备分道扬镳，“708。”“你在那边，我往这边，回见。”他大方同她道别，金今摆摆手，他已推门进了病房。

    礼貌地敲了门，金今拧动门把，门一点点被推开，她伸手按了按跳得过快的心口，自己都不明白，到底藏着什么期待。直到看清白色床铺上坐着的那个人，一切的胡思乱想戛然而止，唯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错觉直冲脑门。

    轻轻关上门，走到床前，那人始终没有将目光投过来，仿佛金今是不存在的。她心有隐隐有些失望。

    相较于金今的紧张，陶映却是老神在在，不紧不慢地翻了一页手上的书。“你好，我是新来的助理金今。”金今豁出去了，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他正要翻下一页的手顿住，抬起头对上了金今的眼，那双眸子，金今只觉得无比的熟悉，几乎脱口而出的一声周映被他缓缓低下的头扼杀在嘴边。

    金今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冷漠，一时无措。病房里很安静，唯余下陶映翻书的声音。“唐斌给你准备了汤。”金今咬着唇，将手里的汤盅放在床尾的移动桌上。

    陶映没有任何反应，认真地看着手里书，全英文的封面，不过金今正好看过，也是英文版的——《追风筝的人》，带着青涩的纯真又婉转曲折的一本书，她犹记得当时湿了眼的感觉。

    “你…饿不饿？”金今记着唐斌交代的，督促陶映喝汤，“要不要喝汤？”陶映依旧不予理睬。金今无法，只能傻乎乎地站着干着急。

    陶映伸手想要去拿床头上的水杯，却因为吊着脚能移动的距离有限而怎么也够不到。金今赶紧把杯子递给他，陶映抬眼看向她，里面并没有所谓的感激，更像是多管闲事的不耐。

    期间金今为他倒过水，他终没喝，而是唤了护士替他买咖啡，金今将将为他削好的水果被他随手送给了跑腿回来的小护士。一盅汤从滚烫到微凉最后冰冷，他连正眼也没有瞧过。

    一整天金今感觉病房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陶映没有同她说一句话，甚至连表情也欠奉，让金今那颗本来怀揣着期待的心渐渐凉下来。

    金今隐约感觉出陶映似乎…不怎么想要看到她。老实地坐在病房的沙发上，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看着报纸。

    “你可以走了。”这是陶映对金今说的第一句话，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像是一个陌生人对另一个陌生人的态度。

    “唐斌说要好好照顾你。”金今摇头，示意自己不走。陶映掏出手机，劈头盖脸就是这么一句：“让她马上走。”“你一个人在医院怎么行？！”唐斌自然不同意。

    “这里有护士，总之你让她马上离开。”手机被扔回柜子上，碰撞的声音揪起金今的心，小手握成一团。

    没一会儿，金今的手机就响了，她知道是唐斌打来的。“金今啊，你还在医院吗？”唐斌客气地试探。似乎并不知道陶映是当着她的面打的电话。

    “还在。”金今抬眼瞄了一眼陶映，一如刚才，安静地翻着手里的书。“你先回去吧，就当提前给你下班了。”唐斌憨笑两声。“我…”她犹豫了，可是看着态度冷淡的陶映，突然就泄了气，“好的。”

    抓起沙发上的包，一步三回头地张望，心里残存的那一点点期望，如果他能抬一次头，如果他能看她一眼…

    门将病房里最后的一点暖气隔开，走廊上很清冷，高级病区连来回走动的医务人员都极少。清脆的锁门声响起，金今有些颓然，这一切，和她预计的完全不同，她以为即使不再熟悉，他也会客套地与她打招呼。

    “小尾巴。”陶映看着被隔在门外那双失望的眸子，喃喃一声。

    “真巧。”顾辛严靠在电梯旁，扯出爽朗的笑，一口白花花的大牙衬得他特别孩子气。发现金今恹恹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不高兴？”

    “没有。”抬起小脸，丝毫没有说服力的表情引得顾辛严发笑：“金今，你太不擅长说谎了。”

    “你和我大哥是怎么认识的？”顾辛严带着不怀好意的笑，直看得金今想要将脑袋藏进衣领里。

    “就是偶然认识的。”如此别出心裁的相遇，金今才不好意思拿出来说。顾辛严对她如此敷衍笼统的回答显然是不能满足的。

    他摸着下巴：“偶然？英雄救美？”虽然在他的认知里，那人哪里会做这么正义的事情。金今觉得这个形容虽然俗气，但非常之贴切，心虚地咳嗽一声。

    顾辛严一眼就看穿了金今拙劣的掩饰，瞪大了眼睛：“真的是英雄救美？”这事就好像在本城看到极光一样…

    “他确实帮了我的忙。”顾辛严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仿佛被雷劈中似的，金今觉得好笑，弯了嘴角：“你的表情让我觉得俞凉不是个好人。”虽然她的第一印象也是如此。

    顾辛严瞅着金今脸上单纯的笑，垂了眸子，这个小丫头哪里知道，他的恩惠，从来不是这么好受的。

    金今真的很想对他说：“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她只想一个人悼念一下心里的哀伤，明明憋屈得很，却因着顾辛严而强颜欢笑。

    脑子里突地冒出一个念头，若是往时这种时候，或许就能收到俞凉的蛋糕。这种近乎荒谬的想法让她吓了一跳，手却不自觉掏出了COCO的卡。

    “你要买蛋糕？”顾辛严看着她手里那张漆黑的卡，已经了然。这是COCO十周年的时候推出的一款卡，很特别的设计，卡面上印着持卡人的名字。而那个几乎笼住整个卡面的凉字…“COCO的蛋糕啊，顺便请我吧？”他大大方方地提出如此要求，毫不脸红，也不害臊…

    金今一愣，那人正要再接再厉，电话却来了。他哼哼哈哈几句，略带惋惜地看向金今：“突然有急事，下次再请我吃吧，不许忘了。”他郑重地扬了眉，“记住了，我叫顾辛严。”一边同她挥手，一边倒退，动作洒脱，面上久久不褪的灿烂笑容，很是孩子气的举动。

    COCO的装潢偏暖，几乎都是橙色和红色的布置，从角落几张铺着红色方格桌布的圆桌，到墙上挂着的橙色的布偶。

    横跨整个店面的玻璃长柜里摆着各色点心。金今粗略地扫了一眼，有一大部分她都吃过，正沾沾自喜却瞄到了下面的标价，她几乎以为自己花了眼。

    这里的东西贵得她根本下不去手，挑了又挑，拿了两块最便宜的蛋糕。柜台上透明的盒子里躺着几块派，鲜艳的色彩让金今很喜欢。

    “这个…”还没有开口询问，服务员就婉转地告知：“不好意思，这个是非卖品。”金今小有遗憾，正说着话，门口走进来的男人将所有服务员的视线统统擒住。

    “您的樱桃派。”那一盒漂亮的点心被递过去，态度之恭敬，仿佛手里的是价值千万的宝贝。金今好奇，顺着盒子上那双修长的手看上去，是一个…很漂亮的男人，明明是极美的五官，却掩不住英气。

    他似乎注意到了金今的视线，回头看向她，目光在她手里的卡面停留一秒，扬起一抹浅笑，这是金今第一次见到有人面上带着这样温和的笑，眼睛却是冰冷。

    胡思乱想间，那人已经走出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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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金今，都是谎言

﻿    “金今，快过来！”小助理挥舞着手，兴致勃勃对着将将进门的金今喊。这几天陶映依旧在住院观察，唐斌却没有再让她去过医院，她以为，就单凭陶映对她的不待见，自己一定又被调走，谁知唐斌根本没有提起，只是留她在红娱整理资料和改动行程。

    金今向她走过去。小助理叫赵丽，别看她平时八卦无比的架势，竟然是本城最有名的艺术学院编导系的学生，常年盘踞第一，却对明星助理这门行当很向往，却没想到最后做了John的助理。

    “一起一起。”赵丽笑靥如花，围着的一圈都是些年轻的小助理，桌上躺着几本杂志和一大叠的报纸。瞧她发光的眼睛，金今知道自己又要开始接受各色娱乐新闻的洗礼了。

    “你看！”她将杂志递过来，封面上一男一女并肩走在海滩上，夕阳余留一点温暖的光，金今看得呆了，忍不住称赞：“这照片拍的真不错。”

    “谁让你看拍的好不好了！”赵丽埋怨一声，“是让你看这两个人！”“他们都是背面啊…”金今无奈，给她正面都不一定认得出来，更何况是背面…

    “哎呀…”赵丽恨铁不成钢地瞪她一眼，在自己这号称八卦小天后的熏陶下，怎么还是这副懵懂的样子，“这是乔珊和顾总！”

    金今将目光往下移，黑色的爆炸字赫然入目——顾少携美同游绯闻再起！众人在热烈讨论的，原来是这个…

    “这一周乔珊飞去欧洲拍写真，谁知道记者在法兰克福的机场里拍到了顾总，两人还住同一家酒店呢。”有热心的旁人给她道明前因后果。

    金今看着报纸上各个版面大篇幅的报道，这几张照片显然没有刚刚那张封面拍得好，很模糊，可到底是正面的。

    勉强能认出乔珊，一身白色休闲装站在同样是一身白色运动衫的顾总身边，笑容自然，很随意的举动。顾总带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金今突然觉得他…有些熟悉。

    “虽然我很嫉妒，但是…他们两个真的蛮登对的。”赵丽小嘴一撅，一脸的沮丧。“这圈子里的感情长得了么？”又有人插嘴，双眼一翻，明显是羡慕嫉妒恨的语气，“不就是传个绯闻嘛…”

    “为什么没有？”金今将报纸正面反面又翻了翻，却丝毫没有寻到俞凉的消息。同样是在欧洲拍写真，乔珊当下正红，又有人力捧，连个绯闻都如此大费笔墨。而俞凉，整个娱乐版，连个犄角旮旯都没有占到。

    “你找什么呢？”赵丽看金今这么卖力，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不禁有些好奇。她认识的金今，此类杂志根本吸引不住她。此时念念有词的专注模样，很有趣。

    “这个圈子真现实。”金今嘀咕着放下手里的报纸，竟是生出几分同情。“怎么了呀，这表情这语气…”赵丽好笑。

    “整个娱乐版报道的都是些一线红星，也不给二三线的明星一点机会。”“金今，要是大家都报道那些认都不认识的二三流的小明星，哪来的销量。”赵丽瞅她一眼，目光又落回来任瑞肖新片宣传的报道上，直感叹，“我们家肖肖的这个新造型真是太帅了，娱乐圈的第一帅哥真是名不虚传啊。”

    金今不以为然，脑子里跳出俞凉的脸，心里本就揣着一股怨气，当下自然是不服气了，动了动嘴唇，鲜少地反驳别人：“任瑞肖最多排第二。”

    “哟，那你还见过更英俊的？”赵丽当然不信，她大二开始就毫不心疼地用完寒暑假在红娱里消磨青春了，好也歹在呆了三年有余，这么多明星进进出出，跟着John更是见了不少，如果说任瑞肖不是这个圈子里最英俊的，她还真的寻不出第二个人。

    “见过。”金今坚守着自己的意见，丝毫不见退让。“金今，咱不是会说谎的人，待会儿脸红了，藏都藏不住。”赵丽手搭上她的肩头，笑着调侃。一众小助理都激动起来，任瑞肖可是她们大部分人的偶像，偶像的高大形象哪容别人随意践踏！

    “真的见过。”金今急了，赵丽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越发想逗弄她：“那是谁啊？”金今抿了嘴，半晌才吐出一个名字：“俞凉。”“俞凉？哪个公司的？”众人先是一愣，接着该翻白眼的翻白眼，该嘲笑的嘲笑…

    “就是红娱的。”金今秀眉蹙起，垂下头，成为众矢之的的感觉太难受了。“红娱没有哪个艺人叫俞凉啊。”脾气最急的小夏嚷起来。

    金今诧异地抬起头，赵丽接嘴：“我也没听说过哪个艺人叫俞凉的。马姐，你知道吗？”马姐是红娱的老字号了，呆满了十年，却始终是个助理。

    “没有，肯定没有。”她摇头。仿佛思考了一番，“不论男女，肯定没有一个叫俞凉的，倒是有一个叫俞娇的，是个二流女星。”

    金今觉得自己被雷电劈中了，没有一个叫俞凉的…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难道是她幻想出来的，就像美丽心灵里的纳什，这么多年的好友，都只是一朝幻觉…

    “金今，你没事吧？”赵丽发觉金今有些不对劲，整个人僵硬在原地。“没…没事，我没事。”声音里带着易查的轻颤。

    浑浑噩噩地走出办公室，待金今回过神，已然到了十一楼的转角。她拍了拍额头，手伸进口袋，那张卡还在，黑底上是一个泛着白的凉字，那是不是说明，一切都是真的…

    这一周，从陶映的冷漠开始，又以俞凉的欺骗结束，金今心情沮丧到了极点。唯一的好事便是磨叽了这么久，母亲终于肯接自己的电话了，什么关心关怀的话都不需要父亲代传了。虽然母亲的口气还是硬邦邦的。

    “妈妈…”向来畏惧母亲威严的金今怯生生地开口唤了一声。“恩…”金母的声音很好听，可是很严肃，“在那里住的还习惯吗？”

    “都挺好的。”金今舌头卷了卷，在母亲面前，她从小就藏不住事，往时考得差了，或是挨批评了，她总是乖乖上报，就是掉了钱，她也是老实交代。

    “怎么不说话了？”金今哀叹自己完全没有遗传到金母敏锐的洞察力。“我…”金今一急，马脚漏的越发大。

    “是不是和叶皓出问题了？”母亲一语中的，吓得金今险些丢了手机。“是不是？”金母见金今半晌不说话，催促道。

    “没有…”金今不会说谎，声音弱下来，很明显的心虚表现。“到底怎么回事？”母亲越发严肃的声音逼得她不得不交代。

    “我和…叶皓吵架了。”“吵架？为什么吵架？”即便往时叶皓对她千般宠万般爱，母亲对叶皓的印象依旧不好，她总是说学表演要进娱乐圈的男人，做不得另一半，可金今不听，她从小到大屈指可数的几次倔强里，这是最最坚定的一次。

    “就是一些小事情。”金今唇色咬得发白。“小事？小事你有必要吞吞吐吐的！”母亲的声音拔高，吓得金今一个激灵，“今今，不要骗妈妈！”

    “我…我和叶皓分手了。”伸头一刀缩头一刀，金今眼一闭牙一咬豁出去了。“分手，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和家里说，我不问你是不是要一直瞒着我们！”母亲凌厉的语气让金今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

    “马上回来！”母亲下的令从来是不能抗拒的。“妈妈，最近…工作有些忙，我…可能回不去。”一来她害怕回家面对母亲的审问，二来，她确实有工作，只是没有她形容得那么忙而已。

    “工作？马上辞掉回家来！”母亲声音沉郁下来。“妈妈，我很喜欢这份工作，我…我不想辞职。”往时她没有想过红娱，那是因为她从不做不切实际的梦，可是，她现在真的进了红娱，她只想要珍惜。

    “今今，听妈妈的话，你一个女孩子在那里人生地不熟的，又没有人照顾，妈妈不放心，马上回来。”前半句略带煽情，后面的语气又强硬起来。

    “妈妈，这份工作我真的很喜欢，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金今婉转地拒绝，“我不想就这样放弃。”从小到大，因为母亲的强势，她放弃的东西太多了，这份工作，她一定要。

    “翅膀硬了能飞了是不是？”母亲气愤，“那你就不要回来了！”“妈妈…”电话被用力地挂上，电话那头传过来的嘟嘟声让金今鼻子发酸，她以为和母亲的关系终于缓和了，没想到比之前更糟。

    金今把脑袋埋进被子里，这是她人生中度过的最痛苦的一周，手机叫了两声，是叶皓的短信。自从上次见面以后，叶皓便是一日三次地给她发短信，内容无非是求她原来，出来见面云云。她一条一条地删掉。不仅仅是害怕面对，更因为，叶皓从来没在短信里做出保证。

    “金今，周末见个面好不好？我们谈谈。”她拇指顿了顿，最后按了回复：“你能答应我不再和你的经纪人来往吗？”

    许久之后，她等到的依然是一条模棱两可的回答：“金今，给我点时间。”“既然你不能，那我也不能，我们分手。”金今按了发送就直接关了手机。她说话重来都带着婉转，很少这样直接又直白。

    将视线落在茶几的那张黑色的卡上，金今突然觉得自己很好笑，她把他当朋友，他却把她当笑话。往时肖翘总说她傻，她不认，原来，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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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顾凉喻，我的躲避

﻿    金今在家窝了整整两天，吃了两天方便面，关了两天手机，与世隔绝了两天，周一大早起来，那副蓬头垢面的样子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站在镜子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从来只过耳的短发竟然已经长到了肩上，金今用手指捋了捋头发捏成一束，镜子里的样子有些陌生。母亲喜欢她留利落的短发，因此从小到大，她都是短发的模样。可是，大多数女孩子都喜欢留长发，她也一样。

    红娱里总是人来人往，大家似乎都是忙忙碌碌的，金今却闲得发慌，只需要整理那些存档的宣传资料。

    一个上午都有些心不在焉，几次将资料归错类。眼看着分针挪向十二点，赵丽神出鬼没地站在她身后：“金今，这最上面一张是那份的封面。”她很无奈，明明颜色不同字体也不一样，她怎么能搞错呢？！

    金今拉回了跑远的思绪，低头将两沓文件分开。“你想什么呢？”赵丽伸手弹了弹她的脑门，“把头发扎起来看着真是嫩相。”

    金今继续忙自己的，也不理睬赵丽的调戏：“别弄了，民以食为天…”话音才落，她的肚子就叫了一声，金今忍不住笑起来，赵丽也不觉尴尬，理直气壮道：“有什么好笑的，这是我们的天呼唤我们的声音。”拉着金今就往外去。

    “我的防晒霜呢。”赵丽掏着大大的皮包，几乎将脑袋埋进去。“这还是初春呢，你就用防晒霜了。”金今不解，就是大夏天，她也极少用，唯一一次还是在大一军训的时候涂过。

    “这又不是防太阳，这是防紫外线，紫外线一年四季都有。”赵丽一咬牙，“你先去楼下等我，我回去找找。”金今讶然，没想到平时大大咧咧的赵丽在保养这事上如此较真。

    不知不觉就转进了楼梯间，她有些恼怒，越发怀疑自己是不是着了魔。十一层的转角没有人，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一周已经过去，他却没有回来。

    “为什么叹气？”不见其人先闻其声，俞凉的声音从下一层的楼梯上响起来，金今被吓得后退一步，正好被转过来的俞凉看到，勾起一抹笑，“你这是…见鬼了？”言语间调侃之意明显。

    深蓝色的半长薄风衣扣了最下面的两颗扣子，露出里面奶白色的开领毛衣，棕色的围巾只是挂在脖子上，流苏垂到腰间。黑色的束腿裤下是一双高帮军靴，金今一愣，脑子里只冒出一个傻乎乎的念头，他果然是比任瑞肖英俊得多。

    “这个还给你，谢谢。”一及回神，金今就将那张卡递还给他。他倒是觉得意外了，以为两人好歹有一周没有见面了，总该聊几句，再不济问候总该有，却没有想的，她只是将东西还了他，一句谢谢带着三分感谢七分疏离。

    他抬起头看着表情漠然金今，垂下的眸子仿佛不愿看见他，竟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金今率先开口：“我要去吃饭了，再见。”走得很快，略有些急躁的步子凌乱。

    手一伸，半途停下，慢慢地收回。金今单薄的背影消失在下一层的楼梯转角处，唯留下那踩踏楼梯发出的轻响，证明刚刚她确实来过。

    他单手靠上栏杆，低头看了一眼夹在两指之间的那张卡，上面仿佛还带着金今口袋里的余暖，很浅的温热，几乎让他觉得不过是错觉。

    他唇上泛起无奈的笑，小丫头一看便是在闹脾气，只是不知…为什么。掂了掂手里的巧克力，礼物都不要了…

    而金今，小跑着到了八层，才恼得抓了抓自己的头，她不是应该狠狠地瞪着他，揪住他的领子大声质问：“你为什么要骗我，凭什么捉弄我…”可她是那个向来怯懦的金今，真的没有勇气…即使被骗，也只能自认倒霉…突然恨极了自己的软弱。

    “金今啊，你怎么能这么慢呢？”扫了一眼楼梯间，“电梯又没坏，为什么要走楼梯啊，饭前就不要减肥了吧。”赵丽手上抹着防晒霜，嘴上不停。

    “你这么饿啊？”赵丽看着金今恹恹的样子，以为她都饿得没了力气。“那我们就挑个近的吃。”话说她想吃公司附近的那家核舟记很久很久了，奈何那价格，她就没有硬狠下心过。

    金今就这样被她忽悠进了核舟记。此店名源于魏学洢的名作《核舟记》，因此店里到处都是木雕的小舟，大堂中央被玻璃罩子笼着的那个极小的舟雕，便是用桃核雕刻而成，就是不知此核舟是否是彼核舟。

    金今将点餐的权利统统交给赵丽，自己透过玻璃向外看去，对面便是红娱，浅蓝色的大楼在这嘈杂的地段显得无比优雅。

    赵丽低头翻着餐厅提供的杂志，有人靠近桌子，她还以为是服务员将吃得送上了，兴奋间却听他喊了一声：“金今。”

    金今扭过头，是顾辛严。说起来，这人也是骗了她，或者说，他只是没有否认俞凉的谎言。算是…帮凶。

    她本就和他不熟，当下便更加疏远：“是你啊。”赵丽噤声，对面这个不是顾二少么，常在红娱窜进窜出，一来是顾少的关系户，二来…他又是摄影师兼化妆师于一体的多功能型人才，是许多大牌都请不动的牛人。

    “你这表情，是不是又不记得我了？”他面上挂着笑，对面的赵丽痴迷了那么一刻，而金今觉得阳光依旧，里头的味道却变了。

    “顾辛严。”金今仰着脸，微微躲避他直视的目光。他似乎满意了：“比上次有进步，至少记得我的名字。”说着颇有风度地同赵丽打了招呼。

    刚刚才回过神的赵丽又被顾辛严魅力十足的笑抽离了神智，饮料和吃食都上来了也不拿筷子，要是往时，早就狼吞虎咽了。

    顾辛严似乎看出了金今不太愿意搭理他，挑了眉，碍于还有别人在场，也不好再问什么：“你们慢吃，回见。”手往风衣口袋里一插，很是潇洒，突然凑近脑袋，“欠着我的蛋糕，别忘咯。”

    赵丽本是想邀她共进午餐的，多难得的机会，奈何与他不熟，桌下脚踢了踢金今，金今只是你进我退地缩了腿，继续低着头用筷子□□盘子里的虾饺。

    “那再见…”含泪看着美男走远，赵丽遗憾得捶胸顿足，与美男共食的机会…就这没了，金今闷闷地从鼻子里哼出再见两字，倒是有些像耍脾气。

    “你这什么态度，多没礼貌啊。”尤其是对美男！赵丽在心里加了一句，拿着干净的小勺敲了敲她的脑袋。

    金今吃着第三只虾饺，味同嚼蜡，思绪却是神游在外，对赵丽完全不予理睬。赵丽表情一变，暧昧地打听起来：“金今啊，你怎么认识顾二少的？”

    “啊？”“回魂了你！”“顾二少？”赵丽无语，本城大概再也寻不到谁比她更无知了。“顾家二公子，顾少的堂弟顾辛严啊。”金今了然地点点头，垂了眉眼：“他是俞凉的表弟。”

    “俞凉？就是那个鬼帅哥？”那次以后，确定了俞凉是不存在的。便时常有人拿鬼帅哥调侃金今。“那俞凉要是顾二少的表哥，家世肯定没的说，怎么可能一直徘徊在一线之外呢？”赵丽头头是道地分析。

    “金今，往后你自己要注意些，红娱里的人表面上都是光鲜亮丽，背地里乱得很，台前绅士淑女的，台后化身怪兽不足为奇，管筱月你也见识过了。那些台前台后一个样的才稀奇，之所以稀奇，那是因为红娱里根本没有几个。”赵丽感叹，金今沉默地听着。

    临付钱的档口，赵丽不顾形象地大叫：“啊，已经有人付过了？”她还真不信，也没遇到一个熟人，就算遇到了熟人，这一顿保守估计吃了五百多，她抬眼看了看被蒙在鼓里的金今，有那个熟人会这么慷慨…

    “是啊，顾先生已经替两位结过账了。”服务员笑眯眯地退开，赵丽忍不住将目光抛向金今，闪亮亮的眼神让金今毛骨悚然。

    “金今啊，你和顾二少真的不熟吗？真的真的真的吗？！”金今被问得无奈，琼瑶式地连叠三次。

    “点头之交。”金今很真挚地回答，却换来赵丽怀疑的眼神。“之前统共见过两次。”她急辩，“我对他的了解还不如你多。”

    “金今，你可脸红了啊…”赵丽贼呼呼一笑，似乎在暗示每次金今一说谎就会脸红的事实。金今气结，细长的眉毛拧成了麻花，气鼓鼓的样子逗乐了赵丽，“知道你脸红不是说谎，是急了。”

    “不过顾二少看你的眼神怪怪的。”金今对赵丽的判断力一向充满着不信任。就好比赵丽总说助理牛头老是对小乔暗送秋波，当时说得活灵活现，办公室几乎没人不信，结果几天前牛头对同办公室的美美告白…雷倒看客一片…又比如…

    总之，赵丽的判断力是在做不得数的。“你什么表情，我说真的！”赵丽愤怒了，温柔如金今都露出这么不屑的表情。“金今，你给我等着瞧！”见赵丽一副恨得牙痒的表情，金今只觉得好笑。

    “金今，你的。”从外面走进来的小乔将褐色的纸袋子递给她，金今茫然地接过，还不明状况，八卦分子们就凑过来。

    “哇，巧克力！”“这么大一盒啊！”“包装真漂亮！”“是Lindt的啊！”“金今，说…这个冤大头是谁？”赵丽眉一挑，犀利的小眼神往金今面上扫了一圈，自以为心里有数。

    金今垂了眼，已经了然。众人七嘴八舌一番之后，见金今低下头，凭着对她的了解，自然觉得金今是害羞了，接触这么久，这小姑娘人挺好，竟然生不出继续调侃的狠心，善心大发地作鸟兽散，唯留下□□分子赵丽同志，不依不饶地死缠烂打。

    “是不是顾二少？”她压低了声音，充满了期待的语气。“不是。”金今干脆地否认。“一张卡片都没有，你怎么知道？”赵丽不信。

    “是俞凉送的。”金今喃喃一句，赵丽猛地捂了嘴，懊恼自己怎么有如此旺盛的好奇心。办公室的人都知道，因着俞凉的事情，金今一直都挺郁闷的，这么单纯的丫头…赵丽识趣地回了自己的位置。

    金今已经看见盒子下压着的纸片露出的一角，玫瑰色的纸片上寥寥数字——黑巧克力太苦，不适合你。金今打开盒盖，丝绒上躺着的，是各种味道各种颜色的巧克力。

    无奈地抿了嘴角，他总是，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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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金今，关于酒吧...

