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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婚礼

﻿噼里啪啦，鞭炮声震耳欲聋，炸的门前水泥地上，全都是红纸屑，一溜十俩车子停在小院门口，看来是哪家要办喜事。

    一个穿黑西装，红领带，黑皮鞋的年轻男子在鞭炮声中准备打开车门上婚车，旁边一个中年妇女又上前来叮嘱：“阿楚，我说过的话你要放在心上，那红包千万不能给错。”

    这什么时候自己的妈都不会忘记钱，阿楚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不过习惯服从的他只是说了句：“妈，我知道，你不要担心。”就匆匆上车，关上门的时候感到一阵轻松，今天结婚，以后就再也不用听妈的唠叨了。

    车队缓缓驶出村子去接新娘子，阿楚妈还站在门口，看着那驶出村口的车，一脸的得意洋洋的，这排场，可不是别人家能比上的。

    周围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有几个直接往阿楚妈这边走来，嘴里说着恭喜，那话也格外好听：“二嫂，你又了了一桩心事，阿楚这样的人品，相貌，又能干，真是要个天仙才配的上。”阿楚妈被这话说的心里乐呵呵的，自己的儿子可是村里头一个硕士，又考上公务员，周围的人谁不知道他出息？

    心里这样想，阿楚妈嘴里还是很谦虚的：“只要姑娘好，天仙不天仙的就不管了。”不过话里总是有掩盖不住的得意，新媳妇可是城里姑娘，是家里的独苗，亲家家两口都是政府里的，等以后老了，这钱还不是自家的。

    开头有人来说这姑娘，听说只是个本科，自己还有点不乐意，等打听清楚了，这样好的条件到哪去找，一口就答应了，自己也该享媳妇的福了。

    阿楚妈在这里盘算的得意，那头新娘子朱珊珊皱眉看着自己的妈：“妈，我嫁人，你总不能还拿着我的工资卡吧？”珊珊妈妈别人都叫她任阿姨，在机关做了一辈子都是底层办事员，嘴一抿：“说什么呢？现在男人靠不住，靠的住的只有你妈我，我帮你掌着工资卡，等以后有个什么，才不吃亏。”

    珊珊一滴汗从额头落下，知道自己的妈一辈子都不吃亏，可是自己怎么说都是她女儿，难道连自己她都要算计？

    任阿姨才不管女儿想什么，笑眯眯的把她的手拉过来：“珊珊，你婆家有钱，还在乎你那一千多的工资？你难道不知道养家糊口是男人的事，你自己的工资当然妈留着。”

    珊珊觉得头又大了，自己大概是第一个结婚的早上还和自己的妈要工资卡的新娘子，有人敲门了：“阿姨，珊珊，时候差不多了，你们母女俩也该说完话了吧？”

    任阿姨急忙把门打开，脸上笑的一朵牡丹花样的：“我就一个姑娘，叮嘱她时间长了些，你们不要见怪。”外面的都是小珊的同学朋友，个个笑脸如花，青春年少，打过招呼一涌而进。

    任阿姨脸上闪出一丝惆怅，不知不觉，女儿都嫁人了，虽然说女婿出身农村，可是工作单位好，而且家里只有一个姐姐，靠城又近，市里面的规划已经把他家划进去了，到时候一拆迁，一补助，几套房子到手，闲着吃房租都够了。

    说白了，这就是个潜力股，再说了，农村人能有多少见识？养老还有个姐姐，到时候名义上是嫁出去，女儿女婿常年在老丈人家里的事情又不少，这可比嫁给城里同样的独生子来的实惠。

    任阿姨听着亲戚们的议论，心里在鄙视着他们不会打算盘，吩咐小珊爸爸，在单位干了一辈子还是个小科长，撑死了也就是被称声朱科长的老朱忙着端茶递水，等着新郎家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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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

﻿车队到，喜气洋洋的新郎进了门，例行拿出红包贿赂里面的姑娘们，又被逼唱了几首情歌，说出几句肉麻话，这才终于敲开门，接了新娘子出来，出来后给岳父岳母行礼敬茶，任阿姨在这种场面时候，从来都是很给面子的，一手接过茶，另一手就递过个大红包，看的人都啧啧赞叹，说她出手大方。

    珊珊一脸乖巧的把红包接过来，肚里不由在腹诽，这些钱还不是自己的工资包的？里面的事完了，阿楚背起珊珊在众人的簇拥下下楼上车，朱家父母和亲戚们就在家里等着，到点再去酒店。

    上了车，珊珊帮阿楚整理一下新郎胸花：“都挤歪了。”阿楚呵呵一笑，副座上的伴郎转头笑着说：“嫂子可真贤惠，乔哥，你真有福气。”

    阿楚大名乔安楚，听见伴郎这么说，只是又笑笑，手往兜里摸了下，摸到的红包很薄，阿楚心里叫声糟糕，难道说刚才给红包慌乱之中，把两个大红包当成小红包给出去了？

    珊珊看着阿楚脸上的表情变化，奇怪的问：“怎么了？”阿楚又摸了摸，确认自己的确是把两个包了一百的大红包当成包着十六块的小红包给出去了，额头上开始有汗滴下，珊珊更奇怪了，阿楚告诉自己要镇定，可是现在车都开出去半截了，总不能再调头回去要红包吧？

    车停了下来，有人上前打开门：“来来，在这里照组婚纱再走。”珊珊笑着打算出去，回头再看一眼阿楚，他脸色这时候都开始发白了，珊珊不由盯着阿楚，也没从车上下来，阿楚咳嗽一声，想掩饰心里面的担忧，不过很快就对珊珊说：“老婆，来，我们出去。”

    珊珊看着阿楚脸上比哭还难看的笑，迟疑了一下，有两个姑娘跑了过来，脸上笑的花开一样，伸手扶住车门：“姐夫，谢谢你啊，每人一百的红包，包的好大方。”

    阿楚脸上的笑开始变的尴尬，这下珊珊明白了，一定是把红包拿错了，这种事情也听人说过，没什么大不了的，伸手掐了阿楚一下：“心疼什么，一辈子一次的事情，错了就错了。”

    阿楚跟着她下车，错了是错了，可是自己的妈知道自己拿错红包，肯定又要唠叨很久，不过再怎么也不能在结婚这天垮着脸吧？再说不告诉妈妈就行了，阿楚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在摄像的指挥下，和珊珊两个摆出一个又一个的造型。

    远远望去，笑脸如花，男俊女俏，再配着绿树红花，真是天生一对。这里拍拍，那里照照，直在外面转了有两个小时左右才转回阿楚家。

    看见车子进村，一万响的鞭炮炸响，缓缓开行的车子旁边，还多了些吵闹着要看新娘子的孩子，新娘子下车，跨火盆，踩着红毯进了家门，珊珊被安排在新房里面，看着装饰的一新的新房和门框上挂着的镜子，珊珊舒一口气，总算可以坐下了。

    屋子小，东西多，人再一坐进去，就更感到拥挤，陪着珊珊来的几个姑娘环视一下，凑到珊珊耳边：“你不会真的要住在这里吧？上班都不方便。”

    屋里还有乔家的人，珊珊只能更小声的回答：“不住这里，只是我婆婆非要在这里办个新房，真浪费。”

    姑娘拍拍她的肩，阿楚进房后又被阿楚妈叫出去了，这会才又回来，见她们在说话，坐到珊珊身边：“累了吧，这里就坐一会，等会就去市里面酒店。”

    珊珊嗯了一声，并没有忽略阿楚脸上那一丝红色，阿楚刚想说话呢，旁边的姑娘已经开口了：“小乔啊，你们家真奇怪，没钱在市里买房子，倒有钱在这里置办个新房，算下来，这些家具电器，差不多也有两三万了吧。”

    阿楚脸上的神色已经变成尴尬了，珊珊叫了声：“小敏，反正我们还是回来住的。”小敏哼了一声，阿楚咳嗽一声：“是啊，离的不远，再说我们每周都要回来的。”

    屋里有些沉默，珊珊脸上也开始露出尴尬，阿楚妈的声音响起来了：“阿楚啊，时间差不多了，该去酒店了。”珊珊这才舒了口气，被一群人围观虽然是很正常的，但是珊珊还是接受不了被一群拖着鼻涕的娃娃围观。

    重新上车去酒店，除了新房设在阿楚家这一点，别的程序都按照正常结婚来走的，酒店门口站着迎客，还好婚纱里面穿的是平底鞋，这本来是为了让阿楚显得高一些的举动这时候就帮了大忙了。

    不过珊珊一米六五的个就算穿了平底鞋站在一米七二的阿楚身边，还是显得两人差不多一样高，从珊珊的同学眼里，珊珊明显看到他们的惊诧，要知道珊珊以前对男朋友的要求可是不能低于一米八的。

    珊珊些微的尴尬并没影响阿楚妈和任阿姨的心情，两个站在他们旁边一起迎客，笑的甜，声音大，好像幸福就这样一锤定音，再不改变。

    酒席结束，珊珊把换旗袍的时候穿上的高跟鞋往旁边一踢，总算可以回去了，虽然还有闹洞房这一出，但这么远也没几个人高兴跑过去，刚才单位里那几个平时闹的最凶的都已经走掉了，剩下几个不爱凑热闹的，看来这洞房也是闹不起来的。

    珊珊还在用手按摩着脚，门口就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那两个妈的，这是怎么了？刚才还不是好好的？

    珊珊还在琢磨，阿楚妈已经走过来了，脸色可没有刚才那么好看，径自走到阿楚身边：“刚才收的红包呢？拿出来去付酒席钱。”

    这就和个大雷一样打在珊珊头上，这算怎么回事，婆婆要拿红包去付酒席？没等阿楚反应过来，任阿姨也走过来了，声音可尖了：“阿楚，这些红包是你们要还的，酒席钱怎么能从红包里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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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新婚

﻿任阿姨这样说，阿楚妈立即不高兴了，脸一拉：“亲家，这话说的不对，什么叫红包是他们要还，那些里面还有我家请的客，这些红包是我们还的，更何况？”阿楚妈往任阿姨身上看了眼：“你家亲戚送的红包你家自己收起来了，可是那几桌的酒席钱是我家付的。”

    任阿姨也不是吃素的，她冷笑一声：“打听一下，哪家嫁姑娘办酒席的时候，不是给姑娘家亲戚留几桌的，这说白了也是给你家撑面子的。”看两个妈要吵起来，珊珊也顾不得脚疼了，上前拉住任阿姨：“妈，好日子你就少说几句。”

    阿楚也劝自己的妈：“妈，今天好日子，再说酒店不催的话，明天拿钱结也一样。”两个妈的反应是一模一样的，都是把自己娃拉住手臂的手一甩，退后一步看着自己的孩子：“这刚结婚呢，翅膀就硬了，不听老的胳膊肘往外拐了？”

    珊珊和阿楚两个人的额头都有汗珠冒出，见这边争吵起来，伴郎忙笑着说：“两位阿姨，这事也没什么，阿楚说的对，明天来结也是一样的，这边都是熟人，何必忙着现在结？”任阿姨哼了一声，伴娘拉着珊珊的胳膊：“阿姨，现在也不早了，还要回去闹洞房呢，明天结就明天结。”

    阿楚妈心里打的主意就是拿红包去把酒席钱结了，怎么能这样就走，开口又要说话，阿楚已经紧紧拉着她的胳膊：“妈，今天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喜日子。”阿楚妈看见阿楚眼里好像快要滴泪了，把要说的话又咽下去：“好了，好了，明天结就明天结。”

    珊珊和阿楚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场小风波就这样过去，珊珊虽然带着笑回去新房，但脸上的神情没有原来那么愉快，阿楚也好不到哪里去，结婚当天发生这样的事，是谁都不想看到的，珊珊想起曾经在网上看到的那些婆媳问题的帖子，心又开始沉甸甸的。

    自己的婚姻生活，难道也会变得那样一地鸡毛？

    好在之后再没出什么事，闹完洞房，碍于这是在阿楚父母家，再加上几个领头特别爱闹的人不在，只闹了半小时左右，摄像的随便拍了几个镜头就大家散去，珊珊把客人送到门口，走回新房，看见自己的新婚丈夫已经瘫在沙发上了。

    屋子小，沙发不大，连个子不是很高的阿楚躺在上面都有些局促，珊珊顶着这个不知道用了多少发胶和摩丝，还插了几朵蝴蝶兰，白玫瑰的头一天，现在也觉得又累又乏，上前摇着阿楚的胳膊，有些撒娇的说：“阿楚，你去找点热水来，我把头发洗一洗。”

    阿楚睁开眼，看着妻子，两人脸上只有两个字，疲累，这是在家里，珊珊又不清楚东西在哪里，阿楚努力站起身，用手揉了揉脸：“等着啊。”

    珊珊乖乖点头，看见妻子点头，阿楚觉得忘记了疲累，伸手抱住她：“委屈你了，今天先在这里住，明天回去就方便多了。”

    珊珊爬在丈夫胸口点头，阿楚想摸摸她的头发，不过摸到的是硬邦邦的发胶，还是去找点热水把这些东西都卸掉比较好。

    阿楚打开门，阿楚妈笑眯眯的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两碗东西，看见妈，阿楚愣了一下，阿楚妈已经闪进新房：“珊珊，阿楚，快点把这碗百年好合汤喝掉，然后再睡。”

    百年好合汤？珊珊看着阿楚妈手里的东西，阿楚妈已经把汤放在茶几上：“快，趁热吃。”可是这汤不应该是红色的吗？怎么会带有一点黑色？

    阿楚妈叫住阿楚：“你还往外面走什么，快点吃了这个就睡。”怎么说也是婆婆的一片心，珊珊迟疑的端起碗，拿起勺刚准备喝，阿楚妈又笑眯眯的对还迟疑的阿楚说：“快过来，要一起喝，这样才能百年好合。”

    都说到这份上，阿楚上前端起碗，珊珊舀了一勺进嘴，百年好合汤不应该是花生桂圆百合熬成的，味道该是甜的，这甜味是有了，但是怎么还带有一点点糊味？难道是婆婆手艺不好，把这汤熬糊了？

    不管怎么说，这总是老人家的一片心，珊珊边安慰自己边把汤喝完，阿楚在尝出糊味的时候已经看了眼妈妈，难道她真的把那什么灵符化成灰掺到汤里面去了？这也太封建迷信了吧。

    阿楚妈看着儿子他们喝完，笑眯了一双眼：“好了，妈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睡吧。”说着已经把碗收拾好，闪出门外，接着咔嚓一声门就被关紧了，阿楚上前想打开门，门却打不开，阿楚转头对珊珊说：“看来只有先睡了。”

    牙没刷，澡没洗，还顶着一头的发胶，这样睡？珊珊皱着眉头，阿楚是真的累坏了，说完那话就把鞋脱掉连着衣服躺倒床上，看起来只能这么睡，原来憧憬的浪漫新婚夜，看来是不行了。

    珊珊把头发放下，那些蝴蝶兰，白玫瑰都扯了下来，找了条毛巾意思意思把上面的发胶擦掉，这样好歹舒服些，躺到阿楚身边，两夫妻就这样合着衣服过了新婚夜，不过两个人都很累，睡的很香。

    香到当太阳都升起好久，阿楚妈在外面等不得，开了门进来的时候两个还在睡，听到开门的声音珊珊还当是在家里面，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里面：“妈，我再睡会。”伸手摸到的是一个有胡渣的下巴，珊珊还没醒过来，怎么自己的枕头会多出胡渣，睁开眼看见是阿楚的脸，才反应过来自己昨天结婚，不对，结婚了怎么还会有人开门进卧室？

    珊珊转过身，看见是婆婆站在床前，那张脸挂的老长，难道是怪自己不该睡到那么晚？珊珊顾不上多想，马上弹跳起来：“妈，不好意思，我们昨天太累了。”

    说着去推阿楚：“快起来。”阿楚正睡的模模糊糊，听见这话睁眼一看，看见阿楚妈那张脸，赶紧坐了起来：“妈，昨天婚礼太累，所以我们，”

    阿楚妈的脸还是吊着，新婚夜和衣而睡，这不是让自己的心血白费了，这个阿楚是怎么了，她刚想发作就听见有人叫：“妈，阿楚起来了吧，今天还有人要来呢。”

    阿楚妈哎了一声，丢下一句：“起来洗脸刷牙吧，今天还有亲戚来呢。”就脚步重重的往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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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 4 章

﻿珊珊心里不知道怎么想的，新婚第一天竟然是这样子，被婆婆开门从床上叫起来，这不符合珊珊的任何一个想象，就算不是那么浪漫，最少也该是在丈夫怀里醒过来，两人对视很久后温柔的吻上，然后再……。

    “想什么呢？”阿楚已经把衣服穿好，见珊珊手里面拿着外套却不往身上穿，拍拍她的肩膀问，珊珊转过身，刚打算和丈夫说说自己心里面的委屈，婆婆的声音又响起了：“阿楚，快点，你舅舅他们来了。”

    阿楚哎了一声准备出门，回头看见妻子还站在床边，总算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事不对劲在哪里了，手搭在珊珊肩上：“好了，我妈就是那么个性格，她也只是心急，反正以后也不住在一起。”

    阿楚的这两句话让珊珊心里好受了一些，她点点头，阿楚抱一下她，随后很快放开：“好了，我先出去，你也快点吧。”

    珊珊嗯了一声，看着他走出去，拿起梳子梳头，昨天还在自己头上鲜艳夺目的蝴蝶兰和白玫瑰，已经蔫掉了，珊珊快速的把头梳好，门被敲响了，这次是阿楚的姐姐，她三十出头，脸上永远都是笑眯眯的，对这件婚事，最高兴的就是她了。

    她手里端着盆水，笑着说：“珊珊啊，洗个脸再出去，我听阿楚说，昨天你们都没洗脸就被我妈催着睡了，你说脸上这厚的妆，带着睡多不舒服？”

    原来是阿楚对大姐说的，珊珊心里的委屈消失的就更多了，忙接过水洗起脸来，乔大姐看着珊珊的动作，笑着说：“珊珊啊，我妈的性子有些急，有时候说话不大好听，你别放到心上，处熟了就知道了，她没什么坏心眼。”

    大姑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珊珊再不说话的好像就是自己出错了，她点头说：“大姐，我知道。”乔大姐拍拍她的手：“珊珊啊，大姐知道你是通情达理的，妈其实做的那些事，不过就是希望你们小两口过的好，别的也没什么。”

    做的那些事，好像除了昨天要拿红包钱结酒席钱，再就是那碗百年好合汤，别的也没什么，珊珊自然不知道那碗汤里被放过点什么灵符，乔大姐也不想说破，看着珊珊收拾好了就和她出去。

