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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一，铭聂

﻿被敲门声吵醒了，就知道是那个小鬼，迷瞪着眼爬下床，打开了门，“韶铭，今天是星期天！”

    没有睡饱，想回床上好好再补一觉，可是面前却多了一个脑袋，“韶铭，回你自己的房间睡去。”

    “不要睡了，姐，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韶铭撅着嘴巴，很不满我的表现。

    不断让自己清醒，清醒，猛然坐起，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日子忘了？

    “姐姐，生日快乐！我今天亲自为你做蛋糕。”韶铭上前把我抱了个满怀，仔细一看，这小家伙长的都比我高了，眉目间像极了爸爸，可是却比爸爸阴柔一些。

    “谢谢韶铭，既然姐姐今天是寿星，那姐姐就要礼物，你说给不给？”我用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他的身上有淡淡的薄荷味，目前在我生命里，有三个男人最重要，那就是爸爸，枫爸爸和韶铭，虽然他还不叫男人，只能算男孩。

    “好，姐姐要什么我都给你，想要什么？”韶铭无比认真的看着我。

    “真的？”我看着他的眼睛，现在答应的这么爽快，就怕他一会翻脸。

    他狠命的点了点头，姐姐不就要点东西吗？只要他有的会给她。

    “爷爷上次给你的那样东西，就藏在你的暗格里。”我看着他的眼睛，却发现里面清明一片，我的小韶铭什么时候学会撒谎都会面不改色了？

    果不其然，他终于开口，“姐姐，哪有什么暗格？你肯定是科幻剧看多了，告诉你那些东西不要多看的，偏不听，爷爷是给了我样东西，就在我房间，是尊金佛，爷爷专门求来的，保平安的，姐姐喜欢，我就送给你。”

    “别和我抵赖，那个暗格现在就咱俩知道，如果让爸爸妈妈发现了，你说……”我故意拖长了音，就是要让他妥协，他是那么阳光，我不想让他再和爸爸一样，虽然，爷爷极力要把他培养成接班人。

    突然有点心痛，什么时候起，我已经看不透韶铭了。

    “姐姐要那个东西干什么？”他低头，看着我的眼睛，微波粼粼的眼睛里却藏着波涛，我真的不想让他再走爸爸的路，只想就这么过下去，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

    “韶铭，听姐姐的话，以后不要再碰那些东西了好吗？”我将头埋在他的肩窝处，他最听我的话，那么可怕的东西不属于他。

    “好，姐姐只要不喜欢，我就不碰了，只是给你了也没用，女孩子房间里藏着枪像什么？我把它还给爷爷就行了。”韶铭板正我的肩膀，笑的坦然，我就知道，我的韶铭会听我的。

    ……

    拉着韶铭推开了爸爸妈妈的房间，爸爸正在给妈妈打理头发，一缕缕青丝在爸爸指尖尽情的舞动，爸爸转头看到我们笑了笑，继续手里的工作，精巧的银色发卡挽起最后的发，露出白皙的脖颈，看着自己杰作，爸爸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过妈妈的身体，亲了亲她的脸颊说，“闵铭，今天可是咱们宝贝的生日，你说咱送什么给咱的宝贝？”

    妈妈起身，笑着将我搂进怀里，“一眨眼，咱的小铭聂都十六岁了，我们都老了。”

    “妈妈一点也不老，我同学都说您像我姐姐。”我抬头亲了亲妈妈，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么漂亮柔美，只是多了风情。

    “我妈妈永远都是那么年轻漂亮，看，还和以前一样。”韶铭转过妈妈的身，让她看着墙面上的结婚照。

    “两个鬼精灵，说吧，今天想怎么过？”妈妈点了点韶铭的鼻子。

    “妈妈……”我怯怯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爸爸，如果我说出来，爸爸一定又要生气了，所以，只能无比哀怨的看着妈妈，我相信，只要有妈妈在，就一定能搞定爸爸，“能不能把午饭的时间给我？”

    “又要去找你的枫爸爸？”爸爸走过来，明显不悦，每次都这样，想当年，爸爸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却常常吃枫爸爸的醋。

    “不就午饭时间嘛，求你了，爸爸，我求你了……”走过去摇着爸爸的胳膊，神情可怜到了极点，我就不行搞不定，实在不行，还有候补方案。

    “聂哥哥，就让她去吧，每年不都是这么过的吗？你不让她去，她又要不高兴了，你也不想让咱们的宝贝伤心是不是？”妈妈上前拉着爸爸的胳膊，果不其然，爸爸的视线立马从我身上转移到了妈妈身上，将妈妈揽入怀里，看了我一眼，宠溺的说：“好吧，吃晚饭就回来，今晚我要让我的公主有一个与众不同的生日宴会。”

    “爸爸最好了！”我撒娇的扑进爸爸怀里，然后拉着铭聂就往外走。

    “姐姐，去枫爸爸家里吗？”韶铭突然止住了步。

    “当然不是啦，咱们去公司找枫爸爸，我才不要去他家呢！”想起酷似枫爸爸的脸，但却又无比阴郁的眼睛，我打了个哆嗦，这么美好的一天可不能让他给破坏了。

    “好吧，你去吧！”韶铭伸手帮我理顺了发，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

    “为什么你不去？”以前每次都是他陪我去的，为什么今天变卦？

    “今晚爸爸要送你件神秘的礼物，所以，我得帮他准备。”韶铭看来是早有预谋，他一向人小鬼大，他不像爸爸，什么都会表现在脸上，而他总是把自己埋藏的很深，就连爸爸和妈妈都不知道他到底想些什么。

    “好吧，记得答应我得礼物，把那样东西还给爷爷，不准再碰！”我直接命令，等明天，我还是要去他的暗格检查一下。

    “好，我最美丽，最迷人的仙女姐姐，早点回家！”韶铭笑的迷人，他几乎继承了爸爸所有的优点，睿智，干练，外加一张能颠倒众生的脸。

    到了楼下，我给罗泰叔叔打了个电话，确定了那个家伙不在，终于松了口气，说实话，每次见到他总是能激发我潜在的恐惧。

    前台小姐已经等我多时了，就知道枫爸爸一定记得今天的日子，打开了专用电梯，独自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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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二 唐炎

﻿我知道，她今天一定会来，我已经一个月零三天没见过她了，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她总是躲我，而她身边那个小跟班更是让我不容小瞧，每一次，总会不知不觉的甩开我的人。

    她是每一个人眼里的公主，更是我的，她长大了，亭亭玉立，像极了小姨，可是她没有小姨那么听话，更没有小姨那么柔弱，她像根藤蔓，柔软却又韧性十足，每一个见过她的人都会宠她，都会爱她，长大了，有了小姨一样让人发疯的容颜，让更多人窥探，更让我恐慌，这么多年，我都在为她守候，为她等待，总有一天她会永远陪在我身边，我相信，总有一天的。

    她是雷聂的至宝，更是爸爸的心头的明珠，爸爸对她的宠爱超过了对我，而她也是那么无条件的依赖爸爸，每一次看到她在爸爸怀里撒娇，我心里的魔都会滋长，她只能是我的。

    她只知道，这个电梯直通爸爸的办公室，可是她并不知道，这趟电梯会在十二层停下来一次，因为我就在那里等着她，等着让我足足煎熬了一个月零三天的公主。

    看着红灯如愿的亮了，门也被打开了，她刚想迈出脚看到我却收了回去，想去按下那个继续上行的键，却被我抢先一步抓住了手，又是那样的眼神，恐慌，疏离……

    我没有说话，只是半抱着她进了我的休息室。

    “为什么躲着我？”将她贴在墙上，看着她躲闪的眼睛，我腾出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我今天就是要给她点小小的惩罚，这么多天我的煎熬，她不知道，而我却在时刻煎熬，雷韶铭，不容忽视，竟然神不是鬼不觉的把我派去的人解决了，让他彻底失去了她的消息。

    “炎哥哥，枫爸爸还在等我！”她终于开口，想拿爸爸来压我吗？

    我笑了，揉捏着她的下巴，“放心吧，现在爸爸有一个不得不招待的客人，暂时不会顾得上你的，所以，咱们还有些时间。”

    她睁大眼睛看着我，依旧是那么晶莹剔透，每一次我控制不住自己时，就会想起这双眼睛，从第一眼看到她时，我就知道，我离不开她，这么多年，只有她才能让我的心平静下来。

    “枫哥哥，我……我想坐下来可以吗？”她怯怯的对上我的眼睛，虽然胆怯，但却在直视我。

    我抱起她，将她放在了沙发上，转身准备给她倒杯果汁，我早就给她准备好了，她最爱的荔枝味的。可是她的表现却并不让我满意，看着我转身后立马就往门口跑，我并没有拦她，依旧不紧不慢的往透明的玻璃杯里注入果汁。将杯子放在桌上，看着她冒着冷汗拉着门。

    走过去，捏着她的下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珂珂，你还是那么笨！这扇门只有我才能打开。”

    “我不叫珂珂，我叫铭聂，我叫雷铭聂！”此刻的她像极了个圣斗士，虽然紧张的要命，却依旧在誓死捍卫者她认为最重要的东西。

    “珂珂，你只是我的珂珂，无论你叫什么，都还是我的珂珂，从你还在襁褓里的时候开始，你就只是我的珂珂，告诉我，为什么躲着我？”我并没有生气，刚才她的样子像极了一直恼羞成怒的小猫，但我不喜欢她倔强的样子，因为那个样子，特别是眼神，像极了雷聂。

    “我……我并没有躲着你，炎哥哥，你不要这样，我害怕。”她怯怯的看着我，这才发现，她的下巴被我捏的微微泛着红，松了手，用拇指轻擦着她的唇，娇嫩柔美，突然想吻上去，俯身向她贴近，甚至闻到了她的气息，还是那么甜美，我不忍看到她眼里的恐慌，伸手轻轻合上她的眼，可是我却感觉到了她眼睛上的湿热，她哭了。

    我有点慌乱，退后几步，没有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她终于睁开了眼睛，怯怯的看着我，张口想说什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有点后悔了，我今天想要干什么？她毕竟才十六岁，今天吓着她了，走过去捧着她的脸，“珂珂，我会等你长大，不要再躲着我好不好？”

    她眼里依旧含着泪，“你是我的哥哥，我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

    我看着她的眼睛，想要看进她的心里去，她早就知道不是吗？她早就知道我要干什么，她找到了这个借口来压我。

    我笑了，可是她却在颤抖，将她眼里的泪吻干，斩钉截铁的说：“没有什么能压得住我，包括血缘，还有，珂珂，是我在放纵你的成长，不要一再的考验我的耐心好不好？”

    “我是你表妹，没有人可以强迫我，因为我是雷聂的女儿。”她直视着我，眼里写满坚决，雷家人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和骄傲，我突然松开了手，是呀，此刻她眼里发着和雷聂一样的光，有着和雷聂一样的自信。

    “那你就告诉你爸爸，我想要你，我强迫你，为什么一直不说呢？甚至连最疼你枫爸爸都不说？”我抱着双臂看着她，她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时候那个听话柔弱的小女孩了。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终于开口，“我不说，是因为不想破坏爸爸妈妈的幸福生活，更不想让枫爸爸不高兴，还有，我不告诉他们，是你的威胁还不足以让我恐惧到寻求保护，我更不想破坏一个好哥哥的形象，那样妈妈会伤心。”

    我觉得自己心底的那个魔再一次冲出了我的身体，将她狠狠的压在墙上，我不要看到她身上雷聂的影子，我要用行动来告诉她，我会比雷聂强，终有一天，我会是她唯一的依靠，“珂珂，我也告诉你，马上你就知道了，你到底是属于谁的。”

    她没有挣扎，小身体在微微发抖，这一刻才是我的珂珂，我满意的看着她，就在这时，我桌上的电话响了，竟然是爸爸。

    “炎炎，铭聂是不是在你哪里？”爸爸似乎很着急。

    “嗯……”我把她揽入怀里听着爸爸的电话，她不会求救的，我知道。

    “我让人去接她上来，刚刚有点事耽误了。”爸爸很急切，是呀，跟雷聂抢女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好不容易能有这样和女儿独处的机会，可不能随意浪费。

    “好……”我知道爸爸的心腹魏刚会马上到，放开了她的小身体。

    她依旧像躲瘟疫一样和我保持着距离，从抽屉里拿出盒子，那里是我精心为她准备的生日礼物，拿着吊坠向她走去，她却在一寸寸后退，伸手将她再一次扯进怀里，把手里的吊坠替她戴上，白皙的皮肤衬的钻石更为剔透，真是漂亮。

    “不要把它摘下来，如果摘下来也最好不要被我发现，明白吗？”亲了亲她的额头，我知道，下一次想要接近她已经不容易了，我在等机会，过不了多久，她就是我的了，雷聂的时代马上也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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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三 铭聂

﻿枫爸爸把牛排分成小块放进了我的盘子里，“小铭聂，在想什么？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看着枫爸爸宠溺的目光，好像扑进他怀里将刚才的委屈发泄出去，脖子里那个坠子像条毒蛇一样缠着我，让我窒息，想要把它取下来，还是不敢，我知道，他一定就在附近看着我，不想再和他有交集，为什么他就是不能放过我？罗泰叔叔更是可恶，不是打听了吗，不是说唐炎去美国了吗？

    “小铭聂，这是怎么了？像是谁欺负了你似的？来，告诉枫爸爸，是不是学校有人欺负你？还是韶铭惹你生气了？”枫爸爸起身将我揽入怀里，他的怀抱依旧是那么温暖。

    我紧紧抱着他，从小到大，我就贪恋枫爸爸身上的温暖，虽然爸爸的怀抱也很温暖，可是，爸爸的怀抱总是欠缺点什么东西，“枫爸爸，我都十六岁了，不想长大，一点也不想。”

    枫爸爸突然笑了，将我放在腿上，“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原来是我的小铭聂怕长大呀！每一个人都是会长大的，是怕枫爸爸不想小时候那么宠你了吗？放心吧，你，永远是枫爸爸最宝贵的珍珠。”

    抬头看着枫爸爸的笑，将头深深的埋进他的怀里，如果时间就这么停下来多好？这样，我就永远能和枫爸爸在一起了。

    “傻丫头！等你放假了，枫爸爸带你去马尔代夫，然后咱们去巴黎，那个时候正好有个时装展，我带你去看看，相信你肯定喜欢，我早就算好时间了，咱们把假期排的满满的。”枫爸爸还是那样，突然很怕，我怕失去，枫爸爸的温柔，枫爸爸的温暖，我怕有一天会不在，搂了他的脖子，虽然很多人看我们，这么暧昧的姿势，我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小女孩了，可是管别人说什么呢？我只要枫爸爸。

    “爸爸，原来你们在这里！”抬头，竟然又是唐炎。

    我习惯性的往枫爸爸怀里靠了靠，只要枫爸爸在，我就不怕，哪怕那个人是唐炎。

    “炎炎，你怎么也在这里？”枫爸爸宠溺的摸了摸我的头发，这是他最喜欢的动作。

    “和女朋友吃饭，路过。”他说的随意，我抬头，他身边那位妙龄女郎亲昵的挽着他的胳膊。

    “很好，炎炎，交女朋友了就带回家了，让你绿珠阿姨煮几道菜给你们尝尝，我相信，你爷爷肯定高兴。”枫爸爸对那个女孩似乎很满意，笑着示意他们坐下。

    “铭聂，这么大了还让人抱吗？快下来！”唐炎似乎生气了，语气不善，本不想搭理，可是，自己这样的确有点不雅观，在这样的西餐厅，虽然枫爸爸不介意，可是还是很影响形象的。

    我慢吞吞的从枫爸爸的腿上下来，枫爸爸帮我拉好椅子，拿起杯里的果汁试了一下温度，随后让人帮我重新换一杯，他是不允许我喝凉果汁的。

    “炎，你妹妹吗？好漂亮！”唐炎旁边的那个女孩看着我，我也礼貌的回以微笑。

    “我的宝贝女儿当然漂亮了！”还不等唐炎回答，枫爸爸很自豪的抢答。

    虽然被人赞叹不是第一次了，但还是忍不住脸红，抬头正好对上唐炎不明深意的眼神，有点心慌，拿过枫爸爸递过来的果汁喝了一口，止不住的咳起来，好好一口果汁全进鼻腔了。

    “咳咳咳……”好难受，鼻子酸酸的，眼泪流个不停。

    两只手同时拍在了我的背上，抬头，第一次看到唐炎这么关切的目光，原来他也会温柔。

    “来，我的小铭聂长大了，小女孩的心思有了，现在都已经心不在焉了。”枫爸爸轻轻拍着我的背。

    枫爸爸都想哪了？看了看旁边的罪魁祸首，他正不紧不慢的喝着咖啡。

    “枫爸爸，您说什么呢！”我撅着小嘴抗议，枫爸爸拉着我的手大笑。

    “我的小铭聂现在会含羞了！”枫爸爸依旧不依不饶的，他看着我的脸，突然不笑了，“长大了，小铭聂就会遇到自己的爱人，而枫爸爸也老了。”

    “枫爸爸一点也不老，看，您脸上几乎都没有皱纹。”我用手指轻轻擦着他的眼角。

    “还是我的小铭聂贴心！”枫爸爸笑着看着我们，我知道，其实他一直在想着我的妈妈，可是妈妈却只爱着爸爸。

    “枫爸爸，晚上你一定要早点过来，爸爸和韶铭给我准备了一份很特别的礼物，我要您帮我拆开。”我撒着娇，这时候用这一招，全是让爸爸给逼的，每一次妈妈见到枫爸爸，爸爸就会很无聊的故意和妈妈大秀恩爱，气的枫爸爸好几次都拂袖而去，这一点上，爸爸一点也不可爱，后来，枫爸爸就故意避开他们见面的机会。

    “好，枫爸爸一定去，而且枫爸爸也给你准备了礼物，晚上再告诉你。”枫爸爸又卖关子。

    “今晚枫爸爸做我舞伴好吗？”我抬头看着他，我敢保证他肯定会答应。

    果不其然，“好，今晚我是小铭聂的专用舞伴，连绿珠阿姨都抢不走。”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被枫爸爸宠坏了，他从不会拒绝我什么，只要是我要的，他都会给我，他的溺爱就像□□，我已经病入膏肓了，毫无道理的贪恋着，从小到大，他的怀抱才像我真正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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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四 唐炎

﻿看着她躲在爸爸怀里戒备的看着我的样子，心刺痛，我不怕她对我的疏离，毕竟刚刚吓着她了，可是，我依旧无法忍受她对爸爸的亲昵，她像只小兽窝在爸爸怀里，理所应当的享受着爸爸给她的溺爱，而我的呢？我给她的她总是在逃避，或者说她根本就拒绝接受，为什么会是这样？也许是我的眼里载满了掠夺，她害怕了，我深藏着一切，唯独对她，我毫不掩饰对她的渴望，我就是要让她做好准备，等她长大，我们就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吃晚饭爸爸送她回去，看着她亲昵的挽着爸爸的胳膊，我幻想着，有一天，她也能像现在，偎依在我怀里，聆听着彼此的心跳，那个纤细的背影，毕竟还太小，一直以来我都在等着她长大，我还有时间，拥有她，将要付出很多，所以我必须强大到扫除一切障碍。

    “炎少，我今天的表现您还满意吗？”妖娆的女郎贴了上来。

    毫不客气的将她推开，我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更不像爸爸，即使那些是他不喜欢的女人，也可以在身体上亲密无间，也许幼时沾染上了雷聂的洁癖，至今，我都无法忍受女人的碰触，无论从身体还是心，全部沦陷在那个小小的身影里，在我生命力只有两个女人，闵铭，我的小姨，那个柔弱的女子，从她身上我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温暖，更知道了什么是母爱，我要用我的生命去保护她；另一个就是铭聂，从小，我不可抑制的对她迷恋，她的笑容是我狂躁不安最好的特效药，她的眼泪像团火焰，我即使心坚如铁，也会被毫无道理的融化。

    “记着自己的身份，不要试图逾越，更不要自作聪明，准备一下，今晚还要帮我演出戏。”我整理好衣襟，转身离去。

    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下一步该怎么做？杀了雷聂，不，那样小姨和铭聂会恨我一辈子，再说，我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雷聂，起身打开保险柜，拿出那小瓶透明液体，很好，也该让雷聂尝尝我这个小宝贝的滋味了。

    “炎少，‘雷厉堂’那里暂时没有消息，但‘闪电’那里似乎已经有了不利于我们的证据，您看……”陶哲欲言又止。

    “不用怕，让咱们的人不要停手，继续给我盯好人。”我看着眼前的陶哲，他是个得力助手，最主要的就是忠诚。我不会像爸爸那样心慈手软，跟着我的人都知道，忠诚是他们生存下去的根本，背叛我的人死亡对他们来说都是奢求。

    “炎少，真要让和雷聂撕破脸吗？”陶哲有点担忧。

    “陶哲，记住，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往雷家加派人手，雷聂不会发现，因为，他引以为傲的‘闪电’和‘雷厉堂’马上就要姓唐了。”我势在必得，没有人可以阻止。

    “炎少，那个人怎么处理？”陶哲小心翼翼的试探。

    “哪个？”我一度疑惑，不满的看着陶哲。

    “就那个老头，还是您亲自带来的。”陶哲小心翼翼的提醒。

    “唐宇笙……”我这才想起，“继续给他注射药物，不要停，我要让他生龙活虎。”

    我冷笑着，那个老头将是我送给贾泗阳最好的礼物，到时候，我会得到的就不仅仅是他许诺我的那么多了，贾泗阳，是个人物，狡猾，阴毒，深不可测，可惜，他的力量太小了，小得让雷聂都不把他放在眼里，可是雷聂更是愚蠢，不懂得放虎归山的后患，当年如果结果了他，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更不会给我可趁之机。

    我的小姨，闵铭，有着让男人疯狂的资本，雷聂为她改变，昔日的那头狮子再也不见了，现在只是一个小心翼翼守护着爱人的男人；我的父亲为她黯然伤神这么多年，父亲那样的情圣在爱情角逐里必然失败，因为他不够强大，更不够狠；贾泗阳，说实话，是我的小姨造就了那个男人，如果他们刚开始就能平静的在一起，没有雷聂的横刀夺爱，他依旧是那个温文尔雅，温柔体贴的贾泗阳，可惜，他失去了，失去最爱的人，就等于丢了自己的生命动力，他由刚开始的痛苦不堪，萎靡不振，到后来的疯狂，成功的完成了蜕变，回想昔日，他能将雷聂和爸爸玩弄于股掌之中，已经就说明他的不一般了，和这样的人合作，虽然危险，但只要掌握的好，成功机率就更大。

    时间尚早，应该看看那件礼物，不给贾泗阳下点猛药，他是不会轻易答应我条件的，所以，这件礼物将是我谈判的砝码。

    “笙爷爷，现在好点了吗？”我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故作担心。

    “唐炎，想要什么？我知道不会平白无故的帮我，这一次，我的命是你的。”唐宇笙坐了下来，看着他已经有点发黑的印堂，我知道，过不了一个月，他就能用得上了。

    “笙爷爷，您客气了，再怎么说您也是我爷爷的堂弟，救你义不容辞，而且，您老这么多年的坚持让我很感动，作为晚辈，我很佩服您。”是呀，这么多年，不惜贩毒，积攒力量，就是要杀了贾泗阳和雷聂，可惜，每一次都失败。

    “我不甘心就这么死了，我要留最后一口气和贾泗阳同归于尽。”唐宇笙咬牙切齿，他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报仇，他早已没有了人生目标，现在仇恨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贾泗阳的确该死，当年，我爸爸差点被他利用，如果不是我爷爷出面，也许爸爸就真死在雷聂的枪下了。”我看着唐宇笙，眼里发着嗜血的光，现在，我要让唐宇笙知道，我们是在同一条战线上。

    “闵铭那个小贱人，都是那个小贱人……”

    唐宇笙突然满脸通红，我知道是药物起作用了，现在只是个开始，他会越来越激动，更会越来越疯狂，但是他竟然骂我的小姨是“小贱人”，这个世界上，你可以唾弃我的妈妈，但却决不能辱骂我的小姨，我强忍着掐断唐宇笙脖子的冲动，总有一天，他会为这句话付出代价，只是还不是这个时候。

    “我每天都会给你注射一些特效药，这样您身体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康复，还会给您一批人，那些人是我专门训练过的，他们会协助您去对付贾泗阳，我很希望您能亲手杀了您的仇人。”我起身，拿起桌上的枪，这么多年，唐宇笙早已经不正常了，枪早已不能用了，而且枪里早已没有了子弹，可他每天都将它戴在身边，这样就能安全吗？

    “不要碰它！”唐宇笙突然夺过那把枪，“唐炎，我知道你想借我的手除了贾泗阳，所以才帮我，放心，只要你给我人手和钱，我就不会让你失望，咱们各取所需。”

    “好，您安心养病，我听说过些日子，贾泗阳就要回国了，那个时候将是你最好的机会。”我满意的看着他眼里的怒火，知道成功了。

    贾泗阳，我等着你乖乖答应我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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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铭聂

﻿妈妈帮我理好裙摆，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很不错，裙子是枫爸爸专门为我定做的，他的眼光永远是那么棒，是我最喜欢白色，唯一让我觉得窒息的就是脖子里的链子，我知道他今晚肯定会来，如果换下来，我怕他又要找我麻烦了。

    “铭聂，坐下，妈妈帮你把头发拢起来。”妈妈把我重新按在了椅子上，看着妈妈熟练的将头发用卡子收起，露出脖颈，我遗传了妈妈的纤细和白皙，这样一来，脖子里的链子就更明显了。

    “妈妈，我想把头发放下来。”我拉着妈妈的撒着娇，知道妈妈抗拒不了，这点我比韶铭有优势，从小到大，无论是妈妈或是爸爸，撒娇是我对付他们的绝密武器。

    “哪有穿着这样的礼服还散着头发的，听话，今晚，你是主角，一定要得体，这样挺好，特别是你脖子上的坠子，真漂亮，是枫爸爸给你买的吗？”妈妈宠溺的刮了一下我的小鼻子。

    “不是！”心情陡然不爽，一想起那双眼，我就不自觉的紧张，如果真是枫爸爸送的，我恨不得天天带着，“是炎哥哥送的。”

    “不错，我就知道炎炎的眼光好，就这样，不要再折腾了，多漂亮呀！我的小宝贝一眨眼都是个大姑娘了。”妈妈眼里的光柔的快要出水了，不忍去拒绝，这是妈妈第一次坚持，不就一条链子吗？戴着又能怎样呢？

    妈妈挽着爸爸，我和韶铭站在他们两侧，每一次，我们全家的出场总会引起不小的轰动，就像现在，每一个人都张大了眼看着我们，妈妈的容貌不言而喻了，当年为了妈妈，爸爸，枫爸爸他们差点血溅当场，这么多年，岁月并没有在妈妈身上留下痕迹，倒是爸爸稳健了很多，浑身散发着中年男人的魅力，韶铭的容貌像极了爸爸，而我，当然是继承了爸爸妈妈所有的优点，这是爸爸常挂在嘴边的，每一次这么说，韶铭就撅着嘴，强烈抗议，非要爸爸承认自己也是个美人。

    看着大厅里黑压压的人群，我艰难的寻找着，枫爸爸不会说话不算数吧？不是说好了要来吗？为什么还没有出现，感觉到了我的心不在焉，韶铭在我耳边说：“姐姐，不要再那么看了，你看，那边那个家伙被你看的都脸红了。”

    真是无语，能怪我吗？谁叫那个人站在门口。

    “欢迎各位来参加小女十六岁的生日宴会！”爸爸开口了，生日宴会开始了，可为什么还是看不到枫爸爸？

    难道枫爸爸不来了吗？没有枫爸爸我还过什么生日？突然没有了精神，也许是看到了我颓废额样子，爸爸走过来温柔的说：“小宝贝，高兴点，今晚，爸爸给你个惊喜。”

    无奈的笑了笑，没有枫爸爸，还有什么惊喜可言？

    就在这时，大厅里突然安静了，抬头，天呀，我的枫爸爸到了，依旧是那么风度翩翩，旁边是绿蛛阿姨，后面是唐炎带着他的女友。

    “枫爸爸！”我不顾一切的扑进他怀里，我就知道他不会失约的。不顾那么多，一个劲的用我的小脑袋蹭他，我还以为他不来了，还好没有让我失望。

    “铭聂，你在霸占我的老公知道吗？为了弥补我，周末陪我去SHOPPING。”绿蛛阿姨还真会狮子大开口，现在让她找到了机会，陪她逛街，那绝对是折磨，她是个购物狂，而且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累。

    “绿蛛阿姨，您太小气了，每天都霸占着枫爸爸，我就抱了他一下下，您就不行了，为了惩罚你的小气，我决定把逛街改成喝茶好不好？”我拉着绿蛛阿姨的胳膊撒娇，希望逃次噩运。

    “不行，你今天就是哭我也不会心软，周末，我让司机来接你。”绿蛛阿姨是铁了心了。

    “铭聂，你就陪陪你的绿蛛阿姨吧，她呀，天天把你挂在嘴上，再说了，你总不能让你枫爸爸这把老骨头散了吧？你要是不答应她，她的魔爪就要伸到我这里了。”枫爸爸一脸委屈样。

    无奈的点了点头，这下可乐坏了绿蛛阿姨，“铭聂，真是阿姨的乖宝贝，今晚，枫爸爸是你的了，我到那边和你妈妈聊聊。”

    无奈的看着绿蛛阿姨的背影，为了逛街，她连原则都放弃了。

    “铭聂，生日快乐！”唐炎看着我脖子里的链子，笑的有点高深莫测，他旁边的那位美女依旧保持着迷人的微笑。

    “谢谢炎哥哥！”礼貌的道谢，我就想拉着枫爸爸走开，每次跟唐炎在一起，我就觉得气场太强烈。

    “咱们一起吧，今晚，我还要跟我可爱的妹妹跳舞呢！”唐炎看着我笑的无害，可我总觉得浑身发冷，不知道他今天又要干什么，一想到电梯里的那一幕，我就觉得紧张，总想逃开。

    “铭聂，咱们是不是该去你爸爸那里报道了，不然他又要有意见了，听说他为你准备了神秘礼物，我倒要看看，他能想出什么好点子。”枫爸爸看着那边爸爸挑衅的笑着，我就不懂了，他俩怎么就那么爱争，年轻的时候争妈妈，后来争女儿，现在，连个生日宴会都要暗自较劲，想方设法的讨女儿欢心。

    看到枫爸爸怀里的我，爸爸皱了皱眉，不远处，绿蛛阿姨和妈妈正在开心的聊着什么，压根不看这边，我知道，他俩要是有什么冲突，妈妈就是最好的灭火器。

    “雷聂，今天我就是来兴师问罪的，前段时间，为什么不让我见铭聂？再这样，我就把铭聂接回去了。”枫爸爸语气不善。

    “我还问你呢！这么多年霸着我的女儿，纠正一下，我可没有阻止女儿去见你。”爸爸回击，我把玩着胳膊上的链子，具多年经验来看，他们这样的拌嘴至少持续五分钟，感觉有道光刺得眼疼，原来是唐炎，我一直不明白，一个人的目光能那么炙热，仿佛能把人炙干，不自觉的往枫爸爸怀里靠了靠，只希望他们能快点结束争执。

    “雷聂，你给咱们女儿准备了什么礼物？我很好奇。”我知道枫爸爸在挑衅，每当这个时候，我总觉得他俩还不如我和韶铭，幼稚。

    “唐启枫，有一点我要纠正，是我的女儿，不是咱们的女儿，我今天的礼物肯定会让宝贝满意，你呢？不会没准备吧？”爸爸抱着双臂饶有兴趣的看着枫爸爸。

    “爸爸，枫爸爸，不要吵了，咱们看礼物好不好？”我实在受不了他俩这样没意义的拌嘴，更受不了唐炎的目光。

    爸爸冲韶铭点了点头，韶铭转身离去，就在这个时候，大厅里的灯突然熄灭了，我一个激灵抱住了枫爸爸，爸爸这是怎么了？正当我埋怨时，灯再一次亮了，眼前却出现了一个舞台，我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台上站的竟然是我最喜欢的歌星‘明妮’，天，我在做梦吗？熟悉的音乐响起，明妮用她轻柔但却不失力度的声音抓住了所有人，爸爸竟然请到了明妮，这位国际巨星，我不可思议的看着爸爸，而他笑着吻了吻我的额头，“宝贝，喜欢吗？”

    我不是喜欢，是太喜欢了，没想到我会和明妮见面，更没有想到她会为我的生日一展歌喉，所有人几乎都要疯狂了很多人想靠近舞台却被人友好的请了回去，直到一首歌结束了，我还没有从梦境里反映过来。

    “铭聂，生日快乐！”明妮用生涩的中文开口，下台给了我个拥抱，天，这是真的吗？

    “爸爸，我是不是在做梦？”我不可思议的看着爸爸，没想到他为我准备的生日礼物会是这个，明妮在中国只开过两场演唱会，今天，她竟然为了一个小小的生日宴会献唱。

    “是真的，宝贝，不要怀疑，爸爸希望你永远快乐，爸爸说过，只要是我的宝贝喜欢的，我就一定给你弄到。”爸爸看着我的眼睛，我不是不知道爸爸对我和韶铭的宠溺，可是，这个礼物也太贵重了点，我从来没想到。

    “谢谢爸爸！”我抱住了爸爸，这个礼物对我太意外了。

    “姐姐，生日快乐！这就是我和爸爸给你准备的礼物，希望你喜欢。”韶铭走了过来。

    明妮已经离开了，大家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但我也付出了代价，有些明妮的忠实粉丝已经离开了宴会，只因为目睹了明妮离开，那些人也就狂追了出去。

    “宝贝，怎么还哭了呢？”爸爸笑着擦我的眼睛。

    “谢谢爸爸！谢谢韶铭，我好喜欢！”当然要哭，我是被感动的。

    “唐启枫，怎么样？我的礼物宝贝很喜欢，你的呢？”爸爸总算找到了回击的理由。

    “铭聂，枫爸爸送你的礼物，当然不会那么输给你爸爸。”枫爸爸故作神秘，看着门口的来人笑了。

    不仅仅是枫爸爸，我也笑了，来人怀里抱着一只小猴子，小东西紧紧抓着那个人的衣袖，生怕掉下去，走近了一看，真的好小，最多也就两公斤左右。

    枫爸爸接过那个人手里的猴子，将它放进了我的怀里，说实话，刚开始真有点害怕，动物园里的猴子会挠人，这只似乎有点不一样，很可爱，好奇心十足，接了过来，抬头一脸疑惑的看着枫爸爸。

    “唐启枫，真把我家当动物园了？”爸爸一脸不屑，还以为枫爸爸准备什么贵重的礼物，看到是只小猴，当然就失望了，连一点点竞争力就没有。

    “它不是普通的猴子，他是卷尾猴，被训练用来协助人，这只小猴子是猴类里最聪明，最机灵，擅长用类似人类的手摆弄物品，而且它还有强劲的手臂，还能帮咱的小铭聂干点家务，它在猴类学校已经学习两年了，能按照简单的指令执行任务，当主人出现意外时，还会应急，包括袭击敌人，拨打电话……”

    听着枫爸爸的话，看着怀里的小猴子，这是真的吗？要是真像枫爸爸说的那样，那哪是猴子，活脱脱的像个小孩嘛！

    “我早就说过了，不要再送些活物了，那只小狗死了，铭聂伤心了一年，那只小猫丢了，铭聂差点把这座城市都翻遍了，还有你送她的那对鹦鹉……”爸爸看着枫爸爸，送小动物是枫爸爸的特色，自己也喜欢，可是毕竟那些小生命不会像人类那样长寿，生离死别怎么会不难过？记得枫爸爸送我的那只小狗，还不到四岁就得病去世了，爸爸找来了最好的宠物医生，还是未能挽救那只小生命。

    “放心吧，这只卷尾猴的正常寿命是四十年，而且能听懂人类最简单的对话，它经过训练很听话，你可以带它去任何地方。”枫爸爸从铭聂怀里抱过小猴子放在了地上，“小家伙，取块布丁可以吗？”

    小东西向桌子旁边走了过去，爬上旁边的椅子，仔细挑选，看着各式各样的布丁傻笑，最后拿起两个在周围人的诧异中走了过来。

    小东西将一块放进了铭聂手里，另一块迅速拨开放进了自己嘴里。

    我这才反应过来，真的不能把它当成是一个小动物，它就是一个小人类。

    “枫爸爸，它叫什么？”我抱起地上的小家伙，那只小东西乖巧的偎依在我怀里，眼睛却盯着我手里的那块布丁，笑着递在了它的手上。

    “你给她取个名字吧！它在猴类学校只有代号。”枫爸爸显然很满意我的表情，只要我喜欢就行。

    “叫‘讯’好不好？”我扬起小脸看着枫爸爸。

    “好，叫什么都好，只要铭聂喜欢，就是把他叫雷聂我都没意见。”枫爸爸这个时候还不忘和爸爸斗嘴。

    “唐启枫……”如果眼神能杀人，我相信枫爸爸早就被刺穿好多次了。

    “枫爸爸，咱们跳舞去，不是说好了今晚你是我的舞伴吗？”音乐响起了，大厅里的人已经滑进了舞池，我把怀里的讯往韶铭怀里一塞，拉起枫爸爸就进了舞池。

    我的小手被枫爸爸紧紧握着，感受着枫爸爸的温度，甚至还能闻到枫爸爸身上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我突然将整个身体贴在了枫爸爸的身上，枫爸爸宠溺的揽着我，伴着音乐就这么舞动着。

    一曲结束后，我不准备滑出舞池，刚准备继续却被一股强力扯进怀里，转身竟然是唐炎，他紧握住了我的手。

    “爸爸，我要和妹妹跳这支舞，绿蛛阿姨还在那等你，你都冷落了她一晚上了。”唐炎说的一本正紧，我刚想说自己不想跳了，枫爸爸却笑着离开了，这种情况，音乐已经响起，我的手被唐炎炙热的手紧抓着，他另一只手不动声色的将我揽进怀里，伴着音乐翩翩起舞。

    “给我乖乖的，我要你乖乖的长大，知道吗？”耳边是他温热的气息，我却打大了个寒颤，什么叫乖乖的长大？

    刚想挣脱，却被揽的更紧，“铭聂，我知道你很聪明，我等着你长大，不要逼我好不好？”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抬起眼看着他，在他眼里我看到了愤怒，一股风雨欲来的架势。

    “唐启枫不是你的亲人，他不是雷聂，更不是韶铭，他只是我的爸爸，他更是个男人，铭聂，懂我的意思吗？”唐炎的话让我的心一阵痛，他说的没错，可是，我没有错，枫爸爸更没有错，我只想就这么做枫爸爸的女儿，一辈子做枫爸爸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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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六 唐炎

﻿她就这么怯怯的看着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发现了，她对爸爸的依恋非同一般，而且愈演愈烈，我怕，我怕她长大了，也就丢了心，我的珂珂，我不要我的珂珂只是个无心娃娃，我要我的珂珂像小时候一样，抱着我的脖子，我是她唯一的浮木，更是她唯一的依靠，她是一个可爱的天使，雷聂和父亲给了她可以展翅高飞的翼，可是她却飞的离我越来越远了，所以，留住她的唯一办法就是折断她的翼，那怕她会流血，我知道她会疼，可是她要是飞出了我的视线，我会更疼，说不定我会窒息，所以，我要紧紧抓住她，给她的伤痛迟早会痊愈，可是她却能救赎我。

    刚刚我看到了，她竟然贴在了爸爸的胸口，那样的契合，那样的依恋，不是这样，我也不允许这样，我怕失去掌控，我可以掌控人或物，可是却掌控不了心，我要的不仅仅是她那美丽的躯壳，更是那颗玲珑剔透的心，我现在很混乱，也很害怕，不由自主的搂紧了她，而她却在我怀里微微颤抖。