﻿    楼梯间对于金今来说，就像潘多拉的魔盒，明明下定决心不再去却又充满着诱惑。这样小心翼翼地躲避，还真的再也没有见过俞凉。

    金今正抱着大叠资料往会议室去，口袋里的电话一震一震，反着手，半晌才掏出电话，是一串陌生的号码，最后连着的八个3让她一愣。

    “喂？”“过来，老地方。”几乎只是接通这一秒钟，电话里不失真的声音让她微愣，那头已然挂了机。

    俞凉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情绪，却让金今小小地恼火了一把。且不说这话没头没尾极不礼貌，就凭那语气，那态度，像极了召唤。

    金今扬起眼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大门，步子明显慢了许多，却始终坚定地朝着会议室的方向，决心不去理会方才那一通电话。

    而另一头某人靠在十一层转角一等就是一个小时。往时最不耐烦的便是等人，他从来不会迟到，更不喜欢别人迟到。这样耐着性子等人几乎是不可思议的，而有人就是这么不给他面子。

    最后，耐心告罄。走出楼梯间，将手里的纸袋丢进一边的垃圾桶，COCO的字样被转下的盖子遮去。他勾起一抹笑，看来小丫头气得不轻。

    试用期很快就到了末尾，被叫去John的办公室的时候，金今无比紧张。她在红娱毫无贡献地待了两个月，前一段是真正地留在管筱月身边做牛做马，只觉得不挨骂就是幸福，往后的那么长一段时间，她都是在助理办公室那张临时办公桌上渡过的，倒是和那一群小助理熟悉了。

    办公室里还有两个人，金今扫了一眼，发现朱云笛在，可是没有见着何晓霞，还有就是当时特别冷漠的那一位。

    “你们三个人在这两个月的表现很不错，这是红娱的正式合同，一签三年，如果你们还有什么问题现在距提出，我希望签了合同就不要再有任何问题。”John仰靠在椅子上，赵丽将三份合同分发给每个人，走得金今面前还做了个鬼脸，倒是拉回了金今飘忽的心思。

    正式合同？是不是表示自己通过试用期被录取了？拿着笔的手发抖，几乎没有翻看就打算直接签字，身旁那个不认识的那个女人开口：“签了合同我们还是跟着之前的那位艺人，还是会另作分配？”

    “如果个人没有什么意见，还是跟着之前的那位艺人，但如若有什么不满，可以提出，我们也可以将你们安排给别的艺人。”John的态度依旧温和。

    几人放下笔，John笑着站起来，向三人伸出手：“欢迎你们正式成为红娱的一员。”金今还是恍惚，美梦成真大抵如此。

    “金今啊，这种好事，要不要庆祝一下啊？请我吃饭吧？”赵丽乐颠颠地跟着金今等着蹭饭。金今也是这么多天来难得的一件好事，心情也跟着好起来，轻轻地点点头。

    华灯初上，赵丽挽着金今走在南北广场上，南北广场最惹人注意的就是那四面巨大的电子屏幕，大约立在四层楼的高度。

    “乔珊到底是多红啊，四个屏有三个都是她。”乔珊蹿红的速度几乎堪比奇迹，现下俨然是天后倒计时的架势。

    其中一个屏幕上是一部恢宏巨制的预告片，乔珊第一次挑大梁，又有任瑞肖的配合，花絮便是万分精彩，不少人驻足观赏。

    “乔珊是更加漂亮了，那气质…”赵丽感叹，语调一转，“不过她怎么不和顾总传了呢？跑了和我抢肖肖！”本来赵丽是很喜欢乔珊的，可是最近乔珊和任瑞肖的绯闻甚嚣尘上，眼看着自己的偶像要名草有主了，不管采草人是谁，她都恨上了。

    电子屏幕上播放着一个香水广告，一身白衣的女人赤足走在雪上，那场景，唯美至极。金今看得入神，当今广告界，哪里还找得出几条像样的广告。

    “这款香水一个系列四瓶，很红的。”赵丽指着屏幕上的女人，语带调侃，“后来这个女的嫁了深蓝的老总刑湛，她手上那款冬晴，卖到脱销。号称麻雀变凤凰的变身水。”

    “这女的叫什么来着…我都忘了。当时她和邢少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万夫所指啊…结果，邢少毅然决然地娶了，那些恨的都变成羡慕的了。”赵丽眼珠子一转，“据传她和乔珊是好友。”一说到八卦，赵丽就精神抖擞，一扫方才快要饿死的颓废样。

    金今突然觉得本城是块是非地，她在这里呆了许久，往时引以为傲的那颗干干净净毫无曲折构建的大脑越来越复杂了。

    赵丽这个刽子手，狠狠地宰了金今一刀，金今捂着自己淌血的心口，悔得泪眼婆娑。一个这么贵的餐厅，一个这么能吃的大胃王，几乎酿出了一幕金今猝死当场的惨剧。

    “金今，我们去酒吧？那边三江路酒吧一条街，你还没玩过吧？”赵丽挑了挑眉头。金今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护着钱包防备地看着赵丽。

    赵丽面上不啻：“瞧你那小样，我请。”金今撅了嘴，她这小样还不是被她给逼出来的！转念又一想…面上是犹豫的表情。

    “怎么了？不想去？”赵丽眼眯起来，带着威胁。家教甚严的金今从来没有去过酒吧这样在母亲口中龙蛇混杂的地方：“我…”

    “金…今？”有人突然从后面跑出来，将两人吓了一跳。“是我。”那人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赵丽一瞬间的惊吓后面上挂起了笑，暧昧不明地再金今和顾辛严之间扫了一眼。突然觉得自己嗅到了…JQ的味道。

    “金今，每次遇到你，你都是这个眼神。”顾辛严手指在金今面前晃了晃，“我是谁？”“顾辛严。”金今一时反应不过来，竟然就这样被牵着鼻子走。

    顾辛严扬起灿烂的笑，眉头一仰：“两位小姐这是要去哪儿啊？”赵丽谄媚一笑：“我这正想着带金今去三江路的酒吧玩儿呢，金今来本城没多久，都没去过。”

    “好啊，不如一起吧。”金今才注意到他一顶黑色帽子几乎压住前额，闪亮的耳钉，绛红的亮皮短外套，牛仔裤上一大串链子，很嘻哈的打扮。

    他这话就是一针鸡血，赵丽眼一瞪，忙不迭地点头。“我不想去。”金今凑到赵丽耳边。赵丽一脸门都没有的奸猾样：“必须去！”

    金今抬头看了一眼酒吧的招牌，焰火两个字很是耀眼。“金今，走！”赵丽伸手圈住金今的脖子，以免她半路逃跑了。

    走进酒吧大门那一刻，里面黑漆漆的恐惧和喧闹无比的嘈杂扑面而来，金今无奈地扭头最后看了一眼外头尚属亮堂的世界，下车的那个人…有些像…俞凉。片刻就被赵丽拖了进去。

    “三位要什么？”服务员客气地将三人临近了靠左边的一张桌子。金今要一杯橙汁的念头被赵丽直接扼杀在摇篮里。

    “金今，你要什么？不许说饮料！”赵丽嘿嘿一笑。顾辛严很自然地将双手垫在脑后：“Ken的独门秘制——日落。”说着做了一个三的手势，服务员领命离开。赵丽惊喜，她来焰火这么多次，Ken的日落，抢不到前二十根本就没有机会喝。

    明明叫日落，却是靛青色与紫色两层。看出金今的疑惑，顾辛严抿了一口：“不是因为像日落才叫日落，这酒是调配出来那天正好日落，才起了这个名字。”金今浅浅尝了尝，只觉得又涩又苦。

    舞池里众人扭得忘情，赵丽心头痒痒，跃跃欲试。“金今，我们去跳舞？！”金今抽回被她抓住的手：“我不会，你去吧。”赵丽迫不及待地小跑着融进了舞池。

    金今的眼睛一直乱瞟，对酒吧这样陌生的地方充满了好奇，头顶上不断变换颜色的彩灯落在人脸上，有些诡异。不少男女勾肩搭背，或聊天或嬉闹，距离之近，让金今感觉不自觉躲开了眼。

    “金今，你是不是没来过这种地方？”顾辛严看出金今的拘谨，往她身边挪了挪。金今不想靠得太近，也往一边挪了挪，奈何不知是顾辛严不在意还是…脸皮太厚，竟然又向她靠了靠。金今已经到了沙发的边上，避无可避。

    “没有来过。”她就头后仰一些。“我们玩点东西吧，划拳？”金今猛摇头：“我不会。”“我教你。”顾辛严搓着手，似乎在热身。突然想到似的抬头，“输了可是要喝酒的。”

    金今立刻慌了，喝酒？…就自己这酒量…“我不会喝酒。”“我两杯你半杯？”顾辛严爽快地让了步。

    金今目光投向舞池，奢望赵丽能来救场，可哪里看得到人…扫过门口的那一刻…俞凉？他的眼神几乎是瞬间便对上金今，吓得金今赶紧垂了头。而那厮…勾起一抹笑，大步向着她的方向走去。

    “啊！”金今低着头，才看见那双黑色的鞋子，便突然被人拦腰抱起，扛到了肩上？！脑袋一瞬间向下，忍不住尖叫出声。

    “大哥，我们公平竞争。”顾辛严站起身，拦在他面前。“没有竞争。”他的声音很冷淡，从他身旁绕过一刻不停地出了焰火。

    顾辛严抓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目光盯着两人消失的地方。

    “放我下来，脑子充血了。”金今惊吓过度，声音也提不上去，唯有小声嘟哝以示抗议。那厮却是一步不停，大约过了五分钟，才让她的脚重新找回了地。

    她摇晃了一下，头昏脑胀间他伸手将她扶住，下一刻就被他塞进了车里。待她清醒得透了，车子已然驶出老远。

    “有什么要问的，问吧。”他敲打着方向盘，一切仿佛再自然不过。金今一怔，低了头。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勾了嘴角，“我可是给了你机会，过了这个村，可没了这家店。”略带调侃。

    “你是谁？”金今霍地抬起头，一脸的认真，那样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唇轻咬的表情让他恍惚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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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顾凉喻，你的道歉

﻿    金今一直垂着头，拨弄着自己的手指，许久也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心里不免腾起一股失望。

    “顾凉喻。”车子平顺地拐过一个弯，金今伸手抓住门上的把手，他突然开口，“我叫顾凉喻。”金今只觉得当头一棒，握在手里的手机摔在车毯上，惊诧地转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他说他是…顾凉喻？！

    “看来你知道顾凉喻是谁。”他翘了嘴角，带着几分邪气。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在红娱呆了两个月，如果连自己的老板叫什么都不知道，那她这个员工也忒的不称职了。不过顾凉喻这个名字…还真是她听赵丽等一干小助理八卦时才知道的…

    顾凉喻…俞凉，金今突地就想到了祥林嫂那句：我真傻，真的。没有什么语言能比这一句更能表达她此番的心情。

    “没再去过十一层…”车子缓缓地停开在路边，他手肘抵着方向盘，侧过脸饶有兴致地看着金今面上莫测的表情，“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件事生气？” 如此轻描淡写避重就轻的态度。

    金今依旧垂着眼不做声，脑子里却是翻出了五花八门的想法。难怪几次三番看到乔珊和他的绯闻照都觉得像。原来哪里是像，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我想喝咖啡。”顾凉喻突然转了话题，让金今的那些胡思乱想戛然而止。她瞬间奴才鬼上身，待推了门才意识到当下的处境，懊恼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反应…

    “我去。”顾凉喻看着金今嘴巴一撅，闷闷的模样，不觉心情大好，“你要什么？”金今抬眼看了看笑意浓浓的顾凉喻，怨气越发大了，不声不响地别开眼。车门一关，顾凉喻已然出了车子。

    车里瞬间安静得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轻细绵长，带着无穷无尽的郁闷之气。忽的生出一个念头，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顾凉喻没有立刻走开，而是透过半降下的车窗看着金今卖力地掰拉着门锁，折腾半晌车门纹丝不动。他挑了眉，就知道小丫头会想着跑…

    “皇家奶茶。”顾凉喻将袋子递给她，发现金今正用恨意绵绵的眼神看着自己。“哦，刚刚不小心按到了车锁。”他一拉嘴角，那无比得意的模样让金今想要呕血。

    突然，车外传来敲击玻璃的声音，是金今这面的车窗，不是太用力，却是一下一下很清晰。金今扭头看了看顾凉喻，他耸耸肩，似乎也不知情。

    “哇，女的？！”此人嗓门不小，一惊一乍的声音让金今手一抖，咖啡洒了小半杯。窗外是一张极精致的面孔，明亮的眼睛衬着霓虹一闪一闪的，殷红的唇勾起笑，只是这样美的脸，却带着如此夸张的表情，有些破坏美感。

    顾凉喻对着车顶翻了个白眼，避开那人的视线。“顾凉喻？你是顾凉喻吗？真的是顾凉喻吗？！”那人见他扭开头，扯着嗓门大叫。

    “陆方淮，别在这儿大呼小叫行不行？”揉了揉额角，颇为无奈。“新闻，大新闻，爆炸性大新闻…”被称作陆方淮的男人眼睛都乐成一条缝，“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啊？”那语气，很有些猥琐大叔的味道。

    顾凉喻很想吼一句：滚你丫的。但是…看着身体往自己的方向靠过来，完全将陆方淮当做洪水猛兽的金今，他忍了又忍方才开口，“陆方淮，上周我不小心拿到了绿绿的号码。”那语气，似不经意间提起。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陆方淮眼瞪得溜圆，一脸的义正言辞。“有些人往时做了太多的亏心事，补救不及。”顾凉喻摸着下巴，很是狡猾。

    “你行。”陆方淮脸气得绯红，强撑着面上的笑，“小姑娘，那咱下次聊。”金今思量半晌，终于找到一个贴切的词来形容这个美貌赛过女人的男人——狼外婆。

    还没等陆方淮将脑袋收回去，顾凉喻就起了窗户，幸好他反应快，不然把他这张如花似玉的脸蹭坏了，回去还不得挨绿绿排头！大家都是小人，你不仁我不义！你没兄我没弟！

    车窗的隔音效果很好，瞬间车子里有只余下彼此的呼吸。人一走，金今心情放松不少，才想着要去擦手上的咖啡渍，奈何一只手根本拉不开背包。

    顾凉喻很无耻地袖手旁观了小班会，在金今革命将要成功包被拉开三分之二的时候，顾凉喻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方黑色手帕：“用这个。”

    带手帕的男人…金今从来没有遇到过哪个男人竟然会随身带着手帕，往时就算叶皓这样讲究的，最多也不过带几包湿巾而已，手帕这种绅士必备，她以为是传说中的东西…

    “要我帮你？”顾凉喻发现金今的眼神的目光胶质在那方手帕上，那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有些滑稽。金今小爪子迅速夺过手帕，她还真怕他看似春风化雨般的流氓行为。

    “还是不肯和我说话？”顾凉喻抿了一口咖啡，一眼便已经看穿金今看似忙活的假象。她停下用手帕擦拭手背的动作，很轻很缓地出了一口气。

    “如果我一开始就是顾凉喻，你是不是也从一开始就摆出这样的态度？”他将咖啡放进杯托里，目光有些犀利。顾凉喻声音尚算温和，言语间隐约却让人察觉出咄咄逼人的味道。

    “说谎的又不是我。”金今喃喃，连抱怨也不是那么的理直气壮。“恩，说谎的是我。”顾凉喻见她念念有词的，爽快地承认。

    “不过在红娱，根本找不出第二个不认识我的人，就连清洁部门的阿姨都能一眼认出我。”边说边用揶揄的眼神扫她，“你是第一个不认识我的人，我只是觉得有趣。”

    他三言两语就将这件事情带过，说得是清清楚楚毫不含糊，可明显的诚意不足。在金今一向来的认知里，任何的犯错和欺骗，不该有一声抱歉吗？

    也许多少的确是受了顾凉喻身份红娱老总的影响，明明她才是怀道揣理的那个，却始终不敢和他据理力争。

    “你该和我道歉。”她是鼓起了十二万分的勇气，心里千百次地鼓动自己这是和恶势力斗争，才眼一闭，脱口而出的。

    话将将说完，金今的脸几乎贴到胸口，一门心思想着她难得勇敢一次，却挑错了对象。这么些日子接触下来，顾凉喻对着她的时候虽然很和气，却也很专制，她觉得他并不是一个脾气太好的人。

    顾凉喻着实懵了，因着金今如此较真的态度。让他道歉？多少年了，从来只有别人和他道歉，他几乎不记得他的词典里还有对不起三个字。

    “你要我道歉？”最后一个字上带着意味不明的轻笑，金今觉得，大概是嘲笑或是讽刺，缄默不语，她以为自己的话已经被他当做一个笑话解读了。却没有想到…

    “对不起。”这是金今往时最常说的一句话，或是因着她的软弱的外表，又或是凭着她可欺的性格。这样普通的三个字从顾凉喻嘴里说出来，让金今震惊了。

    抬头迎上顾凉喻与她直视的双眼，没有一丝丝的搪塞，不含轻蔑也不带笑意，认认真真的眼神。可是眸子里的那股执拗，却让金今觉得他的眼神已然穿过自己，望着别处。

    “没…没关系。”顺杆子上爬，金今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立刻接了话。顾凉喻收回略带茫然的眼神，勾起一抹笑：“这个给你。”伸手从后座上一捞，拿过来一个纸袋子，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些。

    “你有多久没有吃到COCO的蛋糕了？这一次补上。”难怪这么大一个。这种东西哪里能一次性补齐。却让金今忍不住笑起来。

    顾凉喻觉得面前的这个丫头，难过了，便抿着嘴小眼神恹恹的，而高兴了，双眼就是晶亮，微弯的嘴角翘得越发厉害。喜怒哀乐统统写在脸上，没遮没掩，叫人看得分明，却丝毫不觉得傻气。那是一种真，无论是天真，较真或是认真，都是那么真实。

    金今发现那厮目光灼灼，小手在面上摸了一把，没有蹭下一颗半粒的饭，又继续上移抚了抚头发，随便扎的马尾，似乎也没有松。

    顾凉喻被他的举动惊醒，故作泰然地拿起一边的咖啡喝了一口：“送你回家吧。”金今很想阻止他，奈何他如此顺畅的动作，两个叫停的机会都没有留下。那杯咖啡…是她的…

    “金今，明天记得去十一楼。”对着下了车的金今挥手告别。金今却像是一时打不定主意，“给你带新款的蛋糕。”

    “哦。”金今自认为面上的为难表现得很到位，看似勉勉强强应下，顾凉喻却瞧见了她圆溜溜眼睛里横流的惊喜，虽然有些郁闷，蛋糕似乎比他本人更有吸引力。却又忍不住笑起来，小丫头在红娱呆了这么久，这戏，演的真差，而这表情，太假…

    “你怎么在这里？”顾凉喻正抬脚走近大宅，见陆方淮侧身靠在门上，那狡猾的神态，极像是…告密。

    他突然就有了不祥的预感…“我妈在这里打牌，过来送个宵夜嘛。”陆方淮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面上瞬间露出奸诈的笑，“我们男人的聚会不参加，原来是有了女人…”

    “这么晚了，该回家了，该回家了。”他嘿嘿一笑，已然拉开门坐进车里，“哦，对了，我刚刚不小心和董姨说我在街上见着你了。”

    顾凉喻心头一跳，几乎猜到陆方淮接下来的话：“还顺便提了你车里那个可爱的小姑娘。董姨可高兴了。”欠揍地挤眉弄眼，顾凉喻上去想起扒他车门，陆方淮一踩油门，车尾灯划出一道亮光，迅速地消失在大门口。

    顾凉喻恨得咬牙切齿，他以为全世界就属孟璟澜最小心眼，真是青出于蓝！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大宅，打起了退堂鼓。

    想逃跑之际被管家万叔逮个正着：“少爷回来了，夫人刚刚还念叨着呢。来来来，快进来。”如果方才顾凉喻还是头疼的话，现在已经是浑身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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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金今，关于绯闻

﻿    “凉喻回来了？说曹操曹操到啊！”方君嘿嘿一笑，顾凉喻眉角一跳，这个方姨身手卓绝，笑起来那样子，陆方淮还真是尽得真传。

    最高兴的当属顾母，心里正苦恼着用什么办法能将儿子骗回来，这下刚刚好，儿子自己就送上门来撞枪口了。

    “天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了。”几人颇有默契，善解人意地起身离开。一眨眼人去楼空，顾母在沙发上一坐，端上来不少水果，这架势像是要…长谈。

    顾凉喻第一次觉得客厅是这么小，三两步就走到沙发边上，往顾母身后一杵，先发制人：“妈，累不累？给你捏一捏。”

    “凉喻啊，做亏心事了？”顾母满意地点点头，手劲恰到好处。“妈，我这不是看你打了几圈累了么。您怎么能这么冤枉我呢…”那语气，很有些心酸。

    “刚刚方淮都和我们说了。”顾母开门见山，这个儿子就是条泥鳅转世投胎的，圆滑得很，不跟他摊开了说，他就一直和你打太极。

    “说什么了？”他面上孕出讶然，心里其实早就清楚了，将陆方淮拍打无数遍。“顾凉喻，你交不交代，装什么装？！”顾母是个急脾气，嗓门也大。

    “妈，你轻点儿，爸都被你吼醒了。”顾凉喻掏掏耳朵。“你爸没睡，在后面的花房里采花瓣，说要泡花茶喝，花样多。”顾母抱怨。

    “不是你说花茶美容么，还要带着夜露的花瓣。花房里的花哪来的露水？”顾父捧着个小篮子走进来一吐冤情。

    “先别泡茶了，过来过来。”顾母将顾父招过来，“刚刚方淮过来，说你儿子今天和个小姑娘在一起。在车上车窗一关，嘿嘿…”怪笑两声，顾凉喻心头发毛。

    顾父一听大喜：“小顾，方淮说的是不是真的？”“爸，你别听陆方淮胡说八道。”顾凉喻挑着父母对面的位置坐下，一副主动接受审问的模样。

    “乱说？”顾母掂了掂苹果和橙子，最后选了轻一点的橙子，递给顾父，“人家方淮看的清清楚楚的，头发这么长。”顾母比了比肩膀，“眉眼清秀，像个良家妇女。”最后这一句把顾凉喻逗乐了。