    好在今天是亲戚们来，阿楚妈在亲戚们跟前历来都是好面子的，对珊珊自然也不会大吼小叫，而是满脸堆笑，看起来珊珊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珊珊在婆婆的笑脸下把早上的不愉快忘的差不多了。

    今天只在乔家待一天，明天还要回朱家办回门酒，吃过下午饭之后总算可以坐车子回城里阿楚的住处了。

    阿楚在城里住的是租的一室一厅的小套间，门上也贴了喜字，家具电器除了一张床外都是旧的，全新的床具还是珊珊的嫁妆，走进这间小屋，虽然没有多少新婚的气氛，可是珊珊顿时觉得放松很多，阿楚脸上的表情也是这样的，他把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到桌上，就瘫在沙发上：“真好，又回来了。”

    珊珊看着阿楚一脸放松的样子，自己心上也开始感到高兴，她坐到阿楚身边，用手摸着他的脸：“怎么，你也怕你妈？”

    “怕？怎么不怕，光我妈的啰嗦就，”阿楚的话没说完，看着珊珊一双眼笑吟吟的，新婚的妻子看起来是那么的漂亮，他用一支胳膊撑起身子，笑着说：“昨晚浪费了，今晚一定不会浪费的。”

    珊珊脸上飞起一丝红晕，用手打了他一下：“去，我先去洗澡。”说着拿起睡衣进卫生间了。早上只是洗了个脸，头发没洗，现在全都洗干净的感觉真好，珊珊洗澡的时候，想起刚才阿楚说的话，脸上的红晕没有褪去，反而更深了，洗好澡，伸手拿起睡衣，这睡衣是好友送自己的，都没仔细看过，这一看珊珊的脸更红了。

    低V胸，高开杈，睡衣的下摆刚刚只遮到臀部，这睡衣还带了条小内裤，可是这虽然不是丁字裤，隐私部位处全被蕾丝盖住，若隐若现的，感觉更诱惑。

    为什么现在都流行送这种睡衣，真是没创意，不管了，先穿上再说，总不能光着身子出去吧，珊珊穿好后在镜子跟前一看，这也太诱惑了，不知道阿楚会怎么想？

    阿楚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珊珊，好了没？我要上厕所。”总要出去，珊珊一边答应一边拉开门，阿楚还想说话，一眼看见妻子这样的打扮，脸一下就红了。

    珊珊现在已经镇静一些，咳嗽一声：“你不是说要上厕所？还不去。”说着就溜出去，躺在床上的时候心都在砰砰跳。

    等阿楚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这一晚总算弥补上昨晚的遗憾了，虽然两个生手有这样那样的麻烦，但总算该做的都做了，该说的话也说了，珊珊总算能在丈夫的臂弯里甜美睡去。

    自然醒的感觉真好，珊珊伸个懒腰，对上的是阿楚笑眯眯的眼睛，珊珊笑一笑，正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有人敲门。

    这时候谁会来？阿楚抱怨的说了句，敲门的人没有得到回应，开始叫起来了：“珊珊，阿楚，醒了吗？都几点了。”

    这次是自己的妈，珊珊刚预备掀开被子下床，阿楚已经止住她：“你先穿衣服吧，我穿的快。”说着套上裤子，开门的时候已经把T恤套上了。

    任阿姨站在门口，脸上写着不高兴：“阿楚啊，今天不是要回门吗？我和你爸在家里等了一早上，打电话也没开机，这才跑过来的。”

    这事是自己做的不好，阿楚由着岳母唠叨：“妈，你先进来吧，是我们贪睡。”阿楚妈进来的时候珊珊也穿着整齐的从房里走出来，看见妈妈，珊珊的脸又红了，怎么忘了今天还有回门的大事？

    任阿姨是过来人，哪能不明白，唠叨了几句他们不该忘了今天要回门，就催着他们俩梳洗完后重新换衣服，自己先离开，现在虽然说老规矩不多了，但回门也不能丈母娘亲自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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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回门酒

﻿到家后又被任阿姨抱怨了几句，催着他们去重新做头化妆，虽然说回门酒没有婚礼那么正式，但朱家的亲戚大都是今天才来送礼吃酒。

    等珊珊从外面做好头回来，家里已经坐满了人，大都是前天婚礼时候没来的亲戚，阿楚坐在亲戚里面，一张脸涨的通红，珊珊不由有些好笑，怎么都这么大的人了，待人处事还是那么腼腆。

    任阿姨看见女儿回来，招呼她赶紧进房换衣服，今天还要在酒店门口站一会，珊珊刚进了房间，任阿姨就走进来，关门的同时那脸也沉了下来。

    珊珊刚把外衣脱掉，看见妈妈这样，有些奇怪的问：“妈，怎么了？”任阿姨瞪着女儿：“我问问你，他工资卡在哪里？”

    怎么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珊珊把今天要穿的衣服拿出来，其实就是前天的敬酒服，一套枣红色的套装，上衣是小西装样式，裙子是A字裙，裙摆不是那么明显，这样的衣服，不算太招摇，也不算太普通，平时也可以穿，这是精打细算的任阿姨和阿楚妈两个双双同意的。

    任阿姨看女儿只是换着衣服，急了，拉住她扣扣子的手：“珊珊，这男人是要管紧的，你都嫁过去了，工资卡当然也要掌握在手里，不然嫁人做什么？”

    这个？珊珊觉得脸上开始抽搐，这样的话任阿姨不是第一次说了，珊珊也开玩笑样的提过，但是都被阿楚打哈哈过去了，珊珊觉得自己的工资卡都在妈妈手里，要求拿阿楚的工资卡有些底气不足，也没多问，现在任阿姨重新提这件事情，珊珊把衣服扣好：“妈，我的工资卡还在你手里呢，管他的工资卡做什么？”

    任阿姨听了女儿这两句话，气已经不打一处来了，这个傻姑娘，刚才自己就问过阿楚，感情阿楚的工资卡从参加工作时候起，就是在阿楚妈的手里，这让任阿姨着急了，哪有都结婚的人了，工资卡还不交媳妇手里的男人？

    珊珊见妈妈气鼓鼓的坐在那里，上前抱住她的肩有些撒娇的说：“妈，我们这不是刚结婚吗？有些话不好说，等以后就好了。”

    以后？任阿姨哼了一声：“你啊，妈教你的你可要记住，钱一定要握在自己手里，我听他们说，你婆家那边快轮到拆迁了，到时候补两分四地和十万块钱，这个你可不能让他姐姐拿了去，找你婆婆再拿点钱，盖个小别墅，买个车子开开，你姑子的孩子不是刚上幼儿园吗？让你婆婆去照顾她外孙去，那时候你的日子可是过的像蜜一样。”

    珊珊玩弄着手指，这套话朱阿姨已经说了很多次了，可是珊珊还是觉得不对劲，哪有拿了人家的房子和地，还要把人赶出去的道理？可是她已经习惯了服从，只是点了点头。

    任阿姨看着她点头，松了口气继续说：“珊珊，你可不要认为妈太贪心，妈这是为你打算，再说婆婆和媳妇处不好的事情多了去了，你婆婆住到你姑子家，你每个月给点钱，再经常买点东西去看看，也是尽了孝心，住在一起，到时候吵起来，反倒是别人看笑话。”

    珊珊嗯了一声，任阿姨摸摸她的脸：“好了，人要学会为自己打算，再说我又没让你不孝敬，只是不住在一起，你姑子家的房子，可是比她现在住着的，好到什么地方去了。”

    珊珊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又不明白什么地方不对劲，外面已经有人敲门：“大嫂，珊珊换好衣服了吧？四点了，该去酒店了。”

    任阿姨应了一声，拉着珊珊出去，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酒店，虽然是回门酒，还是摆了二十桌，当然基本都是任阿姨和老朱的同事亲戚朋友，红包自然也是他们收的，阿楚妈和乔大姐也来了，珊珊看到他们的时候，想起自己的妈说的话，不知道怎么回事，脸就红了，只是招呼他们坐下，自己就忙去了。

    吃完酒，结完帐，任阿姨收的红包，自然是任阿姨付的帐，笑眯眯坐在那和珊珊说话的阿楚妈看着任阿姨从红包里拆钱出来，捅捅珊珊：“你妈今天收了那么多的礼钱，付了酒席钱还剩不少，怎么也不见她给你点。”

    珊珊正在庆幸今天没有像前天一样发生为了红包争执的事情就听见婆婆这样问，嘴巴张了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阿楚妈微微哼了一声：“珊珊，也不是我挑礼，虽然说现在不讲究嫁娶了，可是我家去了你家聘礼，你妈就陪送了点床上用品，连个电器都没有，实在也是不好瞧。”

    怎么话题转到这个上面了？乔大姐已经笑了：“妈，当初不是说过了吗？阿楚现在还没买房子，电器家具什么的买了也浪费，等到买了房子或者家里盖好房子了，到时候再买不也一样的，再说彩礼不就是六千六百六十块钱吗？珊珊妈陪的那套床上用品，也要三千多。”

    阿楚妈不满的瞪了乔大姐一眼，这哪有胳膊肘往外拐的？再说新媳妇不趁刚进门的时候敲打敲打，难道还要等以后？

    任阿姨已经走了过来：“好了，事情都完了，我们回去吧，亲家，今天麻烦你了。”阿楚妈脸上带着笑，说的话可不那么好听：“亲家，刚才我还和珊珊说呢，你就一个独姑娘，以后你们两老的养老还要他们承担，再加上我，他们小两口的负担重啊。”

    任阿姨怎么听不出她的画外之音？微微一笑：“亲家，你说起这个我倒想起来了，亲家没有入社保吧？我们两老就算退休也每个月有退休工资，他们的负担怎么会重呢？”

    看这两亲家开始说怪话，乔大姐起身拉着阿楚妈：“妈，我们先回去吧，你累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好好休息了。”珊珊也拉着任阿姨，示意她不要再说了，任阿姨眉毛一挑，这个傻姑娘，自己现在是在帮她争取权益，她怎么一点不明白。

    要知道这个世上，只有自己对她最好了。

    被乔大姐拉出去的阿楚妈也很不高兴，气哼哼的说：“以前要知道珊珊妈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我就不让阿楚娶她了，哪家有独姑娘的不是恨不得把所有的钱都给姑娘，哪像她这样计较？”

    乔大姐把摩托推出来：“妈，回家吧，别人家怎么对待是别人家的事，我看珊珊挺好的，再说小两口过好日子就好。”阿楚妈坐上后座：“过得好？亲家母这样的，说不定阿楚怎么受气呢？以后我要经常进来看着点阿楚。”

    乔大姐额上有冷汗冒出，自己的妈就是个马克思主义的电筒，只照别人不照自己，说别人斤斤计较，自己又好到哪里去？不过说了她，她也不听，还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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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冲突

﻿婚礼上虽然有些小瑕疵，不过没有影响珊珊和阿楚的生活，忙碌的婚礼过后，两家人跟商量好了一样没来打扰他们，小两口的婚假只有七天，算上周末也只有九天，扣掉三天的婚礼，也只有六天休息，就没出去旅游，而是躲在家里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虽然房子是租的，除了一台连了网线的电脑是新的，别的家电都是旧的，洗澡也是一个很简陋的铁皮热水器，但这一切并没让珊珊心中的兴奋消除掉半点。

    除了阿楚很体贴外，最重要的事，就是再也听不到妈妈的唠叨了，这对就连上大学的时候都一天能接到三个妈妈的电话轰炸，最后毕业之后还要乖乖回家来考公务员的珊珊来说，是多么的难得。

    珊珊这样，阿楚也差不多如此，上大学，读研究生的时候，虽然阿楚妈没有任阿姨那么夸张，一天按吃饭次数打电话，但是每次打电话的时候，阿楚妈都不心疼钱，每次起码要讲半小时，事无巨细，一一询问，还叮嘱他别在外面找女朋友，外面的姑娘太精明，要不得。

    阿楚自己是乖乖听话，于是长这么大，阿楚的感情生活还是一片空白，不过看着珊珊，阿楚又觉得，妈妈的话果然是对的，要真在外面找了女朋友，哪里还有珊珊这么好的姑娘。

    甜蜜的六天飞一样的过去，珊珊和阿楚也双双去上班，单位里总有大姐要关心下珊珊的婚姻生活，不过看着珊珊一脸甜蜜，只笑不说话，大家就觉得，珊珊的婚姻生活看来不像想象的那么糟糕。

    平常眨眼就到了下班时间，可是今天的时间怎么走的那么慢？珊珊看着表，怀疑是不是表坏了，可看看电脑下方的显示，也和表是一样的，看来不是时间过的慢，而是自己心急。

    不知不觉间，珊珊已经在筹划晚上吃什么菜了，阿楚喜欢吃排骨，那就买一斤排骨红烧，再凉拌一个茄子，炒一个青菜，简简单单，味道又好，似乎已经看到阿楚坐在桌子前吃的兴高采烈的样子，珊珊唇边的笑越来越大。

    “哎，真不愧是新娘子，坐在这里都能笑起来。”一道戏谑的笑声惊醒了珊珊，她的脸不由红一下，站起身来对着说话的人点头：“楚姐，有事要我办吗？”

    楚姐是珊珊这个科的科长，为人很直率，笑着开玩笑：“看你这个样子，我可不敢让你去办事，不然把事搞砸了怎么办？”珊珊的脸红的更厉害了，自己确实不应该在上班时候出神，笑完楚姐把手上的文件递过来：“你跑一趟，把文件送过去，那时候也差不多下班了，不用再回来了。”

    珊珊接过文件一看，送文件去的地方和现在住的地方就隔了几步路，知道是楚姐特意安排的，兴奋的说了声：“谢谢楚姐。”就拿起包和手机出门。

    城市不大，走路也不过二十分钟，珊珊哼着小曲把文件送到对方单位，拿了签收单，就往住的地方走。

    经过菜市场，买了排骨，姜，一把青菜几个茄子，珊珊手里拎着东西往上走。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拿钥匙开门就听见楼梯间传来声音：“珊珊，你们总算回来了。”

    老房子的楼道有点暗，珊珊又是刚从外面进来，还没转化过来，眼前有些发黑，抬头没看到人，珊珊一惊，手里的钥匙掉在地上，这下声音就带着嗔怪：“珊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这下珊珊总算听出来这声音是婆婆的，她捡起钥匙的时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对着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婆婆笑着说：“妈，你怎么来也不打个电话？”

    这很平常的一句话听在阿楚妈耳朵里完全变了味，过去的六天，她听了乔大姐的劝说，不进城来找儿子，也不给儿子打电话，就希望儿子媳妇能让自己早点抱孙子，今天终于忍不住跑来了，等了这么半天已经有些不高兴，再听到珊珊这样问话，她的脸一下拉下来：“怎么，我来自己儿子家还要先报告一声？”

    呃？珊珊被婆婆这无来由的一句话，把想说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不过她脸上还是带着笑把婆婆请进门，阿楚妈进了门，四处看了看，小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四处窗明几净，看来这卫生打扫的还不错，阿楚妈的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

    珊珊把手里的菜拿到厨房放好，转身出来给婆婆倒了杯水：“妈，你先坐一会，我这就做饭。”看见媳妇很上道的表现，阿楚妈的心情这才十分的好，没想到媳妇这个城市里的姑娘，做起事来还是很麻利，不过这样的话不能说出来，不然她会翘尾巴的。

    阿楚妈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一个台一个台的调，没什么好看的，她把遥控器一放，喝着媳妇倒的茶，听着媳妇在厨房里做饭的动静，吃着桌上摆的瓜子，这才叫享媳妇福，阿楚妈的眼睛眯起来，脚开始抖动，把瓜子皮往垃圾桶里扔的时候眼睛被什么东西勾住了。

    那白白的，带个圈的塑料东西，怎么这么的眼熟？阿楚妈再也顾不上磕瓜子，把上面遮着的卫生纸掀开，脸上的表情从喜到呆，又从呆到怒，猛的一拍桌子，这太不像话了。

    正在厨房里做饭的珊珊探出个头来，脸上还带着笑：“妈，你看什么电视看的这么入神呢？”这话让阿楚妈的火气立即飚到最高值，她手指着垃圾桶，嘴里开始喘粗气，话都说不浑囵了：“你，你，你，你要断我们乔家的根啊。”

    珊珊先是被那三个你字说的一愣一愣的，再听到后面一句，更是摸不到头脑，什么叫自己要断乔家的根，看她眼一眨一眨，一脸无辜相，阿楚妈的火气更大了，顾不上脏还是干净，从垃圾桶里捡起那东西就往珊珊面前放：“我还要抱孙子，谁让你们用这个的？”

    珊珊就算再绵也被婆婆这话激怒了，但她还是耐着性子说：“妈，这我和阿楚商量好了，我们还年轻，先暂时不要孩子，再说，”

    珊珊那句，再说你也不能乱翻我们垃圾桶还没说出来，阿楚妈已经从地上蹦起来，一蹦蹦到珊珊跟前，手指头就戳到她脸前：“你孩子就是我孙子，你不要孩子就是不给我抱孙子，不给我抱孙子就是要断我老乔家的根，你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难道不知道孝顺吗？”

    这一连串的话别说珊珊这样不善说话的，就算是个能说善道的也一时想不起来怎么回答她的话，珊珊脸上的呆滞看在阿楚妈眼里就是证据，收回指着她的手，双手一拍，就大哭起来：“天啊，我造的什么孽，怎么娶个这样的儿媳妇？”

    嘎？矛头还是指向自己，珊珊总算反应过来，上前扶住婆婆：“妈，是这样的，你听我和你解释。”阿楚妈膀子一甩，把儿媳妇甩开：“你不给乔家生孩子，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说着又准备大哭起来。

    珊珊顿时感到焦头烂额，她左手叉腰，右手拍了下脑袋，这个动作当然也被阿楚妈看在眼里，看来哭的还不够，她索性坐在地上大哭起来，好在这地板是每天打扫的，坐下去也不怕弄脏衣服。

    她这一坐更急坏了珊珊，她弯腰想扶婆婆起来：“妈，有什么事你站起来说，这地上凉，小心着凉。”

    阿楚妈才不管她，今天不逼的珊珊答应马上怀孕生娃她就不信了，传来开门的声音和笑声：“珊珊，妈来看你了。”

    出现在门口的是任阿姨和阿楚，阿楚手里拿着钥匙，看着坐在地上哭的自己的妈，呆愣在那里，这是怎么回事？珊珊看见一个妈还没摆平，又来一个，额头有冷汗冒出来，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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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冲突

