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1 楔子

﻿    “宝宝，这么早就回来了？”正在用大刀剔牙的金一刀看着垂头丧气回来的金多宝，放下手里的镜子询问道。

    金多宝摇摇头，嘟着嘴，坐到石凳上，深深叹了口气，便扑倒在了石桌上。

    “宝宝，谁欺负你了？”金一刀将大刀碰地一声放到石桌上，歪着头，紧张极了。

    金多宝侧过头，哀怨地看着金一刀回道：“老爹，是我在欺负别人！”

    “那他家有没有钱，有没有地位，够不够资格让你欺负啊？宝宝，咱们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不能去欺负那种没有钱，没有地位，没有资格的人，知道吧！”金一刀拿起他那面巴掌大的小镜子，又开始剔牙了。

    金多宝点点头，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看向金一刀，“我看见隔壁村都在庆祝王秀才要去京城考状元。老爹，什么是状元？”

    金一刀一愣，放下镜子，手摸着他稀少的胡渣。思量了半天，才开回道：“强盗。”

    “状元是强盗，那咱们是什么？”金多宝瞪大了一双大眼睛，又问。

    金一刀眼睛眨了眨，歪着头，看着金多宝，挑高眉头，回道：“山贼。”

    “那是强盗厉害，还是山贼厉害？”金多宝提起上半身爬在石桌上，将脸凑到金一刀的面前。

    “当然是，强盗厉害呗。”金一刀举起小镜子放在金多宝的面前一晃一晃的。

    金多宝立马伸手将小镜子抢过来，嘟着嘴，说道：“那我要去京城考状元！我要当强盗！”

    “什么？你文武双全，跑去做了状元，那谁来当山贼啊？”金一刀又将自己的小镜子夺了回来，驳回了金多宝的要求。

    金多宝站直了身子，耷着眼皮看着金一刀，只是嗑哧嗑哧的声音分外刺耳。

    “去，也不是不行。”金一刀将大刀啪地一声放在金多宝的面前，面相凶狠地说道。

    金多宝压低了身子，扑在石桌上，咬紧牙齿问道：“你要怎么样？”

    “亲老爹一口。”金一刀眼皮一抬，气势汹汹地回道。

    “不，士可杀不可辱。”金多宝双手握拳，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金一刀。

    就在如此剑拔弩张之时，金一刀突然哇哇大叫起来，“不可爱，你一点不可爱。小时候明明那么可爱，怎么长大了就一点都不可爱啊！”

    “切！”金多宝手一甩，便转身离开。

    金一刀看着金多宝决然的背影，越哭越凄厉，其声竟有使山崩地裂之势。

    翌日，待天出晓，金多宝便带着她喜爱的牙刷和一只胖到找不到脖子的黄色土狗旺财，上路到京城考状元去了。
------------

2 第一章

﻿    三个月后。

    金多宝历经千辛万苦，翻山越岭，终于抵达了京城。

    站在京城天下第一的酒楼大门前，金多宝的头呈一百八十度，死死地盯着天下第一的招牌。

    “旺财，你跟我肝胆相照这么长的时间。可是一出凤凰村，我连一顿饱饭都没让你吃过。我对不起你啊，旺财！”金多宝猛地扑倒在旺财面前大哭起来。

    而旺财顿时便被金多宝压倒在地，四肢僵硬地无力挣扎着。

    “旺财，旺财你怎么了？旺财，旺财你不能死啊！我跟你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想不到今天，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啊！旺财啊……”金多宝将旺财狠狠抱住，大声地叫喊着。

    被压得难受的旺财奋力想要推开金多宝，但却因太胖，完全被金多宝忽视了。

    “啧啧，真是太可怜了。”天下第一的酒楼突然跑出一个小二走到金多宝面前，蹲下身子，呜咽地说道。

    金多宝连忙抬起头，拼命地点点头，一双大眼睛充满了渴望看着前面的小二。

    “旺财这一招已经过时了。再不快滚，挡在门口，有你好受的。”猛地，小二换了张凶神恶煞的脸。

    金多宝看着变了脸的小二，吞了吞喉咙，咬着下唇，柔柔出声道：“小哥，你的屏风头由左边到右边尽显温柔，前倾更显野性。那你一定是又温柔又不失野性。”

    “我真的是这样的吗？”小二摸着自己的脸颊，有些得意地反问道。

    灰头土脸的金多宝点点头，极尽谄媚地说道：“如果你给我吃的，那你就一定是这样了。”

    顿时，小二的脸便沉了下来。

    “小哥，除暴安良是我们的责任，而行善积德也该是作为人的本分。所以，你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哦。”金多宝抱着小二的腿，吐着下唇，可怜兮兮地说道。

    “那当然，像扶老太太过河我一个月也会做一次。但是像你这种要饭的，我是天天都见着了。”说到后面时，小二又开始咬牙切齿起来。

    “错，我不是要饭的。啧啧，这你就大错特错！要饭只不过是我的表面的工作，而我真正的身份，是一个带着土狗要饭的。”说完，金多宝咧开嘴露出黑黑的牙齿。

    终于有些承受不住了的小二连忙推开金多宝的手，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小哥……”金多宝双手合掌，放在胸前，期望地看着小二。

    “跟，我，进，来。”小二扶着额头，跌跌撞撞地向着天下第一的酒楼后门走去了。

    终于成功了的金多宝连忙起身，跟了上去。走了几步，她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一回头，发现躺在地上的旺财竟开始口吐白沫。

    “旺财！对不起啊！旺财！你别死啊！我以后一定给你吃香的喝辣的的。等我有钱了，咱俩想吃什么吃什么，豆浆喝一碗倒一碗。旺财……”金多宝又飞扑到旺财身上，大声嚎叫。

    “汪……汪……”良久，旺财用尽了全力才吠出两声断断续续地汪声。

    听到了旺财的声音，心花怒放的金多宝急忙抱起旺财，朝着小二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金多宝本以为跟着小二大哥便能吃上顿饱饭，岂料，他竟然将金多宝带进了——卧房。

    “你，你想干什么？”放下旺财，金多宝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害怕地看着小二。

    见此，小二的嘴角不停地抽搐。

    “你的嘴角，嗯，好像在跳舞哦。”金多宝指着小二的嘴角，还不忘嘲笑道。

    “啪”突然，从天上飞过来一叠衣裳砸在了金多宝的脸上，金多宝愤怒地拉下衣服，怒斥，“何方妖孽？”

    “穿上我们的工作服，就是我们天下第一酒楼的人。我们酒楼有十大会规，二十大守则，三十大戒条，八十小戒条，这些你以后都会知道的。如果，你犯了其中一条的话，就算你是我带进来的人，也要身受九九八十一刀而死。”小二说完，便甩上门出去了。

    正当金多宝将衣服抖开来看时，小二突然将头凑了进来，说了句：“遇上人，报我的名号，天下第一的景天。”

    说完，景天的头便缩了回去。

    金多宝眨了眨眼睛，表示对目前的状况一片茫然。她低下头，向着正趴在地上养精蓄锐的旺财问道：“我们不是来吃饭的吗？”

    “汪……”旺财虚弱地回了她一声。

    金多宝将天下第一酒楼的工作服打开，比了比自己的身材，不满意地嘟囔：“布料粗糙，还不合身，现在的裁缝太不负责任了。”

    “汪！”旺财抬起头炯炯有神地看向金多宝。

    “放心，凭我的智慧，饭这点小事难不倒我！”金多宝给了旺财一个肯定的眼神，随即，旺财便又趴倒在地。

    将衣服穿好了以后，金多宝摸了摸耳朵，撅着嘴，喃喃道：“京城的人真奇怪，必须穿这个衣服才能吃饭吗？”

    摇摇头，金多宝吩咐旺财好好留在这里，自己便出了房间，寻吃的去了。

    凭着天生敏锐的嗅觉，很快，金多宝便找到了厨房。正当金多宝眼睛瞄准了一只大肥鸡时，突然，有人从后面抓住了她的肩膀。

    “厨房柴火不够了，你去劈几捆进来！”金多宝转过头便见着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活活比金多宝高出了一个头。

    金多宝张大了嘴巴，看着男人，傻傻地没有回答。

    “你是新来的吧！叫什么？”大牛摇晃着金多宝的胳膊，开口地问道。

    被抓得生疼，金多宝的脸皱成了一团。她用力将大牛的手打开，愤怒地回望着大牛。

    大牛看着一脸黑乎乎的金多宝瞪着一双大眼睛委屈地看着自己，被瞧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摸了摸脑袋，打算重新寻个人去劈柴。

    “给我吃的。”正当大牛欲转身，金多宝伸出很肉却也很黒的手丫子抓住了他的手臂。

    大牛转过头一瞧，竟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拉过金多宝，走到灶头处，竟端了一个盘子给金多宝。

    金多宝一见着盘子里的小鸡，口水便汹涌地喷涌而出。虽然盘里的小鸡只有凤凰村野鸡的五分之一大，但在此时，金多宝感觉一生都没有比此刻更幸福的了。并且发誓，以后吃凤凰鸡，再也不吃一只凤凰鸡，扔一只凤凰鸡了。

    金多宝看了大牛一眼，确信他是要给自己吃的之后，金多宝便一口撕下了小鸡的脑袋。没到半刻，那只小鸡便入了金多宝的肚子。

    而等她心满意足之后，她才想起还有一个饥饿的孩子仍在眼巴巴地等她。将满手的油渍放在刚换好的衣裳上擦干净以后，金多宝翻脸不认人，气势汹汹地说道：“我，左青龙，右白虎，老牛在腰间，龙头在胸口，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大牛上下打量了金多宝一番，然后问道：“你想说个啥？”

    “壮士，我上有八十高堂，下有一重病缠身的孩子。请你，再给我只鸡呗！”说完，金多宝再次露出她黑乎乎还黏着胡椒的牙齿，眼睛还一眨一眨的。

    “想不到你这小身板停能吃的。”大牛憨厚地笑着又拿了一只鸡给金多宝。

    就在金多宝感激涕零，欲以义结金兰来报答大牛时，外面走来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号称天下第一的景天。

    “大牛，珍珠翡翠弄好了没有？”景天一来，便急忙开口问道。

    “好了。”大牛点点头。

    “咦？这是什么？”景天正要端菜，却瞟见了金多宝手上的小鸡。顿时，他眉毛一挑，一副凶相毕露。

    金多宝立马将小鸡藏进了衣裳里，歪过头，当做看不见。

    “大牛，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每次都这么接济别人，我们天下第一酒楼还要不要做生意了？干脆直接开成乞丐馆得了。”景天端起珍珠翡翠，眼睛一直盯着金多宝，嘴里不停地念着。

    “这人，不是你带回来的吗？小天，你人心善，干吗说这些让人误会呢？年纪轻轻却爱装老成，真是豆腐心刀子嘴！”大牛笑得慈祥地说着，不过，这一说倒让景天有些不好意思了。

    景天端着盘子跺了跺脚，便离开了。

    “我家旺财比他可爱多了。”见着景天走了，金多宝扁着嘴凑到大牛的身边说道。

    大牛低下头看着金多宝孩子气的样子，伸手慈祥地摸了摸金多宝的头。

    “呀！”金多宝猛地推了大牛一把，大牛看着金多宝突然变脸，一脸迷茫。只见金多宝气得小脸都黑红黑红的，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头可断，发型不能乱。”

    “是么？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对了，你还没说你叫啥呢？”大牛歉意地笑了笑。

    金多宝想了想，看在大牛让自己和旺财都有了幸福这一刻的面子上，她决定原谅刚才大牛的冒犯之举。随即，金多宝昂起头，趾高气昂地回道：“我，就是改变社会风气，风靡万千少男，刺激年轻女孩内涵，绝顶聪明的金多宝！”

    “幸会幸会。”大牛伸出手朝着金多宝伸了出去，突然，他眉头皱了皱，说道：“应该是风靡万千少女才是啊。”

    金多宝本伸出去的的手瞬间收了回来，她歪着头看着大牛，眨着眼睛，问道：“京城，难道流行百合吗？”

    “咳咳，当然不是。只是你一个男人……”大牛有些尴尬地低下头，没有说出后来的话。他突然想起，前日不久景天所说的喜欢男子的小倌。

    “我知道，我的优点就是我很漂亮。但是我的缺点是，我漂亮的不明显。所以，壮士，我是货真价实的女人。”金多宝摇晃着头，有些无奈地解释道。

    顿时，大牛的眼睛瞪的滚圆。他目瞪口呆地上下打量起了金多宝，这个身材矮小可以先抛开，毕竟是爹妈生的。不过，再看她一脸黑乎乎的，凌乱的头发，大牛是如何也没办法相信金多宝是个姑娘。

    “不相信啊？”金多宝拂了拂散在额头上的头发，颇潇洒地说道，“我可是出了名的采草无数，人称美貌如花赛貂蝉，一支梨花压海棠的金多宝。实不相瞒，我还是是我们野鸡山所有女人的眼中钉。”

    “此话当真？”大牛不由抱紧了身体，牙齿发抖地问道。

    金多宝袖子一甩，脚踩在小凳上，头一抬，回道：“我金多宝并重了美貌与智慧，英雄与侠义。若是说了谎话，便让我一辈子被美男诱惑却得不到他们。”

    金多宝一说完，大牛便悄悄移动身子，打算离开。

    “你去哪？”金多宝忙挡到大牛面前，叉着腰，问道。

    “我，我是美男啊！”大牛咬着嘴唇，头压得低低的，弱弱地回了一句。
------------

3 第二章

﻿    “我，我是美男啊！”大牛咬着嘴唇，头压得低低的，弱弱地回了一句。

    立刻，金多宝爆出一双圆滚滚的眼睛，愣了良久。

    “多宝？”看着金多宝全身僵硬地站在自己面前，大牛便出手摇了摇金多宝。

    “大牛，再加一盘宫保鸡丁。”这时，景天又急匆匆的跑进了厨房。

    “好。”大牛点头应下后，便忘记了金多宝，切菜去了。

    景天看着一动不动的金多宝，上下瞧了半天，他慢慢伸出右手的食指，轻轻一戳。

    “何方妖孽？”金多宝猛地暴跳起来，大叫道。

    景天抽搐的嘴角，再次重出江湖。

    “你的嘴角……”金多宝指着景天的嘴角，有些可怜他。

    “你，我给你饭吃，不是让你白吃白喝的。去，把你的狗脸给我洗洗，端菜去！”景天用尽全力，咆哮道。

    看着景天的大嘴，金多宝往后缩了缩。

    “你们不是天下第一酒楼吗？吃顿饭，还得做事儿？也太没道理了吧！”金多宝撇着嘴巴，不屑地说道。

    听到此，景天的牙齿可是嗑哧作响。他指着金多宝，只是那手指都在发抖：“我没道理？我告诉你，我等会来要是看着你还像一坨煤炭似的站在这，我才来告诉你，什么叫没道理！”

    说哇，景天给了金多宝一个恶狠狠的眼神，便又急忙出了厨房。

    大牛本想叫住景天，告诉他金多宝是个姑娘，该温柔些的。不过，却没来得及。

    “他，是不是疯了？”金多宝指着门口，歪过头对着正在飞快切菜的大牛说道。

    大牛笑了笑，回道：“咱们是天下第一。”

    “我知道。”金多宝翻了个白眼，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咱们的名字是叫天下第一，但咱们不是天下第一的酒楼。天下第一的酒楼在隔壁街，叫天下第一酒楼，咱们只是天下第一。”大牛解释道。