    顾父一边剥着橙子，一边也跟口：“方淮什么时候骗过我们？平日你怎么说他来着，花心？人家连媳妇都快娶上了！”顾父越说越气，顾凉喻大气不敢出。

    顾母见老伴真恼了，赶紧接过他剥好的橙子，替他顺气，每次提到这事他都得生气： “凉喻，你不喜欢女人，喜欢在外面玩爸妈也不拦着你，可是我们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妈还想抱孙子呢。”

    他们二老已经算是开明的了，可是总不能真让他往后带个男人回来吧？！到底是传统人家。顾母最近也是急了，几次三番地骗儿子回来相亲，结果逼得儿子躲着连家也不敢回了。

    顾凉喻沉默片刻：“人家小姑娘害羞。”似是而非的一句话，让二老腾地升起了希望。“能有多害羞，就是带回来看看，吃个饭聊个天。”顾母忙不迭地催促。顾凉喻听着母亲形容得如此轻描淡写。见他们二老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还真的都是是虎穴狼窝。

    “小姑娘叫什么名字？”顾父趁热打铁。“下次见了面不就知道了。”颇像是故弄玄虚，顾凉喻站起身，“我困了，上去睡觉了。你们慢慢泡茶。”

    “和爸妈还卖关子，”顾母着急。“下次是什么时候？”“下次就是下次。”顾凉喻耸耸肩，嘴角勾起一抹笑，很有些…奸计得逞的味道。

    “臭小子，站住！”顾父赶紧抓住顾母，“别逼得太紧，有总比没有好，女的总比男的好。”顾母觉得有理，半晌才出了一口气。

    顾凉喻坐在花园的秋千上，很公主式的秋千，白色雕满碎花镂空的靠椅，两条绳子上缠着藤枝，因着冬季而很是单调，春夏的时候，开满花的样子很漂亮。

    金今…他转动小指上的尾戒，表情莫名。

    “喂？”又是陌生的号码，金今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这个号码的最后七位竟然也是3，如果不是存了顾凉喻的号码，她还真以为是他打的。

    “金今，你怎么样？”那头的声音好像是顾辛严的。“我没事。”金今倒是觉得不太好意思，都没有打个电话说说清楚，就算和顾辛严不熟，赵丽那儿也是该交代的。

    果然，电话里传来了赵丽的声音：“金今，顾二少说你被带走了，去哪儿了和谁走的？！”“就是遇到个朋友。”金今哪敢说那人是咱老板，就赵丽嘴巴的尺寸，明天好歹有半个红娱的人都该知道了。

    “你没事吧？”赵丽还是不放心。“我已经回到家了。”金今解释，“你们还在酒吧？”“没有，刚刚顾二少说你被带走了，我们就没兴致玩儿了。哎，你真没事吧？”

    金今轻笑：“真没事，是认识的人，和我开玩笑呢。”只是有些奇怪，本来以为是表兄弟，现在看来该说堂兄弟，这么近的关系，顾辛严怎么还能误会呢？

    “我大哥他…”顾辛严拿回电话，才说几个字，顿了顿，语气已不复方才的严肃，带上了笑，“没事就好，晚安。”

    “晚安。”金今觉得这么长久的一段日子，今天是最开心的一天，实习转正，而和俞凉…不对，是顾凉喻，心结算是解了一个，只是，他是顾凉喻，红娱的顾凉喻…

    身份变了，即使明明说好了一如既往地相处，可是，到底不一样了。若是从前郁闷时还会和和他抱怨几句，他喜欢调侃她，要是她真的急了恼了，还能和他开玩笑地动动手，这往后，她哪里还敢。

    “金今，你过来休息室。”金今接了内线，是许久没有联系的唐斌。“哦，好的，我马上过来。”金今放下手头乱七八糟的册子，小跑着向休息室去。

    “陶映出院了，这两天要慢慢地开始接手工作。”唐斌候在门口，“他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你帮忙照顾着一点。”唐斌语气诚恳。

    “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腿骨骨折才一个月怎么就要接工作了？”金今惊讶。“我也劝不了，陶映这小子也很要强，脾气又倔强。好几个广告已经拖了很久，换不了人，又不能违约了。”唐斌也颇为无奈。

    “陶映这小子人不坏，就是…可能不是那么热情，你脾气好，处几天就习惯了。”唐斌这姿态摆得，好像劝架的和事佬。

    “我知道的。”金今浅笑，管筱月那么难伺候的她也不怕，陶映…最多不过是对她不理不睬，可能比那些事情多脾气大的艺人更好伺候。

    陶映坐在沙发上，两只脚上都套着鞋子，一眼看去很正常，只是一只架在软凳上，动作很奇怪。陶映手里拿着剧本，很投入很专注。

    “陶映，今天正式跟你介绍，这是金今，是你新添的助理。”唐斌笑了笑，“金今，这是陶映，是不是比电视上帅啊？”明明是想调节气氛，奈何太冷…

    陶映还算给唐斌面子，抬眼看了看她，气色比将将入院的那会儿好了些，只是…似乎越发瘦了，脸也越发地棱角分明。

    “打声招呼。”唐斌用手肘撞了撞陶映的肩膀，示意他说话。金今没有想到，陶映竟然扬起一记大大的笑，脸颊上的酒窝极深。金今只觉得熟悉，这样的笑。

    “你好，我是陶映。”修长的手上干干净净，不像有的艺人那样七个戒指八条手链。“你好，我是金今。”金今见他向自己伸出手，有些激动，也是伸手想要握住，却不晓…他突然收回，面上的笑也褪得干干净净，唯有尴尬地收回自己的手。

    “满意了？”陶映睨了唐斌一眼，之前的一系列动作，仿佛都是在敷衍，是给唐斌一个交代而已。而唐斌，只能对着金今抱歉地笑。

    下午的广告是一个运动装，这么冷的天气，却要穿着短袖短裤，面上还要洋溢着灿烂的笑，金今光看着就冷。

    陶映的脚还没好利索，走起路来还是一拐一拐的，广告里竟然有从高处跳下来的镜头，陶映似乎还很难受，额角的冷汗都沁出来，却始终咬着牙，坚持拍完每一个镜头。

    “喝杯水吧。”金今有些看不下去，面色苍白的陶映坐在凳子上，似乎很难受。他扫了金今一眼，平平淡淡，没有伸手去接，起身走向镜头准备拍下一条。

    从高处跳下来的时候，金今觉得自己比他更加紧张，心下忐忑异常，脚落地的瞬间，陶映愣是没有皱一下眉，面上的笑也丝毫不变。

    唐斌扶着拐得更厉害的陶映坐下：“你的脚要不要紧？”“没事，缓一缓就好了。”陶映摇头，眼角不自觉就扫过杵在一边面色有些难看的金今，垂了眼。

    “金今，不然你待会儿留在陶映家里照顾他一下？”唐斌开车送两人回家，天色已经黑透，三人却还没来得及吃饭，“我还有事情，你给陶映买点饭，让他把药喝了。”自说自话地，全然看不见金今在后座为难的神色。

    “我伤的是脚又不是手，自己能打电话叫外卖。”陶映冷淡地拒绝。“没人逼着你肯喝药吗？”唐斌嗤笑，“多大年纪了还怕喝药。”

    不管三七二十一，唐斌就将两个人丢在了陶映家的小区门口，并不是什么高档公寓，很普通的小区，或是年代久远了，有些陈旧。

    “要不要扶你？”金今看他蹙了眉，小心地开口。他没有吭声，径自进了大门。一跛一跛，背影有些…狼狈。金今知道他不是太欢迎自己，可是…一声不响地跟在他身后。

    九幢二单元703室，金今默默记下，陶映进了门，反手想要将门关上，金今不推不挡，只是沉默地站在门外。

    无形中僵持了片刻，最后竟是陶映松了口：“进来吧。”金今霍地仰了头，面上惊喜。只怕他反悔似的挤进了门里。陶映垂下眼，唇边勾起一抹笑，似无奈，似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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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顾凉喻，你真精明

﻿    金今环顾四下，屋里摆设很普通，沙发茶几似乎也很陈旧，却出乎意料的整洁。陶映转身，看见金今好奇却又小心翼翼地打量。

    “你回去吧。”陶映抬脚进了房间，脚有些跛，走得很慢。关门声轻起，金今被一个人留在了客厅里。

    陶映以为她会离开，房间里漆黑一片，他的目光却能准确地找到床头相框的位置。他还没有适应高强度的工作，加上脚伤，已是累极。

    不知过了多久，隐约传来的敲门声让将将入睡的他烦躁无比，开门一刹，对客厅里明亮的灯光很不适，眯起了眼睛。

    “能吃饭了。”看清金今身上还圈着围裙，轻轻一笑，让他脑子空白了片刻，有多久没有人喊他吃饭了。

    桌上三个菜，糖醋排骨，凉拌番茄和芦笋炒肉。陶映讶然：“你做的？”金今有些不好意思：“恩，吃饭吧。”

    光看颜色便是上佳，陶映接下金今递过来的筷子：“坐下一起吃。”“你吃吧，我该回去了。”金今解着身上的围裙。

    “坐下。”陶映扫她一眼，“我怕待会儿就我一个人吃坏了受罪。”金今一愣，只好在他对面坐下。

    陶映的话有些像是暗示，让她想起多少年前，自己那一个荷包蛋引发的血案。当时她把所有调料都加了一遍，然后兴奋地让周映做了一次白老鼠，那一次上吐下泻的周映和他哀怨的眼神，金今永远不会忘记。

    事后周映不止一次地拿这事对她冷嘲热讽，她爸爸那样了得的手艺，她这个女儿别说尽得真传，根本就是砸招牌的。

    金今满含期待地看着陶映将筷子伸进糖醋排骨的盘子里，陶映夹了一块，酸甜适中，味道很好。“喂？”金今起身走到窗户边。“今天没在十一层看见你。”顾凉喻波澜不惊语气。

    “今天陶映有外景，我跟着出去了。”金今忙了一天，全然忘记了顾凉喻的事情。更何况她潜意识里并不是太想见面。

    “我在你家楼下。”顾凉喻语出惊人，金今吓了一跳：“我不在家。”“工作还没结束？”“我…是啊。”金今偷偷看了一眼专心吃饭的陶映，“还要一会儿。”

    “那早点回家。”顾凉喻没再磨叽，金今心虚地挂了电话，刚刚表现得小有惊慌，自己说谎的功力似乎提高了一点，应该骗得过。

    “男朋友？”陶映一句话将她从沾沾自喜中拉回。“不是不是！”金今忙不迭地解释，“就是朋友，很普通的朋友。”

    陶映依旧面无表情，只是觉得这一口番茄比之刚刚的，略甜腻一些。金今却失望，不知是不是因着他如此不在意的态度。

    “顾总？”唐斌几乎不信。“陶映的身体怎么样了？”顾凉喻摆出对下属极度关怀的领导模样，着实让唐斌受宠若惊。

    “陶映好得差不多了，今天已经恢复工作了。”“他身体刚好，就不要忙得太晚了。”顾凉喻态度依旧温和。

    “今天很顺利，已经收工了。陶映那里我也让助理照顾着。”唐斌激动，陶映一个小小的新人能得顾总如此重视，是不是说明前途无量。

    顾凉喻满意地挂了电话，小丫头或是极少说谎骗人，一旦紧张连声音都变了，刑湛这种说谎不露神色的高手都骗不了他，金今这样的初级…

    金今遮遮掩掩的，自然是有鬼…若是没有记错，陶映…该是金今提过的发小，能让她脸红的发小，不简单。

    “唐斌交代过你要喝药。”金今将热好的药端过来。左手一伸，掌心里是一颗话梅糖，“含着就不苦了。”

    陶映害怕喝药这个毛病是小时候落下的。那时的自己，明明是个上掏鸟窝下爬狗洞皮大王，却又是个常常生病的药罐子。

    每次母亲哄他吃药，总是有一颗话梅糖。不过，后来有些人总是借生病探望之名来他这里偷糖吃，累得他只能憋屈着空口吃下那么苦的中药，却尝不到一点甜头。

    看陶映眉头紧蹙一饮而尽，迫不及待将糖塞进嘴里的样子，金今只觉得熟悉，心情颇好：“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到家了…给我发个短信。”陶映咳了一声，让金今颇为意外，也很欣然。“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唐斌就该怪我了。”陶映冷淡地解释。“好。”金今还是高兴，用再冷淡的的口气说出来，到底也是一句关心。

    金今临出门前忍不住想要询问一声：“你以前是不是姓周？”她问得很含蓄，却没想到陶映瞬间冷漠了眉眼：“我一直姓陶。”门用力关上震得金今耳朵嗡嗡发响。刚刚陶映的表情，似乎愤怒到了极点。

    她还记得自己正在老家避暑，等开学回家，楼上已经没有了周阿姨和周映，爸妈都说他们搬走了，可是周叔叔还在，和另一个挺漂亮的阿姨。

    她只是懊恼为什么没和周映见一面，她借给她的漫画《乱马二分之一》还躺在自己的书桌上。日记本里怨恨了小半个月，这个周映，一声不响，连个口信都不留下。

    躺在床上，回想起从前，周映是她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朋友，肯为她打架背黑锅，那个袖子一摞，拍着胸口承诺天塌下来也有他的周映真的只活在她的回忆里了。

    他真的只是陶映，若是周映，哪里会对她这样漠然，哪里会对她视而不见。可如果他不是周映，又怎么解释如此相似的脸和她控制不住快跳的心。

    陶映赶了十几天，基本把之前实在推不了的工作做完。“今天进剧组。”往时镇定的唐斌今天特别兴奋，在休息室走来走去，嘴上也是一刻不停，“杨梦艺，我是看着她的电影长大的。”

    金今奇怪：“斌哥，你三十三岁，杨梦艺才二十九岁，你是怎么看着她的电影长大的？”杨梦艺是老牌巨星，又是鼎新一姐。

    “杨梦艺她是童星，五岁就出名了。”唐斌得意洋洋的表情仿佛是在吹嘘自己，“那个时候她演的那个小雪儿，哭得我撕心裂肺啊。”金今无法想象唐斌这样的型男哭得死去活来该说什么样子。

    “陶映呢？”金今从刚才就没见着人。这十几天，陶映对她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冷淡，最多打个招呼。

    “他在录音室，新歌上次弄一半，他去找找感觉。”唐斌看了看表，“该出发了，你下去叫一声，我们早点过去。”

    金今领命下楼，透过巨大的玻璃，陶映戴着耳麦，闭着眼手上打着拍子，嘴里也跟着哼唱，似乎很投入。

    金今推开门，绕过地上纷繁的线路，轻声靠近，能隐约听见陶映的歌声，声音不大，金今听不太清楚歌词，不过节奏大致明了。

    陶映的声音很清亮，金今突然笑起来，她记得自小的音乐课考试，周映有长笛的特长，从来都是免试。而周映总是在她唱歌考试时用长笛给她伴奏。

    奈何她严重的五音不全，愣是能把周映这么个声乐天才一起拉着跑调。每次音乐成绩也都在及格边缘徘徊，和周映那红艳艳的一百分根本比不了。

    周映当时就笑她：“我说好好的一首《小号手之歌》，被你从《我们的田野》一直唱到《雪绒花》，再到《让我们荡起双桨》，一个字都没找着调，你是怎么做到的？”

    “进来不敲门吗？”她的傻笑打破了陶映的沉醉，他有些不满地蹙眉，傻笑也就算了，还靠得这么近。金今反应过来，尴尬地退了一步，“斌哥说要去剧组报到了，让我来喊你。”

    “走吧。”陶映拿掉耳麦。“刚刚的歌挺好听的。”金今很轻很轻地夸了一句，不似时下走红多时的中国风，更不算饶舌说唱，节奏不快，倒有些乡村音乐的感觉。“谢谢。”陶映睨她一眼，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我们是去城郊的影视城？”金今有些兴奋，往时听赵丽提过好多次，说是城郊的影视城很大很漂亮，那些古建筑也是建的精细无比。

    “金今，怎么跟陈焕生进城似的？”唐斌笑着打趣，“从前没来过？”“没有，我才来的本城。”金今看着车驶进仿古城门的影视城，越发激动，这个影视城很有名，兼拍影视剧和旅游参观，拥有全国最大古建筑群。

    “这影视城可是咱红娱的。看到没有，那个小皇宫，斥巨资啊！六个多月才造好。”唐斌每次不管是介绍人还是东西，都有自我代入式的习惯，比如当下，兴奋得好像是他造的，“那边那几十座官邸，仿从商到清，每个朝代的都有。”

    “今天就开机？”金今看着在一片空地前摆放东西的剧务们。“哦，行内规矩，开机要挑时辰，那边不是准备好了么，待会儿都得拜拜。”唐斌指着左侧一张巨大的古式木台，上面还真放着不少东西，她本来还以为是道具呢。

    “晚上就有一场戏，过了开机就得上妆。”唐斌一间杨梦艺，激动得再也移不开眼。金今才入行，又是第一次进剧组，手生得很，看着大家都是忙忙碌碌的，自己反倒找不着事情了，唯有帮陶映拿着东西。

    唐斌颠颠地跑去寻杨梦艺要签名合影，剧本在金今手里拿着，她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偷看。大致讲述的是大宋，辽，西夏等几国的混战，并不像之前的许多剧制是以宋朝的角度拍摄，这次的男主角是辽国人，而女主角是西夏潜在宋朝的公主。

    陶映的男三号是男主角的弟弟，大纲之纠结，人物关系之复杂，让金今怎么也记不住谁是谁，唯有不停地合计演员表才能将众角色对号入座。

    乔珊？金今激动，演员表里竟然有乔珊，还是女二号，后唐主的遗骨。现场看了一圈，没有见着她，离开机似乎不远了，导演频频看表，助理忍不住打电话催促，跑车扬起一地灰尘，众人正大怒间，乔珊从车上下来。

    导演是名导，也是圈里出了名的火爆脾气，正蕴着一肚子火气，打算狠狠地给乔珊来个下马威，从驾驶座下来的人却让现场所有人噤了声，下一秒请来那些参加开机仪式的记者兴奋地猛按快门。

    现场保安立马将人护在身后，与记者隔开一段距离。顾凉喻颇有先见之名地戴了墨镜，有些头疼地揉着额角，刑湛这个没用的加上苏绒这个狡猾的，送乔珊来片场的任务怎么落在他头上的都不知道。

    既然来了，躲在车里也不是自己的作风，更何况…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兀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金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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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金今，你挨打了？

﻿    场面一度混乱，幸好现场安保人员数量足够，拦得住冲不破。不过导演还是满头大汗，这开机时间都要到了，可安保组长无奈，这些媒体到底是赶是留：“顾总，这些记者…”

    “想要拍开机现场的留下，其他的，都把他们请出去。”顾凉喻交代，在原地又站了片刻，媒体人脑子灵光，之前该拍的也占到了便宜，大部分退去主演导演一边抢新闻，几个不老实地，直接被保安们请走了，态度堪比软暴力。

    金今觉得这编剧写得真好，故事结构严谨，其中又穿插诸多阴谋，正当作小说看得津津有味，剧本被人一拍，吓得脱手而出。

    “做亏心事？”顾凉喻弯下腰捡起剧本，金今双手捂着心口，小脸就结成一团。按规定助理不能随意翻看剧本，为了保密剧情，以免剧透。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她不仅违反规定，还被老板发现，果然是人在做天在看。金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食指往唇上一点。四下顾盼，大多数人都还在忙开机仪式的事情，当然有人会偷看，不过那模样，比她偷看剧本还心虚。

    “别说出去。”金今难得露出如此狗腿的表情，讨好地冲顾凉喻眨眨眼。“很好看？”顾凉喻笑着坐在她身侧的折叠凳上，翻看起剧本。

    “蛮好看的。”金今实话实说，“这个男主角有情有义，就是最后死了不太好。”顾凉喻大致看了一遍，了然地点点头：“国家和爱情难选其一，你觉得他不该死？”

    “他应该带着女主角远走高飞。”金今抿着嘴。“这么儿女私情？”顾凉喻微嘲地翘了嘴角。“辽国也败不了，不是还有他那个武功天下第一的弟弟嘛！”金今涨红了小脸，在顾凉喻这儿，很多时候她都会据理力争…

    “也有道理。不过他弟弟也喜欢女主角，又心狠手辣，男主角一旦放了大权远走高飞，你不怕他弟弟派人杀了男主角，再夺回女主角。”顾凉喻说得轻描淡写，金今觉得颇有道理。

    “你这么说就是认为他自杀是对的？”她憋了小嘴，说来说去还是个悲剧。“男主角自杀是最愚蠢的做法。”顾凉喻摇头，这个回答倒让金今诧异了。

    “那你觉得他怎么样才是不愚蠢？”金今轻软的声音里溢满了好奇。“女主角不愿意和他回辽国，就抢回去。他弟弟是威胁，就散了他的势力，辽国大权在手照样可以攻打大宋，岂不是完美？”他摊摊手，仿佛一切就该是这样。

    金今秀眉拧了几折，愣了小半会儿，他的字里行间，除了霸道就是野蛮，还…挺无耻的。心狠手辣四个字该送他才是。

    顾凉喻见金今害怕地缩缩脖子，无所谓地笑着弹了弹她的额头：“是你让我发表意见的，随便说说而已。”就他，这点程度的狠毒哪里够。

    “要不要逛逛？”顾凉喻起身，伸手拉她。“我在工作。”金今拉着他站起来，摇头拒绝，挺义正言辞的。

    “哦，那刚刚谁在工作时间偷看剧本。”顾凉喻恍然大悟般。金今赶紧让他打住，轻声哀求：“求你了，别说出去。”“那逛逛？”顾凉喻扬眉一笑。金今抚额，这不是赤条条的威胁么！

    两人趁乱混出去，金今回头看了一眼片场，那边似乎并没有人发现他们。她小小地放了心，心情也轻松起来。这掩耳盗铃的…其实多少双眼睛都跟着他们直到消失…

    “你别走在我后面，我不认识路的。”金今发现顾凉喻跟在她身后，和她保持了约半臂的距离。顾凉喻勾了笑，三两步超过她，在她身前又正好与她拉开半臂的距离：“那边是各朝府邸，过去看看。”

    “这两个字…”金今抬头看见匾额上的鎏金大字，字体刚劲可是有些潦草，她不太认得出来。“钱府，这是繁体。”顾凉喻接口。

    “电视上都是简体字。”金今不解。“电视上是为了让观众都看的懂，朝代里哪有简体字，这么写是力求真实。”顾凉喻指着大门，“那就是破绽了。”上面贴着一副对联，字倒是极好，可是写的是简体。

    “进去看看。”顾凉喻领着人往里走，一路上金今只觉得两人在玩找茬，顾凉喻毫不留情地指出一路上大到图腾摆设，小到花瓶的质地纹路云云的错误。

    金今很怀疑，虽然自己不懂，可是按着他的说法，这满屋子的破绽，电视剧还看不看了，问得小心：“是不是真的？”

    “这座府邸应该是晋代到南北朝期间，而那个花瓶是景泰蓝，景泰蓝起于元，盛于明，你说这么摆着，是不是穿越时空了？”顾凉喻不在意金今的质疑，调侃道。

    顾凉喻说得很自然也很自信，金今消了大半疑虑：“你怎么都知道？”“我二专学的是考古。”金今第一次觉得顾凉喻的形象是如此高大！

    自己上过人文历史类的选修课，光年份就背得死去活来，到头来一个也没记住…常常忘记唐朝之前是哪个朝代…又总以为春秋和三国是连着的。

    “那你平日里还看不看古装？”金今觉得顾凉喻这样的，也是一种痛苦，像自己，就是曹操捧着唐三彩她也找不出破绽。是无知，也算是幸福。

    “也看，一般就当笑话看过去，太过分的，我也会打电话骂监制。”顾凉喻比了个电话的手势，惹得金今轻笑。

    “你先转一转，我接个电话，待会儿过来找你。”顾凉喻看了看号码，示意金今别走远了。金今看他出了门，自己顺着回廊往前走。

    亭台楼阁煞是漂亮，池子里的荷花还没到开的季节，不过前面那一片林子开着一树白花，不知是不是梨花，她好奇地走过去。

    金今往里走，才没走几米远，竟然…看见厉询和管筱月两人搂在一起，吻得很投入，她慌乱地后退几步，声响大了，惊醒了警惕的两人。

    “金今！”管筱月面色倏地难看下来，身上还是一身古装打扮，金今立刻摆手：“我不是故意的。”转身想要跑，可厉询到底是男人，将金今拦在，吓得她失声叫出来。

    “管好你的嘴。”厉询声音很冷，一字一顿，语气也严厉，像是警告，又像是恐吓。金今猛点头：“我不会乱说的。”

    管筱月却似乎觉得不太够，上前便是一个耳光，下手又快又狠，金今被打得懵然，措手不及，一踉跄，被身后露出地面的树根绊倒。

    “我警告你，如果你说出去半个字，就不光是这一巴掌了。”管筱月此人向来有些变态的标榜暴力解决问题，对别人动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金今抬眸，里面尽是恼意，却也…毫无办法。