    那只讯，也就是那只小猴，是我专门让人从美国带回来的，也许它会给我带来惊喜，更会给我的珂珂带来惊喜。

    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抱着讯，心里莫名的踏实，虽然这件礼物是爸爸的名义送的，可是它确实我为她找来的，今天，就在她抱着爸爸的时候，我差点又失控了，那一刻，我竟然想杀了爸爸，我已经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也许我有必要去见见科恩教授了。

    陶哲看着我欲言又止，我理了理领带，转身看着他，“说吧！”

    “炎少，您真不带人去？”陶哲担心是正常的，跟着我得到了很多，可是得罪的人更多，现在，只要没有了我的庇护，出去也只有死路一条。

    “放心，没有人能动得了我，你做好万全的防范，继续给唐宇笙用药，过不了多久，贾泗阳就要回来了，最主要的事，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铭聂小姐，有什么情况向我直接汇报。”也许有必要交代一下，我不会带人去，更不会让人看到我的弱点。

    我知道会有人随时盯着我的动静，所以，我让假扮我的人拿着我的护照登上了通往美国的飞机，而我却乘着私人飞机通往日本。

    肯恩看到我笑了，“我的孩子，你终于肯找我了。”

    “科恩教授，我找你不代表我就承认自己有病。”我反驳，早在几年前，他诊断出我有严重的心里疾病，我不愿承认，我觉得自己很健康，为什么要听他一面之词？

    “我说了，你没有精神疾病，但你心理方面问题很大，如果你再拖下去，不敢想象，你似乎越来越迷恋血腥了。”科恩看着我的眼睛，我知道他试图催眠，我用指甲狠狠抠着手心，希望能保持清醒，我不希望就这么把自己暴露在别人面前，但是我要想解决掉我的问题就必须向他坦白，也许是心里暗示起了作用，我慢慢的放松了自己，静静的躺在了躺椅上。

    我的灵魂似乎飘出了自己的身体，这一刻我比任何时候都放松，但又觉得恐慌，总觉得漂浮不定，希望找到一个岸可以栖息。

    “放松，孩子，对，很好……”科恩的声音越来越蛊惑，“孩子，喜欢红色吗？”

    “喜欢……”

    “那种红色？”科恩诱导着。

    “血的颜色。”飘在上空的我似乎都能看到此时躺着的身体，两眼空洞。

    “你喜欢的东西或人很少，但是一旦喜欢就有着近乎疯狂的偏执，告诉我，现在最想得到的是什么？”肯恩似乎找到了突破口。

    “珂珂，我的珂珂……”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声音，那么坚定。

    “为什么要得到她？”

    “她能填补我心上的空洞，能让我平静，从小我都努力的伪装着自己，事实上，我很害怕，我害怕黑暗，害怕失去，我只想紧抓着，不想放开，没有了珂珂，我的世界会分崩离析。”

    “孩子，为了得到想要的，最想做的是什么？”

    “铲除一切，没有人可以抢走她，所以试图分开我们的人都会死，没有人能够阻止得了。”

    “她也和你一样吗？她也爱你吗？”

    “不，她不爱，至少现在还不爱，我感觉到了，她似乎有恋父情结，可是，她恋着的却不是她爸爸，而是我的父亲，这让我想要毁灭一切，甚至是我的父亲。”

    “毁灭了又能怎么样呢？想过结果吗？”

    “不知道，也许我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她，也许她不肯原谅我，那么我只能选择玉石俱焚。”

    “孩子，你说的那个她多大年纪？”

    “十六岁，她已经十六岁了，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到现在已经十六年了，这十六年来，我的心只有在面对她的时候才能平静，才能得到片刻歇息。”

    “听我说，孩子，就从这件事上看，你已经病入膏肓了，必须配合我，不敢想象，如果让你继续下去，那又是怎样的一场血雨腥风！”

    我突然清醒，看着科恩，想坐起来却被他按住了肩膀，“孩子，今天你约我来就说明你想改变，想治疗你自己，不要怪我催眠你，这是唯一的办法，因为你今天不会向我说实话，我希望下次不用催眠你也能向我坦白。”

    “我说过，我没有病！”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知道刚才我一定向他说了很多，此刻甚至有杀了他的冲动，没有人可以剖析我的内心。

    “孩子，不要试图杀我，因为我是你唯一的希望。”科恩似乎洞察了我的心思，让我既开不了口，更下不了手。

    “我说过我没有病。”我坐了起来，看着科恩的眼睛，努力的平息着自己。

    “不，你有，如果你那么确定自己没问题，今天也就不会来找我，既然来了，那就坦诚，每一个心理医生对病人都会保密，况且你还把准备工作做的这么好，我相信，这个世界除了我和你，再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你来看心理医生，保守病人的秘密是我的职业道德，相信你更不会说出去，所以，你是安全的，孩子。”科恩的每一句话都能深入到我的心里去，我必须放松警惕了，我要解决我的问题。

    “好，科恩教授，我相信你，你说吧，我到底有什么病？”我等待着科恩的判决，像极了一只待宰的动物，很无助，可是依旧故作镇定看着他。

    “你有恐惧症，而且很严重。”肯恩终于开口。

    “不可能，都是别人怕我，我怎么会怕别人。”我有点怀疑的看着科恩，这一次，他绝对是信口雌黄。

    “我不是指你怕什么人，是你潜在的有一个恐惧源，所以你想消灭一切你认为给你带来伤害或威胁的人或物，甚至于像你说的，包括你的父亲。”

    天，我竟然说了这个，这是我深藏于心的秘密，可是在医生面前，我还有什么秘密可言呢？

    “孩子，你想要得到那个女孩子，我不反对，你说的对，你的病要想痊愈，她将是唯一的良药，可是，你现在这样的心里状态只能两败俱伤，无论你要干什么，必须等她长大知道吗？我不想再多一个病人，你不能让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和你一样，你现在这样的情况很难控制住自己，你会让她害怕，更会伤害她。”科恩始终看着我的眼睛，第一次我害怕和人对视，也是第一次发现，有些人的眼睛竟然比枪还要可怕。

    “科恩教授，我有点后悔来你这里了，你根本解决不了我的基本问题。”我试图在气势上压制他，我依旧是那个唐炎，不要有任何的弱点。

    “你并没有后悔，孩子，你的眼睛告诉我了，你的病不是一次两次就能治好的，所以我会为你单独制定一套方案，你是一个特殊而且极其危险的病人，但这也是我的挑战，所以我不会放弃你，不要再给你爱的人带来伤害了，学会守候，这段时间，我相信你会有很多事做，包括治病。”科恩拍了拍我的肩，我还能反驳什么？

    “我什么时候能痊愈？”我决定相信他，毕竟我已经无路可走了，我的世界已经黑了，我不想再把沾满血腥的手伸向我的珂珂，那样，她会害怕，会彻底失去。

    “心理医生只是督导，只会找出病因，主要的方面还是要靠自己，而且这样的治疗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的，它需要过程，更需要时间，我希望你能配合我。”

    是呀，此刻我的大脑混沌一片，满脑子都是一片血色，我极力控制着杀了我父亲的冲动，我怕，如果我杀了父亲，我的珂珂会怎么样？我怕她会崩溃，可是我也决不允许她有那么深的依恋，科恩说我恐惧，是呀，我是恐惧，我怕她会离我而去，我怕自己用尽办法却再也找不回她的心，冷静下来，还好我没有对爸爸下手，如果我杀了爸爸，那我就是把珂珂的心彻底交给了爸爸，这辈子，我再也触及不到了。

    和科恩道别后，第一次这么轻松，也第一次认清了自己，我的确需要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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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七 铭聂

﻿讯现在几乎占据了我所有的时间，每天和它吃睡在一起，甚至连去学校都带着它，羡慕坏了我的同学，讯也很听话，上课时就静静的趴在桌上睡觉，课间它会乖巧的和我的朋友们玩，那天它帮撕开了牛奶插上了吸管，所有人都惊呆了，我抱起它亲了一下，枫爸爸送我的礼物总是这么不同凡响。

    韶铭这些天似乎生我的气了，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反正有讯陪着我，我也不去考虑那么多，而且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唐炎了，这是我最开心的事。

    “讯，帮我取包爆米花过来！”我看着漫画，而讯此刻就靠在我身边。

    小东西极不情愿的下了床，枫爸爸说我把它宠坏了，刚出猴类学校的时候会干的，现在全让我宠的给忘了，所以我决定重新将它纳入劳动猴类的行列。

    只听到讯一声惨叫，转身，韶铭竟然踩了讯的尾巴。

    “韶铭，你怎么能踩讯呢？”我抱起讯小心的检查着，幸好韶铭穿的是软拖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它那么小，我怎么能看到？”韶铭语气不善，这些天他都是这样，对我说话总是这样。

    “韶铭，必须向讯道歉！”我看着韶铭，目光坚定。

    “别看玩笑，让我向一只猴子道歉！”韶铭不满的看着我怀里的小猴子。

    我把讯往怀里收了收，也许我看错了，韶铭的眼里似乎有嗜血的光，可能是遗传，都是让唐炎给闹的，我有点草木皆兵了，再看，面前不还是我可爱的弟弟韶铭，而且是个美少年。

    “韶铭，怎么了？这几天你吃了火药了？”我把讯放在床上，抓住了韶铭的手，韶铭的手指纤长，指甲还泛着粉粉的光，这么漂亮的手，爷爷怎么忍心让他摸枪那种可怕的东西？

    “我能怎么样？你现在每天都跟猴子过，乐的跟什么似的，那还有我什么事！”

    原来是这样，韶铭竟然吃讯的醋了，我笑着趴在他身上挠他，知道他最怕痒了，果不其然，他大笑着想要回击，把我压在了床上，就在这时讯呲牙咧嘴的爬了上来，竟然要伤韶铭的脸，韶铭用手一挡，手背上还是多了几道伤痕，天，讯干了什么？

    “讯，你干了什么？”我抱着韶铭，伸出舌尖替他舔着伤口。

    “不疼，真的不疼，没想到这猴子还真不是白养的。”韶铭竟然一点都不生气。

    我抬头看着韶铭，这家伙怎么了，被挠了也不生气，反而有点高兴？

    “不生讯的气了？”我抬头看着他，韶铭现在一副大人样。

    “我怎么可能生一只猴子的气，那样不是太小气了吗？”韶铭看了一眼伤口，无所谓的笑笑，看着靠在我身上怯怯的讯，“死猴子，今天我原谅你了，因为你的表现很让我满意，记得下次袭击人的时候狠一点知道吗？”

    “韶铭……说什么呢？讯不是死猴子，它是我的小可爱，不能再让太有下次了，伤了人怎么办？”我就是不懂韶铭，这么小的人，越来越是个谜了。

    “它能保护你，这是我想让它留在你身边的唯一理由。”韶铭看着我，目光炯炯。

    “好，韶铭，记着，我是姐姐，应该我来保护你。”我半跪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韶铭，试图在气势上赢过他。

    “姐，我会保护你一辈子，没有人可以伤害你！”韶铭揽住了我的肩膀，看着我的眼睛。

    我抱紧了他，韶铭，我的弟弟，保护我是他给爸爸的承诺，他坚守着，我自责，一直以来，我几乎没有尽过姐姐的责任，一直贪恋着亲人的温暖，可我几乎没有为他们付出过什么。

    我抱着讯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韶铭说是去买冰激凌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看着游乐场里来来往往的人流觉得有点发晕，韶铭去了哪里？我起身看着远处，连个人影都没有，不敢乱跑，就坐在原地等着，讯伸着它的小爪子玩着我垂在胸前的那缕头发，小家伙还没有缓过来，刚玩的有点疯了，它竟然昏了，笑的我差点趴下，猴子连倒挂都不怕，竟然恐高，好可爱的小东西！

    “我可以坐这里吗？”低沉的声音。

    我抬头原来是位叔叔，很和蔼，特别是笑容，让人不由得想亲近，他的眼睛很温和，不想爸爸的那么犀利，更不想枫爸爸的那么邪气，我微笑着往边上挪了挪，这样，他就有足够的空间坐下来了。

    “很可爱！这不是卷尾猴吗？”这位叔叔似乎对我的讯很感兴趣。

    “是呀，它叫讯，讯，伸手，和这位叔叔握手。”我把埋在我怀里的讯强拖出来，这个小家伙今天八成是被吓坏了，依旧是萎靡不振的样子，看着叔叔伸出的手，有点尴尬，“叔叔，不好意思，它今天晕了，我代替它和你握手。”

    我把一只手放在了叔叔的手上，这位叔叔看着我，目光空洞，他似乎有点走神，也许他有心事，可是当我准备抽出手的时候，却被他握的紧紧的，突然有点恐慌。

    “叔叔……”我努力的想要抽出手。

    “嗷……对不起，你和我一位故人太过相似，刚才失态了。”叔叔礼貌的道歉，可是我却来了兴趣。

    “是吗？叔叔，什么人和我长得这么像？从小到大，别人都说我很像我妈妈，如果真有这样的人，我还真想看看，让妈妈也看看，说不定我们还会成为朋友。”难怪刚才这位叔叔会走神，原来是这个原因呀！

    “咳咳咳……”他竟然猛烈的咳嗽。

    “叔叔，您没事吧？”我腾出一只手拍着他的后背，有点担心，韶铭为什么还没有来，万一这位叔叔有事，我们可以送他去医院。

    后面的事是我没有想到，这位叔叔先是抬头看着我，突然抱住了我，我拼了命的挣扎，可是我的脖颈处有点湿热，天呢，他竟然哭了，我的大脑飞速运转，他那位和我相似的朋友一定是不在人世了，看到我就想起了不开心的事，一个大男人抱着我哭。

    “叔叔，您的朋友不在了，如果你太想她，就来找我吧！”我安慰着，试图让他松手，讯被夹在中间，在这样下去，小不点可真会丢了小命。

    “对不起！”那位叔叔松开了我，“孩子，对不起，你让我想起了很多往事，一时控制不住自己，吓着你了。”

    “没事，您没有吓着我，我连鬼屋都不怕，还怕您吗？叔叔，不要伤心了，您也来陪您的孩子玩吗？”我看着他的眼睛，来这里玩的成年人大部分都是家长。

    “呵呵……我没有孩子，我来就是看看，看到你在这里我就更没有白来了。”叔叔终于笑了，我也松了口气。

    我笑着看着他，他突然拉起我向丢项圈的地方走去，“叔叔，咱们去干什么？”

    “叔叔要送你几样礼物！”他似乎很兴奋，头也不回，向那边直直走去。

    “可是，我怕一会韶铭回来找不到我！”我抬头担心的问。

    “不怕，找不到你，他会给你打电话的。”他回头看着我，眼里写着祈求，不忍拒绝，我只好抱紧了怀里的讯跟着他走了过去。

    “给我八十个项圈。”

    叔叔松了松领带，笑着看了我一眼，拿起手里的项圈投过去，不偏不倚，刚好投在了一只布熊的身上，老板极不情愿的拿了过来塞进我的怀里，我抱着布熊跳着喝彩，真棒，没想到叔叔的技术这么娴熟。紧接着，布娃娃，风筝……

    这位叔叔几乎百发百中，看着那位老板冒着冷汗补着被叔叔套去的空白，脸都白了。

    “这位朋友，我不做你的生意了，剩下的退给我好不好？”这位老板试图沟通。

    叔叔抬头看着面前的人，目光冷到了极点，而且还发着寒光，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也许我对这样的眼神天生恐惧，我的周围几乎都是叔叔为我套来的东西，转身看了我一眼，叔叔笑了，抽出钱夹，掏出一沓钱，数也不数就丢在了那位老板面前，“这些足够了吧！”

    “够了够了，您尽性。”那位老板也够谄媚的，难怪罗泰叔叔老说，钱是万能的。

    当我们再次回到那张椅子上时，我们的周围全是刚才的战利品。

    “喜欢吗？”叔叔微笑着看着我手舞足蹈的样子。

    “好喜欢，叔叔，您真棒！几乎没有失手，有什么绝招吗？教我好不好？”我把讯放在那堆礼物里，摇着叔叔的胳膊，看着叔叔的笑，我才意识到，看来真的被爸爸和枫爸爸宠坏了，到那里都撒娇，赶紧收手。

    “没有什么绝招，熟能生巧，因为曾今有个女孩子喜欢，我就天天练习，后来几乎就能百发百中了。”

    我可能又勾起了叔叔的伤心事，心里有点愧疚，刚刚我看到了，这位叔叔的左手好像握不起东西。

    “叔叔，我叫铭聂，您叫什么呢？”很喜欢这位叔叔，我想和这位叔叔做朋友，让他教我丢项圈。

    “你就叫我贾叔叔吧！铭聂。”

    我笑着点头，讯玩疯了，竟然把一只布娃娃的外套脱下来穿在了自己身上，还像模像样的系上了扣子，贾叔叔笑的肆无忌惮。

    “铭聂，我要走了，估计找你的人一会就到了，下次见！”贾叔叔拍了拍我的肩，转身离开，看着那个背影，似乎有点熟悉，可是却一点影响也没有。

    和讯玩着这些礼物等着韶铭，终于看到他气喘吁吁的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请那位美眉吃冰激凌了，我和讯快渴死了。”我拿出纸巾替他擦着汗，去买冰激凌怎么这么狼狈？

    “姐姐，你没事吧？”韶铭神色有点不对。

    “当然没事，就是有点担心你。”我点了点他的鼻子。

    “刚才买冰激凌的时候有人竟然摸我的钱包，我去追那个人，没想到追到了迷宫就再也出不来了，奇怪的是，我求救了，连一点信号都没有，刚我出来后怕你有事，第一时间就赶来了。”韶铭转身先是一惊，“这些都是哪里来的？”

    原来他是指这些礼物，“等你的时候，和一位叔叔投项圈，他技术超好，就把所有的战利品给我了，反正他一个大男人要这些也没用。”我把埋在礼物离得讯揪了出来，看来这些东西很合讯的胃口，它玩的不亦乐乎。

    “以后不准和陌生人说话，更不能要陌生人的东西。”韶铭一本正经的。

    “韶铭，我才是你姐姐！”我纠正，韶铭从小就不满足自己是弟弟的地位，可是再不满足他也还是比我晚出生两年。

    “姐姐，很多人是很可怕的。”韶铭皱着眉看着这堆礼物，我想他正在纠结，怎么把这些带回家。

    “不准再说让我扔了，我都要。”先开口，免得站在被动地位。

    “好，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人来接咱们。”韶铭无奈的摇了摇头。

    “咱们是偷跑出来的，要是让爸爸知道了，肯定不轻饶了咱们。”我有点担心，今天甩开了保镖，就我们俩，爸爸和妈妈现在肯定认为我们在爷爷那里了，他这么打电话不就穿帮了吗？

    “放心吧！我让罗泰叔叔来接咱们。”韶铭早就想好了对策。

    我感叹，同样是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为什么韶铭就这么聪明？所有的人，包括韶铭都把我当孩子看，而韶铭一直小大人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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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八 唐炎

﻿我扯开领带看着面前的陶哲，我相信他不会让我失望，“炎少，唐宇笙那里一切正常，过不了多久，咱们就能完全控制得住他了，铭聂小姐那里出现了一些意外。”

    “什么？”我站了起来，看着冒着冷汗的陶哲。

    “炎少，昨天我们的人在游乐场跟丢了人，好像有人知道我们跟着铭聂小姐，故意引开了，等我们再次见到铭聂小姐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陶哲低着头，跟了我这几年他一定知道，这件事是我最介意的。

    “雷家的人吗？毕竟雷韶铭那个孩子非同一般，两个小时，好，能甩开我的人两个小时，那个小跟班的功夫见长呀！”我重新坐了下来，看来我得重新对那个小跟班做出评价了，至少不能在那么放纵他了。

    “炎少，韶铭少爷似乎没那么大本事，是不是雷聂发现了咱们……”陶哲若有所思。

    “不要小看那个小子，他可比他爸狡猾多了，下次谨慎点。”

    “炎少，贾泗阳已经回来了，只是一直深居简出，他一直待在城郊的别墅里，我们不敢行动，等着您来裁夺。”

    “很好，不要打草惊蛇，至少，我应该去看看这位长辈。”我应该去见见贾泗阳，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对我的来访，贾泗阳似乎早有预料，点头示意我坐下，这么多年，他依旧是那样，甚至连笑容都没变，但我知道，他远远比雷聂危险，雷聂的狠毒很直接，贾泗阳却像毒蛇一样，有着华丽的外表，但是伤害却是致命的。

    “贾叔叔，您还是那么俊朗。”我由衷的赞叹，这么多年，爸爸和雷聂的脸上早已有了岁月的痕迹，而贾泗阳却受到了岁月的眷顾。

    “炎炎，你这张嘴还是那么甜。”贾泗阳笑了，“今天专门来看叔叔，还是另有目的？”

    不愧是贾泗阳，一向料事如神，和这样的人合作就是与虎谋皮，可是，正是这样的人才会有我真正想要的。

    “贾叔叔，咱们也是熟人了，我知道您要什么，可是我不会让你伤害我最亲的人。”这句是实话，没有人可以伤害得了小姨，我知道贾泗阳根本没有放弃，这些年的积累不就为了这个吗？

    “你觉得是伤害吗？我不觉得，我给她的幸福是任何人给不了的，特别是雷聂，她本来就是我的。”贾泗阳还是那么执着，这么多年，小姨就是他唯一的目标，而雷聂却是他无法突破的障碍。

    “我了解你的心情，但我是不会让我的小姨伤心的，所以，我必须插手。”是呀，我当然得插手了，雷家有我最爱也有我最恨的人，怎么能旁岸观火呢？

    “炎炎，小时候你就不是个简单的孩子，你给人的恐惧不低于雷聂，我知道你也想要雷聂的命，如果不是为了这个，你能来找我谈吗？”贾泗阳不紧不慢，这些也只有她清楚，他不就是抓住了这点，料准了我要就范吗？

    “我承认我恨雷聂，但是，这并不代表要付出我小姨的幸福，仇恨和我最爱的人的幸福比起来，当然还是我小姨的幸福比较重要。”

    “哈哈哈……”贾泗阳突然笑了，“炎炎，你这些话我相信，可是你有个致命的弱点……”

    我皱了皱眉头，“什么？”

    “铭聂……”贾泗阳开口。

    “绝没有人能伤害得了铭聂，你也不行。”我斩钉截铁。

    “是呀，那么漂亮可爱的小公主谁忍心伤害？可是，在你眼里，不仅仅是想保护她那么简单吧？”贾泗阳势在必得的笑着，我承认他找到了我的软肋。

    “无论我想怎么样，那是我自己的事，不要去招惹她。”

    “炎炎，咱们的小公主才十六岁，不去招惹她的人应该是你才对。”贾泗阳笑的自信，他知道，也许很早他就知道。

    “那是我们之间的事，贾叔叔不用操心，再说，她是我的妹妹，关心她是义不容辞的。”我强迫自己镇定。

    “真的是妹妹？炎炎，我相信你有足以让你沉迷其中的理由。铭聂，有他妈妈那样让人着迷的资本，只是别忘了，她还是个孩子。”贾泗阳笑的有些狡黠，我要想在他面前隐瞒什么，绝非易事。

    “贾叔叔，我知道你是最了解我的人，所以，两全其美的办法就是合作，我要雷氏，当然还有铭聂，但你决不能伤害小姨。”

    “炎炎，你的贪心会让人觉得你是一只永远也喂不饱的狼，是呀，雷聂所有的东西都让人着迷，但是，人总得知道知足对不对？”

    贾泗阳的这凡话，我并没有意外，这一次本就是来试探他的底线的，我端起桌上的酒慢慢品尝。

    “贾叔叔，除了小姨，你对雷聂的那些东西应该不感兴趣才对，国内并不适合你。”

    我看着贾泗阳的眼睛，贾泗阳这几年做的是不错，但和雷聂相比差距还是有的。

    “炎炎，闵铭喜欢这里你明白吗？雷聂是该消失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怎么对付他，至于战利品咱们可以慢慢商量。”贾泗阳摇着杯中的酒，笑的意味深长。

    ……

    贾泗阳不会妥协，这是我一直都知道的，他要从雷聂手里夺回小姨，也要雷聂的“闪电”，小姨并不爱他，可是，可是贾泗阳却是我让雷聂消失的唯一盟友，小姨，她只是属于我和珂珂的，总有一天，小姨和珂珂会和我在一起，我的世界，有她们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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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铭聂

﻿今天是爸爸妈妈的结婚纪念日，我和韶铭早早就起床了，我拖着下巴苦思冥想，给爸爸妈妈准备什么礼物呢？看着怀里打瞌睡的讯，真是只懒猴子，我现在最珍贵的就是讯了，总不能把讯送给他们吧！赶紧摇了摇头，我可舍不得，一方面这是枫爸爸送我的生日礼物，另一方面，如果我的讯霸占妈妈一会，它的命运只能是被送进动物园，从小到大，爸爸的霸道大家都知道，连韶铭和妈妈独处的时间都是被爸爸限定的，而我却是家里最特殊的，爸爸疼我超过疼韶铭，记得小时候，我总是和爸爸妈妈睡在一起，爸爸也并不排斥我腻着妈妈，从小我得到的特权超过韶铭，可是韶铭却一点也不生气，相反的，他也无条件的迁就我。

    “姐姐，想好了吗？”看着韶铭的熊猫眼，我就知道，他也想了一夜。

    “没，要不咱们去逛街，我就不相信看不到一件顺眼的东西。”我走过去替韶铭理了理头发，他的发质和爸爸的极为相似，坚硬的发根挠的我手痒。

    “好，听你的，不过今天出去我们得有人陪着了，上次那件游乐场那件事，我越想越不对劲。”韶铭皱紧了眉头。

    越来越像爸爸了，拉起他就往外跑，罗泰叔叔带着人紧跟了上来，还是早点出门吧，如果等爸爸醒来，说不定把他的“闪电”都派来跟着我们了，想起那些冷冰冰的人我就发抖，小时候，那些人会轮流护送我上学，吓得小朋友都不敢和我接近，几次抗议之后，爸爸才稍有收敛，不至于那么明目张胆的派那些人跟着。

    去了几家古董店，总是不满意，妈妈对那些东西从来不感兴趣，她总说我和韶铭就是她最好的礼物。

    “韶铭，这些妈妈是不会喜欢的，而且你刚挑的那几件肯定是盗墓得来的，不吉利。”我摇了摇头，看了这么久，一件也没看上。

    “你怎么知道是盗墓得来的？”韶铭抬头看着我，似乎不相信，真是小瞧我了，今天我要让他心服口服。

    “你看那几块玉，色泽青黑，从那里来的东西，阴气太重，别忘了枫爸爸可是这方面的专家，听唐爷爷说，那些从墓里来的东西，放在家里不吉利。”

    我揽着韶铭的胳膊向前走去，前面有家店铺，专门卖过去的婚事用品，百年老字号了，这几年婚礼越来越趋向于复古，生意很好，只是价格，一般人不敢问津，上次绿蛛阿姨买了准备送给唐炎女友的那根发钗价格不菲，听说是明代的。

    “姐姐，爸爸妈妈又不是结婚，你看这些干什么？”韶铭看着我，一脸的不解。

    “傻弟弟，这就不懂了吧，我想买两套明代的吉服给妈妈，今晚咱们的家宴让他俩穿着，多喜庆。”我兴趣盎然的挑着那些衣服，真是漂亮，妈妈肯定喜欢。

    “铭聂，韶铭，你俩真是鬼精灵，先考虑考虑你爸爸肯不肯穿。”罗泰叔叔坐在桌前好心提醒，是呀，爸爸可不是那么好搞定的，让他穿着这样的衣服参加家宴，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放心，有我。”我自自信满满，从小到大，爸爸那次拒绝过我？

    “很漂亮，等铭聂结婚的时候，我也在这里给你挑礼物，到时候……”罗泰叔叔还没说完，我和韶铭几乎是一口同声，“我不嫁！”

    “她不嫁！”

    抬头看着韶铭，刚才的韶铭太反常了，“我是说，姐姐，你还小，韶铭不想离开姐姐！”

    韶铭还是小时候的样子，偶尔的撒娇让人无法抗拒，“放心吧，我将来就是不嫁人，我要一辈子陪着爸爸妈妈，还有枫爸爸。”

    “铭聂怎么能不嫁人呢？女孩子都是要嫁人的，等长大了就知道了。”罗泰叔叔笑着看着我和韶铭，“时间过得还真是快，一眨眼，咱们的铭聂和韶铭都长这么大了。”

    “罗泰叔叔，我要去洗手间，让你的人不要再跟着我了，你们就在这里等，一会我就回来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韶铭兜里的零钱全变成了我和他嘴里的甜点和冰激凌，现在还真是难受。

    “我陪你去！”韶铭起身，被我重新按到了座位上。

    “不要了，我自己就可以了，你看看那件爸爸最喜欢，你最能拿捏他的喜好了。”

    打开水龙头洗洗的洗着我的手，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枫爸爸说的对，将来我可能会嫁人，我真的会离开爸爸妈妈，还有枫爸爸吗？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真是多虑了，我才十六岁，想的有点多了。

    “孩子，能不能帮帮忙？”

    转身原来是位老爷爷，腿脚可能出了问题，走路有点艰难，最主要的是手里的东西，一只红色锦缎包裹的盒子，上面的花纹十分精细，本来也不会有什么重量，但对他来说却犹如泰山压顶。

    “好呀！爷爷，您一个人来这里吗？”我一只手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另一只手扶着他。

    “是呀，给我未来的孙媳妇挑样东西，想给他们点惊喜，没想到人老了，不中用了，你陪我去地下停车场好吗？司机就在那里等我。”

    怎么能拒绝老人的请求，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可惜还没迈出几步眼前就一片影印，哎，我就知道罗泰叔叔和韶铭肯定会派人跟来的，眼前的大个头面无表情的伸手挡住了我们，“小姐，韶铭少爷还在那里等你，没有少爷的同意，您是不能随便离开的。”

    “大个头，现在你得听我的，让开，送完这为爷爷我就去找韶铭了。”我故作生气，希望能震慑得住他，可是他依旧面无表情，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现在终于发现了，气场这东西，我还真玩不了，还是使出我的杀手锏吧。

    “大个头叔叔，求你了，就一会，以后我肯定就会乖乖的，放心好不好？我都好久没有自由了，就一次，一次好不好？只要咱们都不说，韶铭就不知道，求你了……”将脑袋埋在他的西服里，我就不行他能受得住，这一招无论对谁都有效。

    “这……这……小姐，请你……请你起来，我，我真的不敢答应你，我……”

    听他这吞吞吐吐的样子，我就知道基本搞定，不过还差那么一点点，“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如果让这位老爷爷一个人离开，我肯定会愧疚，再说了，刚我让你去送这位老爷爷，可你却拒绝我，这里也没有其他人了，你说让我怎么办？”

    “可是……小姐，您是不能离开我的视线的，再说，我感觉今天有点不对劲，我的电话突然没信号了，而且……”

    “哎呀，你又婆婆妈妈的，这样吧，咱俩一起去，来回也就十分钟吧，怎么样？”我看着他的眼睛，我也不能让他为难。

    这家话犹豫片刻终于点了点头，总算搞定了，就这么点小事嘛，还这么麻烦，不过我很喜欢大个头叔叔，他是罗泰叔叔手下话最少的，也是身手最好的一个，小时候就是他一声不吭的上树帮我和韶铭摘果子。

    停车场里还真是安静，是不是冷气开的太大了，有点冷，我收拢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嘭……”一声枪响。

    大个头叔叔扑过来将我摁倒在地，用身体护住了我，而他手里紧握着枪警惕的看着前方，脖颈处一阵温热，我抬头血红一片，大个头叔叔竟然中枪了。

    “叔叔，你的肩膀在流血。”我用手想要捂住他肩膀处的伤口，可是血却从指缝里流出来，转头，刚才那位老爷爷已经不见了，我知道我们遇袭了，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的任性大个头叔叔就不会陪我到这里来。

    “没事，小姐，无论发生什么，您都要躲在我的身后。”

    “铭聂，咱们又见面了。”似曾相识的声音，只是这次生硬了许多。

    “是你……”我惊讶的长大了嘴巴，眼前的人不就是上次公园里的那位叔叔吗？

    “对，是我，叔叔想请你去我那里做客，同意吗？嗷，不，应该说你是别无选择。”那位叔叔笑的无害，可是我却感觉到了阵阵杀气。

    “好，我跟你去，但让大个头叔叔走好不好？”大个头叔叔已经流了很多的血了，只要他能安全离开，让我做什么都行。

    “铭聂，善良有时候还真不是什么优点，因为善良你会失去很多东西，而且你会被牵绊，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带你走吗？”

    那位叔叔抱着双臂看我奋不顾身的挡住了大个头，我感觉得到他不会杀我的，但我要保证大个头叔叔的安全。

    看我摇头，他突然笑出声来，“因为你妈妈欠我很多的东西，还有雷聂，我要一件件讨回来，你说，如果雷聂没了你，他会怎么样？”

    不敢想象，如果我失踪了，爸爸肯定会发疯的，还有妈妈，我真的不敢想。

    “而且，我要用你向你妈妈要回我最重要的东西，明白吗？”他的面容突然狰狞，我不由得往后缩了缩。

    “如果我爸爸妈妈欠你东西了，只要你要，我马上让他们还给你，求你不要伤害他们。”

    “小铭聂，雷家的小公主，真是幼稚，你以为雷聂和你妈妈真的会还我吗？”他向我们走来，大个头叔叔忍着痛握着枪，手在发抖，我知道他拿枪的肩膀现在正在流血，而那只完好的手却紧紧搂着我。

    “嘭……”

    “不要……”大个头叔叔正准备开枪，他流血的伤口旁又多了一个血洞，我我怕极了，大个头叔叔挣扎着起来，想要把我护进怀里，可是腿上又中了一枪。

    “不要再开枪了……”随着我撕心裂肺的叫声，所有的人都睁大了眼睛，而我却颤抖着拿着刚才大个头叔叔手里的枪，只是，枪口对着自己的心窝处。

    “我知道自己对你有用，只是，如果我死了，你会什么也得不到，只要你让大个头叔叔走，我就乖乖跟你回去。”

    “铭聂，有时候我还真不愿看到你身上雷聂的那股劲，让我想撕碎了你，可是，你却又长和她那么相似的一张脸，让我对你又爱又恨的，不愧是雷聂的女儿，这局，你赢了。”

    看着眼前似笑非笑的那张脸，我知道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让大个头叔叔走。

    “快走……”我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在这里时间越长，危险就越大。

    “小姐，我不能走……”

    “快点回去，如果你再不走，我就给自己一枪。”我不能让大个头叔叔为了我丧命，爸爸和枫爸爸会来救我的。

    看着蹒跚着离去的大个头叔叔，我终于松了口气，转身看着眼前的人，他的眼里瞬息万变，我不知道是什么，似乎有怜惜，也有愤怒，只是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如果你是我的女儿，我是绝不会让你碰枪的，放下来吧！”他的声音和他此刻的神情一样，没有任何的表情。

    “可惜，我是雷聂的女儿。”我的手慢慢放下，刚才有点激动，手到现在还在微微发抖。

    一股强力手里的枪被人夺了去，被扯进了一个强有力的怀抱，“我说过，不要再让我看到你身上有雷聂的影子！”

    几乎是吼出来的，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么凶的对我说话，可我一点都不害怕，看着眼前放大的脸，那张脸还是跟上次一样，那双眼睛在我脸上苦苦搜索，想要找到一些东西，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如此复杂的眼神，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忧伤的神情，如果不是他刚才穷凶极恶的样子，我都忍不住想安慰他，特别是他眼中无限的伤，我不知道他遭遇了什么样的事，能让他如此忧伤，让他忧伤的恨不得整个世界陪葬。

    “好，既然你和雷聂一样强硬，那我就送你样礼物好不好？”他突然发出嗜血的笑，我心里一阵害怕，被他转过身，只是一眼，我觉得自己的整个神经都停止了跳动，刚刚离开的大个头叔叔被人拖了过来，浑身上下全是血，他死了。

    “你说过让他走的，你说过的，你这个恶魔……你这个魔鬼……”我语无伦次，刚刚他不是好好的走了吗？为什么会这样？

    我想扑过去，却被眼前的恶魔禁锢着，为什么会这样？是我，都是我，他们把我引开，而我还那

    么容易的上当，而且还害了大个头叔叔。

    “小铭聂，我说过的，不要再让我从你身上看到雷聂的影子，可你偏偏不听，非要那么倔强，让我想杀人，可是我又不能杀了你，如果杀了你，我拿什么去要求雷聂？再说了，如果你死了，你妈妈怎么能活下去？她还欠我很多呢，下半辈子，她要还我的很多，所以，你不能死，我也不舍得让你死。至于死去的这个蠢蛋，他都是你害的，知道吗？”

    这个恶魔的话像一把把剪刀刺在了我的身上，我甚至于动不了了，他说的对，是我害了大个头，是我。我感觉灵魂飞出了体外，找不到了栖息的地方，身体里填满的全是自责和悲痛。

    “小铭聂，咱们回家吧！也许那里以后将会是你的家！”

    我听不清楚他说什么，只知道自己被人抱起，一切的一切来的太快，快的让我没有办法去阻挡，刚刚还是一个鲜活的生命，顷刻间却因为我的任性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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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贾泗阳

﻿看着怀里的小铭聂，就只因为这张脸，我也不会伤害她，如果没有雷聂，怀里的小女孩就是我的女儿，只有我和闵铭才会有这么漂亮善良的女儿，为什么她会姓雷？她本该是我贾泗阳的女儿，都是雷聂，现在我做的只是夺回失去的一切，看着眼前的小脸，只要有了她，夺回我失去的一切，那也不会再是梦，闵铭，你等着吧，欠我的，该是还的时候了。

    “贾泗阳，我要了你的命，闵铭小贱人，今天正好，我杀了你们……”

    还没来得及拉上车门，车门就被人打了一枪，抬头，竟然是唐宇笙，这个老家伙还没死？

    车外我的人已经倒下去了一大片，看来这波人是有备而来，而且训练有素，也许是一批职业杀手，看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今天我的人并不多，一批人被派去拖着罗泰了，在这个时候我明显处于劣势，而且唐宇笙根本就是个疯子。方廷急踩油门，车体是特殊材质制成的，唐宇笙想要我的命，没那么容易。

    只听到几声枪响，车体明显下沉，“shit”，那个疯子竟然打爆了我的车胎，只要再撑几分钟我的人就能过来了。

    “先生，怎么办？咱们被包围了。”一向冷静的方廷也有点发颤。

    “贾泗阳，出来！”不容拒绝，我知道那个疯子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这个时候拖住他是最主要的。

    打开车门，这个疯子的脸上竟然出现罕见的潮红，双眼血红，还未开口，抢就顶在了我的脑门上。

    “贾泗阳，就这么给你一枪是不是太便宜你了？我儿子怎么死的，我要你十倍的还给我，我要慢慢玩死你，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的割下来，让你也尝尝我儿子所受的痛苦。”

    “唐宇笙，我可以给你很多，只要你想要，咱们可以商量。”

    “贾泗阳，我今天就要你的命！”

    唐宇笙突然上前把铭聂拉出车外。

    “不要碰她！”

    “哈哈哈……好呀，今天我就要让你看看这个小贱人是怎么伺候男人的。”

    那个疯子竟然把铭聂扔给了他的手下。

    “唐宇笙，放开她，她不是闵铭，他是雷聂的女儿，你敢动她，雷聂和唐启枫都不会放过你，最好想好了。”我故作镇定，眼睛却盯着唐宇笙手里的枪。

    “哈哈……好呀，雷聂的女儿，好，那就更应该让她好好认识一下男人了。”