    只是这一解释，彻底把金多宝给弄昏了。

    她感觉此时脑子里有一个小版的金多宝，已经被大牛给绕到森林的深处，找不着方向了。

    “不明白？”大牛看着金多宝扁着嘴，问道。

    金多宝点点头，顺手将旁边的鸡脚揣进了怀里。

    “咱们店不是天下第一酒楼，咱们店里就只有景天一个，我一个，还有老板娘一个。”大牛不厌其烦地解释道，只是说到传说中的老板娘时，眼里闪出精光。

    了解了这家店只有三个人以后，金多宝回想了下，连凤凰村里的古今客栈都有十来个伙计。比较后，金多宝终于知道了天下第一这家店的现状。

    金多宝走到大牛的面前，表情沉重地拍了拍大牛的肩膀，说了句：“委屈你了，壮士！”

    “没啥。”大牛咧开嘴笑了笑，继续切菜去了。

    明白了这家店是不能天天给自己大鱼大肉了，金多宝决定带着旺财迅速离开。

    大牛看着金多宝走出厨房，心想，这孩子虽然疯疯癫癫的，但好在心地还实成。听了景天几句话，便去洗脸干活。

    真是好孩子。

    一赶回景天的卧房，金多宝便将怀里的小鸡和鸡脚递给旺财，拍着旺财的头说：“从小老爹就教我们不能和穷人打交道，没办法了，吃了这只鸡，咱们就走吧。”

    “汪！”旺财吐着舌头，拼命地摇着尾巴看着金多宝。

    “挖，看看你这副德行，狼吞虎咽丢人现眼披头散发狗模狗样，怎么跟我出来闯荡江湖啊？”金多宝插着腰，训斥着一口吃掉小鸡的旺财。

    “汪……”旺财收回舌头，耷着眼皮委屈地看着金多宝。

    撇撇嘴，金多宝走到门口，打开门，左右看了看，向着身后打着手势。可等了半天，还不见狗影，金多宝怒之，转过头一瞧。

    旺财吃太急，正在地上打滚。只是因为太胖，滚不回来了。

    “笨死了！真是死有余辜，死不足惜！”金多宝走过去，抬脚一踢，将旺财的身体扳正了。

    拖着旺财的耳朵，金多宝努力地将旺财往外拉。正当要拉到门口时，突然金多宝身后出现了个人，堵住了她的路。

    “好狗不挡道！”金多宝弯着腰，瞟着背后那一双大红色的绣花鞋。

    “哟，这谁呀？火气这么大，要不要三姑今晚给你下下火啊？”三姑摇着大红色的蒲团扇，穿着一身艳红色裙子，一双瑞凤眼半虚着看着面前摇来摇去的屁股。

    金多宝转过头来一瞧，顿时吓得不轻。被一脸煞白的三姑一吓，金多宝猛地松开旺财的耳朵。然后，金多宝的鼻子一抽一抽地，握了握拳头，闭起眼睛吼道：“你想吓我是吓不倒的，我什么都怕就是不怕鬼！”

    听到这里，三姑的嘴角便开始一抖一抖地，连脸上的脂粉都抖掉了。

    “你的□□掉了。”金多宝睁开一只眼睛，好心地提醒三姑。

    “少罗嗦！你吃了我两只鸡一只鸡腿，不要因为你是小黑哥，我就不追究你了。也不要以为我漂亮便对我充满了想法，没有一座金山想都不要想能上我的床。”三姑摇着蒲团扇拼命地翻着两片唇肉。

    “我又没想……”金多宝嘟着嘴，正欲反驳。

    不料，三姑的蒲团扇突然打了下来，立刻让金多宝噤了声。三姑歪着头将脸贴在金多宝面前，仰起头，眨了眨眼睛，“我当然知道你不想了，你要是想了还了得。让别人知道你想，我还要不要嫁人了，我还要不要活了！不过，如果你真的想，也不是不行。”

    说完，三姑对着金多宝狠狠地眨下眼。

    “老爹，我再也不考状元了！我要回家！”看着靠过来的那张脸，被惊吓到不行的金多宝，再也受不了了，捂着眼睛嚎啕大叫起来。

    可是三姑一听到金多宝要考状元的时候，眼睛顿时一闪，猛地扑倒在金多宝的身上，“公子，伦家以后就是你的人了，你要好好待伦家哦。”

    “大婶，我要叫了哦！”金多宝皱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嘟起嘴，都快哭了。

    “讨厌，叫人家小三三就可以啦。”三姑用她的蒲团扇一扇，竟在金多宝怀里转了个圈。

    只是这一转，三姑猛然发现了不对，她用力地在金多宝的身上扭了扭，然后瞪大了眼睛，一把扯开金多宝的衣服。

    三姑看着金多宝那件虽然黑到不行，但仍能分辨出来的肚兜，牙齿开始嗑嗑哧哧作响。

    “这个，是不是就叫非礼啊？”金多宝可怜兮兮地看着三姑，弱弱地提问。

    “告诉你，我三姑是这条四婆街上出了名的恶人。从来还没有人在我店里白吃白喝，还能活着走出去的！必定被我夜夜轮、奸，奸到体无完肤，摇摇欲坠才能离开！”三姑猛地将金多宝的衣服合上，抽动着脸上的肉，看起来十足的恶人像。

    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恶人，金多宝抿抿嘴，抑制住心中的敬仰之心，回了句：“我，我好像是女的。”

    “女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女的？你以为你是女的就能白吃白喝？你以为你是女的就能把我三姑当场一坨肥肉，随便宰啊！”三姑对着金多宝的厉声地咆哮。

    金多宝慢慢地伸出手揉了揉耳朵，抬起眼皮，悄悄地瞟了三姑一眼。见着三姑正在努力平复心情，拍着胸脯，金多宝谄媚地抬起头，“我刚刚才来京城，经过外面无所事事，就顺便进来吃个饭。今日有幸见识天下最恶的恶人，我对你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绝而不绵。恶人，收我为徒吧！”

    “我牙齿还没刷呢，你突然跟我提拜师学艺的事，什么都没有准备……”三姑在四婆街也闯荡了几十年了，什么人没遇到过。看着眼前的金多宝，她深深地感觉如今这个世道骗子太多，傻子已经明显不够用了。

    “喏，我最值钱的东西。”金多宝连忙将自己从凤凰村带出的唯一随身物品——牙刷，递给了三姑。

    三姑皱着眉接过金多宝的牙刷，不屑地研究了半天，还是觉得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牙刷。她歪过头看着金多宝，“这有什么特别的吗？”

    “它叫二郎神，其实是很厉害的武器，威力无穷。能清洁牙齿表面，更能深入牙缝，彻底清洁。”金多宝边说着边拼命地眨着眼睛。

    “那它就是一支牙刷啰？”三姑将二郎神举到头顶处，脸上的横肉又开始抽搐了。

    顿时，金多宝露出可爱的小虎牙，点点头，“它是牙刷之神！”

    “啪”三姑猛地用二郎神敲了一下金多宝的额头，然后面露凶相地恐吓道：“给我把脸洗干净来干活，不然，我就把那头肥狗宰了。”

    说完，三姑还对着旺财嘶了声，便甩过头，扇着蒲团扇，摇着肥大的屁股离开了。

    “汪……”金多宝转过头，一瞧，旺财立即委屈地叫了声。

    见此，金多宝蹲下身子靠在旺财的身边，摸着它的胸口说道：“我看我们还是等你的腿没那么颤抖，心跳没那么乱的时候，再走吧！”

    “汪！”旺财伸出舌头舔了舔金多宝的脸，可是，它忘记了金多宝的脸上全是灰尘。顿时，旺财开始拼命地吐舌头。

    摇着头看着旺财，金多宝深深地叹了口气，走出了房间，再次去了厨房。

    “多宝回来了！怎么，脸只有一路是干净的？”大牛一看着金多宝右脸颊一路是干净的，甚是奇怪。

    金多宝走到大牛的身边，端过锅子旁边刚刚炒好的宫保鸡丁，拿起筷子开始慢慢吃了起来。

    “那个——”大牛本想开口阻止，但见着金多宝心不在焉的样子，终还是笑了笑决定重新再炒一盘。

    “你说，要怎样三姑才会收我为徒啊？”金多宝咬着筷子，歪着头看着大牛。

    大牛大力地挥舞着锅铲，奇怪地回看金多宝，“你见过三姑了，那干啥要拜她为师啊？”

    “她是我长这么大见过最恶的恶人，像鬼一样的长相，简直就是恶人的代表。”金多宝放下胖子，双手合掌夹着筷子放在心口，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放着异彩。

    听到此，大牛点点头，“这倒是。不过，你干啥要当恶人呢？你以前是干啥的？”

    “我啊，”金多宝将筷子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昂起头，看着大牛耸耸肩□□了起来，“你听好了，我就是威震天下，奸诈无比，吓死万千少女，教坏年轻朋友，专骗小孩零用钱，调戏良家妇女，吃饭不给钱，奢侈无比，喝完水要剔牙的，武林败类冠军，凤凰村山贼二代，金——多——宝！”

    大牛端着刚刚炒好的宫保鸡丁傻傻地看着金多宝，嘴巴张得老大，久久未有反应。

    “这你别怕，凭咱俩的交情，我是不会伤害你的。”金多宝再次欲拿过大牛手上的宫保鸡丁，但这次，大牛却死拽着盘子不放手。

    “孩子，做什么恶人啊，你还是好好地做你山贼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去吧！”只要一想到四婆街再出现一个年轻版的三姑，大牛便全身打了个冷战。
------------

4 第三章

﻿    “孩子，做什么恶人啊，你还是好好地做你山贼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去吧！”只要一想到四婆街再出现一个年轻版的三姑，大牛便全身打了个冷战。

    金多宝用力扯盘子，却仍是敌不过大牛的蛮力。她蠕了蠕嘴巴，不甘心地把手收了回来，“我怎么说也是个山贼啊，你让我回去就回去，那我的形象不是全毁了？”

    “孩子，你快点回你的星球去吧，这里很危险，不适合你。”大牛放下盘子，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个天下有一个三姑，就已经够可怕了。

    金多宝踮起脚看了看那盘热气腾腾的宫保鸡丁，又瞟了瞟自己那盘，怎么看怎么觉得大牛那盘要美味些。她移了移步子，悄悄地绕过大牛，正欲伸手。

    “我是叫你来干活的，不是让你来吃白食的！”突然，三姑出现在了金多宝的身后，张着血盆大口狂吼道。

    吞了吞喉咙，金多宝委屈地收回自己的手，然后退到大牛的背后。

    三姑一见着大牛，眼睛一立，“让开！”

    “你们大家都是女人，何苦自相残杀呢？”大牛摊开手，想要阻止三姑。

    “女人？你怎么会知道她是女人？是，是我下贱是我下流是我瞎了眼睛，才会让你这个混蛋对我有非分之想。不过，我是一个感情很复杂的人，一个感情很复杂的人如果爱上了你这种人的话，就会变得感情有缺陷。而一个有缺陷的人，你就算永远地仰慕我，也是没用的。所以，你就是知道这样才会转而对她——”说到激动之处，三姑狠狠地瞪着鱼眼睛盯着金多宝。

    “不，不是的。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其余别的人在我的眼里都和男人没两样。”大牛摆着手慌忙解释，说完，还很不仗义地挪开了身子。

    看着大牛一走开，金多宝嘟起下唇，可怜地看向三姑。

    “哼，哼，哼哼，哼哼哼！有没有钱没有关系，但起码要做一个受人尊重的人，不能白吃白喝！”三姑握着蒲团扇指着金多宝的胸口，边戳边说道：“谈钱伤感情，但是作为人，作为恶人，我跟你也没什么感情可言，还是贪钱直接一点！好说，我已经检查过你的包袱了，除了那把烂牙刷和肥狗什么都没有！所以，你就在我的店里干一年的活，算是抵债了！不用太感动，我三姑已经被人崇拜惯了。”

    说哇，三姑的头霍地一转，得意地斜瞟着金多宝。

    金多宝揉着自己的胸口，嘴嘟得更厉害了，“它不是普通的牙刷，它是牙刷之神！”

    “我管它是什么，反正在我的眼里它就是个牙刷！你给我听好了，从此以后，那条狗和那把牙刷，包括你都是我的了！”三姑咻地转回身子，正对着金多宝。

    “可是我不是来干活的，我是来考状元的！”金多宝眨着眼睛，努力地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考状元？你？一个女的考状元？你当天下的男人都死完了！”话毕，三姑的蒲团扇霍地敲到了金多宝的头上。

    金多宝忙捂着头往后挪了挪，不服气地回道：“凭啥我就不能考状元？咱们野鸡山女山贼多的是，不就是高一等级的强盗嘛，就以为了不起还搞男女歧视啊！”

    “强盗？”大牛和三姑伸出手，齐齐反问。

    金多宝点点头，骄傲地昂起头，“我要当天下最厉害的女强盗！我要考状元！”

    “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三姑将身子靠在大牛身上，好不容易才站直了身体。

    “胖死的！”金多宝露出两颗小虎牙。

    “不，它是笨死的！”三姑咬牙切齿地说道。

    顿时，金多宝感觉此时气氛不对，她缩了缩脖子，没有再答话。

    “多宝啊，状元不是强盗，状元是天下最聪明的人。”大牛好心地走到金多宝的身边，解释道。

    金多宝不相信地皱着眉，虚着眼看着大牛，“你骗我！你想让我在这里干活，你不想让我去考状元！”

    “凭你的智慧，我们唬得了你吗？”三姑一把扯开大牛，将嘴巴放大数倍于金多宝的面前。

    看了看三姑的大嘴，金多宝低下头想了想，片刻之后抬起头，“那倒是。不过我想问，那我的下巴是属于你还是我啊？”

    “啪”等金多宝说完，三姑和大牛齐齐倒在了地上。更甚之，三姑还开始口吐白沫。

    “大牛，快点，客人们在催菜了！”这时，景天急匆匆地跑进了厨房。他一见着倒在地上的三姑和大牛，便刷地抬起头眼神犀利地看着金多宝。

    金多宝连忙狂摇头，双手摊在两边，眼睛无辜地回望着景天。

    “你干的？”景天猛地从三姑和大牛的身上踩过，走到金多宝的面前。

    “不是。”金多宝坚决否认。

    “大侠！从此我景天对你马首是瞻，你叫我往右，我绝对不往左看一眼；你叫我喝稀饭，我绝对不敢吃一粒米。你是我的偶像，你是我的明灯，我以后的人生都跟着你走了！”突然，景天握着金多宝的手，情绪激动地说道。

    金多宝看着景天的手，又抬头瞧了瞧景天，沉默不语。

    “咦，你的手还挺滑！”景天发现了金多宝的手又嫩又滑，不由地来回多模了几把。

    “你完了。”金多宝虚着眼睛慢慢抽回自己的手，然后留下这么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后，便错开景天往外走去。

    “大侠，你去哪？”景天立马转身欲追寻，不料，迎面而来的却是三姑气得一会儿红一会儿黑的脸。

    “啊，我想起来了，还有客人在等我呢！三姑，让让！”景天谄媚地笑着，悄悄地移动着自己的身体。

    正当景天要走到门口时，大牛强壮的身体犹如铜墙铁壁一样挡在了他的面前。

    “三姑……我错了。”景天转过头，双手抓着自己的耳朵，蹲低了身子。

    见此，三姑翘起嘴角，拍着蒲团扇一摇一摆地走到景天的面前。然后淫、笑了三声，便猛地抓起裙子一跳，顿时，三姑无影脚便飞向了景天。

    “啊！”只听景天一声痛呼，便倒在了大牛的胸膛上。不过，脸上却赫赫有着一只线条分明的鞋印。

    大牛抱着景天，抬起头，看着三姑潇洒地一甩头，便推开他，走了出去。顿时，大牛神魂颠倒了，身体摇摇欲坠。

    “你们两个再不给我干活，小心我天天晚上来偷袭你们！”突然，三姑退回身子，将仰着头夹在门缝中。

    “是，是，是！干活，我马上就干活！”景天立马从大牛的身上立起来。

    三姑不屑地哼了声，抽回了脑袋。

    “要是，她来偷袭我，该多好啊！”大牛捧着脸，低着头，状似羞涩。

    “呕，呕，呕！”于一旁的景天，立马蹲下身体吐了起来。

    看着三姑离开了，躲在门外的金多宝，赶忙跳了进来。她拍着自己的胸脯，得意地说道：“我，果然聪明啊。”