﻿出现在门口的是任阿姨和阿楚，阿楚手里拿着钥匙，看着坐在地上哭的自己的妈，呆愣在那里，这是怎么回事？珊珊看见一个妈还没摆平，又来一个，额头有冷汗冒出来，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任阿姨脸上的笑容在看见阿楚妈一脸的怒色后就僵在那里，看见任阿姨，阿楚妈一个箭步就跨到任阿姨面前，双手挥舞着：“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嫁到我家来，连孙子都不帮我生，有什么用？”

    任阿姨初是被吓了一跳，等见到阿楚妈手里挥舞着的是什么东西，顿时恶向胆边生，把阿楚妈手里的东西一把抢过来丢到地上：“呸，你也不嫌脏，也不嫌不要脸，哪有做婆婆的这样找儿媳妇的麻烦？”

    阿楚妈听到任阿姨竟然不道歉，反而骂起自己来，怒气也是腾腾往上涨。任阿姨问完那句，就拉住珊珊问究竟怎么了？珊珊见妈妈来，顿时觉得满心都是委屈，抽噎着打算说出来，阿楚妈在旁边听了一句，顿时怒火又往上升，指着任阿姨就骂：“你们家的家教就是这样，不敬重长辈，还不生孩子。”

    说着看看周围：“连嫁妆都不备，成个什么事。”任阿姨听到阿楚妈又要挑衅，放开女儿转身就骂：“你少说我家，你家又好到哪里去？哪有做婆婆的管什么时候生孩子，还拿那东西做证据，你也不嫌脏？”

    眼见战火又起，阿楚急的拉住妈妈：“妈，你少说几句，这事不能怪珊珊。”阿楚妈听到阿楚为珊珊说话，心中顿时泛起酸味，自己这个千依百顺的儿子，这娶媳妇才几天，就为她说话，再过一段时间，自己这个老娘不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任阿姨听到阿楚这句，心里倒有些熨帖，好歹女婿还不错，还肯为女儿说话，搂过女儿，嘴边浮起冷笑，打算再讽刺阿楚妈几句的时候，见阿楚妈愣在那里，接着就大哭起来：“我不活了，这娶了媳妇忘了娘的混蛋，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老头子，我下去找你去。”

    边哭阿楚妈就要往茶几的尖角那里撞去，被吓了一跳的阿楚忙从后面把她死死抱住：“妈，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任阿姨在旁边冷笑一声：“阿楚，你放开，我看你妈也不会去死。”

    阿楚上前抱住阿楚妈的时候，阿楚妈心里觉得好受了些，谁知任阿姨竟然这样说，顿时阿楚妈觉得儿子还是好儿子，只是媳妇不好，最重要的是，肯定是亲家教的，阿楚妈脸上的泪还没收回去，矛头就转向任阿姨：“亏你还是国家干部，教出这样的女儿不害臊不说，看着人寻死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你是哪门子的国家干部？”

    任阿姨吵架也是一把好手，放开珊珊，看着阿楚妈，哼了一声，那嘴快的像刀子一样：“谁见过寻死的人还到处嚷嚷？东河没有盖子，天台没有锁，街上的车也开着，这些都不行的话，找个僻静地方，一根绳子就解决了，哪有当着大家的面寻死，你这就叫以死讹诈。”

    阿楚妈原来还以为任阿姨是工作人员，吵架不是强项，估计不足，谁知道任阿姨这么几句话，倒弄的阿楚妈不上不下的，真要死，阿楚妈自然是舍不得的，儿子工作那么多年，又刚结婚，自己正要等着抱孙子享清福，哪有这时候去死的道理？

    阿楚妈愣一愣，又哭起来：“儿啊，你岳母这是要让我去死，我死了，变成鬼也不会放过她。”边哭，边偷着看阿楚的脸色，任阿姨这番话别说阿楚，珊珊也吓到了，她不由拽一下任阿姨的胳膊，有些抱怨的道：“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珊珊这样说，阿楚也赶紧跟上：“妈，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我妈辛苦了这么多年。”不等阿楚把话说完，任阿姨已经在心里开骂了，这两个笨孩子，怎么没看出这是做戏？不过扮柔弱是吗？她会难道我不会吗？

    任阿姨眼珠一转，眼泪就流了下来，一双泪眼看着阿楚：“女婿啊，我知道你妈苦，但是你也知道，我历来是个实在人，这才说了那几句话，你难道不想想，珊珊刚嫁进来没多久，难道我就愿意让我女儿背个逼死婆婆的罪名？”

    说着任阿姨也开始抽噎起来，合着阿楚妈高一声低一声的哭泣，阿楚站在中间，真不知道该怎么劝，珊珊拍着任阿姨的背，脑子里面也是乱成一锅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任阿姨见他们两个一脸无能为力的表现，嘴里在哭，心里在骂，没想到阿楚人个子不高，心计也少，这样护不住老婆的男人，早晓得就不把珊珊嫁给她了。

    任阿姨主意打定，今天是怎么都要让对方低头，从茶几上扯了纸过来，擦擦眼泪，抹掉鼻涕，声音里还带着哭音的说：“阿楚，你妈刚才说的对，是我教女儿教的不好，我这就把珊珊带回家重新教，教不好，就离婚算了。”

    说完这句，拉起还没反应过来的珊珊就往外走，经过沙发的时候还顺手拿了珊珊的包，珊珊没想到妈妈会这样，啊了一声，准备说话的时候已经被她拉出门外。

    阿楚刚要追出去，看见在屋里的妈妈，又折了回来：“妈，你先休息一会，我去追她们回来。”阿楚妈倒没想到任阿姨会把珊珊拉走了，见儿子这样问，也忘记哭了：“走就走，大不了离婚重新找个好的。”

    阿楚听到妈妈这样说，嘴瘪了瘪，阿楚妈抬头看见儿子这个样子，叹气挥手：“去吧，先追回来再说。”阿楚嗯了一声，飞快的往门外跑，听着传来关门的声音，阿楚妈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色，这媳妇，好像没有自己原先打的算盘那么的好，不是说城里亲家都很讲理要面子宠女儿吗？

    怎么自己这个亲家，半点没有这种感觉，婚前还是了解的太少，但不管怎么说，嫁进乔家来，就是乔家的人，自己怎么都要把媳妇教出来。

    阿楚妈这样想，任阿姨也差不多，她把珊珊拉出来，就招了辆的士，把女儿推上去，珊珊还在那里说：“妈妈，这样不好。”

    任阿姨一边关门让司机开车一边气呼呼的说：“有什么不好，他娶了你，就要护着你，不然嫁人做什么？”珊珊满脸的焦急，往后面看，已经看见阿楚追了出来，珊珊刚打算打开车门，任阿姨已经拉住她的手，司机把车发动起来，母女俩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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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为你好

﻿一路到了家，任阿姨把门打开，把心不甘情不愿的珊珊推进家门，珊珊坐在沙发上，什么都没说，任阿姨倒了杯水递给她，自己也接了一杯，坐到她身边：“怎么？还想不通？”

    珊珊接过水，声音软软的说：“妈，有话就好好说，不要吵架。”任阿姨最恨听到这样的话，就算是女儿说的也一样，她把水杯重重一放，用手点住女儿的额头：“气死我了，怎么就教出你这样软的女儿，我和你说，这新婚之后第一架，不把男人拿下来，以后哪有你的好日子过？”

    任阿姨这样一说，珊珊立即就低下头，任阿姨一看女儿这样乖乖听话的样子，心又软了，不过有自己在后面帮她做主，是不会吃亏的。

    任阿姨拉住女儿的手：“珊珊，你放心好了，妈妈是不会害你的，你婆婆那个样子，不给她点苦头吃吃，她怎么知道厉害？”

    妈妈这样说，珊珊也就习惯的服从，任阿姨的双手一抱，开始教训起女儿来：“珊珊，也怪我，想着给你们留个空间，没过去找你们，结果你瞧，刚过去你就被你婆婆欺负。”

    珊珊有些迟疑的开口：“妈，其实她也是刚到，再说老人心急抱孙子也是正常的。”正常的？任阿姨狠狠的白了女儿两眼：“你这样的性格不吃亏才怪，我和你说，再急着抱孙子，也没有这样的，她也不嫌脏。”

    说着有些嫌恶的说了声：“真是乡下人，这么没素质，以后可千万不能住在一起。”珊珊喃喃开口：“乡下人你不也把我嫁过去了？”任阿姨桌子一拍：“以后不来往不就得了？”不来往？珊珊是真的被吓住了，不和婆婆来往，这不可能吧？

    任阿姨回头看见女儿在玩手指，从小到大，只要一心里有事，她就会开始玩这个，叹口气又拉住珊珊：“我和你说，阿楚性子软，又听话，这样的男人最好糊弄了，你看你爸不就是这样，这几十年来，你爸不都乖乖听我的吗？”是啊，结果这么多年来，和爸爸那边的亲戚都不来往，连爷爷奶奶都没见过几回。

    珊珊在心里小声腹诽，妈妈的要求就是，爸爸只能把妈妈这边的亲戚当亲戚，至于爷爷奶奶和兄弟姐妹，就全是路人。

    从小在这样氛围中长大的珊珊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自己渐渐长大，高中时候更是和堂妹在一个班，珊珊从同学们说的情况里面才明白这样的事情是不对的，可是知道不对又有什么用呢？

    妈妈还是掌控着家里的事情，爸爸同样偷偷摸摸的给爷爷奶奶点钱，连自己考上大学，爷爷奶奶和姑妈叔叔送来的东西都要偷偷摸摸的给，看着夹在中间的爸爸，珊珊自己都心疼爸爸，谈恋爱的时候珊珊就在想，一定不会像妈妈一样，对妈妈说的话也是阴奉阳违的，谁知道现在妈妈又开始这套了。

    任阿姨口沫横飞的把如何对待婆婆的招数说完，才看见珊珊一脸的神游太虚，恨铁不成钢的扭她两下：“你啊，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珊珊撒娇的叫了声妈，抱住她的胳膊：“妈妈，为什么婆媳两就没有好的，难道全天下的婆媳都是这样，那生什么孩子？生儿子的话担心婆媳关系，生女儿的话担心她长大后嫁过去被婆婆欺负。”

    任阿姨这次舍不得扭她了，拍着她的脸：“你啊，就是心肠太好，世上的婆婆哪有好的，不说别人，就说你奶奶，还不是一贯只会做好人，从来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要不是亏了你爸听话，哪有现在的好日子？”

    奶奶的确是好人啊，虽然和奶奶接触的不多，但是珊珊眼里的奶奶一直都很和善，说话永远都是轻声细语，人又干净，手脚勤快，一间屋子打扫的纤尘不染，表哥堂妹也很亲近她，二婶就更别说了，不提的话，谁知道她们是婆媳而不是母女？

    这和任阿姨嘴里那个重男轻女，邋邋遢遢，从来对人没好脸色的奶奶形成强烈对比，珊珊在任阿姨心情好的时候也曾经问过妈妈，但从任阿姨那里得到的只是白眼和对奶奶新一轮的批评，珊珊只好归结为她们两个没有缘分。

    现在听到任阿姨又把奶奶拿出来打比方，珊珊只好插话：“妈，有吃的没有，我饿了。”任阿姨这才醒过神来：“哎呀，都快八点了，难怪我也饿了，你爸怎么还没回来？”

    话音刚落，门就打开了，老朱先探了个脑袋进来，看见珊珊在这里，顿时忘了可能发脾气的妻子，满脸都是笑的对女儿走来：“珊珊回来了，怎么不见阿楚？”

    也许是性格相近，阿楚和老朱很谈的来，对这个女婿，老朱更喜欢。任阿姨白老朱一眼：“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这么晚了，煮面条好了。”

    老朱嘴里哦哦着：“下班之后去下了盘棋，一下就晚了时间，天都黑了才往家里赶。”老朱别的也没什么爱好，就是爱下盘象棋，这种事情以前也出现过，任阿姨只是白了他一眼就进厨房去了。

    等任阿姨进了厨房，珊珊才上前拉住爸爸的手：“爸，你是不是去看奶奶了？”老朱点头，坐下去的时候还在叹气，看了眼厨房，小声的说：“你奶奶在住院，我和你妈说过，她只当没听到，我只好下班的时候去了趟。”

    说着老朱就重重叹气，珊珊没什么可以安慰爸爸的，只是拉着他的胳膊，过了好半天老朱才把手从头上放下来，看着女儿：“珊珊，爸爸不希望阿楚像爸爸一样，明白吗？”珊珊点头，可是妈妈刚才说的话又沉甸甸的压在她心上，还有婆婆下午的表现，珊珊真的不知道这婆媳关系该怎么解决？

    “珊珊，进来拿碗。”任阿姨的声音打断了珊珊的沉思，珊珊答应着进厨房，任阿姨已经把面条从锅里捞起来，往上面放葱花和肉酱，珊珊上前接手放调料，任阿姨看着女儿的动作：“不要告诉你爸爸，不然他又要做老好人了，这个年头，做好人有什么用。”

    珊珊不喜欢妈妈这样说话，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是点头，任阿姨拍拍女儿的肩：“珊珊，妈妈也是为了你好，把丈夫捏紧在自己手心，和婆家不来往才能过好日子，你看那些和婆家来往的，哪个过的好了？”

    珊珊含糊答应了，端着面条碗走出厨房，任阿姨也知道女儿没听讲去多少，拍拍自己的额头，要到什么时候女儿才明白，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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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母子

﻿任阿姨在这里教导女儿，阿楚妈那头也在教训儿子，见儿子垂头丧气的回来，阿楚妈的火气能把房子点着，猛的一拍茶几：“我白养你那么大了，不就一个女人吗？垂头丧气像什么样子？”

    阿楚像没听到一样，坐到沙发上，双手抱头开始思考，见儿子这样，阿楚妈更生气了，用手指头敲住茶几：“阿楚，我跟你说，这新婚里面就要做起规矩了，妈知道你喜欢珊珊，舍不得给她做规矩，妈帮你做。”

    阿楚把手放下，看着妈妈，一脸的无奈，想了想站起身：“妈，我先去接珊珊，等回来再说。”阿楚妈见自己说的话阿楚一点都没听进去，更生气了，站起来把他拦住：“阿楚，妈这样也是为你好，你老实，妈不帮你把规矩立好，后面的日子你很吃亏的。”

    阿楚无奈叹气：“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珊珊你也知道的，为人温柔大方，斯斯文文的，我老实，她不也差不多吗？”阿楚妈白儿子一眼：“你啊，我知道珊珊为人好，但是你那个岳母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精明算计，我就没见过这样的人。”

    这下阿楚卡壳了，不过看着打翻的垃圾桶，阿楚觉得自己的妈也有点错，半天才喃喃的说：“妈，可是你也不该那样说珊珊。”阿楚妈的眉一拧，又准备教训儿子，不过看着儿子丧气的样子，还是先把儿子安抚好，和自己一条心才好。

    她把儿子按到沙发上坐下，语重心长的说：“阿楚，妈心急了一点，这样是不对，可是妈这样也是为你好，你都快三十了，妈也快六十，你们不快点生个孩子，等以后妈就不能帮你们照顾了，谁知道你们都不和我商量一下，就准备不生孩子。”

    说着阿楚妈就低头，眼泪开始往下掉，阿楚历来对妈妈说的话是言听计从的，听妈妈这样一说，心里觉得妈妈说的对，自己也确实应该商量一下。

    阿楚赶紧搂着她的肩膀说：“妈，这的确是我想的不周到，可是你也不能动不动就对珊珊发脾气，珊珊再怎么说年纪也不大。”

    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要在古代，哪个媳妇会和婆婆回嘴，就连自己，当初阿楚的奶奶骂着还不是听着，阿楚妈冲口就想说出这样的话。但是看着儿子的脸色，阿楚妈又咽了下去，白儿子一眼：“我知道你心疼珊珊，可是你也知道你妈我就是脾气急了点，发出来就没事了，要不是你岳母来，也不会吵成那样。”

    说的也对，阿楚的天平立即就偏向自己的妈，怎么说也是自己丈母娘不对，有话就好好说，不问青红皂白就把珊珊拉走是怎么一回事？阿楚妈看着儿子的脸色，知道自己的话儿子听进去了，也要见好就收。拍拍儿子的肩：“好了，也不说谁是谁非了，明天等你下班，我们去接珊珊回来，到时候我和亲家母好好说说。”

    听到妈妈这句话，阿楚长舒一口气，天色已经全黑了，阿楚站起来说：“妈，你饿了吧，我去做点吃的，你看看电视。”说着把灯打开，电视机也打开，进厨房弄吃的去了。

    看见儿子这样对自己，阿楚妈顿时觉得心情又好起来，儿子怎么说都是自己生的，对自己贴心，至于媳妇？阿楚妈嘴边露出一丝得意的笑，自己难道还不能教好？这婆媳一起住是正常的，哪有个岳母住在女婿家的道理，让珊珊和她妈离远一些，自然规矩就做的好了。

    两个妈心里的算盘打的都很好，晚上睡的也很沉，两个小的就不行了，珊珊几乎是整夜没眠，早上起来的时候脸上两大个黑烟圈，一向爱漂亮的珊珊只顾的上照照镜子，随便梳了下头就准备走。

    任阿姨端着早点出来，看见珊珊拿着包想出门，皱着眉头上前：“画个妆，换件衣服，打扮的精神漂亮点。”打扮的精神漂亮点？珊珊露出丝苦笑，任阿姨更不高兴了，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拉着珊珊走进房里面，把那堆化妆品都拿出来：“好好的打扮打扮，气势上就先不能输。”

    这又不是打仗？但是珊珊还是拿起遮瑕膏开始盖住脸上的黑眼圈，看女儿听自己的话，任阿姨这才满意，哼，这种刁蛮婆婆自己见的不少了，只要有手段，还能摆不平？

    珊珊这个班上的没有一点心情，拿着支笔往纸上乱画，也不知道自己要画什么，糟蹋了一张纸又一张纸，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珊珊开始生起阿楚的气来，昨天没追到也算了，今天怎么也不打个电话，难道说是还在安慰婆婆？

    珊珊换支手臂，楚姐走过来了：“珊珊，下班了，还不回去吃饭？”城市不大，走路回家撑死也就十五分钟，单位的人都是中午回家吃饭的。

    回家？珊珊叹气，该回哪边呢？楚姐已经走出去了，珊珊伸手关电脑，拿起包往外走，刚走出大楼，就看见阿楚站在那里。珊珊看见丈夫，刚要张嘴喊他，但是又想起婆婆说的话，脸上的笑顿时暗了下去，故意往另一边走。

    阿楚见珊珊转向路的另一边，急忙大踏步追上去：“珊珊。”珊珊等的就是他追上来，他一叫就停下脚步，转头的时候嘴还是翘的能挂猪肉。

    阿楚见珊珊今天脸上画的妆很浓，但还是遮不住眼下的黑眼圈，嘴虽然翘的老高，不过眼里除了一点怒气，更多的是关心，心这才放下来：“珊珊，对不起。”