    唐宇笙这个疯子，想要夺过他手里的枪，腿上一阵湿热，紧接着是剧痛，这个疯子竟然朝我开枪。

    “早知道你有这一手，放心吧，一会就轮到你了，先见识一下雷聂的女儿那曼妙的身体吧，说不定你也会有反应，哈哈……”

    看着那么多双手都向铭聂伸了过去，那一刻我的脑子里全是当年躺在床上毫无声息的闵铭，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墙角处正在哀求和挣扎的人不就是我的闵铭吗？不能，我不能让她受到伤害，挣扎着起来，狠狠的将唐宇笙打倒在地，上前夺过他手里的枪，向那些畜生身上扫去，疼痛蔓延了全身，我的手臂和肩窝处刺痛一片。

    “贾泗阳，你现在还不能死，我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你！”

    那只早已废了的手上一阵刺疼，唐宇笙竟然踩在了那只手上。

    眼前一片血红，脑子里全是那个影子，“”闵铭，我来救你……”

    “嘭……”几声枪响，墙角的那几个人相继倒地，唐宇笙也在我面前倒了下来，他看着慢慢走过来的那个身影，颤抖着，“是你……”

    来人走到唐宇笙面前，蹲了下来，“我说过，谁也不能碰我的宝贝，笙爷爷。”

    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声，血溅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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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唐炎

﻿看着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小身体，我的心在流血，没有想到，贾泗阳会冲铭聂下手，更没想到他会连累到铭聂，如果今天铭聂有事，谁也不会走出这里。走过去把她抱了起来，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炎哥哥，救我！”就这么一句，我的心已经痛的碎了。

    刚才受惊吓过度，就在我的怀里昏了过去，亲了亲她挂满泪痕的小脸，没有人能伤害她，她只是我一个人的。

    “我说过没有人能伤害她，你也不能。”居高临下看着贾泗阳，这一刻我想杀了他，而且现在他伤的已经不轻了。

    “炎炎，我从你眼里看到了杀气。”贾泗阳突然笑了，而且依旧是那种自信满满的笑。

    “您断定我现在不敢杀你吗？”我强迫自己冷静，只有在铭聂的事，才能让我失去理智。

    “炎炎，我将是你最好的合作伙伴，想要铭聂永远是你的吗？想要雷聂的一切，你就不能没有我，因为你一个人是不可能斗得过雷聂的。”

    贾泗阳知道我的弱点，是呀，铭聂就是我最大的弱点，即使是我的命，为了铭聂，我也会义无反顾的交出去，他说的对，我不能那么冲动，这么多年的隐忍不能就这么半途而废了。

    “你要什么？”我知道现在将是我谈条件最好的时机。

    “炎炎，你很聪明，你应该知道我要什么。”

    “我小姨你可以带走，‘闪电’也可以给你，但我有个条件，永远都不能碰铭聂。”看着怀里的人儿，做这么多，不都是为了她吗？刚刚她对我的眼神不再疏离，不再厌恶，全是期盼和希望，长大后，这是第一次她这么看我，以后她会天天这样看着我，她的身边除了我再也不会有其他的人，我将是她唯一的依靠。

    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那几个人，突然有点恶心，旁边的那两个似乎吓坏了，向我爬了过来。

    “少爷，求您，我们真的只是做戏，绝对没有轻薄铭聂小姐，我们都是您的人，谁有胆子去干那些事呢？当时只是做给唐宇笙看的，求您放过我们吧！“

    狠狠的踹开，没有人可以去玷污我的天使，那怕只是做戏，“把他们的手指全部给我剁下来喂狗，别让我再看到他们。”

    也许该留他们一条狗命，对我来说这未必不是好事，这一次也许是我接近铭聂最好的时机。

    如果思念能赶走寂寞，那我会控制住自己不去见她，可惜，思念却会是爱的催化剂，是欲望的□□。雷家似乎平静了许多，比起前几天的疯狂，雷聂也平静了许多，雷家周围的守卫却多了起来。

    “姨夫，铭聂好点了吗？”时至今日，每次与雷聂对望，依旧会有莫名的心悸，幼时的那些记忆一直萦绕在我的脑子里，多少个午夜，我都会被噩梦惊醒，只因为黑暗中那双鹰一样的双眼，那双眼像要将我刺穿，卡在我脖子里的手也在慢慢收紧，雷聂，这么多年，他依旧是我恐慌的根源，对，只有让他彻底的消失，我才会平静，我才会少一个弱点。

    “唐炎，这次做的不错，‘新东门’那边的工程你去做吧，我已经签了让渡书。”

    雷聂依旧如此，他还在拉开着我和雷家的距离，即使是亏欠于我，他也会想办法用物质方面补偿，而不给我丝毫的缺口和理由让我自由出入雷家，只是他忘了，我，唐炎，不是个随便放弃的人，总有一天，这里将姓唐，雷聂将会彻底的消失，而铭聂将会永远属于我。

    “不用这么客气，姨夫，咱们是一家人，我想见见小姨和铭聂可以吗？”我说的不卑不亢，尽量让自己平和，我倒要看看，雷聂怎么拒绝我。

    “你们父子还真有默契！只是你来晚了一步，铭聂被你爸爸带走了，闵铭就在楼上，韶铭陪着她，这一次，她受的惊吓不是一般，你也去安慰一下她。”

    又是爸爸，闵铭在昏迷的时候，呼唤的不是雷聂，不是小姨，更不是我，而是“枫爸爸”，为什么爸爸可以在她心里安家落户，而我却一直被排斥在外？这么多年的守护在她眼里却抵不上他所谓的枫爸爸的一个微笑。

    ……

    “小姨，您好点了吗？”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脸色苍白了许多，只是那双柔软的手依旧是那么温暖，从小到大，只有她的身上才有这么让我沉醉的温暖，纯亲人，没有夹杂任何杂质的温暖。

    “炎炎……”依旧是那么温柔的笑，只是她旁边的那只小狮子眼神不善，像极了雷聂，那种眼神能成功的触动我并不美好的回忆，也许这就是我一直以来无法喜欢韶铭的原因。

    “韶铭，你先出去，我有几句话想对炎炎说，”

    小姨今天说话有点欲言又止，这一次的惊吓的确对她触动很大。

    “小姨，您是我最亲的人，无论发生什么，您都有我。”

    “炎炎，我突然很害怕！”小姨竟然抓紧了我的手，浑身微微颤抖，“这些天，我一直心慌，我知道会有事情发生，但不仅仅是这次铭聂的事，我感觉得到，我的家人会有危险，我不能让他们出事。”

    “小姨，您多虑了，怎么会呢？”

    看着软榻上的人，突然有点不忍，真的要毁了雷家吗？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贾泗阳带走小姨吗？

    “炎炎，贾泗阳回来了，他回来了，我了解他，他想要的我不能给，可是他不会放手的，我怕，如果他向我的铭聂和韶铭下手，我怎么办？炎炎，你说我该怎么办？”

    小姨双眼发红，一切她都感觉到了，是只太晚了，贾泗阳不会放弃，我也不能再回头了，只要雷聂在，我将会永远触及不到铭聂，贾泗阳也不会带走小姨，他只是我的一步棋，而且是我制胜的最后一步，事成后，他将是所有罪恶的归宿，尘归尘，土归土，他将回到他本该去的地方，而我会像小时候一样，抱着铭聂，品尝小姨为我们准备的糕点，这才是我要的幸福，我们的世界不会再有外人打扰，也包括我的父亲。我会为我爱的人创造一个世界，独一无二的，我将成为他们唯一的亲人，更是唯一的依靠。

    “炎炎，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替我照顾好铭聂，她太善良，也太柔弱了，不像韶铭那样会保护自己。”

    “小姨，我向你发誓，我会用生命去保护铭聂，不让她收到被人的伤害。”这是我发自肺腑的话，只要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得了她，她的快乐与痛苦，也只有我才能给予。

    “炎炎，当你身边有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时，你会感觉很幸福，过的越幸福就会担忧，担忧这样的幸福会失去，你会觉得时间过的太快，快的让你眼花缭乱，让你迷失了方向，你会害怕从此丢了幸福，所以有过幸福的人都舍不得放手。现在的我也一样，怕极了，如果没有了聂哥哥，没有了铭聂和韶铭，我可怎么活下去？”

    看着眼前的小姨，在她的心里，她的幸福里面已经没有了我的存在，而当年让她伤痕累累的雷聂却成了她心里最深处的人，她怕自己的幸福会消失的太快，我也怕，怕有一天，她和铭聂会将我完全排斥在她们的世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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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铭聂

﻿脑子里全是大个头叔叔浑身是血的样子，是我太任性了，如果不是因为我，他就会没事，他还是会一声不吭的跟在我身后，然后被我和韶铭的恶作剧闹的哭笑不得。

    “铭聂，咱们也该回去了，这里风大，你身体刚好。”

    “枫爸爸，大个头叔叔会喜欢这里吗？”

    看着一排排的墓碑，大个头叔叔的就在最中间，他话不多，但却很喜欢热闹，这里来的每一个人，他都能见到。

    “铭聂，你哭了，大个头叔叔会更伤心的，他本来就不舍得离开铭聂的，他那么疼你，只要你开心了，他才能幸福，逝者已逝，生者就要努力做的让逝者无牵无挂的离去。

    讯从我怀里爬出来，乖巧的玩着我胸前的发，车快要使进唐家了，他在吗？那一天，第一次感觉到了他的温暖，他将我紧紧拥入怀里，对我说“别怕，有我！”

    为什么要怕他，我不知道，但他是我的亲人，那天在他怀里的感觉，熟悉而又温暖，小时候他也曾紧紧的抱过我，可是我总是身不由己的将自己绷得僵硬，那天，他的怀抱第一次温暖了我，也许我应该向他说声谢谢。

    “铭聂，想什么呢？为什么一直都闷闷不乐的？”枫爸爸将我揽入怀里，抬头时，他的眼里全是宠溺。

    “枫爸爸，炎哥哥在吗？”我将头埋进他的怀里，不知为什么，每一次听到枫爸爸强劲有力的心跳，我都会特别踏实。

    “铭聂，记住了，炎炎为你做任何事都是理所应当的，因为他也是你的亲人，他是你的哥哥，和韶铭一样，你们身体里流着闵家的血，任何时候，他只能是哥哥明白吗？”

    枫爸爸似乎说的很严肃，抬头看着他，他脸上似乎略略带着担忧，难道枫爸爸担心我和唐炎不能像正常兄妹那样相亲相爱吗？

    虽然我怕唐炎，更怕他的眼神，为了亲情我愿意去接受，即使这份亲情让我恐慌。

    远处，唐炎就那么看着我，他的眼里多了份温柔，也许一直都有，只是我从未发现过，想要找出一些说辞，但发现自己已经穷。也许早已经习惯了唐炎的喜怒无常，今天的他让我不知所措，如果他眼里的光依旧是那么阴狠，我会毫不顾忌的像从前一样躲进枫爸爸的怀里，可是现在，他眼里全是疼惜，这个我看得懂，只有爸爸的眼里才有，而且对方只是妈妈。

    “为什么脸色这么差？”

    唐炎伸手想要抚摸我的脸颊，潜意识的往后缩了缩，看着他落空的手有些不忍，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太喜欢他的碰触，他指尖的温度很高，每一次的碰触像要将我灼伤。抬头看着他，神色似乎没什么变化，也许这样的事多了，他也习以为常了，如果说以前是不喜欢他的碰触，今天只是习惯躲避，他的身体里有我要的温暖，也许他身体里流的是枫爸爸的血。

    “她这次吓坏了，炎炎，给我查清楚贾泗阳的一切，小心防范。”一路上枫爸爸都紧皱着眉头，这一次，他对唐炎说话难得的严肃。

    “知道了爸爸，我为铭聂准备了样东西，您要不要看一下？”唐炎脸上露着自信的笑，我知道他的礼物绝对非同寻常。

    枫爸爸扬起了眉，他今天的话少的让我匪夷所思，只是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他对唐炎的礼物非常有兴趣。

    第一次到唐炎的书房，每一次来唐宅，我总是躲开唐炎，从来没想到他的书房会是这个样子，书桌后方挂着副照片，那是小时候的我窝在妈妈的怀里，唐炎站在旁边，妈妈的小腹隆起，韶铭就躲在里面，妈妈的笑依旧是那么温暖，原来唐炎小时候还是很可爱的嘛！

    “铭聂，那天拍照的时候，你差点咬破我的手指。”

    转身唐炎就在身后，他笑着看着照片里的我，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他的小指，看着我一脸不解的样子，第一次笑的爽朗。

    “不要用你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我，当时的你和佩蒂玩了一下午，都饿坏了，小姨去给你拿饼干，结果你却把我的手指当饼干先吃了。”

    “真的吗？”脸有点微微发热，小时候的我怎么那么衰！

    “当然是真的，当时爸爸也在，不信可以问问。”唐炎转身看着枫爸爸。

    “是呀，小铭聂小时候最爱干的就是啃指头，我记得那天，你是饿坏了，看着佩蒂啃骨头就馋了。”枫爸爸宠溺的看着我们。

    “你四岁生日的那次，趁你爸爸不注意，竟然偷喝你爸爸的酒，小脸都快成苹果了……”

    “小时候非要养乌龟，还让乌龟陪佩蒂玩，结果那只不知好歹的乌龟却咬了佩蒂的嘴，后来的佩蒂再也不敢靠近花园的水池了……”

    ……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上前抓着唐炎的衣襟，再说下去，我小时候的那些囧事都要被抖出来了。

    “咱的小铭聂长大了，都知道害羞了！”唐炎捧起了我的脸，第一次这么直视他，其实他的眼睛也很清澈的，枫爸爸和妈妈说的对，他是我的哥哥，我们就应该相亲相爱。

    “谁害羞了？炎哥哥，为什么我没有这张照片？”我想转移话题，再说了，唐炎似乎上瘾了，捧着我的脸看不停，难道我脸上有东西吗？

    “那就要问你霸道的爸爸了！”枫爸爸的声音。

    第一次冲唐炎微笑着转身，其实我也猜得到，爸爸的霸道无人能及。

    “爸爸，看看这个。”

    这个唐炎，竟然挡在了我和枫爸爸中间，不得不说，唐炎无论从那看，都很有型，几乎继承了枫爸爸所有的优点，对他的妈妈，也就是我的阿姨，几乎没什么印象，以前问过妈妈，结果惹得妈妈哭了，从此后就再也不敢提了。

    “你怎么弄到手的？这个只有美国宇文家族才有。”

    枫爸爸似乎很惊讶，我也很好奇，唐炎手里的那样小东西能让枫爸爸也这么着迷吗？

    “叔叔帮我弄到的，而且，这是宇文家族专用的。”

    “启航怎么弄到手的？宇文的追踪器除了提供政府情报系统，从不对外，是不是起航又招惹什么人了？”

    “爸爸，叔叔很好，不要经常拿以前的事说事，叔叔和婶婶，还有他们的朋友新开发了一种药品，虽然还没有上市，但却治好了宇文图中的顽疾，宇文图中就送了这枚追踪器。”

    “真是样让人疯狂的小东西！”枫爸爸从唐炎手里接过来，看的仔细。

    真有那么好吗？难道？

    “枫爸爸，你们不会想把它用在我身上吧？”不敢想象，他们怎么能这样？爸爸，枫爸爸，唐炎，一次次无视我的人权，拿着安全的幌子，无休止的监控我，我不要。

    “小铭聂，很聪明，你的炎哥哥的确送了你样好东西，你有了这个，我们就能睡个好觉了。”枫爸爸笑的都有皱纹了，有那么兴奋吗？

    “我不要！以前爸爸就给我戴这个，关键时刻照样被人掳走。”

    “铭聂，这个可不一样，没有人可以检测到你把它放在了什么地方，更没有人能干扰得了，这枚追踪器全世界只有八枚，有了它，我就再也不会丢了你了。”唐炎看着我的眼睛，那种眼神，似乎前几天受惊吓的不是我，而是他，那种心有余悸的感觉让我不忍去看。

    “铭聂，听话，不要再有第二个‘大个头’。”

    枫爸爸的话让我无话可说，我不能再任性了，绿蛛阿姨说的对，我是所有人的弱点，我不能让我的亲人再被要挟。

    “我想把它植入铭聂的身体，爸爸，您看……”

    唐炎欲言又止。

    “我去和雷聂商量一下，找最好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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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唐炎

﻿我知道，我的小铭聂肯定疼了，那枚天价的小东西就那么放入了她的身体，它会随着她的血液流动，它会感受到她的心跳，它会让我知道她的一切，包括每一次微笑，只是我在那枚小东西上放了点东西，它会让我的小铭聂听话，让她的心里只能有我。

    和贾泗阳的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只要掌握的好，一切都在掌控中，贾泗阳要速战速决，我也不能再等了，贾泗阳，他想要的不会得到，也许地狱对他来说最合适不过，那个男人在失去小姨的时候已经就生不如死了，小姨将成为他终身的遗憾，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失去铭聂和小姨。

    时间让雷聂失去了利爪，他没有了戾气就失去了杀伤力，这一仗，即使没有贾泗阳，我也要试一试。他想送铭聂离开，那我就先送他去地狱。

    看着眼前的爸爸，我知道他肯定会离开，因为他将要挽救的是他的亲弟弟。

    “启航就不能让人省心，这次得罪的是黑手党，钱不是问题，但人家要的不仅仅是钱，还要他的命。”爸爸将手里的资料仍在了桌子上。

    叔叔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我不会说，因为这些戏份的导演是我，我要让所有人都好好演戏，看戏的却只是我自己，等爸爸回来，唐家，雷家都是我的了，我的小铭聂将会乖顺的偎依在我身边，她的眼里，心里再也不会有枫爸爸了。

    “爸爸，放心去吧！我会处理好这里的一切。”

    “嗯，唐家的事我很放心，只是不放心铭聂，派人好好看着她，那小丫头固执劲上来，和她爸一样。”

    “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我当然会照顾她，而且会照顾她一辈子，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在一起，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雷聂了，铭聂只有一个人可以依靠，那就是我。

    看着起飞的飞机，这是个良好的开端，转身说，“给那边人消息，不准伤到唐家人半点毫毛，扣着人就行了，我需要的仅仅是时间。”

    看着画面，和我预想的一样，铭聂对爸爸的不辞而别很失落，抱着讯看着天空，她侧着脸的样子好美，忍不住伸手抚摸她的脸颊，可惜只是屏幕，过不了多久，她就再也想不起枫爸爸是谁了。

    是该贾泗阳动手的时候了，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了，爸爸那边比我预想的还顽强，到现在那边的人都还没有制住他，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情，一旦他回来，我们是绝对动不了雷聂的。

    “唐炎，想好了吗？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不想你临阵倒戈。”贾泗阳眼里的光无比兴奋，我知道他等着一天已经很久了。

    “您是不放心我是吗？”

    “说实话，我的确不放心你，唐炎，从小你就是只小狐狸，雷聂和你爸爸两人加起来也没有你有能耐，只是这两个人对你非比寻常，不然，你会等到现在才动手吗？”

    他说的对，雷聂是我所有问题的根源，而爸爸，我无法下手去伤害他，我身体里流着他的血。

    “贾叔叔，这一次我势在必得，希望事成后，你会如约离开，这里永远只会姓唐。”

    ……

    贾泗阳的速度让我有点吃惊，更让我惊讶的是雷聂竟然仓促应战，这么多年平静的生活让他迟钝了，爱会让再强大的男人变的平凡，可是每一个人男人都为了足以毁灭人的“爱”毁天灭地，纵然粉身碎骨也甘之如饴。也许我就是第二个雷聂，那又怎样，只要拥有过，即使横尸街头又能怎么样？

    是我出场的时候了，电话那端略略带着哭音的声音，我知道已经是时候了。

    雷聂全力应战，可是铭聂却再一次乱了他的心，她会很痛，没有办法，这是她的选择，只要过了这段时间就没事了，她会忘了一切，更会有一段新的记忆。

    “炎炎，铭聂坚持不下去了，快想办法帮帮她！”小姨抓紧了我的胳膊，而铭聂小脸苍白的紧窝在雷聂怀里。

    “怎么会这样？”我故作惊讶，想要上前擦拭铭聂额头的汗，却被挡了回来，这个时候，雷聂依旧不让我碰铭聂。

    “你爸爸为什么现在还联系不上？”雷聂第一次回露出这样的焦虑。

    “美国那里出了问题，我准备过去。”我知道这一次雷聂将深信不疑。

    “我怀疑贾泗阳给铭聂投了毒，你走的时候带着你小姨和铭聂走，切记保证她们的安全，联系到你爸爸后，想办法给铭聂解毒。”

    我要的就是这个，现在的雷聂只能依靠我，而这些完全在我掌控之中。

    “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聂，这个时候，你怎么让我离开你？”小姨上前抱紧了雷聂。

    “闵铭，这一次我要面对的是已经疯了的贾泗阳，你和铭聂在我身边，只会让我瞻前顾后，贾泗阳并不可怕，但我怕他拿你们来威胁我，等我处理好了这里的一切，我就接你们回来，再说，还有韶铭陪着我，放心好吗？”

    小姨流着眼泪点头，这个时候她还能做什么？她深爱着眼前的男人，生死相依，如果真的杀了雷聂，她还能活得下去吗？

    铭聂就在我怀里，薄薄的眼皮下是我挚爱的明眸，长长的睫毛投下两扇阴影，再有一个月，她就能服最后一片药了，那个时候她会忘了过去的一切，而我将给她一个全新的记忆，她不会有痛苦，不会承受丧父之痛，更不会再为爸爸肝肠寸断，甚至她都不会记起他们，而我将是她记忆力唯一的主角。

    “炎炎，我们回去好不好？我不能把聂和韶铭留在那里，要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这个时候的小姨根本没有理智，现在回去，只会给雷聂更大的困扰。

    “小姨，您现在回去，铭聂怎么办？”

    我知道她会告诉我答案的，因为她别无选择。

    “炎炎，好好照顾好铭聂，有你，铭聂就会没事，我只求能和聂在一起，我的韶铭还那么小，我不能让他面对杀戮，我要和他们在一起，否则，我会抱憾终身。

    这就是我要的，我不会送铭聂走，我要亲眼看着雷聂消失，更要名铭聂重新审视我，这里只会属于我们。

    雷聂优秀的远远超出我的想象，几次交锋，贾泗阳没有讨到半点便宜，而我已经不能再等了，美国那里已经困不住爸爸了，如果在我没有掌控局势之前他就回来，那么，我将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的出手并没有让雷聂感到意外，他只是一直看着我，鹰隼一样的眼睛，多少个夜，我都被这样的眼神吓醒，幼时几乎每夜都噩梦连连，只是因为那双眼睛一直在纠缠着我，要将我看穿，那个时候，我告诉自己，有一天，我会比他强大，强大到在他面前再也没有任何恐惧，可是时至今日，我依然无法坦然面对。

    “唐炎，你的手在发抖。”

    雷聂说的很平静，但他的眼里却含满了杀气。

    “雷聂，马上就要结束了，这里的一切都将是我唐炎的。”

    “你错了，这里永远只会姓‘雷’！”

    “今天的一切，有一半就是闵家的，所以终有一天，它会物归原主，雷聂，十几年前你的强取豪夺，今天是该还的时候了。”

    “唐炎，你身上没有闵家人的血，所以，你没有权利从我身边收回。”

    “我是闵家的人，在我心里，只有闵家才是我真正的家，小时候我多么的幸福，疼我的姥爷，爱我的小姨，每一次偎依在他们怀里，我就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可是你却毁了我们的一切，为什么要从我身边抢走小姨？为什么要害死姥爷？我的珂珂，你知道我有多渴望她吗？你却不让我靠近她一步。我要夺回我们闵家的一切！”

    “唐炎，你是全天下最可笑的人，你真的以为自己血统纯正？真的以为你是闵振辉的外孙？只可惜你要失望了，你的妈妈，也就是闵琦，只不过是闵振辉从孤儿院收养的孩子，收养她的原因只因为他对另一个女人的愧疚，你的母亲像极了那个女人，而那个女人正是闵珂的妈妈，也就是闵振辉的表妹，你身上根本没有闵家人的血。”

    “不，你撒谎！”不可能的，我是闵振辉的外孙，他那么疼我，我怎么可能不是闵家人的后代？这只是雷聂的心理战术，他只是想摧毁我的意志，不能乱了方寸，我是闵家的人，一直都是。

    “唐炎，我说的话千真万确，把我的铭聂毫发无伤的交还给我，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只是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

    雷聂的眼里除了戏谑就剩下阴狠，对，我怎么能忘了铭聂呢？为了她我也要杀了雷聂。

    “铭聂是我的，雷聂，今天来这里，我就没有打算让你活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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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唐炎

﻿“唐炎，你是全天下最可怜的人，一直以来，你自以为血统纯正，是闵家的人，可惜结果只能让你失望，你妈妈，闵琦，只不过是闵政辉从孤儿院收养来的孩子，闵家只有闵铭身上才留着闵家的血。”

    “不，你撒谎！”不可能的，我是闵政辉的外孙，他那么疼我，为了我愿意付出一切，他也那么纵容着我的母亲，不会的，我是闵家的人，看着雷聂略带嘲弄的嘴角，努力让自己冷静，着仅仅是雷聂的心理战术而已，他这样做不就是为了摧毁我的意志，不能乱了方寸，我是闵家的人，一直都是。

    “唐炎，我说的话千真万确，把我的铭聂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只是以后不准再出现在我面前。”

    雷聂的眼里除了戏谑就剩下了阴狠，他的话也让我冷静了不少，我怎么能忘了我要的结果呢？为了铭聂我愿意什么都不要，也可以做任何事，包括要了雷聂的命。

    “铭聂是我的，雷聂，今天来就没打算让你活着出去。”

    雷聂突然笑了，似乎我刚才说的话只是他听过最好笑的笑话而已，他依旧是那么自信，甚至到了自负的地步，他从来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他有自负的资本，这也是我恨他，怕他，但又不得不崇拜他的原因，他一直是我的目标，始终如一。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雷聂说的毫不含糊，只是一刹那变了脸色，那一刻我也没想到，回头时，我的手心也在发麻，原本对着雷聂的枪不自觉的对准了来人，贾泗阳竟然挟持了小姨。

    “真是精彩！如果我不出现，你说谁会杀了谁呢？闵铭……”贾泗阳从身后紧抱着小姨，低头轻吻着她的耳际残忍的话从他嘴里出来却似情人间的低语。

    “放开她……”几乎是一口同声，第一次和雷聂有如此的默契。

    “唐炎，你始终高估着你自己，说实话，你根本就不是雷聂的对手，但你却是必不可少的一步棋，不致命，但却足以乱了阵脚，你让我听到了闵铭心碎的声音。”

    贾泗阳这只老狐狸，抬头正对上小姨不可置信的眼，她一定对我失望透顶了。

    “贾泗阳，放开她！”

    暴怒时的雷聂一向话少，只是定定的看着贾泗阳怀里的小姨，而小姨却被一条薄薄的胶带封住了嘴，身体也被绳子给束缚了。

    “雷聂，放了她可以，给自己一枪，让我们看看你有多爱她，让我反省一下自己到底哪里不如你，让她一次次的拒绝我，甚至逃离我。”

    贾泗阳这个疯子，没有错，他疯了，一个为爱而疯的男人，小姨在他的怀里拼了命的挣扎，而他却转过她的身体、，捏着她的下巴细细的吻她的脸。

    “不，放了她……”雷聂也忘了，他忘了现在要做的事，小姨让他乱了方寸，也许这是我最好的机会。

    “碰……”

    没想到我会开枪，看着雷聂慢慢的倒下，竟然有点心痛，雷聂用手捂着伤口，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而小姨眼里全是绝望，就连贾泗阳也震惊了。

    对不起，小姨，我不能失去铭聂，无论什么代价。

    雷聂的人要开枪，却被雷聂止住了，罗泰将枪口对准了我，但却隐忍着，转身对雷聂道：“少爷，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们？”

    “不能伤了闵铭！”

    那一刻，我早就想到了，雷聂不让他的人开枪，只因为小姨在贾泗阳的手里，他宁可死在我们的抢下，也决不让任何人伤到小姨。雷聂是个人物，只因为太过感性，他早已失去了最好的机会，

    贾泗阳的人几乎控制了这里。

    贾泗阳笑的温柔，可是却蛮狠的撕开了小姨嘴上的胶带。

    “聂……为什么不开枪？聂……”

    小姨的一声声呼唤，痛的不仅仅是雷聂的心，那一刻我知道，我最珍爱的亲情将离我远去，她不会再原谅我了。

    又是几声枪响，雷聂已经伤痕累累。

    “我说过会让你后悔一辈子！你的后半生，将会好好的弥补我。”贾泗阳突然抓紧了小姨的头发，强迫她看着他。

    “放开她，你这个疯子！”

    我们有办法忍受贾泗阳那么对待小姨，雷聂满身是血，想要挣扎起来，却没成功，罗泰为雷聂挡枪已经死了，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切都是我想要的吗？

    “闵铭，你怎么可以这样？”

    贾泗阳的声音，转身那一刻，我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姨竟然挣脱贾泗阳，撞在了墙角，额角处血流如注，这难道就是我们要的吗？玉石俱焚，一拍两散！

    贾泗阳什么也不顾了，用手颤抖着捂住了小姨的伤口，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了下来。

    “你不能离开我！我做这么多，等这么多年全是为了这一刻，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苟延残喘就是为了这一天，你给我睁开眼睛。”

    “闵铭……”雷聂向这边爬了过来，死若游丝。

    其实我早就知道，雷聂死了，小姨也不可能活下去，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我亲自宣布了小姨的死刑，我是贾泗阳最大的帮凶。

    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小姨悄无声息，雷聂也不动了，我的铭聂失去了一切，而我不能忘了我做的，杀了贾泗阳，我会和铭聂重新开始。

    我不知道自己开了多少枪，直到最后不知是谁的人扔了□□，混乱中夹杂着枪响，等视野清晰的时候我才发现，雷聂和小姨都已不见了，就连贾泗阳也不见了踪影，难道是贾泗阳带走了他们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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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韶铭

﻿很小的时候，我就能从唐炎的眼里看到野心和欲望，那种对权力和情感的欲望让他可以千百次的说服自己，做这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甚至伤害了亲人，他也会告诉自己说，那仅仅是一种手段。

    他对妈妈的感情是真挚的，他努力的在妈妈身上贪恋着母爱，试图暖化他内心的坚冰，可惜，妈妈身边有爸爸，雷聂，我懂爸爸对妈妈的爱，但也恨他，从小到大，妈妈的怀抱成了我的奢望，他总是将他之外的任何异性排斥在外，甚至包括自己的儿子。

    我也理解唐炎，他对母爱的求而不得，让他内心的怨恨越来越深，直到最后变成了仇恨，想要扫除一切去拥有，从小我就能感觉到他对姐姐的渴望，姐姐和妈妈太过相似，久而久之，那种情感的依赖就转化成了另一种感情，他失去过，所以现在不想隐忍，只想拥有，我和唐炎都是那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只有扫除一切障碍的爱才是最保险的。

    我早就料到唐炎会动手，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我的力量不足以消灭他，但总有一天我会亲手结果了他，不仅仅是因为他想要我父母的命，更重要的是他想从我身边夺走姐姐。

    妈妈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可是爸爸还在沉睡，医生说能不能醒过来就要看他的意志力了，如果醒不过来，可能一辈子都要躺在床上了，这里已经不再属于雷家了，我们必须离开，我要等爸爸醒来，更要让自己强大，我要让唐炎和贾泗阳后悔今天做的一切。

    “铭聂……铭聂……”

    妈妈一直在叫着姐姐的名字，可是谁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唐炎将她藏起来了吗？为什么派出去的人毫无消息？为什么唐炎也在疯狂的找姐姐？仅仅是障眼法？姐姐还病着，会去什么地方呢？她的讯静静的躺在妈妈身边，没有了主人，它也丢了魂吗？

    不能再拖下去了，如果唐炎封锁了出海口，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离开了，直觉告诉我，姐姐没事，我和她一向有心灵感应，她现在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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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唐炎

﻿我几乎砸碎了所有的东西，这些废物，这么长时间连个人都找不到吗？

    “少爷，咱们的人都派出去了，可是却没有一丝消息……”

    “给我滚出去！再找不到，你们也别来见我……”

    我的铭聂到底去了哪里？是韶铭那只小狐狸吗？不可能，如果是他，“闪电”的那些残余就不会还留在这里找铭聂了，贾泗阳，对一定是贾泗阳，竟然趁乱带走了铭聂。

    “你到底干了什么？”

    面对爸爸的暴怒，我一点耐心都没有，转身看着这张和我相似的脸，为什么做了这么多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不要管我！”

    想要离去，却被挡了下来。

    “炎炎，真难想象你是我的儿子，这一次我不会原谅你，你亲手毁掉了闵铭的幸福，毁了雷家，更毁了我的幸福，是你害死了你的绿蛛阿姨……”

    第一次发现爸爸如此狼狈，绿蛛阿姨是个傻女人，为什么要拼了命的去护着爸爸？美国那边的人只是我安排的一出戏而已，可是爸爸却杀了他们的老大，而绿蛛阿姨却傻的要为爸爸挡枪，让这个男人下半生要活在自责与内疚中了，他没有给过绿蛛阿姨爱，可是他对她是有情的，那种相互的理解和包容是这么多年他们的默契。

    “我不想道歉，因为我现在只想杀人。”

    我面无表情，我没有错，我只是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这么简单。

    “你这个鬼样子根本配不上铭聂，别忘了你们是兄妹，你真是疯了！”

    爸爸的声音略带着沧哑，我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对我已经失望了，他已经不要这个儿子了，可是我不在乎，一直以来，父爱在我心里都不是重要的，雷聂给我的恐惧已经足以抹杀我对父爱的渴望，雷聂和他只交给了我怎么去达到目的。

    “爸爸，也许你早已不承认我这个儿子了，但我想说的是，铭聂只能和我在一起，血缘也无法牵绊我，而你应该想想怎么办绿蛛阿姨的后事。”

    “你是魔鬼的儿子，你身上流着你母亲一样的疯狂，炎炎，我唐启枫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你的身上全是罪恶，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要将你找回来，今天的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是你自己找的，爸爸，唐家的一切都和你无关了，我说过总有一天唐家和雷家都会是我唐炎的，、一直以来，你努力在铭聂身上投注着特殊的感情，让她对我视而不见，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炎炎，如果你不是我儿子，我真想杀了你！”

    “唐启枫，如果你不是我的爸爸，我也真想杀了你！因为你拿走了铭聂最重要的。”

    我毫不示弱，早就想好了这一天，只是铭聂的失踪让我狂躁，这一次爸爸回来，唐家的一切都已经易主了，我恨他却不能杀了他，我下不了手。

    “好，既然你做了一切的准备，我可以都给你，唐家迟早是你的，为什么要这样？我们唐家这些年的努力全白费了，唐炎，你是我的魔杖，这一生我最大的失败就是有了你。”

    “你明明知道我要的，可是你们都不给我，我要小姨有错吗？你和雷聂却活生生的拆散了我们，你知道那种无助吗？”

    “你的欲望就像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了就要毁灭一切，你失去过，为什么还要让铭聂失去？就因为你可笑的无助吗？”

    面对爸爸犀利的眼神，我觉得可笑，他根本就不了解，没有人能够理解我，我也不需要这些人的理解。

    “唐启枫，从今天开始，除了东城那边，这里再也不属于你了，希望你能明白。”我就是要将他赶出去，而这一切在我看来都是理所应当的。

    “我可以给你唐家，铭聂在哪里？最后一遍。”

    “贾泗阳手里！”

    我挫败的靠在了沙发上，贾泗阳完全像是人间蒸发了，可是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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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铭聂

﻿湿热的感觉，让我又一次从梦中惊醒，睁开眼，正对上爸爸那双漂亮的眼睛，他又趁我睡着吻我了。

    “爸爸，你怎么又偷袭我？”

    我撅着嘴巴，拉开被子准备下床，却被一股蛮狠的力量拉回了床上，温文尔雅的爸爸为什么会如此蛮狠？

    “爸爸……”我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也许看到了我的恐慌，将我拉入怀里，轻轻的拍着我的背，“珂珂，你不能离开爸爸！”

    “怎么会呢？爸爸，我是您的女儿呀！就是将来嫁人了我也要懒着爸爸。”

    我撒着娇，爸爸也真是的，都这么大了还像个孩子一样没有安全感，也许是妈妈的离开对爸爸打击太大了。

    五年前我生了场大病，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有爸爸陪着我，这五年来我们相依为命，可是我们的家是不完整的，爸爸身边除了我从来没有女人，我也只能算是个女孩，每一次问道妈妈时，爸爸会说起他和妈妈的故事，原来他和妈妈有那么浪漫的爱情，两情相悦，两小无猜，结婚生子，我就是他们爱情的结晶，可是那个叫雷聂的男人却抢走了妈妈，妈妈不要我了，她不顾她和爸爸的誓言，离开了我和爸爸，可是爸爸却依旧爱着她，那么爱她，这些年我看得到爸爸的爱，更懂得爸爸的情，原来这就是深爱，爱情让人这么痛苦，我还是不要的好，每天开开心心的，有爸爸陪着，还有那么多朋友，这就足够了，妈妈，我可以不要，可是我知道爸爸要，他每天都在派人打听妈妈的消息，听说那个叫雷聂的男人带着妈妈五年前失去了消息，可是爸爸一直没有停止寻找。

    “爸爸，为什么你一点也不老？还是这么帅！”我躺在爸爸的腿上，看着他泛着淡淡胡茬的下巴。

    “那是一定的，不然怎么有这么漂亮的女儿？”爸爸笑着轻抚着我的头发。

    “爸爸，我妈妈漂亮吗？”

    说实话我对妈妈的影响很模糊，五年前也许记得，可是现在却一点记忆都没有，虽然我知道提起妈妈，爸爸又会难受，但我还是忍不住想问。

    “漂亮，我再也没见过比她更漂亮的女人，她的一颦一笑都有着魔力，从第一眼看到她时就已经决定了，这一生我再也离不开她了，和她在一起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她的眼神清澈无比，但又带着微微的忧伤……”

    爸爸又一次陷入了回忆，眼神有些空洞，我静静的听着，怪不得爸爸对妈妈一直无法释怀，原来她是那么的独立于世。

    “可是雷聂出现了，他伤害着你的母亲，用襁褓中的你威胁她，胁迫她……可是她却最终爱上了他，爱上了他……”

    “咳……”爸爸的脸色突然狰狞，他竟然又一次卡住了我的脖子，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着伤痛，更有着痛惜，更多的是恨，是毁天灭地的恨，我不知道他恨着谁，也许是雷聂，也许是妈妈，可是这一刻他的恨意全投在了我的脸上，他会杀了我的。

    “爸爸……”我艰难的出声，想找回他的理智，我是珂珂，我是他的女儿。

    我感觉到四周全是黑暗，就在我无法忍受的时刻，他终于松了手。

    “对不起，珂珂，原谅爸爸！”

    他终于找回了理智，将我扶起，小心的检查着，眼中全是愧疚与伤痛。

    这一刻我好恨妈妈和雷聂，他们将爸爸变成了这样，我好恨他们，我不会原谅他们，我可怜的爸爸，让我怎么去忍心怪他？我流着眼泪将头埋进他的怀里。

    我快要大学毕业了，爸爸说等毕业后就和我回到他的家乡，那是个让他怀念的地方，但也是那里让他丢了妈妈，妈妈就是在那里跟着那个人走了，给了爸爸一生的痛与怀念，爸爸说等我们回去，妈妈会来看我的。

    我是爸爸唯一的亲人，可是爸爸看我的眼神总是复杂的，每一次精神失常的时候，他的眼里只有恨，有时候他会很温柔的看着我，我知道他在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也许我和妈妈真的很像，我不知道爸爸对我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情，也许有些恨意，毕竟我也是妈妈的女儿，但我知道爸爸更爱我，他的脾气虽然很怪，但他却是世界上做好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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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铭聂