    景天见着金多宝一回来，立马站起来，指着金多宝的鼻子怒斥：“你简直妄自为男人，眼睁睁看着我受难。我不求你与我有难同当，但你竟然连通风报信都不肯！你根本就不是男人！”

    “我什么说我是男人了？”金多宝歪着头，眨着眼睛，疑惑道。

    “你什么时候——你，你不是男人？”景天惊讶地看着金多宝。

    金多宝再次露出了可爱的虎牙，笑而不语。

    见此，景天的嘴角开始有规律地抽搐了。只是现在，金多宝已经见怪不怪了。

    “给，菜！“这时，大牛抬起景天的手，将其摊开，然后将方才炒好的宫保鸡丁放于其上。

    “太可怕了。”景天全身一抖，然后留下一句话，便飞一样离开了。

    听了景天的话，金多宝侧过头看向大牛，“我很可怕吗？”

    “很可爱。”大牛情不自禁地又摸上了金多宝的头，但很快他就像想起了金多宝的发型不能乱，连忙收回，还不忘道歉：“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金多宝头一抬，拿起大牛的手放在自己的头上，回了句：“我正想换个发型。”

    “多宝，我诚心欢迎你加入天下第一。”大牛憨厚地笑了笑，他是打心底喜欢这个笨笨而善良的姑娘。

    “有我这样的人才，你们就等着成为真正的天下第一酒楼吧！”金多宝挺起胸脯，骄傲地抬起头。

    突然，大牛狠狠地打了冷战。

    三日后。

    在这个月黑风高阴森恐怖的晚上，景天和大牛悄悄钻进了三姑的房间里，于是，金多宝的故事就从这里真正开始了。

    “是，是我不对，是我生疮生疱生疥生茧，我喉咙生疮，脚底流脓。我长得丑，但是我温柔又能干。求求你帮个忙，不要再让她来性、骚扰我了，也不要再让她来糟践我了，行不行啊？”景天跪在三姑的脚下，死命地抱着三姑的腿，痛哭流涕地说道。

    大牛见状，忙走过去，拖起景天。

    但是景天并没有放弃，他任大牛架着自己，伸出手抓住三姑的头发，继续哭诉：“三姑，我再也不会要求加工资了，我可以吃一个人的饭干十个人的活！只要你答应我，只要你答应我，就算让我，让我牺牲色相，沦为你的玩物，我也甘愿！”

    说到最后时，大牛轰地松开景天，顿时，景天落到了地上，屁股开花了。

    “啊！”景天痛苦地捂着屁股，但在此时任何痛苦都比不过心中的悲痛，他又爬到三姑的脚下，渴望地看着三姑。

    良久，只见三姑放下蒲团扇，一张如纸样白的脸露了出来。她深深地叹了口气，低下头，摇着头看着景天，“你以为我不想吗？我已经把她扔过上百次了，不过扔多远，她都能回来。你要我怎么做啊？我也已经没有办法了！啊！”

    说完，三姑弯下腰狠狠咬住景天的胳膊，用来泄心头之恨。

    而要说起让三姑和景天如此痛不欲生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凤凰村闻名的山贼二代金多宝。当初，三姑本见着金多宝傻小妞一个，便想着诱骗她，让其白做自己的店小二。

    但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情终于也发生在了三姑的身上，自从金多宝打下手将自己的厨房烧毁了大半，砍柴将自己的百年榆木砍成了柴火，扫地将自己数个极品古董打碎，当小二把自己所有客人气到个个喷出半桶血，三姑便认输了，三姑便快疯了。

    于是，她决定搞快让这个瘟神离开自己。她便给了金多宝一个金元宝让其回家去造福家乡，不料，金多宝却说要在大城市打拼，她一定要让天下第一变成变成真正的天下第一酒楼，就这样死皮赖脸地留了下来。

    可是，当三姑再见着金多宝把她所有的碗都洗成碎渣时，她决定将金多宝扔掉。不过，天依旧不从三姑愿。

    想着此时正在房间里流着口水睡着美觉的金多宝，三姑咬得更用力了。

    “那我们不是就要任她凌、辱了？”景天抖动着双唇，挂着两颗大大的鳄鱼泪，无措地看着三姑的大嘴。

    “其实，她还是很可爱的。”大牛突然出声，维护金多宝。
------------

5 第四章

﻿    “其实，她还是很可爱的。”大牛突然出声，维护金多宝。

    “什么？”三姑猛地抬起头，大步跨到大牛的面前，厉声训道：“你说什么？可爱？这样这个无敌超级破坏王，可爱？你知不知道我的酒楼都要被她弄得关门倒闭了？等等……关门倒闭？”

    说到最后时，三姑停顿了下来，她扶着额头，愣了愣。

    见此，景天忙将两颗鳄鱼泪抹去，爬到三姑的脚下，抓紧她的裤腿，用着极度期盼的眼睛盯着三姑：“三姑，有办法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三姑淫、笑了七声后，腿一抽，将景天踢开。她挺起胸脯，抓起大牛的衣领，拼命地眨着眼睛。

    “你不会想让大牛色、诱吧？”景天拍了拍膝盖站了起来，他跑到大牛的身边，狐疑地看了看犹如熊一样的大牛。

    一听景天的话，大牛的脸立刻变得死灰死灰地，极其惨烈。

    “你当然想了！”三姑一个巴掌甩向了大牛，怒吼，“但是我不会从你的愿的。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连下下辈子都别想了！”

    话毕，三姑还在大牛面前捏了捏拳头，增加恐吓效果。但是，大牛却笑开了花，脸也绯红绯红的。

    “那要怎么办啊？”景天有些不耐烦了。

    “我们的死对头是谁？”三姑翻了翻眼皮，看向景天。

    景天低下头，想了半天，抬起头，“太多了，数不清。”

    “啪”三姑一掌拍向了景天的脑门，冷哼了声，举起手指在景天的面前摇晃起来，“错，大错特错！人在江湖飘，有几个仇人算什么？最重要的，我们要时刻记住我们最可怕最恐怖的死对头——钱三元！”

    听到此处，景天顿时恍然大悟，连方才三姑的暴行都忘在了脑后。他大张着嘴，看了看三姑，然后又瞧了瞧大牛，最后，三人齐齐点点头。

    于是，一切准备就绪。

    实在等不及的景天三人马不停蹄地跑到金多宝的房里，三姑一把将金多宝拖起来。

    但金多宝已经睡死过去了，丝毫没有反应。守在一旁的旺财听到了声响，竟将耳朵埋了起来，继续熟睡。

    三姑抬起金多宝的头，大力地扇了下去，最后却轻轻地捏住了金多宝的鼻子。没过一会儿，金多宝就开始拼命挣扎，手乱舞脚乱踢。

    很不幸，三姑就在这个极其黑的夜里，挨了金多宝一巴掌。顿时，打得她晕头转向，无数个星星绕在她的头周围。

    金多宝的鼻子一得到了解放，她懒懒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后，看着面前站着的三个人，一惊，翻身拿起枕头便向着三姑砸去。

    于是，已经很昏的三姑躲闪不及，被打倒在地。

    “三姑，三姑，三姑……”看着三姑阵亡了，景天和大牛慌张不已，急忙蹲下身体想要叫醒三姑。

    听到了景天和大牛的声音，金多宝才放下枕头，靠过去，瞅了瞅地上的三姑，“三姑怎么了？”

    景天猛地抬起头，咬着衣领，嘴唇发抖地看着金多宝。

    虽然天很黑，但金多宝隐隐觉得此刻气氛不对，她往后移了移身体，聪明地选择了沉默。

    经过了大牛爱的人工呼吸，三姑很快便醒了过来，只是脑袋显然还有些搞不清楚，依旧沉迷于方才拯救她的过程中。

    看着三姑不停摆动的舌头，景天霍地将三姑拉起来，吼道：“三姑，□□，空即是色啊！”

    “那就让我空一下。”三姑闭着眼睛继续享受。

    “是呀，让三姑享受吧！”金多宝突然插嘴道。

    只见金多宝一出声，三姑立刻灵魂附体，轰地站了起来。此时，窗外的月光照了进来，将三姑的影子拉得特别特别的长，整个气氛也特别特别地阴森。

    “多宝啊，”三姑柔柔的声音，此时此刻也极为地让人麻皮子，“你额头有朝天骨，眼里有灵光，仙人转世，神仙下凡。别动！如今就算要我背负泄露天机，天大的危险，我也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金多宝、景天、大牛齐齐伸长了脖子，看着三姑。

    “那就是——你到天下第一酒楼便会知道了。”三姑点点头，坐到金多宝的旁边来。

    顿时，景天和大牛一倒。未有金多宝处变不惊，她歪着头问道：“知道什么？”

    “这个，这个天机不可泄露。”三姑摸着金多宝的手，笑得慈祥。

    “这里，不就是天下第一酒楼吗？”金多宝将手从三姑的□□中拯救回来，疑惑道。

    三姑立马又抓回金多宝的手，笑变、得□□，“你忘记了，隔壁街的那个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酒楼。”

    “可是，我为什么要过去呢？”金多宝涨红了脸，终于再次救出了自己的手了，只是手却被三姑抓得绯红。

    委屈地撇撇嘴，金多宝皱着眉看着三姑。

    当然，三姑并没有看到此时金多宝的表情，她想了想，回道：“好吧，到如今我也不能隐瞒了！其实，你这一世注定要成为拯救天下苍生的大英雄，只要你去了天下第一酒楼，从此，天下黎民便得救了。”

    “是呀，是呀，是呀，你快过去吧！”景天连忙站起来，凑到三姑的身边附和道。

    “我是大英雄？”金多宝指着自己，有些怀疑。

    “当然了，你不是大英雄，天下谁敢称自己是大英雄啊！你以为你说自己不是大英雄就不是了吗？没用的！像你这样出色的山贼，无论在什么地上，都像漆黑中萤火虫一样，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你那忧郁的眼神，可爱的小虎牙，超越神一样的存在，已经说明了，你就是大英雄！”三姑一口气说出了平常诱拐美少男的花言巧语。

    于是，听不得吹捧的金多宝，很没用地沉沦了。她坚定地点点头，握住三姑的手，“我，明天就去天下第一酒楼！”

    “不能现在就去吗？天下苍生很需要你的解救？”景天睁大了眼睛看着金多宝。

    “英雄，也是人，也是要睡觉地。”说完，金多宝便拉过被子，倒头呼呼大睡了。

    看着一躺下便睡过去的金多宝，景天拖起大牛和三姑全身颤抖地走出了房间。一出房间，两人竟然抱头痛哭起来。

    而这个不平静的夜晚，就这样伴着凄凉地哭泣声一晃而过了。

    天初晓，三姑景天便挂着两个黑眼圈跑进了金多宝的房间。不过，一向早睡早起的好孩子金多宝，刚好穿戴好。

    “早！”金多宝灿烂地笑开了花。

    三姑和景天互相看了看两人的眼睛，然后重重点点头，走到金多宝身边，跨起她的胳膊便将她架出了酒楼。

    一被放下，金多宝便想往里走。顿时，三姑和景天一急，忙挡在了金多宝的面前，怒问：“你是耍赖不成？”

    “赖什么？”金多宝摸着头，看了看腿旁边的旺财。

    “天下第一酒楼啊！”景天跨到旺财的面前狂吼道。

    “汪……”旺财明显受到惊吓，竟然瞬间移到了金多宝的身后。见状，景天得意地甩了甩头。

    “我记得啊。”金多宝抿着嘴，眨着眼睛看着景天。

    三姑伸手猛地一拍景天，怒骂：“没出息的东西，欺负一条狗。”

    “就是。”金多宝连忙点头。

    “汪！”旺财也将头移出，附和道。

    “那干啥还想进去？”景天嘟嘟嘴，不服气地摸着头，看着金多宝。

    “我还没吃早饭呢。”金多宝一说，肚子立马发出了咕的声音。

    顿时，三姑和景天长长地舒了口气。

    “你忘记了，你要去的地方时天下一的酒楼，那里多得是山珍海味。你想啊，凭你这样的人才，他们绝对是将你视为上宾。”三姑拖着金多宝的手腕，将她转了个圈。

    “但是，如果我遇到坏蛋怎么办？”金多宝抓着三姑的手，纯真地眨着眼睛。

    “遇到色狼，不慌不忙；遇到禽、兽，慢慢享受。”三姑拉开金多宝的手，便急忙向着酒楼冲了进去。

    看着三姑和景天就这样抛开了，金多宝想了想，然后低头看了看旺财。便立马抱起旺财放在景天的身上，转过头对着三姑说道：“旺财与我情同手足，我要是有个万一，望三姑能收养它。”

    说完，金多宝便潇洒地回过身子，大步往前跨了去。

    旺财窝在景天的怀里，拼命地舔着景天的脸，谄媚地讨好着。但此时此刻的景天已经无暇去怪罪旺财的冒犯，他眼泛泪花地看向三姑，嘴唇狂抖。

    “小天……”三姑嘟着下唇深情地回望着景天。

    “三姑……”景天柔柔地唤道。

    然后，片刻后，天下第一的酒楼外一男一女和一只肥狗开始狂呕。众人见之，皆不屑之，称之破坏氧气。

    而对于路痴的金多宝能在一炷香后找到京城闻名的天下第一酒楼来说，实在可以算得上是一件值得让人安慰的事了。

    “壮士。”金多宝走到门口的迎宾小胖哥的跟前，笑着唤道。

    小蒙低下大饼一样的脸，看了看穿着一身粗布麻衣的金多宝，不屑地偏过了头，没有搭理金多宝。

    看着小蒙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金多宝将他上下打量了般，然后将目光钉在了他像球一样的肚子上，“你腰围是不是有四尺啊？”

    顿时，小蒙暴跳，“那是裤长！”

    “原来你还是斗鸡眼啊。”金多宝看着小蒙放大在自己面前的脸，惊奇地发现道。

    “我是斗鸡眼？造谣我是不是？你想抢我位子是不是？我只是喜欢把视线集中在一点改变我以往对事物的看法，干吗？这样也不行啊？这样也犯法啊？”小蒙跳下台阶，对着金多宝怒喝。

    金多宝仅仅是摇摇头，她想起自己是来拯救苍生的，便开口说道：“我是来——”

    “不用说，我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这里过去，然后从后门传过去右拐，有一间朱红色的房子，那里就是招聘办事处了。”小蒙使劲地拖着金多宝到酒楼旁的小巷子，指着小巷翻动着他的两根火腿肠一样的嘴唇。

    “谢过壮士！”金多宝挣脱开小蒙的手，便朝着小巷子过去了，只是疑惑地自语道：“如今当英雄也是要应聘的啊！”

    一进入天下第一酒楼的后门，金多宝便傻呆了。看着两旁漂亮的樱花树，飘落下的绯红色花瓣打在了金多宝的脸上，金多宝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拍电影啊？站着不动。让开啊！”突然，一个小二装扮的男子一把推开金多宝走开了。

    被推到一边的金多宝，愣了半响才想起自己被人推了！是了，在从来只有自己欺负别人的世道里，还出现了自己被欺负的事，金多宝愤怒了！
------------

6 第五章

﻿    被推到一边的金多宝，愣了半响才想起自己被人推了！是了，在从来只有自己欺负别人的世道里，还出现了自己被欺负的事，金多宝愤怒了！

    她立马转身跑过去，拦住那名男子，咬牙切齿地问道：“你家有没有钱？有没有地位？有没有资格推我？”