    阿楚这声道歉，顿时让珊珊的嘴放下了，她看着丈夫，发现他眼里全是红血丝，头发也有些乱，看起来他昨天也没睡好，珊珊这样一看，心理顿时平衡了，伸手替丈夫理下有些乱的头发：“又不是你骂我，说对不起的也不该是你。”

    阿楚的心这下是更踏实了，顺势握住她的手：“我妈她是老人家，性子急，有时候说话的确不好听，你让着她点，有什么火就冲我发。”

    这样的话还算好听，珊珊脸上露出笑容，但还是掐了阿楚一下：“真的，那以后我要你做牛做马都可以？”阿楚连连点头，珊珊脸上这时才算真正笑开了，阿楚拉着她往另一边走：“为了表达歉意，我请你吃烤鱼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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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争执

﻿珊珊听了这话，刚准备开心的点头，就又想起丈夫刚才说的话，刚松开的眉又重新皱起来，到时候丈夫做不到怎么办？

    阿楚看着妻子重新皱起的眉头，迟疑一下，双手扶住她的肩：“珊珊，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做牛做马的，难道你不相信我？”阿楚的话说的十分诚恳，看向珊珊的眼就更真挚，珊珊的眉头渐渐松开。

    看见妻子的眉头松开，阿楚绽开笑容：“走，吃烤鱼去吧，那家味道很好，晚了怕没位子了。”说着握住珊珊的手就往前走，珊珊还剩一点的余怒在阿楚握住她指尖的时候全都消失了。

    烤鱼味道很好，阿楚给珊珊夹的也是最大，味道最好的部位，辣子放的很到位，喜好吃辣的珊珊一手抓着筷子往嘴里放鱼，另一支手就在嘴边扇风：“好烫好辣。”

    阿楚把吸管放到她嘴边，珊珊就着吸管一口喝干半杯柠檬汁，继续和鱼做战斗，看着妻子吃的那么高兴，阿楚脸上又露出笑容，珊珊抬头看见阿楚脸上那种有点憨厚的笑，当初就是这样的笑容让任阿姨觉得阿楚老实可靠，力主珊珊和他的婚姻。

    看惯这样的笑容之后，珊珊也觉得非常的安心，看着珊珊脸上露出的笑容，阿楚笑的更开心了。

    吃完午饭，两个人走路回单位，顺带消食，一路上阿楚告诉珊珊，等下班的时候，他会和妈妈一起去娘家接珊珊回来，这话顿时让珊珊觉得，丈夫在为自己考虑，刚才吃饭的时候珊珊还一直在想，如果阿楚要求自己下班的时候就直接回家，是答应好还是不答应好？

    答应的话，自己妈妈那边肯定过不去，不答应的话，又破坏了这样好的气氛，听到丈夫说下班之后去娘家接自己，珊珊脸上的笑更甜了，阿楚看着妻子的笑容，这下是彻底踏实了，又握了握她的手，这才转身往自己单位走去。

    和早上上班时的郁闷不一样，珊珊下班时候是心情非常好的，唱着歌打开门的时候任阿姨看了她一眼：“怎么，阿楚来找你了？这么开心？”呃，珊珊愣住了，怎么妈妈就知道了？

    任阿姨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你们中午吃饭的时候刘叔叔看见了，回来还和我说，小两口感情好的很，说我有福气。”听得出妈妈话里有明显的怨气，珊珊搂住妈妈的胳膊撒娇的说：“妈妈，这不是很正常的？两人吵了架，当然要男的来哄我的了。”

    任阿姨忍不住了，转身狠狠一指头点在女儿头上：“我怎么有你这么傻的姑娘啊？难道你还不明白，吵架的不是你们两个，是你和婆婆，他现在来哄你，好，把你哄回去了，回去之后呢？你继续受你婆婆的气？”

    又是这么一长串话，珊珊放开搂着妈妈胳膊的手，坐正身子，低头不说话，任阿姨心里长叹一声：“珊珊，妈和你说的话你怎么从来不记在心上？快说，你有没有答应和他回去？”

    珊珊抬头看着妈妈，不敢说谎的她还是点头了，任阿姨这下更生气了：“女儿，你怎么这么笨，是他妈妈惹的你，骂的你，当然要你婆婆来道歉，哄你，你才能和他回家，哪能随便两句话就答应跟他回去了。”

    珊珊的手无意识的玩着茶几上的东西，任阿姨一看她这幅乖乖听话，但是实际一点都没听进去的表现就来气，正准备继续训她的时候门铃响了，珊珊的神色顿时变了，肯定是阿楚来了，不等任阿姨有任何表示，珊珊就跑到门口打算开门。

    珊珊动作快，任阿姨速度也不慢，上前拉住女儿要开门的手，扬声问道：“谁啊？”门口的人顿了顿，珊珊早从猫眼里看见来人就是阿楚母子俩，又打算去开门，任阿姨还是拉着她的手，接着阿楚妈的声音响起：“亲家，是我啊，来接珊珊了。”

    这话说的还差不多，任阿姨这才放开女儿的手，珊珊早把门打开了，阿楚妈和阿楚两个人满脸笑容的站在门口。珊珊看见阿楚，心都快飞起来，已经打招呼了：“妈，进来坐吧。”

    阿楚妈正准备进门，就被门口站着的任阿姨瞪了回去，阿楚妈心里不由有些生气，这都来接了，还要自己家怎么办？

    阿楚妈快要发火的时候袖子被儿子扯住，回头看着阿楚脸上祈求的神色，阿楚妈心里骂一句，这个没出息的。

    想一想，对任阿姨笑着说：“亲家，你瞧，有什么话我们进去说，这在门口也不像话？”任阿姨鼻子里面轻哼一声，冷冷开口：“像话？昨天也不知道是谁先不像话？我活了那么几十年，听过见过的也不少了，从来不知道哪家婆婆会管到小夫妻床上的事情。”

    任阿姨这样子摆明了就不是好好说话的，一边的珊珊着急了，婆婆因为这样的事情闹起来是她不对，但是自己的妈当众说出来也不好的，她拉一拉任阿姨：“妈妈，我们先进去吧，有什么话，好好的进去说。”

    任阿姨被女儿这句话气到了，阿楚妈得意的撇嘴，只要把珊珊抓牢了，就不信哪个当妈的忍心看着女儿受苦，她顺着珊珊的话说：“是啊，亲家，有事好好坐下来说说。”

    任阿姨把女儿的手甩开，转身进了屋，珊珊笑的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妈，阿楚，你们先进来吧。”进门任阿姨摆明是不想招呼他们的，珊珊招呼阿楚母子坐下，又去倒茶。

    阿楚妈环视一下四周，笑着对珊珊说：“珊珊啊，别忙了，快坐下。”珊珊还没答应，任阿姨的冷笑声又响起了：“怎么，这时候来表现自己慈爱了，昨天的话怎么不说了？”阿楚妈怎么受的了这个，决定忽略任阿姨，对着珊珊依然笑的那么慈祥：“珊珊，昨天是妈脾气急，你别放在心上，啊。”

    珊珊性格温柔，听到婆婆这样说，顿时觉得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不该跟着妈妈回来，开口刚要说话，就听到任阿姨在那里说话，不过对着的不是阿楚妈，而是阿楚：“阿楚，我这当岳母的问你一句，你们家是谁当家？”

    这话问的奇怪，更是阿楚从没想过的，阿楚支支吾吾回答不出来，珊珊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阿楚妈顿时明白，她脸上的笑渐渐敛去，开口说：“亲家，不管谁当家，也是乔家的事。”

    说话的时候，阿楚妈把乔家两个字咬的特别重，任阿姨顿时知道自己是遇到高手了，脸上的那丝假笑收去：“乔家的事？原来女儿不是我生的，我问问也不可以？”

    眼看又是一番唇枪舌剑，阿楚赶紧打圆场：“妈，这个事，我和珊珊还没商量过，不过我想现在也不好说谁当家的话，还不是互帮互助。”

    阿楚话音才落，阿楚妈就赶紧接上：“是啊，亲家，现在是新时代了，哪有什么谁当家谁不当家的，还不是有商有量的，这才叫过日子。”说着阿楚妈还哈哈笑了两声，自己这话说的毫无破绽。

    但任阿姨可还是找到破绽了，她坐正身子，看着阿楚妈，笑的可开心了：“哦，新时代？原来亲家你也知道是新时代了。”阿楚妈的脸一顿，这话可不是什么好话，她急忙转口：“是，现在是新时代不假，可是亲家，有些老传统也不能丢啊。”

    任阿姨往沙发后背上一靠：“亲家这张嘴可真是什么都说的出来，老传统，新时代，哪样有好处就用哪样，这我可赶不及，早知道，当初就该照老传统要彩礼，现在就该用新时代让女婿养了。”

    这话彻底把阿楚妈的后路给堵死，她脸红一红，再找不出别的话来回，任阿姨还是冷笑看着她，倒是珊珊觉得不对劲，她轻轻的推任阿姨一下，有些撒娇的说：“妈妈，阿楚说的也对，互相商量是对的。”

    这个傻丫头，自己在帮她，她怎么又主动让出一城，任阿姨看见阿楚妈眼里一闪而过的得意神色，胸口感到一阵阵的发胀，猛烈咳嗽起来。这下吓到的是阿楚，他急忙上前：“妈，你没事吧。”

    任阿姨抬头看见女婿关心的样子，心里又好受一点，阿楚妈见儿子对岳母表达关心，心里有点酸溜溜的，张嘴正要说，不要管她的时候，猛然想起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到嘴边的话变成了：“亲家看来身体不是很好，以后阿楚有苦头吃了。”

    任阿姨推开珊珊端水的手，还好阿楚不像他妈一样，就不信拗不过来，到时候阿楚乖乖听这边的话，任阿楚妈再有本事，也转不回去，她灿然一笑：“女婿就是半个儿子，阿楚照顾我不是应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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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阿楚妈愣住了，这话怎么回答都会钻到任阿姨的套子里面去，自己儿子是她女婿不错，女婿照顾岳母也很正常，但要自己亲口答应，又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不过阿楚妈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只一瞬就笑着回答：“是，阿楚照顾亲家你是应该的，只是亲家，事有轻重缓急不是？再说句亲家不爱听的，亲家不心疼女婿，也要心疼女儿啊。”

    任阿姨点头，阿楚妈以为这次赢了，就听到任阿姨叹气：“亲家说的对，这样吧，你我年纪都大了，让他们照顾我们都会心疼，干脆都不让他们照顾，就他们小两口独自生活，这样你我都不会心疼了，你说好不好？”

    阿楚妈的脸顿时变色，原来饶了半天，就是要等着自己点这个头，说的好听，都不要他们照顾，自己家离的可没有这边离的那么近，到头来，还不是自己这边照顾不到，照顾到这边了。

    见阿楚妈的脸色变了，任阿姨轻轻吐出一句：“原来亲家是不心疼年轻人。”阿楚妈转头，看见任阿姨眼里的得意之色，心头一时火起，就要拍茶几骂人。阿楚坐在她旁边，看见她脸色又要变，急忙扯了扯她的袖子。

    阿楚妈本来已经放到茶几上的手被儿子这一扯又拉了回来，看见儿子眼里面写着祈求之色，阿楚妈不知道心里面是什么感觉，自己养大的儿子，娶了个媳妇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任阿姨看见阿楚妈这样的表情，心里更加得意，拉了珊珊的手，什么话也不说，阿楚妈自己生了阵闷气，笑着说：“亲家说的好，他们小两口要照顾这么多的人也累，这样吧，不要他们照顾了，干脆我搬过来，照顾他们小两口好了。”

    任阿姨拉着珊珊的手顿时僵住，阿楚妈扳回来一城，心里面高兴，再加一句：“其实我年纪也不大，腿脚也还灵活，做个饭，打扫个卫生还是可以，等珊珊有了孩子，也省了保姆费是不是？”

    任阿姨从阿楚妈的话里面寻找什么缝隙，听见她这样说，接口就说：“亲家母来照顾他们，也是一片心疼孩子的心，不过呢，这小的照顾老的累，老的照顾小的也累，而且话说出去，他们两个小的面上也难看，干脆就各不照顾，他们还是过他们的日子，周末了回家看看。”

    阿楚妈见话又饶了回来，又要反对，阿楚看下时间，拉住阿楚妈的手：“妈，都七点了，先吃了饭，至于这个你过来住的事情，以后再说好不好？”

    阿楚妈听见阿楚这话，虽然是给自己解围，但是也没把任阿姨这边完全回绝，狠狠把阿楚的手甩开，阿楚尴尬的晾在那里，任阿姨笑了：“是，都七点了，吃饭去吧，珊珊，你去看看有些什么菜，再下去买点牛肉回来。”

    珊珊哎了一声，阿楚赶紧接口：“妈，不用麻烦做饭了，有家火锅店不错，而且便宜，就去那里吃吧。”火锅店？出去吃，阿楚妈心里面更是咬牙，任阿姨那句话只不过是客气，这时候也买不到什么菜了，听见阿楚这话顺口就说：“好啊，我们一起去。”

    阿楚妈脸上还是一脸的不高兴，阿楚过去拽着她的袖子，眼里面可怜巴巴，阿楚妈看着在那里穿外衣的任阿姨母女，心里咬牙切齿，先把她叫回去，以后的事情再慢慢的说。

    任阿姨换鞋的时候才想起什么不对，刚才只想着怎么和亲家母说话，倒忘记了老朱还没回来，珊珊这才想起来要帮爸爸说谎，不等任阿姨发话就笑着说：“妈，爸爸下午给我打电话，说晚上有事，回来晚一些。”

    哦，任阿姨看着珊珊的脸，珊珊尽量让脸上的神色显得平静不说谎，任阿姨看了一眼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换好鞋就一起出去。

    吃饭的时候阿楚在中间说话缓和气氛，再加上珊珊放生菜，捞熟菜，把阿楚妈喜欢吃的都放到她碗里，饮料也先给她倒，阿楚妈见儿媳妇对自己这样，感觉心里面的气又平一些。

    看来珊珊还是个可以教好的，刚才说搬过来也是气话，那住处那么小，什么都不方便，自己还想抱孙子呢，不管怎么说，先让她怀孕再说。

    等吃完饭，阿楚去结账，珊珊陪着两个妈走到外面，阿楚妈就拉着珊珊的手笑着说：“珊珊，我来两天了，趁现在还有车，就先回去了，妈脾气急，前天有说的不对的，你别放在心上。”

    珊珊听了阿楚妈的这话，顿时觉得阿楚说的都对，心里面甜丝丝的，只是点头，阿楚妈和任阿姨打个招呼，就跳上一辆正好路过的小中巴回家了。

    阿楚结账出来的时候，见只有任阿姨母女，不等他开口问，任阿姨就把手上拎着的东西放到他手上：“你妈上车走了，你和珊珊回去吧，小夫妻，分开也不是事情。”

    回去了？阿楚下意识的看下时间，的确不早了，快九点了，那车也是末班车，再说昨晚自己是睡沙发的，不回去的话，真是连睡的地方都没有。阿楚和岳母说了再见，任阿姨往家走，阿楚握住珊珊的手：“走吧，我们回去。”

    珊珊觉得满天的乌云都散去，天空又重新光辉起来，靠住丈夫的胳膊：“嗯，我们走吧。”快走到家的时候，珊珊的手机响了起来，这时候打过来真是打扰人。珊珊拿出电话，显示爸爸来电，难道说又要和自己做攻守联盟？

    珊珊接起电话，笑着说：“爸，你放心，我和妈说了。”老朱在那边嗯了一声，珊珊没有觉得不对，还是想挂电话，老朱的叹气声传来：“珊珊，我今天要在这里陪你奶奶，你看你和你妈找个理由说一声。”

    这个？找理由，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让妈妈答应爸爸在外面过一夜？从有记忆开始，老朱就没有哪天不回家的，有一次去吃年猪饭，离城太远又没车，老朱酒已经喝的多了，同事都说就留在这里，不用回家。

    哪个晓得老朱虽然喝倒在地上，听了这句话，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坚持要回城，最后没办法，找了个小拖拉机，坐在后斗上哐哐的开回去，一路上那拖拉机又颠，老朱的酒都颠醒了，吐的一路都是。

    到了家里，颠的连路都走不了，还是强忍着一步步的爬到家门口，敲门进去，见到任阿姨，只说了一句：“老婆，我回来了。”就沉沉睡去，任阿姨本来还在生气丈夫这么晚都不回来，见了他这个样子，那气又化成好笑。

    不过等第二天老朱醒过来，还是挨了任阿姨几句骂，想到这里珊珊就头疼，想什么理由？她小心翼翼的说：“爸爸，要不，你和妈说实话吧。”说实话？电话那头传来沉默，珊珊心里知道自己爸爸是不敢说实话的，可是这样瞒着，也不是个事。

    过了会老朱叹气：“好了，你既然没办法也就算了，就这样吧。”说着挂了电话，这时已经进到房里面，阿楚见珊珊挂了电话就闷闷不乐的坐在沙发上，搂住她的肩膀：“怎么了？刚才谁打电话？”

    珊珊叹气，偎到丈夫怀里：“刚才我爸打来的，说要陪我奶奶住院，想给我妈找理由遮过去。”珊珊家和老朱家那点事，阿楚也恍惚听过，不过珊珊平时不肯说，阿楚也不问，只是把妻子安慰样的搂紧。

    珊珊俯在丈夫怀里，过了很久才叹气说：“阿楚，我真不希望你像我爸那样。”阿楚更搂紧一些，亲了亲她的头发，珊珊闭上眼睛，果然人长大了，就会有很多麻烦的事。

    不过一场冲突总算平息了，这让珊珊觉得轻松很多，而且关于要孩子的事情，阿楚也答应珊珊，等再过一段时间，反正把那些东西收好，难道阿楚妈还能来检查垃圾桶？想起上次自己没收好东西才引起这么一场风波，阿楚事后也觉得这太尴尬了。

    时间慢慢的流过，阿楚和珊珊结婚也有了三个多月，这三个多月，珊珊觉得自己和阿楚没有大家说的，磨合之中出的种种问题，反而半点问题都没有。无论做什么事，阿楚和自己都是心有灵犀，这是不是说明，他们是天生一对，终于找到了那个天地开辟之时，自己失落的那一半？