    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脸颊迅速地红肿起来。捂着脸从梨树林里退出来，越是无能为力，心头越恼。

    顾辛严是这次的剧组摄影，本来背着相机在附近瞎逛的，却不想碰到了金今和顾凉喻，算是尾随两人，只是跟得远。

    方才顾凉喻一走，他躲了片刻正想来追赶金今，只见她垂头丧气地走过来。自己原地站着，没想到金今还真的就这样撞了上来。“什么事情想得这么投入？”他以为金今该是手舞足蹈地否认，可是半晌也不见她有反应。

    “金今，怎么了？不说话？”顾辛严去掰她的脑袋，金今低着头不肯抬起来。“见不得人啊？”他忍不住调笑道。

    她依旧沉默，往旁边的栏上一坐。“金今，中邪了？”顾辛严蹲下身，坚持不懈地歪着脖子看她的脸，竟然发现她的脸肿了。

    “你挨打了？”他拧了眉，有几分讶然。都暴露了，金今也不躲，抬起头，顾辛严看得更加清晰，三道指印还有泛起的血丝。“谁打的？”他声音一变，仰脸与她对视。

    金今只觉得丢人，面前这个男人，不是熟识，却被他撞见了这样狼狈的自己，如果是顾凉喻她也许就没这么多顾忌了，那厮见过她太多的窘态。

    “说话呀！”顾辛严一急，双手捧上了她的脸，金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顾辛严立刻收了手，很是愧疚：“对不起，对不起。”

    她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自己的脸该成了馒头。“走吧。”金今站起来。“金今，谁动的手？不能就这么算了！”顾辛严拉住她。

    “你偷偷告诉我，我保证不说出去。” 见金今不语，改了口气，循循善诱，她却还是不肯：“我答应了不说的。”顾辛严翻了个白眼，这丫头要不要这么傻。

    “不过…”…她咬着嘴唇，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埋头打起了短信，片刻拿给他看——厉×和管筱×在林子里××。

    顾辛严忍不住大笑，且不说两个名字用×不过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就是最后两个××，简直让人想入非非啊。

    “我可没说啊。”金今鼓着脸，细声细气的，还将说字下了重音。顾辛严第一次发觉金今竟然有如此娇憨的表情，大惊大喜。

    “你确实没说。”顾辛严也加重说字，“回去敷个冷水，看你这半张脸，”顾辛严指着她的左脸。“肿得跟猪头似的。”毫不留情的嘲笑让金今面上绯红，几乎遮住了指印。

    金今偷偷地和顾凉喻出去，又偷偷地和顾辛严回来，众人此番还真的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开机仪式上。

    顾凉喻正和乔珊在车子边上，乔珊靠着车门，顾凉喻弯腰半个人钻进车里。一会儿掏出点什么东西递给乔珊，两人还嘀咕了一阵。

    “我们到后面去敷脸。”顾辛严收回视线，保持着一贯的表情，眼里却是泛着微亮。“哦。”金今也调转了目光，顾辛严特别注意了，也不见她有什么表情的变化，满意地弯起了笑，一闪而过。

    顾凉喻在不远处看到金今和顾辛严走在一起，极浅地蹙了眉，二话不说直接向两人走过来，却见金今捂着脸，手指下遮掩不住的一片血红。

    “怎么了？”顾凉喻抓住她的手腕，顾辛严伸手挡住，表情一整：“大哥，你轻点，金今这受了伤呢。”

    顾凉喻一手压下顾辛严的手，另一手毫不犹豫地拿掉金今的手，指印清晰，有些地方甚至泛着青紫。“怎么了？”顾凉喻语气莫测，又问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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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顾凉喻，你说得对

﻿    “摔了一跤。”金今觉得气氛凝滞，竟然有些…剑拔弩张的味道。想扯出一丝笑，却牵动伤口，最后表情定格在龇牙咧嘴上。

    “摔得这么准，正好撞在别人手上？”这话，浓烈的讽刺味铺面而来，金今不免尴尬：“是挺准的。”“金今，走吧，”顾辛严似乎不满顾凉喻的态度，帮她解围，“你再不冷敷一下，可就没人认得出你了。”

    “于导找你，我陪她去。”顾凉喻与顾辛严对视，两人毫不避讳对方的目光，可怜了金今捂着馒头似的脸，在这儿引人注意，多丢人啊…

    “你们先聊着，我自己去就行了。”金今试图从两人中间退出来，却被顾凉喻侧身，拦住去路：“我陪你去。”明明是和她说话，却始终看着顾辛严。

    “也好，你陪着金今，我去找于导。”顾辛严竟然伸手轻轻按了按金今的脸，动作亲昵，金今倒抽一口凉气。“下次可别摔了。”摆明了是取笑…

    顾凉喻没再说话，脚步飞快，她只有颠颠的跟着，时而小跑。恰巧看到心满意足调情归来的厉询。

    刚刚的事情太突然，她倒是没忆起本剧的男主角正是眼前这位。厉询也正好看到她，仿佛瞬间被破坏了心情，眉眼纠结到一块儿去了。

    顾凉喻听见金今停下了步子，回头发现她见到厉询，还下意识地往他身侧靠了靠。厉询没有耽搁，直接走向急得跳脚的导演。

    “你不小心撞的，就是他？”顾凉喻捕捉到金今眼里一闪而逝的害怕。“不是他，不是他。”金今否认。顾凉喻突然抬手放在她左脸颊上：“确实不是，这么小的手，应该是女人的。”

    金今没想到顾凉喻观察得这样仔细，顾凉喻双手一叠，凑近金今的脸：“下手这么狠…”蕴出一抹了然的笑，“厉询最近在和管筱月来往。”

    金今瞪圆了眼，从管筱月刚刚的紧张程度看，似乎并不想让人知道，而且最近也没有两人的绯闻，看来没有炒作的嫌疑，倒真像是秘密交往。

    “你怎么知道？”“我是红娱的老板，这些事当然知道。”顾凉喻捏了一下她受伤的脸颊，这种行为官方定义为落井下石。金今疼得叫起来，顾凉喻却是一笑：“金今，下次不要骗人，会有惩罚的。”

    临时搭起来的棚子里有不少急救用品，小到酒精棉签，连供氧器都有，设备之齐全让金今大开眼界。剧务一见是顾凉喻，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有没有冰袋？”顾凉喻蹙眉，对方比见鬼还要扭曲的表情让他很不爽。

    “有有有。”一连三个有充分表现了她当下复杂而激动又紧张的心情。“拿一个给我。”顾凉喻见她站在原地点头脚下却纹丝不动，催促道。

    剧务转身从冰柜里拿出一个递给顾凉喻，手指都在发抖。顾凉喻眼神一凌：“前面人手不够，你过去帮忙。”轻松就将人支开。

    剧务小跑着出去，顺带撞翻了两条凳子，险些将桌子上的纸杯水壶都带到地上，手忙脚乱。金今失笑，顾凉喻凉飕飕的眼神扫过：“第一次见面你比她还怕我。”金今撇撇嘴，她向来就胆小，也不是太大的缺点。

    “管筱月台面上是天后级人物，可是在圈子里也算是横行多年。”顾凉喻睨她一眼，“这个你应该很清楚。”往时管筱月是叶皓的偶像，她也算爱屋及乌地喜欢，可是当助理这段时间，冷嘲热讽受得多了，她哪里还会有好感…

    “同样是一线红人，杨梦艺却是演技口碑皆佳，在圈子里出了名的和气。”顾凉喻示意她看过去，金今看到前面，杨梦艺竟然和剧务们一起摆放东西，很面上的笑容也是极为谦和又平易近人。

    “感觉她人挺好的，一直挂着笑。”“哦，你这么觉得？”顾凉喻转了语调。“不是吗…几个艺人里就她搭了把手。”金今发现其他几个人都在和导演说话。

    “金今，画虎画皮难画骨，知道下半句吗？”顾凉喻翘了嘴角询问。“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金今认真地回答，似乎没听出问题里隐含的嘲笑。

    “杨梦艺也是去年起才坐稳鼎新一姐，之前几轮的鼎新一姐都被人爆出丑闻，有吸毒有包养，只有杨梦艺，一点□□都没有。”

    顾凉喻目光里尽是兴味，在杨梦艺身上停了片刻。金今立马会意。“你是说…是杨梦艺做的？”又立刻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声音也轻下来，“可是她看着一点都不像坏人啊。”

    “她也不能算是坏人，只是披露了事实而已。身正不怕影歪，心虚了自然是因为做了亏心事，鼎新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乱，你以为还能长出善良的奇葩吗？”

    “你是红娱老板，鼎新的事你也知道？哎呦…”顾凉喻见她昂了头，加重手里的劲道，揉得她发疼。“轻点儿。”金今怯生生地讨饶。

    “有那么一位，本城里没有他不知道的，出了本城也少有他不清楚的。正好我认识。”顾凉喻又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金今欲哭无泪，把尖叫吞进肚子里，哀怨地看着顾凉喻。那厮却毫无愧意：“金今，你要相信我，无条件的。”

    “哦…”他的字里行间很是霸道，金今含糊不清地嘟哝一声算是一副。“这个圈子里的人，有些是恶在面上，有些却是毒在心里，你这样善良可欺…”顾凉喻突然停下，略显懊恼地冷却了笑。

    金今本是半垂脑袋听着谆谆教导，见他突然收了声，便抬头看他。顾凉喻却是神情自若，从口袋里拿出一包饼干，调笑她：“还咬得动吗？”金今小手一伸一收，饼干已然到了她手里：“不是还有右边么。”她左手往右手上一护，眯着眼想要小小地得意一下，却是疼乱了一脸的表情。

    顾凉喻本是请都请不到的人物，既然来了，导演自然要不遗余力地邀他参加开机仪式副导几次三番过来连请带催。

    “收工了过来接你。”顾凉喻毛手毛脚地拍拍她的头顶，手滑进发丝，剥掉了头花，头发散下来，“这样还能盖掉一点。”

    “很难看？”金今看见顾凉喻如此…蕴含同情的眼神，涩涩地开口。“不难看。”顾凉喻摇头，回答得特别真诚，“已经超出了难看能形容的范畴了。”忽地列出一排牙，整整齐齐白白净净。

    金今被他晶莹的眸子骗过，一面是气得一直从额头红到了脖子根，一面又觉得面前这个顾凉喻被无耻星人侵占了…这样不遗余力欺负她的现象。往时有，却远不及今天频繁…

    金今慢他一步从后面出来，前面已然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诸位演员也换上了戏服。她的目光率先寻到了陶映，一身游牧民族的打扮，辫子歪梳在一边，少了一分阳光，多了几分英气。

    乔珊那身着装，明明是很小家碧玉的衣裙，却掩不住大家闺秀的气质，倒是很有些亡朝遗孤的派头。

    厉询一身宋代武官的衣袍，金今对他已有偏见，契丹这样剽悍的民族，也只有派厉询这样的小白脸做卧底才不会被识穿身份。

    杨梦艺是冒充的商贾富甲之女，后来被送进宫里做了妃子打探情报。挑的是一身的妃子装束，真真是名门淑媛，优雅大方，可是金今看她的眼神，已经变了味道。

    还有一个男二号，是个文官，礼部侍郎，金今记得是叫许文。那人看着挺文气挺温和，可大概是刚刚和顾凉喻的对话启发了她，在潜意识里俨然将温柔的人同坏人划上了等号，而且是越温柔越坏，眼前这个许文，大概就是个极品坏蛋了。

    不少记者动着歪脑筋，想让顾凉喻和乔珊站一起，也有不少拐弯抹角地套两人关系。乔珊横空出世，顾凉喻的绯闻起了巨大的推动作用，加上自身努力，成绩斐然。

    虽然后来和任瑞肖的绯闻渐渐转移了大众的视线，可媒体人大都对一切充满着怀疑，那边是淡了，却极少有人肯撒手，都是一副随时准备着的架势。

    顾凉喻作为红娱老总，本该是各大媒体的常驻人物，可他本人不喜欢上报，这么多年，被拍到的情况不止一次，可总有办法将那些照片扼杀在摇篮里。唯在乔珊这事上破了一次例，大家那充满暧昧的眼神也不是不可理解。

    对于记者们的明示暗示，顾凉喻极有风度地保持着笑：“我和乔珊是很要好的朋友，也只是很要好的朋友。”像是着重强调。

    众人失望之余也没办法，实在不行就把解释当掩饰，再把掩饰当事实来歪曲着解读，不过少数几位更具心机的记者观察得非常仔细，方才顾凉喻明明是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

    “刚刚看到顾总和一位神秘女子一起，不知是不是也是顾总的朋友？”半开玩笑地询问，却没想到顾凉喻笑容不改，声音却压低不少：“刚刚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明目张胆地说谎，却没有人敢反驳，聪明人都能察觉出他话语里的保护。

    顾凉喻越过众人，目光在金今的身上停留片刻，极短的一瞬，唯有乔珊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金今。金今一手遮遮掩掩地捂着脸，一边有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目光却不是与顾凉喻相触，而是落在了她的右侧，她微扫眼角，似不经意地扭头，那人…是陶映。

    金今看着在摄像机前挂着笑时而回答记者提问的陶映，她几乎能将这张笑脸同周映的重叠在一起，深陷的酒窝和闪亮的眸子。

    “金今！”顾辛严从后面奔出来，金今向来不经吓，加上此时的专注，三魂去了两魂半。“你在看我大哥？”顾辛严顺着她的视线，以为她在看顾凉喻。

    乔珊发现顾凉喻明明看得清楚却面色不变，仿佛没有看见。乔珊抿了嘴角，她从来看不懂他的想法…那头吵吵闹闹的男人和文文静静的女人。只落下一个念头，真是一趟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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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金今，我的猜测

﻿    “饼干？正好饿了。”顾辛严眯着眼一笑，轻轻松松从金今手里夺走。“哎…”金今伸手想要抢回来，顾辛严端正了表情：“金今，上次还欠着我蛋糕呢，现在先拿饼干抵债利息。”

    “可是…”金今还想争取一下，“不要可是了，这么硬的饼干你现在这样怎么咬得动？”顾辛严嘴里叼着一片，奶香扑面而来，明明很酥软，却被他扭曲事实。

    “他们是不是很配？”顾辛严一口气塞进去几片，口齿不清。“谁啊？”那边站着不只一对男女，八卦这种事，她向来迟钝。

    “我大哥和乔珊啊。”顾辛严抓了一瓶矿泉水灌下一口，颇为满足地叹着气。“他们两个挺像的。”金今歪着头，她也觉得他们挺登对，可是当下却突然生出了这样的念头。

    “像？一点也不像…”顾辛严嗤笑一声，仿佛对金今如此不济的眼光很是不耻，“从额头到鼻子到嘴巴，没一个地方像。”“真的不像吗？”金今只是凭着感觉而已，仔细打量，真的是一点不像。

    “我们去吃点东西？外面有不少小吃，都很不错。晚上还有几场夜戏，剧组的饭盒实在是太难吃了！”顾辛严凑近脑袋，淤肿红肿慢慢变了颜色，看着越发严重了。

    “还没下班呢。”金今声音轻软，坚决地摇了摇头。“金今，有一家的灌汤小笼包那是远近闻名，还有一家生煎，多少人闻香而来！”顾辛严声音充满诱惑。

    “可是那边还这么忙，我们怎么能偷懒。” 金今对生煎情有独钟，嘴上虽是这么说着，可底是动摇了。

    “我们又帮不上什么忙，站着还碍事呢！”顾辛严继续怂恿。金今心里的天平已然倒向了生煎。开机仪式却正好结束。

    于导在圈子里出了名的火爆脾气，对一众将热情都高涨在绯闻上的记者颇为不耐烦，拖了十几分钟，开始清场打算正式开拍。

    一时间撤东西的，摆道具的，盒饭也送过来，一大面包车，可见剧组人员之多。一时间拿饭盒的俨然有了哄抢之势，顾辛严很是不啻：“这么难吃的东西也抢…”

    “金今？你的脸怎么回事？”唐斌几乎不敢相信，不过几个小时没见，刚刚还完好无损的金今，现下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撞了…”她又搬出那个生硬的借口。“你这下也太用力了。”唐斌当然不会信，“撞到哪尊佛像的手掌上去了？”

    这个剧组就属陶映名头最小，分到的记者自然也少，采访率先结束。刚才他就看到金今一直捂着脸，现在走近才看清她的脸，先是一愣，接着拧了眉，眼里泛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你的脸怎么了？”陶映克制住声音，尽量使它听上去一如既往的冷淡。“她说撞了，你信吗？”唐斌无奈，金今看着柔弱，没想到口风这么紧，小半会儿都套不出话来、

    陶映眼神一扫，金今立刻解释：“小伤而已，没事的。”陶映果然没有再问，这一身戏服难受的很，脚步稍作停顿，径自去了后面卸妆。

    有那么一刻，金今只感觉到没来由的失望腾起，脑子里浮现出周映头破血流却依旧倔强的表情和她痛哭流涕，惊慌得瑟瑟发抖的身体。

    她还记得周映为了她，一个人和三个高年级的男生打架，被人用石头砸碎了眉骨，满不在乎地抹了血，还一个劲地安慰她：“别哭了，流血留疤的都是我，你慌什么！”最后是一颗话梅糖堵了她的嘴。

    而此刻陶映的不在意让她无比在意，心头的难受甚至超过了刚才挨打那一瞬间。如果陶映再转头关心她一句，只是一句，她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我们走吧。”顾辛严推搡了金今一下，唐斌眼神在两人之间颇具暧昧地扫了个小周期，发现金今面上尽是为难的神色。对面这人可是顾辛严，在红娱横行霸道惯了，自然不能得罪，大方地挥挥手：“金今，去吧去吧，陶映这里不是还有我嘛。”

    “还杵着干什么？”顾辛严极快地看了顾凉喻一眼，他也正朝这边走过来，眼珠子转了转，猛地拉了金今的手就是一阵小跑。

    等跑到了城门口，顾辛严才停下脚步，金今意料不及，毫无准备地跑了几百米，弯着腰明显的上气不接下气。

    “金今，怎么喘成这样？”顾辛严调侃，靠着石狮子脸不红气不喘。学校大三之后就没有安排体育课，一年才一次体质达标，成绩也总是将将挤上及格线…

    “跑什么，又…又没人…追你…”金今一手扶着腰，一手捂着脸，小眼神充满控诉。“我饿啊！”顾辛严倒是理直气壮。“饿…你还…还能跑这…这么快。”

    “那我们走慢点。”顾辛严耸耸肩，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没有半个人影，想着也追不上了，主动放慢了步子，悠闲地走在前面。金今气还没顺回来，慢吞吞地跟着。

    出了影视城，外面的副产业也是热闹非凡。这里的小吃店，从几家到几十家，被称作山寨版的小吃街。古色古香的房屋建筑，更加的赏心悦目。

    有几家茶馆，小二穿着一身古装处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把尖嘴壶，肩上搭着一块大毛巾，对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揽生意。

    “你想吃什么？”顾辛严悠哉游哉地转身询问金今。“生煎。”金今极少这么干脆，她甚至觉得已经闻到了生煎是的香味。

    “那就这家。”顾辛严指着街对面的一个店面，金今刚刚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原来那香气是真的。

    木匾上漆黑的四个大字——胖嫂生煎，名字很普通，几个字看着就不是大家之手，不过这扑面而来的香气倒是让人食指大动。金今突然就觉得自己饿极了。

    “金今，你能吃吗？”顾辛严看着金今连嘴都张不大的样子，很是同情。“还好。”金今面上微红，刚刚小鸡啄米似的将生煎剥了一层皮，实在是嘴角一动就疼。

    对面的位置坐下一位，她抬眸瞧了瞧，竟然是顾凉喻。那厮一手撑在桌上托着下巴，另一只手五指一下一下地叩击桌面。

    见金今看见自己，嘴角微翘：“好吃吗？”明明很普通的一句询问，金今却觉得自己听出了讽刺的味道，一时沉默不语。

    “走吧，去吃点别的。”顾凉喻抽掉她手上的筷子。顾辛严笑着解围：“大哥，金今喜欢吃生煎。”顾凉喻轻笑：“你怎么知道？”像是反驳，却带着很强的攻击性。

    金今一时如坐针毡，那边两人又是一次对视，不过飞快的几秒钟，顾辛严转头看向金今，咧了笑：“看你吃得这么痛苦，那就吃点别的。”

    其实金今很不舍，这家的生煎确实很好吃，可是，当下的情况…她闷闷地站起身，很是留恋地又低头看了一眼那黄灿灿的生煎…

    三人走出店门，左右两人，各怀鬼胎。“那吃什么？”而金今觉得这一趟过去，东西没吃到，肚子却是更饿了，言语里带上了一点点怨气。

    “我订了粥。不过只订了一人份。”顾凉喻依旧和她保持了半臂的距离，很是遗憾地看向顾辛严。

    顾辛严自然懂，满不在乎地摊摊手：“今天没我什么事了，我就收工先走了。”对着金今挥挥手，“明天见。”大大方方地抛了个飞吻，手往口袋里一兜，走得潇潇洒洒。

    “我们不回片场吗？”金今奇怪，顾凉喻带着她直接往外面在。“晚上没有陶映的戏，你可以回去了。”顾凉喻没有回头，语气也很平淡。金今抬头望向他，他却拉开驾驶座的门率先上了车。

    顾凉喻从后座提过一个瓷罐，她以为孙记老汤灌汤用的瓷盅已经足够豪华了，可是手上这只周身繁复的图案和镂空的花纹，便是别家无法比拟的精致。

    里面是还热气腾腾的骨头粥，特制的长瓷勺几乎能触到瓷罐的底面。细碎的骨头煮得酥烂易咬，米粒也很香软稠糯，不用怎么细嚼，对金今来说倒是方便得多。

    期间顾凉喻没有同她说话，她却是喝几口就抬眼瞅一瞅顾凉喻，车子开得很慢很平稳，她这一路的粥也吃得心满意足。

    车子缓缓地停在金今家楼下，金今抱着已被喝空的瓷罐，眼神越加频繁地扫向顾凉喻。“我很好看？”顾凉喻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金今的目光正好被他逮个正着。

    金今颇为尴尬，要不是这一路顾凉喻一语不发，她也不会这么好奇地频频扭头看他。刚刚还以为他心情不好，如此看来也不像。

    “…挺好看的。”金今憨憨一笑，稍稍将脸垂下，躲开顾凉喻探究的眼神。这个回答似乎出了顾凉喻的料想，这丫头不知是不是在装傻。他眸子微闪，双手交叉，垫着下巴。同他来往的这些日子，金今多次见过他做这个动作，似乎代表着…来了兴致。

    “金今，你刚刚的样子像在偷看，会让我觉得…”顾凉喻停住了话语，嘴角扯出一个巨大的弧度，灿烂的微笑和洁白的牙齿几乎晃了金今的眼。

    倒是勾起了金今浓郁的求知欲，她瞪圆了眼：“什么？”“你喜欢我…”顾凉喻眼里的笑几乎溢出眼眶，弯起的眼角划出细碎的笑纹，金今险些将手里的瓷罐抖落在地。

    顾凉喻似乎还嫌金今的表现不够惊讶和激动，伸手在她额上敲了敲，很轻又很温柔的一下：“金今，你是不是喜欢我？”他重复地问了一遍，这样无凭无据的揣测，却是生生地定格在肯定的语气上。

    似真似假的语气，却着实惊吓到了金今，她面上很纠结，想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却碍于半张脸的都处于罢工状态，让她本可以生动的表情统统变成痛苦。

    “你…你别乱说。”几乎是被吓到，金今手忙脚乱地解安全带，却越是紧张越是解不开，手怎么都按不开保险。

    金今笨拙的表现取悦了顾凉喻，他好心出手想要帮金今，手伸过去恰好触到了金今温热的手背，顾凉喻指尖的凉意清晰地传过来，金今触电般迅速抽离。

    临下车前，金今扭过头，刚刚她将头垂得极低，根本看不见脸，现下终于看清了，顾凉喻才发现，她面色绯红几欲滴血。

    “我不喜欢你！”语气依旧很温和，可是言语间的急切和小跑着远去的背影，让顾凉喻心头微凉了那么一瞬，极快极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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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顾凉喻，你敢打人？！

﻿    金今着实被吓到了。她这样害羞的性格，又怎么能扛得住顾凉喻的奔放，就算是玩笑，她也已经慌乱不已。

    她喜欢他？她捂着自己的心口，面对顾凉喻的时候，似乎并没有面红心跳，甚至，她还会同他争辩，那是她面对绝大多数异性都不曾有过的大胆，甚至在面对叶皓的时候，她也几乎是言听计从，除了分手。