    男子上下看了看金多宝，然后一甩头，扔下句：“傻子！”便继续走开了。

    金多宝踮起脚发现男子穿的衣服似乎比自己要好一点，还提着一个臭烘烘的桶。她想，论智慧跟武功呢，我肯定比他高一点点。可是现在多了一个像是神桶一样的桶，他恐怖比我高一点点了。

    点点头，金多宝便想这样自己被推了，也不算丢脸，便又好心情地跑进了天下第一酒楼。

    左拐了右拐，刚刚才被夸奖了的金多宝，就立马现了原形，很没用地迷路了。

    瞧瞧左边，四层高的楼阁，金多宝心想它太高了，不是自己要找的！看看右边，四层高的楼阁，金多宝心想，依旧太高了，肯定不是自己要找的！

    于是，聪明的金多宝选择了问路这个先进的方法。她左右看了看，然后想到了男左女右便朝着右边去了。一把推开大门，金多宝毫不客气地走了进去。

    金多宝看着一室的金碧辉煌，歪着头，愣了半天，喃喃道：“这就是传说中强盗住的别墅吗？”

    就在金多宝沉迷其中时，突然，有人从背后勒住了金多宝的脖子。

    金多宝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扇子，然后转过头瞧了瞧背后的人。顿时，她便傻了。

    而出手勒住金多宝的郝银看着两眼已经涣散不堪，身体摇摇欲坠的金多宝，突然觉得自已有些小题大做了，他便收回了扇子。

    英俊的屏风头，潇洒的白衣飘，还有手中那把其实是武器的扇子。金多宝肯定了眼前的人，便是传说中的武林第一高手。

    “你的武功是不是称之为九天十地，霹雳金光雷电扇？是不是一扇过去，方圆百里之内，不论人畜、虾蟹、跳骚，全部都化为飞灰？”金多宝嘟着嘴，眼睛睁得圆圆的，两手捧着脸崇拜地看着郝银。

    听此，郝银淡淡一笑，不语。

    “啊！啊！啊！你就是对不对？你就是对不对？你知不知道我好想见到你？我做梦都经常梦到你啊！我好崇拜你的！我每天都想答应你，然后拔你的皮，喝你的血！你给我签个名好不？”金多宝说完，便将自己的衣角牵起，递到郝银的面前。

    本来还听的挺享受的郝银，到最后隐隐发现不妥了。他扇子一抛，换了个手握，眼睛一眨，温柔地问道：“你喜欢我喜欢到要杀了我吗？”

    “谁说我喜欢你了？我把你的签名拿回凤凰村，告诉他们我打败了你，然后，我就成了他们崇拜的人了！”金多宝皱着眉头，认真解释道。

    于是，郝银的嘴角开始出现了反应了，不停地抽搐了。

    “要签吗？签吧！不然，你告诉我，你叫什么，我自己签？你叫什么啊，啊，不说啊？不要那么小气嘛，名字而已啊！你放心啦，我不会用你的名字干坏事了。好啦，我最多可能杀杀人，放放火，不会干什么大事的，这样你放心了吧！啊，告诉我吧，我们能相遇，便说明了，我们之间只有缘分的。缘分这种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所以，你还是告诉我吧……”金多宝在看着郝银突然倒在地上以后，终于停下了嘴巴。

    金多宝蹲下身体，眼睛渴望地看着郝银。见郝银一直都在抽搐，没有开口的打算，金多宝深呼吸了一口，打算继续刚才的话题。

    “郝银！”顿时，郝银立马撑起上半身。

    “好淫？”金多宝睁大了眼睛看着郝银，突然想到了江湖中臭名昭彰的采花贼。

    郝银发现了金多宝鄙视的眼神，手猛地一捶地，怒道：“我是，郝银！”

    “哦，好人！那还好。”想起了京城有所谓的方言，金多宝立马反应过来了。

    立刻，郝银眼睛一闭，倒地不起了。

    “好人，好人，好人！”金多宝将头凑到郝银的耳朵旁，大声地呼喊道。

    “已死，请让我安息吧。”郝银说这话时，眼睛仍未睁开。

    金多宝皱着眉头看着已经“死去”的郝银，善良地默哀了三秒钟后，便站了起来，推门欲离开。

    “招聘办事处在哪里啊？好人。”金多宝转过头，开口问道。

    郝银手直指对面。

    “谢谢啊。”金多宝说完，啪一声便关上了门，向着前面走去。

    躺在地上的郝银愣了半天突然爬起来，打开门，看着金多宝已经走进了招聘办事处。顿时眼睛一黑，又倒向了地上，口里喃喃道：“这活宝是来毁灭地球的吧！”

    看着桌子前坐着三名异常严肃的主审官，金多宝先是露了露，然后乖乖地坐到椅子上，两腿夹紧。

    “名字。”中间那个年纪四十左右，瘦得像个猴子一样的男子立马开问道。

    “金多宝。”金多宝微微一笑。

    “你有多少兄弟姐妹？你父母尚在吗？”猴子继续发问，其余两人坐得笔直，眼睛不眨地盯着金多宝。

    “没有，只有老爹一个。”金多宝突然觉得应聘英雄，果然很严格啊，连家庭情况都要调查。

    “以前做过这行没有？”猴子继续问。

    “没有，但我相信我可以胜任！”金多宝挺起胸脯，朝气十足地回道。

    猴子点点头，再问：“对于工资有什么要求吗？”

    “服务于人民是一件光荣的事，我老爹从小教育我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我不能要组织的钱！”金多宝直直地看着猴子。

    顿时，猴子三人眼睛一闪，笑的淫、荡地齐齐回道：“你被录取了。”

    “我会好好做的！”金多宝点点头，立马站起来，激动地走过去同三名主审官握手。握到猴子时，金多宝猛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我能先吃饭吗？”

    “好，好，没问题。我们先把合同签了，然后我先带你去你的房间，接着就去吃饭。”猴子站起身走到金多宝的身边，抓起她的手指沾了朱砂按在了一张纸上，便拦过她的肩膀走了出去。

    一路上，金多宝看着装修豪华的天下第一酒楼，心中喜滋滋的。直到被猴子带进一间简陋不堪，只有一张桌子，两张床的房间时，金多宝都仍然在幻想自己富丽堂皇的卧房。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你的室友叫做小蒙，是个不错的人。我呢，就是天下第一酒楼的二掌柜，侯包。”猴子指着一张堆满了平糖葫芦、烤地瓜、苹果梨子等的床，笑得慈祥地看着金多宝。

    “我的？”金多宝顺着猴子的手，瞪得滚圆的眼睛不能相信地看着侯包。

    侯包点点头，眨了眨眼睛。

    “英雄不是应该住金屋吗？”金多宝侧过头，缩着脖子，不明白。

    “英雄的确应该住金屋，”侯包回道，金多宝立即一喜，但随后侯包继续道：“但你是小二，这里是小二的陋室！”

    “小二？我什么时候成了小二了？”金多宝震惊极了。

    “刚才你已经签了劳务合同，白纸黑字，莫非你还想抵赖？”说到最后，侯包的脸阴沉了下来。

    “不好意思，是搞错了，我是来当英雄的。我以为你那里是招聘英雄，我才会去的，不然我是不会去的。”金多宝努力解释道，连手脚都比划起了。

    侯包淡淡一笑，然后怒斥：“少废话！不想缺胳膊少腿，就干活装好衣服出来干活！喏，那枕头底下有套工作服！”

    “你知道吗？我老爹一直教我，做人要有仁慈的心，有了仁慈的心，就不再是人了，你就可以当神了。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是做什么呢？当然是为了做神了！神以前也是一个人，但是因为他有了仁慈的心，便不再是一个人了，他就成了神了！”金多宝拼命点着头，抿着嘴，期待地盯着侯宝。

    “如果你想死，我不会拦着你。楼外有十八铜人阵，他们全是师承于东方不败，你要是能打赢，就能走了。”说完，侯包便冷笑了声，耸耸肩离开了。

    看着破陋不堪的房间，金多宝缓缓走到属于她的床上，蹑手蹑脚地将又黑又臭的枕头挪开，立刻，一件更黑更臭的工作服显露了出来。

    “哟，你就是新来的啊？”小蒙急匆匆跑进房间，一见着是金多宝，便放慢了速度。

    金多宝看了看小蒙，傻傻地又转过头盯着那件工作服没有动声。

    “这件我可没穿过，我来它就这样了。”小蒙见状，摸着头，心虚地左右张望。

    “那这些呢？”金多宝指着床上的零食，哀怨地看着小蒙。

    小蒙吞了吞喉咙，舔了舔嘴唇，然后一把抱起零食，回了句，“我的。”

    “我其实不是来当小二的。”金多宝叹了口气，对着小蒙说道。

    “我当初也不是来当小二的。”小蒙将零食放在桌上，转过头看着金多宝。

    金多宝一惊，心想这里莫非是个诈骗团伙。

    “我当初是来当掌柜的，最后，却因为关系不够加上身材太胖，最后只做了个小二。不过，你也别沮丧，我是过来人，告诉你啊，当小二多好了，除了工资，还有额外小费，随时还可以偷吃山珍海味！”小蒙见金多宝垂头丧气的样子，好心地开导道。

    一听到山珍海味都要靠偷才能吃到，金多宝的头垂得更厉害了。

    “看你那小样，没见过大世面吧！这点小挫折就受不了了，那公元二零一二年地球毁灭了，你杂整呢？”小蒙见金多宝仍在难过中，便有些不屑。

    这时，金多宝慢慢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小蒙，悠悠吐出一句：“我叫金多宝，你呢？”

    “罗小蒙！”小蒙说起自己名字时，极其地得意，后一想又不对：“你问这干啥？”

    “我想在临死之前多交一个朋友而已。”金多宝语气哀怨地回道。

    “什么？”小蒙大跳起来，跑到金多宝面前，摇着金多宝的手臂大呼：“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我不就说了你一句吗？你杂这么小气啊？”

    “我死了以后，我一定会来找你的。”金多宝侧过头看着小蒙，眨着眼睛，咬着嘴唇回道。

    顿时，小蒙大惊，他抱紧金多宝的胳膊，“别啊！我什么都没说啊！我们见面还不到半柱香，你杂要来找我啊？”

    “谁让你指错了地方，让我……”金多宝说到此时，鼻子一酸，竟有山雨欲来之势。

    “我也不知道啊，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最多以后，我会对你好的，给你新的工作服，不占用你的床，不欺负你，也不让人欺负你，啊？”小蒙说完，吞了吞喉咙，紧张地看着金多宝。

    不一会儿，金多宝咧开嘴一笑，点点头，“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话毕，金多宝还拿起小蒙的手掌，跟他来了个三击掌。然后她走到小蒙的床上，将床上的东西全部都甩到旁边又黑又臭的床上，满意地点点头。

    而于一旁像个雕塑一样的小蒙，直到金多宝啃着他的苹果，躺在自己的床上，看自己才买回来的《大笑江湖》时，仍没有回过神来。
------------

7 第六章

﻿    作为破坏之王的金多宝，无论在哪里，依旧难掩她的光芒。在厨房帮工将两个低等厨房烧毁了以后，侯包渐渐有了三姑的当日的痛苦。

    然后，在金多宝进入天下一酒楼的第二天，侯包看着一地的鲜艳美丽的花朵，顿觉欲哭无泪。

    “我剪得很好吧！哈哈，我一朵花都没有留下哦！”金多宝把剪刀抗在身上，骄傲地大笑着。

    于是，侯包咬着自己的衣领，步履阑珊地走向了天下第一酒楼大掌柜的办公室里。

    “大掌柜……”侯包一推开门，便猛地扑倒在郝银面前的桌子前，狂吐血沫。

    郝银往后一退，皱着眉，静静地看着侯包吐完，才说道：“你七八岁开始做掌柜，做到四十，肚子还没有胸大，吵架被人压，身板比女人还小，这样没成就的你，我很好奇，还有什么可以打击到你吗？”

    “救我，你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死掉吧？”侯包擦了擦嘴角的血，渴望地看着郝银。

    郝银淡淡一笑，似杨柳拂面，“我不会的。

    顿时，侯包大喜过望。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郝银的下半句，“我会闭上眼睛的。”

    “大掌柜！”侯包立刻痛哭流涕地跑到郝银的旁边，紧紧抱着他的腿，

    “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丑吗？丑得虽然很特别，但也就是特别的丑。”郝银嫌弃地看着侯包。

    侯包将脸紧紧地贴在郝银的腿上，不断地摩擦，然后以一副淫、荡相拼命眨着双眼。

    忽然，郝银没来由地身体一抖，忙推开侯包，“说吧。”

    于是，侯包立马直起身子情绪激动地将金多宝今日种种的恶劣行迹一一道出。

    “既然这样，把她辞掉不就行了吗？”郝银疑惑地看想侯包。

    “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做合同，它是受法律保护的。”侯包咬着牙齿，恨恨回道。

    “你看人向来很准，当初，怎么会录取她呢？”郝银继续疑惑。

    这时，侯包紧紧地闭上眼，久久冒出一句：“我图她便宜啊。”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侯包从此明白了一个道理，便宜无好货。

    郝银点点头，算是了解了金多宝的杀伤力。他招招手，将侯包拉过来，“把她叫来，我到要好好见识一下。”

    “我爱你，大掌柜。”侯包顿时抱着郝银猛亲了一口，便飞了出去。

    摸着刚刚被侯包亲过的地方，郝银的脸渐渐呈绿色，然后便黑，最后惨白。

    侯包以一生中从来没有过的速度，在一刻之中，将金多宝带到了郝银的面前。

    “是你！”郝银回过神后，一见着笑得灿烂无比的金多宝，立马想起了前几日将他活活气得躺在地上一整天的罪魁祸首。

    “好淫！”金多宝摆开侯包的手，高兴地向着郝银扑了过来。

    立马，郝银从椅子上飞跃而起，躲开了金多宝。

    “好淫，是我啊！”金多宝紧紧抱着双臂的郝银，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

    “带她走！”郝银颤抖地伸出手，指着金多宝，对着侯包说道。

    但此时此刻，对于金多宝这块烫手山芋，聪明的人是如何都不会接手的。

    “啊，大掌柜，我想起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侯包咻地跑出了房间，留下了郝银一个人孤军奋战。

    “原来你是大掌柜啊！”金多宝转过头没有瞧见侯包的背影，便又对上了正准备要逃离的郝银，“你要去哪？”

    “我，上茅房。”郝银点点头，指着门口，一副难以忍受的模样。

    “正好，我也要去。”说完，金多宝便拉着郝银一同走向了茅房。

    而对于郝银而言，被金多宝拉着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侧过头看着金多宝灿烂的笑脸，还有一对大大的黑眼睛，他感觉一切都没有那么糟糕了。

    到了茅房之后，郝银拿出了他孔融让梨的品质，提议让金多宝先请。

    金多宝看了看郝银，然后指着男茅房旁边的女茅房回道：“我上那个！”

    顿时，郝银大惊，他忙出手拉住金多宝，“你不识字啊？”

    “你才不识字，你全家都不识字呢。”一听到有人批评自己没有文化，金多宝大怒，甩开郝银的手。

    “那是女茅房。”郝银憋着笑回道。

    金多宝侧头看了看那女茅房，又瞧了瞧郝银，然后白眼对着他一翻，“你有见过女孩上男茅房的吗？”