    珊珊以前从来不相信这些的，但是现在，真实感受到这些肉麻的话，看起来很装13的话，的确十分适合形容现在的心情。

    每天上班下班，买菜做饭，吃完饭后阿楚洗碗收拾卫生，然后再一起散步，散完步回来，看会电视，上上网，周末去朱家或者乔家，偶尔和朋友聚会，少了妈妈的唠叨，多了丈夫的关心，珊珊现在能够理解，为什么很多人结婚后开始念叨那些单身的朋友了，结婚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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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震惊

﻿这样的日子该一直持续下去多好？不过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这种平静幸福，打电话的人是老朱，他在电话里平静的告诉珊珊，要和任阿姨离婚。

    珊珊下意识的看了下日历，今天不是四月一号啊？怎么爸爸会这么说？珊珊不解思索的脱口而出：“爸爸，你别开玩笑了。”玩笑？老朱在电话那头重复了一下，接着叹气：“珊珊，你现在大了，结婚了，爸爸没什么心事，想再过几年舒心的日子。”

    珊珊虽然知道爸爸被妈妈管的很严，可是都过来二十多年了，怎么这时候突然不要过了？做为女儿，还是努力劝说的好：“爸爸，妈只是脾气比较大，对你还是很关心的，说句不好听的话，你都过了这么二十几年了，还不？”

    老朱打断了珊珊的话：“珊珊，正是因为二十几年都这么过来的，爸爸才不想以后的日子都那么过，你大了，有自己的家，爸爸只是告诉你一声。”说着就挂了电话。

    珊珊握着手机，听着那头传来的嘟嘟声，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是不是自己结婚后太忽略家里人，才会出这么大的事情自己现在才知道？

    阿楚见珊珊接了电话之后，就握着电话在那里发呆？上前搂住她的肩膀：“怎么了？”珊珊长叹一声，看着丈夫，想开口和他说，但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自己的父母在闹离婚，不对，不是闹，而是决定离婚。

    看着珊珊一会摇头，一会叹气，阿楚的眉挑起：“怎么了？是不是爸爸他们有事？”珊珊走到一边把外衣穿好：“我去妈妈家一趟。”阿楚跟上前：“我陪你去吧？”珊珊心里乱成一团，到底要不要告诉他？

    最后珊珊还是决定：“好吧，我们一起去。”两人下楼，这条路珊珊已经走了几十次，熟的连路边哪里有个垃圾桶都知道，但是珊珊今天的心情格外不好，只是觉得这条路走起来怎么那么慢？

    阿楚本来话就不多，珊珊不说话，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宽厚温暖，珊珊觉得心头涌起一股暖流，最起码，这件事情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承担。

    她靠向阿楚身边：“阿楚，我爸爸要和妈妈离婚。”什么？阿楚一脸被雷打到的样子看向珊珊，自己的岳父一直都是那种老好人的形象，就算岳母骂着，也不过就是呵呵的笑，怎么现在突然就要离婚？

    珊珊看着阿楚的表情，有点后悔自己告诉他这件事了，怎么说现在两个人结婚不久，说是家人好像还有点为时尚早，过了很久，阿楚才反应过来：“珊珊，你没听错吧？”

    珊珊听到他这个回答，心里不知道怎么有些轻松：“难道这种事情我还会听错。”这也是，这件事情的确很重大，年轻人闹离婚的很多，但是老年人，就算再有什么怨气，感觉也习惯了，不会冒然说出离婚的事情，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阿楚在脑子里面迅速的想：“你说，是不是有些事你不知道？”知道什么？珊珊继续往前走，已经有些泄气了：“我怎么会知道，每次回家还好好的，星期天不还回去过吗？”

    阿楚跟着妻子往前面走，是，今天才星期三，当时岳父还很高兴，和自己下了两盘棋，吃饭的时候喝了一杯青梅酒，感觉整体兴致很高，这才过了四天，怎么就突然要离婚？

    这时已经走到朱家楼下，珊珊停下脚步，看着这栋自己很熟悉的楼，珊珊又觉得头疼，爸爸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上次奶奶的病，爸爸去照顾了一晚上，回来后面对的就是妈妈的怒火，不过这次爸爸很淡定的告诉妈妈，自己就是去照顾奶奶，尽人子之责。

    正在发火中的任阿姨突然平静下来，不可置信的看着爸爸，似乎不相信自己的控制失了灵。过了很久任阿姨转身进厨房，这件事情不是过去了吗？以后见到爸爸妈妈，还不是一样的，而且奶奶也出院了，现在怎么突然就要离婚。

    珊珊胡乱的想着，从包里取出钥匙，但是怎么也对不准锁孔，阿楚拿过钥匙，正要开门的时候门突然打开，开门的是任阿姨，她和平常一样，手里还拎着包，好像是要出去散步。

    看见女儿，任阿姨明显觉得奇怪，但还是露出笑容：“珊珊，怎么过来也不先打个电话，要是我出去散步了，你不扑一个空。”说着把女儿女婿让进来。

    家还是和原来一样，一样的家具，一样的摆设，珊珊的房间还是半掩着门，能看到里面的窗帘被掀起一半，珊珊掉过眼睛，看向妈妈：“妈，我爸呢？”

    任阿姨的神色变化了下，接着就笑着说：“你爸去看你奶奶了，估计今天不会回来了。”难道爸爸还没告诉妈妈他要离婚的事情吗？珊珊迟疑着，想要不要把这件事说出来，说不定爸爸只是一时冲动，过一段时间就不管这件事了。

    任阿姨看着女儿，突然长叹了一声，对旁边的阿楚说：“阿楚，你先回去吧，我想和珊珊说几句话，今天她就不回去。”虽然任阿姨的话说的很平静，可是珊珊还是觉得妈妈的语气似乎有些有气无力。

    阿楚站起身，看着珊珊，珊珊推他一下，阿楚这才和任阿姨打声招呼，转身离去。听着阿楚关门的声音，任阿姨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看着妈妈哭，珊珊走上前蹲在她身前，只叫了声妈妈，就感觉心里一阵酸涩，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看着妈妈，任阿姨的手摸着珊珊的脸，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在哭，渐渐从无声哭泣变成有声音的，然后又变成嚎啕大哭。

    珊珊抱住她，不知道该怎么劝，两个人都是自己的至亲骨肉，是比阿楚重要的多的人，一直以来，珊珊都以为，自己会和父母永远在一起，就算是自己结婚，也会看着他们一起老去，等自己生了孩子，他们俩含饴弄孙，那种携手共老的场面，是珊珊无限羡慕的。

    可是突然之间，爸爸要和妈妈离婚，虽然有了自己的家，但这样的事，珊珊是从来没有心理准备接受的，屋里已经全部黑了下来，任阿姨已经从大哭变成小声抽泣，已经整个人都依偎在珊珊怀里，只是不停重复，为什么？

    为什么？珊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己的爸爸好像一直都是那么笑眯眯的，从来不见他发火，就算因为奶奶的事被妈妈说，也不过就是闷头抽烟，或者出去找人下几盘棋，就消气了，然后回来继续和妈妈过日子。

    这样的人，怎么会突然之间要离婚？珊珊拍着妈妈，自己也不愿意啊，谁愿意自己的父母突然分开？珊珊叹气，自己也想知道，听到任阿姨擦鼻子的声音，珊珊起身把灯打开，撕了纸递给妈妈，眼前的情形让珊珊惊住了。

    面前的妈妈双眼红肿，刚才还一丝不乱的头发现在已经全放了下来，有些狼狈的披在脸颊边，记得妈妈是没有白头发的，可是珊珊被妈妈头上的亮色吓住了，妈妈原来已经有了白头发？

    任阿姨接过纸，没有擦眼泪，手里捏着纸靠在沙发上，显得那么虚弱，珊珊给她倒杯水，递到她嘴边：“妈妈，喝点水吧。”任阿姨还是木然接过水杯，根本没往嘴边放。

    珊珊上前抱住她：“妈妈，爸爸只是一时生气，等过几天，想清楚了就会回来的，妈妈你别太伤心。”任阿姨叹气，总算说出另外一句话：“你不了解你爸爸，他是不做决定，一做决定就一定要做到的人。”

    可能是吧？珊珊把妈妈再搂紧一些：“妈，别这样，你和爸爸怎么说也是二十多年的夫妻，爸爸怎么会狠的下心？”

    任阿姨眼里的神色一片空泛，女儿始终是太年轻，男人真的那么不可靠吗？自己一手打造出来的这个模范丈夫，就要和自己决裂？

    那天无论任阿姨怎么咆哮，老朱只是重复一句话，要离婚，别的没什么可说的。财产什么的都无所谓，反正有工作，自己能养活自己，那些房子存款，就是身为物，都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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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 13 章

﻿任阿姨思前想后，还是不明白一向惟命是从的丈夫，为什么会变的这么绝，她神经质的拉着珊珊的手：“你说，你爸会不会在外面有人了？”

    珊珊刚准备劝她去睡，听到她这样问，一下愣住了，任阿姨看见女儿愣住，心里面那个小火花渐渐变成大火苗，然后又变成熊熊大火，腾的站起来：“走，我们走。”

    走，走去哪里？珊珊茫然的跟着妈妈站起来，任阿姨咬着牙齿愤怒的说：“去找你爸，他住出去了，肯定是和人一起住，要不都快三十年了，他怎么会突然离婚。”

    珊珊赶紧伸手拉住她：“妈，你不要想一样是一样，爸爸怎么会对你有外心？”再说，珊珊有句话没有说出来，爸爸每个月发的工资奖金，全被任阿姨握在手里面，就算想有外心，也要花钱，一个小白脸还有人贴，自己老爹都是糟老头子，哪个眼睛瞎的会倒贴他？

    任阿姨这个时候满脑子都是自己的这个想法，而且认为自己这个想法一点问题都没有，根本就不知道珊珊心里面的想法，反而认为女儿护着爸爸，和自己不是一条心。脸色本来就不好看，这时候就开始转黑了，手死死的揪着女儿，说出来的话带着哭腔：“我把你养这么大，现在你爸爸不要我了，你还帮着他说话。”

    越想任阿姨越伤心，干脆说一屁股坐下来，放声大哭起来：“没有谁靠的住。”珊珊都不知道自己的哪句话惹到妈妈，让她这样生气，唯一能做的只有坐到她身边，拉着她的胳膊：“妈，我没有不帮着你，你是我妈妈，他是我爸爸，现在要闹离婚，都没考虑过我的感受，我又跟谁说去？”

    珊珊的话里没什么不对，但现在听在任阿姨的耳朵里面，就是什么都不对，她止住哭声，猛的站起来，推珊珊出门：“好，我们不考虑你的感受，你回去，和你老公在一起，一起过日子，我老了死了，你也不消管。”

    珊珊一时没注意，被任阿姨推出门外，刚想叫她，任阿姨已经把门猛地砸上，珊珊想拿钥匙开门，可是钥匙在包里，包在房里面。珊珊敲了几下门，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看来妈妈这场气生的不小，珊珊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拖鞋，连外衣都没穿出来，这样怎么走回去？

    听到敲门的声音，对门打开了，看见是珊珊，开门的人笑着招呼：“珊珊，忘带钥匙了吧？是不是你妈妈不在家？”珊珊的脸色有些变了，不过还是笑着和她招呼：“大妈，没事的，等我打个电话给我妈妈。”

    是吗？说话的人的眼睛已经看到珊珊脚上的拖鞋，不过珊珊不愿意说，她当然也不会继续问下去，又打个招呼，就把门关上。

    楼道里的感应灯亮了又灭，珊珊抱抱肩膀，看来妈妈是真的生气了，下去打个车回去，让阿楚下来接自己好了。

    阿楚接到珊珊的电话，心里面虽然十分奇怪，还是下来付钱给司机接她上去，回到屋里，珊珊整个人都瘫到沙发上。

    阿楚倒杯水递给她：“不是说不回来了？”珊珊接过水，水的热度似乎能温暖住她的心。阿楚见她不回答，用手拍着她的肩，珊珊喝完水，整个人都偎依到他怀里，用手紧紧的搂住他的背：“阿楚，我没有家了。”

    说完珊珊才明白的感受到父母要离婚的意义，眼泪已经掉了下来，阿楚先是不明白，眉头紧紧锁住，接着似乎明白一点，摸着她的头发：“乖，什么叫没有家了，你还有我，你是我的妻子，以后还会有孩子，我们三个就是一家。”

    是吗？珊珊抬眼看着阿楚，阿楚的眼神坚定，眼里满是对自己的心疼，珊珊看了一会，又重新把头埋到他怀里，过了很久，阿楚以为她要睡着的时候才听到珊珊说了一句：“阿楚，我们生个孩子吧，这样我们就是一家了。”

    阿楚愣住了，原来说的是珊珊还年轻，孩子的事等一段时间再说，一直都采取措施，不然上次也不会闹出那么大的风波，现在珊珊主动说要孩子。

    阿楚沉吟一下，小声的在珊珊耳边说：“你确定？”珊珊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句什么话，她思想单纯，就算结婚时间不短，但还是有些羞涩，耳边渐渐染上红色，阿楚把珊珊抱紧一些，珊珊的耳根更红，也不知道是羞涩还是别的什么？

    不过日子还是要过，珊珊还在上班的时候就接到任阿姨的电话，昨天发的火，任阿姨好像已经全忘了，只是在电话里叮嘱她下班的时候要回家一趟。

    珊珊刚打算细问，电话那边已经传来挂断的声音，到底什么事情？难道说妈妈真的是班都不上，跑去找什么爸爸外面的人？

    可是珊珊敢夸口，就算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出轨，自己的爸爸是肯定不会的，不仅是女儿对父亲的了解，还有奶奶的教育，自己的奶奶，的确是个好人，这样好的老人家，妈妈为什么就是和他们处不好？

    珊珊心里突然有亮光闪过，爸爸的离婚，难道是和奶奶有关系，奶奶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好，经常要打针吃药，爸爸不能去照顾奶奶尽儿子的责任？难道说过了这二十多年，为了不让妈妈唠叨，干脆就离婚回家做孝子？

    珊珊的眉紧紧皱起来，就算要做孝子，也可以和妈妈好好商量一下，而不是这样猛然离婚，奶奶知道了，心里肯定也会不舒服，要是想爸爸妈妈离婚，早20年前就可以，何必等到今天？

    下班后珊珊给阿楚打了个电话，说要回娘家一趟，就急匆匆往家走，这次只敲了一下，任阿姨就打开门了，她比昨天更憔悴了。珊珊看着憔悴的妈妈，心里就更不好受了，也没看见爸爸，到底这劝要怎么劝？

    不过珊珊还是笑着抱住妈妈的胳膊：“妈妈，是不是有什么好吃的，特意打电话给我？”任阿姨白她一眼：“什么好吃的，我们去你奶奶家吧。”

    去奶奶家？珊珊放开拉住妈妈的手，这一去，说不定就要掀起风波，爸爸和妈妈就真的不可挽回了，可是要不去的话，好像也没什么好说服妈妈的。

    任阿姨看着女儿的脸色一下变了，心里不高兴了：“好，你不陪我去，我一个人去，当年他们可是合起伙来欺负我。”

    嘴里唠叨着，任阿姨就换鞋拿包，看来妈妈是真的要去，珊珊急忙拉住她：“妈，我陪你去，但是你要答应我，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发火。”

    看来女儿还是向着自己，任阿姨心情好一些了，点了点头，珊珊看见妈妈点头，虽然不知道她能听进去多少，总好过一句话也不听。

    珊珊奶奶住在珊珊大伯家里，离的不远，走路也就是十分钟，两家买菜都还在一个菜场，可是这十分钟的路，任阿姨就能二十多年不走过去。

    挽着妈妈的胳膊，珊珊心里不由生起一点感慨，走到街口，再往左拐的第一个路口进去，就是珊珊大伯他们住的楼房，走的越近，珊珊的心就开始砰砰的跳，也不知道妈妈会和大伯一家起什么冲突？

    珊珊还在想大伯家住在哪单元哪层楼的时候，任阿姨已经拉着她进了二单元，看妈妈熟门熟路的走上四楼，敲响左边那扇门，珊珊心里不由嘀咕，妈妈怎么记的那么清楚？记忆里面，妈妈就和大伯家没来往。

    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老朱，他手里还端着饭碗，的确是吃饭时间了，看见是妻子女儿，他脸上并没露出吃惊的样子，透过他的身后，珊珊能看到客厅里面摆了张大桌子，不下十个人坐在那里吃饭。

    大伯夫妻，爸爸和奶奶，两个堂哥结婚后都搬出去了，看来也回家了，珊珊不由担心的看眼妈妈，见到这个情形，她又会怎么想？

    大伯的声音传来：“老四，谁啊？怎么不进来。”话到人到，朱大伯已经走到门口，他比老朱高大健壮，满面红光，看见是任阿姨母子，他呀了一声：“珊珊来了，都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没上高中。”

    听见朱大伯这样说，朱伯母也走到门口：“真是珊珊，听说你结婚了，我们也没接到帖子，也没去你酒席，怎么，侄女婿没来？”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已经跑上来抱住朱伯母的腿，看着珊珊：“奶奶，这是谁啊？”

    朱伯母把她从自己身后拉出来：“这是你四叔公家里的姑姑，快叫姑姑。”小女孩只是嘻嘻一笑，转身跑走。

    任阿姨被彻底无视在那里，心里面开始翻腾，不过今天不是来吵架的，而是来劝丈夫回去的，她把眼从丈夫身上调开，看着朱大伯：“不用了，我是来接我们家老朱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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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误伤

﻿她语气不善，而且十分肯定，让在客厅里吃饭的所有人都停下筷子，朱奶奶也转过身，准备站起来。朱大伯的手一挥：“哎，站起来做什么，继续吃饭。”朱伯母还是笑着对珊珊：“珊珊，你都好久没来了，快点进屋坐。”

    见众人对自己还是无视，任阿姨觉得心里面的火气蹭蹭往上升，刚刚过来时候还想着好好说的打算，这时候早被自己丢到爪哇国去了。她对着老朱又重复了刚才那句话，不过没有刚才那么软，声音尖利，到了最后的时候还往上扬。

    再加上她瞪圆的眼睛，小女孩本来看向这边的，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朱伯母赶紧弯腰把孩子抱起来，手里拍着，嘴里哄着，等到孩子不哭了，才皱眉对任阿姨说：“你看，有话就好好的说，声音那么高，别人还以为你是来吵架的。”

    任阿姨的火气被这句话点到最高峰，见老朱还是那么温温的站在那里，她一只脚跨进门里面，伸手去拉老朱：“跟我回家。”老朱把她的手从自己袖子上拿开，总算抬头看她一眼：“我说过要跟你离婚，以后都不回去了。”

    珊珊见妈妈伸手去拉爸爸，刚打算上去劝一句，就见任阿姨眼睛瞪的更圆，满脸都红了，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珊珊忙挽住她：“妈，有话就坐下来说，站在门口像什么话？”