    不过是他的一句话，金今竟然整个晚上失眠了…辗转反侧，最后得出的结论便是…她与顾凉喻大约是走得太近了，他们两人，应该保持距离的。

    第二天，金今脸上的红肿已经消去大半，那一片有些淤青，绛紫色的一片，比昨天好看不到哪里去。她特意戴了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试图遮去大半张脸。

    “金今，脸怎么样了？”唐斌一边开着车，一边关心下属。“没事了。”金今觉得笑起来没有昨天那么疼了，可是…

    “昨天你没有回来，这个就没来得及给你。”唐斌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药膏，金今接过看了看，是化瘀消肿的。不禁有些感动：“谢谢斌哥。”唐斌嘿嘿一笑：“陶映买的，别看他平日里冷着一张脸，人还不错，别扭地非要我给你。”

    金今手指一收，将药膏紧紧抓在手心里。竟然是陶映买给她的，心头扬起的一股愉悦让她忍不住弯了嘴角，那种偷着乐的表情，唐斌看的清清楚楚，手里的人相处融洽也是好事，可这两人…他撇撇嘴，打算静观其变。

    “陶映呢？”唐斌的车上只有两人，这路线又像是直接去的片场。“他之前订的车到了，今天正好自己开车去片场。小子现在也是有车一族了。”唐斌半开玩笑，“今天陶映有不少戏，早就过去了。”

    片场里早就忙成一团。金今他们到的时候，正好是杨梦艺一场戏结束，到乔珊的镜头。乔珊即使一身粗布麻衣，照样气势逼人，妆上得不浓，左眼上还有一块殷红的胎记，竟然也不觉得难看。

    杨梦艺与乔珊交身而过，金今只觉得乔珊的气场比之更加强大，甚至连作为杨梦艺铁杆粉丝的唐斌都不禁感叹：“乔珊很不错，红娱又力捧，前途无量。”神神秘秘地靠过来，“而且和顾总的关系肯定不简单。”下巴一点，金今顺着看过去，果然是顾凉喻，绞着手站在一边。

    那厮敏锐得很，像是初见那次，竟然就发现她在看他，目光立刻与她对视，金今一慌，赶紧低下头，心里默想着一定要保持距离。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待再抬头，顾凉喻竟然已经抬脚走过来，金今几个退步：“斌哥，我去看看陶映。”转身往后面的化妆间跑去，将顾凉喻远远地抛在身后。

    顾凉喻没有想到昨天小丫头逃跑之后，今天还有这么大的反应。无奈地停了步子，这么躲在后面，待会儿的好戏可就看不到了。

    陶映在后面上妆，同昨天一身的辽人打扮全然不同，今天是一身宋代常服，月白长袍墨绿的腰带，腰上坠着一块青白玉佩，纸扇也别在腰间，颇似翩翩佳公子。

    他看到金今，目光微闪，从她身边径自走过去，却被金今拉住了袖头：“谢谢你的药。”“工作时间不谈私事。”陶映侧过脸睨了她一眼。金今失落地慢慢放开手。

    “记得上药。”态度依旧不够温和，她笑着低下头，嘟哝一声：“哦。”下一场有陶映，跟在他身后又到了前面，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看顾凉喻，那厮正与于导在说话，这一次，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金今的目光，她才小小地放了心。

    “厉询这一身真帅。”一旁的剧务们空闲下来开始拉扯闲话。“我觉得还是陶映帅，穿得了白色那才是真好看。”

    金今就站在她们身边，将她们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对面茶楼里的两个男人靠着窗口坐着，只留给外面的人两个侧面。

    厉询宝蓝色的长袍也很儒雅。只是金今对他怀着一股闷气，他再怎么打扮都是恶霸的模样，陶映就不同了，周映的发小感情做铺垫加上他真的很俊俏，两人根本没法比。

    陶映的第一次演古装，不过感觉找得快，马上就进入角色了。厉询最近也有赶超任瑞肖的势头，演技倒也不俗，几个镜头都是一次就过了。下面一场是厉询的身份遭人怀疑，为了掩饰武功，当街挨揍的戏。

    七八个地痞都是人高马大，穿着最普通的粗布麻衣都让人心生畏惧。几人往那里一站，气势逼人，剧组里好些人都下意识地拉远了距离。金今也觉得震撼，这几个地痞哪里是地痞，根本就是土匪…

    在场唯一满意的大概就是导演了，面上有了笑：“小高，这几个群众演员找的好，待会儿留一下，演禁卫军也不错。”

    小高心虚地附和着笑，心里盘算着这人根本不是自己找来的。甫一开始，几个人交流了眼神，然后拳脚相加，毫不留情。

    厉询没想到这几人会荷枪实弹地来，更没想到几人下手这么狠，明明应该是假打，来的却是真拳，当即痛得叫起来。

    于导浓眉一拧：“厉询你怎么回事，叫那么大声，就怕人家不知道你挨打是不是？剧本上怎么写的？你叫再大声也没人会来救你！你自己加什么戏啊？！”

    厉询突然发现这几个大汉将他围在中间，面上的表情都是极为狰狞，心里有些害怕。“于导，他们真打…”

    “真打？你们真打？”导演惊讶。几人没有吭声，金今心头一跳，竟然是动真格的？这么几个大汉，刚刚以为是假的都觉得下手狠了，现在知道是真的…

    “我觉得挺好，这样才真实。”身后突然响起了顾凉喻的声音，金今迅速回头，那厮好好地站在她身后，手依旧绞在一起，见金今发现了他，勾了嘴角，金今立刻收回眼神。

    于导本来也觉得真打的效果比假打好不少，可是要伤了厉询，到底不太好，这会儿连顾凉喻都发话了，他自然没有意见：“厉询，你忍着点。还有你们，别下重手。”几人好声好气地应承下来。

    哪知一开拍，几人又往狠的去，厉询开始还以为他们会放轻手脚，没想到这一次比上一次出手更加重，他实在忍不住又开口叫出来。

    “厉询你又叫什么？！”于导脾气不太好，当下火气就上来了，“就你嗓门大，开演唱会呢你！”

    “于导，他们真打…下手…”厉询咬着牙，手按着胸口，疼痛传遍全身。“不是说好真打吗？这么点疼都忍不了算什么男人？！”于导打断他的话，烦躁地挥挥手，“开始开始，他再叫也不能停！”

    厉询很想罢演，他名气不小，脾气也不小，往日说不演就不演的事也不是没有过，可是当下对面站着的，是顾凉喻，他是红娱的老板！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拍…

    结果厉询好好地挨了一顿打，嘴角破了，额头上也是很大一块淤青，金今看着他那一副惨状都有些同情了，顾凉喻凑到他耳边开口：“有没有觉得报仇了？”语带笑意。

    金今诧异地看向他，或是过于震惊，一时缓不过来，就那样瞪着眼看着他。顾凉喻神色莫测，眉眼间带着愉悦地看着金今：“出气了吗？”

    “你安排的？”金今机械地吐出几个字。“从朋友那里借了几个保镖过来，都是世界级的高手，倒是抬举厉询了。”顾凉喻无所谓地笑，眼神从被工作人员架走的厉询身上收回，很有些不屑。

    于导似乎才意识到刚刚那几人的下手有多狠，这人就差被抬下去了。“我刚刚说下手轻一点，你们看看都把人打成什么样了！”说真打的是他，这会儿出事了跳起来指责的又是他。

    几个打手下巴微扬，一步步向于导走过来，他看着那架势，声音也小下来：“你们要干…干什么…”

    几人看着于导轻蔑地笑，转头对着顾凉喻倒是毕恭毕敬：“顾少还满意吗？”声音也是粗犷，见识过厉询的惨状，金今有些害怕地往顾凉喻身后躲了躲。

    于导见这个状况，越加不敢出声，顾凉喻点点头：“不错。”几人离开时还对于导挥了挥拳头，吓得他一屁股坐在软椅上。

    “顾总，厉询伤得不轻，这部剧的进度恐怕要受到影响。”他从来是快工也能出细活的好手，可是男主角都伤了，想快都快不起来。

    “那就换了，看看谁有档期。”顾凉喻不很在意。“换了？临时更换男主角会不会太匆忙了…”于导也犹豫，刚刚开机，就是重拍也不心疼，只不过觉得厉询人气够，号召力也强，算是保收视率的一张王牌。要换个走红程度不够的…

    “尚珏档期应该没有问题，你去联系一下。”顾凉喻看似随意地提点了一下，其实早有准备。导演大喜，厉询靠着唱歌和电影走红，可是从来没有演过电视剧，而尚珏虽然没有厉询名气大，但演的几部剧集都是很受好评，收视率也高。

    前面该拍的继续拍，该联系的艺人也有导演助理联系，一切看似有条不紊。金今眉头微拧，从顾凉喻的身后退开，往后面走去，心情颇为复杂。顾凉喻没有叫住她，只是跟在她身后。

    “怎么了？不高兴？”金今觉得顾凉喻靠的太近了一点，往后挪了挪，顾凉喻却又靠过来，看着挺自然的举动，金今却觉得他是故意的。

    “你怎么能打人呢！”她是挨了打，可是在她的二十几年生命力，没有以暴制暴这一条，从小到大即使受了欺负，她也从来没想过报复，更何况这样极端的报复手段。

    “他们可以打你，当然也可以打他们。”顾凉喻的表情里是理所应当，嘴角一勾，丝毫没有觉得哪里有问题。

    “可是他们只是扇了我一下，你却把厉询打出那样，更何况对我动手的也不是厉询。”金今情绪很激动，轻柔的声音也染上了气愤，心头还有些害怕。

    “这样已经是轻的了。”顾凉喻没想到金今气得脸色通红，有些好笑，伸手想要去拉金今，金今却是躲开：“你不能这样。”

    明明是为了她出气，金今的行该说算是不知好歹，顾凉喻冷下表情，金今越发害怕：“你别过来！”他步步逼近，金今却是脚跟踢到身后的墙。

    顾凉喻眯了眼，也不顾她是不是跟得上，拖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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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金今，我们交往？

﻿    “我们去哪里…”金今用尽全力，却始终抽不出自己的手，力气又远不及顾凉喻大，被他牢牢地抓着手腕，她越挣扎他捏得越紧，金今痛得不敢再动。

    “去看看管筱月。”顾凉喻声音沁着凉意，回头冷冷一笑，唬得金今不敢再出声。影视城里不止一个他们剧组，拐过两个弯，就是一座别院，府门里进进出出的人，可知里面很热闹。

    “管筱月怎么了？”金今小着声音询问。顾凉喻没有回答，拉着她一路到了院子后面。架着不少机器，看这情况，似乎也在拍戏，只是一群人围在池塘边上，不知在看什么。

    “过去看看。”顾凉喻拉着她走得小桥上，这里地势比围拥在一起的人群高些，能清清楚楚地看见池子里的情况。

    管筱月浑身湿透半身露出水面。长发散落下来贴在脸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天气还没有完全回温，她一身单薄的广袖唐服极薄，更何况现下湿透了，冷得瑟瑟发抖。

    “筱月，这都第七条了，你到底行不行？”岸上的导演眉头拧做一团，声音沙哑，似乎对进度很不满意。

    “我…”管筱月声音颤抖，嘴唇发白，从水里爬出来，一边的Tina用大毛巾将她包起来，小助理还送过来姜汤驱寒。

    管筱月面色难看，不知道是因为太冷了，还一直不过心中不快：“导演，这一次…又哪里不好？”咬着牙控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

    “我说过多少次了，这水不深，你不用挣扎得那么厉害，像你这样手脚乱挥，破坏了整个镜头的美感。”导演似乎理直气壮。

    管筱月气得双手握拳，这个导演摆明了鸡蛋里挑骨头。谁被人推下水都会挣扎，就算水不深，也会有下意识的自救动作，况且她也已经尽量忍住了。

    她似乎无话可说，Tina也无奈。几次找导演协商都失败了。导演那里似乎咬死不肯改剧情，又以精益求精为借口，丝毫不愿意稍微降低一点要求。

    正左右为难之际，竟然看见顾凉喻也在。管筱月算是红娱里天后级的人物，被这么欺负，也是窝囊，如今顾凉喻在，想着总算是有人出头了。

    Tina颠颠地跑过来，看见了他身后一个娇小的女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是谁。Tina面上挂起了十层十讨好的笑：“顾总，正好筱月这里有事要您帮忙。”

    “什么事？”顾凉喻表情冷淡，将躲到身后去的金今往前拉了拉，金今被迫整个人站在Tina面前，她下意识地压了压帽檐，侧过脸试图躲开Tina探究的眼神。

    “导演一直为难筱月，这场戏都拍第七遍了，再这样下去，筱月的身体该吃不消了。”Tina声音里倒是真有焦急，而这种着急是因为害怕管筱月发火，还是出自关心就不得而知了。

    导演也看到顾凉喻，黑漆漆的脸瞬间漂白，还有了笑：“顾总，您来了？”看了看身旁一脸不悦的Tina，似乎并不太在意，“您站着看一会儿？”

    “在拍落水的镜头？”顾凉喻睨了一眼落汤鸡似的管筱月。“是啊，筱月今天状态不好，几次都过不了。”导演先一步抢了发言权，气得Tina咬牙：“明明是你有意刁难！顾总…”

    “今天确实很冷。”顾凉喻风马牛不相及地来了一句，Tina一喜，哪知他接下来却是…“不过一个好的演员就要有专业精神，自然是要听导演的。”

    管筱月愣在原地，Tina也一时回不过神，顾凉喻牵着同样愣住的金今走过去，他站在她面前，因着身高的差距，顾凉喻几乎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表情冷，嘴角的笑更冷：“记住，成名成名，成的是名气，不是脾气。”

    金今一直被他拉着，他脚步大，她跟上有些吃力，小跑着很匆忙，帽子也在穿过人群的时候掉落在地上，幸好她只是将头发塞进帽子里，这样散落下来，遮去不少，至少不会太难看。

    顾凉喻拉着她一声不吭地走着，没有停顿没有回头，不知走出多远，金今用剩下那只手遮遮掩掩的，全然不知这样的行为更本是多此一举。

    又是上班时间偷懒，或者说是被偷懒，她是让顾凉喻硬拖出来的。左顾右盼间，顾凉喻不打声招呼就停了脚步，金今刹车不及，结结实实地撞到了他的背上，还是正中左侧脸颊，眼眶瞬间就疼得湿润了。

    “你怎么说停就停！”金今眼泪汪汪地看着转过身的顾凉喻，眼里不是可怜的神色，而是愤然和恼意…小丫头面对他的时候是喜怒越发丰富了…

    “撞疼了？”顾凉喻一直绷着的脸放松下来，勾出一记笑，侧头看了看她捂着的脸颊。他呼出的鼻息轻轻触到她的脸颊，一时间她红透了双颊，往后躲了躲拉开距离。

    每次瞧见金今面红耳赤的，顾凉喻便是心情大好，这小丫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样的作用。

    “金今，刚刚你都看见了？”顾凉喻伸手托住她的下巴，手上的那份小心翼翼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金今缩着脖子，却不敢太用力，脸上那疼可是货真价实的，力道太小，当然没能从他的魔爪里挣脱出来。

    “看见什么？”金今脑子简单，顾凉喻这样没头没尾的来一句，她真的不能马上明白。“厉询和管筱月。”顾凉喻的耐心极差，竟难得地提醒了一字半句。

    金今咬了嘴角低下头，今天的事情对于她来说，很难想象。往时她也不过是在学校门口见过本校学生和外校人员发生过冲突。可冲突的严重程度不过是几句口角，推推搡搡而已。

    “金今，这个圈子就是这样，出了这个圈子也一样，弱小的就会被欺负，强大了才能欺负别人。”顾凉喻稍稍在小指和无名指上加了力道，从下巴处用力，避过她面上的伤，抬起她的头。

    “为什么不能和平相处？”金今很不解。顾凉喻突地笑出来，金今被他挑起的眉眼惹得生了气，“有什么好笑的。”

    “金今，这个圈子里有很多人，都喜欢通过暴力来突显自己身份地位上的优势。就好像他能对你拳打脚踢，而你却连喊疼的权利都没有。”顾凉喻拇指一下一下地磨蹭着金今淤青的脸颊，动作轻柔，而金今却是因为他的话愣在原地。

    “金今，和我在一起，我能保证往后只有你能欺负别人。”顾凉喻这句话语气平稳，没有信誓旦旦，甚至让人怀疑他这到底算不算告白…

    “你…什么…意思？”金今觉得自己稍稍缓过神，他来这么一句，又将她震出了魂魄，而这样飘得更远…好半会儿才结巴着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和我交往。”顾凉喻不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了自己的意图。金今憋了半晌，面色绯红，小脸皱成一团，眉毛嘴角拧得极是纠结。

    “这么痛苦的表情。”顾凉喻的笑里总带着一分邪气。眼睛直直地盯着金今，不放过她任何的一个表情，眸色愈浓，“我给你一分钟考虑，你不说话就算答应了。”

    “你在…和我开玩笑么…”金今失措，手不由地覆上额头，又伸向顾凉喻，用手背碰了碰他的额头，顾凉喻的大手捉住她的那只小手，嘴角一翘，“金今，我很认真。”

    “不对，你在开玩笑。”金今收回手，轻柔的声音里含着一股执拗，自己的阵脚凌乱，而他一如既往的从容。

    “怎么，很好笑？”顾凉喻被她紧张甚至害怕的表情弄得不太痛快，渐渐收起笑脸。金今停下不停摇晃的手，可是依旧语无伦次：“我…没…不是…”

    “金今，你这么弱的性子，只有和我在一起才能不被欺负。”他的话敲醒了尚在混沌里的金今，那种得意而笃定的语气使她心里升起一股不服气。

    “我才不要和你一样。”金今怯生生地望着顾凉喻，眸子里的固执让顾凉喻觉得意外。“我？”顾凉喻蹙眉，她言语间不很明显的厌弃被他听得分明，“怎么？”

    “霸道，野蛮，暴…暴力…”每说成一个字，顾凉喻的面色便是黑下来一分，金今心惊胆颤，想拗着性子说完，却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顾凉喻一声不吭，周遭的气压低得金今喘不过气，他忽的笑了起来，让金今越发不安，直到一点点冷了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锐利，逼得她躲开眼睛。金今再抬头，只看见他消失在拱门外的风衣一角。

    金今交叉在一起的十指握得越发紧，她是不是说得太重了。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手段，她不认同不接受，可是…顾凉喻对她，确实好得没有话说。心口渐渐聚起一股内疚，拖着步子回了片场。

    片场里一切有条不紊，补妆换衣，忙碌间又见秩序，这会儿正好是一场打戏。刚刚那一幕金今的心又揪起来，逃开眼神却看又撞上陶映的视线，那种看不清情绪的眼神，金今突然觉得很累，缓缓垂了眼睑。

    “顾凉喻，喝闷酒？”陆方淮最近春风得意，那笑只给人猥琐的错觉，“不等我们来就一个人先喝？”

    孟璟澜拎着陆方淮的衣领，将他扔到沙发上，在顾凉喻身旁的位置坐下来，端起他面前的酒杯嗅了嗅：“喝这么烈的酒？”

    “顾凉喻，为情所困？”陆方淮猛地想起了那天车上的那个小姑娘。“还有不给你面子的小白脸？！”楚然诧异，还以为他在为哪个男人烦恼。

    “女的，是女的！”陆方淮献宝似的奸笑一声，“眼睛圆圆的，眉清目秀，怎么形容呢，小香猪！”他一拍手，觉得总算找到了合适的词语。

    刑湛用靠枕将陆方淮按在沙发上，冷冷地扫他一眼：“别人形容女人温柔都是兔子，到你嘴里就成了猪。”

    “哦，上次那个丫头？”孟璟澜来了兴致，抿了一口伏特加。顾凉喻轻应一声，又倒了一杯。

    “孟老大，你也见过？那你一定查过了。”陆方淮似乎找到了可聊八卦的对象，劲道十足地凑上来。“叫金今。”孟璟澜转着杯子，酒顺着杯沿往下爬。

    一时包间里安静下来，几人面面相觑，出了诧异，寻不出别的感觉。“凉喻，你是认真的？”孟璟澜推开杯子，眼神在他面上打量片刻。

    “哦…”顾凉喻闭了眼，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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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顾凉喻，帮什么忙？

﻿    “哦什么哦，磨磨唧唧的。”楚然性急，整个人扑到顾凉喻面前的吧台上。“我是认真的。”顾凉喻一口饮尽杯里的酒，辛辣烧上喉头。

    “你这德行，莫非不顺利？”陆方淮摸着下巴，手搭上顾凉喻的肩头，一副内行人的嘴脸，“说来听听，我帮你，保证一切顺利！”

    刑湛实在听不下去，在感情上最受挫折的不就是这厮么？也敢厚颜无耻地出来充高手扮专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是教我怎么挨揍？还是教我怎么讨饶？”顾凉喻拍掉他的手，字里行间统统是嘲笑。众人心知肚明，忍不住一言一语地调侃起陆方淮，视线就这样被成功转移了。

    孟璟澜走进吧台里，将酒一瓶一瓶地往外掏，顾凉喻知道他这是要调酒，众人只知本城最出名的珠宝店叫慕璟，却极少有人知道，这世上有一种鸡尾酒，也叫慕璟。

    “尝尝。”孟璟澜将被子推给顾凉喻。这是他见过最简单的鸡尾酒，没有樱桃没有柠檬，没有半点装饰，猩红却又澄澈的一杯酒。

    “你很久没有弄了，我倒是真的有些怀念。”顾凉喻抿了一口，味道不变，微辣里带着一点香甜，“还是不喝？”这个酒只有孟璟澜会调，可他从来不喝。

    孟璟澜摇摇头，手一交叉，手肘撑在吧台上，目光似乎透过酒看到更多，眉头极轻地拧着。他清楚得很，这个时候的孟璟澜在想谁。

    “你很久没有和女人来往了。”孟璟澜收回眼神，眉头微挑，嘴角含着笑。他们从来不会或者是不敢直视孟璟澜的眼睛，每当他笑起来，目光总是冰冷得慑人。

    “是有很久了，十几年？”顾凉喻觉得自己都数不清了，无所谓地耸耸肩。又抿了一口慕璟，舌尖却无论如何也品不到那股甜味，只余满口的辛辣。

    “你是想抛下我独守孤独终老的约定？”孟璟澜轻笑。顾凉喻一愣，继而笑着摇头。

    他哪里会忘记，那时孟璟澜疯了，一个人深入虎穴，后来中了数枪，看着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眼神空洞的孟璟澜，他愤怒地揪起他的领子，若是往时，他是绝对不敢的，可是那一刻，孟璟澜就好像真的死了。他对他大声咆哮：“大不了我陪你一辈子打光棍。”

    孟璟澜突然就笑起来，一直笑，停都停不下来，甚至胸口的伤崩裂出血，他都像毫无察觉。那年他二十岁，孟璟澜二十一岁。

    “我倒真希望你毁约。”孟璟澜自然微翘的嘴角弯起。“你也可以…”顾凉喻极少有这样认真的表情。孟璟澜低头看了看手背上那一小朵刺青，连眼角也弯起：“等我找到她，就和她同归于尽。”

    “哇！慕璟？孟老大，你给顾凉喻开小灶！我都很久没有喝到了！”陆方淮嚷嚷着，伸手想要去抢，顾凉喻却喝了个精光，气得陆方淮咬牙切齿。

    可怜巴巴地看向孟璟澜，孟璟澜拿过一边的手帕擦了擦沾到酒的小指：“只此一杯。”“感情受挫了才喝慕璟！”陆方淮瞪圆了眼，吃不着葡萄葡萄酸的劲道又上来了。结果毫不意外地被孟璟澜揍了一顿。

    往后连着十几天，金今都没有在剧组里见过顾凉喻，她估摸着顾凉喻该是很不高兴，可是男人不应该这么小肚鸡肠吧…到底是不是伤人自尊了？思来想去倒也成了一桩心事。

    不过这些日子也出了一件怪事。从进剧组第三天开始，就每天有人给金今送饭，从早餐到宵夜，每一顿必定不同，只要签收，不用付钱。

    杨梦艺其他都好，就是嘴巴比较挑剔，每一顿都必定是坤曲阁的饭菜。可是远远不及金今的来的精致。渐渐剧组里就有了闲言碎语。

    “金今啊，我又来蹭饭了。”金今算是看清了顾辛严的脸皮有多厚，自从她有了这个特殊待遇之后，作为剧组摄影的顾辛严便全然不顾自己优质的大众情人形象，颠颠地跑来蹭饭。让剧组里无数做着白日梦的姑娘们心疼心碎…

    “手抓饭？”顾辛严眼睛一亮，“我喜欢！”金今大方地将盒子推给他。顾辛严虽然美食当前，可到底尚存半点理智，扒了一半到给金今：“你也吃点，一人一半。”