    “女的？”郝银勾起嘴角，眼睛瞪得滚圆，头压得低低的，一副不能相信。

    见此，金多宝伸手，抓起郝银的手一把按在自己的胸、脯上。

    立刻，郝银大叫一声，挣脱开金多宝的手。他两只眼睛的眼睑皱起，嘴唇颤抖个不行，抿着嘴看着金多宝，“我妈妈从小教我，男女授受不亲。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你放心，我会负责的！”

    说完，郝银还狠狠地咬了咬自己刚才行胸的手。

    “疯子！”金多宝一甩手，丝毫没有搭理郝银的欲、望，忙忙冲进了茅房。

    而看着金多宝狠狠甩上门之后，郝银无奈地抬起头，哀嚎了声，“苍天啊！”

    接着，郝银便急速飞离了现场。当金多宝急匆匆拉好裤子，冲出来想要看看郝银这个疯子时，却已不见了人影。

    于是，金多宝只好作罢，开心地继续去干活了。

    不过，没过两天，金多宝开始发现了周围有了一些很明显的变化。譬如，自己再摔碎锅碗瓢盆之类的，侯掌柜不但不会再用仇恨的阳光看着自己，反而会拿更多的过来；再如，自己无论对小蒙怎样的要求，小蒙都会开心地照办，即使让他洗马桶；例如，自己走在酒楼里，大家都很开心地靠过来，给自己这个或者那个……如此多的变化，金多宝将此都想成，大家都已经发现我是大英雄了吧！

    而在另一边，侯包笑得脸都快抽筋地将金多宝近日造成的所有赔偿，写成了一本厚厚的账本放在了郝银的面前。

    “大掌柜，我们已经照您的意思好好对待金多宝了。你是她这几日的开销，你看，还是你头上吧？”侯包抿着嘴忍着笑。

    “记。”郝银将算盘放在一旁，轻轻吐出一字。

    “大掌柜，还有，按您所说的要让金多宝有家的感觉，每人每月都可以领到三两银子，是不是，今天发呢？”侯包将头凑到郝银面前，疯狂地眨着眼睛。

    “发。”郝银眼睛也不抬，继续道。

    看着郝银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侯包难掩心中的好奇，“大掌柜，你和这混世魔王是什么关系啊？”

    “不能说。”郝银总算抬起眼皮，看向侯包，“如果你一定要知道，可以，三千两。”

    “我做事去了。”立刻，侯包抱起自己的算盘和账本跑了出去。

    就在侯包刚出门口时，郝银出声叫住了他，“金多宝现在在干么？”

    “据小蒙上报，她正在樱花园睡午觉呢。”说完，侯包还阴险地笑了笑，便离开了。

    “午觉啊？姑娘家，这个的确很重要。”郝银点点头，呢喃道。随后，他便翻开了金多宝的账本。

    正值中午，可以说是天下第一酒楼非常忙碌的时候，当然，除了金多宝。

    躺在满地的樱花上，金多宝睡得美极了。她还做了很多美梦，有她当了大英雄，然后被万人敬仰的梦；也有她有了很多钱，接着造了一个有三千美男的后宫……一想到这些美事，金多宝是笑得咯咯的。

    不过，她这样的笑，却让正在她旁边的某人看得是奇怪非常。来人先是左右张望了番，然后蹲下身子，细细地看着笑得已经流了满嘴巴口水的金多宝。

    实在是觉得有趣，来人竟伸手轻轻戳了戳金多宝的腮帮。这一戳，来人惊觉金多宝皮嫩水滑，不由从戳变成了捏。

    越捏越来劲，于是来人便忘了手上的力度，活活地将金多宝捏得痛醒过来了。

    “何方妖孽？”金多宝一撑起来，便生气地到处张望。

    直到她看着右边一个穿着蓝色真丝衣裳，帅气的屏风头的男人时，金多宝便拼命地揉了揉眼睛。然后再看，瞧着了男人戏谑的笑脸后，金多宝便朝着那脸挥出一拳去。

    幸好男人有武功在身，轻松地躲过了金多宝的拳头。他站了起来，直视着金多宝，眼睛如夜豹一样充满了野性而夺取意味。

    “你是谁？”金多宝见着男人武功在自己之上，便聪明地收回了拳头。

    “再问别人名字之前，不是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吗？”男人瞅了瞅金多宝皱皱的工作服，眉头紧皱。

    “我的大名，怕说出来吓死你啊！我，我就是野鸡山凤凰村有名的金多宝！”金多宝拍着胸脯，豪气十足地说道。

    但男人的眼睛却钉在了金多宝的胸脯上，他狐疑地看了看金多宝的耳朵，扫过胸脯，再到腰。男人了然地笑了笑，点点头，却未开口。

    “喂，你哑巴了？”金多宝伸出脖子，凑到男人的面前。

    就在这时，男人一把搂过金多宝的腰，低下头，狠狠地吻上了金多宝的唇。

    立刻，金多宝傻掉了。见此，男人高兴极了，他伸出舌头慢慢舔着金多宝的唇，然后撬开她的嘴，入侵了她的领地。

    在金多宝的领地里，男人狂妄的舌头扫过她所有的堡垒，连后槽牙都没有放过。最后，男人还将金多宝粉嫩的舌头缠起，一点点，唾液漫出了红唇。

    看着金多宝的眼睛渐渐迷离快要闭上时，男人还霍地松开她，并舔在她的耳边，低于：“还要来一次吗？”

    “衣冠禽兽！”回过神的金多宝连忙挣脱开男人的禁锢，她涨红了脸，怒骂道。

    “脱了衣服，我才是禽、兽。”男人伸出手轻佻地拂过金多宝的下巴。

    “你不要脸！”金多宝没有来得及打到男人的手，气急败坏地跺着脚。

    见此，男人的笑意更浓了，他拉过金多宝的手，再次将她拥入怀中。立即，金多宝狠狠捂住了嘴。

    “这次，我们换个地方。”男人鬼魅一笑，便吻上了金多宝的脖子。

    “啊！”金多宝敏感的脖子一受侵、犯便出手猛推男人。

    然后，不幸的事再次发生了。男人趁此机会，再次夺回了金多宝的红唇。

    从来没有被如此欺负的金多宝，哀怨地看着男人像是吃樱桃一样，一会将自己的唇咬紧嘴里，一会儿吐出半截来。然后再咬入，再吐出。

    终于，将金多宝的舌头都快打了结后，男人才心满意足地松开金多宝。恶劣的他，还不忘舔舔嘴。

    “怎么？还没有满足吗？”男人翘起嘴角，看着金多宝紧张地捂着自己的嘴，仇恨地盯着自己。

    金多宝摇摇头，妄想用敌视这样的高招来击败男人。

    “哈，你什么眼神啊？你女扮男装来这天下第一酒楼不就是为了我吗？如今，我看上你了，你这是副什么模样？不要装什么贞女烈女，我向来不是吃那一套！”男人说话虽浮夸，但脸上却是冷冰冰的。

    “为了你？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我为你干啥啊？你是金子还是银子？你是面包还是牛奶啊？”金多宝愤怒地反驳道。

    “钱三元。”男人冷冷地说道。

    听到这三个字，金多宝总算知道这个讨厌到家的坏蛋是谁了，当然这也得感谢小蒙才对。在天下第一酒楼里对于钱三元的表述有很多，天下第一首富，天下第一美男子，天下第一花心人……而小蒙的原话是这样的，“他优雅的体态散发出诱人的魅力，让所有的少女都难以抗拒。他那双叫人心碎的眼睛，不管多么冷傲的女性，都会被他温柔的眼神所融化，他高傲，但是宅心仁厚，他低调，但是受万人景仰人。他是众所公认的京城情圣，天下所有女子的梦中情人——钱三元 。”
------------

8 第七章

﻿    听到这三个字，金多宝总算知道这个讨厌到家的坏蛋是谁了，当然这也得感谢小蒙才对。在天下第一酒楼里对于钱三元的表述有很多，天下第一首富，天下第一美男子，天下第一花心人……而小蒙的原来是这样的，“他优雅的体态散发出诱人的魅力，让所有的少女都难以抗拒。他那双叫人心碎的眼睛，不管多么冷傲的女性，都会被他温柔的眼神所融化，他高傲，但是宅心仁厚，他低调，但是受万人景仰人。他是众所公认的京城情圣，天下所有女子的梦中情人——钱三元 。”

    “我是金多宝，你才三元，我比你有钱多了。你以为你长得帅就了不起啊？我家旺财比你有型多了。你以为你首富就了不起啊？我家老爹从来不炫富。你以为你花心了不起啊？我金多宝采草无数也没留过一个种！”金多宝看不得钱三元得意的神情，剜了一个白眼给他。

    听了金多宝的话，钱三元是哭笑不得。他转过头看着金多宝，怀疑这傻妞到底是人工还是天然啊？

    “看什么？再看，再看，我就，就走了。”本来想说再看就杀了你，但是看着钱三元那副冷得跩到不行的样子，金多宝忍忍便想着赶快离开，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嘛。

    钱三元冷冷一笑，便大步走过去抓着金多宝的胳膊，不让她离开。

    “放开我，放开我，强、奸啊！抢劫啊！杀了灭口啊！”金多宝张大嘴巴，拼命地求救道。

    而就在这时，正准备叫金多宝吃饭的小蒙听到了金多宝的求救声，立马跑了进来，“何方妖孽？”

    “小蒙，救我！”金多宝一看这小蒙，顿时双手伸得长长的，渴望地看着小蒙。

    小蒙点点头，撸起袖子，抬头看看比自己至少高一个头的钱三元，吞了吞口水，放出话来，“大胆鼠辈，这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哦，我可是练过的，九阴真经如来神掌，都是我闯的！”

    “哈！”钱三元皱着嘴角，摇摇头。

    “小蒙，救我！我以后会对你好的！”金多宝努力挣扎，想要摆脱钱三元。

    “他是你的谁？”钱三元连眉头都皱了起来，贴在金多宝的脸上。

    抿抿嘴，金多宝摇晃着头，但钱三元却用手控住了她的下巴。无奈的金多宝，可怜地看着钱三元，“他是我的手下。”

    “快放开金多宝，不然，等我们大掌柜来了，就有你好受的了！”小蒙见着钱三元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眼尖的他还发现了钱三元奢华的一身，心想此人不太好对付啊，便搬出了郝银来。

    “大掌柜？又是你的谁？”钱三元有些生气，他将金多宝的脸扳正，直直地对着自己。

    金多宝闭上眼睛，害怕见着这样的钱三元。

    “哈，你连我们大掌柜都不知道了！我们大掌柜就是天下第一酒楼的主事，武功高强不说，还特别护食。多宝可跟咱大掌柜关系匪浅啊，你要是得罪了多宝没关系，可你要是让我们大掌柜不高兴了，那就让我们大老板不高兴了，我们大老板不高兴了，这天下谁都不好受！”小蒙看着郝银不来事，干脆把天下第一酒楼的老板——钱三元搬了出来。

    只是，他不知道，他恐吓的人正是钱三元。你有见过，被自己吓到的人吗？

    于是，钱三元再次冷笑了声，将金多宝打横抱了起来。

    “啊！”金多宝惊呼一声，拼命挣扎。

    小蒙见此，也慌乱不已，他往前走了两步，见着钱三元狠狠抛过来的警告眼神，又立马退了回去。

    “小蒙，救我！”在路过小蒙旁边的时候，金多宝伸出手紧紧地抓着小蒙的衣服不放。

    但路见不平这种事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做的，特别是小蒙看着了钱三元如利刀一样的眼睛，便狠狠从金多宝的手里扯回了自己的衣裳。随后，还往后退了退，让开了路来。

    顿时，金多宝就这样傻傻地盯着小蒙，被钱三元抱走了。

    刚一见着钱三元离开，小蒙便朝着郝银的房间奔去。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当他到达的房间后，里面除了大掌柜，还有两个人，正是钱三元和金多宝。

    “多宝，你没事吧？”小蒙跨进房间，见着坐在椅子上吃着苹果的金多宝担心地询问道。

    金多宝拿开嘴里的苹果，对着小蒙狠狠地嘶了声，便转过头，没有搭理小蒙了。

    这样的状况，是让小蒙有些懵了。但他看着钱三元笑的得意地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喝着茶水时，小蒙气愤难当地走到郝银面前，“大掌柜，这个人是流氓！”

    顿时，郝银嘴里的茶水霍地喷了出来。

    这和刚才金多宝进房间说的话真是一模一样啊。

    摇摇头，郝银挥挥手，示意小蒙下去。

    但小蒙根本没有注意到郝银的手，反而紧紧地抓着他的手，激动极了，“大掌柜，你一定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啊！将这个人面兽心，消灭掉！”

    郝银抽搐着嘴角用力掰开小蒙的手，牙咬切齿地回道：“消灭了他，你吃个屁啊！”

    “啊？”小蒙疑惑地看向钱三元。

    不过，此时的钱三元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金多宝的身上。他一会儿伸手夺走金多宝的苹果，见着金多宝可怜哀怨的神情，立马便好心情地还给她；一会儿又轻佻地伸手去摸金多宝的脸颊，直把金多宝摸得脸都气红了，才大笑地放过她。

    “他是我们的大老板，你确定要代表月亮消灭他吗？”郝银一只手指着另一只手，然后指向钱三元。

    立刻，小蒙腰一弯，抛下一句“大掌柜，我做事去了”，然后便咻地出去了。

    被小蒙卷过的风吹起了金多宝的头发，正当金多宝伸手要拉过自己的头发时，钱三元的手却伸了过来，温柔地替金多宝掖好了耳发。

    郝银在一旁见此，心中一颤。

    “你怎么会想到过来？”郝银走过去，站到钱三元的面前。

    “本来不打算过来的，但是，幸好过来了。”钱三元继续逗弄着金多宝，笑得淫、荡。

    顿时，郝银明白了钱三元看上了金多宝。他转过头看了看金多宝，又瞧了瞧钱三元，心想，莫非这是苍天怜我？

    “过来。”郝银拉过钱三元，将他拖到一旁。

    “有话快说。”钱三元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可爱的金多宝。

    郝银一瞧，心中大喜，“你喜欢她？”

    “喜欢。”钱三元嘴角一勾。

    “那太好了，你把她带回去吧！”郝银眨着眼睛盯着钱三元。

    见此，钱三元有不好的预感。他上下打量了番郝银，然后笑了笑，“好心从来我就没在你身上见过这玩意儿，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你懂得，带她走吧。”郝银扶着额头，低下了头。

    钱三元的怀疑越来越重了，但是一转头看着金多宝露出的小虎牙，立刻将顾虑抛出了脑外。点点头，钱三元潇洒地一甩头，“让我来收了她！”

    “三元。”听到了钱三元的壮志豪语，郝银不由激动地抱住了钱三元，眼角还流出了幸福的眼泪。

    “对付这种女人，一定要用居高临下的眼神，和一只强而有力的臂膀，把她抓进欲海中不能自拔。”钱三元拍着郝银的头，眼神一直瞟着金多宝。

    “别人装处，你倒装起了经验丰富。连□□都没有开完，你真的碰过女人吗？”郝银眯起眼睛，不以为然地看向钱三元。

    立马，钱三元推开郝银，愤怒地反驳：“她一开灯，我见着她跟鬼一样的脸，差点都没吐出来。你还让我碰她，哈，有没有搞错啊？”

    “那你是处男啰？”郝银终于套出了钱三元的秘密，将脸凑到钱三元的跟前。

    “什么？处男，可笑！我上过的妓院比你上茅房的次数还多！”钱三元撇撇嘴，甩开头。

    “你上妓院都是为了收账，又不是去破处的。”郝银扳正钱三元的身体，眼睛亮铮铮地盯着钱三元。

    见此，钱三元蠕了蠕嘴巴，眼睛一闭，道：“是处男怎样？我信奉的可是天竺教。我的身体只有我的老婆才能碰，像你们这种凡夫俗子怎么可能懂？”