    珊珊的话还没说完，任阿姨已经跺脚大骂：“好，连你都不护着我，我活着有什么意思。”说着甩开珊珊，一头就窜进屋里。

    她猛的窜进来吓了大家一跳，小女孩这次不哭了，一头扎进老祖怀里，朱奶奶手上拍着她，眉头皱了起来，看向老朱，说的话带着叹息：“我就说，都过了几十年了，离婚做什么，不都这样过了。”

    老朱慢条斯理的走到她身边，坐好了才开口：“妈，我还想后面那十多年过轻松一点。”别人都没说话。任阿姨见老朱还是咬死不松口，脸上的表情红了又白，突然大哭起来：“就是你们家教的，要不他怎么会要离婚。”

    见她哭起来，朱伯母想说话，还没开口就被任阿姨死死拉住：“就是你们教的，快把我家老朱还回来。”朱伯母不是好欺负的，头发被揪住，用脚使劲的跺着任阿姨的脚，任阿姨手一松，朱伯母站直身子：“哪个教的，还不是你平时管的紧，男人又不是你儿子，非要栓在腰上，我就从来没见过你这种颠倒黑白，不孝老人的人。”

    任阿姨从来都认为自己做的对，听到朱伯母骂自己，简直比火药桶被点着了还要热几分，叉腰就骂：“我家的事要你来管什么，我找我的老公，你这个外人说什么？”朱奶奶心脏不大好，平常他们在家，也是轻手轻脚的，任阿姨这高八度的声音让朱奶奶轻轻抚住胸口。

    朱伯母赶紧上前给朱奶奶捶背，她的儿媳又倒了杯水过来，老朱低头对朱奶奶说了几句，连小女孩都捏着小拳头给老祖捶腿。朱奶奶喝了水好受些，用手摸摸小姑娘的头。

    珊珊见奶奶不舒服，一只脚刚要迈出去问问奶奶，就被任阿姨瞪了回来：“你也不跟我一条心，我活着有什么意思？”

    说着又要大哭，朱伯母的儿媳妇年纪轻一些，开口火气也大：“难道没见这里有病人，只是大哭大闹的，你要闹，出去闹去。”说着就上前要推任阿姨出去。

    她的手还没碰到任阿姨，任阿姨的眉毛就竖起来：“呸，你哪家的家教，这样对长辈的？”她说的话快，对方也不示弱：“长辈？哼，你都这样对奶奶了，我推你出去有什么不对，还不是你在这里做的榜样？”

    说着话，就要开门推任阿姨出去，任阿姨见老朱他们只是围着朱奶奶嘘寒问暖，珊珊站在一边，脸上带有尴尬之色，也不上前帮忙，倒让自己显得像小丑一样，真要被侄媳妇推出去，自己的脸往哪里放？

    往后退了一步，顺手拿起茶几上放的水果刀就往脖子上放：“好，你们都嫌弃我，我就死了算了。”她叫喊的动静不小，大家的注意力顿时就转到她身上，朱伯母的另外一个儿媳妇赶紧把孩子往房里带，顺手还关上了门。

    老朱还是坐在那里，没有一点想上前劝的意思，说话的声音还是慢条斯理的：“你这又是何必呢？我们三十年的夫妻，好聚好散不就可以了，我又不和你争什么，你生那么大气干什么？”

    朱伯母也上前说：“你也听到了，这个事情不是我们在旁边教的，也劝过他，他只是咬着要离婚，各人各家的事，我们再多说也没什么意思。”唯一被吓到的是珊珊，她已经拉住任阿姨，用手去抢她手里的水果刀，眼里面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妈妈，你有什么话就好好的说，就算爸爸和你离婚了，你还有我啊？”

    刚才说话的朱伯母的另一个儿媳妇已经笑出来了：“哪有要死的人在大庭广众下自杀啊，还不是骗人的，我看她就不敢把刀往里面戳。”这话说的虽然是事实，但是这时候说出来不太恰当，收获到的是朱伯母的一个白眼。

    听在任阿姨耳朵里面，打击就更大了，她哭的更凶了：“好好，你们一家子都不让我活。”说着就把刀胡乱的往脖子上划，珊珊的手正好挡在那里，被划了一刀，血流了出来。

    一点点滴到任阿姨的衣服上，任阿姨穿的还是件浅蓝色的，更加明显，朱伯母见任阿姨没划到她自己，反而划到珊珊，一步跨上前就把珊珊拉了过来。见这边都动起来，珊珊的两个堂哥也不好再在一边看戏样的。

    一个上前把自己的妻子拉下去，另一个顺势就把任阿姨手里的刀夺了，朱伯母已经拉着珊珊坐了下来。茶几底下拿出小药箱，从里面拿出酒精白药和纱布，先用酒精消毒，再洒上白药，最后包起来。

    虽然伤口不大，但是珊珊的一双手也是细皮嫩肉的，再加上酒精刺激，珊珊还是龇牙咧嘴。朱伯母手上在处理伤口，嘴里可没放过任阿姨：“我说你，几十年了脾气一点没变，瞧都不瞧就划着人，还好是划到手，要是划到姑娘脸上，那才后悔。”

    任阿姨整个人都呆掉了，头脑里乱轰轰的，不知道哪句话是对的，哪句话是错的，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抬眼去看老朱，老朱还是那样不理自己，眼睛看着珊珊，写着的是父亲对女儿的关心。

    任阿姨顿时觉得自己是为谁辛苦为谁忙？二十多年的精心打算，到头来全被人家不当回事，说来说去，夫妻再亲密，再有了女儿，还不是外人，哪有人家母子亲热？

    任阿姨什么话都没说，打开门就走出去，珊珊虽然被朱伯母拉着处理伤口，但还是注意妈妈的动静，看见妈妈打开门冲出去，生怕妈妈再想不开。

    也不管纱布还没包好，对朱伯母胡乱说了一句：“大妈，我先走了。”就追着任阿姨出去。朱伯母回头看眼老朱：“老四，也不是我说你，话要好好的说，这么突然，她大发火也是正常的。”

    老朱只是记挂着女儿，点了支烟缓缓的说：“你也看见了，躲到这里了她还跑来闹个天翻地覆，真要当面说，哪个晓得她会怎么闹。”

    朱奶奶挂着孙女，叹了口气：“你跟出去，瞧瞧珊珊怎么样了，这七八年没见，都长这么大了。”朱伯母嗯了一声，也开门出去。

    任阿姨跑的不快，珊珊刚追出院门就看见妈妈靠在路边一根电线杆那里直喘气，珊珊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走上前扶住她：“妈妈，我们先回去吧。”

    任阿姨的火气全发到珊珊身上：“你还下来干什么？那边是你家奶，你家爸，还有你家伯父伯母堂哥堂嫂侄女一大堆的亲戚，我就是个外人，你管我搞什么？”

    这话说的珊珊的眼泪差点又流下来了：“妈，你现在说这些赌气的话干什么，就算你和爸爸离婚，我还是你的女儿。”任阿姨的火气似乎这样才消掉一点，咬着牙狠狠的说：“珊珊，你爸爸要怎么就怎么，以后你也不要认他了，妈妈只有你，只有靠你了。”

    怎么突然话又转到这里，珊珊有点发愣，任阿姨用手摇着她的胳膊：“说啊，你答不答应？”不等珊珊说话，朱伯母的声音就响起：“我瞧你是真的越来越糊涂了，哪有这样逼女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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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 15 章

﻿这话简直就是捅了马蜂窝了，任阿姨的火气本来就没平下来，这下就更高了，她把手从珊珊肩上甩开，转身就要用手去掐朱伯母的脖子：“姑娘是我生的，想怎么就怎么，关你这个外人什么事？”

    朱伯母也不是好惹的，往旁边走了一步，躲开她的双手：“路有不平人人踩，哪个像你疯了一样。”说着朱伯母拉一下珊珊：“别想那么多，你爸爸还是你爸爸。”任阿姨听了这句话，又想起刚才在朱家受到的气，伸手就去扯珊珊：“你跟我走。”

    朱伯母还要说话，珊珊混乱的脑子现在总算清醒一些，朱伯母虽然是好意，但现在越说就越是火上浇油，伸手拦住一辆的士，对朱伯母说了声：“伯母，我们先走了。”

    就把还在气个不止的任阿姨塞进车里，飞快关上车门让司机开车。走路只有十分钟，坐车就只有一分钟，刚踩下油门就又停了车，珊珊付了车钱，把任阿姨从车上搀了下来。

    任阿姨这时就像个被戳了一阵的皮球一样，刚才在朱家的气势汹汹现在半点都没有，一直到进门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处在呆滞状态，珊珊倒了杯水给她：“妈妈，先喝点水吧。”

    任阿姨茫然的接过水，突然又大哭起来：“我做错了什么，巴心巴肝的对人家，人家现在在那边，和和乐乐的是一家人，我倒成了外人。”珊珊知道自己的妈妈做错了什么，可是现在说出来妈妈也不相信，说不定还会更生气，只是用手往她背上拍着安抚。

    任阿姨哭了一会，手又拉着珊珊的袖子，说话没有刚才那么气势汹汹，看着珊珊的眼睛也带有一丝乞求：“珊珊，你不能不离妈妈。”珊珊明白妈妈的意思，抱住她说：“妈，你放心，我不会不理你的。”

    任阿姨又哭了起来，珊珊看着她头上明显比前几天多了很多的白发，哭泣时候声音里面含着的悲凉，没有一点刚才在大伯家的气势。虽然说这件事上，自己的妈是有错的，可是自己的爸爸处理的也不对，要离婚，就好好的谈，这猛然来一句，还搬出去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珊珊越想越头疼，这父母离婚的事情，自己这个成年女儿的话他们能听进去吗？不过珊珊还是要安慰任阿姨：“妈妈，天晚了，你先休息，单位那里就请两天假，这几天我在家陪你好了。”

    任阿姨虽然嗯了一声，但还是坐在那里一点也不动，珊珊到卫生间打了盆热水出来，用毛巾给她擦着脸，擦好了端起那杯放了很久的水，送到任阿姨的嘴边。

    任阿姨下意识的喝了几口，但眼还是直愣愣的瞪着，珊珊叹气，这件事对妈妈的打击实在太大了，从小到大，珊珊还从没见过妈妈这样的不知所措，也从来没见过妈妈这样的疯狂。

    珊珊只是伸出手抱住她，任阿姨的脑子乱成一团，到底该怎么做，怎么算，全都不知道，全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好好的日子一下子全跨了？

    电话声响起，珊珊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一看，来电话的是阿楚，按下电话，简单的说了两句，阿楚听到珊珊说要在家里陪任阿姨，虽然不大乐意，但还是同意了，只是叮嘱珊珊不要太劳累。

    珊珊嗯了两声，挂了电话，转身不见任阿姨的身影，这让珊珊一下愣住，想起刚才妈妈在朱家疯狂的举动，难道说妈妈又想不开跑出去自杀了？这个想法让珊珊觉得十分惊恐，她蹭的站起来，第一个动作就是打开门，想想又不对，刚才没听到开门的声音，而且任阿姨的鞋也好好放在那里，看起来没出去。

    珊珊用手拍拍胸口，先往阳台去看，阳台没人，厨房卫生间也没有，打开卧室的门，任阿姨躺在床上，看起来是睡着了，珊珊的心这才放下，走到床边脱掉拖鞋，从背后抱住任阿姨：“妈，没事的，你还有我。”

    任阿姨没有说话，珊珊感受着妈妈身上还是温暖的，有热度的，能听得到她的呼吸，这样就好。过了一会，珊珊想起什么，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妈，明天我找下爸爸，问问他到底怎么想的？”

    任阿姨猛的转身，珊珊又安抚的拍了拍她：“妈，你脾气急，现在又这样，要是又像今天这种，事情还是解决不了，还是我去，妈妈你说好不好？”任阿姨长叹了一声，点了点头，珊珊伸手关灯：“妈，睡吧，反正什么事都有解决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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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父女

﻿珊珊看着眼前的爸爸，虽然只有一星期没见，但珊珊还是敏锐的察觉出他的变化。眼角的皱纹更深，鬓边的白头发比起以前更多了。看来离婚这件事，对他的影响也不小。

    珊珊轻叹一口气，为什么必须要这样，而不是回到从前呢？不过父女之间没什么好遮拦的，还是开门见山的说吧：“爸，你真的要和妈离婚吗？这都是为什么？”

    老朱穿的衣服还是那件旧旧的灰T恤，听见女儿的质问，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珊珊，你觉得爸爸快乐吗？”这个问题，珊珊看着爸爸，快乐吗？珊珊从没想过这个问题，虽然妈妈管他管的很严，但是家里的大事小事都不用他操心，工资全交，别的事都不用担心。

    而且爸爸好像也很安之若素，从来没有说过任何怨言，怎么现在突然问自己，难道他从来没开心过？

    看着珊珊皱起的眉头，老朱叹气：“其实，走到这步，也不能全怪你妈，我也有不对，如果当初不是想着一直忍一直忍，也不会到了今天任务可忍。”珊珊从来没看见过爸爸用过这样的表情，就算是妈妈很生气骂他的时候，他都只是憨憨的笑，而不是现在这样明显能感到的伤心。

    珊珊不由软软叫了声：“爸。”老朱把眼角不小心流出的泪水擦掉：“好了，爸只是随便说说，爸快六十了，那天看着你奶奶，她辛苦了大半辈子，到老了，我还不能在她面前尽孝，我就觉得我是个混蛋。”

    珊珊顺着他的话：“爸，你想对奶奶尽孝，这也正常，和妈妈好好商量就可以了。”商量？老朱讽刺的一笑：“你妈妈那个人，你不明白，难道我还不明白吗？就是这种逆我者亡，顺我者昌的性格，原来你还小，让就让了，现在你大了，也结婚了，我也不需要操心你了，总要到你奶奶跟前尽孝吧，要不，你爸我就真的成畜生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老朱的声音开始嘶哑，珊珊长这么大，还很少和爸爸说这些，心里顿时也不好受起来。说来说去，自己这个女儿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从小只注意得到他们的关心疼爱，而不会反过来照顾他们，再如何对待奶奶这件事上，自己连和妈妈撒个娇，说几句都从来没有做到。

    珊珊的手横过桌子握住老朱的：“爸，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只是妈妈也不是那种听不进话的人，你跟她好好商量就可以了，慢慢的磨，总会答应的。”

    老朱叹气：“珊珊，你奶奶没时间了，上次住院医生就说了，她年纪太大，全身的零件都老了，就算好好的照顾，也就这一两年的事了，就算和你妈妈磨过了，她答应把你奶奶接过来，她的个性，也不会好好照顾你奶奶的，倒不如一了百了。”

    珊珊再也找不到话来说服自己的爸爸，可是妈妈那里受的打击也太大了，自己今天出门的时候，她还躺在床上，珊珊担心她出事，打电话叫小姨过去看她了。

    一边是自己的爸，一边是自己的妈，两边都这样，珊珊觉得自己深刻体会了夹心饼干的滋味，她低头喝着清凉的果汁，觉得自己的心比里面的冰块还冷，

    老朱看的出女儿的不开心，可是自己的决定已经下了，再改也不可能了。抬起手腕看看表：“时候差不多了，我回去了。”说着招手让服务员过来，珊珊不知道该怎么办，但还是从包里拿出了钱包，老朱已经递过去张百元大钞：“不用了，我的工资卡现在在我这里，你的工资卡还在你妈那里呢。”珊珊恹恹的把钱包放回包里，看起来很厚的钱包里面，其实只放了五十块钱，付了帐，后面几天就没钱了。

    老朱匆匆走了，珊珊看着爸爸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往反方向走去。结婚三个多月了，工资卡无论自己怎么说，妈妈还是不给自己，反而要自己把阿楚的工资卡也拿过来，说自古都是女人管钱，哪有男人拿着工资卡的。

    要不是突然出了这件事，妈妈现在还要继续唠叨呢，有风吹过，几点雨也落了下来，几点雨一过，大雨下了下来，珊珊赶紧躲到街边的商店里面。

    路边草坪里，刚才还开的灿烂的小花被雨打的七零八落的，珊珊蹲在地上，透过雨帘看着这些被打残的小花，自己是不是就是这样的小花朵，看起来光鲜灿烂，但经受不住风雨？

    包里的电话开始震动，珊珊停下思索，拿出电话，是阿楚打来的，声音里面含着焦急：“珊珊，你在哪里呢？下雨了，我过来接你好吗？”他的关心让珊珊心里泛起温暖，看着外面渐渐小的雨，珊珊站了起来：“雨快停了，你就不用下来了。”

    阿楚又说了几句，不外就是让她一定要等到雨全停了才走，不要冒着雨回家，珊珊嘴里说着知道了，不要这么罗嗦，心里还是甜丝丝的。

    好容易挂断了电话，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太阳也出来了，似乎那场雨从来没发生过，天边有彩虹出现，珊珊看着彩虹，什么时候，自己家里才能雨过天晴，有彩虹出现呢？

    上楼，掏钥匙开门，门才开了一半就听见笑声，这真难得，珊珊露出笑容，看见妈妈和小姨坐在那里，小姨手里还拿着一本相册在翻，笑着对任阿姨说：“大姐，你瞧瞧珊珊，长的可真好，阿楚也这么孝顺，你该高兴才是。”

    任阿姨的脸皮只是扯了扯，也不知道是笑还是没有笑，小姨见珊珊回来，笑着招呼她：“珊珊，我正在和你妈说你呢，你就回来了，看来真不能在背后说人。”

    珊珊把包放下，打完招呼说：“我去做饭了，都忘了买菜，就下面条。”小姨的注意力早从相册上转移了：“哎，你不用做饭了，阿楚在里面忙着呢，珊珊，阿楚可真勤快。”

    难怪刚才小姨要夸阿楚了，珊珊的眼往厨房那里望去，隔了一堵墙，什么都看不见，阿楚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走了出来：“妈，是在里面吃还是在外面吃。”任阿姨还是那样无精打采，珊珊看着妈妈这样，想起刚才爸爸说的话，心里又不好受起来，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小姨推一下自己的姐姐：“好了，就在外面吃，那面朝西，吃顿饭热的很。”珊珊也回过神：“就是，我去拿碗筷出来。”起身和阿楚走了进去，刚走进去，阿楚就小声的问珊珊：“爸爸怎么说？”

    珊珊从筷笼里拿出四双筷子，仔细的数了数才叹气：“还能怎么说，他的决定是不能改变了。”阿楚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珊珊张开双手，抱住丈夫的腰：“阿楚，以后我们不能那样，有什么话一定要摊开说，不要突然爆发。”