﻿爸爸是疼我的，他做了一个父亲应该做的全部，给了我温暖，但对他，我总有一丝说不出道不明的疑惑，不明白他在不清醒时对我的恨，他对母亲的爱炙热，但又恨之入骨，她的背弃让他无法释怀，我恰好是他们爱与恨的矛盾体，是他们都无法割舍开的那条藤蔓。

    漫不经心的看着电脑上的文字，毕业论文是我给爸爸最好的礼物，他答应过我，只要我能拿到优，就会带我回国，轻轻敲了几个字，这段时间总是静不下心来，真的会见到她吗？妈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而我五年前的记忆又是什么样的？爸爸给我勾勒出的记忆总和我的梦背道而驰，我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还是相信爸爸？太多的困扰让我筋疲力尽，电话也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响了。

    “珂珂，今天再不能放我鸽子，摩天大厦前等我。”

    放松了一下神经，也好，有朴伊这个妖孽，今天心情一定会不错。朴伊虽然只是我同学，但却是除了爸爸唯一和我靠近的男人。朴伊是韩国人，但妈妈是中国血统，所以那个妖孽汉语说的比我还要好。说他是妖孽，一点也不夸张，长的太过漂亮，不似凡人，甚至分不清性别。

    看着人流，转身看了一眼那两个紧跟着我的“尾巴”，太没人性了，这些年，我的生活就是如此，没有任何隐私而言。刚开始发现那几个家伙跟着我，就和爸爸谈判，可他什么事都答应，就这一件不允许，害得我在家被关了两天，最后只好妥协，今天和朴伊见面的事，这两个家伙肯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告诉爸爸，这个紧要的关头，万一爸爸一生气不带我回国可怎么办？他总说朴伊家族太过复杂，大人总是考虑过了，我在乎的只是朴伊这个朋友，而不是他的家族，再说，因为爸爸的干涉，我在这除了朴伊再也没有朋友了。

    进了百货商场，正是下班的时候，人流如潮，我在人流中穿梭，在电梯口，匆忙转弯，那两个家伙一定认为我上楼了，让他们去找吧，这个时间我正好和朴伊见面。也许走的太急，被人猛撞了一下。

    “姐姐，对不起！”

    中国人，最重要的是这个声音好熟悉，抬头，那一刻，我有点想摸上去的冲动，眼前的男孩子触动了我心里某一块神经，他，我好像在梦里见过。

    “你做过梦吗？”不加思量的我问了一句。

    “什么？”他有些不惑。

    “我在梦里见过你！”我很肯定的说。

    “真的吗？”男孩子笑的灿烂，可是看着这张笑脸，我有些想哭，那是种渴望，每一刻我都在期盼，见到他，我终于知道我期盼的是什么了，我终于相信自己的梦了，原来它也可以成真的。

    “我和你以前见过面对不对？”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我不愿放他走开，我认识他，我的直觉一向准确。

    “姐姐，当你失去自己亲人的时候，都有期盼，都会孤单，都会害怕，但最大的悲痛却是再次相见时却要狠下心转身离去。”

    “你说什么？”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他看了一眼我的身后，那一刻发现他的眼中竟然含满了泪水，“姐姐，记住，怕的时候没人陪，就要学会勇敢；烦的时候没人问，就要学会承受；累的时候没人可以依靠，就要学会了自立。你要面对的会很残忍，坚强一点，总有一天，你会重新回到属于你的世界。”

    “你到底要说什么？”我一头雾水的看着他，刚好一波人流过来，我们就这样被生生的冲散，再一次寻找时却一无所获，他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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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铭聂

﻿“怕的时候没人陪，要学会勇敢；烦的时候没人问，要学会承受；累的时候没人可以依靠，要学会了自立……”这是那个小帅哥告诉我的，他也孤单吗？人都有人性的弱点，就像我一样，五年前苏醒的那一刻，我的无助，我的迷茫，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被医生生生的收回，那一刻我怕极了，我是谁？我到底是谁？爸爸的到来让我抓住了救命稻草，我想是块浮木终于找到了栖息的岸，他紧紧抱着我，轻轻拍我的背，让我别怕，那刻忐忑的心终于沉了下来，我并不孤单。人生最痛苦的事并不是死亡，而是孤独和绝望，还好上天并不亏待我，在那种无望的恐惧中还有那样一个爱我的亲人在我身边。

    缘分本就是说不清的一种东西，就像我和刚才那个叫小帅哥，短短几分钟，但却一见如故，还有他那番不明所以的话，迷一样的男孩，但却牵动了我整个神经，就像此刻，我只想找到他。难道是他生的太过漂亮？对于漂亮的东西我总是没有免疫力，就像朴伊，如果不是那股人流，也许我就有他的手机号了。

    “小姐，先生让您回去？”

    抬头又是何管家那张恒久不变的脸，那两个家伙找不到我，怕被爸爸严罚，竟然连何管家也惊动了，但我每次看到他那张北极圈似的脸，就很不舒服，这么美好的风景，被他那张寒冰般的冷脸照的瞬间没了温度，大煞风景！

    “你们先回去吧，我会让同学送我回去。”

    我可不想和这块冰块一路，被冻僵不说，还会影响食欲，最重要的是，我还要朴伊帮我找找刚才那个小帅哥。

    “先生说，您要是不跟我回去，我也就不用回去了。”

    双手交叉，恭恭敬敬，但说出的话却像是逼迫。

    “何管家，爸爸不让您回去，那您正好去转转，街角的咖啡厅可是有很多美女。”

    “小姐真会说笑，我是先生的人，先生安排的事，我必须完成，不然就有负先生所托。”

    “我要是不回去呢？”我也来了脾气，爸爸最烦我这股倔劲。

    “那我就要得罪了，回去再向先生请罪。”

    他从口袋里有条不紊的拿出手套，套在了他那张枯骨般的手上，记得一次我偷跑出去和朴伊玩，被他带着人抓了个正着，他就是这个样子，将我强压在车里，那一次，我哭的厉害，但爸爸却没有责罚他，到是我，被限制的更厉害了。

    “别碰我！我自己走。”看着那双魔鬼般的手向我伸过来，就够让人哆嗦了，真要碰到我，就怕今晚会做噩梦。

    “珂珂……”

    远处朴伊那该死的声音终于飘了过来，刚转身，又是何管家那张欠揍的脸。

    “小姐，请不要为难我们。”

    伸出手画了个弧度，我知道那妖孽会懂的。

    回到家时，爸爸正细细的切着一块牛排，嫩嫩的还泛着血丝，看着爸爸优雅的送进口中，胃里不由得一阵翻腾。

    “爸爸，您就不能吃七分熟的吗？五分的也行。”我故意找话说，这样的沉默不是好兆头，爸爸在极怒的时候就会越平静。

    “为什么甩开他们？”

    爸爸放下刀叉，试了试嘴角的一丝酱汁，优雅完美到了极致。

    “爸爸，我是大人了，我也有个人的空间。”

    “这就是你的理由？”爸爸站起来，突然抬起了我的下巴，我不适的挣扎了一下，却被锢的更紧，恐惧感再次袭来，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你去见谁了”

    “朴伊。”不知为何，我不想把今天的事告诉他，似乎那并不属于他。

    “不要和朴伊走的太近，他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爸爸，您这样，我会害怕。”

    “珂珂，不要离开爸爸，外面那么多人都想从我身边抢走你，留在爸爸身边，永远留在爸爸身边，找回你妈妈，就咱们三个好不好？”爸爸突然紧抱着我，他在微微发抖，他也害怕吗？他怕什么？

    “对，就咱们三个人！”靠在爸爸身上，我要让爸爸安心，爸爸怕了，妈妈的背弃让他没有安全感，那个雷聂值得妈妈舍弃爸爸和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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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韶铭：

﻿我是男子汉，爸爸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那一刻我失控了，眼前的人是我的姐姐，是我一生要守候的亲人。她竟然说在梦里见过我，就这样擦肩而过，如果我不去借故接近，她甚至和我见面不相识，那一刻，我好想告诉她，其实我也做梦，我的梦里是妈妈慈爱的笑，是爸爸的严厉，还有她的柔弱，对了，她的柔弱，这段时间的观察，她变了，对，就是她的柔弱。环境和变故会彻底改变一个人，她变得坚韧，五年前的那场变故对她打击太大了，不敢想象她承受的一切，爸爸说还有希望，如果当年唐炎给她喂下最后一粒药，那就毫无希望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当年的变故让她逃过一劫，但也不值得庆幸，她竟然落在了贾泗阳手里，那个疯子比唐炎还要可怕。即使背叛了全世界，唐炎也不会伤害姐姐，但贾泗阳就不一样了，即使这五年，姐姐毫发无伤，也足以让人胆战心惊，贾泗阳绝没有那么简单，他强掳走姐姐到底打什么注意？

    回到古冶岛，爸爸还在理疗室，五年前，虽然逃过了那一劫，但也要了他半条命，他始终无法下地行走，甚至连腿都无法抬起。

    “回来了，部署好了吗？”爸爸微闭着眼睛，针灸师半跪在他的身旁，小心的移动着那些银针。

    “部署好了，爸爸，贾泗阳马上就要回去，您看那边……”我欲言又止，爸爸现在犹如困兽，五年的韬光养晦，五年来我们一家尝遍了人间百味，生离死别，现在的我们犹如困兽，给一个上场的的机会，我们就会将自己的角色发挥的淋漓尽致，让那些曾经伤害过我们的人悔恨，后悔当初没有机会斩草除根。

    记得医生在毫无麻醉的情况下将钢针扎进爸爸腿里时，他眼中的狠绝，他紧咬着牙关，嘴角边血丝分明，“记住，总有一天，咱们要百倍的还给他们。”

    “贾泗阳要回去，咱们就不能不去凑热闹，通知那边的人，把网拉大了，免得那些嗅觉灵敏的狐狸不进来，但要记住，让他们小心保护铭聂。”爸爸突然睁开眼。

    “爸爸，为什么不带姐姐回来，这些本就是男人的事，为什么要让姐姐犯险？”我有些着急，爸爸一向疼姐姐入骨，当得知姐姐消息的时候，我曾迫不及待的想要接回姐姐，但被爸爸阻止了，他说还不是时候。

    “铭聂不会有事，绿蛛死了，没有人知道唐炎当年用的是什么毒，能治好她的人只能是当年下毒的人。”

    “爸爸，我明白了。”慢慢扶起，这是他每日必做的事，虽然康复的机率很小，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希望，世界上有两样东西最为可怕，一种就是爱，而另一种就是仇恨，而爸爸的身上恰好两者兼有。

    “先生，有知觉吗？”大夫小心试探，因为每一次的失败都会让爸爸暴跳如雷。

    爸爸的脸色突然变的极坏，医生紧张的朝门口张望，如果妈妈再不出现，恐怕今天又要血溅当场。

    “聂，不要灰心！”妈妈似乎算准了时间，纤细的手指轻轻抚着爸爸额头的汗珠。

    “闵铭，我答应过你，咱们会一家团聚的……”爸爸神色终于缓和，腾出一只手轻擦着妈妈的泪珠。

    “聂，答应我，忘记那些仇恨，找回铭聂，咱们一家就在这里好好过行吗？”

    “我放过了他们，他们肯放过我们吗？闵铭，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只有我比他们更狠，更强大，你们才会越安全，我不会倒下，我不会让你们肆意别人掠夺，伤害。”

    “聂，为什么？为什么咱们的路会这么窄？近乎无路可退！”

    无路可退吗？不，那是我们都没有给自己退路，就像唐炎，贾泗阳，爸爸和我，哪一个人给了自己退路？权利是我们唯一的信仰，欲望是我们恒久不变的追求，掠夺是我们唯一的方式，而妈妈和姐姐这样的女子，却是我们最好的慰藉，也是我们这样的人最完美的战利品。

    五年的那场变故让我们落魄宛如丧家之犬，一面躲着唐炎的追捕，一面防着贾泗阳的偷袭，战战兢兢的躲藏，这是爷爷留给我们最后的礼物，这里原来是“闪电”的培训基地，这里曾训练过最杰出的杀手，最完美的间谍。虽然雷氏的一切现在都已落入唐炎手中，但这里会再次创造一个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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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唐炎：

﻿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眼底如蚁般的车流，虽然这里是城市的巅峰，但我毫无成就感而言，一个人摇旗呐喊太过孤单。五年来没有了温暖，没有了慰籍，甚至连对手都离我而去，每一刻我的内心都在呐喊，“你们都给我出来！”哪怕是雷聂出现，用枪指着我的头也好过此刻形单影只，铭聂，你到底在哪？没有了我，再过一年，你就会死，而我没有了你，却是生不如死。

    “少爷，陶哲回来了。”

    转身，阿海恭敬的站在门口。

    “叫他进来！”

    能感觉到心脏的跳动，那么有力，陶哲回来，那就是蛇要出动了，但却不知是那一条，无所谓，只要有消息，毒蛇猛兽我也不怕，即使他们比毒蛇猛兽狠毒千百倍。

    “少爷，贾泗阳有消息了，这些年他以明着以一个正经商人隐居美国，背地里却在扩大势力，前段时间他往内地加派了人手……“

    “消息可靠吗？”对贾泗阳那只老狐狸，还得小心为好。

    “朴家卖给咱们的消息不会错。”

    “铭聂呢？”我突然觉得窒息，每一次她的消息，甚至她的名字被提及，我都无法使自己平静。

    “少爷，恕我直言，贾泗阳这一次故意放出行踪，而且带着雷小姐招摇过市，这里面肯定有文章，他就是要引咱们进圈套。”

    “放心，比起我们来，他对雷聂更有兴趣，他向咱们示威，那是搬乌龙阵，咱们就配合他演好这部戏，让雷聂现身，我想要他的命，贾泗阳更想，就让他们好好斗，我在乎的只是结果。”猛吸了一口气，“珂珂是该回家了！”

    这一刻，我能感觉到自己血脉的奔涌，珂珂，如果没有你陪在我身旁，那我宁愿和你一起死去，我不是你人生无端的倾入者，我将是你人生的主宰，这一生注定了不离不弃。

    这五年除了财富，我几乎一无所有，小姨和珂珂都离我而去，科恩来找我，他说在这样下去，我会是个疯子，其实我早就疯了，没有亲人，没有爱人，甚至不见了敌人，生命对我早就没有了意义，这几年我麻木的生活，除了积累财富就是杀人，我杀了很多人，很多人也想杀我，这样也好，没有人爱我，那就让他们恨我吧，至少还能记得我，我的生命刚开始，还未登上巅峰，但孤独让它快要谢幕了，珂珂，我一定要把你找回来。

    “少爷，唐先生似乎也接到了风声，您看……”

    阿海欲言又止，他说的是爸爸，五年前，绿蛛阿姨的死让他不能释怀，我也没给他任何机会，他去和二叔重新开始唐家的正经生意，五年来杳无音信，这次连他也出动了，看来真的要有一场硬仗要打。

    “别管他，我知道他想要什么，他是这场游戏不能或缺的角色，我倒要看看，老头子是不是真的能将珂珂带走。”

    看着大屏幕里的笑容，嘴角不由得往上翘，原来我也还是会笑的，这一刻，才能发发现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每天我都对着她笑，有时就像个野兽般的咆哮，甚至泪流满面，可是她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是谁，更不知道我是谁，不由得苦涩，有时候也在想，我到底是中了什么毒，为什么是她？只能是她？还在襁褓之中，我就无法克制的想和她在一起，我的一生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属于自己的东西，没有母爱，没有父爱，爷爷和姥爷对我好，只因为我是唯一的继承人，我是个到处摇尾乞怜的可怜人，对，我很可怜，我需要爱，我乞求着爱，小姨给了我爱，但雷聂却夺走了它，我要全部，我需要一个我爱，也爱着我的人，珂珂出生的那一刻，我就感觉到，这个小小软软的人儿是我的，我会爱她，也会让她爱上我，但这一切就像手中沙，越来越掌控不住，这一切快逼疯了我，孤独让我羽化成魔，我会得到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二小姐，少爷的房间不能进去，真的不能……”

    “为什么不能？我就偏要进去，炎哥哥，你给我出来！”

    嘈杂的声音，推开门，果不其然，是唐嫣那丫头。

    “炎哥哥，嫣儿好想你，所以一下飞机就来找你了，可他们竟然不让我进去找你。”

    唐嫣摇着我的胳膊，撒着娇。

    她是我唯一的妹妹，二叔的掌上明珠，我也并不讨厌这丫头，古灵精怪的挺招人喜欢的，但这次来，并不像她所说的，仅仅是看我这么简单，看来爸爸的消息很是灵通。

    “来了就好，老吴，给二小姐准备房间。”我转身吩咐。

    “是，少爷。”

    “不不不，炎哥哥……”

    “又怎么了？”不知道这个丫头又要耍什么花样。

    “麻烦吴管家给准备两个房间。”小丫头对着老吴挤眉弄眼的。

    “二小姐，这……”老吴为难的看着我，他知道我一向不习惯陌生人进出。

    “别那么小气，不是陌生人，是我的好朋友，一个女孩子住在酒店，怎么让人放心，再加上那只大灰狼……”她夸张的摇了摇头，像鲶鱼一样抱着我的胳膊，“炎哥哥，求您了，真的是躲不过了，我才带她来这里的，我知道您这儿最安全了。”

    “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事了？”

    小丫头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也许我真的想多了，这个丫头一向直爽，想要撒谎装也不会，口气缓和了不少，“又是什么人？”

    “美女，对了，炎哥哥，你可不能对人家有非分之想呀，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挑起眉，一副捍卫无辜的样子倒也可爱。

    “老吴，给她准备两个房间，这段日子我回老宅，照顾好二小姐。”

    “为什么我一来，你就要躲开？”小丫头不依不饶的。

    “不是躲你，爷爷忌日到了，我去守丧！”

    “嗷……”小丫头无奈的撅着嘴。

    游戏刚刚开始，这么多人都想参与，那就让我拭目以待，鹿死谁手，还不是个定数，我似乎已经闻到了血腥的香甜，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快了，这一切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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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铭聂

﻿被爸爸禁足已经快一个礼拜了，看着花园里能数的过来的花瓣无聊到了极点，双手托腮，何管家端着托盘公恭恭敬敬的站在旁边，不由得佩服，这都快一个小时了，他连姿势都没变一下，手不困吗？难道已经麻木了吗？我承认自己有点小邪恶，让他在旁边端着咖啡候着，但他也太过分了，这些天，像看犯人一样看着我，而且不分昼夜，那晚是我和朴伊那妖孽越好的日子，还没走出大厅就被他给“请”了回来。

    “何管家，不累吗？”我就要故意气他。

    “小姐，您还需要点什么？”依旧是那么不卑不亢。

    我真是太佩服他了，这个时候依然是处事不惊，我想他胳膊也快断了吧。

    “不需要了，你候着就行。”我就要看看，他能坚持多久。

    大门开了，终于有人进来了，是爸爸回来了吗？

    “小姐，化妆师来了，先生说今晚要带您去外面吃饭。”

    虽然不是什么好消息，至少还能出去一趟，意兴阑珊的进屋，说实话看到那个妖孽的那刻，我真想给他一个口哨，没想到朴伊那妖孽扮成女人会这么漂亮，光那双眼就能夺人心魄，他是个男人还真是亏了。

    “小姐，今天让我的助理试试可以吗？”

    那妖孽竟然用这样的方式来见我，亏他想得出，“可以，你们都出去吧，我想安静。”

    “可是小姐……”何管家还想说什么。

    “如果何管家不想出去也行，那就帮忙给这位漂亮的小姐也来杯咖啡，您继续候着就行。”

    “小姐，我们出去了，有事您说话。”那家伙终于出去了，不来点教训就不长记性。

    “诶呀，真是倾国倾城呀！朴伊，我都开始怀疑你本来的性别了。”我不由得啧啧称赞，伸手像捏捏他白皙的脸，可惜被躲过。

    “珂珂，记得咱们是怎么认识的吗？”朴伊今天难得严肃。

    “当然记得，我帮你摆脱了你家的尾巴，为了感谢我，你带我去玩嘛，咱们就这么认识了。”

    这家伙难道是失忆了吗？今天哪根劲又错了？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珂珂，今天我是来向你告别的。”

    “你要去哪里？”我不由得紧张，连他也要离开我吗？

    “我必须回去，要找到她就必须回去。”

    这才发现，今天的他有些颓废。

    “你要找谁？找人嘛，借助媒体就可以了，要不我让爸爸帮帮你？”

    “珂珂，你相信爱情吗？”

    我摇了摇头，“我不是不相信，是我还不知道爱情到底是什么。”

    “最好不要知道，那是种足以摧毁一切的可怕力量，它会伤的你体无完肤，更会让你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你恋爱啦？”很是好奇，两年了，他怎么现在才告诉我，还好朋友呢，太不像话了。

    “珂珂，你告诉我，当女人不爱你的时候，为什么会那么决绝？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你？”他转身看着窗外，有些伤神的说。

    “我还没有体会到，我只知道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更不是强迫得来的，如果对方真的不爱你，那就放他走好了，免得两个人伤心。”我难得的认真。

    “放不开，如果真能放开，那就不叫爱情了，珂珂，珍重，我要去找她了。”

    想起朴伊那孤寂的背影，心情也有些落魄，整个晚上都打不起精神，看着盘子里的食物，一点胃口都没有。

    “珂珂，这些不合你胃口吗？”爸爸抬头询问。

    “不是，挺好的。”漫不经心的回答，奢华的餐厅，优美的音乐，精美的食物，映衬着一张张光鲜亮丽的脸。来这里，吃的不是食物，而是一种高雅，一种氛围，一种情调。说实话，我并不喜欢这里，太过亮丽就显得不够真实，真正的完美是有缺憾的，这里的丑恶全部被一张张华丽的外表包裹起来，但我知道，过不了多久，它们就会破茧而出，像毒瘤一样蔓延。

    “你是不是有心事？”爸爸放下餐具，盯着我的眼睛，他知道我不擅长说谎，他的目光能摄人心肺，过不了几分钟我就会坦白。

    “朋友走了，有些伤感而已。”最终还是招了。

    “珂珂，记住，这个世界没有真正的朋友，有，也只是伙伴，他和你仅仅有着共同的利益，如果可以，所谓的朋友会毫不犹豫将你出卖，所以，为一个随时可能背叛你的人是没有必要伤感的，你只要有爸爸就行。”

    爸爸紧盯着我的眼睛，字字如珠。

    “爸爸当然是我最亲的人，但朴伊也是我唯一的朋友，这也是不容争辩的事实。”

    话一出口，我就有些后悔，这一次真的不打自招了。

    “终于承认朴伊去见你了吧！”

    爸爸往后靠了靠，优雅的十指交叉，“珂珂，这几年，你唯一忤逆我的就是那个朴伊，但我一直纵容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摇了摇头，对呀，如果爸爸坚决不同意朴伊靠近我，那我们是绝没有机会见面的，其实，我们的友情，是爸爸默许的。

    “我知道他对你并没有恶意，而你也是他唯一的朋友。但你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呢吗？”

    “朴伊，韩国人，我的朋友。”

    “珂珂，善良并不是你的优点，反而将是你的弱点，他可向你提起过他的家庭？”

    “他从来没有提起过。”这是事实，我和朴伊似乎都有意回避这一问题。

    “韩国朴氏的幼子，未来的继承人，聪慧过人，手段异常狠毒，二十一岁，三个叔叔，两个哥哥就死在他的手里，朴氏上下都怕他三分，两年前突然失踪……”

    “不，那绝不是我认识的朴伊，不是的。”我无法相信爸爸的话，那么漂亮的朴伊，他怎么会是爸爸口中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一直以来，我觉得他就是个天使，他会和我一起去做义工，一起陪孤儿院的孩子做游戏……

    “越是漂亮的东西，伪装的越是深，毒性也就越大，还好他并没有伤害你，我也不想得罪他，如果可能，我希望这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

    靠在爸爸臂弯里，爸爸的那番话就像刚刚的牛排，完全被搁在身体里，一时难以消化，这就是我认识的朴伊吗？我不相信，绝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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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唐炎

﻿天淅淅沥沥下着小雨，唐家老宅显得更加颓废，这里的辉煌早已结束，而这个结束者恰恰是另一个巅峰的缔造者。当年闵，雷，唐三家平分天下，可现在，他们都已成为历史，而他们却成就了我这个传奇。

    “少爷，二小姐请您回去。”吴管家小心的请示，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沉默的时候也是我最可怕的时候。

    “给我看好了她那位朋友，她可是枚不可多得的棋子。”面无表情，我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就要见面了，我该怎么对她呢？我该怪她不记得我，还是要自责让她忘了我？科恩说的对，我的确是疯了，但他也说过，真正的天才就是疯子，我想我就是他那样的人。

    “少爷的意思是？”

    “告诉二小姐，今晚我会回去，顺便尽地主之谊，招待一下她的那位朋友。”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唇角扯动，我在笑，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而唐嫣送来的这份礼物就更让我意想不到了，真实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既然送上门来，怎么有不用之礼？

    ……

    进门的时候，我就听到唐嫣的尖叫，不由得笑了一下，这个丫头总是这么毛手毛脚，也就是她，让我毫无防备之心。

    看到我，她像只八爪鱼一样黏了上来，“炎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一身的鱼腥味，我一根根扳开她的手指，“脏死了，快去洗洗！”

    “炎哥哥太没良心了，我和余毓请自操刀，你不领情就算了，竟然嫌我脏。”说着一副委屈的样子，眼睛里还多了层水雾，霎那失神，那个人在被我逼到无路可退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只是她的眼中还有丝倔强。

    “炎哥哥，怎么了？良心发现了？”唐嫣的话让我清醒了过来，这个时候还真不是回忆往事的时候，太过想念，总会让人失神。

    “好，我就尝尝你们的手艺，你刚才叫什么？”放松了自己，替那丫头拢了拢头发。

    “那两只大闸蟹咬伤我之后，畏罪潜逃了，本想让你帮我抓它们的，现在看来，不用了。”

    我感觉什么地方不对，那丫头狡黠的笑，还有那悉悉索索的声音，低头，天，张牙舞爪的螃蟹快要爬上我的脚面。

    之后的事情，我承认自己有些失态，惨白着脸不管不顾的就将那只可怕的东西踢了出去，直到坐在沙发上，我还粗喘着气。

    “原来你怕这个呀！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早知道就抓两只直接丢进你被窝呢！”小丫头一脸坏笑。

    紧张过后，难得的放松，像她这样没心没肺过的真好，此刻，我好羡慕她的活法，痛苦来源于选择，我选择了一条最窄的路，虽然艰辛坎坷，满是荆棘，但我始终坚守，如果连那些坚守都没有了，我的生命还剩下些什么？

    “说吧，无事献殷勤，有什么事求我。”终于镇定了下来，我不能让这点小事故乱了阵脚。

    “不是我，是余毓，她说麻烦你很不好意思，非要谢谢你，可你什么都不缺，反正我俩也没钱，就为你准备顿晚餐吧！余毓可是得到她妈妈的真传，厨艺好的不得了，今天就让你饱饱口福。”

    一阵脚步，抬头，了然的笑笑，这样的女孩子的确值得那样的男人负了天下。她不及珂珂的柔美，但她却有一样最为独特的，那就是淡定，这么年轻的女孩子像她这么冷静的真是少见，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炎哥哥，您好，我是余毓。”

    清清淡淡的声音，我断定的没错，眼前的女孩子太过睿智，想要掌控她的男子一定很辛苦。

    “你好，听嫣儿说起过你，她的朋友也是我的妹妹，这里就是你的家，请随意。”

    “听到了吧！你就安心住下吧，早就给你说过，我的炎哥哥别看外面凶巴巴的，其实很好说话的。”

    这顿饭我吃的无比轻松，原来毫不设防的生活是如此惬意，余毓的厨艺很不错，我对吃食一向挑剔，今日破天荒地的吃了很多，连带刚刚差点爬到我身上的那只螃蟹。

    晚上我没有回老宅，打开屏幕的那一刻，我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五年不见，的确长大了，额前的碎发吹起来，眼神还是那么清澈见底，我该安排一个怎样的见面呢？惊涛骇浪，让你彻底的想起？还是一个美丽的邂逅，让我们从新开始？五年，你可以一无所知，而我却画地为牢，生不如死，珂珂，我该怎样选择咱俩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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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铭聂

﻿回国的日子真正到来的时候，不知为何，我却有种种不舍，似乎再也不会回来。向一直照顾我的雯婶，替我照顾花坛的德叔告别，我竟然有些哽咽。

    “小姐您别伤心了，过不了多久就回来了，放心，这片薰衣草我绝不让它有一株死了。”德叔小心的哄我，所实话，在这栋房子里，除了爸爸，也就雯婶和德叔是真心对我的，其他人不夸张的说，都把我当犯人，特别是何管家，一想起那张寒冰脸，我就噩梦连连。

    我也知道这里是我的家，但却有种生离死别的错觉，爸爸今天的笑也很特别，笑容里似乎带着某些期盼，似乎还点小小的邪恶，摇了摇头，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飞机上，我微闭着眼，某种感觉慢慢蔓延，心跳的厉害，睁开眼，吓得向后缩去，正前方，爸爸就这么看着我，不曾眨眼，而且眼睛里还闪烁着不可名状的一些东西，这一切都太过诡异，我吓得瑟瑟发抖。

    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里，我的头紧贴着爸爸的胸膛，甚至都能听到他的心跳。

    “是不是害怕了？珂珂，咱们接下来要经历的会很精彩，有你，你妈妈就不敢不回来。”

    我听见了爸爸微微的笑声，能感觉到他胸腔的跳动，头疼的厉害，一段段片段划过，一双温软的手轻抚着我的脸，一个让我散发着男性气息，但让人安心异常的怀抱，紧接着是一双血红的眼，那么的可怕，我像被人掐住透不过气来一样，那些人到底是谁？我想看清楚，但那始终模糊一片。

    “珂珂，你怎么了？”

    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紧接着嘴里一阵苦涩，一粒药丸被温热的开水送服了下去，清醒过来时，是爸爸焦急的脸，“醒来就好，吓死爸爸了，珂珂，到底怎么了？”

    “头疼！”刚刚的变故让我筋疲力尽。

    “来，睡一会就没事了。”被重新揽进怀里，满脑子还是刚才的那些片段，前面的路到底是怎样的，我看不清方向。

    ……

    没想到我们在国内也有座宅子，虽然荒废了很久，但一直有人打理，虽然陈旧，但也干净。听说爷爷是位政客，当年叱咤风云在政界，屋子里还遗留着很多他的东西，老式的打印机，名家的山水画……

    爸爸将我安排到这里之后就不知了去向，挺何管家说有事要办，也是，这么多年才回来，拜访老友也是头等大事。本想出去逛逛，却被何管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在美国他就这样，现在回了国，他还这副嘴脸，我感觉自己不像是贾家大小姐，更像是被软禁起来的囚犯。

    百无聊赖的穿梭在每一层的房间，爷爷书房有个大书柜，那里珍藏的都是爷爷的挚爱，我对国学古籍还算感兴趣，拿出一本翻了翻，书有些发黄了，因为潮气纸张被粘连在一起，怕被撕坏，想找个尖细的东西将它挑开，打开书桌的抽屉，还好有个用来装订的锥子，正准备拿起，竟然发现了一沓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子正是爸爸，可是那个女子，片刻，我不敢呼吸，用手摸着自己的脸，如此相像，这个人就是妈妈吗？照片的背景像是在一所游乐场，这就是爸爸妈妈年轻时候的照片吗？不得不说，真是一对璧人。我的妈妈原来这么美，美到让人窒息，照片里，爸爸静静的看着她，看得出，他很爱她。

    晚饭的时候，爸爸终于回来了，我将那沓照片放在了爸爸面前，接下来的事情是我绝没想到的。

    “你从哪弄来的？说，你从哪弄来的？”爸爸竟然掐着我的脖子将我狠狠撞在墙上，他从来没有这么对过我，即使失控的时候也没有如此狠绝。

    “爸爸……”我艰难的出声，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汗，他细细的看着我，他双眼血红，“我有什么不好，你为什么非要爱上那个伤害过你的人？如果换成我，你也会爱上我吗？”

    我想反抗，想要告诉他，我是珂珂，不是妈妈，却被他卡的死死的，“我手里有你的宝贝，你还要跟他走吗？说，会吗？”

    爸爸突然咆哮，我吓的哆嗦，他的眼快要渗血，我感觉自己快要被他掐死了，就在眼前发黑的时候，那双手终于松开了我，睁开眼，看到爸爸慢慢的倒了下去，眼前出现的是何管家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他手里拿着一只针管，是他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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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唐炎

﻿一再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我们现在就在比谁会沉不住气。陶哲进来时，我正背对着他看着窗外，此刻的我头脑越发冷静，那么快出手，不就错过了绝好的戏，还有这么多人没上场，我怎么能这么快谢幕呢？

    “少爷，贾泗阳在老宅里，一直没什么动静，雷小姐也在，您看……”

    我的人都知道，对珂珂的事，任何人都不能擅自做任何决定，即使迫在眉睫，也要等我的批示。

    “里面的情况如何？”

    “再平常不过，但老宅里备了微型导弹，那只老狐狸似乎想来个请君入瓮。”

    “不，他不是不是在等敌人，他是在等盟友。”我转身，看着陶哲，这些年和贾泗阳交锋，他的手段，我一清二楚。

    “少爷，我不懂，您的意思是,他会和咱们一起合作吗？五年前的事咱们吃亏还不够吗？请少爷三思。”

    “不，这一次，他等的人不是我。”我笑了笑。

    “少爷请明示。”陶哲一头雾水。

    “我和雷聂都是他的敌人，贾泗阳不会再做那种与虎谋皮的事，听说过朴伊吗？”

    “少爷说的是韩国朴氏的少当家，朴伊？”陶哲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对，就是朴氏的朴伊，那个被称为恶魔与天才的朴伊。”

    朴家的创始人朴正泰是个让人闻风丧胆的人物，手段之毒辣，身手之敏捷无人能及，但他的子孙却各个懦弱无能，一度被排挤，做为朴正泰的曾孙，朴伊的出现再一次书写了朴氏的辉煌，年纪轻轻，雷厉风行，杀人于无形，十七岁时接掌朴氏，叔父辈多有微词，联合一些老臣一度篡位，一夜之间，三位堂叔惨遭灭门，就连同父异母的亲哥哥都未能幸免，一时间，朴氏人心惶惶，朴伊从此稳定了自己的地位，几年间，朴氏成为了东亚，唯一能与中国的唐氏，日本的风祭相抗衡的力量。

    “少爷，属下还是不懂，朴伊怎么会和贾泗阳那样的角色合作？”

    “朴伊也有弱点，而那个弱点就在我们手里，所以这一仗，咱们是赢定了。”

    我自信满满，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我那堪称亚洲第一的情报系统。无论你是怎样俯瞰天下，只要遇到情感，那就能瞬间变成绕指柔。只要那个余毓在我手里，朴伊就是我手中的玩偶，更是我不错的一步棋。但我也是朴伊潜在的敌人，如果不是忌惮唐氏和日本的风祭，也许朴伊早就下手了。

    看着镜子前的自己，五年，我是不是老了？自嘲的笑了笑，其实我的心早就已经苍老不堪了，孩提时，别的孩子还在父母怀里撒娇的时候，我就已经学会了自保，甚至杀人；年少时，那些属于少年的青涩，幻想和梦想一概没有，我的字典里只有手段，阴谋和狠毒，美好从我出生的那刻就遗弃了我，属于我的一切都在慢慢的离我远去，珂珂，这一次，我要紧抓着你不放，求你不要再离开我，我的心放在你手中把玩，请你，不要再一次将他摔碎了。

    ……

    屋子布置成原来的样子，角落里讯安静的玩着一颗琉璃珠，五年前，我在码头仅仅找到了蜷缩成一团的讯，那时的它四处张望，寻找自己的主人，这是她唯一留给我的东西，这里的一切都是她喜欢的，丝毫未变，所有的一切都在等它的主人归来，珂珂，回来吧！

    按照部署，我的人和贾泗阳有了第一轮交锋，贾泗阳似乎有些失落，他的迎战有些力不从心，我并不是他要等的人，但他却是我要找的人。我的人潜入贾家老宅，如我所料被朴伊的人给挡了回来，损失惨重。这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接下来，就要安静的等我的客人登门了。

    ……

    真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男子就是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朴伊，他是男人吗？如果是，那也长的太过漂亮，漂亮的不似凡人。

    “我知道你会来找我。”开门见山，对这样的角色，我没必要虚伪。

    “我也知道你在等我找你。”

    毫不示弱，从进门那刻起，他就在微笑，一个男人笑起来倾国倾城，还真是难得。

    “怎么，不想问问你的宝贝怎么样了吗？”这些年我的嗜好就是喜欢看到对手的失措，果不其然，那张完美的笑脸再也维持不住了。

    “最好把她完好的交给我！”他竟然上前抓住了我的领口，而我却一点也不生气，这就是我要的结果。

    “朴先生，冷静一些，咱们不是要谈条件吗？”我微笑着将衣服整理了一下。

    “呵呵……”他突然大笑，那种笑声透着丝丝寒意。“唐少，我用了两年时间和珂珂成为了朋友，两年的时间，她是那么信任我，而且，她对我从不设防，我给她吃的那点小东西，过不了多久，你知道的……”

    “你对她做了什么？”有些失控，朴伊他竟然敢，他对我的珂珂到底做了什么？

    “别激动，朴家的‘雪丸’而已，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可以将解药奉上。”

    “不要逼我，玉石俱焚的事咱们都不愿意做，是不是？”终于使自己镇定了下来，“说吧，你要什么？”

    “我帮你演好这部戏，引雷聂出来，帮你解决了雷聂和贾泗阳，而你，作为回报，除了帮我稳住你父亲和日本‘风祭’，还要帮我杀了朴俱。”

    “朴俱是你的亲哥哥，真的下得了手吗？”我笑的狡黠。

    “哈哈哈……这句话从唐少嘴里说出来似乎很不合适，唐少不是连亲生父亲都想杀了吗？何况是一个哥哥？”

    我笑的坦荡，他说的没错，我们都是一类人，同样来自地狱，“如果说我不想趟你家的浑水呢？毕竟是你的家事。”

    “唐少，这是你和我合作的诚意，你没得选择，没有我，你能赢得了雷聂和贾泗阳吗？我也作出保证，事成之后，我绝不踏进中国半步。”

    看着眼前这张颠倒众生的脸，我的珂珂从来没想到，她这位唯一的朋友是个连自己亲哥哥都放不过的恶魔吧！总有一天，我会让她看清楚，这个世界除了我，没有人真正属于她。

    “对，咱们不是敌人！我可以给你人手，至于成不成功那就看你自己了。朴伊，你的选择很不错，放心，我会照顾好余小姐，直到你来接她的那一日。”

    “咱们两个就这么决定了她们的未来，似乎不太公平。”

    “朴伊，不要得了便宜卖乖，如果你觉得不忍，那就放手呀！”我对他的这个冷幽默一点也不感兴趣。

    “开玩笑而已，唐少不要动怒嘛！我们都来自地狱，却对天使有着极端的渴望，你说这是不是宿命？”

    冷笑了一下，却没有回答，我的心里早已经给出了答案，没错，这就是我的宿命，挣脱不开，犹如飞蛾扑火，即使是饮鸩止渴，却也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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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铭聂

﻿那天的事让我心有余悸，所以再次见到爸爸时，不自觉的拉开了和他的距离，但他似乎把那天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像往常一样帮我将牛排切成小块。