    说完，钱三元还耸耸肩，表示对郝银的不屑。

    “哈，哈，哈哈，是么？”郝银将脸抵到钱三元的鼻尖处，裂开嘴，笑得欢乐。

    钱三元顿时一推，转身走到金多宝的面前，伸手将金多宝手中的苹果拿走。

    “做啥？”金多宝空着手，抬起头，看着钱三元。

    “走了。”钱三元牵起金多宝的手，将她拉了起来。

    “去哪？”金多宝疑惑不解，向着郝银瞧去。

    但郝银仅仅是摆着手，示意慢走。

    缩着脖子，金多宝眨着眼睛，愣了半天，然后抓着钱三元的胳膊，停下了脚步。

    “我得干活！”金多宝义正言辞。

    “跟着我，有肉吃，不用干活！”钱三元再次抓起金多宝的手，继续往外拖去。

    “真的吗？”金多宝突然双手紧紧地抱着钱三元，眼睛放着光，死死地盯着钱三元，“会有山珍海味对不对？不用偷吃，都有对不对？”

    “每天都有。”钱三元点点头。

    “我可以睡漂亮香香的床吗？”金多宝高兴的整个人都贴在了钱三元身上，完全忘记了之前，这个人之前还被自己叫做流氓。

    钱三元猛地再次抱起金多宝，帅气一甩头，“相信我，我会给你幸福的。咱们会有一间金子打造的房子，里面有满桌的美味，有软软香香的床，还有一个很帅很有钱的我。”

    于是，就这样，金多宝便被钱三元带进了钱府。

    而郝银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喜极而泪。他挥舞着一张白色的小手绢，口里呢喃道：“望耶稣保佑你！三元。”

    说完，郝银便将小手绢一甩，开心地一蹦一跳地去巡视酒楼了。
------------

9 第八章

﻿    京城最豪华的房子当然是非天下首富钱三元的府邸了，所以，当金多宝见着漂亮得如王宫一样的房子时，她惊讶极了。

    金多宝扁着嘴，向着门外走去。

    “你去哪？”钱三元疑惑，出手拦住了金多宝。

    “我没钱。”金多宝抬起头，理直气壮。

    “我有钱。”钱三元点点头，将金多宝拉回来。

    “我没钱给你。”金多宝再次转过身，打算离开。

    “给我钱，做啥？”钱三元又挡到金多宝的面前，疑惑不解。

    “住这里，难道不要钱吗？”金多宝搓着手，眼睛直直地盯着钱三元。

    顿时，钱三元大笑了声，手猛地搭在金多宝的肩膀上，“当然要。”

    “就是啰，所以，我要走了。”金多宝剜了个白眼送给钱三元后，便推开钱三元。

    “我可以不要钱。”钱三元立马伸出一只胳膊，头微低，用充满了磁性的声音说道。

    “那要什么？”金多宝抓着钱三元的胳膊，歪过头看着他。

    钱三元淫、笑了三声，便将金多宝拖到凳子上，按着她的身体让她坐好。然后钱三元快步走到门口，对着丫鬟厉声吩咐：“照顾好夫人，先端些吃的来。”

    “是。”十二金钗低低身子，齐声应道，便走了一大半。

    “什么是夫人啊？”金多宝对着门口站着的钱三元问道。

    “不就是你吗？”钱三元立马奔到金多宝的面前，坐到金多宝的旁边，放肆地看着金多宝。

    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的金多宝扭了扭身子，摸着头，不明白，“我什么时候成了夫人了？你不是让我来干活的吗？”

    “对啊，来干夫人的活。”钱三元拿起金多宝的手，放在鼻子前，享受地嗅来嗅去。

    “夫人很厉害吗？比大掌柜呢？”金多宝一想到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便大方地将自己的手先借给钱三元。

    “夫人比大掌柜厉害多了。”钱三元实在是忍不住，对着金多宝的手，还是亲了起来。

    看着钱三元凶猛的样子，金多宝有些胆怯了，“你是不是饿了啊？我不能吃的。”

    “你先等我一下。”钱三元突然放开了金多宝的手，然后往外走去了。

    “你去哪？”金多宝好奇地问道。

    钱三元转过头给了金多宝一个既得意又淫、荡的笑后便出去了，刚一出来，便碰上了端着山珍海味的六大金钗回来了。

    “好好伺候。”钱三元冷冷丢下这句话后，便立马飞了出去。

    飞过了假山，飞过了小河，飞过了一排一排的矮屋。终于，在一个偏僻的竹屋前，钱三元轻轻落地了。

    左右张望了番，钱三元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往竹屋里去了。

    竹屋里倒是颇为雅致，琴棋书画样样皆为精品。不过，这些都不是钱三元的宝贝。

    只见，钱三元走到堆满古董的柜子旁，又是紧张地东张西望，确定无人后，他才伸手将角落里的一个古董花瓶拿过来。然后撸起袖子，将胳膊伸进花瓶里，费劲地抽出了一部书来。

    定睛一瞧，此书封面上，大大写有“处男宝典：闺房乐事九九八十一式”。

    对于钱三元这个极品处男而言，此书便是他恐怖的□□之日后，夜夜与他相伴，教会他许多东西的老师啊。

    面对金多宝，钱三元自问有控制不住地欲望，他想要抱她，想要撕开她的衣裳，想要将她狠狠□□之。

    捂着脸，钱三元挂着□□开始翻阅这本“闺房乐事九九八十一式”。

    而这一补，钱三元活活补了个白天，直至夜幕降临，因瞧不着书上的图，才算罢休。

    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钱三元猛地将已经快要翻烂的处男之宝典潇洒地甩开。牵起衣摆，头一拂，得意洋洋地向着自己的卧房走去了。

    “娘子，我来了。”钱三元颤抖着双手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正与门外的十二金钗听此，皆笑出了声来。

    “下去，下去。”钱三元方想起这捣乱的人，立马拉回门，对着十二金钗挥手示意离开。

    这回，十二金钗倒还给力，个个捂着嘴角，点点头，便飞快地跑快了。

    见着已经没有人了，钱三元再次推开了房门。进门一瞧，厅里哪里还有金多宝的身影。心中一急，忙于内堂寻之，才见着金多宝早已躺在床上睡着了。

    拍了拍胸脯，钱三元松了口气。他走到金多宝的跟前，听着她允着手指哧巴哧巴的声音，再见她流了一枕头的口水，钱三元是越看越觉得可爱。

    于是，情不自禁地钱三元便低下头，舔了舔金多宝唇边的口水。

    正在做梦的金多宝感觉自己下唇一氧，便一个巴掌打了过去，想把这扰人的蚊子拍走。

    只是，这蚊子却是自认金多宝夫君的钱三元。硬生生地挨了金多宝一巴掌，让钱三元痛得是脸都青了。从小到大，也谁不把他钱三元当块宝。乱说平常，遇上了这事儿，不用钱三元出口，便有人上来将金多宝毒打了又毒打，轮、奸了又轮。奸。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钱三元摸着被打的脸颊，先是痛苦了番，然后竟傻傻得笑开了，“打得真舒服。”

    “呕……”正在门外偷听的十二金钗外加管家来福听到此，皆忍不住狂呕了起来。

    钱三元情难自控，又猛地扑了上去，对着金多宝便是一阵猛啃。这一回，却将金多宝活活啃醒过来。

    睁着眼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钱三元，金多宝的魂都惊飞了。她慌张地伸手抓着钱三元的胳膊，不知所措地叫道：“你别吃我啊！我不好吃的。老爹经常说，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就不该贪小便宜的。我告诉你哦，你吃我，是会被抓的。耶稣会把你钉在十字架上，治你的罪的。”

    “我要吃你，只不过刚开始，没有入腹，那就还没有成为事实。没有事实，你便没有证据，我又何罪之有呢？你不如等我把你吃了以后，你有凭有据了，再定我的罪也不迟啊！”钱三元咬开金多宝的外衣，眼里放着精光。

    听着钱三元这么一说，金多宝也觉在理。自己若是没有被他吃了去，我便告他，也是没有证据的。于是，金多宝双手往外一扩，闭上眼睛，大义凛然地说道：“你尽管来吧！来吃我吧！生又何哀，死又何苦！等你吃了我，耶稣也不会放过你的！我也就算为了天下苍生，消灭了一个坏人！”

    顿时，门外一阵倒地声。

    “啥声？”金多宝奇怪，欲推开钱三元，爬起来，瞧瞧。

    不料，钱三元一把将金多宝压回了床上，“野猫。”

    说完，便啃向了金多宝的嘴。关于金多宝嘴巴里每个角落，钱三元都非常无耻地没有放过。

    为了让自己舒服一些，金多宝张大了嘴。只是这一张，钱三元可高兴坏了。他抱紧金多宝，双腿将金多宝的腿夹紧，以方便他舌头的工作。

    舔够了金多宝的嘴，钱三元又将金多宝的脸舔了个遍。

    金多宝感觉此时的钱三元就像旺财一样，疑惑地抬眼看着床顶上的罩子，金多宝想他要玩游戏吗？

    但很快，钱三元便来到了金多宝的脖颈处。

    “啊！”敏感的脖子一被刺激，金多宝全身便是一弹。但却被钱三元的手脚固定了自己，弄得金多宝只有无奈地摇晃着头，以躲开钱三元的性、骚扰。

    将金多宝的脖子上，按照处男宝典上的方法全部种上草莓后。钱三元撑起上半身得意地欣赏了一番自己的杰作，然后淫、笑三声，一把扯掉了金多宝的衣裳。

    看着金多宝衣裳里的白色内裳，钱三元双手不稳，倒回了金多宝的身上。

    “为什么你穿得和书上的都不一样啊？”钱三元扑在金多宝的胸脯上，痛苦极了。

    金多宝低头瞧了瞧钱三元的脑袋，然后，摸着头，傻傻一笑：“我怕冷。”

    “六月天，穿这么多，我怕你热啊！”激动地钱三元又爬了起来，手脚利索地将金多宝的白色内裳扯掉。

    然后，一件黑白相间的内裳露了出来。

    “你！”愤怒的钱三元咬牙切齿地盯向金多宝。

    “天冷。”金多宝露出她的小虎牙。

    认命的钱三元鼓足了勇气，终于在剥开了那件黑白相间的内裳后，喜极而泪。眼前的这件粉红色的肚兜，在此时，是多么的美丽啊！

    狠狠扑过去，抱紧金多宝，钱三元的头贴在肚兜上，脸上洋溢着幸福快乐的笑容。

    “乖。”金多宝见此，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钱三元的头发。

    “嗯嗯……”钱三元摇晃着头，似猫咪一样。

    “天！”门外，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叫喊声。

    立刻，钱三元浑身一震，爬起身来，双手一过。顿时，金多宝的上身便赤、裸裸了。

    “你冷吗？你想穿衣裳吗？你想穿，我也不是不会给你。但是你得好好说呀，你看你把我的衣裳都扯完了，你怎么说也该留我一件不是？其实，我……”金多宝见着衣裳被钱三元一一夺取，有些生气了。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连裤子都被钱三元给扒了。

    “啊！”金多宝急忙想要拉回自己的裤子，却没有钱三元手快，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裤子飞到了远方。

    全身裸、露的金多宝好奇地看了看钱三元，想了想，愤愤不平道：“为啥你穿着衣裳呢？”

    然后，金多宝便见着钱三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光了自己。

    看着钱三元同自己不一样的身体，金多宝奇怪极了。她伸手摸上钱三元的胸膛，又摸了摸自己，“你，很小啊。老爹说，胸要大才会受人爱。”

    钱三元狂点头，裂开嘴笑得欢。

    “这是什么？”金多宝往下移了移，突然出手抓着钱三元的命根子。

    顿时，钱三元身体一颤。他吞了吞喉咙，拼命眨着眼睛，久久太吐出一句，“你猜猜。”

    于是，金多宝便好奇地摸来摸去。渐渐地，金多宝惊讶地发现手里的棍子竟然在慢慢变大，变粗，还变丑了。

    “这些紫色的线是什么？你中毒了吗？”金多宝指着钱三元命根子上的紫黑色的血管，继续好奇。

    不过，这样的好奇，相当于在燎原上点起了一把火。不消半刻，便会烧起整个平原，也烧了自己。

    “对了，我是中毒了，只有你能解。”呼吸急促的钱三元不停地亲着金多宝的脸颊。

    被钱三元痛苦的神情吓坏了，金多宝猛地松开了自己的手，想要推开钱三元。

    但很快，钱三元便拉回金多宝的手再次让她握住自己的命根子，“你捏捏它，我就好了。”
------------

10 10


------------

11 第十章

﻿    深觉自己已经落入魔窟的金多宝，想来想去，决定还是要去需找帮助。在三十六次的爬墙出逃，四十七次的乔装出逃，五十八次的装病出逃……结果，无数次的尝试后，让金多宝认识到了混江湖者几个狐朋狗友是多么的重要。

    俗话说的好，失败是成功他妈。终于逃出钱府的金多宝，贼眉鼠眼地往了往身后之后，便一溜烟地蹿进了天下第一的酒楼。

    “三姑……”金多宝刚一入酒楼便见着了正在打算盘的三姑，便哭丧着脸扑了过去。

    躲避不及的三姑愣愣地看着一身奢华女装的金多宝，眼睛拼命地眨着，抬头疑惑地看向景天。立马，景天双手摊开，眉毛上挑，表示同为不解。

    “你晚点来领工资，我这没零钱。”伸手推开了金多宝，三姑便对着景天说道。

    景天大怒，暴跳如雷：“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我到你酒楼五年了，每年你都这么推搪。哈，哈，好啊，你给我一千两的银票，我找你五百两就是了。”

    “告诉你，我并非是个随便的人，我随便起来更不是人。”三姑极将手中的算盘一甩，瞪圆了眼睛盯着景天。可当她一见着景天蠕动着嘴巴，打算硬对硬时，立马她扬起笑，胳膊支着下巴，“但是，如果你想随便，那我就随你的便好啦。”

    景天手一甩，咬着牙齿狠狠发话，“今天中午之前记得把我五年的工资结算好，不然，哼哼哼……”

    说完，景天便欲抬脚离去，却不料被刚刚出来的大牛撞飞。被撞倒在地的景天正要开口怒骂，却被大牛的新造型给吓得不轻，“大牛，你，你把胡子剃光了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少了胡子一点性格都没有了？”

    “我想，这样会年轻一点。”大牛摸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哼，大牛，像你这么有理性的人，怎么可能接受这种无稽的事情呢？”景天爬了起来，激动地抓着大牛壮硕的手臂。

    突然，三姑一手打开了景天的手，眼睛一瞟，语气不爽地回道：“怎么？嫉妒我小牛牛比你帅，比你有男人味啊？什么无稽？什么理性？我说剃了好看，它就是好看。像你这种做人不精，做鬼不灵的，人又不聪明，还学人家秃顶。你就有有稽了？啊？”

    说话当口，三姑便伸出手指不停地戳着景天的肩膀。被戳得生疼的景天猛地出手挡开三姑的手，然后指着大牛，吞了吞喉咙，半天之后，才吐出一句来：“小牛牛……”

    话毕，景天便倒地“身亡”了。

    “大牛，你很帅哦。”金多宝走到大牛的身后，背着手，微微一笑，带出两个深深地酒窝。配着那一身妆扮，煞是迷人。

    大牛本要回声谢谢，不料却被金多宝的风姿所迷，怔怔地站在那里，嘴微张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怎么？很好看吗？”三姑插着双手将头靠在大牛的肩膀上，嘴角歪得厉害。