    阿楚用没有拿锅铲的那只手摸着她的头发：“说什么傻话呢，难道你还不明白我是什么样的人。”珊珊在他胸口蹭了蹭，似乎这样才能肯定他说的都是对的，阿楚把她身子放直，珊珊虽然抬直身体，但双手还是放在他腰上没有离开。

    阿楚把锅铲放下，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先把饭菜端出去吧。”珊珊把脸上的泪擦掉，点头把碗筷拿出去。

    小姨已经把茶几收拾好了，珊珊两口子端出饭菜，先打了碗汤给任阿姨：“妈，这汤很香，你尝尝阿楚的手艺。”任阿姨还是有气无力的样子，虽然接过汤，也只是用勺舀了舀，就又放下了。

    珊珊再次感到无奈，小姨已经说出来了：“阿楚，你的手艺真不错，谁教的？”阿楚呵呵一笑：“以前上学的时候吃食堂吃腻了，就自己做饭改善一下伙食。”小姨点点头，对任阿姨说：“大姐，你的眼光还真不错，阿楚长的好，人孝顺，又能干，你以后正是享福的时候，想那些做什么？”

    眼光好？任阿姨总算端起碗喝了一口汤，说出的话还是带有怨气：“我要真是眼光好，也不会找到你姐夫，老了老了，给我来这么一下子。”这话可真不好听，饭桌上其乐融融的三人顿时呆在那里。

    还是小姨最先反应过来，她白任阿姨一眼：“大姐，你这样说就不对了，这件事，也不能只怪姐夫。”任阿姨的脸这时是全拉下了，小姨的话既然已经出口，就更不在乎了：“大姐，俗话说的好，家和万事兴，但也不能只让姐夫一个人忍啊，泥人还有三分土性，你平常对姐夫，管的也太严了点。”

    任阿姨这时已经不只是脸放下那么简单了，她把碗重重的跺在茶几上，汤溅了出来，平常爱干净的任阿姨这时全都不管了，气狠狠的瞪着自己妹妹：“忍了一天你总算忍不住了，这下开始教训我了，我就知道，你们早就看我不顺眼，现在逮到机会了吧？”

    珊珊撕下纸把溅出来的汤擦干净，柔声的说：“妈，小姨说的也是事实，再说要不是自己亲姐妹，小姨也不会放下生意来陪你。”

    这话并没让任阿姨的脸色变的好看点，小姨皱紧眉：“大姐，我们知道你脾气就是这样，姐夫也知道，但是你不能把客气当福气，夫妻本来就该互相忍让的，大姐你说是不是？”

    珊珊有点紧张，看看任阿姨的脸，伸手拉一下小姨的袖子：“小姨，先吃饭吧，什么事等吃了饭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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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 17 章

﻿任阿姨这时候是除了骂老朱的话，别的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更何况是抱怨自己的话，珊珊顿时紧张起来，看看任阿姨那已经挂下来的脸，笑着打圆场：“小姨，先吃饭吧，什么事等吃了饭再说。”

    珊珊的话没说完，任阿姨已经用手狠狠的推了茶几一下，：“我就知道，你们都被他收买了，都说我的不好，我再不好，也和他过了那么几十年，哪一点没做到？”

    任阿姨又开始发火，小姨开始摇头，珊珊顾不上收拾茶几上那些溅出来的汤汤水水，把碗放下抚着她的肩：“妈妈，小姨这话也是为你好，你又何必这么生气？”任阿姨现在满心都是愤怒，咬着牙看着小姨：“为我好？为我好难道不会帮我去骂他，这还是我亲妹妹，要是别人，只怕说的更难听。”

    说着任阿姨又哭起来，看见她又哭了，珊珊顿时感到头大如斗，这件事的打击真的有这么大吗？妈妈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心里这样想，珊珊不由看了眼阿楚，阿楚有些局促的坐在那里，珊珊顿时想到，如果阿楚也在二十多年后突然提出离婚，自己会怎样？

    不想还好，一想珊珊心更乱，仿佛感觉到她的心意，阿楚放下碗，从茶几下面握了她的手一下，接着很快放开。这让珊珊的心顿时安定下来，自己不是妈妈，阿楚也不是爸爸，不会这样的。

    心一定，珊珊又开始劝任阿姨：“妈，要不是亲姐妹，小姨也不会说这些话，别人外人，还不是在旁边看热闹。”任阿姨的脸色并没变好一点，还是狠狠看着小姨，什么话都不说。

    小姨无奈的把碗放下：“大姐，你现在是一股气上来，恨着大姐夫，要我说，你也不要闹，不要吵，就好好的该上班上班，该吃饭吃饭，等大姐夫的这股劲一过掉，他慢慢的回过神来，自然就不会再说离婚的话了。”

    是吗？任阿姨的眼眨了眨，珊珊还以为她有些听进去了，谁知任阿姨又开始哭了：“我不信，你们说的都是骗我，哪有会回心转意的，我栓的那么紧，他还离开我，等离久了，又有了别的女人，那心就更回不来了。”

    呃，珊珊和小姨都呆住，阿楚已经把茶几重新收拾好了，珊珊又看一眼阿楚，抱歉的对他笑一笑，看来他精心做的这餐饭，自己是吃不到了。

    这个动作，恰好被任阿姨看见，任阿姨又像被蝎子蛰到一样哭起来：“你看看，我一个独女儿长大，嫁出去也不跟我一条心了。她这边倒是老公老婆过的火热，到这种时候了还在笑。”

    这话顿时让小姨不知道怎么回答，原来只知道姐姐脾气怪一点，但是从来没发现她不讲道理，就算说是更年期，也过了好多年了啊。

    她们都不说话了，任阿姨又准备继续哭诉，小姨无奈了：“大姐，珊珊是你生的，她没结婚的时候你还不是盼望着她结婚，等现在她结了婚了，你倒好，又说她们小两口过去了，不理你这个当妈的，你当初结婚还不是和大姐夫过去了，再说，你现在还不是为大姐夫哭哭啼啼的，大姐，你说这话，倒变成只许州官放火了。”

    岳母说出这样的话，阿楚的尴尬是显露无疑的，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小姨这话说的实在有道理，任阿姨也觉得刚才那句话说的的确有些不对，不过她从来是不承认自己做错的，掩饰的咳嗽一声：“妈当年生了我们兄弟姐妹共五个，我只有珊珊一个。”

    说着，任阿姨看小姨一眼：“你还说呢，当初你最得妈妈的疼，现在倒得了便宜卖乖，说我不好。”小姨无奈的用手揉着额头，怎么火又烧到自己身上？这个大自己八岁的姐姐，虽然说和婆家的关系不是很好，但是对自己这几个姐妹，倒从来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除了管丈夫女儿管的很紧，别的正儿八经的说，还没什么可挑剔的，当然，这是站在小姨这个做妹妹的立场上说的话。

    如果小姨认识朱家其他的人，可能就不会这么想了，又开始沉默，没人劝她，任阿姨自己也觉得哭的没意思了，撕着纸巾擦眼泪，珊珊起身去卫生间打了盆热水，拿了毛巾给她洗脸。

    任阿姨把脸洗好，想一想，那点不甘心又泛上心头，刚要张嘴再次诉说，小姨已经重新拿碗打汤给她：“大姐，你暂时转不过弯也是正常的，先吃点东西，不要把身体拖垮。”任阿姨把预备说出来的话吞下肚子里，喝了几口汤，嘴里却只尝到苦味。

    这餐中断了很长时间的饭，终于可以继续吃了，只是除了小姨还有几分食欲，阿楚边吃着饭，边觉得自己今天其实不该出现在这里，不过身为女婿，看着岳家楚了这么大的事情，袖手旁观更是不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岳母，只是埋头吃饭，偶尔给珊珊夹一筷子菜，就再没别的动作，不过这饭，阿楚还是吃的没滋味。

    珊珊和任阿姨就更不用说了，任阿姨只喝了碗汤，夹了两块排骨就没吃别的东西了，珊珊虽然比她多吃了半碗饭，但和平时相比，也是食不甘味。

    吃完饭，收拾好茶几桌子，把水果洗好切好摆在上面，小姨继续和任阿姨说些别的话来给她打岔，偶尔珊珊在旁边插几句嘴，让场面不至于冷场。

    但这样明显是女人话题的时间段，更加让阿楚坐立不安了，小姨是个聪明人，看出阿楚的局促，笑着说：“阿楚，珊珊，你们上一天班也累了，回家休息吧。”任阿姨本来已经平和的心情顿时又低落了，她白一眼小姨：“不行，阿楚可以回去，珊珊要在这里陪我。”

    小姨的眉一挑：“大姐，你也讲点道理好吧，珊珊昨天就陪了你一天了，他们还是新婚夫妻，你就这样把他们隔开啊？”任阿姨的手扯着珊珊的袖子，没有搭理小姨，珊珊正准备答应，小姨已经上前把任阿姨的手扳开：“大姐，有我陪着你呢，我可是老公孩子都不要的陪着你，难道我这个妹妹比不上珊珊在你心里的分量，这样的话我就生气了。”

    阿楚是巴不得快点离开这里，但心里又觉得这种想法不对，只是站在一边等着她们商量完。小姨这里说完，手就推珊珊出去：“好了，你妈妈这里有我，你安心回去吧。”阿楚拿起珊珊的包，小姨看了他的表现，皱一皱眉，虽然说阿楚看起来很老实，不过这人情世故上，还是不那么老练。

    珊珊虽然不放心，但小姨说的话也在理，也就半推半就的走了，等他们走了，小姨才问任阿姨：“大姐，我瞧着阿楚虽然老实，但是有些木讷。”女儿一走，任阿姨似乎也没有了什么心情，她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当初我就是看中他老实，和你大姐夫这么像，以后珊珊不会受气，现在你大姐夫这样，我，”

    说到这里，任阿姨又有点要哭的意思，这想法对，自己这个姨侄女，也是个秀秀气气，不爱管事的性格，要真嫁了个有心眼的男人，说不定也被欺负，反正现在有固定工资，饿不死，不指望大富大贵也就够了。

    想到这里，小姨不由感慨，可怜天下父母心，不过自己姐姐这里，还是要先安抚好了。

    小姨说的，劝的任阿姨似乎已经接受了，第二天珊珊不放心，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虽然电话里还是那样有气无力的，不过任阿姨说，自己已经在上班了，这让珊珊的心放下，在电话里又嘱咐了她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刚把电话挂了，转身就见平常单位里的陈阿姨，珊珊叫了她一声，陈阿姨笑眯眯的，不过说出的话虽然是关心，味道可和原来不一样：“珊珊啊，听说你爸妈要离婚，这怎么一回事，他们俩可是机关里的模范夫妻。”

    这时候珊珊最怕的就是三姑六婆，可惜机关里什么都少，最不少的就是三姑六婆，再加上这城市小，来往的人都多半认识，珊珊这几天都躲着她们走，没想到被陈阿姨在这里逮个正着。

    珊珊心里面想着，嘴上已经笑了：“陈阿姨，你说什么呢？这哪家的锅铲不和锅碰，我妈和我爸难得吵几句嘴，这就怎么传成离婚了？”嘴上这么说，心里是发虚的，珊珊那白皙的脸上不由泛出点红色。

    是吗？陈阿姨呵呵一笑，也没揭破珊珊的话，还是关心的问着珊珊别的事，珊珊哪有心情和她说这些，敷衍了几句就匆匆回到办公室。

    还好除了陈阿姨，也没有别人趁上班的时候来找珊珊关心的打听，好容易熬到下班，珊珊想着先回去小屋一趟，然后再回娘家。

    刚走到楼下就有人叫住：“珊珊，你等等。”珊珊回头一看，竟然是婆婆，她今天的脸活像别人欠了她几万块没还一样，珊珊想了想，最近没惹婆婆生气啊？而且乔大姐也说了，她会劝着婆婆的，怎么她又摆出这样的脸色？

    不过珊珊还是上前甜甜的叫声妈：“您怎么来了，快上去坐会。”阿楚妈看眼儿媳，张口就想问，见大门口人来人往，算了，这种事情也要给儿媳面子。

    等进了屋，一路上一言不发的阿楚妈这才对珊珊哼出一声：“珊珊，你爸你妈的丑事，都传到我们那地方去了，你说说，我讨个媳妇容易吗？竟然讨来这种家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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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 18 章

﻿阿楚妈说的又快又急，说完话还推了珊珊一下，珊珊正在把包从肩头拿下的手停在那里，脑袋有些发木，竟想不出话来回答婆婆。

    阿楚妈见珊珊这样，以为自己说的话珊珊根本没放在心里，依然是气鼓鼓的推着珊珊：“走了，不要耽误了，我和你一起去劝你爸妈不要离婚。”

    一向温柔的珊珊就像被钉子钉在那里一样，动都没动一下，阿楚妈更生气了，在她的设想里面，珊珊听到自己的话，就该马上回家去说服自己的爸爸妈妈不要离婚，而不是呆站在那里。

    阿楚妈利落的把珊珊的包拿起来，顺手就要去开门：“走走，快点走啊。”走走，难道不嫌烦吗？珊珊这个样子看在阿楚妈眼里就是反应不过来，阿楚妈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拍在珊珊肩上。

    阿楚妈是做农活的，这手和任阿姨她们的手不一样，一巴掌拍的珊珊只觉得肩膀木了一半，她脑子这时总算正常一些：“妈，我们为什么要去？”

    这个笨孩子，难道是读书读傻了？阿楚妈一瞬间开始怀疑找这个媳妇到底有什么用处了？连孩子都不生，还叫什么女人？现在出这么大的事，她做女儿的不去想着调停，还在问自己为什么？真是笨的没办法了。

    阿楚妈狠狠的用眼剜她一眼：“为什么要去？难道我话还没说的清楚明白？去劝你爸爸妈妈别离婚，也真想不通，哪有这么大年纪闹离婚的，害羞不害羞？”

    珊珊这下是彻底明白了，她从没想过，自己父母的婚姻婆婆会来指手画脚，她并没有跟着婆婆出门，而是背靠着门：“妈，我父母闹不闹离婚，我要不要去劝说，这是我自己的事吧，好像你干涉的有些过了？”

    阿楚妈听到珊珊这话，眼瞪的极大，不过她决定还是要给儿媳妇讲下道理，冷笑一声：“珊珊，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既然嫁进我们乔家，两家成了亲戚，在我们农村，哪有这么大年纪的还闹离婚，传出去，别说你们全家，亲戚脸上都是无光的，我出门，别人都笑嘻嘻的问我，听说你家亲家在闹离婚？珊珊，你妈我还想多活几年，这事你一定要劝你爸妈把主意改掉。”

    如果说珊珊开头还的确有想劝爸妈和好的意思，现在听到婆婆的这番话，珊珊的脑子里想的就是另外一件事了，爸妈要离婚是自己家的事情，关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什么事情？见珊珊还是不动，阿楚妈的耐心渐渐用光了：“珊珊，也只是我好说话，要是碰见难说话的婆婆，只怕才知道消息，就回来叫儿子休了你了。”

    珊珊只觉得头大如斗，婆婆的话说的越来越不中听，她望着婆婆，满脸的不可思议：“妈，这话你说的太寒心了，哪有媳妇家里遇见难事，婆婆反而要离婚？”

    难事？阿楚妈看珊珊一眼，眼里满是不屑：“这不叫难事，叫丑事。”说着又要去拉珊珊：“走走，快点回去劝你爸妈。”

    珊珊怎么肯走，她甩开婆婆的手，坐到沙发上：“我不走，老人家的事，自然是他们自己处理，我这个做女儿的该劝的自然会劝，但是不劳你来操心。”

    什么？阿楚妈的样子，活像珊珊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她看着珊珊，满脸不可置信：“哎呀，这城里姑娘真的不可以娶，原先我还以为你是个例外，想不到连你也是这样，还说我来操心，如果你不是我儿媳妇，我操心这个搞什么？”

    好脾气的珊珊也有些火了，本来这些天父母出的事情已经让珊珊很累了，现在再来婆婆的胡搅蛮缠，珊珊只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爆炸。她用手按按额头：“妈，我家的事，我爸妈自然会处理，就不劳您操心，您还是回去吧，我想睡了。”

    这种逐客令样的口气自然又让阿楚妈生气了，她的双脚都要跳起来：“你你，有这么和婆婆说话的媳妇吗？我是好心关心，你竟然这样说。”关心也好，还是别的什么都好，珊珊只觉得自己无力解释，站起身想往卧室走，这时候好好睡一觉才是正经事情。

    阿楚妈见儿媳妇不理自己，伸手去抓她的衣服，天气不太热，珊珊穿的是一件有荷叶花边的裙子，纱的花边本来就只是订上去的，阿楚妈的手劲不小，那花边都被扯了下来。

    扯掉也就扯掉了，珊珊只是看了一眼，这时她的脑子里只有两个字，睡觉，根本不在乎婆婆的感受，这样的表现看在阿楚妈眼里就是挑衅，她拦住珊珊的去路：“不行，今天你一定要和我回去劝你爸妈。”

    要能劝的好，也不会闹到人尽皆知，珊珊被自己这个想法吓的打了个寒颤，难道说自己心里，还是期望爸妈离婚吗？难道说爸爸的一些诉苦，自己一直记在心里？

    阿楚妈可不是能等珊珊想完问题的，她已经走进卧室，打开衣橱顺手拿出一件衣服：“快点换了衣服跟我去，这件的边我帮你缝下就好。”

    珊珊没接衣服，也没动作，只是看着婆婆，觉得有些啼笑皆非，为什么会这样？门被打开，阿楚的声音传来：“珊珊，我去了妈妈那里，见她还好，就回来了。”脸上本来还带着笑的阿楚见到屋里的情形，眉头皱了一下，再看见珊珊一支袖子上的花边被扯掉，顿时认为又是自己妈妈来给珊珊气受。

    看来自己高兴的太早了，还以为自己大姐的劝说有用处了，妈妈这才不进来找自己的麻烦，谁想到不来则以，一来就把妻子的衣服扯破了。

    阿楚无奈的上前对妈妈说：“妈，你有话就好好说，怎么把珊珊的衣服都扯破了？”阿楚妈一听儿子的话明显是维护媳妇的，那股不高兴就是双重的了，心里的失望是无法用言语表示出来的，这个时候要儿媳妇去劝说亲家不离婚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儿子站在那一边？

    她气呼呼的把腰一叉：“阿楚，你才结婚了几天，就胳膊肘往外拐了？我好心好意的来找珊珊，让她回家去劝她爸妈不要离婚，结果珊珊不听还说我管闲事，你说说，我的好心都被她当驴肝肺了。”