    金今正感动，顾辛严却又道：“要是我把你的饭吃光了，送饭的人知道了，一生气明天不送了，岂不是亏大了。”他那语气就好像他知道是谁送的饭一样，伸手捏了捏金今的脸颊，金今躲闪不及，被他吃了豆腐心下懊恼。

    陶映表情冷淡地扫了两人一眼，握着剧本的手冒出青筋，金今也下意识地去看几步开外的陶映，正好撞上他蹙眉的瞬间，心头一跳，迅速与顾辛严拉开距离。

    顾辛严发现金今小步子后退的动作，也敏感地察觉到了陶映的目光，对视间倒是看不出他的情绪，可忍不住牵直的嘴角却很能说明问题。

    吃饱喝足，顾辛严颇为舒心：“金今，晚饭见！”恬不知耻地落下一笑，拍拍屁股走人。金今既好笑又无奈。

    下午一场打斗戏，陶映不小心被划伤了手掌。虽然是加厚的假剑，可到底不算太钝。金今小心地给他消毒，伤口不深可是有小指的长度，血也流了不少，该是很疼吧。

    因为影响效果，只能简单地贴起来，不能使用纱布。陶映面色如常，没有皱一下眉头，金今却是有些心疼，往时周映擦破一点皮都是大呼小叫，可要真的受了大伤，却总一声不吭地忍下来。

    伤口处理花了不少时间，性急的导演明显地不耐烦了，陶映看着金今小心翼翼一点一点涂抹酒精的手，没有出声催促，而是盯着她将创口贴一点点粘好，平平整整。忍不住轻轻抿起嘴角。

    起身正要走，金今反手又是拉住他袖口，他目光扫过金今纤细的手指，金今赶紧放开手，轻软的声音溢着关心：“你小心一点。”陶映眸色微闪，淡淡地应下。转身背对着金今走远，到底是露出了笑。

    天气预报说这几天天晴，往后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的阴雨天气，导演为了不至于拖后进度，这几天加班加点，几场夜戏也都提前了。

    金今看了看表，时针已然过了十一爬向十二。她忍不住打着哈欠。倒是唐斌这位经验丰富的熬夜大王，体贴地让她靠着桌子眯一会儿。

    金今摇头，几乎人人都还在忙，她又怎么能总是偷懒。导演助理从外面走到导演身边耳语。

    于导眉眼带笑：“都休息一会儿，顾总看大家辛苦，请大家吃个宵夜。”在场众人精神无不为之一震，都是本城较出名的各色小吃。三三两两围成一团，聊天吃东西，疲惫沉默的气氛也活跃起来。

    顾凉喻提着纸袋出现在几乎被瞌睡虫完全攻占的金今身后，手搭上她的肩膀，完全没有用力地轻拍了一下，而被惊醒的金今，险些从凳子上摔下去。抚着心口回头，待看清楚才出了一口气。

    顾凉喻就喜欢看她小惊小吓的样子，毫不设防的表情，比之大多数人装了又装的脸，好看太多。满意地勾了嘴角：“吃点东西。”唐斌之前倒是见过顾凉喻和金今站在一起，当时并未上心，以为不过是老板和员工的谈话，可是这会儿…

    这事分明超出了自己管辖的范畴，拿了点心就往那里陶映走去。陶映远远地看着靠得很近的两个人和金今微红的脸…突然觉得举步维艰，仿佛被定在原地不能动弹。知道唐斌拍了他的肩膀才唤回他的意识。

    “之前和顾二少一起我还吃惊了，小姑娘原来还真和顾总沾亲带故的。”唐斌一副极男人的身板，却有一颗女人般八卦的心。陶映不感兴趣地转身向后面走去，刚刚手握得太紧，伤口又裂开了。

    顾凉喻的目光可谓锐利得很，好好将她扫描几个来回，金今觉得自己都要被看透了。“这么些日子好吃好喝的，怎么一点不肉也不见长？”不知是调侃多些还是遗憾多些。

    “那些吃的都是你让送的？”金今诧异了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她其实也有猜测。本以为是叶皓想要修好的小手段，可细细一想，叶皓不过是个半红不紫的新人，怎么肯能送些精致远远超过杨梦艺这样大牌的吃食呢。

    她在本城也不认识几个人，稍一咀嚼便想到了顾凉喻。不过之前将他惹恼了，他倒是真的会以德报怨？相处下来，金今觉得他不像这么善良的人。

    思绪瞬间就跳回了那么多天之前的事情上，心里渐渐涌起尴尬，怀揣着该不该和他说声抱歉的心思，反反复复地决定又否定，渐渐憋红了脸颊。

    “害羞了？”顾凉喻歪了脑袋，好整以暇地观察她有趣的反应。“不是！”金今脱口辩解，“我…对不起…”微微躲开目光，看着地上被灯光照出的影子。

    “哦？”顾凉喻带着笑，扬了眉头，“这么伤人的话，光口头上的道歉就够了？”“那…”金今仰起小脸，很是为难，“怎么办？”言语间的真诚正中顾凉喻下怀。

    “不如考虑考虑我的提议？”顾凉喻旧事重提，金今却反应不过来，疑惑了：“什么提议？”

    “我们交往。”他脸不红气不喘，金今抱着纸袋的手抖了抖，她以为他是一时兴起，捉弄她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这种事情，她自然会以为他又在和她玩笑，尽管他强调了——不是玩笑。

    “那个…还是算了吧。”顾凉喻没有想到她会是这么商量的口气，轻轻柔柔带着微末的哀求，竟然让他放弃了早就准备好的威逼利诱…

    “金今，你这个表情好像我欺负你似的。”顾凉喻颇为无奈，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金今眨了眨眼，似乎就在等他的答案。

    “好，我不提了。”顾凉喻仿佛真的妥协了。金今单纯，以为他真就这么算了，狠狠地放下悬着的心，吐出一直闷着的那口气，面上也有了轻松的笑，大眼睛微眯的样子很可爱。

    顾凉喻被她这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弄得很是郁闷，就好像甩掉了多大一个包袱似的。他何时成了这样的负担，让人抛之而后快了？

    “不过，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带着一分征询九分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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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金今，吃个便饭...

﻿    金今估摸着没什么比刚刚那件事更难办的了，迅速地点点头，唯恐他反悔，想了想，小声询问：“什么事？”

    “明天陪我挑个礼物，送给女人的东西，你应该比我更了解。”顾凉喻眸子晶亮，金今想着这样的小事，自是完全没有问题，况且明天还是周末。

    “好啊。”就这样不经深推敲地应承下来。看着一口一口吃着纸袋里泡芙的金今，顾凉喻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欲笑的表情。

    “那明天早上十点，我去接你。”金今正专心对付吃食，忙里偷闲地轻点蟠首。顾凉喻心头爬上一股心虚。几乎没有任何曲折，也没有怀疑和讨价还价，小丫头就这么答应了，他忽地就觉得自己变成了绿绿常常用以鄙视陆方淮的那个词——猥琐大叔。

    这两天赶戏早出晚归。而昨天更是因为连着周末一直拖到了四点多，金今只觉得头昏脑胀，整个剧组，人人眼睛里都是鲜红的血丝，从瞳孔处放射开来，很吓人。

    金今到家已经五点多，只脱了外套便钻进被子里，不用数到三下就睡沉了。闹钟也没来得及调，之前同顾凉喻的话早就被春秋大梦挤得无影无踪。

    十点多的时候，外衣口袋里的手机不屈不挠地开始震动，一下一下，将将停了铃声，下一秒又是一波响起，一点喘息都不留。

    金今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睛，半个身子从被子里探出来，摸出手机，来电显示上的顾凉喻让她懵了一刻，手已经按了接听键。

    “金今。”顾凉喻的声音清爽，明明昨天送她回的家，可毫无疲惫颓废的意思，照样精神得很。“哦…”金今捂着嘴打了哈欠。

    “还在睡觉？”那头带着笑，金今用力瞪了瞪眼，让自己清醒起来，可脑子还是空空一片，披头散发地挣扎着坐起来，吸吸鼻子，“恩…刚刚醒。”

    “既然醒了就来开门。”顾凉喻风轻云淡地口气，却让金今瞬间清醒：“开门？”“我在门口，过来开门。”顾凉喻颇为耐心地提示。

    “我…我家？”金今几乎不敢相信，跳下床沿，小跑着去开门，甚至没有从猫眼里确认门口是不是有人，而那个人又是不是顾凉喻…

    顾凉喻一身酒红色夹克，深蓝色牛仔裤运动鞋，与平日里的装扮有所出入，看着倒是年轻了不少。

    他的眸子先是一闪而过的惊讶，继而染上了浓浓的笑意，浸透了眉眼嘴角，越演越烈，金今发觉他眼神奇怪，低头看了看，还好是薄毛衣，不太显皱，只是…她摸了摸头发，一溜烟地跑回房里。

    镜子里这个衣衫不整，一脸睡意的人，真的是她吗？头发松散，垂下一半，还有一半顽强地缠着头绳，脚上也只有一只拖鞋，刹那脸涨得通红，额头抵着梳妆台，只觉得丢人…

    洗洗漱漱，从头到脚又检查了一遍，直到两鬓的碎发都服帖在夹子下，才慢吞吞地走出去。顾凉喻坐在沙发里，电视放的这部战争片好几个台都在热播，很豪气，也很血性。

    金今对上他的眼睛，不褪的笑意又让她红了脸。“我…给你倒茶。”金今搓着手，脚步又轻又快。“不用了，吃早饭吧。”顾凉喻指了指矮几上的纸盒子。

    品种很多，他一样样拿出来，有粥有蛋饼有春卷还有…徐茂生煎。纸盒上艳红标记让金今小小地激动了。

    因着要喝粥，金今从厨房拿出两个勺子，顾凉喻已经盛好了两碗粥，接下金今递过来的勺子。扁扁的柄，末端是半个心，图案很普通，可是线条切分得很特别。

    他研究完自己手上的勺子，又抬头去看金今手上的那只，金今看清他的举动，嘴角浅浅一抿，像是解释：“上次看到这对勺子挺好看的，就买了。”金今手上是另外半颗心。

    顾凉喻未吐半个字，只是给她一记意味不明的笑。两人没再说话，只余勺子触碰瓷碗或是筷子摩擦纸盒的声音。

    刚吃到一半，金今竟然接到了家里的电话，又惊又喜间拿着电话钻进了房间里。“爸爸？”金今试探着喊了一声，这一阵，还是父亲在和她联络。

    “是我。”金今没有想到，电话那头竟然是母亲，喉咙一紧，心头一跳，不知该说什么。“今今？”母亲似乎不满金今毫无回应的态度。

    “妈妈。”这一声小心翼翼，恭恭敬敬。“还是不肯回来？”母亲声音冷冰冰的，依旧是无比的威严，金今明显矮了一截。

    “妈妈，我…不想回去。现在这份工作挺好的。”金今打算着要说服母亲，可还没开口，那头就驳了她打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念头：“你一个女孩子从来没有离开过家，我和你爸爸怎么能放心！”

    “妈妈，我已经是成年…”“我和你爸还在，你就一辈子是孩子！”母亲声音越加冷了，金今不知如何接口。

    “算了，这次随你，往后不要跑回来哭！”这句类似松口的话让彻底出乎金今的意料，母亲竟然也有妥协的时候。

    “你和叶皓怎么样了？真的分手不来往了？”母亲转移了话题，金今想着叶皓似乎也许久没有再来过电话了，看来…他也放弃了。

    “恩…不来往了。”金今咬着嘴唇。“今今，你就不要在那边找对象了，妈妈手里有好几个小伙子都很不错，你抽空回来一趟见一见。”母亲的声音缓和了些，对金今和叶皓的现状似乎也很满意。

    金今在家里的时候，母亲就常常提到同事或是小姐妹的儿子，人品学历都不错的也有好些，明示暗示了不知道多少次。可是那时金今身边有叶皓，她只装傻。

    而如今，已经和叶皓分手了，果然，自己的生活还是顺着母亲的意愿前进。她其实知道为什么母亲要介绍家那边的男孩子，不过是想让她留在家乡。

    “哦，我有空了…就回去。”金今这一句算是应付，她听母亲的话，可是到底是自己的感情，她真的想要一点自由。

    “金今，家里的醋放哪儿了？”客厅里顾凉喻的声音骤然响起，金母反应极快：“今今，我怎么听到男人的声音？”

    金今吓得按住通话口：“厨房左边的架子上，最上面一层。”接着感觉和母亲解释，撤扯了一个小谎：“没有，是电视机里面的声音。”

    “总之你尽快回来一趟。” 不再多问，金今有多乖她这个做母亲自然了解，哪里知道女儿不过出门几个月，就变得谎话瞎话一套一套的了。

    握着手机走出去，看见顾凉喻正吃着春卷，根本不见醋罐的影子。“醋找到了？”金今奇怪。

    “哦，我发现没有要用醋的地方。”顾凉喻勾了嘴角，那淡然的语气和自然的表情，金今总感觉到有问题，又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狐疑地紧盯他一刻，毫无收获。

    “这礼物那是要给长辈，平辈还是小辈？”既然是做参谋，她当然要上心一些。“我妈生日。”顾凉喻面上露出无奈的表情，“每年都为礼物头疼，买什么她都不满意。”自打他过了二十四岁，母亲每年都嚷嚷着要…顾凉喻打住回忆，侧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我也害怕给我妈妈买生日礼物。”金母的生日在七月初，正好是每年期末出成绩的时候，母亲总是说，如果她能进年级前三名比买什么都强。可她智商平平，成绩勉强中上。所以从来没有让母亲满意过，母亲每次生日也极少给个笑脸。

    “你从前都送的什么？”金今想着不要重复了才好。“衣服首饰之类的。”顾凉喻稍作记忆，好像也就这些了。

    城东广场，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金今看着广场上的喷泉，忍不住笑起来，不过几个月的光景，那天晚上全然陌生的关系，当下他们已经这样熟悉了。

    “我还记得那天，你就是坐在这张凳子上发呆。”顾凉喻指着那条露天的长椅，上面正坐着一对小情侣，交头接耳格外甜蜜。

    “恩，那天特别冷。”金今还能回忆起那晚刺骨的北风，“我还饿。”真真是饥寒交迫。“当时也不知道谁把我当坏人。”顾凉喻调侃。金今眼珠子转了转，极坦白地回答：“可是你也不像好人。”顾凉喻气结…

    金今没有好好逛过，这一片是奢侈品专区，东西贵得能心疼死你。她也是刚刚拿到稳定工资而已，哪里会跑来这里买东西。

    两人从春装到香水，女人的好朋友们都逛了一遍，顾凉喻几乎什么都送过了。金今的脚步停在慕璟的玻璃窗外。顾凉喻顺着看过去，也是眼前一亮。

    任务圆满完成，金今心情颇好，手里提着礼物的袋子，跟着顾凉喻上了车。车子快要驶到小区的岔路口，金今赶紧提醒：“把我放在路口就行了。”却丝毫不见顾凉喻有减速的意思。

    眼睁睁看着车子驶过，金今回头望了眼才熟悉起来的小区大门，着急地看向顾凉喻：“我到了。”

    “今晚上请你吃饭，就当谢谢你帮了我这样一个大忙。”顾凉喻心平气和地提议。“今天不是你妈妈生日吗？哪有空请我吃饭？”金今疑惑，简单的大脑完全没有胡思乱想开去。

    “我就是请你去我家吃饭。”顾凉喻眉梢扬起，面上的表情便是理所应当。这话之于他是稀松平常，可对金今来说，那简直就是惊吓。

    “我…我…下次吧，这种日子我怎么能跟着你回去吃饭。”金今心里是一千个不愿意，嘴上更是一万个不可以。

    “顺便嘛。”顾凉喻不为所动，车速不减反升，金今一个后仰，抓紧了手里的安全带，那表情简直就像是要深入虎穴似的。

    几番争辩，顾凉喻口风极严实，金今是彻底败下阵，丧气地垂了头，抢方向盘，打滚撒泼之类阻止车子前进的举动她是不会有的。唯有祈祷车子半途坏掉。可顶级跑车哪里是这么诅咒一两句就抛锚的薄命，当下正稳稳当当地停在顾家大宅前…

    “金今，不要这么紧张，我父母对小姑娘家家的，都很客气。”顾凉喻咧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脑勺，似乎心情极为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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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顾凉喻，你真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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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金今，你是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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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顾凉喻，还我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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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金今，回家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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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顾凉喻，百口莫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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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金今，我的强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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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顾凉喻，算你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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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金今，同居伊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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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顾凉喻，这些漫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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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金今，我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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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顾凉喻，我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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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金今，你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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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顾凉喻，你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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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金今，放我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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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顾凉喻，我们打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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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金今，关于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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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顾凉喻，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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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金今，共处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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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顾凉喻，那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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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金今，她是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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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顾凉喻，我的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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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金今，别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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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顾凉喻，你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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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金今，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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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顾凉喻，骗户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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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金今，扬眉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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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顾凉喻，过时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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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金今，那些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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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顾凉喻，她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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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金今，听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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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顾凉喻，被奚落了

﻿    顾凉喻悠悠转醒之后，目光一直黏在天花板上，一眨不眨，呆滞里透着几分死气沉沉。孟璟澜坐在一旁，实在是看不想去，一把将他拎起来。

    “和谁动手了？真是长本事，还轻微脑震荡呢。”孟璟澜放了手，双手插在外套的斜袋里，弯腰对视顾凉喻的眼睛。他的后脑勺就是磕在柔软的枕头上，都是一阵钻心的疼。

    可是顾凉喻似乎表情缺失了，明明疼得要命，面上却做不出半分表情，被孟璟澜瞧得浑身发冷，僵硬地转开脸。“顾凉喻，你还好意思闹脾气？”孟璟澜的声音微凉，透着几分强硬。

    刚才疯疯癫癫地说金今不见了，一查在医院，到医院来领人，人没带走，自己也送进来了。冯翎的医院，四面八方都透着消息，听说他和金今闹着，就赶过来看看，现成捡了个英雄救小人的机会。虽然他并不惜得…

    “她都知道了。”顾凉喻讷讷地开口，三分恼气七分悔意。“早和你说什么了？不听？”孟璟澜嘴角微挑，眼神冰冷，没有半分同情，“活该！”

    冯翎挂着斯斯文文的笑，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才慢吞吞地劝起来：“要教训要动手都等好了再说，现在人都这样了。”言语间暗示孟璟澜可以在顾凉喻好了以后动手…

    “小丫头病房里那个男人是谁？”冯翎依旧笑眯眯的，顾凉喻却是面色一沉，闭嘴不言。“陶映，金今的青梅竹马，小时候两个人好得很。”也不知道孟璟澜是不是有意刺激顾凉喻，总之，顾凉喻面色又黑了几分。

    “就是和他动手的？”冯翎光挑别人不想提的对手说事。“是顾辛严。”顾凉喻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你们两个人还结着怨呢？都小十年了。”陆方淮和刑湛从门口晃进来，陆方淮还颇为幸灾乐祸地嘲笑，“你这小身板，丢人了吧，当年让你和我一起上少林，还怕剃光头，就你臭美。”

    顾凉喻哪有心思听他调侃，看也不看他，目光又转回天花板。“这次谁也不准帮他。”孟璟澜凉飕飕的声音压下一切非议，扭头扫了扫顾凉喻，“早让你和金今说明白，小丫头又心软，现在怎么样？一塌糊涂。”

    “顾辛严揭你底了？”刑湛半靠着床尾，冷漠的声音飘进他耳朵，顾凉喻哼了一声，算是承认了。

    “让你别惯着他，现在胆子肥得流油，敢光明正大对着干了。”刑湛略有讽刺，“揣着一肚子秘密还以为对谁都好了？是不是以为能拯救世界了？就你傻。”自从娶了老婆，刑湛面上的表情生动了不少。

    “我老婆现在不理我，你们能安慰我几句么？！”顾凉喻跳坐起来，他一口气憋在嗓子眼，众人除了嘲笑，没一个有良心安慰几句的，交了这样一帮兄弟，他真是瞎了狗眼…是瞎了眼！

    金今傻乎乎的以为全世界知道两个人领了证的就他们自己，其实顾凉喻早早地就开了小会庆祝过了，他们几个都知道，连着他们的老婆也知道了…

    “经验告诉我们，老婆是要自己哄的，你这程度算什么？我老婆那么难搞，我不是照样拿下？让我往东就往东，让我往西就往西！”前半句吹得当当响，后半句扫尽颜面，这种丢人的事，也就陆方淮好意思拿来当英雄事迹说。

    “金今性子软，你好好说，总能劝回来的。”还算冯翎最心善，来了这么一句基本不算安慰的话，可至少给了他那么点。

    金今平素里性子是温软而带着几分天真的，可是，相处这么久，他也发现她瘦小的身体里总藏着有着一股拗劲，或许…一切都难。

    顾凉喻和顾辛严动手的时候，顾辛严下手极狠，有一拳生生将顾凉喻推得后脑磕在晶晶的墓碑上，后脑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不至于血流如注，可是到底还算有不少凝结在一起，他又没有及时处理，方才淋了雨，微微有些发炎。

    “你不好好躺着还想跑哪儿去晕？”孟璟澜手劲很大，顾凉喻身体又虚，直接被他按在床上，“再躺两个钟头。”

    “现在几点了？”顾凉喻着急，刚才受刺激了，才会傻到摔门而走，陶映搁那儿，他怎能就这么走了呢？！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七点，还早得很。”冯翎知道他在想什么，不打紧地说着风凉话。“金今那里…”还没说完，冯翎又开口了：“金今已经走了，和她的小竹马一起。”

    顾凉喻哪里还躺得住，几乎又要跳起来，孟璟澜冷眸一扫：“再动绑起来。”鉴于孟璟澜说到做到的个性，顾凉喻不管不顾，还是想走，一边还辩驳：“我老婆跟人走了，我能不追么？”

    “哟，现在知道在乎了，昨天还往顾晶晶坟上跑？”陆方淮不啻，“谁说下定决心断了的？顾凉喻，我一点也不同情你。”

    顾凉喻咬牙切齿，在孟璟澜手里确实一点办法都没有，动弹不得。“孟璟澜你放手，我和金今要有什么好歹，别怪我记恨你。”

    听他说着说着，孟璟澜忍不住笑了，这威胁也忒的幼稚了：“你要是和金今有什么好的，说不定真是我锦上添花，要是有个歹么，都是你自己作孽，怪不得我。”

    “成了，随他，找两个人跟着，待会儿晕了就抬回来。”冯翎看着顾凉喻眼睛都要红了，都一把年纪了，要是哭出来还不得磕碜死他们…

    金今现在身无分文，身上这套衣服还是唐斌方才送过来的。她还记得唐斌看着她和陶映的眼神，眸子深处已是寒冷一片，眉宇间还烧着一把火，于她，就是冰火两重天的煎熬。

    现在说起来也算是无家可归，回顾凉喻的家？以她现下的心情，恐怕一步也不敢踏进去。住外面她又的确是没地方去，John一直为了任瑞肖的事情忙得团团转，赵丽作为他的助理，自然也是跟着忙得团团转。她请假那天，赵丽和John陪着任瑞肖飞去欧洲，说是可能要待上大半个月。

    “跟我回去吧。”陶映对着她一笑，气得一旁的唐斌直跺脚。金今摇头，他现在是容易乱报绯闻的明星身份，她不敢和他回去，对他影响肯定不好。况且，她现在…是有夫之妇，虽然在她眼里一直都不怎么真，可是…冒冒失失地和一个男人回家…尽管这个男人曾和她一起长大。

    “你现在想…回去？”陶映问得小心。金今也不知道，茫然地摇着头。此刻，她只觉得无助。

    “其实那房子是我妈妈的。”陶映斟酌片刻，“上次你去，都没让你好好看看。今天和我回去吧。”陶映一把拉住她的手，也不怕附近埋伏着娱记。金今立刻挣扎，不仅因为害怕被人拍到，更是心底突地冒出一股不情愿，脑子里也跳出顾凉喻刚才受了伤的脸。

    陶映手一僵，金今双手交握在一起，不再给他半点机会，钻进车里，陶映看着金今没有缓过血色的脸，轻轻地扣上副座的门，才进了驾驶座。

    唐斌看着陶映对待金今的态度360°大转，开始忍了一会儿，最后甩手离开，陶映也不管他，倒是金今，尴尬地低下头。唐斌的那些暗示又浮上来。

    房子还是和金今第一次来时一样，虽然陈旧，可是干净整洁。金今很不自在，杵在门边上，不知该站着还是该坐下。

    “家里牙刷毛巾都有。”陶映将东西从柜里了翻出来，见金今还站着，稍稍一折眉角：“身体不好，赶紧坐下。”对着金今勾起嘴角深陷的酒窝，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心。

    金今确实也没什么力气，方才爬了七层，努力克制住身体上的不适，免得陶映看出来，现在喘得有些不正常。

    “这个房间…是我妈妈的，很久没人住了，整理一下就能睡。”“周阿姨？”金今轻声问。陶映突地瞪了眼，半晌似乎才缓了情绪：“我妈姓陶。”