    “不是的，真的不是的。我……我喜欢……我喜欢……”大牛拼命地摆着手，不停地眨着眼睛想要解释，但却吞吞吐吐说不清楚。

    “你喜欢什么啊？啊，喜欢什么？你要是喜欢谁你要说话啊？我和她到底喜欢谁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喜欢谁啊？虽然你很有爱意地看着我，可是你还是要跟我说你喜欢啊。你真的喜欢吗？那你就说出来啊！你不是真的喜欢我对不对？难道你真的喜欢她吗？”三姑说到最后激动之处，她抓着大牛的手臂将他扳正对着自己。一脸怒气，恨恨地盯着大牛。

    “我喜欢你！小三三！”突然，大牛一昂头吼道。

    立马，三姑所有的愤怒化为了缠绵的情意，她软着身子窝在大牛的怀里。她捋着自己的头发，上抬着眼皮，轻轻一瞪，发嗲道：“讨厌，你叫什么以后怎么见人嘛！”

    说完，三姑更是企图将自己的头钻进大牛的衣服里，不停地扭动着身子。大牛见状，便忍不住出手抱住了她的后背。正在两人情深深欲朦朦的时候，再也看不下去的金多宝一大步上前，将两人分开。

    “你，去厨房。”金多宝生气地指着大牛，发话道。

    大牛愣了愣，点点头，竟顺从地离开了向着厨房去了。

    “你，过来。”金多宝一把拖着三姑拉回她的梨花木凳子上，按着她的肩膀，一副欲言又止地看着三姑。

    “说吧。”三姑拉开金多宝的手，接着给自己倒了杯茶，悠然地喝了起来。

    金多宝扭了扭身体，东张西望了一番，然后低下头凑到三姑的耳边，低语：“如果，一个人长了根可怕的棍子，那得怎么医啊？”

    “棍子？什么棍子？”三姑皱着眉头，疑惑不解。

    “就是那种，不碰的时候软趴趴的，一碰它就变得很硬。”金多宝眨着眼睛，戳着手指，有些紧张。

    今天来找三姑，金多宝其实已经有些放弃逃出钱府的想法了。本来嘛，在钱府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除了每天晚上有一根可恶的棍子欺负她以外，做这个钱夫人还是很不错的。

    于是，金多宝打算来找这个闻名于四婆街的三姑帮助她消灭这根死棍子。毕竟流氓不看岁数，英雄不问出路嘛。

    “棍子？这么奇怪的棍子？我怎么不知道？”三姑摸着下巴歪着头皱眉盯着金多宝。

    “就是……就是……长在这个地方的……”金多宝低着头，脸微红地指责双腿之间，吞吞吐吐地回道。

    三姑狐疑地盯着金多宝手指的部位，来回地打量了番。然后望天想了想，突然眼睛一瞪，发直地盯着金多宝，伸手指着金多宝的双腿之间，“这个地方的棍子？”

    “嗯……”金多宝收回手，害羞地点点头。

    立马，三姑手一拍，站了起来，怒吼：“说，你被谁欺负了？”

    “你怎么知道我被人欺负了？”金多宝惊奇地看着三姑，也站了起来。

    “说！”三姑插着腰，仰着头，气场之大。

    “就是，就是。我讨厌那个棍子，每次都弄得好我好痛。”金多宝靠在三姑的身上，眨着眼睛，拼命地申诉。

    “每次？天杀的，告诉老娘，是那个混蛋干得好事？”三姑扯过金多宝，让其正对着自己。

    金多宝见着三姑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愣了愣，然后抿抿嘴，小心翼翼地问了句，“你要对那个混蛋怎么样啊？”

    “当然是拔了他的皮，碎了他的骨，喝光他的血。最后再将他的骨头粉粉合在狗粮里面，入了旺财的腹，让他永世不得超生！”三姑撅着嘴，眼睛像是铜铃一样圆死死地盯着前方。

    见此，金多宝全身一抖，颤了颤嘴角，然后挥挥手，说道：“我，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金多宝便一撒腿想要跑出天下第一的酒楼。却不料刚出两步，身后的衣服便被三姑扯住。

    “说，那个混蛋？”三姑蠕了蠕嘴巴，依旧凶恶非常。

    “你会杀了他，我不说。”金多宝抱着自己的胸，扭过头，不去看三姑。

    顿时，三姑气势弱了下来，她揽过金多宝，笑脸盈盈地说道：“说啥呢？杀人可是犯法的，我能做那种事嘛。我可是好人啊，好人是最爱国的，最不可能去做背叛国家，背叛党和民族的事的！”

    “真的？”金多宝眼睛一闪。

    “是谁啊？快说！”三姑已经被心中强烈的好奇心所勾得欲罢不能，唯有焦急地催促着金多宝迅速说出答案。

    “就是……就是……就是那个你出去左拐然后右穿再左拐再右穿……接着又忘东走五十里那家了的……老爷。”金多宝绕着手指，低着头，抬着眼皮悄悄瞅着三姑。

    三姑眨着眼睛，额头紧皱。过了半响，她双手一拍，大叫：“钱三元！”

    “嗯，嗯，嗯。”金多宝猛地抬起头，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他？他？他？他拿棍子欺负你？欺负你？你？”三姑歪着嘴，不可思议地指着金多宝。

    金多宝舔了舔唇，慢腾腾地点了点头。

    “小孩，善有善因，恶有恶报，天理循环，天公自有公道！你从何来还是归去何处吧！”说完，三姑便要将金多宝往外推去。

    “三姑，三姑，你别推，疼，疼，疼！”金多宝死死地抓着大门，就是不愿离开。

    “哼，哼，我刚才说要杀了那滚蛋，你不乐意。那你还呆着做啥？”三姑拉着金多宝的胳膊就是要将金多宝拖出天下第一的酒楼。

    “我，我就是想让你医好他！”金多宝抬头大吼一声，顺便挣脱了三姑的手。

    三姑一愣，脱口回道：“医什么？”

    “那个棍子啊！其实，要是除了那根棍子，他也没啥其他毛病。给我好吃的好喝的好穿的，还说我聪明能干。”回忆中，金多宝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一直以来，三姑都知道金多宝是个不可多得的纯天然傻子。所谓纯天然，就是觉得不会撒谎，不会夸大，更不会被人利用。所以，对于金多宝口中与钱三元的关系，三姑是抱有十二万分的信任。

    “你想怎么医？”三姑抱起双臂，深深地叹了口气。

    “就是，把那根棍子给他砍掉。”金多宝跑到三姑的面前，笑得可爱。

    三姑咧着嘴把金多宝从上往下看了半天后，摇了摇头，深叹了口气后，无奈地说了句：“你把他送宫里，就行了。”

    “宫里？皇宫？做什么？”金多宝好奇得很。

    “做太监呗。”三姑眼睛一翻，便转身向里走去。
------------

12 第十一章

﻿    “做太监呗。”三姑眼睛一翻，便转身向着内堂走去。

    “太监是干嘛的？”金多宝急忙跟上前去。

    三姑抓起梨花木桌子上的账本和算盘，然后转到柜台后，打算了起来。金多宝心急如焚，扑在桌子上抬着下巴焦急地看着三姑。

    “就算是鸡，都有爱国的。你到底是不是中国人啊？”三姑打了半天的算盘后，深深地叹了口气，抬起眼皮看着金多宝。

    金多宝头一歪，狂眨着眼睛左右转动着。

    “太监啊，就是没有棒槌的。但是，没有棒槌的男人也就不会是好男人。”三姑将算盘抱在怀里，语重心长地说道。

    “好男人？好男人是不是他就不会给我好吃好穿的？”金多宝有些担心。

    三姑挑了挑眉，撅着嘴将金多宝上下瞅了瞅。最后，她将目光定格在了金多宝腰部以下，用一副□□的眼神不眨眼地盯着。

    金多宝被看得别扭，扭动了身子转了个圈，侧对着三姑。

    “没有了棒槌的男人，也就是太监，他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给——杀了。”三姑伸出舌头舔了舔牙齿上的瓜子，然后吞进嘴里，细细咬了起来。

    听到了最后的杀字，金多宝摸着脖子，缩了缩。

    “既然他没有了棒槌，你也就没有用了。当然了，自己以前的女人，他怎么可能让她再入别人的怀。”三姑又开始打起了算盘。

    待三姑话毕，金多宝身子抵在桌子上，神情紧张：“那就是不能去掉那个棍子了？”

    “对，还要善待它。”三姑头也不抬的回道。

    听到此，金多宝咻地一声便冲出了天下第一的酒楼。等风声一过，三姑额头面前的刘海也被风吹成了扫把型。

    三姑哀怨地抬起头，摸了摸上扬的发型，叹了口气，便掏出了怀里的一叠银票。而此时，三姑的表情立变，成了一副贼贼的摸样。

    再细看之，一千两银票的角落里赫然印着钱家银号。

    马不停蹄地赶回了钱府的金多宝，气喘吁吁地直杀入钱三元的书房。正在查账的钱三元听着门轰地一响，不用抬头便知道了来了。

    “你先下去吧。”钱三元侧过头对着站在一旁的管家来福吩咐道。

    知趣的来福在金多宝踹开门以后，便已经收拾好账本。在得到了钱三元的命令后，他低了低腰，便恭敬地出了书房。

    只是刚一出书房的来福便勾起了诡异的嘴角，还手脚轻盈地关上了房门。

    “你不要当太监，你一定要当好男人。我以后都听你的，我不会嫌弃你的棍子了，再也不会了！”金多宝一见没人了，便飞扑到了钱三元面前的书桌上，将整个身体都压在桌子上，脸抵在钱三元的面前。

    钱三元放下手中的账本，蠕了蠕嘴，伸出手撑着下巴，隐着笑，“你不是讨厌它吗？让你捏你还不捏呢？”

    “捏，捏，我一定捏！”金多宝瞪大了眼睛，狂点头。

    “真的？”钱三元虚着眼睛，发亮地盯着金多宝，像极了一只狡猾的狐狸。

    金多宝咧开嘴，露出可爱的小虎牙，认真地再次点了点头。

    立刻，钱三元便迫不及待地亲上了金多宝的脸颊。他的一只手摸着金多宝的后背，另一只手抬着金多宝的下巴，热情地吸允着金多宝粉红色的嘴唇。

    他灵活地撬开了金多宝禁闭的门，嚣张地入侵着金多宝柔嫩地口腔，扫过她的牙齿。不由地，让金多宝止不住地发抖。

    慢慢地，在两人的嘴巴缝间一条水晶晶的银线落了下来。顺着两人的嘴角，到了下巴，最后，竟落到了衣裳上。

    终于受不得这样的刺激，金多宝猛地出手推开了钱三元。她擦了擦嘴角的银线，直前了身子，皱着眉，有些委屈地盯着钱三元。

    钱三元翘着嘴，然后伸出手动作优美地摸去了嘴角的口水。接着，竟然将沾着口水的手指含在了嘴里，色迷迷地盯着金多宝。

    这样的钱三元此时出现在金多宝的眼中俨然已经成为了一只挂着满嘴口水，饿得受不了的狐狸。当然，还有身后摇摆得厉害的尾巴。

    拉了拉衣裳，金多宝转了转眼珠，打算还是先保住性命要紧。她舔了舔嘴角，低着头，慢慢转过身子。

    “你不是要听我的吗？”钱三元抱起双臂，靠在椅背上，看着正迈着脚步准备逃离的金多宝。

    “对。”金多宝缩着脖子，微微地转回脑袋看着钱三元。

    “那你现在要去哪里？”钱三元挑高了眉头，眨着眼睛紧盯着金多宝。

    歪了歪头，金多宝转正了身子，朝着钱三元回道：“茅厕。”

    “不能撒谎。”钱三元站了起来，他走到金多宝的面前，伸手摸向了金多宝。金多宝一惊，忙往后退了退。却不料，钱三元只是将金多宝的耳发卡好在她的耳背后面。

    被钱三元温柔地这么一对待，忽地，金多宝感觉自己的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升温中。难受地将脸捂住，金多宝别扭地连头都不敢抬起。

    “说实话。”钱三元恶劣地拉开金多宝的手，好兴致地看着金多宝的脸。

    两只手都被钱三元抓着，用力抽也抽不回来，委屈的金多宝挂着两只圆鼓鼓的大眼睛无奈地看向了钱三元，愣了半天，才回了句：“别杀我。”

    顿时，钱三元霍地松开了金多宝的手，嘴角不停地抽搐着。

    “你，干吗要杀我啊？我又没有做错什么？我不就是吃了你点，穿了你一点，用了你一点，你至于那么小气吗？你每回拿棍子捅我，我都痛得要死。是，是，我本来想要把那根讨厌的棍子给弄掉，但那也是为你好啊。刚才我知道了那根棍子去不了，我就已经打算好好待它了。奇怪了，你干嘛还要杀我啊？啊？啊？……呜呜呜呜……”边说着，金多宝竟大哭了起来，她抓着钱三元的衣领一副质问的态度。

    “从，哪里，看出，来，我要，杀，你！！！”钱三元咬牙切齿地反问道。

    被钱三元的气势所吓到的金多宝立刻止住了哭，她眨巴眨巴眼睛，吞了吞喉咙，才傻傻地回了句：“你好凶！”

    “我那是——酷！”钱三元歪着头，瞪大了眼睛，一副凶神恶煞。

    “你看，你好凶，就跟小红帽里面的大灰狼一样。你一定是要杀了我，然后吃掉我！”金多宝收回了手，往后跳了跳，恐惧地看着钱三元。

    “小红帽？大灰狼？”钱三元指了指金多宝然后又指了指自己，一副不能相信的模样。

    金多宝睁着眼睛，点了点头。

    顿时，钱三元的嘴角抽搐地更厉害了。他猛地伸手拉住金多宝，控着她的胳膊，用力摩擦着他的牙齿，发出嗑哧嗑哧的声音。久久，他才终于顺过气，说道：“我，我不是要杀你。是，是，我会吃了你。嗯，所以，你给我听话！”

    “呜呜呜呜……我都已经要听你的话了，为什么你还要吃我？”金多宝由着钱三元抓着胳膊，嘴巴翘得老高，委屈极了。

    “你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是，大，灰，狼！”钱三元说完，便拖着金多宝往屏风后面的软榻走去。

    被拖着金多宝尽管是个后知后觉的主，但至少在此时此刻她也明白，现在的钱三元真的好恐怖！她坚决不能跟着钱三元去，她要逃，必须的！

    金多宝扭过身子，抓着钱三元的胳膊猛地下口一咬。本打算趁钱三元痛得那一瞬间松手之时，逃离的金多宝傻傻地咬着，眼睛大大地看着脸上挂着不屑的笑的钱三元。

    “不痛吗？”金多宝抬起脖子，有些好奇。

    “我不会痛，但你会痛！”钱三元突然出手扛起金多宝，便气冲冲地杀入了软榻之上。

    不出一会儿，书房外偷听的来福便心满意足地听得了金多宝可爱的“啊……嗯……啊……嗯……”声音。

    来福摸了摸胡须，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大叠的银票，嘴里碎碎念道：“这三姑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正当来福走到拐角处时，一名家丁跑到了来福跟前，小心翼翼地问道：“大总管，明儿个夫人逃跑，咱们是像今儿不抓呢还是抓呢？”

    来福侧过头瞅了瞅身后的书房，接着，呵呵一笑，拉过家丁便离开了。
------------

13 第十二章

﻿    要说今日天气可谓是极品之好，可天下第一酒楼却是阴气沉沉。

    “侯掌柜，你说这人可有钱结账呢？”小蒙交叉着腿靠在柜台上，挑着眉，嘟着圆鼓鼓的脸，侧过头看着侯包。

    侯包停下了打算盘的手，抬起头看了看小蒙所说的人。

    在大堂正中央处坐有一四十左右的胖男人，此人一身黑衣。尤其上身那黑色大褂，缺了两只袖子，露出黑黝黝的两条胳膊，格外引人注目。男人一条腿压在凳子上，另一条腿高高翘起。凳子上的腿上搁着一条胳膊，手上却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