    站了这么半天，阿楚妈也觉得站累了，干脆坐在沙发上开始诉说。珊珊还是站在那里，什么话都没说，她的脑子里这时其实已经乱了，好像一夜之间，所有的事都很原来倒了个个，珊珊现在很想躺回床上，好好的睡一觉，而不是站在这里，听婆婆的诉苦。

    阿楚看着珊珊的脸色有点苍白，这几天她比自己要忙碌多了，肯定没休息好，而且单位里的议论还是能传进自己耳朵里的，上前拉一下她：“你累就先休息一会吧，我和妈说。”珊珊感激的看他一眼，转身走进卧室。

    阿楚还贴心的给她把卧室门关好，阿楚妈见儿子这样的举动，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了，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啊，自己好容易把那个小肉团一样的小娃娃养大，转眼之间，他就不理自己了。

    阿楚妈气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看着儿子，眼里有团怒火在烧。阿楚坐到她身边：“妈，我知道你心肠热，可是这件事情，也不是我们能管的，再说老人家的事情，就由他们做主就是了。”

    这个糊涂儿子，阿楚妈顿时觉得自己的儿子是不是结婚后变傻了，开始后悔自己不该听女儿的话，说什么要让他们小夫妻磨合，而这么长时间不进来看儿子，只等他们周末回去看自己。

    想到就要做到，阿楚妈一拍茶几：“好了，我决定了，你们小孩子过日子还是不行，要妈在旁边指导，妈就进来和你们住，顺便去劝全亲家，不要急着离婚。”

    什么？阿楚顿时觉得自己的冷汗掉了一地，这话题跳的太快了，刚才还在讨论珊珊爸妈离婚的事情，怎么现在就跳到她要和自己住了？

    阿楚震惊之下的第一反应自然就是反对：“妈，这不行。”不行？阿楚妈的眼睛立即瞪了起来，果然儿子长大了就不是自己的了，自己想过来照顾他，他第一句话就是不行。

    阿楚结婚这几个月来，觉得自己出生以来就再没过过这么轻松的，不被人管束的日子，怎么会再让妈妈来到自己身边，听着她的唠叨呢？

    当然这样的理由是不能说出来的，说出来只会让妈妈更生气，阿楚环视一下周围：“妈，你瞧，我们租的房子就一间卧室，一张床，你来了，要住到哪里？”

    阿楚妈一拍沙发：“这有什么，我和珊珊睡床，你睡沙发就是了。”这个回答差点让阿楚从沙发上跌下来：“妈，这个，你不是一直想抱孙子吗？”

    阿楚妈露出一丝微笑，这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阿楚还想再说，阿楚妈已经又开口了：“又不是在这住一辈子，我记得你这个房子下个月就到期了，正好，你三叔家那套房子空出来了，我和他说好了，三百块租给你，两室一厅的，比这大多了，那时候就有两张床，也不耽误妈抱孙子。”

    原来都计划好了，阿楚的嘴里充满苦涩，可是心里明白千万不能答应，不然这日子可就没现在这么好过了，他伸手抱住妈妈的肩膀：“妈，你不是还养着鸡，养着猪，你进来了，这些哪个管？”

    阿楚妈难得的叹了口气：“阿楚，已经批下来了，我们家的地要占着，那里就要拆来，等新的宅基地划下来，才能重新盖房子，房子没盖好前，我就只能和你住了，要不我怎么问你三叔他家的房子。”

    这好像再无可退了，阿楚迟疑一下：“妈，原来不是说好了，你到大姐家去住？”阿楚妈啪的拍了儿子一掌：“那是你大姐心疼我，不过她婆婆家也要占着，肯定要跟她住，我住过去不像话，再说你成家了，肯定就要和你住。”

    说着阿楚妈站起来：“好了，我去做饭，等吃完饭再去亲家那里，我去劝劝她。”阿楚无奈了，和妈妈住在一起，那种日子可不大好受，他起身打开门走进卧室，珊珊背对着房门躺着，阿楚从背后搂住她：“珊珊，我妈要过来和我们住。”

    珊珊并没有说话，阿楚还以为她睡着了，正打算起来的时候，手上有冷冰冰的东西流了下来，珊珊哭了？阿楚想扳回她的肩膀看，珊珊就是不转回来，阿楚叹了口气，这事都遇到一起了，还真是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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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 19 章

﻿珊珊整夜难眠，习惯了丈夫在身边的她，无法习惯身边换上了一个还算陌生的中年妇女。尽管阿楚妈收拾的很干净，睡觉之前也洗脸刷牙，珊珊还是几乎睁眼过了一夜，天蒙蒙亮的时候就想起来，看看时间，才五点多。

    又躺了下去，看着一边睡的很香的阿楚妈，珊珊觉得心里十分委屈，这时候多想扑到妈妈怀里哭一场，可是妈妈，想起婆婆昨天说的，要去劝妈妈不离婚的话，珊珊又想叹气了。

    据说叹气能够缩短五分钟的寿命，珊珊估计这话如果是真的，自己这段时间的叹气，可能都缩短了一年的寿命。珊珊再也躺不住了，推开被子起来，拉开门的时候重重打了个哈欠，这种想睡又不能睡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差。

    刚把手放下来，珊珊就看见阿楚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在看着他，沙发窄小，阿楚不算胖，还是蜷在那里，珊珊心里泛起一丝心疼，但马上又被他阻止不了婆婆住进来的愤怒盖住，看都不看他就进了厨房。

    开火，烧水，从橱柜里拿出面条，看着锅里渐渐烧开的水，珊珊觉得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一滴一滴流出来。一双手从背后搂住她：“珊珊，是我不好。”是你不好？昨晚借口累没吃晚饭，再加彻夜难眠，现在的珊珊是又饿又困。

    把面条下下去，看走不看阿楚一眼，阿楚的手还是没放开，小声的在她耳边说：“珊珊，你就忍几天吧，下个月房租到期，我们就搬家，那时候各住一间。”

    阿楚的话说的很好听，可珊珊觉得，问题不是这个，但不让婆婆过来住，情理上又不讲不通，珊珊不愿意和妈妈一样，可是自己的婆婆和自己的奶奶，那是半点都不一样。

    珊珊觉得自己脑子里面，比锅里的水还要搅成一团，要怎么办，不知道，难道就这样随波逐流吗？珊珊无意识的用筷子搅着锅里面条，什么话都不想说。

    阿楚这时候也找不到更好的话来说，接过她手里的筷子，把面条挑到碗里，放着作料：“珊珊，等那边的房子盖好，这一切不就都可以结束了？”结束了？珊珊怀疑的看着丈夫，阿楚把面条端到她跟前，挑起一筷面条喂到她嘴边：“珊珊，你昨天没吃晚饭，现在一定很饿了，快些吃吧。”

    面条闻起来很香，再加上阿楚说的话也很恳切，亏什么也不能亏了自己，珊珊就着阿楚的手把面条吃了进去。阿楚见珊珊肯吃面条，知道她不会生自己的气，松了一口气，一边是老妈，一边是自己的妻子，这个天平，还真是难称。

    “咳咳。”故意的咳嗽声响起，不用说是阿楚妈起来了，阿楚急忙站起身：“妈，你起来了。”阿楚妈狠狠的白了儿子两眼，这个没出息的，难道不知道媳妇不打不服吗？还给她喂面条，这算怎么一回事？

    不过阿楚妈没有马上发火，只是对阿楚沉着脸说了一句：“才六点半，起来做什么，再去睡一会。”阿楚嗯了一声，刚要走出去，又想起珊珊，脚步迟疑了一下，阿楚妈又白他一眼：“我和珊珊说几句话，你快些去睡。”

    这个？阿楚虽然觉得妈妈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可是沟通不是很重要吗？自己还是乖乖睡觉去吧。见阿楚进了房间，阿楚妈才在珊珊面前坐了下来。

    珊珊面条已经吃完，阿楚妈看她一眼：“珊珊啊，有些话，按理说应该是你妈告诉你的，可是现在你妈妈还在和你爸爸闹离婚，想不到一些话也是正常的，我这个做婆婆的，自然要多关心你一下，要提醒你。”

    珊珊抬起头，不知道婆婆要说什么。阿楚妈见珊珊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眉头开始皱紧，果然是娇惯大的孩子，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对待老公，尊敬婆婆。阿楚妈越想越气，当初自己怎么瞎了眼，同意这样的人进乔家的门呢？

    珊珊看着婆婆渐渐皱紧的眉头，心里面的委屈更大了，把碗一推：“妈，您要说什么就请快讲，我还要去上班。”说着珊珊又感觉到一阵困意袭来，用手撑住头打了个哈欠。

    阿楚妈摇头：“瞧瞧，珊珊，你这是对长辈说话的样子吗？还打哈欠，这要在以前，早被骂了。”珊珊没闭上的嘴瞬间又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婆婆。阿楚妈还以为自己的话说的奏效，挺直腰板，极力做出有威严的样子：“珊珊，我知道你是独生女，从小爹妈宠大的，你们城里面和我们农村也不一样，但是有些老规矩，还是要学，比如说对长辈，怎么能随时耍性子，要知道，孝顺孝顺，顺才能孝，不顺的话怎么能叫孝？”

    这一串话让珊珊有点头大，她不可置信的瞪着婆婆，想找出话来反驳，但是不晓得怎么反驳，这番话说的并没有错，见她沉默，阿楚妈更高兴了，声音放的软了些：“珊珊，这些事情，亲家不教你，我这个做婆婆的不能不教你，以后你多学着点，还有，做媳妇要勤脚快手的，还……”

    阿楚妈说的得意洋洋，珊珊已经站起来：“妈，我先上班去了，不然就要迟到。”说着就起身走出去，留下一个张大了嘴巴的阿楚妈。

    打开卧室门，珊珊才觉得委屈的想哭，从衣柜里拿出外衣，想穿了上班，但那手一个劲的抖，连扣子都系不好，阿楚掀开被子，有些不相信的看着珊珊，这又是怎么了？

    珊珊胡乱的把扣子系好，拿起旁边的包：“我先上班去了。”才七点钟，这么早去干什么，不等阿楚问出来，珊珊已经把家门打开，走出了这里。

    阿楚刚想追出去问问妻子，阿楚妈一脸不高兴的走过来：“你这个媳妇，怎么连说都说不得，我不过就是教她一些为人媳妇的道理，她还给我甩脸，阿楚，你比她大几岁，这种道理难道你平时不说？”

    阿楚被这话噎住，虽然不知道妈妈说了些什么，可是看一向温柔的妻子反应那么大，肯定是很不中听的话，他安抚的拍拍妈妈的肩：“妈，别这样，珊珊从来都不是那种刁蛮的人，再说她爸妈最近在闹离婚，她心里本来就不好受，我们是一家人，当然要支持她。”

    这话触到阿楚妈的逆鳞，她眼睛一瞪，把儿子一推：“支持她？阿楚，她给你吃了药了？她爹妈这么大年纪还闹离婚，就不是什么好人家，要赶在过去，这种媳妇是不能要的，我也是见你喜欢她，才想着劝劝她，谁知道她还不听我的好意，你说说，这种媳妇，难道不应该打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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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怒火

﻿打一顿？阿楚有些不相信的看向妈妈，怎么她会有这种想法，阿楚妈说完还气的直喘气，见儿子只是看着自己，什么话也不说，在想自己刚才的话可能有些不妥当，他们结婚才三个多月，真是恋的时候，这种时候说打媳妇一顿，难怪儿子会不高兴。

    一想通，阿楚妈就咳嗽一声：“好了，妈也知道现在不是过去，哪能随便打人，只是阿楚，珊珊她也太娇了，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下地干农活这些不说了，怀着你家姐的时候，没烧的，还要去山上抓松毛，挖那种老树桩桩回来当柴烧。那都是拿命挣回来的，怀你的时候政策虽然好了，但跟现在没的比，还不是要一直忙一直忙，哪像她现在，连吃碗面条都要你喂。”

    阿楚用手抹一下脸：“妈，珊珊从小读书，工作了没几年就结婚，你不能用你的标准来衡量。”阿楚妈这下更不高兴，拉长着脸打断儿子：“那最少对婆婆总要恭敬些吧，不要她伺候了，也不用甩脸就走吧，当年我对你奶奶可是夏天扇凉扇，冬天暖被窝。”

    阿楚觉得头又开始抽痛了，索性不说话，阿楚妈见儿子不辩解了，继续开始诉说什么样才是为妇之道，阿楚左耳进，右耳出，心里着急的不得了，不知道珊珊现在怎么样？

    珊珊气冲冲的出了家门，越走越觉得委屈，才七点多，街上的行人很少，除了早锻炼的就只有上学的学生了，这时候到办公室也不好，再说说不定阿楚会追出来。

    珊珊走到路边一家早点摊，要了碗三鲜米线，在等米线上桌的时候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来时的路，看不到阿楚的身影。热气腾腾的米线上桌，珊珊把米线狠狠的往嘴里塞，恨不得一下子吃完。

    不过米线太烫，珊珊的舌头都烫到了，她第二筷就不敢这样了，等吹凉了才把米线放进嘴巴，边吹边吃，一碗米线吃了足足半个小时，周围吃米线的人走了一群又一群。珊珊连汤都喝完了，还是没看见阿楚的身影，一定是被婆婆叫住在那里教训了。

    珊珊把米线钱付了，拿着包往单位走，哎，早知道结婚那么烦的话，就不该结婚，可是不结婚只怕更烦，妈妈的唠叨，周围人的眼光，珊珊苦笑一下，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该去上班了。

    刚坐进办公室，珊珊的电话就响起来，看着屏幕上的老公来电，珊珊想按掉电话，可是惹火自己的并不是丈夫，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刚接起就听见阿楚焦急的声音：“珊珊，对不起，本来要追出去，但是我妈她……”

    阿楚欲言又止，珊珊想他肯定也是受了婆婆的很多唠叨，心里对他的那丝怨气又少了些，不过还是没有说话。阿楚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珊珊，我就在这里代我妈道个谦，你要觉得还不行，等见了面，你打我一顿好了。”

    珊珊脸上不由露出笑容，只在这边嗯了一声，阿楚反而急起来：“怎么，你还真的要打我？”珊珊笑的更开心，不过嘴上还是没松：“怎么，刚才还说你给我打一顿，怎么现在就着急了？”

    听到妻子说话，阿楚觉得心情更好，珊珊在这里可以想象到他放松的样子，脸上的笑更甜了，听着他在电话那头说话，珊珊的心整个都是甜的。挂掉电话，就算一夜没眠，珊珊还是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想着他说的，中午下班后一起再去吃好吃的，珊珊就更觉得甜蜜。

    离下班时间还有十分钟，珊珊就从包里拿出小镜子开始照起来，哎呀，眼下怎么两大个黑眼圈，而且脸色也不好，有些黄，对，今天出门太生气，忘记化妆了。

    可是包里没什么化妆品，珊珊把镜子收好，这才结婚几个月，就成黄脸婆了，以后的日子怎么办？电话响了起来，肯定是阿楚来催了。

    刚走出办公楼就看见阿楚站在一棵雪松底下，看见珊珊过来，他的脸上又露出那种憨厚的笑，接过珊珊的包，他搂住她的肩膀：“我们去吃火锅好不好？”感觉到珊珊不开心，阿楚停下脚步：“怎么了，还在生气？”

    珊珊白他一眼：“你看看，我都成黄脸婆了？”是吗？阿楚把妻子的脸转过来，仔细的看起来，看了一会笑着说：“什么黄脸婆，还不是皮肤白的像雪一样。”这话说的真好听，珊珊笑了笑，但很快又把脸板起来。

    阿楚搂着她继续往前走：“再说，就算你真变成黄脸婆，我也不会不要你的。”这话说的珊珊心花怒放，手往阿楚肋下重重掐了一下，阿楚的手往上，握住妻子的手，似乎一切都已经雨过天晴。

    当珊珊看见等在办公楼下面的婆婆的时候，珊珊才意识到事情其实远远没结束。她深呼吸，让心情平复一下：“妈，你来有事吗？”阿楚妈白儿媳妇一眼：“你这孩子怎么忘了，我们先去一趟你家。”

    我家？对，应该是娘家，可是去娘家干什么？看见珊珊又站住了，阿楚妈的心情顿时又不好起来，怎么是这么个聪明长相笨脑壳的人？都说过自己要去劝亲家的，怎么她还不明白？

    阿楚妈拉着珊珊就走：“都说好的，去劝你妈不要离婚。”珊珊站在那里没动，阿楚妈奇怪的转身：“你这孩子，怎么会这样，不就是回趟你家吗？再说，到时我说话就可以了，你做饭。”

    珊珊皱眉：“妈，我说过，这是我家的事，您就不要操心了。”这话让阿楚妈顿时满腔怒火，正想发火的时候看见这周围人来人往，把伸出的手又缩回去，压着声音说：“珊珊，你这孩子，现在还不明白，难道真的吃了苦头才知道爹妈离婚对你的影响？”

    珊珊只是奇怪婆婆为什么不发火，还在想的时候被婆婆拉到一棵雪松下面，这里背着人，又加上是下班时间，人迹更少。阿楚妈到了这里才把脸色一放：“珊珊，你别好话不会听，要不是我心疼你，哪个管你家的事，你乖，我们一起走吧。”

    珊珊并不是没脾气的人，只是一直压抑着，听了婆婆这几句话，心情更加不好，扯着雪松的松针不说话，阿楚妈更生气了，伸手拉住她的胳膊：“珊珊，天不早了，快点去吧。”

    珊珊的脾气也上来了，把胳膊一甩：“要去你去，我不去。”说着扭身走了，动作快的阿楚妈都没反应过来，阿楚妈刚想追上去，想起这是在公开场合，她不要面子，自己可还要。

    站在那里想了会，好，她不去，自己去就是了。

    珊珊离开那里，一时竟然不知道往哪里去，茫然之中索性在街上逛起来，正是夏秋换季的时候，各家服装店门口都摆开一排处理的夏装。看着那些轻薄短小的衣服，这样的衣服，自己还从来没穿过呢，妈妈管的不是一般的严，工作后想买钱又不在自己身上，活了二十多年，真正想做的事好像从来没有。

    尖利的电话声打断了珊珊的冥想，接起电话，任阿姨愤怒的声音在珊珊耳边炸开：“珊珊，你翅膀硬了，竟然找人来说你妈了。”

    这怎么说？珊珊根本就不知道妈妈的怒火是从哪里来的？她抹一把往下滑的长发：“妈，到底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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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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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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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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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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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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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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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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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失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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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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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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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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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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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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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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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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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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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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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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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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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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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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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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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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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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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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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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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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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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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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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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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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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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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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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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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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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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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第 5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