    “怎么了？这可是全熟的，还是不想吃吗？”爸爸小心的询问。

    抬头看着爸爸关切的眼，他的眼里全是宠溺，也许那天的事是个意外，我不该拿那些照片刺激他的，是不是该把那天的事忘了呢？不忘又能怎样？难道要去质问爸爸吗？

    努力放松自己，不能让爸爸看出端倪，我知道最痛苦的就是爸爸。他已经没有了妈妈，如果连我也离开他，真不敢想象，他还有什么希望。

    “没事，爸爸，我只是不喜欢吃原味的。”强迫自己微笑。

    “何管家，让厨房现做一份黑胡椒的，外加一杯咖啡。”爸爸吩咐。

    新换的牛排还在滋滋冒着热气，回国后我难得的沉默寡言，冥冥之中可能会发生什么，我的心一直无法沉淀下来。

    “我的珂珂不开心了，怎么办呢？”爸爸突然双手交握放在下巴处，细细的看着我，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我想有个人一定会让你开心的。”

    ……

    看到那个妖孽，我安奈不住心中的雀跃，更是迫不及待的让他陪我出去转转，爸爸也默许了，听爸爸说我就出生在这座城市，但五年前的记忆早就丢在了爪哇岛喂鱼了，外面的一切都是那么新鲜。

    “朴伊，你看那有个茶楼……”

    “朴伊，我想吃峰幂斋的糕点……”

    “朴伊，咱们去那个展览厅看一看……”

    看着朴伊那张无奈的脸，不自觉的笑出声来，百货大楼外面有块大屏幕，美艳的模特扭动着足以让人想入非非的细腰，突然想起了他向我辞行时的样子，说实话，朴伊扮成女人可比那些名模漂亮多了，真替他可惜了。

    “朴伊，找到你爱的那个人了吗？”有些内疚，只顾着让他陪我玩了，作为朋友，对他关心真是不够。

    “找到了，只是，还不是见她的时候。”朴伊的突然阴沉了下来。

    没想到这个妖孽竟然沾上了“爱情”这个□□，爸爸说，毒品还可以凭借意志戒掉，如果被爱情缠身，那就万劫不复了。

    “她爱你吗？”说实话，作为女人，很难找出一个不喜欢这个妖孽的理由。

    “除了我，她不会再爱上别人。”

    “那就是爱你了？你俩是不是吵架了。”我紧追不舍，不知何时，我也变的如此八卦。

    “是，她生我气了，所以躲开我了。”

    “你就是要找到她，向她解释对吗？”我开始对这个妖孽群追不舍，如果说那点惹他爱的人生气了，肯定是他招惹了别的女孩子，我实在找不出其他理由，谁叫这个妖孽如此完美呢？本生完美就是一种罪，怀璧其罪，即使这个妖孽再洁身自好，也有人对他虎视眈眈。

    “好了，别瞎猜了，咱们去那个画廊看看吧，听说罗素的作品就在那里展出。”那妖孽终于被我八卦的招架不住，连拉带拽的把我往对面的大厦推。

    ……

    果然是大家之作，大厦六层都用来做展厅，每一幅都是精品，我和朴伊紧跟着讲解员一张张的看，突然感觉到前面气场不对。

    我们的对面是一个女孩子，这才发现，她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朴伊，一脸的惊慌，对这样的情景，我早就习以为常了，而朴伊，却对着人家微笑，但表情有些奇怪，他嘴角一边向上翘起，透着一丝邪气，目光更是不明深意，他俩的眼神，似乎瞬间冰冻。

    我该断定，朴伊认识眼前的女孩子，难道……

    “不要急着离开，你走不了。”朴伊这妖孽终于开口。

    对面的女孩子脸色瞬间煞白，她难道就是他爱的人？

    “我的立场很明了，而且我是风祭加元的私人药剂师。”女孩子不卑不亢，气场一点也不输给那个妖孽。

    “风祭奈何不了我，如果风祭能解决的了，你还能到这里吗？”

    也许是我的错觉，朴伊眼里竟然有丝疯狂，他似乎在努力克制。

    “不要涉及无辜，让她走。”

    眼前的美女突然将目光转向我，难道她以为我和朴伊是那种关系？这种时候，可不能为了我，让朴伊错失良机，这妖孽，从美国追回国内，好不容易相遇，如果因为我让他俩误会更深，那我罪过就大了。

    “千万别误会，我和朴伊只是男女朋友。”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妥，“我是说是那种普通的男女朋友关系，朴伊很爱你的，他对我说起过你，如果他惹你生气，看在他对你那么深情的份上就原谅他一次吧。”

    “闭嘴，快点离开！”

    眼前这位美女竟然向我发火，看来真的是生气了，如果我继续呆在这里，可能他们之间的误会更大，转头看了一眼朴伊，那家伙却在笑，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看来他很享受眼前这位美女的醋意，可怜我就是炮灰。

    “你先走吧，司机就在停车场。”朴伊这妖孽彻底抛下我了，重色轻友的家伙，等回去再和他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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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韶铭

﻿从姐姐回国的那刻起，我的任务就是在暗处保护姐姐的安全，贾泗阳那里毫无动静，连唐炎都难得的冷静，和我当初的判断大相径庭，原本以为，只要贾泗阳一出现，唐炎就会倾其所有的要回姐姐。爸爸判断的没错，贾泗阳和唐炎似乎形成了某种默契，他们都在等着我们出场。

    姐姐终于出来了，身边的男子又是谁呢？一路跟来，看着姐姐的笑容,我的心情也极好，爸爸说过，我是为她而生的，这一生我的职责就是保护妈妈和姐姐，妈妈说是她和姐姐困住了我，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没有了她们，我真不知道生存的价值。

    她虽然不及妈妈和姐姐漂亮，却让我移不开眼，直到听到姐姐絮絮叨叨的解释。姐姐太过善良，竟然没有发现那个女孩子在害怕，她害怕对面的男子，而且她急切的保护姐姐，除了善良之外，似乎还夹杂着一些东西，而她对面的男子，到底是什么人呢？为什么会让她怕成那样？

    姐姐终于离开了，不知为何，我却留了下来，这才发现四周都是那个男子的人，那个女孩子努力的掩饰着自己的惊慌，被那个男人紧捏住下巴时眼睛里全是倔强，细看之下，这个女孩的眼神和姐姐还真有点相似。

    “不是我没有本事将你抓回来，是我再纵容你，谁也阻止不了我，你迟早会回到我身边的的。”那个男子终于开口。

    “放开我！朴伊”

    有些惊讶，他竟然是朴伊，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撒旦，没错，就是长着一副天使脸庞的撒旦，这是所有人给他的评价，他的狠毒无人能及。权衡了一下，我还是不去招惹他为好，一个唐炎就够让人头疼了，招惹了这个恶魔，我们就要两面受敌了。

    但她的惊叫让我停住了脚步，再抬头时，她已经被压在了墙上，毫无招架之力。

    “风祭加元那个老家伙撑不了多久了，唐启枫更是保护不了你，为什么要躲呢？咱们不能像以前一样吗？”朴伊紧贴着她的脸颊，每一个字虽然说的似情人间的低语，但捏着她下巴的手却在加重，从房顶处，我能清楚的看到她泛红的脸颊和隐忍的表情。

    “从你变成魔鬼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朴伊，如果你还爱着你的妈妈，请放了我。”

    “呵呵……多亏了你提醒，你是我妈妈送我最好的礼物，我怎么能放开呢？”

    他突然蛮狠的吻了下去，她在他的身下拼命的躲避，我承认自己失控了，毫不犹豫的启动了第二套方案，瞬间大厅里黑暗一片。经过几年的训练，我的夜视能力极好，我能清楚的看到她挣脱了朴伊的手，靠着墙角摸索，朴伊慌忙的寻找，对这样的意外情况，他的人摸索着靠近来保护他，一时间，大厅里乱成一团。而我，趁乱在黑暗中拉起了她的手。

    我能感觉到自己心跳，那么的突突有力，她的手纤细但却有力，我能感觉到她的力度，和我的手十指相交，紧紧握在一起，我感觉到身体里的什么东西再慢慢融化，身体也在渐渐发热。

    安全了，但我的心依然跳个不停，我害怕这种感觉，但却又无比享受，明知道得罪朴伊会让自己处于劣势，但依然无法克制，那种水火两重天的感觉让我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我就是想保护她，就像保护妈妈和姐姐一样。

    “你是韶铭，对不对？”她突然开口。

    瞬间僵化，她竟然知道我是谁，现在这种时候曝光，输的可能性会更大，闪过了一丝杀了她灭口的想法，但我下得了手吗？

    “你怎么会知道。”我慢慢平息着自己。

    “唐启枫。”她依然那么淡定。

    “你到底是谁？”我越发好奇。

    “我叫余毓，我父母和枫叔叔是好朋友。”

    松了口气，原来是枫爸爸的人，“那你也知道刚刚的女孩子是谁了？”

    “对，她就是铭聂，你的姐姐。”她很淡然。“她身边的人很危险，朴伊那个魔鬼接近她的目的并不单纯，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不带她回去，让一个女孩子独自涉险。”

    “没有人能解得了唐炎的毒，一旦受到刺激，毒性就会瞬间扩散，后果不堪设想。”每听到这个名字，我就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

    “原来是这样！”她沉思片刻，“也许我可以试试。”

    “你？”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全球最顶尖的药剂师我们都试过了，她是不是太过自负了。

    “不要质疑，让我试试吧，作为对枫叔叔和你的回报。”她笑了笑，露出浅浅的酒窝，她笑起来真美。

    “他迟早又会找到你，跟我走吧！”一想到朴伊，我就不由得替她担心。

    “既然无路可退，就要勇敢面对。现在我还不能跟你走，跟你走的结果只会害了你，等你强大到足以保护我的时候再来接我走吧！”她竟然踮起脚尖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我会没事的，我希望下次再见时，你不要再拿枪了，那只拿枪的手真的好粗呀，搁的我手疼。”

    被她逗笑了，这个时候她还能如此幽默，一点也没错，长期握抢，手掌处一层厚厚的茧，只是我别无选择。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久久不能缓过心智，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我，竟然心动了。

    “少爷，不好了，小姐在停车场失踪了。”

    电话里焦急的声音，瞬间僵化，我今天到底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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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铭聂：

﻿没想到那个妖孽竟然拿我当炮灰，但他还是挺有眼光的，那么漂亮的女孩子真是难得，如果他能得到幸福，我替他感到高兴。突然一片漆黑，突来的变故让我惊叫了起来，希望司机听到我的叫声能赶过来，我最怕黑了，特别是这种人烟稀少的地下停车场，看过的几个恐怖片情节一下子全

    涌现在了眼前，千万别有什么不明物过来呀！

    黑暗中慢慢摸索，手边突然感觉到温热，摸了摸，竟然是人的胳膊，这下好了，也许和我一样，也是在等待光明袭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股狠绝的力量压在了车上。

    “放开！”我急了，大声的叫，很快呼救被吞了回去，黑暗中有人竟然吻我，用那种恨不得将我拆卸入腹的力度啃咬，黑暗中，我能感觉到他的粗喘，像只雄壮代发的黑豹，他恨不得将我揉进他的身体，吃人般的力度让我惊恐万分，狠狠咬下，我能感觉到口中的血腥味，可他似乎一点也不介意，湿热的唇夹杂着血迹从我的唇移到了脖颈处，终于可以喘气，我大声的呼救，放声的哭泣，一只粗糙的大手擦拭着我的眼泪，唇在我的脖颈处大口朵颐，一阵猛疼。

    “珂珂，我终于找到你了。”对方开口，略带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欲望。

    我怕极了，拼命的挣扎，却不能让他放松半刻，黑暗中，他突然将我抱起向前走去。

    突然，空荡的停车场响起了几声枪响，他将我紧搂在怀里蹲了下来，我终于适应了黑暗，虽然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我看到他从腰间掏出来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把枪，就在他小心查看四周的时候，我乘机挣脱开来，钻到了车底，贴着底盘慢慢地向前爬去，突然有一双脚落在我眼前，我捂住嘴挡住自己的尖叫，他是不是发现我了，没多久，那两只脚转向了后面，我趁机躲过，再次慢慢向前爬。清楚的记得出口的方向，只要过了出口，我就往正街跑，朴伊一定在那里等我，也许太性急了，不知什么东西被我弄的发出了响声，脚步声再次向我袭来，我绝望了，就在这时，有股力量将我拉起，迷迷糊糊被塞进车里，扬长而去。

    等我清醒，终于看清楚了开车的人，只因一眼，我的心就疼得厉害，他的暖暖的微笑让我瞬间融化，这个侧影几乎每一天都出现在我梦里，情不自禁的泪流满面。

    “我的小铭聂还是这么爱哭鼻子，都是大人了，哭的和只小花猫一样。”他一边开车，一边将一块手帕放在了我的手里。

    她叫我“铭聂”。

    “小铭聂，看到枫爸爸不开心吗？”车终于停了，他看着我，双眼全是宠溺。

    “我叫珂珂，叔叔您是不是搞错了？”看着他的眼睛我不忍离眼，我怕，好怕他找错了人，然后像个陌生人一样和我擦肩而过，甚至那刻，我竟然嫉妒那个叫铭聂的女孩子。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会让你记起的，小铭聂。”他将我揽起，让我靠在他的肩上。

    还好，他并没有离我而去，他是认识我的，这一刻，我什么都不想，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远离了我，有他似乎就拥有了全世界。

    他并没有向我讲起过去的事，只是带着我来到海边的一座别墅，也许是惊吓过度，一回来我就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再次醒来时已经黄昏了。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窗前有一盏暖暖的灯，让人心安了不少。

    “还是那么怕黑，晚上不留盏灯就睡不着。”他连这个都知道，回头他的手里是一杯芒果汁。

    “枫爸爸……枫爸爸……”不曾间断一声声的呼唤，他也宠溺的答应，仅仅就是想叫他，仅仅就是想在此刻留他在身边。

    吹着海风，我和枫爸爸在露台上惬意的享受着大餐，他的厨师真是不错，我和枫爸爸从海边随便抓来的几只螃蟹都能被他做的如此美味。饭桌上，他零零碎碎给我讲了几件小时候的事，对我的家事却只字不提，我能感觉到他在我生命中的位置，但却略略伤感，五年了，为什么到现在才来找我呢？

    “小铭聂，想妈妈吗？”枫爸爸看着我若有所思。

    狠狠点了点头，“想，梦里总是看不清她的脸，她为什么不要我了呢？”

    “那个混蛋，贾泗阳对你说了什么？”枫爸爸似乎很生气，将手中的咖啡狠狠摔了出去。

    “枫爸爸，您为什么生气？”

    “没什么，铭聂，你记住，你妈妈非常爱你，世界上没有比她更爱你的人，总有一天你会回到自己的世界。”将我揽进怀里，抚摸着我的头发。

    “我试着想起过去的事，但每一次都头痛欲裂，痛不欲生，枫爸爸，我真的很痛！”

    “不要再想了，枫爸爸会帮你记着，那怕你把所有的事忘的一干二净，只要有我，都帮你存着，你随时可以来取。”他的手在我额际轻轻按摩，慢慢缓解着我的不适。

    “枫爸爸，求你再也不要离开我了。”我向他身上靠了靠，吸取着温暖。

    “再也不离开你了，小铭聂受的罪已经够多了，下半辈子要做的事就是让我的小铭聂幸福……”

    月光下的海面泛着银色的光，从未有过的幸福，从未有过的满足，时间如果停止下来该多好，就想这么一直过下去，就这么相互依靠着，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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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唐炎

﻿没有想到会发生如此的意外，到底是谁？发现她被带走的那一刻，我快疯了，紧抓住朴伊的衣领，而他却是一脸的无辜，甚至眼神中有些戏谑。

    “别这样，我没有办法同情你，咱俩同是天涯沦落人，竟然碰到了同样的事情。”朴伊笑了笑，但我能看出他的笑容里的那丝苦涩。

    “我不是让你见她了吗？”我竟然有些同情眼前的这个男人，因为没有人比我更懂他此刻的感受。

    “你不也没控制住自己吗？你说只要远远看看就行了，怎么要把她强行带回去？”朴伊的反问让我无言以对。

    “会是谁？”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是你要等的人，但绝不是贾泗阳。”朴伊断定。

    “你是说雷聂？”

    “有可能，但也有可能是你的父亲，唐启枫。”

    那个名字灌入耳朵的一霎那，我将手掌紧握，那一刻，我连自己都感觉到了自己的疯狂，我想杀了他，杀了自己的父亲。

    “我说过咱们是同类，所以你是我最好的伙伴。”

    朴伊完美的转身离去，可我却僵化在那里，珂珂，我用尽心机，耍尽手段，却还是丢了你。面对爱情，我没有办法挥挥衣袖不带走那片云彩，没有办法让自己洒脱，一直以来你是我的向往，温暖的归宿，精神的寄托，五年前你离开的那一刻，我终于明白，我是真的爱你，爱的连自己都害怕，你不仅是我的弱点，更是我唯一的□□，只有你才能真正伤害得了我。

    “少爷，韶铭出现过。”也许此刻我的脸色过于难看，陶哲小心汇报。

    是他？不知为何，让自己放松了不少，“那只小狐狸来是迟早的事，不必惊慌。”

    “少爷，是不是他带走了雷小姐？”

    “给我盯紧了，有消息马上向我汇报。”我转身吩咐，想起朴伊的话，心不由得被就得疼，“多派写人手去找先生，但不可打草惊蛇。”

    ……

    真是小看了那只小狐狸，派去的人不是伤，就是失踪，那只小狐狸的身手好的不是一般，看来这五年，他真的长大了，最让我意外的是，他竟然掌握了最顶尖的追踪技术，百米外就能发现意外情况，所以我的人从未靠近过他，甚至未见过他的样子，雷聂的儿子真的不一般，又是一个强敌。

    “少爷……”

    转身是吴管家，点了点头，示意他将咖啡放下。

    “少爷，余小姐她……”吴管家吞吞吐吐。

    “她怎么了？”

    这才想起屋子里还有一个她，她是个聪慧异常的女子，那天回来，一样的波澜不惊，甚至看不出半点异样，冷静的可怕，也就是她这样的女子，才能把朴伊那条毒蛇玩弄于鼓掌之中，也得多亏她，才让那条毒蛇为我所用。

    “余小姐这几天频繁的进出，而且每次回来都会有人在暗中保护，您看……”

    能保护她的，绝不是朴伊，她能自由出入，而且不被朴伊骚扰，会是谁在暗中保护她呢？听说她和风祭家族有些渊源，但此时风祭正在内讧，风祭加元自身都难保，那还能抽的出空来管她，如果风祭加元真的能保得住她，她也就不会来这里了，仔细想想，是有些异常。

    “派人盯紧了，顺便，探探唐嫣那丫头的口风。”余毓太过聪明，想要在她身上找到突破口，比登天还难，到是唐嫣那丫头，单纯的厉害。

    珂珂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变的烦躁异常，仅仅五年，突然发现对手都已经壮大，早已超出了我的想象，就像现在，竟然连他们的行踪都无法掌握。

    “少爷，不好了！”陶哲气喘吁吁的闯了进来。

    “什么事？”

    “二小姐失踪了。”

    陶哲被我派去保护唐嫣的安全，那丫头古灵精怪的，把陶哲折磨的够呛。

    “没关系，马上就会找到。”我笑的了然，早就接到线报，失控的不仅仅我，还有贾泗阳，而我仅仅是要做足这场戏。

    果不其然，珂珂的失踪让贾泗阳疯狂了。

    “唐炎，说，我女儿在哪？”贾泗阳的声音透着恐慌，没想到他会为除了小姨之外的人失控，看来这五年，他为珂珂真的付出了亲情。

    “我要纠正一点，珂珂不是你的女儿，还有，即使在我这里，你也没有权利将她要回，对你，我是要要回一样东西，那就是你的命。”我说的狠绝，这五年，他掳走珂珂，差点毁了我，这笔账，我会好好和他清算。

    “唐炎，你给我少来，快把她还给我，不然，明天你收到的就是唐嫣的尸体。”

    我甚至听到了唐嫣的哀叫，看来，她是受了不少苦。

    “贾叔叔，你还是不够了解我，那个丫头的命，我真的会在乎吗？”

    “少爷，二小姐……”陶哲急了，我知道他喜欢那丫头，但此时没有人可以坏了我的大事。

    “唐炎，不要逼我，我是不会和你客气的。”

    贾泗阳声音阴郁，那头，唐嫣叫的十分凄惨。

    “贾叔叔，你就是弄死她我也没办法，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珂珂现在在哪，我也没必要骗你，您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无论如何，我还得保住唐嫣那丫头的一条命。

    沉默片刻，贾泗阳终于开口，“你是说，雷聂回来了？”

    我听出他的声音透着阵阵兴奋，等待也会让人成魔，况且对方是你每一刻都想置于死地的人。

    “我不能确定，但是您比我更了解雷聂，应该能判定。”

    此刻，首先要对付的就是雷聂，我就是要贾泗阳对我放松警惕，甚至产生某种默契，一致对付雷聂。

    “唐炎，这丫头我先帮你留着，该怎么做你知道的。”贾泗阳突然轻笑，我知道他现在对付雷聂远远要比寻找女儿更重要。

    雷聂，即使你再强大，这一次，我势必要斩草除根。

    “少爷，陶哲从未求过您，但这次求您救救二小姐。”

    看着眼前的陶哲，他竟然对唐嫣动了真情，让陶哲保护那丫头，那丫头古灵精怪的把陶哲折腾的够呛，没想到他竟然喜欢上了那丫头。

    “雷聂死不了，贾泗阳就不会对唐嫣怎么样的，他想用唐嫣牵制我，所以，我现在要的就是一个时机。”

    “少爷，二小姐为人单纯善良，贾泗阳那是个疯子，求您先救出她，阿哲这条命就是少爷的了。”

    我从未见过陶哲如此狼狈，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只能保证她没事，但不能现在为她涉险。”

    “少爷……”

    陶哲哀怨的看了我一眼，这么多年下来，他对我再了解不过，终于闭口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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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铭聂

﻿时间过的好快，每一天的清晨，我会迫不及待的去露台，每一次，他都会转身冲我微笑，真的太过美好，他的笑容就像春天的阳光，瞬间照暖我的心房，我喜欢看他的背影，更喜欢他一霎那转身时的微笑。每一天，我会为他的微笑沉迷，更会为他的宠溺沦陷，二十一岁，我终于体会到心里装着一个人的感觉，我可能爱上了他，我的枫爸爸。

    “小铭聂，今天又起这么早？”他微笑着帮我披上了一条毯子，“早上海风大，小心着凉。”

    “枫爸爸，您爱过吗？”抬起脸，看着这张并不年轻但却魅力十足的面孔。

    笑了笑，他有片刻失神，“小孩子最好不要问长辈这样的问题。”

    “我不是小孩子，我都二十一岁了。”不知为何，今天我就是要对他不依不饶的。

    “是，是，是，我的小铭聂长大了，是个大姑娘了但在枫爸爸眼里，你永远是我最疼的孩子。”

    他将我的毯子紧了紧，可是我却全身发冷，我永远是他的女儿，即使成年，依然是他疼爱的女儿，心被割的生疼，抬眼看着他，好想对他大声说：“我不要做你的女儿，不要给我这样一个枷锁，我承受不起。”

    想起上次朴伊说过，爱是种足以摧毁一切的可怕力量，它会伤的你体无完肤，更会让你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当时的我不以为然，可是此刻我真的深有体会，我的爱情被套上了禁忌的枷锁，勒的我快要窒息，越是幸福越觉得可怕，他给我的爱，给我的温暖，只因为他是我的枫爸爸，只因为他的心中有那么一个人，他给了自己某种暗示，他疼爱着她的女儿，像一个父亲一样付出他的所有，不计得失，不计回报，爱情里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讲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爱的方式，而他对我的疼爱正是他为爱付出的一种方式，更是一种表达。

    从身后抱紧他，他的后背很结实，为我挡风避雨，在他身边，有了从未有过的踏实，有了从未有过的感情，看着漫漫无边的大海，如果时间就此停止下来，就我们两个，在这里过一辈子多好！

    “先生，有人拜访。”小贺突然打破了刚刚的那份宁静。

    “谁会知道我在这里呢？”枫爸爸有丝紧张，他好像在怕，他也会有怕的事吗？在我眼里，他应该是无所不能的。

    “是位余先生。”

    “原来是他。”他终于放松了下来，转身对我说：“你也和我去看看，说不定对你的病会有帮助。”

    “我没病！”嘟囔着，却还是被他揽着向大厅走去。

    ……

    我没想到来人会焦急成这样，看到枫爸爸就紧抓着不放，“启枫，这次一定要想办法，余毓那丫头怕连累人，早就离开风祭家了，现在连唐嫣都不见了。”

    “放心，不必如此紧张，如果嫣儿那丫头一个人，我还真不放心，但余毓那丫头你还不放心吗？你也太小看你女儿了。”枫爸爸示意他坐下，我这才看清，这张面孔似乎很熟，好像在哪见过。

    “但那个人迟早会找到余毓的，我怕……”

    阵阵担忧，我这才明白，这个人是找自己的女儿的，突然感同身受，我就这么不辞而别了，爸爸得多着急呀，枫爸爸似乎不喜欢听到爸爸的任何消息，况且枫爸爸在身边，什么都自动过滤了，现在看到这位爸爸焦急的样子，自责内疚瞬间侵蚀着我，我是不是应该和爸爸联系一下呢？

    “她和唐嫣在唐宅。”枫爸爸终于开口。

    “她们怎么能到唐宅？”那位余医生突然起身，满脸写着焦虑与担忧。

    “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你能找得到比唐宅更好的地方吗？”枫爸爸端起桌上的红茶品了一口，笑的了然。

    “那里的确是个好地方，但我还是担心，万一……”

    “没有万一，即使那个人真的找到了她，还有我在，不要多虑。”枫爸爸示意余医生喝茶，“对了，既然来了，你帮我看看铭聂。”

    “这就是铭聂呀！”余医生这才发现枫爸爸旁边还有一个我，“都这么大了，照片里你还只是个小女孩呢！”

    “枫爸爸，我没病，就是偶尔头痛而已。”我反驳，我知道自己失忆了，但每天都活蹦乱跳的，不至于有病吧！自从到了这里，枫爸爸几乎每天都请很多人来给我检查，爸爸曾经说过，我只是因为妈妈的离开收了刺激，再加上不小心摔下楼来伤了神经，除了失忆，再没有任何的问题。

    “我的小铭聂没病，只是头痛罢了，那就让余医生帮你医治一下这偶尔的头痛好不好？”枫爸爸点了点我的额头，又揉了揉我的头发。

    ……

    第三天，余医生终于拿回了化验结果，面对那些数字，我一个字也看不懂，倒是枫爸爸皱紧了眉头。

    “除了找他，再没有别的办法吗？”我听出枫爸爸的焦急。

    “最后一粒药如果吃下去，除了彻底失忆，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还剩下最后一年，如果晚了，恐怕就要有危险了，到时候恐怕就……”

    余医生的话我有些不懂，但枫爸爸却听的仔细。

    “如果吃下去那最后一粒，那就是永久的示意了对不对？”枫爸爸有丝苦涩。

    “对！”余医生点了点头。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枫爸爸，而他也看着我，他的眼里全是疼惜，突然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我是不是得绝症了？”我抓紧了枫爸爸的胳膊，我不要死，我还没看到妈妈，我和枫爸爸刚刚重逢，我似乎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我不死，以前我以为自己会坦然面对死亡，可是真正面对的时候，原来竟然是如此胆怯。

    “不是的，小铭聂不要怕，你好好的，绝不会有事，相信我，枫爸爸只是想让你想起以前的事。”一把将我揽入怀里，轻轻的拍我的背，那种感觉好熟悉。

    “就算遇到意外突然恢复记忆，不吃那最后一粒药还是有危险，要想没事，就必须吃那关键的一粒。”余医生说的斩钉截铁。

    “没有其他办法吗？”

    枫爸爸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来，而我却有着阵阵不安，贴着枫爸爸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其实我也是个胆小鬼。

    安静片刻，那位余叔叔终于开口，“如果找到余毓，以她的聪慧可能会有办法。”

    “对，这是唯一的路，也是铭聂最后的希望。”枫爸爸起身拿起了电话，转身离去。

    冲着那个远去的背影，我无声的说：“死亡我可以面对，但却无法面对你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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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唐炎

﻿唐嫣回来了，我极其意外，贾泗阳不会这么轻易放人，一定是中间出了状况，看着面前有些反常的陶哲，火冒三丈，他竟然擅自做决定，破坏我的计划。

    “自己说出来，还是我帮你查出来。”我的声音几乎没有温度。

    “少爷，我的确是去了贾泗阳那里，而且也伤了他的人，但最终却没救出人来，救二小姐的人另有其人。”

    “我会相信你吗？”此刻的我异常冰冷。

    “少爷，我跟了你这么多年，连命都是你的了，有必要骗你吗？”

    陶哲突然跪了下来，抬起了头，他脖子里的那块伤疤依然是那么狰狞，当年为了救我，被人差点割断了喉管，让自己镇定，陶哲的忠诚曾以性命作为证明，这个时候我还要去怀疑他吗？如果连他都不相信，那我身边还会剩下什么人？

    “你认为是什么人？”我努力克制自己，将手里的枪放了回去。

    “天太黑没看清楚，但想找到那个人也并非难事，二小姐那里一定有线索。”

    ……

    医生给唐嫣处理好了伤口，药水擦过伤口，那丫头疼的直掉眼泪，余毓在旁边帮着处理。

    “余毓，你不能骗我，如果真留下伤疤，我就拿你试问。”

    这丫头疼的够呛，还能臭美，看来贾泗阳下手不重。

    “放心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余毓帮她绑好纱布，慢慢放下衣袖。

    “也是，你的药永远都是最好的。”

    唐嫣吸吸鼻涕，转身看到我，鼓着腮不理我，“余毓，咱们收拾一下回美国吧！”

    “还生我气呢？”我笑着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余毓知道我们兄妹有话要说，知趣的退了出去。

    “你都不管我，你知道那个疯子有多可怕吗？他差点把硫酸泼我脸上。”

    因为愤怒，小脸涨的通红。

    “不是我不救你，如果我当时答应那个疯子的要求，他知道你是我最在乎的人，他还能放过你吗？再说了，我不是叫人救你了吗？”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就陶哲那笨蛋，等他救我出来，我都是尸体了，这一次，如果不是余毓的朋友，我可能就再也看不见你了。”

    那丫头突然嚎啕大哭，可怜了我的衬衫，沾满了她的鼻涕眼泪，强忍住将她推开得冲动。

    “余毓在这里也有朋友吗？”我试探着。

    “我也是刚刚知道，她那位朋友身手好的不得了，我还没看清楚呢，那几个人就已经倒地了，最重要的是，他怎么能长那么帅呢？”

    “叫什么？”我有些急切，紧抓住唐嫣的胳膊。

    “不知道，但他手下叫他‘铭少爷’。”那丫头似乎吓坏了，紧张的从我手里抽出她的胳膊，小心翼翼的看着我。

    竟然是他，他怎么会和余毓在一起？

    “炎哥哥，我也已经是大人了，喜欢别人的权利应该有吧？”那丫头刚才是吓坏了，她以为我禁止她恋爱。

    “对不起，我也是紧张你的安危，对余毓那位朋友更是感兴趣，如果有机会见面，我一定要向他当面致谢。”拍了拍唐嫣的肩膀，“好好休息，如果你出什么问题，我怎么向叔叔婶婶交代？”

    ……

    搞不清楚韶铭接近余毓的目的，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这种情况对我很不利，我从来不会给敌人过多的喘息，冷静了一下，拨通了电话，“朴伊，你的宝贝似乎对雷韶铭很感兴趣。”

    “不要把我当枪使，我知道你现在很需要帮手。”朴伊完全不相信。

    “你知道是什么人从贾泗阳那里带走唐嫣吗？”我知道是时候给他一剂猛药了。

    “对这个我并不感兴趣。”

    “你会感兴趣的。”我冷笑了一下，“是雷韶铭为了余毓救了唐嫣。”

    我想这个结果自己一定满意，我能感觉到电话那端的愤怒，犹如一座随时爆发的火山，雷韶铭，即使我放过你，朴伊也绝不会罢手的，被嫉妒和愤怒冲昏头脑的男人是没有理智的，况且得罪的是朴伊那条毒蛇。

    ……

    “少爷，这几日跟着余小姐，我们的人发现了余小姐和雷韶铭在东港码头接头，观察了几日，雷韶铭似乎也在找雷小姐，看来，带走雷小姐的人并不是雷韶铭。”

    “陶哲，你说那个人会是谁呢？”

    我反问，此刻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真的不愿意承认。

    “少爷，阿哲不知道。”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敢断定，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杀了他？”我将手里的枪慢慢上举，五年前，我下不了手，可是这五年每一日我都犹如地狱，眼看着幸福触手可及，这个时候他偏要出现，如果说我心狠，那也是被逼的，为什么他偏要夺走我最重要的。

    ……

    当朴伊向我要人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最近有些反常，譬如那个余毓，前些天唐嫣突然回美国了，一直以为她是上次受了惊吓回去修养些日子，唐嫣不在，余毓在唐宅里待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我一直忙着找珂珂，对此也并不关注，这个时候我才发现，那个余毓竟然没了人影，不由得赞叹，能从我眼皮子地下溜的这么干净的人还真是不多。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我不相信朴伊那条毒蛇能够信守承诺。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只想带走余毓，杀了那个雷韶铭。”朴伊也终于沉不住气了。

    “呵呵，原本以为你只会带走余毓，绝不蹚雷家的浑水。”

    “这不是你希望的吗？唐炎，你成功了，但我杀雷韶铭仅仅是我个人的事。”朴伊慢慢擦拭着手中的刀。

    “我知道，求而不得的爱情别人可以唾手可得，那是种侮辱，这是在挑战你的尊严。”我决定将这把火彻底点着。

    “不要在这里给我讲道理，爱情里没有任何尊严可言，即使你卑躬屈膝，摇尾乞怜，她也绝不看你一眼，就这么残忍，毁了不甘心，毁了他，我怎么办？得到，却又伤痕累累。”朴伊突然闭上眼，这一刻我有些震惊，如果没有看错，他的眼里有层水雾，“如果不曾拥有，那也就算了，但当你拥有过再失去，那种滋味锥心蚀骨，那些幸福就像是毒针每一刻都在提醒你，它已经离你远去，剩下的只是孤独和寂寞，还有永无止尽的思念。”

    “朴伊，你的故事我没有兴趣，但我明白，最大的残忍不是失去，而是拥有再失去。”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余毓聪慧过人，她一定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才会安排的如此妥善，人是从我这里不见的，我会帮你找到，但前提是，帮我除掉唐启枫。”

    “哈哈……”他突然大笑，“炎少，你比我想象的要心软，下不了手是不是？你没有我狠，想当年我可以喝着咖啡，看着我的哥哥被砍成肉泥……”

    “别说了！”我的胃里一阵翻腾，我还是下不了手，一直以来，我逼迫自己心狠，逼迫自己心坚如铁，为什么要将那些可悲的善念传给我？让我迷失自己，甚至分不清什么才是我真正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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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铭聂

﻿我的生日终于到了，枫爸爸为我准备了很多礼物，他还说下一个生日，他会和妈妈陪我过，其实现在我一点也不想找妈妈，这样挺好的，就我们两个，在这静静的海岸，这里仿佛只属于我们，任何人都像是入侵者。

    “小铭聂，记得讯吗？”枫爸爸微笑着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

    “就是我送你的那只卷尾猴。”

    “不记得了，枫爸爸，不要让我想了，每次想的太多，我就头疼。”我缠着他的胳膊撒着娇。

    “好，头痛就不要想了，当时你可喜欢讯了，去那都带着它。”枫爸爸替我收拢了一下头发。

    “枫爸爸，我不要什么讯，只要有你陪着我，什么礼物都不重要。”我看着他，不舍得移目。

    “好，枫爸爸就陪着你，直到你嫁人了为止。”

    “我不要嫁人！”突然感到窒息，枫爸爸要将我推开吗？

    “傻丫头，现在你还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男孩子，等遇到了，你就会只想和他在一起，不离不弃，并肩同看夕阳，到时候，你就想不起枫爸爸了。”

    “枫爸爸，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我的小铭聂，是我最疼爱的女儿。”点了点我的鼻子，枫爸爸无比宠溺。

    不去多想，穿着枫爸爸为我挑选的藕色长裙，正对着大海搬着一张欧式餐桌，上面有枫爸爸为我精心准备的生日餐，那瓶开启的chateau lafite散发着诱人的甜香，不知为何，我很钟情于葡萄酒，特别是来自波尔的那种。

    “铭聂，生日快乐！”枫爸爸微笑着端起酒杯。

    “喝下这杯前我想许个愿好不好？”我乞求。

    “我的小铭聂真是古灵精怪的，人家过生日吹蜡烛才许愿的，你为什么喝酒前许愿？”枫爸爸放下酒杯，托着下巴看着我。

    “不是，马上就要有大浪踏过来了，我想对着它许下我的心愿。”看着远处，我知道时间到了。

    果不其然，浪头过来，气势汹涌，甚至听不到枫爸爸对我说什么，我两手放在嘴边，“我希望有生之年能陪在枫爸爸的身边！”

    “你说什么？”我听到枫爸爸大声的问我，没有再回答，微笑着看着他。

    “枫爸爸，咱们进屋子吧，露台上风太大了。

    海风袭来将我的长发抛起，枫爸爸却有些失神，叫了他好几遍他才有反映。

    “枫爸爸，您怎么了？”我上前挽住他的胳膊，仔细查看。

    “小铭聂，长大了，和你妈妈真像！”枫爸爸伸手帮我慢慢梳理着刚才被风吹乱的头发。

    “枫爸爸，您爱我的妈妈是吗？”这时的我无比大胆，我知道这样的问题不合时宜。

    “小铭聂，刚刚许了什么愿？”枫爸爸故意岔开话题。

    “说出来就不会应验了。”苦笑了一下，他以为我不知道吗？爱了就是爱了，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如果我不是妈妈的女儿，他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我喝了很多酒，但却异常清醒，看着枫爸爸英挺的眉，突然想大哭，端起酒杯吞下，眼角的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坠落下来。

    “小铭聂，好女孩是不应该喝这么多酒的！”枫爸爸接过我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枫爸爸，我不是孩子了，我已经长大了。”我想抢过酒杯却落了空。

    “在我眼里你永远是个孩子。”枫爸爸将我扶着坐在椅子上，在我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枫爸爸，你为什么不快乐呢？”仰起头看着他的眼，那里有我沉迷的一切。

    “傻孩子，我很快乐！”

    他竟然矢口否认，“你骗人！”

    我将头埋进他的怀里，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即使他在笑，眼里还是有着化不开的忧伤，像一团浓雾，蒙蔽了他所有的快乐，我不是那个能为他拨云见日的人，我知道。再也忍不住了，将他紧紧搂住，嚎啕大哭，我想了不该我想的，爱了不该爱的，所以伤痛在所难免，这就是我的宿命，我想逃开，可又舍不得。

    轻轻拍着我的背，“我的小铭聂想妈妈了吗？和小时候一样，心里藏事就会想起妈妈，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我拼命摇头，抬头泪眼朦胧看着他，慢慢为我擦拭眼泪，让我靠着他，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我也想她了，怎么办呢？”

    他的笑容透着苦涩，一杯接着一杯，那一杯杯猩红的液体顺着他的喉管流下，他吞下的仅仅是酒吗？

    ……

    醒来时，头疼的要命，拼命睁开眼，正对上枫爸爸的脸，抬头这才发现自己和枫爸爸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的毯子一定是管家帮我们盖的。而我竟然抱着枫爸爸的胳膊，窝在他的怀里睡的踏实。