    关于周映，其实金今后来也是或多或少有些了解的，周叔叔抛弃妻子的行为在她这个单纯的小姑娘眼里，亦是罪无可恕的，当下也知道说错话了。

    “陶阿姨…”“我妈过世八年了。”陶映声音里是一片苍凉。金今诧异，往时那个温柔的陶阿姨，竟然已经去世这么多年…“对不起。”金今咬了唇，陶映却露出一个轻松的笑：“不用道歉。”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周映往时也喜欢揉她的脑袋，与顾凉喻喜欢瞧她额头截然不同，金今慌乱地发现…额头上，似乎还留着顾凉喻指关节的温度。

    门被用力地敲了又敲，两人微微一愣，陶映大步走去开门，房子很老，没有装猫眼，陶映直接开了门，却见门口站着的那个男人…正是顾凉喻。

    顾凉喻目光森然，脸色铁青，刚刚整理了情绪，气度上已寻回七八分，耐着性子赶过来，打着劝老婆回家的温柔旗帜，其实心里下了决心——不成功，便成仁！

    “陶映，是谁啊？”金今坐在离门最远的沙发一端，看不见门口那人，只是从陶映略微僵硬的身形看出，似乎来者不善。

    “金今。”顾凉喻听见金今的声音，仿佛打了一针兴奋剂，伸手想要推开陶映，陶映手往门两侧一架，不给他留半点余地。

    金今听到顾凉喻的声音，几乎从沙发上蹭地起身，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让开。”顾凉喻用仅存的一点理智，说出最客气的话。

    “顾总，这是我家。”陶映面上挂着笑，语气却是声音而理直气壮。眼看着两人的战火一触即发，金今小跑着走过去，腿脚虚软，一个踉跄被陶映伸手扶住。

    金今小手撑着他的手肘，从他怀里站起来，动作迅速。顾凉喻龇牙咧嘴的狰狞表情显示出他现下极为不爽。

    “金今，跟我回家。”顾凉喻深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记笑，努力让自己看上去精神一点。

    金今咬着嘴角，轻轻地摇了摇头。“金今，听话，和我回去。”顾凉喻觉得自己有些沉不住气了。

    “顾凉喻，我现在不想回去。”轻软的声音糯糯的，黏住了顾凉喻的理智，几乎脱口而出：“那你想什么时候回去？！住在他家？你已经嫁给我了。”

    “顾凉喻，你心里清楚你是用什么办法让我嫁给你的！”金今也耿了脾气。明明被骗的人是她，凭什么他这样理直气壮地来指责她？！

    顾凉喻哑然，似乎被人狠狠地往心口上用力一抓，疼而不见血，真真是狠厉到极点。他自己也没有想到，金今有本事让他…这么疼。

    “你只听了顾辛严的话，为什么不肯听我解释？”顾凉喻带着几分无助，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金今，看得她几乎回避。

    “顾凉喻，让我…冷静一会儿。”她垂下眼睑，“我会听的，只是，不是现在。”让她缓一缓心上被刀割似的疼痛，或许顾凉喻再往外多吐露一点真相，她就该痛死了…

    “那你跟我回家，好不好？”又是这种语气，比之方才更加谦卑和无奈。“顾凉喻，我真的不想回去。”金今往陶映身后缩了缩，顾凉喻伸在口袋里的双手已经握得不能再紧。

    “顾总请回吧，金今还在生病，需要休息。”陶映也不管顾凉喻的反应，直接关上了大门，动作不大，门锁清脆的声响提醒金今回过神，最后一点衣角也跃出她的眸子，唯余下一阵心麻木的疼痛，伴着血液，奔向全身。

    顾凉喻无力地蹲□，将脸埋在双臂之间。“金今，跟我回家。”一遍一遍地喃喃，带出一股哀求，只是金今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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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金今，你的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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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顾凉喻，关于晶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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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金今，你要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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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顾凉喻，我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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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金今，他的不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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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顾凉喻，别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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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金今，你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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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顾凉喻，鸠占鹊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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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金今，我们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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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顾凉喻，我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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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金今，众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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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顾凉喻，你的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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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roduct_l .r a:hover { color:#000; text-decoration:underline; }

    .zcblk01 .titChange1 { idth:550px; }

    /*20120912 dalong3 end*/

    /* xuehua1 modify 20130911 start*/

    .toprap{ background-color:#f6f6f6; border-bottom:solid 1px #ececec; min-idth:1000px; margin-bottom:8px;}

    .navType{ float:left; font-size:14px;padding:18px 0 0 9px}

    /* xuehua1 modify 20130911 end*/

    .r .style_cion { margin-left:0 }

    .top {position:relative; line-height:26px; padding:8px 10px 0 5px;}/* xuehua1 modify 20130911 */

    .top .l a { float:left; display:inline; margin:2px 3px 0; padding:0 5px; outline:0 }

    .top .l a:link { text-decoration:none; color:#009; }/* xuehua1 modify 20130911 */

    .top .l a:visited { color:#009; }/* xuehua1 modify 20130911 */

    .top .l a:hover { color:#e42f36;}/* xuehua1 modify 20130911 */

    .top .l d { color:#e42f36; font-eight:bold; /*text-decoration:underline*/}/* xuehua1 modify 20130911 */

    .top a:hover, .top a:active, .top a:focus { text-decoration:none; }

    .top .r{ line-height:34px;}/* xuehua1 modify 20130911 */

    .top2 { position: relative; z-index:100; height:80px; idth:950px; }

    .top h1 { padding:0 0 0 19px; }/* xuehua1 modify 20130911 */

    .search-form { padding:6px 0 0 31px; zoom:1; }/* xuehua1 modify 20130911 */

    .search-form a:hover, .search-form a:focus { text-decoration:none; }

    .ipt-02 { border:1px solid #898989; padding:3px 5px; line-height:24px; height:24px; font-size:14px; idth:608px; margin:0 10px 0 0; }/* xuehua1 modify 20130911 */

    -03 { background: url(images/) 0 0 no-repeat; idth:90px; height:30px; border:none; color:#fff; margin:0 3px 0 0; cursor:pointer; outline:none 0 }

    -03_zt { background: url(images/) 0 0 no-repeat; idth:90px; height:30px; border:none; color:#fff; margin:0 3px 0 0; cursor:pointer; outline:none 0 }

    -03_img { background: url(images/) 0 0 no-repeat; idth:90px; height:30px; border:none; color:#fff; margin:0 3px 0 0; cursor:pointer; outline:none 0 }

    -03_blog { background: url(images/) 0 0 no-repeat; idth:90px; height:30px; border:none; color:#fff; margin:0 3px 0 0; cursor:pointer; outline:none 0 }

    -03_product { background: url(images/) 0 0 no-repeat; idth:90px; height:30px; border:none; color:#fff; margin:0 3px 0 0; cursor:pointer; outline:none 0 }

    -03 { margin-left:7px;}

    form -03:hover, - { background-position:0 -50px; }

    -03:focus, -03:active { outline:none 0; border:none }

    -03::-moz-focus-inner {

    border: 0;

    }

    /*20120823 moidfy yan*/

    -03b { background:url(images/) 0 0 no-repeat; idth: 90px; margin-left:0;}

    -03b:hover, b { background:url(images/) 0 -50px no-repeat; }

    .search-form-bot -03_zt { background:url(images/) 0 0 no-repeat; idth: 90px; margin-left:0;}

    .search-form-bot -03_zt:hover, b { background:url(images/) 0 -50px no-repeat; }

    .search-form-bot -03_img { background:url(images/) 0 0 no-repeat; idth: 90px; margin-left:0;}

    .search-form-bot -03_img:hover, b { background:url(images/) 0 -50px no-repeat; }

    .search-form-bot -03_blog { background:url(images/) 0 0 no-repeat; idth: 90px; margin-left:0;}

    .search-form-bot -03_blog:hover, b { background:url(images/) 0 -50px no-repeat; }

    .search-form-bot -03_product { background:url(images/) 0 0 no-repeat; idth: 90px; margin-left:0;}

    .search-form-bot -03_product:hover, b { background:url(images/) 0 -50px no-repeat; }

    /* 脭脷陆谩鹿没脰脨脣脩脣梅*/

    .ipt-04 { background:url(); idth:90px; height:26px; border:none; color:#fff; margin:0 3px 0 0; }

    .search-form p { padding:10px 0 0 228px; }

    .search-form p label input { margin:-3px 3px 0 0; }

    .search-form p label { margin:0 1.5em 0 0; }

    /* 赂脽录露脣脩脣梅 by liusong */

    .adv_search { padding:10px 20px; height:600px; }

    .adv_search table { idth:100%; margin:20px auto; border-collapse:collapse; border-spacing:0 }

    .adv_search th, .adv_search td { border:dashed 1px #E4E9FA; border-idth:1px 0; padding:10px }

    .adv_search th { text-align:left; font-size:14px; idth:160px; padding-right:15px }

    .adv_search td p { padding-bottom:10px ;margin:5px;}

    .adv_search .btns { text-align:center; border-idth:0; padding:20px }

    .adv_search .btns input { font-size:14px }

    .adv_search label { margin-right:2em; vertical-align:middle }

    .adv_search .inp_txt_long { /*border:solid 1px #9EB5E4;*/  idth:220px;padding:3px 4px ;float:right;margin-right:280px;}

    .adv_search .inp_txt { /*border:solid 1px #9EB5E4;*/  idth:220px;padding:3px 4px ;margin-right:40px;}

    .date_pick .inp_txt { idth:100px; background:url() no-repeat 95% center; cursor:pointer; }

    .data-select { background:url() no-repeat 95% center; border:1px solid #8fcee0; padding:2px; height:14px; line-height:14px; idth:80px; cursor:pointer; }

    .adv_search select { idth:110px; margin-right:16px }

    .sec_tit h2 { font-eight:bold; margin:-10px 0 0px; font-family:"脦垄脠铆脩脜潞脷", "潞脷脤氓"; font-size:18px }

    .nav { border-bottom:solid 1px #ddd;; line-height:28px; color:#666; margin-left:30px; idth:700px}

    .nav .l{ padding:0 0 0 155px; }

    .nav .r_v2{ float:right; margin-top:-28px;padding:0px 5px;}

    .nav .r_v2 span{ display:inline-block; border-bottom:solid 1px #e42f36; position:relative; margin-bottom:-1px;}

    .nav .r{ color:#787878; position:relative }

    .nav .r strong, .nav .product_l { font-eight:normal; zoom:1 }

    .nav a:hover, .nav a:focus { text-decoration:none; }

    .nav2 { background:#eef7f9; margin-top:1px; line-height:30px; padding:0 10px; }

    .nav2 .l { border-right:1px solid #cfe9ef; idth:150px; }

    .nav2 .r { line-height:normal; height:22px; padding:6px 0 0 0; }

    /*20120823 added yan start*/

    /*common bg*/

    /* 20120908 dalong3 start*/

    li .product_cur, .imgcur, dd ul li, dt .cur, .main .l .toClose, .main .l .toOpen, .reset, .r_list .selected a, .r_list dd .del_h { background:url(images/) 999px 999px no-repeat; }

    .main .l dt{ height:25px; line-height:25px; padding-bottom:2px }

    .rap .main .sidebar dl ul .selected, .imgcur, .main .l dt .cur, .sRight .r_list dd .cur { background-color:#ffffff; background-position:5px -94px; font-size:14px; margin-bottom:3px; padding-left:18px; }

    .c_list  li { background-color:#ffffff; background-position:5px -96px; font-size:14px; padding-bottom:3px; }

    .imgcur, .main .l dl dd ul span li .cur {cursor:pointer}

    .l .sidebar dl dt a span, .sidebar dl dt a, dd ul li {cursor:pointer}

    .imgcur { color:#000; }

    :hover { background-color:#e9eff5; }

    .img_sidebar li a { display:block; }

    .main .l dl dt a, .main .l dl dd li a { color:#000000; }

    .search_history { idth:205px; }

    .sRight .bret-rap .bret-p3 .bret-link1 { color:#7F7FCC; }

    #nav_result_container .zcblk { margin: 0 0 30px 0; padding:10px 0 10px 0; /*idth:550px;*/}

    .zcblk .zch .nav_add_log { idth:300px; margin-right:23px; }

    /*.zcblk .zcbox .zcords { idth:399px; } hongliang4 脰卤麓茂脟酶脧脭脢戮脠楼碌么*/

    /*20120908 dalong3 end*/

    .fgrey a:link, .fgrey a:visited { color:#5d5d5d}

    .fgrey a:hover { color:#333; text-decoration:none; }

    .main { cursor:default; }

    .main .l { idth:125px; cursor:auto; }

    .main .l dl { padding:25px 0 0 0; }

    .main .l dt span { display:inline-block; padding-right:10px;}

    .main .l dt a, .main .l dd ul li { display:block; padding-left:17px; }

    .main .l .product_sidebar dl dt { display:block; padding-left:17px;}

    .main .l .product_sidebar .product_sidebar_dl dt { padding-left:0; }

    .main .l .product_sidebar dl duct_reset { padding-left:0; }

    #sidebar .product_sidebar { padding-top:10px; idth:135px; }

    .main .product_sidebar dl dd ul :hover { background-color:#e9eff5; }

    .product_sidebar li a:hover { background-color:#e9eff5; }

    .product_sidebar li a { display:block; }

    .c_list a {display:block;}

    .main .l .toClose { background-position:100% -132px; }

    .main .l .toOpen { background-position:100% -170px; }

    .main .l # { background-position:-25px -170px; }

    .main .l # { background-position:-28px -170px; }

    .main .l # { background-position:-3px -170px; }

    .main .l a:hover .toClose { background-position:100% -332px; }

    .main .l # { background-position:-25px -332px; }

    .main .l # { background-position:-28px -332px; }

    .main .l # { background-position:-3px -332px; }

    .main .l a:hover .toOpen { background-position:100% -370px; }

    .main .l a:link, .main .l a:visited { color:#000 }

    .main .l #sYear { display:inline-block; padding-right:10px;}

    .main .l  { background-position:15px -234px; padding-left:30px }

    .main .l :hover { background-position:15px -254px; }

    .main .c_list { padding-top:5px; }

    .main .c_list li { height:20px; line-height:20px; padding-left:17px; margin:0 0 5px }

    .main .c_list , .main .c_list li:hover, dd ul li:hover { background-color:#e9eff5; }

    /*.main .c_list a:link, .c_list a:visited { color#333333 }    dalong3 20120922*/

    .main .c_list a:hover { text-decoration:none; }

    .main .result { float:left; padding:10px 0px 10px 30px; idth:589px; zoom:1; cursor:auto; position:relative; overflo:hidden; }/* xuehua1 modify 20130911 */

    .main .product_result { idth:700px; padding-left:10px; margin-left:10px; }

    .main .sLeft { float:left; idth:619px; }/* xuehua1 modify 20130911 */

    .main .sRight { float:right; idth:235px; background-color:#fff; border:solid 1px #eaeaea; margin-top:-22px;}/* xuehua1 modify 20130911 */

    .main .zcad { float:left; idth:210px; float:right; }

    .r_list { padding-bottom:15px; }

    .r_list dt { font-size:14px; font-eight:bold; color:#3d3d3d; padding-left:15px; padding-bottom: 10px;}

    .r_list dd, .r_list dd .highlighted  { line-height:22px; height:22px; font-eight:normal}

    .r_list dd a, .r_list dd .highlighted  { padding: 0 20px 0 15px; display:inline-block; }

    .r_list .selected a { background-position: 0 -94px; font-size:14px; }

    .r_list dd a:hover, .r_list dd .highlighted:hover { background-color:#e9eff5 }

    /*.r_list dt a:hover, dalong3 20120919*/

    .main .sidebar dl dt a:hover, .product_sidebar ul li:hover { background-color:#e9eff5 }/*dalong3*/

    .main .sidebar dt .cur_time { padding-left:17px; }

    /*.nav .rap .main .l .sidebar dl dt :hover { background-color:#e9eff5 }/*dalong3*/

    .sidebar dl a span { idth:97px } /*dalong3 20120919*/

    .r_list dd .del_h { background-position:15px -273px; padding-left:30px; }

    .r_list dd a.del_h:hover { background-position:15px -293px; padding-left:30px; }

    .r_list dd .highlighted { cursor:pointer; }

    .r_list.fgrey a, .r_list dd .highlighted  { idth:205px; }

    .about_search{ background-color:#f3f5f8; padding:10px 0;}

    .about_search_box{ idth:800px; padding-left:150px;}

    .about_search .Stabl01 th{font-size: 14px;font-eight: normal; line-height:30px; text-align: left; vertical-align: top;    hite-space: norap;}

    .about_search .Stabl01 .tt{ padding:0 25px 0 0}

    .about_search .Stabl01 td{ idth: 5%;}

    .about_search .Stabl01 a:hover{ text-decoration:none; color:#000099}

    .foot { text-align:center; padding:10px 0; color:#666666; background-color:#e1e1e1;font-size: 12px;}

    .foot a:link,.foot a:visited { color:#666; }

    .foot a:hover, .foot a:focus { text-decoration:none;color:#666; }

    /*20120823 added yan end*/

    { background:url() no-repeat 100% -88px; padding-right:15px; }

    2 { background:url() no-repeat 100% -49px; padding-right:15px; }

    .list-more { position:absolute; left:5px; top:18px; idth:95px; z-index:10000; }

    .list-more .more-arr { background: url() no-repeat 10px 0; height:5px; overflo:hidden; position:relative; margin-bottom:-1px; zoom:1 }

    .ipt-01 { border:1px solid #60a9cc; padding:3px; line-height:20px; height:20px; idth:426px; margin:0; float:left; font-size:14px; outline:none }

    .more-link { border:1px solid #687DCE; background:#fff; padding:3px 0 0 0; }

    .more-link a { display:block; margin:1px; line-height:24px; padding:0 0 0 13px; text-decoration:none; background:#fff; zoom:1; height:24px; overflo:hidden; }

    .more-link a:hover { background-color:#ECEEF9; text-decoration:none; color:#000099; }

    .more-link .line-dot { background:url() repeat-x; }

    .data-select { background:url() no-repeat 95% center; border:1px solid #8fcee0; padding:2px; height:14px; line-height:14px; idth:80px; cursor:pointer; }

    .box-define { padding:0 0 0 7px; }

    .box-define p { padding:2px 0; }

    { background:url() no-repeat 0 center; padding:0 0 0 15px; }

    a.back { background:url() no-repeat 0 center; padding:0 0 0 12px; margin:0 0 0 -10px; }

    /* 脛脷脠脻露楼虏驴脤谩脢戮脟酶脫貌 mod_bar */

    .mod_bar { zoom:1; overflo:hidden; padding:0 0 5px; idth:605px; margin:0 0 0 1px; } /*20120912 dalong3*/

    /* 脜脜脨貌路陆脢陆 */

    .sort_option { float: right; margin:0; idth:160px; height:25px; line-height:25px; text-align:center; }/*2010/10/26*/

    .sort_option_product { margin:0; display:block; idth:558px; text-align:right; height:25px; line-height:25px; z-index:9999; }

    .result .sort_option a { margin-left:0px; text-decoration:none; }

    .result .sort_option_product a { text-decoration:none; }

    .cur_sort { color:#000; padding-bottom:5px; background:url() no-repeat 50% 100%;/*margin-left:10px;*/ }

    /* 掳麓脢卤录盲脜脜脨貌脤谩脢戮脨脜脧垄 */

    .tips_01 { position: relative; height:30px; line-height: 30px; background:#F2F6F9; margin: 0 18px 5px 0; padding:0 10px;border: 1px solid #e0ebf1; color: #000; }

    .tips_01 { /*idth:529px; *idth:547px;*/ }/*20120912 dalong3 */

    .tips_01 p em { color: #CC0033; }

    .tips_01 .close { color:#959ebe; position: absolute; right:6px; top:6px; line-height: 14px; font-family: arial; cursor: pointer; }

    /*  鹿脴卤脮脡赂脩隆脝梅掳麓脜楼虏禄虏脡脫脙 20120821  碌芦脥录脝卢脣脩脣梅脨猫脪陋脝么脫脙 20120912 --dalong3*/

    #sidebtn{background:url(images/) no-repeat 0 0;display:block; position:absolute; idth:11px;height:30px;overflo:hidden;text-indent:-999em;margin:120px 0 0 -31px;padding:0;outline:none;}

    a#declose{background-position:100% 0;margin-left:-30px; }

    deopen{}

    #sidebtn:hover{background-position:0 -30px; }

    a#declose:hover{background-position:100% 100%;}

    .result h2 { line-height:24px; }

    .box-result { zoom:1; padding:0 0 0 10px; border: 1px solid #fff; position:relative;margin-bottom:8px; }/*20120823*/

    .box-result { /*idth:569px; *idth:579px;*/}/*20120910 about ie by dalong3*/

    .box-result .r-img { margin:5px 0; float:left; idth:140px; position:relative; }

    .box-result .r-img .video { position:absolute; left:5px; bottom:5px; *bottom:9px;

    border:none; }

    -img img { border:1px solid #ccc; padding:1px; }

    -img:hover img { border-color:#69c; }

    .box-result .r-info { margin:5px 0; float:left; idth:417px; }/* 20120823*/

    .box-result .r-info p { ord-rap:break-ord; ord-break:break-all; }

    .box-result .r-info p a:link,.box-result .r-info p a:visited{ color:#7F7FCC}/* 20120829 modify yan*/

    .box-result .r-info p a:hover{ color:#4949b5}/* 20120829 modify yan*/

    .box-result .r-info p .col3 { display:inline-block; idth:22%; overflo:hidden; height:16px; }

    .box-result .r-info p .update { idth:45% }

    .box-result .r-info2 { float:none; idth:auto; }

    .box-result h2 { font:normal normal normal 16px/1.67em "arial"; }/*20120828 modify yan*/

    .box-result h2 .fgreen { font-size:12px; font-family:Arial; }/*20120828 modify yan*/

    a , a:link , a:visited , .highlight { color:#c00; font-eight:normal; }

    a  { text-decoration:underline }

    .box-result .fblue { color:#7f7fcc; text-decoration:none; }/*20120828 modify yan*/

    /*.box-result .r-info h2 a {padding-right:10px;}*/

    .acmt { background:url() no-repeat 0 center; padding-left:12px; }

    .box-result a:visited { color:#800080; }

    .box-result a.fblue:visited { color:#7f7fcc; }/*20120828 modify yan*/

    .box-result a.fblue:hover, .box-result a.fblue:focus { color:#f00; text-decoration:none; }

    .box-result .r-info a { text-decoration:underline; }

    .box-result h2 a{text-decoration: underline;}

    .box-result .time { hite-space:norap; }

    .box-result span.zts { /*hite-space:norap;*/}

    .product_box-result { idth:579px; }

    { vertical-align:middle; margin:0 2px; }

    .list-img { overflo:hidden; zoom:1; padding:5px 0 0 0; height:94px; }

    .list-img li { float:left; margin:0 5px 0 0; display:inline; }

    .list-img li img { display:block; margin:0 auto; float:left; }

    .list-img  { border:none; idth:auto; padding:78px 0 0 15px; }

    .result .hover { background: #F3F7FA; border-color: #E0EBF1 }/*2010/11/22*/

    /* 路脰脪鲁 */

    .pagebox { font-size:12px; margin-bottom:10px; margin-top:5px; }

    .pagebox a, .pagebox a:visited, .pagebox a:link { border:1px solid #ddd; color:#2c98c7; cursor:pointer; height:21px; line-height:21px; padding:0 8px; text-decoration:none; display:inline-block; overflo:hidden; margin-right:4p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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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gebox box_cur_page { color:#000; cursor:default; font-eight:bold; height:23px; line-height:23px; padding:0 8px; display:inline-block; overflo:hidden; margin-right:4px; }

    /*脰卤麓茂脟酶鹿芦脫脙css*/

    .box-nav { /*background:#F3F7FA url() repeat-x 0 100%; */padding:0 0 0 10px; margin-bottom:25px; }

    /*鹿脡脝卤*/

    .box-finance {/*padding-left:15p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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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_table th, .f_table td { padding-right:10px; text-align:left }

    .f_table td { padding-left:2px }

    /* end of 鹿脡脝卤 */

    /*脤矛脝酶*/

    .box-eather {/*padding-left:10px;*/ }

    .box-eather h2 { padding:0 0 8px 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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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麓贸脝卢 */

    /* 脢脫脝碌 */

    .nav_16 .r-info h2 .hd { background: url() repeat-x; border:solid 1px #9FB6E4; color:#8697D9; padding:3px 6px }