    吃完了一桌子的菜后，男人正耸着眉头，拿大刀优哉游哉地剔牙。

    “十八罗汉呢？”侯包将男人上下打量后，开口询问道。

    小蒙一眨眼，猛地转过身子对着侯包，惊讶极了，“侯掌柜，你不知道今天是五一劳动节吗？大掌柜都给大家放假了。”

    “那你为什么还在啊？”侯包丝毫不记得还有这件事。

    “我是为了三倍工钱才留下来的，咦，侯掌柜不也是为了钱吗？”小蒙眼睛眨了眨，盯着侯包。

    但侯包的脸却慢慢变黑，嘴角开始由慢到快地抽搐。抓着算盘的手正暴着青筋，无根手指也在奇怪地弯曲。

    小蒙见着不妙，吐了吐舌头，便往后缩了缩，欲逃离这是非之地。

    “三倍工钱！三倍工钱！三倍啊！三倍啊！我竟然不知道五一劳动节这个事儿，这么多年来，我的三倍工钱加起来得多少了啊！”侯包突然出手抓着小蒙的衣领，咬牙切齿地吼道。

    “这个，这个，这个，您和大掌柜之间是讲感情的嘛，讲钱多伤感情嘛。”小蒙试着安慰侯包。

    “感情？哼，不讲钱还谈什么感情啊？”侯包猛地松开了小蒙，气得嘴角都快变形了。

    就在这时，拿着大刀的男人便要起身往外走去。见此，正在火头上的侯包快步出了柜台走到了男人的面前。

    “这位客官，你好像忘记结账了吧？”侯包叉着腰，仰着头，气势汹汹。

    “结什么账？”男人晃动着手中的大刀，瞪着眼睛，凑近侯包。

    顿时，侯包的气势弱了一大半。他摇了摇头，缩了缩脖子，然后低着腰指着刚才男人吃过的那座残肴，“您不是吃了一桌吗？”

    “怎么，这年头吃饭杂还给钱呢？”男人伸出另一只空出的手，不高兴地挖了挖鼻孔。接着，将挖出的黑乎乎的东西站在了侯包的脸上。

    立刻，侯包的脸变成了青绿色，鼻孔颤抖着不敢发声。但一瞅着那桌饭，便深深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人啊，最痛苦的不是没钱，而是人死了钱没花鸟。”

    “错了，最痛苦的应该是有钱了，却没命享了。”男人亮晶晶的大刀霍地提到了侯包的脸上，恶相横生。

    “你……你……你不要乱来啊！我……我们……我们的大老板可不是你惹得起的！”见着男人已经对这侯包动刀了，不能在袖手旁观的小蒙瞬间冲到了侯包的身旁，指着男人恐吓道。

    只是，小蒙打着抖的胖圆圈腿让这恐吓看起来特别的无力。

    “什么人这么了不起啊？”男人显然极其不屑小蒙的恐吓，将手中的大刀贴在了小蒙胖胖的脸上。

    感觉到冰冷冷的刀子正舔在自己的脸上，全身止不住发抖的小蒙吞了吞喉咙。他转过头，用求救的眼神盯着侯包。但立马侯包便低下头，不敢抬头。

    “看什么看啊？有什么好看的？你哑巴了？怎么，还是不把我放在眼里？”男人有些生气了，他的刀开始拍打着小蒙的脸。

    “没，没有，我当然，你当然是在我的眼里……”小蒙抿着嘴哆哆嗦嗦地回道，但突地被身后的侯包一顶。显然想起了自己是天下第一酒楼的人，小蒙眉毛一挑，气势一变，大声回道：“我们老板可是钱三元，你不要太嚣张了！”

    “谁啊？”男人的胳膊有些酸痛便收回了大刀，皱着眉，不解。

    见着男人瞬间收回了刀，小蒙更加得意了。他甚至还叉起了水桶腰，仰头回道：“天下第一首富，钱三元。你要知道，连皇上都得看咱老板的脸色，皇上老爷子的金库一大半都是咱老板给的。”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男人将刀扛在肩膀上，有些不屑地哼了几声。

    小蒙和侯包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对方，摊着手，显然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那他可成亲了？多大年龄了？有几房小妾？”突然，男人一副□□凑到小蒙的面前不停地追问。

    小蒙头一缩，愣愣回道：“没成亲，没到三十，没有小妾。”

    顿时，男人大喜，抓着小蒙胳膊激动地说道：“那把咱闺女许给他！”

    “切，你闺女？你的闺女？哼，哼，哼哼，哼哼哼。钱三元，钱三元是谁啊？钱三元可不是什么猫猫狗狗，他可是天下第一首富。多少女人想上他的床啊，实话跟你说吧，这想嫁给他的女人得把这京城绕五百圈有余啊！”小蒙将男人的手脱开，换他不屑地盯着男人。

    “就是。”小蒙身后的侯包也凑出头附和道。

    “我家闺女长得漂亮了，甚天仙儿呢。”男人举着大拇指，继续说道。

    “漂亮？有多漂亮啊？这京城漂亮的姑娘多了去了，咱老板都看腻了。就你，就你，就你！别唬人了！”小蒙一甩手，摇摇头，显然瞧不起男人。

    忽然，男人怒气一生，将刀子打在小蒙的肩膀身上，吼道：“必须得！他必须得娶我闺女！”

    “必须？”这时，正好心情的带着金多宝来逛天下第一酒楼的钱三元一听到男人这威胁的话，阴沉着脸走到了男人的背后。

    见着钱三元一到，小蒙脸上大喜。侯包更是高兴地一步跨到钱三元的跟前，流着鼻涕抱住了钱三元的小腿。

    “你是谁啊？”男人转过头，好奇地盯着钱三元。

    “我就是钱三元。看到你这模样，我想我倒是能明白的你的心情。就你的长相，你闺女想嫁都难。必须让我娶她，你是不是做梦做太多了？”钱三元不改他的毒舌本领，虚着眼，黑着脸，逼视着男人。

    被钱三元的男人所迫，男人扭了扭头，然后傻傻回道：“我家闺女一点都不像我，你别担心。她像她娘，漂亮极了。我家闺女也在京城，你可以先瞅瞅。”

    “瞅，怎么瞅。我可以告诉你，就算这天下所有的女人都死光了，你也不可能娶你的闺女。”钱三元继续嘲讽着面前的乡巴佬，在他看来，这个男人简直是疯掉了。

    对于疯子不能轻易使用暴力，要彻底将这些疯子的幻想毁灭。

    看着钱三元都说到这份上，就算惦记着这天下第一首富的金库，男人还是决定放弃了，他耸耸肩打算抬步离开了。

    “饭钱！”小蒙猛地拉住男人，趁着钱三元在场，小蒙可是一点都不害怕男人了。

    “我没钱。”男人头一偏，简单明了地回答道。

    “什么？没钱？吃霸王餐？吃我们天下第一酒楼的霸王餐？你胆子也忒大了点吧！”小蒙伸出两只手将男人的两条胳膊紧紧抓着不让他离开。

    “我吃饭从来不给钱的。”男人皱着眉头瞅着小蒙黑胖黑胖的手。

    钱三元听此，嘴角一挑，沉着脸走到男人的面前。霍地伸手将男人的手腕一弯，顿时，男人的大刀便落到了地上。男人大怒，他正要开口怒骂钱三元，不料钱三元手更快，他掐着男人的下巴，恶狠狠地威胁道：“要么给钱，要么我把你的手脚废了。”

    “废……手……脚……”男人的气势弱了下来，他晃动着身体吞吞吐吐地重复着钱三元的话。

    “对，废你的手脚，以儆效尤。”小蒙也狐假虎威地吓着男人。

    就在这时，一声响亮的“住手”震动了整个天下第一酒楼，吓的小蒙全身一抖倒在了地上。

    钱三元听着这声音便知道了来了，他温柔地笑着转头看向出声的人，“宝宝。”

    只是金多宝却是咬着下唇，一副要哭的模样。钱三元顿时慌了神，忙跑到金多宝的跟前，出手摸了摸她的脸关心道：“怎么了？饿了吗？冷了吗？渴了吗？”

    “宝？宝宝？宝宝！”这时，刚被钱三元恐吓的男人惊讶地看着金多宝。

    顿时，金多宝推开钱三元朝着男人飞扑了过去。她紧紧地抱着男人，将头埋在男人的肩膀上，竟呜咽地哭了起来。男人一喜，见着金多宝如此激动，便出手拍着金多宝的后背，并柔声安慰道：“宝宝，别哭啊。我知道你想我了，我也是想你的啊，你瞧我这不是来了吗？好了，好了，别再哭了。”

    “呜呜呜呜……”金多宝不理，摇晃着头继续哭着。

    妒火中烧的钱三元一回过神来便走到金多宝身边，一把拉开金多宝，紧紧抱着。他将男人上下打量了番，见着男人比胸还大的肚子，比柱子还粗的腿。还有最夸张的一排金牙黑牙混合的金牙，钱三元眉头紧皱开口问道：“你是谁？”

    “切，你问我就说啊？你以为我这么没脾气啊？你知不知道，这天下知道我名字的人还没有活着的？怎么，你是想死还是想知道啊？唉，我知道，像你们这些年轻一辈的人都是很仰慕像我们这种——”男人正洋洋得意地吹牛时，不耐烦的钱三元却已经抓着男人的手腕狠狠用力。被抓疼了的男人，立即收住了声，立刻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金一刀！”

    金一刀，钱三元在心中想到了他和金多宝是同一个姓，便放下了一半的心。他摸着金多宝的腰，又问，“你是宝宝的……谁？”

    “我生的她。”金一刀低着头，紧紧地盯着钱三元放在金多宝腰上的手，想也没想地回道。
------------

14 第十三章

﻿    “我生的她。”金一刀低着头，紧紧地盯着钱三元放在金多宝腰上的手，想也没想地回道。

    “老爹！”猛地，金多宝挣脱了钱三元的怀抱，再次冲进了金一刀的怀中。

    “宝宝！”金一刀激动地拍着金多宝的后脑勺，开心地呼喊道。

    在一旁看着的钱三元虽然知道了金一刀是金多宝的老爹，但见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还是有些不是滋味。他忍了忍，终于还是没忍住，将金多宝拖了回来。

    “放开！”金多宝嘟着嘴，挂着满脸的泪水，生气地看着钱三元。

    从第一次欺负了金多宝开始，不管金多宝多生气但也没有此刻这般模样。大大的眼睛里有浓得化不开的恨意，钱三元虚着眼看了看金一刀，然后低下头，道歉道：“伯父，方才是我失礼了，请您见谅。”

    道完歉后钱三元心想这下金多宝便该消气了，但一抬头，金一刀和金多宝都是歪着头狠狠地盯着自己。

    “我知道，你是不稀罕我家的闺女的。宝宝，走，跟爹回野鸡山去。”金一刀伸手抓起了金多宝的一只手，欲要离去。

    “不行。”钱三元立刻抓紧了金多宝的另一只手，不让金多宝离开。

    “怎么？你还想废我手脚不成？我家闺女配不上你，我也不打算让她继续留在京城了。咱们爷俩回野鸡山，一大把帅小伙等着咱宝宝呢。你，放手，快，放手！”金一刀指着钱三元的手，恶狠狠地吼道。

    “她是我老婆。”钱三元挺起胸，直视着金一刀。

    听此，金一刀眼睛一瞪，嘴角一抽，对着金多宝指着钱三元问道：“他？他说的是真的？”

    “不是，我不认识他！”金多宝猛地甩开钱三元的手，一个白眼甩了过去，怒气冲冲地转过头背对着钱三元。

    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的小蒙和侯包摊着手，甚是莫名其妙。

    “宝宝……”钱三元见着金多宝这副模样，心急如焚。

    “别碰我闺女，咱闺女德性不好。”金一刀立马挡在了钱三元的面前，凶狠地阻去了钱三元的路。

    听出了金一刀口中的嘲讽，钱三元叹了口气，然后绕了一圈想要正对金多宝。但金一刀将金多宝的身子一转，钱三元便没有得逞。

    想要发火的钱三元一抬头见着了金一刀挑衅的目光，又瞅了瞅金多宝叹了口气，柔声解释道：“宝宝，别生气，我真不知道他的是你老爹。要是我知道他是你老爹，我一定不会那样对他。你相信我，我会好好对他的！”

    “放屁！”金一刀在钱三元刚说完后，便狠狠喷了钱三元一脸的口水。

    为了金多宝继续忍耐的钱三元出手摸去了脸上的口水，继续说道：“宝宝，你相信我！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当然不信！”金一刀继续捣蛋。

    “你再说话，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了喂狗！”忍无可忍的钱三元顿时爆发，将金一刀推开，正对着金多宝。

    被推开的金一刀愤愤不平打算找钱三元理论，却被小蒙和侯包拖着腿，不能走。

    “你信我，宝宝。”钱三元半虚着眼，含着一江的春水，神情地注视着金多宝。

    “就算全天下所有的女人都死光了，你也不会娶我。你说的，我听见了。”金多宝嘟着嘴，总算开口。只是这话一出，钱三元神情的脸立刻僵掉了。

    “那个……那个……那个……”钱三元手脚慌乱地比划着，一向聪明绝顶的他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三元的意思是，他不会娶你，而是替你去死。因为若是要全天下所有的女人都去死的话，你也逃不掉，所以，三元会替你去死。”这时，郝银从内堂走了出来，他温文有礼地走到钱三元的身边。

    听了郝银一番话，钱三元立马感激涕零地报警了郝银，对着金多宝狠狠点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我爱你能为你去死，你可好，没有听完我的话就冤枉我。算了，算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越演越烈的钱三元垂着头，沮丧着脸，不停的摇晃着头。

    “我，我，我不是……我真的……真的……不是……”见着钱三元那副模样，金多宝心疼不已，她伸手抓着钱三元的胳膊有些焦急。

    笑得一脸奸诈的钱三元立马抱住了金多宝，侧过头对着郝银点点头。

    在一旁看着的金一刀大怒，指着钱三元和郝银怒吼：“嘿，你们两个大骗子在干什么？啊？在骗我闺女啊？你以为你那么说，我家宝宝就会相信了？你们别做梦了，我家闺女可是智慧与美貌并存的！”

    “三元，我也喜欢你。”但已经沉醉在对钱三元的愧疚中的金多宝丝毫没有将金一刀的话听进耳里，反而肉麻地对着钱三元表白。

    “宝宝……”钱三元抬起头，直起身体柔情似火地盯着金多宝。

    金多宝抿着嘴，害羞地低下了头。

    “宝宝，你不要被他骗了！宝宝！我的宝宝啊！我的宝宝啊！”金一刀奋力想要摆脱小蒙和侯包的禁锢，但力所不及，只有拔高声量，努力大喊着。

    就在此时，钱三元将金多宝抱入怀中，对着金一刀得意的一笑，然后就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捧起金多宝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啊！！！！！！！”在一旁见着的金一刀顿时发出了恐怖的叫声。

    翌日，全京城的人都笑得更朵花一样。追问之下才得知，原来是天下第一首富钱三元今日大婚，每人只要去钱家拜喜便能得十两黄金。

    不过倒也奇怪，听闻这钱夫人来历不明，有人说是前朝的公主，也有人说是武林世家的独女。反正传闻多多，都颇具可信度。只因这钱夫人的父亲一脸高傲，直至钱三元来拜酒，也是撅着嘴不把其放在眼里。于是，众人才猜测，这钱夫人的娘家定是比钱三元还富有啊！

    但不管如何，这老处男的首富总算是脱手了，全京城的人都高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