    正值清晨，窗外，太阳挣脱一层层束缚终于上来了，片刻间，整个大厅洒下一片金光，枫爸爸的脸被上了一层镀金闪闪的光，笑了笑，这就够了，这一生只要做他的女儿就好，只要能在他身边就好。用手指细细瞄着他的眼，他的眉，他的下巴……告诉自己，就这一次，微笑着俯身，将唇轻贴上他的……

    光着脚板来到露台，张开双臂，贪婪的享受着每一寸阳光，告诉自己，我只是枫爸爸的小铭聂，今天的太阳又一次升起了，美好的一天，前方的路无论如何，我会始终微笑着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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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唐炎

﻿我将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掀翻在地，该死的朴伊为什么要给我这些，为什么要让我知道？照片上的两个人再熟悉不过，她竟然吻他，她的眼神如此沉迷，如此深情，即使躺着的那个人毫不知情，珂珂，我才是你该动情的人。

    “少爷，朴伊少爷来了。”

    “不见！”我揉乱了自己的头发，心快要滴血，五年前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为什么，同样在你记忆力失去了五年，为什么你只记着他，而那个人还是我的亲生父亲。

    “没想到炎少也是如此冲动，不就是几张照片吗？何必认真？”阴郁的声音。他在讥笑，更是挑衅。

    “为什么要给我这些，你的目的又是什么？”我抓紧他的衣领，想要把这张比女人还要妖媚的脸撕碎了。

    “我只是告诉你珂珂在哪里，既然怪我，那就当我什么也没说。”朴伊松开了我的手，拿起桌上的酒倒了一杯，慢慢的品着。

    “到底想要什么？”努力让自己理智，我知道朴伊不会无缘无故的给我这些。

    “珂珂就在唐启枫手里，我随时可以将她偷出来送给你，还能做的滴水不漏，没有人能怀疑得了你，炎少。”朴伊笑的诡异。

    “我会亲自接她回来，不劳您大驾。”我知道他从不做亏本生意。

    “我也没想到风祭加元是做戏，不得不说这场戏做的真够逼真的，不但除了风祭加康的势力，更让他的势力增强了一倍。”

    “我和风祭家毫无关系。”我不想多说。

    “真不愧父子情深！不想除掉唐启枫啦？”朴伊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照片细细的看，那是珂珂十六岁生日是拍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狂躁不止。

    “ 我想你也知道了，你爸爸现在和风祭家族走的很近，这次回来都是风祭韬野亲自护送，我早就知道唐启枫的下落，但没有一个人能够下得了手，他的命可以慢慢要，但如果再让珂珂待在他身边，呵呵……说不定，你爸爸还真会爱上珂珂，毕竟那丫头和她妈妈那么……”

    “给我闭嘴！”血液往上涌，毫不犹豫，拿起刀架上的□□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还真希望你能砍下去，但现在除了我，你根本就没有办法。”他笑着用手轻轻擦过刀刃，瞬间血珠像一颗颗红玛瑙般的落下，而他将手指放进嘴里慢慢吮吸。

    “你的办法？”我颓废的坐了下来，是呀，我现在犹如困兽，面对猎物无从下手，外面雷聂和贾泗阳又虎视眈眈。

    “我用了整整两年和珂珂培养友谊，现在也是能用得上的时候了。”

    豁然开朗，我明白他的意图，但这条毒蛇不会做亏本的生意，“说吧，希望我做什么？”

    “很简单，跟着我就行，只要你帮我搞定唐嫣。”

    终于明白了，余毓回到了风祭家，随着风祭家族势力的扩大，风祭加元不会将自己的救命恩人交给朴伊的，想要硬拼，朴伊胜算不大，即使找到余毓，风祭加元也不会善罢甘休，如果将余毓神不是鬼不觉的带走，即使风祭加元怀疑，没有证据，他也奈何不了朴伊，不愧是朴伊，不由得佩服。

    “我帮你偷偷带回珂珂，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珂珂不再你手里，如果咱们珂珂和你爸爸在一起的消息放出去，你想想，贾泗阳能放过他吗？而雷聂就更放不过他了，谁叫珂珂在他手里丢了呢？我这叫一石二鸟，而你，美人在怀，放手去收拾雷聂和贾泗阳吧！”

    “朴伊，心思缜密﹑心狠手辣，天赋异禀，这条道上没有人比你更合适，如果有一天我得罪了你，也许一样会死的不明不白。”我抽了口凉气，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亚洲地盘争夺日趋激烈，终有一天我们都会针锋相对，而对于他，我一点把握都没有。

    “炎少，你太低估自己了，你是我目前为止遇到最强的对手，我一向遇弱则强，欲强则弱，我希望咱们只是伙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死在你手里我也无憾！”

    他端过两杯酒，和我碰杯，我知道，他帮我收拾了雷聂和贾泗阳，下一个目标就是我，朴伊，没有人能比我更了解你，咱们都是一类人，你不会等到那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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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铭聂

﻿枫爸爸要出去几天，百般不舍，但他说有很重要的事要办，我只好让他去，出门时，我亲自为他选了衬衫，我不喜欢白色衬衫，更不喜欢黑色的，所以挑了间紫色的衬衫，专门为他挑选了白金镶着黑水晶的袖扣，枫爸爸一向对袖扣情有独钟，衣帽间专门有一个用来放袖扣的衣柜，玲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看着远去的车子，微微有些伤感，屋子里甚至有些孤寂，换了身衣服，在沙滩上漫步，百无聊赖，用一根木棍把岩石缝里的一只寄居蟹给刨了出来，真是个可恶的家伙，杀死了主人，还把人家的房子据为己有，贪得无厌。

    “珂珂，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声音太熟悉不过了，抬头，果然是那妖孽。

    “朴伊，你怎么在这里？”兴奋异常，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他。

    “来度假。”那妖孽还是那样，一双桃花眼，一个男人，偏偏长了倾国倾城的貌，羡慕加嫉妒，毫不犹豫的起身，用沾满细沙的手捏了他两把。

    “有心情来度假啦！看来心情不错，找到你的女朋友了吗？”终于得逞，不由得赞叹，这妖孽皮肤好的不是一般呀！

    “每次都这样，毛少毛脚的，真该找个男人好好管管你！”那妖孽一脸黑线的用手抹着那一脸的沙子。

    “我才不要呢，问你话呢，找到你女朋友了吗？”

    “我们一起来这里的。”那妖孽满身都洋溢着满足。

    “切……”无比鄙视，“她呢？”

    环顾四周，除了跟着我的那两个人，连个人影也没有。

    “她在海边度假村，有心情的话，我带你去散散心。”

    那妖孽竟然诱惑我，骤然心动，但看看远处那两个人不由得皱眉，走哪都没有自由呀!

    “他们吗？”那妖孽看了远处一眼，“我有办法。”

    “但是，我怕枫爸爸突然回来。”说实话我是挺想出去散散心的，枫爸爸不在，我无聊到了极点，但我更怕枫爸爸为我担心。

    “晚上我就送你回来了，直升机我都为你准备好了。”

    头顶上方发出轰隆隆的嘈杂声，气流太大，我的长裙被吹起。

    “小姐，快走！”突然魏凯向我大喊，回头时，他和另一个人正向我跑来。

    “珂珂，我们快走吧！不然等他们过来，咱们就走不了了。”那妖孽拉着我想要登机。

    “我还是不要去的好，枫爸爸会不高兴的。”

    我挣脱开向魏凯那边走去，刚迈出一步就被一股狠力给拽了回来，“珂珂，现在可不是喊停的时候。”

    朴伊虽然微笑但眼中竟然有嗜血的光，转眼间，我被他强扔进机舱，被摔的眩晕，突然听到两声枪响，反应过来时，飞机已经升起了。透过窗户，我看见魏凯和他的同伴已经倒在沙滩上，瞬间僵化，这样的场景太过熟悉，头痛欲裂，沙滩上刺眼的红，被我害死的人，而那个凶手竟然是我最好的朋友。

    “把那两具尸体丢进海里喂鱼，别留下任何线索……”

    阴郁到极点的声音，等我再看时，沙滩上已经什么也没有了，连血迹都被海浪卷了个干净，枫爸爸的人正在赶过来，黑黑的一片。

    “朴伊，你这个魔鬼！”我挣扎着起来，头疼的厉害，但心却异常清明，爸爸说的对，朴伊绝不是个简单人物。

    “珂珂，不要再喊了，看看这张脸白的……”他竟然用手指轻轻拂过我的脸颊。

    我想要躲过，却被他捏住了下巴，他半蹲着看着我，“珂珂，两年的布局，我从不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浪费半刻钟，你却是独一无二的。”

    “为什么？这些都是为什么？”我俯视着他的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我认识的朴伊吗？

    “要怪就怪你那多事的枫爸爸，如果不是唐启枫，不是风祭加元那个老家伙，我和余毓早就在一起了！”他突然用力，我痛的皱眉。

    “朴伊，放开我！”受不了他的力度，我艰难的挣扎，却被定的死死的。

    “本来想用你对付唐启枫的，但唐炎带给我的远远比唐启枫的要优越，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价值，是不是该庆幸呢？”

    他突然放开了我，我向后躲去，撞上了硬硬的机舱，“你是要报复我？”

    “哈哈……珂珂，你还是没懂我的意思，我仅仅是利用你，懂吗？”

    他向我慢慢走来，恐惧感徒增，“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竟然骗我！”

    我的歇斯底里终于让他停住了脚步，“珂珂，哪一次我骗你了？到现在为止，你还是我唯一的朋友。”

    “不是！我不再是你朋友，如果我是你朋友，你就不该利用我！”我慢慢站起，和他面对面对视。

    “珂珂，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他存在的价值，作为我唯一的朋友，我付出了友情，你就应该回馈我，对不对？”

    他真是厚颜无耻，“朴伊，你真让我失望！”

    我被他按坐在机舱里，心揪成一团，我该怎么办？他要带我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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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唐炎

﻿她是被朴伊强推进来的，我能感觉到她的恐慌，她像只迷失的小兽一样打量着四周，几次试图逃开，却被朴伊强按在沙发上。

    下楼时，我强耐住自己的兴奋，怀里还抱着她曾经的卷尾猴，讯。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脸色瞬间煞白，不由自主的蜷缩起来，她怕我吗？我的心陡然收紧，我要的是她的爱，不是像现在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我不敢上前，就这么看着她，时间仿佛停止下来，倒是讯从我身上跳了下来，趴在了她的身上，它还是认识自己的主人的。

    “珂珂，终于回家了！”

    我听到了自己在笑，走过去将她揽入怀里，她在微微发抖，却不反抗。

    “你是什么人？求你，让我离开吧！如果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爸爸和枫爸爸会满足你们的。”她在乞求，竟然乞求我。

    “哈哈……珂珂，你可真是残忍，连你的炎哥哥都忘了吗？”朴伊的声音，他就坐在我们对面，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珂珂，五年了，你终于回家了。”我将她的头抬起，让她看着我，这双眼睛还是那么清澈，我低头吻了一下她薄薄的眼皮。

    “我爸爸有很多钱的，要多少不是问题，求你，让我回家……”她托着长长的哭音，左右躲闪着不让我靠近。

    “这里才是你的家，珂珂。”抬起她的手轻吻了一下。

    “求你了，我枫爸爸也会满足你任何要求的。”

    “你是我的！”我突然大吼，她竟然又提起那个名字，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样子，有些不忍，想要安抚，却被她躲开。

    “珂珂，从你在襁褓中，你就是我的，这么多年，从未改变，你只是我的珂珂。”终于将她纳入怀中，擦着她眼角的泪痕，这样的见面方式带给她的只有恐慌和无助。

    “我不是你的珂珂，我是枫爸爸的铭聂！”她抬起眼，满脸的倔强，一样的眼神，一样的神情。

    掐住她纤细的脖颈，“我说过，我并不喜欢雷聂的影子，所以不要让我再看到你这个样子。“

    我的粗暴并没有让她妥协，她是我的珂珂，更是雷聂的女儿，我疯狂的爱着她，可她偏偏又流着我最恨的人的血液，即使是这样，还是无法自控的向她交了我的心，这究竟是谁的悲哀？

    “炎少，人我给你完好无损的带回来了，我的人呢？”

    朴伊终于打断了我们之间的对峙。

    “我决不食言，阿哲，请余小姐下来。”我从后面紧拥着她，将头放在她的肩上，她挣扎，我却纹丝不动，这一场好戏珂珂应该陪我一起看才好。

    ……

    见到余毓的那刻，我的珂珂终于安静了下来，而朴伊的反映更是精彩，那条毒蛇也有失控的一天，那张绝美的脸上表情负责，有兴奋，有愤怒，也有少许的期待，而余毓，更是少见的女人，依然是那样一张波澜不惊的脸，甚至还保持着她惯有的微笑，如果她像我的珂珂那样惊慌，那样无助，也觉得正常，但她淡定的如此，反而让人无所是从，就像此刻，朴伊不知如何自处，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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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铭聂：

﻿只是一眼，我就断定，眼前的女孩子就是朴伊心里的那个人，我恨他，他竟然这样肆无忌惮的利用我们之间的友情，更恨他可以那么恬不知耻，不知悔改，我更害怕，眼前的男子让我有股绝望的气息，从他一靠近我就害怕，那种恐惧从心最低层升起，我怕极了，那是种惯有的恐惧。

    眼前的女孩子很冷静，与之相比，我甚至有些幼稚，她的眼中明明写着恐惧，但她还是走了过去。

    “你赢了，但我依旧鄙视你，不择手段是你惯用的伎俩。”她始终微笑着，甚至脸上的表情都不曾改变。

    “无所谓，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说过，这一生，我们注定要不离不弃的。”朴伊紧紧抱住了她，但她还是没有任何反映。

    “我不会再要一个堕落的灵魂，更不要你那双肮脏的手。”她依然是那样的波澜不惊。

    “我的手沾满鲜血，那是为了你，余毓，你逃不开的，你答应过我的妈妈……”

    “你不配提她，我想她这一生最大的不幸就是有你这样一个儿子，她那么爱你，可你却做了什么？”她终于不再冷静，强行的推开朴伊，只是片刻间，已经泪流满面。

    “我说过那只是个意外！”朴伊想要抓住，却扑了个空。

    “别再装了，你逼她自杀，为的只是你梦寐以求的权利，你说爱我，只是想要得到风祭家的支持，还有她……”她突然指向我，“每一个人都是被你拿来利用的，你所有的一切都是站在自己最亲的人的肩膀上。”

    “我是真的爱你，这一点不可否认。”朴伊没有反驳，直视着她的眼睛。

    “可是我早就不爱你了，也许年少时，被我自以为是的爱，只是我对你的怜悯而已……”

    “啪……”朴伊竟然打了余毓一个耳光。

    “不许打她！”我挣扎开来，扶起倒在地上的余毓，上前护着她，不让朴伊靠近。

    “你是不爱我了，对，我忘了，你现在爱的是雷韶铭，但他手上的鲜血并不比我少，你很爱他是不是？”朴伊突然从我身后擒住了余毓，像只小鸡一样领了过来。

    “没有，我没有……”

    余毓此刻难有的慌乱。

    “看来你真的是爱上他了，想保护他是不是？可我偏偏想要将他的心挖出来，看看那里面有没有你。”

    朴伊双眼发红，嗜血的笑容，余毓更是慌乱不堪，“你不能碰他！”

    “你不是一向冷静吗？当年那个欧瑞娜被我砍下手的时候，你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怎么现在知道心疼啦？”

    “你这个魔鬼！”余毓几乎被他逼入绝境。

    “对，我是魔鬼，而你注定是要同魔鬼共同下地狱的，为什么要丢下我离开？我说过，我会杀尽你身边所有的人，那个雷韶铭……”朴伊突然看向我，笑的诡异，“我有的是办法让他来送死！”

    “我跟你回汉城，永不离开。”余毓强作镇定。

    “你这是对我的允诺？”朴伊挑起了她的下巴，细细看着她的眼睛。

    “是，我决不食言！”

    “可是我从不喜欢你主动答应的，我就喜欢看你走投无路的样子，很可爱！”

    朴伊竟然说那种样子很可爱，既然余毓是他的挚爱，他怎么能舍得她难过？

    余毓抬眼突然微笑，“朴伊，你没有胜算的，我相信他，就像相信你是魔鬼一样！”

    朴伊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掐住了余毓的脖子，咬牙切齿的说：“那就让我们等那一天吧！”

    余毓微笑着看着朴伊气急败坏的样子，“能让我对铭聂说几句话吗？”

    余毓突然看向我，感同身受，挣脱出来，替她轻轻揉捏已经淤青的脖颈。

    “没事。”她还在微笑。

    走到朴伊面前，“朴伊，求你，不要这样对她，你不是很爱她吗？爱她就不要这么残忍……”我语无伦次，看着那张熟悉但却又瞬间陌生的脸，心痛的要死，他为什么会是这样，朋友用来出卖，爱人用来虐待。

    “这个答案你马上就会知道了。”他瞟了一眼那个叫做唐炎的男人，笑的意味深长。

    “铭聂，有个人曾告诉我说，铭聂最爱听故事，所以，今天我代替他为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这个时候，余毓还有心情为我讲故事，而我好心疼她，但她还是开口了，

    “一个国王被俘虏了，在处死他前，另一个国王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他对被俘的国王说：‘你要能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不杀你，期限是一年，这个问题是，女人需要的到底是什么？’

    被俘的国王回国后苦思冥想，一直没有找到答案，他知道越是简单的问题，答案就越难找，这其实就是找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答案，他动用了他的大臣，幕僚，并且让全国的女人参与回答这个问题，答案五花八门，女人需要的东西确实很古怪。譬如：爱情，美貌，青春，才华，财富，家庭，孩子等，甚至一条美丽的裙子或者一双合脚的鞋子，这似乎都对，但是肯定都不是准确的答案。

    这时候有人就献计说，森林里有个女巫，能够回答各种问题，不过，她的收费很高的，国王请来了这位女巫。

    女巫说，她不要别的，只想和国王最好的朋友，一位英俊无比的骑士结婚，国王为难了，因为这位女巫奇丑无比，国王不想因此牺牲自己的朋友。

    当期限只剩下最后一天的时候，那位骑士知道了这件事，他答应娶那位女巫，女巫也给出了答案：女人需要的是掌握自己的命运。

    于是这位骑士和女巫结婚了，骑士并没有看不起她，相反，在婚礼上对她一直彬彬有礼。

    婚礼结束，进入洞房，这时候，骑士发现，洞房里坐着一位‘天仙’。

    女巫说：‘我的一天里，有一半的时间就是这个样子，另一半就是大家见到的那样，奇丑无比，当然你可以选择把美丽展示在众人面前。’骑士很为难，自然，那位男子不希望独自面对的是位天仙，然而，又有那位男子不爱惜自己的面子？仙女妻子只在自己面前出现，岂不是锦衣夜行，当然反之两人更难受。

    骑士想了想说：‘亲爱的，你自己决定吧，不管怎样，我都会爱你！’女巫莞尔一笑：‘亲爱的，你让我掌握了自己的命运，为了报答你，从此之后，我每时每刻，都这样美丽的陪伴着你，直到永远。’故事的结局，就是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她停顿片刻后，接着说，“想要幸福，要紧的不是掌握什么巫术，而是学会掌握自己的命运！铭聂，爱与不爱自己心中早已有了定数，爱情不是靠胁迫与暴力就能得来的，做你想做的，爱你喜欢的……”

    “余毓……”看着早已远去的余毓，我的心被揪的生疼，大声的呼唤着她，可她却始终没有回头，腰间是一双强有力的大手，继而是一双鹰隼般的眼睛，余毓，我该怎样掌控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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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唐炎

﻿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心有些微痛，她肯定很伤心吧，被自己的朋友出卖，还要在无知的状态下面对我，她的恐慌与难过我都看在眼里，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心疼不已，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紧拥进怀里，她需要发泄，需要时间，既然深爱，为什么不给她点时间接受呢？刚刚看到朴伊对余毓的样子，一定是吓坏了，吻吻她的眼，“珂珂，不要逼我，不要让我变成第二个朴伊。”

    她还是哭了，在我怀里拼命的挣扎，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松开过手，我怕一不小心的放开，就又会是一个五年，甚至更长时间。长这么大，我从没有这么怕失去过，她就在我怀里，即使泪流满面，即使歇斯底里，那也是我的珂珂。

    “不要带走她，不要……”她捶打着我的胸膛，绝望的看着早已远去的身影。

    “珂珂，你知道我多想你吗？”我任由她厮打，腾出双手紧紧捧着她的脸，我要看清楚，原以为这一生，我会见证她的成长，会永远陪在她的身边，偏偏上帝要给我们考验，五年的时间，让她对我如此生疏。

    “为什么是我？”她突然停止了哭闹，抬头看着我，眼中还含着层层泪花。

    诧异片刻后，我慢慢张口，“因为你是我的珂珂！”

    “你可以用我换取很多的东西，只要你愿意。”她缓缓开口，异常冷静，如果不是那双清澈的眼，我还以为是余毓附身了。

    “可是除了你我什么都不想要，怎么办呢？”我附身狠狠咬上了她的唇，瞬间血珠像玛瑙般的涌了出来，那张苍白的脸上全是惊恐，突然笑了起来，这才是我的珂珂，柔弱中带着倔强。

    “你这个疯子，放开我！”

    她突然挣脱开，向门口跑去，而我只是笑着看着她的表演，果不其然，她被人毫不留情的“请”了回来，看到我，又慢慢向后退着，不知为何，我甚至很享受这样的游戏，她终究是我的。

    退无可退，她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墙角，我附身抱起她向楼上走去。

    讯似乎闻到了它熟悉的味道，看到我怀里的人，对着我呲牙咧嘴的叫，我慢慢将她放在床上，悬在她的身上细细看着她，这一次，说什么都不会放她走了。她闭着眼，但却流着泪，我知道她害怕了，她会习惯的，我会慢慢的等，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哪怕是一生，为了她，我也不悔。

    附身本想吻干她的泪，但她清甜的味道慢慢让我失去了控制，手也不自觉的上下摸索，正当我解她衣扣的时候，颈间一阵刺痛，不可置信的看着身下的人，她竟然偷袭我。

    “爸爸说过，对付坏人就不能手软。”她趁着我的疼痛从身下挣脱了出来，手里拿着她的一只耳环，上面还滴着血，仔细看去，那竟是一把袖珍小刀，十分精巧，她竟然这么对我，我感觉有些眩晕，努力让自己清醒，摇了摇头，这才看清楚她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

    “本来这上面是剧毒，后来我换成了麻醉剂，现在想想还真是有点后悔。”她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脸上还洋溢着丝丝的笑，而我的心却似滴血，她竟然想让我死。

    我狠咬了一下嘴唇，终于让自己清醒，这究竟是什么药？竟然能让刚刚瞬间没有了力气，从小，我就试用各种□□，然后再解毒，早已百毒不侵。

    “防人之心还真得有！”她将那只小刀收起，径直走到了窗前，我还没来得及阻止，就看见讯以闪电般的速度扑到了她的身上，此刻，我需要时间冷静一下，刚刚的我竟然闪过毁了她的念头。

    “你这只死猴子，快下来！”她被弄的哭笑不得，讯像只树懒一样趴在她的身上，一副快要哭的样子，眼神更是无辜到了极点，果不其然，她最终还是没有坚持住。

    “你还是挺可爱的，既然这么喜欢我，那就跟我走吧，我想枫爸爸也会喜欢你的。”

    “除了我，你无处可去。”我起身看着她惊恐万分的，向窗户旁退去。

    “你……你……你怎么可能？”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手也不自觉的摸向那只耳环。

    “你真的很想让我死吗？”我将她逼进角落，无路可退，被我捏住了下巴，那么爱她，为什么要恨我呢？

    “放开我！”她和我对视，眼中满是倔强，而那只袖珍小刀正对着我的动脉处。

    “谁教你的？”我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异常冰冷，这不是我的珂珂。

    “让我走！”她坚持，但却已慌乱。

    “贾泗阳那个疯子还真是该死，他不该教你这些！”

    “不许骂我爸爸！”她手中的小刀已经划破了我的皮肤。

    “珂珂，你和他就那么父女情深？”我笑着看着她的眼睛，如果知道了真相，她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可爱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让我离开！”

    “你是我的！”我看着她的眼睛，斩钉截铁的说。

    “你去死吧！”她竟然朝我的脖颈狠狠划下，我巧妙躲开，而后将她狠狠甩到了床上。

    “就那么想让我死？”

    我觉得身体里的什么东西在崩裂，双眼都想要喷出血来，那么爱她，即使不回馈，我也愿意等下去，可是她却让我去死，对，她不是小姨的小羔羊，她的骨子里淌着雷聂的血，有着雷聂一样的狠绝和自信。

    “不要过来！”她终究还是害怕了，向后躲着，直到无处可去。

    看着这个让我魂牵梦绕，无法自拔的她，我没有办法让自己冷静，爱她如此已经无法后退，没有办法舍弃，那就拥有的彻底。

    就这样不管不顾的将她置于身下，她细白的肌肤像块磁石，我的唇大口吮吸，有些地方已经泛出了血丝，她的眼泪，她的哭泣，她的乞求全都不顾，欲望早就化成了猛兽，要将猎物彻底的拆卸入腹。

    她痛苦的□□出声，“你到底是谁？”

    早已经被欲望埋没了理智，紧抓着她细嫩的双手，“你的炎哥哥！”

    她是一份极美的礼物，我来不及慢慢欣赏，终于扯破了那最后一层不料，“看着我！”

    板正她的瞬间，整个人僵化，她脸色煞白，嘴角和耳朵里竟然流着血丝。

    “来人，快来人！”来不及穿上衣服，拉过毯子将她裹住往楼下冲去。

    “少爷，徐医生一会就到了。”吴管家上前想要阻止。

    “走开！”顾不上穿鞋抱着她示意陶哲开车。

    ……

    “炎少，情况不容乐观！”徐伟明拿着报告战战兢兢。

    我轻轻抚摸着她苍白的脸颊，声音却异常冰冷，“说实话！”

    “炎少，最后一粒药现在不能吃，雷小姐好像还中了汉城朴氏的‘血丸’，问题就在于您的药和‘血丸’已经起了反映，再加上受到刺激，恐怕……”

    “想办法，她要有事，你也别想活着出去。”

    “炎少，这……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徐伟明开始发抖，而我的枪也对准了他的脑门，我的珂珂会没事的，朴伊，我会将你碎尸万段，可是我即使杀了全天下的人，我的珂珂还会回来吗？一只手蒙上了她的眼睛，我不要让她看到血腥。

    “嘭……”

    血竟然溅到了我的手上，陶哲上前想要替我擦拭却被我甩开，我的这双手早已经沾满了鲜血，早已肮脏不堪，因果循环，一脉一脉，我的珂珂最终却是死在了我的手上，我将那只沾了鲜血的手轻轻擦拭着她的脸颊，“这样不就有了血色了吗？你只是睡着了，快点醒来，我都等了你这么多年了，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少爷，他们……”

    陶哲的提醒终于让我有些清醒，转眼看着地下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那几个蠢物，“既然他们想不出办法，留着也就没用了，一块给我扔进大海喂鱼。”

    “炎少，求你了，放过我吧！”

    “炎少……”

    闭上眼，不去听，我的人生就这样结束了吗？没有了珂珂，拥有的这一切还有什么用？

    “炎少，有办法，还是有办法的。”

    转头，果然是他，作为医生他技不如人，但收集行业的信息却是天下第一。

    “炎少，有个叫余毓的女孩子，是日本风祭加元的私人药剂师，听说能根据不同的病配置不同的药……”

    “余毓……”抱起床上的珂珂，朴伊，你的命就在你的女人手里，这次就要看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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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韶铭

﻿姐姐的失踪让爸爸彻底乱了阵脚，原打算让她在枫爸爸那里静静养病的，可是枫爸爸却丢了她。

    “唐启枫，我是不是也该给你一颗子弹？”爸爸坐在轮椅上，看着枫爸爸，眼睛都在喷火。

    “你可以那样做，我不会怪你的，毕竟人是我丢的。”枫爸爸颓废极了，看着妈妈，眼里全是愧疚。

    “你也不是有意的，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尽快找到人。”妈妈在屋子里来回的走动，心急如焚，原以为过不了多久就会一家团聚了，但却事与愿违。

    “会不会是贾泗阳？”我上前安抚了一下妈妈。

    “不可能。”枫爸爸否认。

    “那就是你的那个好儿子。”爸爸眼里全是杀意。

    “应该不会是他，来人杀了我的两个人，其中一具尸体被冲上了岸，里面的子弹是汉城朴氏的，难道这五年铭聂和朴氏有联系？”

    “你是说，汉城朴伊？”我恍然大悟，能靠近姐姐，让她毫不设防，那就肯定不是外人，那天我救余毓之前，姐姐就是和朴伊在一起的，这件事本应该早向爸爸汇报的，但却不知如何开口，毕竟为了一个外人丢了姐姐，还好是被枫爸爸带走了，如果上次真要出事，我怕爸爸会毫不留情的给我一枪。

    “你知道他？”

    爸爸看着我，眼神犀利，而我却心虚的直冒冷汗。

    “是，被称为天使与撒旦的结合体，还有一个称号‘毒蛇’，两年前和姐姐认识，这次姐姐回国，没多久也回来了，上次我看到他和姐姐一起出去……”

    “啪……”我被爸爸扇了一个耳光，脸上火辣辣的，但却不敢抬头。

    “聂，你干什么？”妈妈上前心痛的揉着我发红的脸颊。

    “有本事自己去找回铭聂，干嘛拿韶铭出气？”枫爸爸也有些微怒。

    “问他自己。”爸爸突然看着我，用手拍了拍轮椅又指向脑门说：“我这里废了，但我这里清醒的很。”

    “韶铭，说吧！”枫爸爸似乎也明白了不少。

    “我和朴伊交恶，已经交过几次手了。”我吞了吞口水，还是开口了，“原因是为了一个女孩子。”

    “现在是你儿女情长的时候吗？”爸爸将轮椅转过去，看着窗外，“那些想要咱们死的人还活的好好的，你竟然有心思想这些。”

    “行了，想想当年的自己吧！”枫爸爸转向爸爸，“现在最主要的是把铭聂找回来。”

    “难道那个朴伊相拿姐姐引韶铭出来？”妈妈有些不可置信。

    所有人都看向妈妈，权衡之下，朴伊没必要拿姐姐来对付我，难道他另有阴谋？

    爸爸让我往内地加派人手，枫爸爸更是无暇顾及这里，不知贾泗阳如何得知消息，说姐姐在枫爸爸那里，现在像发了疯的紧跟着枫爸爸不放，而我需要做的是就是和余毓尽快联系上，自从护送她去日本后就再也没消息了，派出去的一部分人刚到风祭的地盘就被挡了回来。

    ……

    我的人找到唐嫣时，她已经喝醉了。

    “女孩子不应该喝酒的，特别是在这种地方。”我嫌恶的看了看四周，这样奢靡的气氛让我窒息，很容易让人失去判断力。

    “你来了！”看了我一眼，示意我端起手边的那杯酒，这个丫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还是讨厌我是不是？”她的手指在我面前轻晃了晃。

    摇了摇头，从她手中抽走了酒杯。

    “但你也不喜欢我！”她从我手里回强过去，“没有人喜欢我，我爱的人喜欢别人，哥哥也利用我，现在连我最好的朋友都被我出卖，可是我不是有意的。”

    “你说什么？”我觉得不对劲，将她转过来。

    “我说，我不是有意出卖余毓的。”

    嗡的一声，余毓出事了。

    唐嫣是被我拖着出来的，被扔到枫爸爸面前时，她甚至还没清醒，没错，姐姐根本就不在朴伊手里，唐炎利用唐嫣从风祭家骗出余毓，然后拿余毓和朴伊做交易，现在姐姐应该在唐炎手里，而余毓也落入了那条毒蛇的手里，我该如何抉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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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唐炎

﻿我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颓废，萎靡不振的人竟然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朴伊，看来那个余毓逼疯人的本事无人能及，他竟然也会有今天！苦笑了一下，温柔乡，英雄冢，我不是也一样？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小脸，这一次如果珂珂出事，我还能活下去吗？

    “你真是该死！”我将枪顶在了他的脑门处。

    “我倒是真希望你给我一枪，炎少。”他竟然笑了，示意他的人退后。

    “叫你的女人出来。”我不想和他废话。

    他挥了挥手，一会，果然看到余毓从楼上走了下来，不得不说，这个女人最大的武器就是冷静的让人无所适从，看得出，朴伊让她吃了不少苦头，额头和嘴角都发青，脖颈处全是吻痕，而她就这样待定的走了下来，没有任何不适，甚至毫不遮拦。

    “你真是个魔鬼！”看到气息微弱的珂珂，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终于有了温度，对我怒目相视，而后小心试探着珂珂的鼻息。

    “应该没有这么快的，除了受到强烈的刺激，似乎身体里有一种新的毒素。”她看着我，目光犀利。

    “那你要问问你的男人。”我拿下枪，狠狠的看着朴伊，恨不得将他撕碎。

    “血丸的解药我早就给你了。”

    “没用了，血丸和她身体里原本的毒素已经起了反映了。”

    余毓将珂珂扶起，示意佣人扶住，我刚要去帮忙，却被她拒绝，“如果想要她没事就不要再靠近她！”

    不敢上前，我真的怕了，这是我最后的一丝希望。

    “去拿医药箱，让人准备出去买药……”余毓逐一安排。

    “你是说她会没事？”我急切的上前询问，却被朴伊挡回。

    “我只是尽我所能的去试，但却不能保证会完全没事。”

    她不再说话，轻轻敲击着珂珂的脖颈处，然后拿银针小心的刺着。

    “你们都出去，我需要安静。”她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又专心工作。

    “不可能！”

    “不可能！”我和朴伊从未有过如此默契。

    “炎少，如果想要她没事，那就离开，我不希望自己因为被打扰而分心，稍有疏忽，她可就有生命危险，孰轻孰重，我想炎少也能权衡。”

    “朴伊，不想两败俱伤那就听她的吧！”我看了一眼这个草木皆兵的男人，“她不可能逃走的。”

    “你太小看她了。”朴伊看了我一眼，而后转向她说：“你现在是没有胆量逃走的，如果想一再挑战我，这还不是时候。”

    我和朴伊都是习惯威胁的人，对最爱的人也一样。

    早已洞穿他的心思，冷静的想一下，爱情就是一把软肋，那个你爱的人紧握着他，可以让你欲死欲仙，更可以让你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明知是毒，却依然义无反顾。

    ……

    珂珂终于脱离了危险期，整整三天了，余毓几乎没有出过房门一步，几次想要进去，却被挡在了门外，苦笑了一下，我竟然会被那么一个黄毛丫头牵制，但隔着窗户看到珂珂渐渐有了血色的脸颊，释然了不少，还好，我没有失去她，也没有失去自己。

    “咱们联手吧！”朴伊猛猛吸了口烟。

    “凭什么？”说实话，我并不想和这条毒蛇合作。

    “就凭我救了珂珂。”他转身看着我。

    “救珂珂的人似乎不是你，而你差点杀了她。”起身离开，我不会忘了余毓对他的评价，朴伊可以利用任何人，前一刻我们还是合作，下一刻很可能就会死无全尸。

    “你会同意的。”朴伊笑的势在必得。

    我转身看着他，这条毒蛇打什么注意，别以为我不知道。

    “余毓也许会让珂珂恢复记忆，你说到时候……”朴伊笑的意味深长。

    “朴伊，恢复记忆又能怎么样？她看到我杀雷聂了吗？看到我毁了雷家吗？她忘记的那一刻，仇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贾泗阳。”

    “你当然可以这样认为，但你要做的是就是永远制造谎言，用谎言覆盖谎言，如果让她和知情的任何一个人见面，你说……”他突然故作紧张，“对了，我的余毓好像和你们唐家渊源很深的。”

    “你敢，我就杀了她！”

    这条毒蛇足以让人咬牙切齿。

    “你可以试试，看谁的手快。”朴伊闪过杀意，“没有人伤得了她，除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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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唐炎

﻿当看到珂珂那双清澈的眼睛时，我的唇都有些微微发抖，还好我没有失去她，有她我做一切才有意义，没有了她，拥有的再多有什么用？

    “珂珂，谢谢你，谢谢你还在我身边。”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倾身捧住她的脸，恨不得将每一个表情都吸纳进自己的身体。

    “你是谁？”她艰难的挣扎，无力的抗争，还有那眼中的无助，终究还是不管不顾的将她揽入怀里。

    “炎少，你这样会吓坏她的，再这样下去，恐怕我也没有办法了。”余毓冷眼提醒，从进门那一刻起，她都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此刻，也仅仅是瞥了一下。

    “你不是说她没事了吗？”我转身看着她，放松的心又一次被提起。

    “我只是说暂时没事。”她翻了翻手中的数据，“一旦含有‘优卢塔’，轻者失忆，重者则会一辈子昏迷不醒，为了一己私利，竟然用那些伤人至深的违禁药品，我真的很好奇，你们这类人所谓的爱到底是什么？”

    “你只负责给她看病，话还是少一点为好，免得让人杀人灭口。”我提醒她，虽然她是朴伊的女人，如果犯了我的大忌，我是不会手软的。

    “你可以那样做，但我还是要说，最好不要逼她，我只是压住了毒性，身体里的毒素发生了变异，有一部分无法排除体外，随时可以发生病变，如果真的爱她，那就学会放开，况且，你和她是不可能的，毕竟，你是她的……”

    “闭嘴……”我将枪顶在了她的脑门处，余毓胆子太大了点。

    “不要，你是谁？放开她！”珂珂挣扎着下来，挡在了余毓面前，她似乎对我很陌生。

    “珂珂，你……”我看着她的眼睛，很多东西似乎真的不一样了。

    “忘了告诉你，她的命虽然捡了回来，但却忘记了一切，也就是说，她现在已经不认得任何人，包括你，炎少，”余毓竟然冷笑，这个女人总是能用自己的办法报复别人，就像现在，好似看戏的看着我。

    ……

    珂珂忘记了一切，我反而觉得庆幸，没有记忆不是更好吗？我可以给她，什么样的记忆可以，只要她喜欢。

    五年前，雷聂告诉了我自己所谓的身世，他以为我怕失去闵征辉嫡亲外孙的这个身份吗？也许在得到雷氏之前我怕，我怕名不正言不顺，现在一切尽在我囊中，我还怕什么？现在相反的释然，我和珂珂并没有那该死血缘的束缚，即使有，那又怎样？谁也不能阻挡得了我。本来想有一日告诉珂珂的，我们的血管里流的并不是同样地血，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因为从现在开始，她就再也不是雷铭聂了。

    “余毓竟然主动来找我，目的就是让她见一见珂珂。她说你忘恩负义，兔死狗烹，是个说话不算数的人。”朴伊用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看得出，他在窃喜，笑也发自心底。

    “人家给你伸个橄榄枝，你就以为是春天啦！女人是最爱骗人的动物，特别是像余毓那样的女人，我是不可能让她再见珂珂的！明天我们就离开，我想你们也应该回汉城了吧！”我断然拒绝。

    “不，时候还没到呢！”朴伊将他纤长的手指轻摇了一下，“布了这么好的局，等的人不来，我怎么能放弃？再说，你还没有履行对我的承诺呢。”

    “你是说雷韶铭？”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嫉妒心可怕的要命，看来我真的是用对了这步棋，

    “至于朴俱，我说话算数，雷厉堂的杀手至今无人能及，你不应该怀疑他们的能力！”

    “那唐启枫……”朴伊笑的诡异，“只要接到我的命令，我的人随时可以下手。”

    “不……”不知为何，此时的我断然拒绝，“暂且不要碰他，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的。”

    “炎少，如果有一天，咱们争锋相对，你是赢不了我的。”他自信满满，俯身看着我的眼睛，

    “因为有一样你不及我，那就是狠绝。”