    .nav_16 .hd a {

    color:color:#8697D9; text-decoration:none }

    .nav_16 .blue { color:#6699cc; }

    /*禄媒路脰掳帽*/

    .box-socre h2 { padding:0 0 5px 0; }

    .tbl-score { border-collapse:collapse; border:1px solid #CFE9EF; line-height:24px; font-family:arial; margin:5px 0; }

    .tbl-score th { background:#F1F4FC; padding-left:12px; text-align:left; border-right:1px solid #fff; }

    .tbl-score td { padding-left:12px; border-bottom:1px solid #CFE9EF; }

    .tbl-score  { font-family:"arial"; padding:0 1em 0 0; }

    .more-keyord { font:normal normal normal 14px/1.67em "arial"; padding:10px; }

    .more-keyord td { padding:0 0 0 3px; line-height:26px; text-align:cent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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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arch-form-bot { padding:10px 0 20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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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 color:#666; padding:10px 0 15px; }

    .from strong { font-eight:normal; color:#000 }

    .from strong a { text-decoration:none; color:#000; }

    /*赂么脨脨禄禄脡芦*/

    /*.zebra { background:#F3F7FA; padding:10px; }/* modified by  youhuata 0415 */

    .zebra { padding: 10px 0 10px 10px; } /* 20120913 dalong3 */

    .zebra .r-info { idth:389px; }/* added by youhuata 0415 */

    .zebra .r-info2 { float:none; idth:auto; }

    /* 脟脨禄禄脧脭脢戮路陆脢陆脥录卤锚 */

    .vie_icon { idth:18px; height:15px; vertical-align:-10%; background:url() no-repeat 0 0; }

    #thumb { background-position: 0 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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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background-position: 0 100% }

    # { background-position:100% 100% }

    /* 虏煤脝路驴芒 */

    .box-prd { padding:10px; margin-bottom:15px }

    .box-prd h2 { margin-top:-3px }

    .box-prd .r-img { idth:102px; text-align:center; vertical-align:middle; height:102px; line-height:102px; border:solid 1px #ccc; background:#fff; position:relative; overflo:hidden; zoom:1; display:table; }

    .box-prd .r-img a { position:static; +position:absolute;

    top:50%; vertical-align:middle; display:table-cell; _display:inline; zoom:1; _blr:expression(Focus=this.blur());

    outline-style:none; }

    /*.box-prd .r-img a:after { content:" "; font-size:1px; visibility:hidden }*/

    .box-prd .r-img a img { border:none; padding:0; vertical-align:middle; position:static; +position:relative;

    top:-50%; left:-50%; max-height:98px; max-idth:98px; }

    .box-prd .r-info { float:none; margin-left:124px; idth:auto; zoom:1 }

    .box-prd h3 { font-eight:normal; text-align:right; margin:-23px 0 0; font-size:12px }

    .box-prd h3 .price { color:#c00; font-family:Arial, Helvetica, sans-serif; font-size:16px; font-eight:normal; line-height:28px; }

    .box-prd h3 .noprice { line-height:28px; }

    /* 虏煤脝路驴芒 > 脠铆录镁 */

    .box-softare .r-img { idth:44px; height:44px }

    .box-softare .r-img a { idth:42px; height:42px; line-height:42px }

    .box-softare .r-img a img { margin-top:6px }

    .box-softare .r-info { margin-left:60px }

    /* 麓贸脥录脧脭脢戮 */

    .dN { display:none }

    .thumbnail { font-size:12px; overflo:hidden; height:16px; }

    .thumbnail_vie .box-prd { float:left; idth:181px; padding:0; vertical-align:top }

    .thumbnail_vie .r-img { float:none; idth:142px; height:142px; line-height:142px }

    .thumbnail_vie .r-img img { max-height:140px; max-idth:140px; /*  麓脣麓娄脫脨CSS驴脴脰脝脥录脝卢驴铆赂脽拢卢脠莽脢盲鲁枚脢卤驴脴脰脝鹿媒脥录脝卢鲁脽麓莽拢卢脭貌驴脡脪脭脳垄脢脥碌么脰脨虏驴路脰 */ _height:expression(>139?"140px":"auto");

    _idth:expression(dth>139?"140px":"auto");

    /*  麓脣麓娄脫脨CSS驴脴脰脝脥录脝卢驴铆赂脽拢卢脠莽脢盲鲁枚脢卤驴脴脰脝鹿媒脥录脝卢鲁脽麓莽拢卢脭貌驴脡脪脭脳垄脢脥碌么脰脨虏驴路脰 IE6 脳篓脫脙 */

    }

    .thumbnail_vie .r-info { margin-left:0; padding:10px 0 0 0; zoom:1 }

    .thumbnail_vie .r-info h3 { text-align:left; margin:0 }

    .thumbnail_vie .r-info  { display:none }

    /* .thumbnail_vie .r-info p span, .thumbnail_vie .r-info h3 span { display:none } */

    .thumbnail_vie .r-info p .thumbnail { display:block }

    .thumbnail_vie .r-info p .thumbnail { display:block; idth:auto }/* modified by youhua 2010-8-20 */

    /* 脦垄虏漏脧脿鹿脴 */

    .small_icon { background:url() no-repeat 0 0; overflo:hidden; }

    .male, .man { background-position:0 -20px; idth:9px; height:12px; }

    .female, .sicon_female { idth:9px; height:12px; background-position:0 0; }

    .vip { background-position:-32px -20px; idth:11px; height:10px; }

    /* 脰卤脥篓鲁碌 */

    .box-map .r-img { idth:250px }

    .box-map .r-info { idth:auto; margin-left:250px; float:none }

    /*脠脮脝脷脩隆脭帽*/

    #ui-datepicker-div { margin-top:5px; margin-left:-10px;/* 脨脼脮媒脝芦虏卯 */ margin-bottom:20px; font-size:12px; font-family:Arial, Helvetica, sans-serif; background:#fff; display:none; border:1px #9ca9cb solid; idth:244px; padding:3px; color:#434343; overflo:hidden; z-index:99 }

    #ui-datepicker-div select { height:21px; color:#434343; cursor:pointer }

    .ui-datepicker-header { idth:244px; height:25px; border-bottom:1px #fff solid; overflo:hidden; background:url() no-repeat 0 0; position:relative }

    .ui-datepicker-header -state-disabled, .ui-datepicker-header -state-disabled:visited { background:#d8ebfe; cursor:default }

    .ui-datepicker-prev { idth:30px; height:21px; overflo:hidden; cursor:pointer; position:absolute; top:2px; left:4px; display:bloc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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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i-datepicker-title { text-align:center; idth:175px; height:21px; position:absolute; top:2px; left:34px }

    .ui-datepicker-year, .ui-datepicker-month { idth:60p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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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i-datepicker-calendar th, .ui-datepicker-calendar td { padding:0; background:#efefef; color:#686868; border-right:1px #fff solid; border-bottom:1px #fff solid; line-height:22px; text-align:center; cursor:default; font-eight:400 }

    .ui-datepicker-calendar th {/* 卤铆脥路脩霉脢陆脭脷麓脣 */ background:#e9e9e9 }

    .ui-datepicker-calendar th span { display:block }

    .ui-datepicker-calendar -datepicker-eek-end, .ui-datepicker-calendar -datepicker-eek-end {/* 脰脺脛漏碌楼脭陋赂帽脩霉脢陆脭脷麓脣 */ }

    .ui-datepicker-calendar td { font-size:10px }

    .ui-datepicker-calendar -state-disabled { color:#aaa }

    .ui-datepicker-calendar td a, .ui-datepicker-calendar td a:visited { display:block; cursor:pointer; color:#686868; text-decoration:none; text-align:center; border:1px #efefef solid; line-height:20px; height:/* IE6脭脷a碌脛display脦陋block脢卤拢卢卤脴脨毛脡猫脰脙height禄貌idth脰脨碌脛脪禄赂枚虏脜脛脺脮媒脠路麓楼路垄hover脦卤脌脿 */20px }

    .ui-datepicker-calendar td a:hover, .ui-datepicker-calendar td a:active, .ui-datepicker-calendar td a:focus { background:#ec6e6b; color:#fff; border:1px #a40300 solid }

    .ui-datepicker-calendar td -state-active, .ui-datepicker-calendar td -state-active:visited {/* .ui-state--state-highlight脰庐脟掳拢卢麓脣脩霉脢陆脫脙脫脷卤锚脳垄脰赂露篓碌脛碌芦虏禄脢脟陆帽脤矛碌脛脠脮脝脷 */ background:#fff; border-color:#efefef }

    .ui-datepicker-calendar td -state-active:hover, .ui-datepicker-calendar td -state-active:active, .ui-datepicker-calendar td -state-active:focus { color:#ca0e0a; text-decoration:underline; background:#fff; border-color:#efefe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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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genum { font-size:11px; font-family:verdan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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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result h4 span { color:#cc00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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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result ul li { font-size:14px; line-height:20px; margin-left:30px; list-style-type:disc; }

    .more_sitch { text-align:right; }

    .more_sitch , .more_sitch 2 { background-image:url(); outline:none 0; text-decoration:none; }

    yle1 { color:#f00; }

    /**/

    .gray_lv2 { color:#6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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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tice { background:url() no-repeat 0 50%; padding:2px 2px 2px 15px; }

    /* 脭脷陆谩鹿没脰脨脣脩 */

    #search_more { padding:0 20px; font-size:14px; height:300px; position:relative; z-index:2 }

    #search_more h2 { font-eight:bold; margin:-10px 0 18px; font-family:"脦垄脠铆脩脜潞脷", "潞脷脤氓"; font-size:18px; position:relative; z-index:20 }

    #search_more p { line-height:157% }

    .main .l li .type-more li { padding-left:7px; }/* added by youhuata 2010-03-26  16:33 */

    .type-more { zoom:1; overflo:hidden }

    /* range radio add pointer */

    bel_range { cursor:pointer; }

    bel_range input { cursor:pointer; }

    /* orld cup 2010 */

    /* added by youhuata 100602 */

    .orldCupTop { height:95px!important }

    ._c_p { background: url() no-repeat 100% 100%; height:95p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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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rld_cup_filter a { color:#00f; text-decoration:none }

    .orld_cup_filter a:hover { color:#f00; text-decoration:none; }

    .main .l li span { color:#000000 }

    /* 脨脗脦脜脣脩脣梅脧脗脡赂脩隆脝梅 脢脌陆莽卤颅卤锚脳垄脤脴脢芒脩脮脡芦 */

    .sidebar 2010_a a { color:#f60; }

    .sidebar 2010_a a:hover { color:#f00; }

    /* 脥录脝卢脣脩脣梅 掳麓脨搂鹿没赂脽脟氓卤锚脢露 */

    ze_hd { /*vertical-align:text-top;*/ margin-left:2px; }

    /*脠楼碌么hover 脧脗禄庐脧脽*/

    .sidebar a:hover, .sidebar a:focus { text-decoration:none; }

    /* 脳贸虏脿脡赂脩隆脝梅脰赂露篓脠脮脝脷路露脦搂 */

    .cdatehost { text-align:right; margin-right:2px; }

    .cdatehost p { padding:2px 0 0 0; }

    .cdatehost .btns { text-align:center; border-idth:0; padding:20px }

    .cdatehost .btns input { font-size:14px }

    .cdatehost label { margin-right:2em; vertical-align:middle }

    .cdatehost .inp_txt { border:solid 1px #9EB5E4; idth:90px; padding:3px 4px; height:13px; }

    .cdatehost select { idth:90px; margin-right:16px }

    /*2010/11/3begin*/

    .mod_thumb { float: left; idth: 140px; text-align: center; }

    .mod_thumb table { margin: auto; text-align: center; }

    .mod_thumb .video { text-align: left; }

    .mod_thumb .video a { position: relative; display: block; margin: -25px 0 0 5px; }

    .mod_thumb .btn_play { display: inline-block; idth: 73px; height: 25px; background: url() 0 0 no-repeat; }

    #search_ft_02 { display: non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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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ropdon { outline:none; display:inline-block; vertical-align: middle; *display:inline;

    zoom:1; background:#dee3fa; }

    .dropdon * { -moz-user-select:none; }

    .dropdon h4 { cursor:pointer; text-indent:5px; height:24px; padding-right: 5px; font:12px/24px '脣脦脤氓', sans-serif; border:solid 1px #667bce; background:url() no-repeat right cent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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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11/3end*/

    .icon_arr { padding-right: 10px; background: url() right center no-repea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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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金今，没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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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番外——西湖一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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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顾凉喻，你挺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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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我们复婚了...

﻿    这句话，狠狠地砸中了金今的心，有些猝不及防，心里涌起一阵阵灼热，蔓延开去，连指尖也滚烫起来。

    “回去吧，新郎新娘也该弄好了，待会儿还要出来敬酒呢。”金今带着几分失措，唯留给他一记匆匆的背影。顾凉喻失笑，小丫头这点儿害羞的性子倒是不变…

    新娘一身红色旗袍衬着新郎的唐装，光看样貌的确是般配得很，只是顾凉喻和金今在后面听得清清楚楚，两人貌合神离，不过做着面子工程。

    金菲怀孕了还要敬酒，韩鹏却丝毫没有替她挡酒的意思，作为金菲的好朋友，几个伴娘也有些看不下去，却又不好说什么。而金菲这样的委曲求全，到底是忍让，还是悔改…

    一场热闹，看似宾客尽欢，在金今眼里却更像是一出闹剧，连闹洞房的兴致也寥寥，只在门口远远地看了一眼韩鹏抱着金菲去够吊在灯上的苹果，笑容满面，却看得金今心凉。

    “虚情假意的有什么好看，倒不如看看我。”顾凉喻伸手将她的头掰正，溢满笑的面孔突然凑近金今的脸，吓了她一跳。

    “干嘛…”顾凉喻的眸子里含着一片赤诚，金今心虚地别开头，用手肘在两人之间撑开一段距离。

    “金今，你有没有发现，你们家从老到小，就只剩下你这么一个未婚女性了。”顾凉喻半开玩笑，嘴边扬起一抹笑，颇为邪气。

    金今微愕，年纪最小的金菲也结婚了，这么算来，现在单身的…还真的只剩下她了。“金今，我已经不习惯一个人住了。”顾凉喻颇为正经地盯着金今的眼睛，“你搬回来好不好？”

    金今不知道顾凉喻什么时候养成了这样…说风就是雨的习惯。两人中午才从老家回来的，顾凉喻下午就过来逼着她搬家。看着他站在门口，金今颇有几分无奈。

    “家里什么都有，就不用刻意收拾了。”顾凉喻自说自话地往里走，大大方方地在沙发上坐下。

    “顾凉喻，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要搬回去的？”金今手上端着一盒酸奶，吮了一口，口齿不清。顾凉喻哪里想到金今会反对，自然有些反应不过来：“为什么？”

    “我不要婚前同居…”金今眼睛一下一下地瞄向天花板，面上的表情很有些…羞涩。顾凉喻一愣，半晌才算摸出几分端倪，几乎是跳起来：“金今，你等着，马上！马上啊！”

    顾凉喻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来，火急火燎地走。金今看着洞开的大门，要不是顾凉喻留在茶几上那把她从前用的房门钥匙，她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金今，我在楼下，你下来吧。”约莫两个小时，顾凉喻再次神出鬼没地现身小区楼下。金今补了一觉刚刚醒，顾凉喻突然压低了声音，“我们去…烛光晚餐。”含着几分意味深长。

    她脑子里反复荡涤这烛光晚餐四个字，她自然不会忘记之前对顾凉喻说过的话…忍不住打开柜子，上周和赵丽一起买的高腰裙，桃红色的雪纺，宽腰带上是一串白色的蝴蝶，裙摆下是一圈蕾丝的花边，很好看。

    顾凉喻在车子里等得有些急了，半天不见金今下楼，想着莫不是她反悔了，立刻就直奔金今家而去。

    金今正将腰侧的绸带束紧，发上别了一个米白的发卡，其实也没有多打扮得隆重，只是相较于平时的随意，添了些精致而已。

    门上沉重的敲门声又快又急，她小跑着去看门，顾凉喻眉头微拧，透出几分担忧，四目相接，手里的车钥匙掉落在地。

    “我弄好了，走吧，有点饿了。”金今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顾凉喻收起露骨的眼神，弯腰捡起钥匙，嘴角勉强爬上几分笑掩去失态的尴尬：“走吧。”伸手牵住她纤瘦的小手。

    外面霞光满天，正是日落的时刻，殷红的天际分外旖旎。两人心思各异，顾凉喻带着几分惴惴不安，时而用眼神去扫金今衬得红彤彤的侧脸。金今则按捺着几分激动，静待下文。

    餐厅里灯光昏黄，一桌一桌都坐着一男一女，满满当当，唯独最中间的位置空着，上面燃着烛台，红色的烛油泣血般地落下，火焰跳跃。

    第一道菜将将上来，服务生端着小提琴走过来：“两位需不需要一点音乐？”顾凉喻点点头，示意他演奏。一首《爱的致意》缓缓流淌，温馨又柔情。

    等最后一道甜点上来，顾凉喻站起身，一手扶着金今的椅背，一手撑着桌面，扬起笑：“金今，我给你变个魔术？”含着几分哄骗的味道。

    入口即化的布丁占据了她全部的思维，几乎没有想，便点头答应，心头还揣着几分好奇。顾凉喻放在椅背上的手转了一圈，从椅子后面掏出一大束红玫瑰，这样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让她吃了一惊。

    “你这个表情，是不喜欢玫瑰？”顾凉喻眼珠子转了转，“那百合好不好？”说着手一捞，大束的香水百合跃入金今的眼帘。

    金今越加吃惊，转身想要去看椅背，顾凉喻伸手掰正她的脑袋，自言自语似的继续道：“看来也不喜欢百合，我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一掏，便是大束的郁金香，纯白到微蓝的渐变色，很是好看。

    金今捂着嘴，满面的不可思议。“如果这个还不能讨你的欢喜，我只剩下这个了。”顾凉喻面上似乎的很苦恼的表情，一束紫色的爱丽丝上甚至还沾着水汽，美到极点。

    金今怀里着这么多束花，还未完全从震惊里回过神，顾凉喻突然单膝跪下，双手一合，搓了两下，再摊开手掌，里面已经多了一枚戒指，就是上次他从脖子上摘下来的那枚。

    “金今，嫁给我。”一字一顿，说得郑重无比，眼神里不见往昔任何的一点肆意，十成十的真挚。

    金今抱着花的手不自觉紧了紧，顾凉喻的指尖却已经触到她的手指：“嫁给我，好不好？”顾凉喻心里焦急无比，却不敢流露出任何逼迫的味道，小心翼翼地重复一遍，掷地有声。

    周围响起一阵高过一阵的喊声：“嫁给他，嫁给他…”金今眼神颇为无辜，大眼睛一眨一眨，最后将手伸到顾凉喻面前，圆圆的眸子里晶莹一片，嘴边也挂着浅笑：“恩。”很轻的一声，却清晰地落入顾凉喻的耳朵。

    这一刻顾凉喻简直是欣喜若狂，似乎唯恐金今反悔，立刻将手里的指环套入金今左手的无名指，钻石在烛光下闪烁了一下。顾凉喻如释重负，狠狠地舒了一口气。

    四下掌声雷动，起哄声一声高过一声，顾凉喻将金今搂在怀里，她小声嘟哝一句：“顾凉喻，你寻这么多人来逼婚。”倒不似抱怨，带着几分甜蜜。顾凉喻掩不住面上的激动，凑到她耳边：“他们可都是我寻来的模范夫妻，听说夫妻感情都是极好的，有他们鉴证，我们一定也会好好的。”

    金今垂下眼睑，心里喷薄着她几乎不能承受的幸福，唯有抓紧了顾凉喻的手，才能觉得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大晚上的民政局自然是不会开门的，两人本来说好的明天赶早，然后就各回各家。谁知…

    “睡沙发。”金今半夜迎来这么一个不速之客。顾凉喻挟着户口本来投奔她。她睡意正酣，微恼地一指沙发，就自顾自地回了房间。

    顾凉喻躺在沙发上，透过半开的门，金今在床上缩成小小的一团，他曾无数次偷偷摸进金今的房间，看过她的睡颜，呼吸很轻，恬静无比。顿时生出几分心满意足，即使短小的沙发睡着极不舒服，他也就这么快睡着了。

    两人没有想到…办理复婚登记的，竟然是给他们办结婚登记的那位大妈。不知是大妈记性好还是他们两人比较突出，大妈竟然还记得他们…

    “哟，小半年都折腾三回了？”大妈面上明明是笑眯眯的，两人却怎么听都觉得大妈这话很讽刺…又不能说什么，只好挠头的挠头，讪笑的讪笑。

    “小两口别一吵架就提离婚，一提离婚就真来离婚。”大妈一边审单子，一边又以过来人的身份教育起拿婚姻当儿戏的后辈，“男孩子让着一点，骂两句，忍了，打两下，也忍了，可不就成了模范丈夫么。”顾凉喻一脸地受教，心里却得意，金今可不是会动手动脚的悍妻…

    递出离婚证那一瞬间，顾凉喻心下一轻，这块大石头总算丢了。依旧还是结婚证，红底金字，顾凉喻忍不住冲动，当场就捧着金今的脑袋吻了下去，后面此起彼伏的尖叫…金今恨不得直接晕过去…

    “这两人不是来复婚的吗，都怎么激动…能吻五分钟，我们这新婚的，好歹也要吻个十分钟半小时。”金今后面一对人，女方颇为豪气地拍拍男朋友的肩膀…金今一听，心下越发的囧了。

    “金今，我有新婚礼物要送给你。”顾凉喻屈指敲了敲目光停留在结婚证上的金今。金今回过神，才发现已经被他带到了南北广场。

    今天的南北广场特别热闹，往时电子屏幕下有人驻足，却远不及今天这么多。金今被顾凉喻牵着一直走到电子屏前，待看清听清…

    屏幕里播放着一段…类似宣传片的小短片，出现的一个个都是极大牌的明星，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恭喜老板结婚，然后是新婚愉快，百年好合云云的祝福…

    阵容之强大，比任何一届电影节，颁奖礼都只好不逊。人群里有人大声讨论：“是红娱老总结婚了吗？”“不知道啊，不过尚珏的老板，可不就是红娱老总么。”“这消息这么突然，本城不是又少了一个钻石王老五了吗？”“你一男的惦记什么？！”

    片长约莫五分多钟，金今盯着屏幕一眨不眨，最后接的一段是之前给“浓喻”拍的那个婚纱广告。唯美的画面和片子里的金童玉女，羡慕嫉妒恨，响成一片。

    “金今，我们回家吧。”顾凉喻揽着她的肩膀，见她呆滞得回不过神的目光，嘴角挂上了浅笑，在被众人发现之前，离开现场…

    “顾凉喻，我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啊？”金今亮汪汪的眼睛看向他，顾凉喻心头一跳，百骸泛起一阵暖意：“我的婚礼，就差一个新娘了。”

    “那去哪里度蜜月？”其实…她比较关心这个。“你想去哪里？”顾凉喻替她系好安全带。“马尔代夫？”不都说去马尔代夫度蜜月最好么…

    “那地方都快沉了，人又多。”顾凉喻否决。“新西兰？原始风光好…”“山山水水有什么好看的。”

    “夏威夷？”金今仅有的那么一点世界名地快被他否决光了…“风景不够漂亮，而且没有新意。”“拉斯维加斯？”“金今，我们是去度蜜月，又不是去赌博…”顾凉喻笑着摇头。

    “那你说吧！”金今气结，顾凉喻无所谓地耸耸肩：“听你的…”金今龇牙咧嘴：“我不结了！”

    “我们领过证了，是合法夫妻。”顾凉喻捏着结婚证早就将心揣回肚子里…金今无奈…“孟璟澜有几座岛，风景都不错，我们也可以过一过原始人的生活…”半开玩笑地敲了敲她的额头。

    “快点回家，我收拾收拾就可以出发了。”金今一扫阴霾，很是兴奋。“金今，我们还没举行婚礼呢？”顾凉喻失笑…

    金今低下头，脸红成一片，她有些急了…“既然你这么急着嫁给我，那我们就快点举行婚礼。”顾凉喻笑眯了眼…

    金今气煞，其实…她是想，很想很想。“老婆…”顾凉喻伸出一只手将金今的脑袋扭过来。金今“嗯”了一声。

    “我爱你。”俯身吻住她。金今本是失措的双手抓紧他的手臂：“开车你，小心一点。”顾凉喻仿佛偷了腥的猫，手里继续把着方向盘，几乎愉悦得要哼出小调。

    “顾凉喻，我也爱你。”金今声音很轻，在这样静谧的空间却极为清晰，只用一记灿烂的笑对上他错愕的表情。

    “我们直接回家吧，不用回去搬东西了。”金今指着与出租房截然相反的路口，顾凉喻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指：“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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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番外——我的田螺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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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番外——老板娘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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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番外——顾家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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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番外——老婆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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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番外——小小顾和他的模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