    ……

    我将手轻放在她的额头处，烧终于退了，余毓说这是药物正常的反应，我擅长用毒，但对治病救人这回事一窍不通，这也正是我被余毓牵制的原因。

    “珂珂，现在好点了吗？”看着她睁开眼睛，我一阵庆喜。

    “你对我说的是真的吗？”没想到她对我说的竟然是这个。

    “当然是，我现在是你唯一的亲人，更是你的未婚夫。”

    “我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提及此事，她的眼里全是泪水。

    “车祸，你父母都在车上，我们两家是世交，你就在我家长大，后来相爱……”我说的那么顺理成章，普通的一个故事就这样为她安排了一个普通的人生，也将成就我们不平凡的幸福。

    “炎哥哥，不要离开我，我好怕！”她将头埋进我的怀里，片刻间，时间仿佛停止了下来，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狠狠咬着自己的唇，对，这不是梦，是这么的真实，除了我，珂珂终于没有了依靠，我是她唯一的亲人。

    “炎哥哥，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我又给你惹麻烦了？”她抬头看着我，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没有，我宁愿你给我惹一辈子的麻烦！”我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背。

    都说否极泰来，这么多年，她对我刻意的疏离，将我所有的感情弃之如履，五年分离的折磨，但这一刻，以往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上天并没有亏待我，阳光原来如此明媚，似乎我从未如此好好感受过这个世界，飞上云端的感觉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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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铭聂

﻿头痛的快要裂开了，似梦非梦，那一片片片段划过脑际的时候，我头昏欲裂，我看到了妈妈细细的打理着我的长发，爸爸宠溺的看着我和妈妈，韶铭正在旁边喂着讯，温暖的快要让我的心融化，可是转眼间，爸爸妈妈和韶铭都不见了，只见一个人慢慢的将眼镜扶了扶说：“珂珂，跟爸爸回家吧！”

    不，那不是我的爸爸，我是雷聂的女儿，我是雷铭聂，不要逼我，不要再叫我珂珂，还有那个人，那个身体里流淌着同样血液的人，唐炎，他将我压在身下，肆意欺虐，他竟然对我这样，这一刻，我觉得脏极了，我是他表妹，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不要，不要……”迷糊间，突然感觉有人捂住了我的嘴巴，睁开眼，却对上一双漂亮的眼睛。

    “你终于醒了。”看到我清醒过来，余毓终于松了口气。

    “你……”我是想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声一点！”她将纤长的手指按在我唇上，“听我说，现在这样的情况很慌乱，我必须出去，不然韶铭会出事，而你也不想待在这里对不对？”

    “韶铭怎么了？我在哪里？”我头疼的厉害，一切都似片段，只记得唐炎对我欺虐，后来发生的事一片空白。

    “咱们现在面对的都是最不想见到的那个人，朴伊竟然想一石二鸟，你的失踪，你爸爸和贾泗阳会把这笔账赖在枫爸爸手上，再加上之前韶铭和朴伊因为我而短兵相接，朴伊正好利用你的失踪给韶铭设下圈套，趁机除掉韶铭。”余毓说的异常冷静，似乎早已有了主意。

    “余毓，我知道你有办法的。”虽然接触寥寥几次，但我知道，她的聪慧无人能及，我不能让韶铭有事，更不会让枫爸爸有事。

    “珂珂，关键就在于忍耐，唐炎是看着你长大的，对他不能硬拼，没有人比你更了解他，该怎么办，你最有办法是不是？”

    对，我有办法的，他不是想要我的回馈吗？那我就给他，一切的记忆像是洪水般的涌来，清楚的记得五年前妈妈把我交给唐炎的时候说的话，“炎炎，帮我照顾好铭聂，我必须和他在一起。”

    当时虽然在昏迷中，但我记得唐炎对妈妈信誓旦旦的承诺，更记得妈妈离开后他的原形毕露，没有任何力气，但我却清醒异常，“珂珂，雷聂终于就要完蛋了，你是不是该回到我身边了！”

    怕的要命，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紧握着拳不让自己冲出去，等他以为势在必得的时候，我从他那里逃了出去，我要找到爸爸妈妈，可是身体却因为药物的侵蚀摇摇欲坠，不远处，我听到了枪声，还听到了妈妈撕心裂肺的喊声，挣扎着，强忍着向前爬去，死我也要和他们在一起，指甲抠破了，血迹斑斑，膝盖也磨破了，但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痛，想要大声的喊，嗓子却嘶哑的发不出任何声音，我的父母就在前面，他们正在被人暗算，我们正在经历生离死别，明明尽在咫尺，但却好似天涯，心里有个声音，“求你们，不要抛下我，不要……”

    可是我等来的并不是爸爸妈妈，那是一双黑色的皮鞋，抬头正对上一双血红的双眼，他将我从地上捞起，“有你，还怕她不来吗？”

    那个人竟然是贾泗阳，头痛欲裂，想要反抗，却使不出任何力气，后来的事完全记不起来了，醒来时，贾泗阳就成了我的爸爸，我就这样认贼作父五年。说实话，比起贾泗阳，唐炎要危险的多，这五年，除了自由，贾泗阳完全像个称职的父亲，我相信他对我付出的父爱，也许只因为我是妈妈的女儿，但也是他仇人的女儿，他在利用我的同时，也把我当亲生女儿看待。唐炎不同，从小到大，他的欲望过于强烈，他要的太多，太过贪婪，爸爸手中的权利和金钱，甚至爸爸和韶铭的命他都要纳入囊中，我不明白他对我的感情，也许是因为我和妈妈太过相似，而他对妈妈又太过依恋；也许是因为我是雷聂的女儿，而爸爸又是他最恨的人，他对我的渴望仅仅是对战利品的翘首期盼，还是真的爱我？其实这一切都早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父母和韶铭都还活着。

    当余毓告诉我，爸爸妈妈和韶铭等我回家时，我哭了，经历了生死分离，经历了天各一方，为了能一家团聚，我们付出的太多，为了他们，我还有什么不能坚持呢？

    五年后，又是一个轮回，这一次，我们又要经受一次考验，不会让那些人得逞的。

    当唐炎将我拥入怀里的时候，强忍着杀了他的冲动，我可以演戏，生活是很好的老师，我不再是爸爸妈妈手中捧着的小公主，而是肩负着爸爸妈妈生死命脉的人，所以，我必须学会适应，就像此刻，我紧卧在唐炎怀里，当他告诉我，我是他的未婚妻的时候，可以娇羞万分，俏笑盼兮，用无辜的眼神轻易的化解他所有的猜忌。

    “珂珂，等你身体恢复了，咱们就去登记结婚，我要向全天下的人宣布，你是我的新娘。”他深情款款，捧着我的脸，万般迷醉。

    心里一阵冷笑，你不是想宣布我们的婚约，而是像设下圈套，要我家人的命吧！

    抬头，两颊微红，抬头看着他的眼，“可是我还没想好。”

    “没想好什么？”他用手托住我的下巴，“没想好要不要嫁我，还是没想好要不要现在嫁我？”

    娇羞万分，将头埋进他的怀里，他的心跳平缓，看来会演戏的并不是我一个人而已，也许唐炎就是我最好的老师，小时候，上一刻，他可以将我肆意欺负，但马上就会在枫爸爸和我父母面前变回那个好哥哥，清楚的记得小时候，韶铭因为我将他推了过去，他竟然卡着韶铭的脖子，将他提起，韶铭通红的脸颊，渐渐加重的呼吸让我心惊，可当听到妈妈的脚步时，他竟然冷笑着将韶铭放回原处，帮他整理好衣服。雷家的人都太过骄傲，甚至到了自负的地步，我和韶铭都选择了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任何问题，这也是后来我们吃了这么多苦的原因，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唐炎不让我见余毓，如果不是朴伊，也许唐炎真的会杀了余毓灭口，我需要信息，而信息的来源就是余毓，没想到唐炎对余毓设防到如此地步。余毓说过，我虽然恢复了记忆，但并不代表完全康复，我身体里还有一部分毒素没有排除出去，还要经过调养，所以，想要见到余毓也并非难事，谁让唐炎不想让我死呢？

    吞下余毓给我准备的药，它没有任何毒，但却会让我的身体有反映，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孱弱不堪，当他紧张的将余毓叫来的时候，我心里却在窃喜。

    “韶铭小看你了，他把你当小孩子。”余毓笑着挽起我的胳膊，她现在需要给我注射另一种药，而这剂药才是关键。

    “他从小把我当小孩子看，忘记了，我才是姐姐。”异常苦涩，如果说这一生最愧对的就是韶铭，似乎从小就没有未自己活过，他生命的目的就是保护我和妈妈，然后将雷氏传承下去，可是他自己呢？

    “你们真是一对让人羡慕的姐弟！”余毓替我揉捏着针眼。

    “谢谢！你和韶铭……”对他俩的关系，我一直觉得好奇，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样，那我真的替韶铭高兴。

    “现在不要问这个问题好不好？至少我现在还不想回答你。”她断然拒绝，我知道，她一定有拒绝我的理由。

    “有枫爸爸的消息吗？”我急切的询问。

    “听说被贾泗阳给缠住了，非要他交出你不可。”

    “该怎么办？”我顿时方寸大乱。

    “你是不想枫爸爸有事，还是也担心贾泗阳的安危？”余毓的聪颖无人能及，真的有看穿人的本事。

    “余毓，我也很矛盾，说实话，贾泗阳是我的仇人，可是这五年他待我不错，我也不想让他有事。”

    “唐炎阴狠毒辣，这一石二鸟的伎俩真让人招架不住，贾泗阳和唐启枫无论那一方败落，最大的受益者却是他。”

    “余毓，帮我通知枫爸爸，我怕……”

    “没有用的，我连这个门都出不去，况且，现在不能打草惊蛇，扰乱咱们的计划。”余毓皱了皱眉，突然眼睛一亮，“你为什么不去？”

    “我？”更是不解。

    “你就是最好人选，你不想试，是因为你怕，你告诉自己是雷铭聂，你不是要失忆吗？那就失的彻底一些，只有你真正的变成那个人，别人才不会怀疑你，所以，忘了自己是雷铭聂，你就是那个忘记了一切的珂珂，别忘了，还有一个对你深情款款的未婚夫……”

    “可是我……”

    “铭聂，记得我曾今给你讲的那个故事吗？”

    我点了点头，听她继续说下去，“女人的一声注定是要跌宕起伏，从豆蔻年华的纯情少女，到相夫教子的家庭主妇，直到成为白发苍苍的老妪站在人生的终点，每时每刻都在感受着情感，我们不是花，每一季都会盛开，我们的感情只能是直线，所以，掌握好才能真正寻找到幸福，为了自己想要的，我们可以克己忍耐，寻找机会，想想自己想要的，自己爱的，有什么做不到呢？”

    “余毓，你说的对，我有什么做不到的！”

    余毓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出去，让自己镇定，目光清澈无邪，我现在只是那个失忆的珂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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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唐炎

﻿我进去的时候，珂珂托着下巴看着夜空，从后面抱住了她，轻吻着她的柔软的长发，“怎么站在这里？着凉了怎么办？”

    “咱们是么时候离开这里？”转身看着我，神情委屈。

    “不喜欢这里？”我用手替她将额前的发挽起。

    “嗯。”她将头放在他的肩上，“这里毕竟不是咱们的家，我不喜欢看别人脸色。”

    “呵呵……”笑着将她揽进怀里，“谁敢给咱们珂珂脸色看？”

    “还不是那个余毓，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像块寒冰，我都快被冻成冰块了。”她有些夸张的摇了摇小脑袋。

    “她呀！”点了点我的鼻子，“女人太冷就不可爱了，但有人却偏偏喜欢。”

    “你喜欢余毓？”她抓住他的胳膊，双眼布着水雾，“你说过只爱我的。”

    狠狠把她揉进怀里，“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别人，珂珂，只有你，永远只有你！”

    心漏了半拍，这样的夜，昏暗的灯光，情不自禁的抱紧了她，直到两人没有了任何缝隙，将她紧贴在墙上，捧着她的脸细细的看，那是我的珂珂，是我这一生最大的渴望，她也这样看着我，我几乎能从她的眼中看到此刻的自己，终于无法克制，不管不顾的就吻了上去，没有我预想的挣扎，再看时，她微闭着眼，有些迷乱，她的样子让我受到鼓舞，我由浅尝辄止变得来势汹汹，大口朵颐着她细白的肌肤，手也伸进了衣服内侧，只听嘤咛一声，我所有的克制都跑到了九霄云外，抱起她就向床边走去。

    她依然闭着眼，我松开了衣服，将她置于身下，总是有这么一天的，她会从身到心只是我的。

    “珂珂，看着我。”我声音暗哑，满是□□。

    缓缓睁开眼，对上我的眼睛，可是就在这一刻，她突然像只受惊的迷鹿，片刻间恐慌不已，遮掩着自己，向后躲着，像是躲避毒蛇猛兽，我的心瞬间跌入深谷，她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我悬在她身上，看着她的眼睛，这一刻，我怕，她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她看着我，呼吸不再那么慌乱，但却泪眼婆娑，“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我怕！”

    所有的暴戾和不快被瞬间冲走，却被自责代替，我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刚刚建立的信任差点被自己的鲁莽毁于一旦。

    “对不起，珂珂，我不该现在这样对你。”侧身整理着她的衣服，明显的感觉她在发抖。

    “结婚后，你会这样对我吗？”她突然坐起来，仰着小脑袋，小心翼翼的问。

    “只要你不喜欢，无论任何时候我都不会再勉强你，哪怕是结婚后。”看着她无辜的眼睛，心疼的要命。

    “炎哥哥，你真好！”她将小脸埋进我的怀里，像极了一智闲散撒娇的猫。

    “你不喜欢这里，那咱们明天就离开。”我用手梳理着她的头发，这一刻，就想好好疼她。

    “真的吗？”她扬起小脑袋看着我，脖子伸的长长的。

    “真的，只要你喜欢的，哪怕是毁天灭地我也会送到你面前；你不喜欢的，我绝不让它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

    车里使出朴伊别墅的时候，珂珂透过车窗向外看，却直直盯着三楼那扇窗，笑着摇了摇头，这个丫头现在对什么都好奇，向她看的地方看去，一个人影一闪而过，那个人影好像是余毓，不知为何，有种不好的预感，幸福来了，我却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眼前的一切来的不容易，这么多年的等待，既然紧握在了手里，就没有理由放开。

    一路上，珂珂微张着小嘴，看着窗外的景色，脸上还露着浅浅的笑，拥着她，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嗅着她的发香，车子驶过闹市区的时候，她突然嚷嚷着去商场。

    “回去了，我让人将这里所有的衣服分批送来让你挑好不好？”女孩子就是喜欢漂亮的东西。

    “可是我想看看，也想感受一下你陪着逛商场的感觉。”她抓着我的衣袖，可怜兮兮的看着橱窗。这么多年，那样的眼神几乎没有改变，记得幼儿时，看着我手里的奶瓶，她流着口水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陶哲，安排好人手，我陪珂珂去商场，你们远远跟着就行。”

    ……

    “炎哥哥，我要这一件。”她漂亮的转身，爱不释手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把这些都给我包起来。”我对着她微笑，转身向店员吩咐。

    “炎哥哥，这一件也不错。”她拿起一条长裙在身上比划。

    “好，都要了。”原来幸福就是如此简单，一件漂亮的衣服，一副漂亮的首饰就会让她雀跃半天，而她的微笑也是我幸福的根源，就像现在，我不曾移目的看着我的公主，只要她喜欢，我什么都愿意奉上。

    “炎哥哥，我还想去看看鞋子。”她两颊有些微红，煞是好看。

    “好！”转身吩咐，“帮小姐把这些东西先送回去。”

    这一天对我无比寻常，做着每一对热恋着的情侣做的事，看似平常，却足以让我感动的流涕，她将一块牛排细细的分开，尝了一小口，又将另一块送进我嘴里。

    “还是我的好吃吧！”那样一张明媚的脸就在我眼前，眉目如画，“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喜欢生的，太恶心了。”

    宠溺的点了一下她的小鼻子，“每一个男人骨子里都有一种野性，那是最原始，最直接的爆发力，而这样的表现，只是想换回本质而已。”我将自己的那份切了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

    这一天真是累了，看着她熟睡的小脸，心快要融化，终于等到这天了，这样平凡的幸福我终于能触及到了，抚摸着她的发，还差一点，珂珂，等我解决了雷聂和贾泗阳，再也没有人来骚扰咱们了，这样平凡的幸福将会是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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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铭聂

﻿虽然闭上了眼，却还能感觉到他眼中的炙热，努力让自己放松，直到一个个细细的吻落在了我的唇上，我假装翻身，将脸埋进他的怀里，紧握的手也慢慢放松，他似乎努力的克制着自己，呼吸也渐渐平缓了许多，拥着我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如此贴近，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这样的侧面，那样英挺的眉，薄薄的唇，不由得和脑中的那个人不谋而合，就像那日我的失控，突然觉得恶心，自己比唐炎好多少呢？我有什么资格去谴责他？他对我的迷恋，虽然不顾血缘，无视禁忌，但却明了；而我，明知道不该想，不该爱，却偏偏爱了，还要在枫爸爸面前变成懂事乖巧的小铭聂，这样的自己让我心痛。那日，我竟然可以沉醉，可以毫无廉耻的躺在唐炎的身下，享受陌生的□□，只因为那张脸和他是如此的相似，如果枫爸爸知道了，我该如何自处？这样的自己只会让他感觉到不堪。

    ……

    看着托盘里的东西，一点食欲都没有，照顾我的小锦紧张的看着门外。

    “小姐，求你吃一点吧！如果您不吃，我怕……”

    摇了摇头，托着下巴继续看着窗外，直到听到一阵脚步也没有回头。

    “珂珂，还是没有胃口？”被转过身，对上一双略显焦急的眼。

    没有说话，这些天我日渐孱弱，先是没了胃口，脸色一天比一天差，早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像极了一只病猫。

    “把这几个没用的丢海里喂鱼。”他转身吩咐。

    “少爷，求您不要，求您……”小锦声音都有些哆嗦。

    “等等……”我转身看着他，目光冰冷,“你怎么能这样无视别人的生命！”

    “珂珂，不要生气，我只是急坏了，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他用手掠过我苍白的脸颊，“那些废物说你是没病，可是你却在日渐消瘦，咱们的幸福刚刚开始，你怎么舍得让我这样着急，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下巴被他抬起，就这样看着他，他的目光穿过我的眼，似乎想要渗进我的灵魂，我有些不适，甚至有些心惊，我怕这样的他，我宁愿他对我暴虐，这样的温柔让我窒息，甚至分不清他到底是谁，苦笑了一下，这也许就是我的报应吧！

    “少爷，小姐毕竟赶刚大病初愈，余小姐曾说过，小姐身体里的毒素并没有排干净，引发病症也很平常，是不是应该把余小姐请来？”那个陶哲小心询问。、

    “好，这就去，越快越好。”他吩咐到，突然想到了什么，“如果朴伊不同意，你就告诉他，我会送他一样大礼。”

    我像是被抽干了，只剩下一具麻木的躯壳，圈窝在躺椅上，不想说一句话，他半蹲在我前面，紧紧抓着我的手，不曾松开。

    ……

    “炎少，你能不能回避一下，我要做几项检查。”

    熟悉的声音，抬头果然是余毓，唐炎没有说话，只是嘱咐几句就出去了。

    “为什么？”余毓声音异常低沉。

    “什么？”我抬头看着她。

    “你根本就没有病，为什么要这样自虐？”她站在我面前，手里端着一碗粥。

    “没有为什么，既然我没病，那就好。”我躲闪着她的目光，在她面前我根本就装不住。

    “你知道吗？唐炎找到了韶铭的下落，他还将消息放给了朴伊，他们打算伏击韶铭，如果不及时通知韶铭，可能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余毓放下碗，坐在了我的旁边。

    “求你告诉韶铭，不要……”这一刻，我终于装载不住冷漠，我怎么可以这样，我的肩膀上承载着亲人的生命，还有时间在这里自怨自怜？

    “只要你够冷静，他就会没事，说吧，到底是为什么？”余毓将我转过来，让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松了口气，原来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张不开嘴。

    “唐炎？”她似乎有些震惊。

    摇了摇头，想要说出口，却欲言又止。

    “你的枫爸爸！”她肯定的说。

    点了点头，紧抱着双膝，不敢看她的眼睛。

    “这有什么？”她站在了我的面前，“听我说，铭聂，每一个人都有爱的权利，爱情本就是一件神圣的事情，既然你爱了，那就说明你还有爱的能力，每一个人一生都会至少一次的爱上别人，只要是正常人，都无法逃脱开爱情，这没有什么让你苦恼的。”

    “可是那个人是枫爸爸。”

    “就为这个？”

    我能听到她有些不可置信的轻笑，“他和你有血缘关系？”

    摇了摇头。

    “他有老婆？”

    “怎么会？”我抬头看着她，不明白为什么要问这些。

    “既然人家没老婆，和你又没有血缘关系，有什么不能爱的，你就是想多了，唐炎身上不是流着和你同样的血液吗，但他却爱你，虽然你并不接受这样的爱，但却也不能阻止他爱你，所以，爱情是没有理由的，枫爸爸不就是你的长辈嘛，爱情里，年龄并不是问题，所以既然爱了那就勇敢一些。”余毓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真的能爱吗？”

    “放手去爱吧，只要你还有那个爱的能力。”余毓似乎有些微微伤感。

    “他会不会因为我爱他而不再喜欢我？”

    “我想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幼稚，我说过了，爱他是你的事，和他无关，即使知道了，要么也会爱上你，要么依然是你的枫爸爸，明白吗？”余毓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笑。

    “余毓，我觉得你会巫术，不但能让我的身体起死回生，简单的几句话就能让我豁然开朗。”我起身抓住了她的手，有些夸张的略显崇拜。

    “我那有什么巫术！”她替我拢了一下头发，“我说过女人重要的并不是掌握什么巫术，而是掌握自己的命运。”

    “我知道了，能不能把粥给我热一下，我好饿呀！”我抓着她的胳膊轻摇着。

    “好！要不要来点肉松﹑小菜？”

    “当然了！”我笑着看着她拿起托盘。

    余毓正准备出去时，门被打开了。

    “她到底怎么了？”唐炎问的有些急切。

    “没什么，前几次的药量有些重了，引起内脏功能轻微衰竭，我已经给她吃了药，没问题的。”余毓看了我一眼，走了出去。

    “珂珂，吓死我了。”唐炎上千将我拥进怀里。

    看着他微微泛着胡茬的下巴，心有些酸涩，如果他不是威胁到我亲人的生命，我真的不忍心这样对他，可是他偏偏要夺走我最重要的，所以此刻，他有多爱我，我就有多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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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唐炎

﻿我说过会送一份大礼给朴伊，当听到我的计划时，他眼中有着嗜血的兴奋，朴俱并不好对付，本来朴伊是占了上风的，但此时他把所有的心思都用来对付雷韶铭，明知道放虎归山的道理，但却依然独断专行，不由得替他惋惜，他想要彻底肃清朴俱的势力那就越来越难了。

    “真不后悔？”我拿着桌上的枪把玩，这把枪一直是我的挚爱。

    “杀了雷韶铭我就回去收拾朴俱，现在你要为我做的就是将他给我拖住，让我有足够的时间放手去干。”

    “我可以帮你，但余毓要留在这里。”想起这些天珂珂病情的反复，总是发慌，另一方面，留着余毓在，还怕朴伊暗地里对我搞鬼吗？

    “不可能！”料想中的断然拒绝。

    “你比我要了解余毓，这段时间你们相互折磨，给对方一些时间是有好处的，再说，你放手去对付雷韶铭了，以她的聪慧，说不定这是离开你的最好机会。”

    朴伊皱紧眉沉思片刻，终于开口，“解决了雷韶铭，我来接她。”

    ……

    我的人在东港码头潜伏了许久，前几天还发现雷韶铭的几个手下在附近走动，这几天却变得悄声匿迹，而朴伊更是狂躁不安，无休止的等待磨光了他所有的耐心，原来他也可以变的如此不理智，就在我们打算折回时，那里终于传来了消息，雷韶铭出现了。

    朴伊从我这里带走了一批人，就在他专心对付雷韶铭的时候，我也象征性的突击朴俱，只是搅扰的他时刻防备，说实话，我没必要为此为朴伊卖命，只是雷韶铭也是我的绊脚石，我很希望朴伊这次一击即中。

    我到的时候，陶哲一脸黑线，百般无奈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我也有些震惊，唐嫣怎么进来了。

    “少爷，二小姐不是故意惹小姐生气的。”陶哲不由自主的靠向唐嫣。

    看着泪眼婆娑的珂珂，心疼外分，转身看着陶哲身后气鼓鼓的唐嫣目光冷到了极点。

    “说，怎么回事？”我异常冰冷。

    陶哲欲言又止，一旁的小锦小心翼翼的说：“二小姐进来，刚好碰到小姐，二小姐打了小姐一巴掌。”

    “什么？”我咬牙切齿，仔细查看，果然，珂珂脸上泛着几个指头印，“你竟然有胆子这么做。”

    唐嫣从陶哲身后径直走到了我面前，目光犀利到了极点，“你就是为了她才利用我的是不是？你竟然让我出卖了最好的朋友。”

    “不要挑战我的极限，滚回美国，再也不要回来。”我示意陶哲将她带走，在这么耗下去，我怕这个丫头口无遮拦。

    “我知道余毓在这里，我会走的，前提是会带余毓一起走。”她毫不示弱的看着我。

    看了一眼珂珂，我知道现在必须先稳住唐嫣，“她的去留并不是我能解决得了的”

    “你知道朴伊根本就不是人，他对余毓怎么样，你最清楚了，求你了，让我带她走好不好？”

    唐嫣上前抓住了我的胳膊，却被我甩开，转身向陶哲吩咐，“送二小姐出去，再也不要踏进这里一步。”

    ……

    珂珂终于睡着了，唐嫣那个疯丫头下手真是不清，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我比她还要疼。

    大厅里，小锦哽咽着跪在那里，不敢起身。

    “说……”我坐在那里看着前面瑟瑟发抖的她。

    “少爷，真的不关我的事，二小姐进门就骂骂咧咧的，刚好碰到了小姐。”

    “你们是干什么的？”我抬头，异常愤怒。

    “二小姐出言不逊，小姐也生气了，小姐先动的手。”

    “什么？”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二小姐问小姐是谁，小姐就推了她一把，后来就吵起来了，小姐让二小姐出去，二小姐就打了小姐一个耳光。”小锦说的虽然凌乱，但我终于听清楚了。

    陶哲进门，小心的看着我的脸色。

    “唐嫣那丫头去那里了？”我阴沉着脸，看来有些情况我的确想不到。

    “二小姐出去后就像东郊那边去了，您没有吩咐，这里有需要人手，所以我也没跟去。”

    “派人给我盯紧了，必要时，采取措施。”

    “少爷……”陶哲略略紧张。

    “放心，我是不会要她命的，毕竟，她还是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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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铭聂

﻿余毓已经试过多次了，终是无果，我无法向她那么冷静，更不能在这里守株待兔，爸爸曾说过，雷家人字典里从来没有“等待”，只要有机会就要抓住每一个时机，虽然我没有扭转乾坤的本事，但也可以充分利用自己的手段，譬如，天真无邪和有分寸的任性就是我的手段。

    正当我感觉到走投无路的时候，唐嫣竟然出现了。我是在余毓那里知道的她，单纯善良，但也容易被人利用，朴伊就是抓住了这个弱点，将余毓带了回来。

    听到了楼下的吵杂声，我知道机会来了，果然，唐嫣出现了。

    “唐炎在哪里？让他滚出来！”因为气愤，小脸涨的通红。

    “二小姐，少爷真的不在。”陶哲耐心解释。

    “那好，我在这等他回来。”她坐了下来，作势等不到决不罢休。

    我想是时候我出场了，径直走了过去，我知道此时的自己骄横无比，甚至眼里露着不屑，像她那样的大小姐，可以忍受别人的嫉妒和猜忌，因为那是对她身份的肯定，但却受不了别人对她的无视和傲慢。

    果不其然，看到我，她很是恼火。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你还不配质问我。”我微转过头，用极其挑衅的目光瞟了她一眼，准备转身离去。

    和我预想的一样，她挡住了我，“不就是我哥哥的女人嘛，没什么了不起的，他的女人多了去了，也不差你一个。”

    “二小姐，不要乱说话。”陶哲紧张的拭汗。

    “我说的有错吗？不知那里来的野女人，竟然在这里没大没小，一点教养都没有。”不得不说，唐嫣措辞刻薄，言辞激烈无人能及。

    “一大早来这里撒泼，究竟是谁没有教养？”我看着她，略带微笑，极其不屑一顾。

    “你……”她指着我，“狐狸精！”

    我没有说话，径直上前，“再说一句……”

    “我说你就是一个狐狸精！”唯恐我没有听清楚，大声的说道。

    机会来了，我上前狠狠推了她一把，顺势将一块微型芯片黏在了她的身上，还好她今天穿得衣服颜色较深，即使近在咫尺，也看不清楚。

    “你敢推我？”

    没想到她的反应如此激烈，瞬间脸上火辣辣的疼，这个丫头下手还真重，就在这时，我听到了汽车的声音。

    双眼含泪，啜泣着委屈到了极点，直到一把有力的手将我拥进怀里。

    唐炎的疼惜与不快瞬间化为愤怒，我看到了他眼中嗜血的光，还好他并没有对唐嫣做什么。

    “还疼吗？”他小心的为我抚着伤口。

    摇了摇头，埋进他炙热的怀里，太过温柔反而让我有些不知所措，虽然闭上了眼，但我知道，他一定还在看着我，心有些颤动，也失去了它该有的频率，我真的好想问问他，爱我如此，为什么非要毁掉我最珍贵的？

    终是没有问出口，我知道现在我们都已没有退路，他以爱为名杀戮着我的亲人，那我便要以自己的方式回馈，即便是同归于尽。

    这几日，唐炎对我愈加温柔起来，任何事情都亲力亲为，甚至连饭菜也要亲自端来，可是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特别是他看我的眼神，虽不失温柔，但却有丝探究，还有些期盼，我有些发慌，就怕自己一不小心露出了马脚，所以总是避免独处的机会，可是这一日，终是避无可避。

    “珂珂，你知道什么东西最难掌控吗？”我半卧在沙发上，神态懒散，但只有自己知道有多紧张。

    “人心呀！”我笑了笑，“你告诉我的！”

    “不！”他冲我摇了摇手指，将我捞进怀里，看着我的眼睛，“是爱情！”

    “掌控了人心还掌控不了爱情吗？”我还真有些不解。

    “珂珂，你知道吗？爱情里是不需要心机和城府的，如果爱情能用心机换来，只能说明对方不是真的爱你。”

    “我不懂！”移开眼，我不明白他今天为为什么如此反常，但却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他发现了什么，还是我多虑了？

    正当我有些神游的时候，他的手突然卡在了我的脖颈处，“爱情就是信仰，是魔杖，得到了你就会感觉到真正的完美，如果得不到……”他的眼里突然闪过一丝寒光，“即便是毁天灭地也是不会放手的。”

    “咳咳……”他的力度虽不至于让人窒息，但也极其难受，我不适的挣扎，却被他一个翻身压在身下。

    “珂珂，你爱我吗？”他看着我的眼睛，眼里全是期待。

    “我不知道。”试着推了推，但却纹丝不动。

    “我只让你回答爱还是不爱！”他突然使力，被他握住的手腕一阵猛疼。

    “我真的不知道，以前的事情我都忘了。”眼睛发酸，这样的情况让我害怕，只能顾左右而言他。

    “哈哈……”他突然笑了起来，我能感觉到他胸口的震动，这么多年来，我明白，唐炎真正可怕的时候就是他笑出声时，不由得打哆嗦。

    “珂珂，你在发抖。”他用手指轻抚过我的脸颊，动作轻柔，但目光却似尖刀。

    “炎哥哥，这样的你我害怕。”我将手放在他的胸口，眼中透着无助。

    果然，他松开了我，“怎么办呢？珂珂，真的拿你没办法，对你，我没有退路。”他轻轻吻着我的眼睛，“如果你要飞，我就折断你的羽翼，除了我，你没有任何依靠，更不能爱上任何人，我知道你懂的，我喜欢看你天真无邪，懵懵懂懂，单纯可爱的样子，但却不喜欢装出来的，如果等我撕下你伪装的那一刻，你可能会付出的很多，所以，最好提前撤掉那些不该属于你的。”

    神经快要紧张的绷断了，他真的发现了什么，我不明白那里出错了，余毓那里不可能出问题，我这里，头疼的要命，还没等我想明白，更大的威胁已经再次袭来，他竟然将手伸进了我的衣服里。

    “不要……”我艰难的推搡遮掩着，可是他的眼神太过可怕，突然明白他是要逼我现形。

    “珂珂，你真美！”他细细抚摸着我的每一寸肌肤，唇到过之处，无不是一阵猛疼。

    “不要，我难受……”我推搡着，胡乱的遮掩着自己。

    他突然将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出，“我更难受，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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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唐炎

﻿看着身下的她，我的心如刀割，五年的时间，她的变化超出了我的想象，什么彻底失忆，应该是彻底清醒才对，她可以如此镇定的演戏，即使躺在我的臂弯里也在想着如何要了我的命。她的单纯，她的娇媚，她的欲说还休都是拿来对付我的手段，如果不是我让人跟着唐嫣，如果不是再次查看了监控器，我真的会被她骗了。

    我的心被狠狠的划开，任她践踏，她是如此无视我的爱，如此凌迟我的心，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放手，既然她不喜欢这种方式，那我就重新换一种方式来共处。

    我知道此刻的自己异常冰冷，手极其轻柔，但却来势汹汹，压制着她，一颗颗的解开她的衣扣，细细的观赏着她的表情。

    “不要……”

    她终于承载不住，泪眼蒙蒙的看着我，可怜无辜的样子更让我狂躁不堪，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爱情于我是生存下去的信仰，对她却是生存下去的手段，她不是不会爱，而是爱的人不是我。

    “珂珂，最好不要反抗，我怕控制不好自己，会活剥了你！”我的语气轻柔，但却字字凶狠。

    她的脸瞬间煞白，很好，终于装不下去了，看着我，手却向自己头顶处摸索，冷笑一声，毫不手软的将那只手扭在身后。

    “痛……”她哀叫出声，泪也瞬间流了下来。

    “更痛的还在后面……”我轻笑着将她头上的那根发卡抽下来扔了出去，它尖细的一头，擦拭着一种特殊的药粉，说它特殊，因为只对我有作用，没想到余毓会将自己的特长发挥的淋漓尽致，等我解决了我们的问题，稍后也就轮到她和朴伊了，那个时候，朴伊会帮我一件件讨回来，因为朴伊对付女人，特别是对付自己爱的，又不听话的女人有一种特别的方法。

    “不要，炎哥哥……”

    轻灵带着丝丝委屈，她的泪像条小溪一样流了下来，那双泪眼更是可怜兮兮的看着我，我的心不由得收紧，瞬间被温情代替，伸手替她一次次的拭干，手也不自觉的替她揉捏着手腕，此刻的我几乎忘了自己要做的事，就在这时，我看到她眼中闪过了一丝狡黠，我咬牙切齿，看着她那双依然无辜的眼睛，恨自己，也恨她，为什么要一次次被她欺骗。

    “为什么就不能爱我？”我听到自己撕心裂肺的咆哮，手也不自觉的发抖，看着身下的她，恨不得就这样掐死她。

    “为什么就不能放了我？”不愧是雷聂的女儿，在气势上永远不会输给别人。

    “终于装不住了吧！”我冷笑着，抓着她的衣襟将她揪起，咬着牙看着她脱下伪装后的样子。

    “你怎么发现的？”她抬头看着我，目光依旧那么清澈，只是透着让我近乎绝望的薄凉。

    “你认为自己是个好演员是不是？”我冷笑，“那就给我演的彻底一点，给我好好演一辈子！”

    一直以来我多麻痹着自己，我的珂珂回到我身边了，她所有的一切都被我剔除了出去，她的世界满满的只是我，苦笑了一声，其实这一切只是自欺欺人而已，镜花水月也不过如此。

    “你就那么恨我的爸爸吗？”她冷静了下来，看着我的眼睛，眼睛里透着的竟然是怜悯。

    “什么意思？”我气结，也有些迷惑。

    “将我压在身下不也是报复我爸爸的手段之一吗？”她闭上眼猛吸一口气，接着说，“我知道你恨透了他，他从你身边抢走了唯一给你母爱的妈妈，更是你无限恐惧的根源，所以你恨透了他，也恨透了韶铭和我，勾结朴伊想时刻要了爸爸和韶铭的命，你这样对我，不也是为了让爸爸痛不欲生吗？”

    “谁告诉你的？”我暴怒，将她紧紧贴在墙上，恨不得将她脑子扒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她冷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我爱你，你相信吗？”我将她拥进怀里，这一刻的自己，竟然有些卑微，像一个欲求不满的孩子，渴望着爱。

    “你爱不爱我早已不重要了。”她拉开我们的距离，看着我，目光炯炯，“我一点也不爱你！”

    我甚至听到了心碎的声音，支离破碎，整个世界瞬间倒塌，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大喊，“和她同归于尽吧！”

    将她狠狠甩在了床上，掐着她的脖子撕扯着，这样的自己像极了一只走投无路的兽，身下这个身体就是我所有痛苦的根源，我想要以自己的方式发泄，衣服瞬间变成了碎片，她的小脸因为缺氧被涨的通红，她张大嘴想要大口的呼吸却被我低头狠狠的堵上，我撕咬着，想要找自己的方式发泄出去。

    “砰……”

    “砰……”

    突然一阵密集的枪响让我清醒了不少，看着身下的她早已伤痕累累，我知道这个时候枪响不是什么好事，看了一眼床上泪痕斑斑的她，冷笑了一声，“咱们的帐还得慢慢算，不要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迅速穿上衣服，拉开门，陶哲正在门口焦急的等待。

    “少爷，贾泗阳来了？”

    “什么？”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那个疯子怎么知道我的藏身处？午夜的冷风让我清醒，突然想起来，从朴伊那里回来的那一天，珂珂非要吵着去商场，当时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但那天我一直觉得有人跟着，看来，她算计我的不仅仅是一件。

    “少爷，那个疯子不管不顾的就往里闯，咱们的人快抵不住了。”陶哲焦急万分，“朴少爷刚好带走了咱们的一批人。”

    “给我把人拖住，我想朴伊听到风声会很快回来的，加派人手把这里给我盯紧了，不要让人进来。”

    “少爷，你去哪里？”陶哲想要阻止，被我推开。

    “我当然要会会那个疯子，这一次，绝饶不了他。”

    ……

    想要彻底击退贾泗阳还真有些困难，我们胜在防守严密，贾泗阳几次想要攻破，都被我给挡了回去，双方一直这样僵持不下，贾泗阳似乎有些沉不住起了，枪声越加密集，困的我的人寸步难行。

    “少爷，这样不是办法，再这样下去，如果他们从后面袭击，咱们就完了。”

    思量片刻，“把最好的几个狙击手放在至高点，阿明，阿峰掩护。”

    部署好了一切，我抽身慢慢向贾泗阳后方移动，只要狙击成功，他们肯定会后退，到时候，我就来个出其不意，这一次，绝不能让他跑了。

    果然，贾泗阳的人死伤大片，他带着一小部分人向后撤，没走出几部，却被我堵了个正着。

    “贾叔叔，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我吹了吹枪口，笑着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

    “唐炎，不错，五年的时间，把雷聂的那一套全部学会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现在雷聂也不是你的对手了。”他举着枪，微微眯着眼，警惕的看着我。

    “谢谢你的夸奖，我说过，你和雷聂的命我都要。”我将枪口对准了他，狠狠的看着他。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他迅速向树后躲去，紧接着几声密集的枪声。

    “你不想看看珂珂吗？”我笑着现身，我知道他是不敢开枪的。

    果然，他走了出来，“把珂珂还给我！”

    就在这时，我的狙击手一阵扫射，贾泗阳腿上中弹，半跪着支起了身体，而我的枪也刚好顶在了他的额头处。

    “她不是你的女儿，她只能属于我。”我的声音无比冰冷，转身对陶哲说，“这里给我清理干净，想干人等一干不留。”

    ……

    大厅里贾泗阳被扔在了地上，我翘着腿向楼梯口看去，真想看看珂珂此时的表情，看看她是不是也像对我那样冷血，毕竟，贾泗阳也是她的敌人，还是在这里会上演一场骨肉分离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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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铭聂

﻿楼下终于响起了枪声，我知道一定是贾泗阳来了，看着唐炎丢下我远去的背影，我的心一阵紧张，贾泗阳会不会有事？真有些后悔，当时真不应该放出消息，他一定是想要把我夺回，才来冒险的。

    窗口处飞来了一架遥感航模，那是我和余毓用来交流的工具，打开，果不其然，余毓说现在是个好时机，我们离开。

    不敢犹豫，慌乱的穿了几件衣服走向窗口，一束红线扫射过来，对面的房顶处竟然有狙击手，拉上窗帘，打开了门。

    “小姐，请您回去。”声音刻板冰冷。

    “我要出去，我怕你们的少爷有危险。”我作势要闯出去。

    “对不起，小姐，少爷吩咐，如果您坚持出去，我们就要逾越了。”毫无表情的关上门，正当我思量别的方法的时候，门开了，竟然是小锦。

    “小姐，少爷让我来看着您，他说如果您要是离开了，他就杀了我。”

    有些窒息，我知道自己是出不去了，希望余毓可以趁乱离开，只要她出去了，韶铭和爸爸就会没事，外面的枪声越来越密集了，向窗外看去却是漆黑一片，就在我坐立不安，快要奔溃的时候，陶哲上来请我，说是唐炎有请，而我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我跌跌撞撞的下来，扶起地上的人，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用手擦拭着他腿上的血，无奈却越流越多。

    “不要哭，珂珂，你不该为我这样。”贾泗阳竟然笑着看着我，突然脸色巨变，转身恶狠狠的看着唐炎，“你竟然这样对她！”

    我终于反映了过来，浑身都是淤青和咬痕，他还是心疼我的，虽然这个人并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本来我可能会做的更多，好事偏偏被你打扰了。”唐炎神情透着不爽，而后却用极其暧昧的口气说：“等收拾完你，我会将没有做完的事做个彻底。”

    贾泗阳微微抱着我发抖的身体，“珂珂，能不能再叫我一声爸爸！”

    “爸爸……爸爸……”我哭着一声声的叫着，都是我害了他。

    “珂珂，你知道吗？我爱你妈妈超过恨她。”他擦拭着我的眼泪，“你们真像！这样的眼，这样的眉……”

    他细细的看着我的脸，就在这时，一股狠绝的力量将我们分开来。

    “想要看他是怎么死的吗？”唐炎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他的眼里闪着无语言表的兴奋。

    “不，不要……我一声声的求他，自己都能听到自己的哀鸣。

    “我就喜欢看你这副无助且有可怜兮兮的样子，这才是我的珂珂。”

    他低头吻上了我的唇，我不敢躲藏，就这样任它吻着。

    “放开她！”

    我听到了贾泗阳的声音，紧接这是一声惨叫，转头，贾泗阳的头上已经血流如注，那个叫阿海的人竟然将桌上的一尊雕像砸在了他的头上。

    “爸爸……”我挣扎着，却被锢的紧紧的，看着眼前这个罪魁祸首，如果这一刻有枪，我会毫不犹豫的向他开枪，但是，我不能，胡乱的抹了抹眼泪，“求你，求你放了他，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哈哈……”他突然抓紧我的头发，强迫我看着他，“为什么你会为了他求我？而看不到我的心呢？”

    “我求你，我会给你想要的，求你放过他。”我忍耐着头皮揪心的疼痛。

    “珂珂，不要求他，有你这声爸爸就够了，这五年我知足了，虽然她不再我身边，但你却代替她陪在了我身边五年，爸爸已经无憾了。”

    “不！”我用手抱住了唐炎，“求你，我不会再离开你，会努力给你想要的……”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他捧着我的脸，看着我的眼睛。

    “我的人，还有我的心。”

    他的眼睛突然暗了下来，一把将我抱紧，“好，那就把心交出来，是你求我要留下来的，珂珂，你不能后悔的。”

    我被抱的紧紧的，甚至无法呼吸，闭上眼睛，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

    “你该死！”

    一阵嘈杂声，熟悉的声音，竟然是朴伊，他拿着枪顶在了唐炎头上，“她去了哪里？”

    看着气急败坏的朴伊，我知道余毓是彻底逃出去了，不由得松了口气。

    “你的女人跑了，和我有关系吗？”唐炎将我挡在身后，将朴伊的枪口移开。

    “你竟然有胆子弄丢她！”朴伊双眼一片血红，看到我，更显得激动，“雷聂的两个孽种还真有本事，一个把鼎鼎大名的唐炎耍的团团转，另一个，竟然有胆来和我抢。”

    “朴伊，放下你的枪，这里还是我的地盘。”唐炎笑着看着他，我这才发现，片刻间，朴伊的人被包围了起来。

    朴伊一声冷笑，“好，那就要看看谁有这个本事。”

    没想到朴伊会向我开枪，唐炎将我按在沙发后，大厅里一片混乱，我挣扎着想要找到贾泗阳，却被按的死死的，看着无力挣扎的贾泗阳，我的心被绞的生疼，低头就冲唐炎的手咬了一口，就这样不管不顾的冲了出去。

    “珂珂，不……”我这才发现，朴伊竟然将枪口对准了我，而且板下了扳机。

    我张大嘴巴，眼睁睁的看着那子弹向我射来，一切来的太快，我来不及思考。

    我甚至能听到子弹射入身体的声音，就这样重重倒在了地上，看着流在地上的血，再也承载不住，大声的喊，“爸爸……”

    原来贾泗阳看到我不管不顾的向他冲去，他也挣扎着向我这边爬来，看到朴伊向我开枪，不知那里来的力量，竟然挡在了我的身前。

    “这样挺好！她这辈子再也忘不掉我了，我把她的宝贝给救了回来，闵铭……”我看到他不断放大的瞳孔，心如刀割。

    “爸爸……”我的悲悯夹杂着枪声，他竟然用这样的方式诠释了对母亲的爱。

    脑子里血红一片，有人将我强行拉起，打横抱起，紧接着被丢进一辆车里，可我还是没有一点反映，甚至不管这个将要带走我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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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铭聂：

﻿我被人蛮狠的拉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落入了朴伊手里。

    “是不是早就预谋好了？你竟然有胆子帮她逃走！”朴伊嘴边微微扬起微笑，可是却透着杀意。

    “朴伊，你比唐炎更像野兽！”我迎上他的眼睛，毫不示弱。

    “啪……”他竟然打我，“如果找不到她，我就把你一块块割下来，送给雷韶铭和唐炎，我倒是很想看看他们的表情。”

    不由得大了一个冷颤，回想他的很绝和狡猾，是呀，没有什么事他做不出来的。爸爸曾经说过，面对敌人绝不能示弱，即使死，我们也要死的坦然，绝不能丢了雷家人的骨气。

    不顾嘴角流出的血迹，仰着头回望着他，毫不示弱的说：“你可以试试看，看看余毓会不会原谅你这个魔鬼！”

    领口被抓紧，他领着我，双眼血红，“她已经恨透了我，也不差你这一件！”

    “我知道你不会杀我的，不然你也不会这么费劲心思的带我出来。”我对上他的眼，想要看清楚这样一张漂亮下到底藏着多么可怕的灵魂。

    “哈哈……”他松开我突然笑了起来，这样的笑声让我毛骨悚然，不由得后退几步，“不愧是雷聂的女儿，我说过，我从不会在一个毫无用处的人身上浪费半刻钟，对你，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真实荣幸之至！”我冷笑，“一个人不可能踏入同样的河流两次，而我更不可能被同一个人利用两次。”

    “你错了！”他向我靠近，用手指绕着我的头发，突然扯着头发将我拉近，“第一次我是利用你，这一次不叫利用，我就是要用你去换余毓和雷韶铭的命。”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不会任你夺走韶铭的命，更不会为了自己将余毓的幸福毁于一旦！”

    “她的幸福只有我能给！”朴伊冲我咆哮，而后丝丝悲悯，“你知道她曾经是多么爱我吗？她的一颦一笑都是为了我，那时的我除了她和妈妈一无所有，可是那时的我会笑，会哭，是个活生生的人，可是最终她们都离开了我，留给我的就是这种半死不活的生活，活着更像具行尸走肉，每一夜孤独难枕，即使睡着了也是噩梦连连，没有她的夜，我会怕，会被惊醒……”

    “那也是你活该！”我就这样和他对视，毫无惧色，“为了爱你，她曾经是多么的卑微，可是你却一再利用她，甚至把她作为礼物送给你的那个变态的风祭加康，如果不是风祭加元的人及时救出，她差点……”

    “不要说了！”他双眼血红，用手胡乱的扯着头发，“可是现在我爱她快要发疯了，没有她，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

    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我一点也不觉的同情，“她不会回到你身边的，我承认自己很怕死，但也懂得死得其所这个道理。”

    “我不会杀你，毕竟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他眼中闪烁着鹰隼般的光，让人不觉的心惊。

    “我知道你又要酝酿什么阴谋，如果你在乎咱们的友情，也不会如此狠毒的对我，朴伊，放手吧！让余毓自己选择未来好不好？”我近乎于祈求的看着他。

    “闭嘴，我们的事用不着你来操心！”他突然狡黠的笑了一声，“我知道贾泗阳的死你不回算在我头上是不是？”

    冷笑着，异常坚定的告诉他，“你和唐炎一个都跑不掉！”

    他上前挑起我的下巴，仔细端详，而后发出啧啧的声音，“难怪唐炎会被你这付表情弄的抓狂，竟然和雷聂如此的相似，我倒要看看雷聂的两个孽障能掀起什么风浪。”

    ……

    我被关在一个底下仓库里，到处都是发霉的味道，偶尔还有老鼠，蟑螂经过，我由刚开始的声嘶力竭到此刻的随遇而安，那些原本以为很可怕的东西，现在看来还有些可爱，它们也只是世界万物之一，再坏能邪恶过那些口蜜腹剑，恬不知耻的人吗？晚饭又是又硬又冷的米饭，外加一盘冷菜，让人难以下咽，但我还是坚持吃了几口，为什么要绝食呢？我还要养足力气和朴伊斗，找唐炎算账，就是死我也要拉他们垫背，我要是饿死在这里不就白死了吗？

    “你还真能吃的下去？”朴伊进来了，我没抬头，无非又是戏谑外加威胁逼供，对这些我都习以为常了，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走好下一步。

    “你又没放□□，为什么吃不下去？”我大口的扒着米饭，虽然味同嚼蜡，但依然是一副吃的香喷喷的样子，我不会在敌人面前示弱，无论在哪一方面。

    “真看不出来雷家大小姐有如此强的忍耐力，连适应新环境都如此迅速，雷聂没让你接班可真是可惜了！”

    有人夸张的发出一声惋惜，我这才抬头，他身边竟然还站着一个人，如果不是我仔细看，我还真以为是朴伊，这个人虽然五官和朴伊极为相似，但比朴伊粗狂的多，几乎没有朴伊的阴柔。

    也许我的探究太过明显，那个人更是意兴阑珊的看着我，嘴角露出似有似无的笑。

    “怎么样？还满意吗？”朴伊转身看着那个人，终于开口。

    “

    真漂亮！身材也很棒，特别是那双腿，纤长无比，还真是诱人！”

    那个人眼中发出了让我作呕的光，朴伊到底要干什么？

    “满意就好，外面都在盛传咱俩不和，事实上，你是我唯一的哥哥，我怎么会怀疑你呢？”朴伊微笑着看着眼前的男子。

    “我知道你不会怀疑我的，而我除了女人对什么都不感兴趣，这份礼物我很喜欢。”那个男人说完竟然径直向我走来，突然明白朴伊要干什么，起身就往门口冲去。

    就要到门口时，说时迟，那时快，我面前多了一个强有力的胳膊，“宝贝，跑可不是你的强项哟！下次记得穿上鞋。”

    我的鞋在朴伊带我来的路上丢了，这几天我一直光着脚丫，看着眼前的这张脸，我狠狠的把手甩过去，却被一双强有力的手给紧握住。

    “还真是一只会抓人的小猫！”对方抓起我的手放在嘴上轻吻了一下，“就是有点脏了。”

    “朴伊，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急了，看着抱着双手看好戏的朴伊，恨不得扑上去，问个明白。

    “没什么，你说的对，我连自己的女人都舍得送人，何况你呢。”转身又看了一眼那个男人，

    “可要怜香惜玉呀！这可是雷聂的女儿，如果玩坏了，咱们可都会有麻烦。”

    “雷聂的女儿，哪怕是死神的女儿，我也不怕，谁舍得玩坏这样的美人呢？”他笑了一样朴伊，然后低头对我说，“认识一下吧，宝贝，我叫朴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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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唐炎

﻿我没想到她会那么决然的冲出去，更没想到朴伊会向她开枪，看着子弹飞过来，毫不犹豫的跑过去，可是为她挡住子弹的却是贾泗阳，看着悲痛欲绝的珂珂和含笑着闭上眼睛的贾泗阳，我竟然僵化了。

    贾泗阳真的是把自己深埋进了小姨的心里，他成功了，和雷聂斗了一辈子，痛苦了一辈子，在这一刻，他的目的达到了，真的可以瞑目了。

    我不忍，那一刻感同身受，我想将她拥入怀里，告诉她，“你还有我！”

    “少爷，小心！”陶哲的声音。

    抬头，朴伊的手下的枪口竟然对准了我，陶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了他一枪，我知道现在必须控制好局面，余毓是从我眼皮下跑了的，朴伊那条毒蛇势必会将这笔帐算在我头上，此刻的朴伊已经疯了。

    “珂珂……”看着走向珂珂的朴伊，顾不上危险，就向那边冲去。

    随着一阵密集的枪声，我寸步难行，义无反顾的要冲过去，却被人困住，“少爷，危险！”

    竟然是陶哲，“让开！”

    我一脚踹开他，终是晚了一步，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子，狠狠的抓着自己的头发，这就是我与虎谋皮的结果，朴伊，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

    我的人日夜不休的打听朴伊的下落，更让我不安的是，朴伊那条毒蛇没有提出任何要求，相比我给他的，他也许更喜欢和雷韶铭做交易，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又来了两位不速之客，而且来势汹汹。

    看着顶在我额头处的枪冷笑了一下，争锋相对是迟早的事，哪怕是父子。

    “当年找到你的时候，我雀跃不已，我也有生命的传承，我也有自己的骨血，可是你一天天长大了，变得面目全非，变得比魔鬼还要可怕，扪心自问，我常常自责，为什么要让你生在闵家，长在唐家？所以我一直包庇着，忍耐着，甚至纵容着，可是，你还是不满足，你要的是天理不容的，为什么要大家逼到这样的份上？”他的话字字如珠，甚至还透着缕缕无奈，痛心疾首也不过如此。

    “我没得选！”我转身看着他，目光冰冷，“我只是你当年放纵的产物，所以你可以无视我的感情，无视我的需要，如果你站在一个父亲的立场，应该知道怎么做。”

    “这个世界只有两个人可以真正的伤害得了我，一个是我最爱的人，另一个是我最亲的人。你可以伤我，我的确欠你的，你的今天，我难辞其咎。”爸爸拿下抢，微微闭上了眼。

    我以为自己早已经是铜墙铁壁，可是此刻，张大了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远远要比想象的爱他，这个给我生命和父爱的人。

    “她在哪里？”爸爸转身看着我的眼睛。

    “不知道！”我如实回答。

    “胡说，我上次来她就在这里。”唐嫣乘乱一间间的推开门，仔细查找，陶哲跟在后面左右为难，但却没有阻止。

    我看到了爸爸眼中的愤怒，更有绝望，“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此刻他已认定我在撒谎，所有的解释在他眼里都会变成掩饰，五年前，从我害死绿蛛阿姨，毁了雷家的时候他就对我失望透顶了，早已对我的人格做出了判定，解释又有什么用呢？

    “我说她不在我手里，您相信吗？”我看着他紧握在手里的枪，这一刻他也在克制吧，就像以前我克制一样，每一次珂珂给我的无望，我都会不自觉的把这笔帐算在他头上，然后努力克制杀了他的冲动。

    “把她交出来，她不是你能要得起的。”

    “我要不起她，谁又胆子要她？”他成功的再一次让我失控，让我口无遮拦，“你吗？是不是觉得她和她的母亲很像？是不是觉得有她在身边就能填补你心中的那个空白？还是你压根就是想让她代替她妈妈一辈子陪在你身边……”

    “啪……”半边脸被打的生疼，口腔受到强烈的震动，牙齿将它赖以生存的空间割的血肉模糊，我能感觉到嘴角流出的血迹，更能尝到血液的腥甜。

    抬起头，冷笑了一下，“你老了，连打人都不行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悔恨，“你不该这样的！”

    “我不该怎样？”我上前看着他的眼睛，不依不饶。

    “你剥夺了她爱的权利，更是挑战了所有人极限，毕竟，你们有血缘的牵绊。”他的每一个字都哀怨，甚至字字似刀一样扎在了心上。

    “雷聂没告诉过你吧！我身上没有闵家半点血，您想过他为什么不告诉你吗？”我有些戏谑的看着他因为愤怒而竖起的眉，心中从未有过的快感油然而生，我就是要让他尝尝被人欺骗被人算计的滋味。

    “你疯了，竟然编出这么荒谬的谎言！”他不可置信的摇着头，连连后退。

    “这是我做的检测报告。”我将桌边的东西扔了过去，“雷聂从一开始就知道，他避我们父子如蛇蝎，不告诉你也是常理之事。”

    我满意的看着他紧握的双拳，如果我是他，会义无反顾的去找雷聂问个清楚，可是他却慢慢的松开了手，而后悠悠开口：“那又怎样？即使你们没有血缘，铭聂爱的人也不是你！”

    “闭嘴！”怒极，拿着枪的手颤抖着，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用枪顶着他吧，而我，第一次觉得手里的那把枪如此可怕，犹如毒蛇，从手一直缠到心里去，“她会爱上我的，她只能爱我！”

    “你这个鬼样子，她一辈子都不会爱上你！”

    他竟然转身如此恶毒的宣告我和珂珂的未来，闭上眼不敢看，脑子里全是珂珂在他怀里幸福满满的样子，对，就是因为他，珂珂才不会爱上我，如果他死了，珂珂是不是会给我机会呢？脑子里划过一个声音，“杀了他吧，他和珂珂都是你的魔杖，杀了他才能肃清障碍，杀了他，你爱的人才会爱上你。”

    “砰……”我流着泪，看着眼前的一切，爸爸头部潺潺的流着血，鲜红的颜色刺得眼睛生疼，而我正是那个罪魁祸首。

    “你……你竟然……”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从未有过的慌乱，从未有过的复杂，从未有过的矛盾，我伸出颤抖的手终于堵在了他流血的地方，想要将那些血放回他的身体。

    “大伯……”凄惨的叫声，唐嫣推开我时，终于清醒，我竟然亲手给了自己父亲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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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铭聂

﻿被人打横抱起，看着那双肆无忌惮的眼睛，告诉自己，忍耐，迟早我要将这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给挖出来。我没有挣扎，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从朴俱的臂弯里努力向外看着，直到来到了码头。

    “还真是奇怪了，你怎么能一点都不害怕呢？”把我放在船舱的床上，支撑着双臂看着我。

    迎上他的眼睛，“为什么要怕？你认为自己丑陋到人见人怕的地步了吗？”

    “还真是伶牙俐齿呀！小心我把你锋利的爪子一根根拔下来。”

    他突然贴向我，却没有再靠近，我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薄荷味，玩味似的转着角度让我感觉他的温度。

    说实话，我真的很怕，看他那双桃花眼，我就知道接下来他想要对我做的事，但却依然假装镇定，甚至努力迎上他的目光。

    “你觉得我还不够帅吗？”他突然起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什么？”我快要僵化了，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又是什么情况？

    “我对自己的容貌一向满意，你让我有了挫败感！”他用手指划过自己的眼睛。

    “我终于见识了比纳西塞斯还要自恋的人！”我瞥了他一眼。

    “谢谢你的评价！我可是喜欢你胜过自己，特别是你这么诱人的小身体！”他看着我，嘴角还挂着似有似无的笑，“不要转移话题，咱们该做点我喜欢的了。”

    看着向我靠近的他，我连连后退，手也极力撕扯着衣角，余毓可缝的真够结实的。

    “不要急着自己脱，我很乐意为你服务。”

    这才发现，因为撕的过火，脖颈里的肌肤露出了大片，而他愈加幽暗的目光让我打了一个冷颤，顾不上其它，慌忙遮掩着。

    “你……你不要过来。”

    我躲闪着，跳下床想要冲出去，却被他从身后紧抱住，我彻底失控了，拼了命的挣扎，却被他轻松的制服，而后脸贴着床被压在了床上，身后是一具滚烫的身体。

    “再动，我可真要吃了你了！”暗哑带着浓浓的□□，但却有些慌乱。

    我真的不敢动了，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不多时，他终于起来了，而我更是慌不择路的起身向墙角躲去。

    不远处，他正背对着我，一缕烟升起，他点燃了烟，深深吸了几口，而后转身看着我，目光倒是清明了不少，只是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些说不明的东西。

    他向我走来，避无可避，只能来软的，“求你了，别这样。”

    欲哭含泪，欲说还休是我对付唐炎的法宝，一副悲悲戚戚，可怜可爱又无助的样子最能将金刚钻化成绕指柔，何况是男人的心，我知道每一个男人都一样，现在拿来对付他，还能拖延一点时间。

    “还真是怕了你了！”他笑着摇了摇头，回身将烟熄灭，“我是想拉你起来。”

    张大了嘴巴，这个朴俱的思维还真不是常人的，喜怒无常，猜测不透，“不用，我自己起。”

    我依然和他来开了距离，刚刚的接触，我竟然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有些脸红，抬头看他时，他的目光却有些尴尬的躲开。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还是开口了。

    “先去洗洗，我再告诉你。”片刻间，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又略带欠揍的样子。

    “我不……”断然拒绝，刚刚的情景让我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在这里，万一他兽性大发，不敢想象。

    “这么漂亮的脸蛋，你忍心弄的跟花猫一样？还真有点暴殄天物呀！”

    他冲我走来，凡是经手的东西全被我扔了过去，正当我拿起一只花瓶时，他的手也按在了上面，

    “这可是上好的青花，砸了可要赔的。”

    紧接着的事，让我的小心脏再一次被提到了嗓门眼，他竟然抱起了我。

    “你放手！”这一次，我可镇定不住，拼命的挣扎，但似乎是徒劳，他抱着我进了旁边的一扇门。

    奢华的大浴缸，透过落地镜，能看到此时我们的样子，他的粗喘让我心惊，他慢慢收紧的手臂更让我绝望，他真的会那样吗？

    “嘭……”我被重重的扔进了浴缸，水溅了一地。

    “咳咳……”我连喝几口水，真是糟糕透了。

    “把自己洗干净后到甲板找我。”

    抬头时，他阴沉着脸，转身离去，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

    舒服的窝在浴缸里，背部是轻柔的按摩器，好久没有如此放松了，细细的洗着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脑子里也开始不停的转，这个朴俱似乎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人，带我上船肯定是要离开这里，他到底要干什么？缝制在衣襟内的迷药关键时刻没有派上用场，想想都觉得可惜。

    甲板上，朴俱正在喝着咖啡，海风有点大，我将衣服拉紧了一些，原来的衣服没法穿，还好他准备了，就是大了一点，不过我已经很满意了，总比衣不遮体要强的多。

    “带我去哪里？”我问的很直接，对他，没必要绕弯子。

    “来点咖啡怎么样？”他端起自己的咖啡向我晃了晃。

    “我没兴趣和你在这里欣赏海景，你到底想干什么？”

    “朴伊把你送给我，然后让我离开，咱们就偏不走，气死他好不好？”他起身看着我，有些狡黠的笑着。

    “你说什么？”我一头雾水。

    “看……”他拉起我看着海面，“咱们现在是绕了个圈又回去了。”

    “为什么这样做？”我大为不解，转身看着他。

    “因为我不想做这个替死鬼！”

    “你是说朴伊算计你？”我已经领教过朴伊的阴险了，这些话从朴俱嘴里说出来一点也不夸张，但是还有些不解，“他可是你的亲弟弟。”

    “同父异母的弟弟而已！”他转身看着我，“信不信，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想要我命的一个人？”

    点了点头，我开口：“我信你，朴伊没有做不出来的事。”

    “他把你送给我，最终得益的就是他。”他看着我茫然的样子，继续解释，“我把你带走，就等于帮他拖住了唐炎，让他可以轻装上阵，孤注一掷对付你的弟弟，还有找回他的女人，也可以稳住我，继续扮演他好弟弟的形象，等时机成熟再来要我的命。”

    “看来你是个很不错的演员！”放松了许多，我由衷的赞叹。

    “我的人生就是一部戏，由身不由己，慢慢变得随遇而安，我早已分不清哪是人生，哪是演戏，为了生存装疯卖傻，苟延残喘，可是这仅仅是手段，是隐忍……”

    他转向我，看着我的眼睛，不知为何，此时他的眼神让我不由得心惊，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优雅的挑起我的一屡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同我一起分享真正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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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唐炎

﻿看着病床上那张和我极为相似却又异常苍白的脸孔，我不敢直视，差一点他就死在了我手里。我杀过很多人，有仇人，有不相干的人，但却没想到会有一天把子弹送到自己亲生父亲的身体里。

    我记得他和我争执时说过，只有我和那个他深爱的人才能真正伤得了他，而我真的伤了他，而他也用这样的方式伤害我。

    “炎少，借一步说话。”吴医生表情凝重，欲言又止。

    “几成把握？”我现在只想要最后的结果。

    “我们制定出了具体的计划，如果取出子弹，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我们建议不做开颅手术。”

    “不取出就没有生命危险了吗？”我拿着桌上的胶片，神情慢慢缓和。

    “这个难说，子弹的位置有些特殊，就怕它压迫脑干，这样的话可以致死。”

    “混蛋！”我上前抓住了他的领口将他提起，“我要你们给我尽力抢救，不是要你们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

    “炎少，我们真的尽力了，控制是最好的办法。”

    吴医生战战兢兢的看着我，眼中全是恐惧，原来我已经面目可憎的如此地步，想想也是，一个能将子弹射进自己父亲身体的人，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呢？

    “并发症？”闭上眼，我早已成魔，没有了退路，既然做了，就要承担后果。

    “唐先生醒来后我们会对他进行神经系统测试，如果反映正常，那就有很大的生还机会。”他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但却不排除有意外发生。”

    挥挥手，失意他先出去，我需要静一静。这一生我做了很多，也不排除做错很多事，但却一直未曾后悔，仅这一次，悔恨将缠绕我终身。

    “少爷……”推开门时，陶哲就在门口候着，“盯着朴伊的人来汇报，他正集结力量对付雷韶铭，雷小姐……”

    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生疑，本就心乱如麻，此刻更是没有耐心，“快说……”

    “雷小姐被朴伊送给了朴俱。”陶哲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的眼睛。

    “什么？”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朴俱除了女人几乎没有其它爱好，他竟然将珂珂送给了朴俱。”

    “少爷，是真的，朴俱带着雷小姐已经离开这里了。”

    “你的人都死了吗？”一脚踹开陶哲，朴伊这条毒蛇玩什么把戏我能不知道吗？

    “少爷，我的人根本不是朴伊的对手，还未近身就死伤大半，只能追踪，但那朴俱更狡猾，没跟上几海里，就被甩了。”

    用手紧紧抓着头发，头晕欲裂，“如朴伊所愿，带人先去找朴俱，带不回珂珂，你们也别回来了。”

    我现在犹如困兽，每一步都似在做垂死挣扎，派出去的人没有带回一丝消息，而病床上的人更是毫无生息，到处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而我最像是那个没有生机的人。一个亲人，一个爱人，他们竟然用这样的方式遗弃我，如此彻底，如此绝望……

    没有开灯，我身处在满室的黑暗中，突然眼前一片明亮，让我极度不适，“把灯关了！”

    本想发怒，转身，竟然唐嫣。

    “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我更不想看到你。”她对我疏离了很多，“大伯醒过来了。”

    顾不上穿鞋，就这样冲了出去，吴医生说过，醒过来那说明就有生还的可能。透过玻璃，吴医生正在做检查。

    “炎少，您不能进去。”护士拦住了准备闯进去的我。

    “让开！”面无表情，面前的小护士瑟瑟发抖。

    “炎……炎少……您要是进去也可以，必须先要消毒，这是无菌特护室。”

    “炎少……”吴医生终于走了出来，看到了，神情缓和了不少，“真是个奇迹！唐先生的神经系统竟然能做出正常的反应，如果不出意外，三天内就会清醒。”

    没有说话，转身离去，如果他醒来，我没有勇气去面对，第一次会怕，会胆怯，苦笑了一下，他没事就好，我也应该去完成另一件大事了。

    珂珂，为了你，我已付出了太多，从爱上你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为自己活了，为了你，我不要了亲情，不要了友情，甚至连弑父这样的事都能做得出，为什么你就不能看一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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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铭聂：

﻿这些天，我就靠和朴俱斗智斗勇打发日子，他幽默诙谐，就是那张嘴比较欠揍，而那双并不老实的手被我收拾过后，也乖乖的俯首听命了，余毓给我的宝贝还真是不少，比如那剂“飞隐”，只要沾惹一点就会浑身奇痒无比，本以为它会被我置于角落，永无用武之地，没想到朴俱能有幸一试，看着他奇痒难忍的样子，我笑的快要直不起腰了。而后的日子则有趣的多了，每当我主动向他靠近时，他总是紧张的往后退，而我闲的没事干，刚好在他身上找点乐趣。

    “铭聂，你是不是仗着我喜欢你就有恃无恐了？”朴俱终于支撑不住了，手都麻了快一个小时了。

    “注意措辞，我可没让你喜欢我。”剥开粗糙的荔枝皮，白嫩的果肉让人垂涎三尺，细细的吸着果肉，满足到了极点。

    “好好好，算我自作多情，铭聂，你就原谅我这次好不好？”朴俱一脸无奈，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没问题！”我擦擦手指上了果汁，狡黠的笑了笑，“但我得和你约法三章。”

    “又要搞什么鬼主意？”朴俱松开的眉头骤然收紧。

    “不答应就算了。”我放下手中的荔枝，转身准备离去。

    “别走呀，铭聂，我答应你还不行吗？”朴俱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长这么大，没想到竟然栽在你手里了。”

    “我是上帝派来专门替那些被你摧残伤害的女孩子惩罚你的。”

    “你还不如说替月亮惩罚我呢！”朴俱一脸的挫败，“说吧！”

    “首先，咱俩独处必须相隔一米外，其次，不准再叫我‘小妖精’，还有，不许你伤害余毓。”我抱着双臂，一脸严肃的看着他的那双桃花眼。

    “好，全答应你，快替我把这药解了。”

    “空口无凭，立字为据。”我拿起准备好的字据在他眼前晃了晃。

    “败给你了。”朴俱无奈的笑了笑，“那也等我的手能动了才行。”

    “我有办法。”拿起他的手指放在嘴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下去，如此主动的肌肤相贴还是第一次，我能感觉到他的粗重的喘息，紧接着是一声闷哼。

    抬头碰上他一双阴暗不明的眼睛，甚至能感觉到他炙热的气息，似曾相识的感觉，不知为何，我有些慌乱，忙不迭的将那只流血的手指按在了手中的纸上，“这就对了，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铭聂，我该怎么对你？”

    身后传来一声叹息，挺住了脚步，但却没有回头，“朴俱，如何对我，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踏出房门的那一刻，我让自己再一次深呼吸，那样的气息，那样的温度再熟悉不过，直觉告诉我，最好提防这个人。

    ……

    朴伊不会想到我们就在他周围，这就是朴俱的狡猾之处，此刻，朴俱在暗，朴伊在明出，鹿死谁手还无从定论。朴俱的心思更为缜密，我在他手里，就是一颗很好的棋子，关键时刻，他可以用我来控制唐炎，说不定还会将我作为筹码还换取他想要的。

    我不会试图从他这里逃出去，也根本逃不出去，相比之下，离开这里，我还能去哪里？现在回到父母身边还不是时候，我不会拖住爸爸和韶铭的手脚。经历了这么多，我终于明白，某些人是该得到应有的惩罚，也许因为我是雷聂的女儿，骨子里固有雷家人该有的狠绝，对那些肆意伤害我的人，我们没必要手软。

    “站在这里会着凉的。”

    转过身，果然是朴俱，笑了笑，回转过身看着远处。

    “想家了？”朴俱上前靠着栏杆，和我一样眺望着。

    “手脚灵活了？”我笑着看着他的侧脸，说实话，朴家人的长相真的无可挑剔，连侧影都是这么无懈可击，颇有点倾国倾城的味道。

    “有时候我真羡慕你，甚至有些嫉妒。”他缓缓开口，“有视你为生命的家人，承欢膝下，其乐融融，无论有任何的血雨腥风都会有人为你抵挡，身边的人都会甘愿为你付出一切……”

    “等等……”我笑着打断了他，“如果你是个女人，是不是会被嫉妒冲昏头脑，紧接着毁容，致残，伤害……”电视剧里的那些桥段从我脑中闪过。

    “铭聂，你的想象力太过丰富了。”他笑着看着我，“纯属向往，那样的生活我做梦都想。”

    “痛苦来源于选择，是你选择了这样的生活。”

    “但是也有些人是无法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的，就像我和你……”他的眼中瞬间闪过一缕伤感。

    “总得往前走是不是！”看着天空飞翔的鸟，转向他，“马上你就会带我出现在朴伊面前是不是？”

    “铭聂，你……你怎么知道。”朴俱满脸都写着惊讶。

    “因为除了这一步你无路可走。”

    “我现在根本不是唐炎的对手，所以……”

    “所以，你就会故意带我出现在朴伊面前，然后利用我转移唐炎的视线，将自己置身世外，坐收渔翁之利。”

    “铭聂，我不会让朴伊伤害你的，更不会将你送给唐炎，你相信我！”

    朴俱上前正准备抓住我的胳膊，却被我巧妙的躲开。

    “别忘了咱们的约定好。”我笑了笑，“也对，这个方法是朴伊教你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理所应当，只是，咱们就这么回去是不是太过明显，朴伊能就范吗？说不定，一气之下，杀了你我也不一定。”

    “不会的，他伤不了我们。”朴俱眼神坚定，“也许现在唐炎已经知道了你在朴伊手里。”

    “你做了什么？”我有些震惊，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动手了。

    “没什么，我只是以朴伊的身份做了一些事情。”

    “你真是只狐狸！”看着他的眼睛笑的了然，“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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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唐炎

﻿朴伊竟然将雷聂引来，让我手足无措，大乱阵脚。

    “少爷，雷聂看来是要置咱们于死地，您看，咱们是不是先保存实力，等陶哲那边的人回来再做反击？”

    揉了揉眉头，雷聂的反击绝不是偶然，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脚，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谁呢？难道是朴伊？

    “盯紧朴伊，随时汇报。”

    我面无表情，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与虎谋皮最终只会是两败俱伤，这些年来，我深知这样的道理，却还是屡次犯错，先是贾泗阳，紧接着是朴伊……

    推开门，房间里什么都没变，拿起梳妆台上的桃木梳，若有若无散发着她的发香，我像只饕餮，贪婪的呼吸着这里的每一丝空气，将脸贴在她睡过的地方，终于闭上了眼睛。自她离开后，只有在这里，我才能让自己放松下来，才能让我明白自己还有明天，她一直都是我心的归宿，那怕她避我如蛇蝎。

    “少爷，有了雷小姐的消息。”

    陶哲终于回来了。

    猛的坐起，“什么地方？”

    “朴伊带着雷小姐在北城出现过。”陶哲小心翼翼的回答。

    “朴伊那只狐狸竟然这么容易的牵着我的鼻子走，就冲她时雷聂的女儿，也绝不敢把铭聂送给朴俱，竟然让我绕这么大的弯子，他到底要干什么？”我咬牙切齿。

    “少爷，我觉得这事有蹊跷，咱们还是小心为好。”

    “既然出现过，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回来，无论是谁，敢带走铭聂，我就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

    时隔多年，没想到再次见到雷聂会是如此场面，四周都是黑森森的枪口，我的眼被晃得发晕，他似笑非笑，眼中全是戏谑，依然是那样的目中无人，似乎从来，他就没将我入眼中，那样的轻蔑甚至于比杀了我还要让我难受。

    “玩够了？”他搬弄着手中的枪。

    “什么意思？”

    我有些气结，虽然坐在轮椅上，依然是那么的盛气凌人，这样的气场让我呼吸急促，他是那种在任何地方都需要人仰视的人物，而我不自觉的早已习惯了羡慕，嫉妒，一直刻意追求，却始终无法超越，只有他才会让我真正明白什么叫君临天下，什么叫俯瞰众生，更让我体会到什么才叫

    “恐惧”。

    “唐炎，你在我眼中最多只能算是个跳梁小丑，”

    “你该死！”我咬牙切齿，努力让自己镇定，“但你雷聂不就差点死在我这个跳梁小丑手里吗？”

    “哈哈……”

    他竟然在笑，似乎我在说一个笑话，我的镇定与自持瞬间冥灭，取而代之的是愤怒，那种足以毁天灭地的愤怒。

    “雷聂，你该死！”我双眼猩红，正要拿起枪对准了他，却被身后的陶哲拦了下来。

    “炎少，冷静，不要被中了雷聂的圈套，他是故意要激怒你，让咱们乱了阵脚的。”

    “比起唐启枫，你还差的太远。”他挑着眼看了我一眼，“就是这么个让我放不到眼里的人，却让我吃了亏，你说，我该饶过你吗？”

    看着雷聂眼中的很绝，那些年如坐针毡的日在再一次盘桓在脑中，似乎那些恐惧一刻也没离去过，依然是那么的根深蒂固，无论再强大，它任然会如影随形，让我惶惶不可终日。

    “我也没打算饶过你！”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冷静与自持就这样在他面前分崩离析。

    “不要……”

    熟悉的声音，我看着雷聂身后那个熟悉的身影，心再一次发抖，她也来了，一直以来的思念被自己硬生生的压制，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的时候，我体内所有的思念犹如洪水泄堤而出，想要上前，却举步维艰，我在她眼里，永远也不可能是当年的炎炎了，仓惶的后退，突然发现，雷聂甚至于不用一颗子弹就能让我节节败退，毫无招架之力。

    “炎炎，告诉小姨，铭聂究竟在哪里？”声声悲切，那是一位母亲犹如泣血般的呼唤。

    看着那张给我母爱的面孔，想要说什么，却发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唐炎，不要试图染指铭聂，她是你要不起的。”

    雷聂的这一句让我瞬间浑身冰冷，我做一切为了什么？抬头直视着眼前的人，“没有人可以阻止我拥有铭聂，你，雷聂也不行。”

    “炎炎，她是你妹妹。”小姨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满满的都是惊讶。

    “是不是您可以问雷聂！铭聂是我的，谁要阻挡，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你们也一样。”从未有过的坚决，原来，在雷聂面前，我也可以如此的无畏，如此坚决，而那个给我力量的人却恰恰是雷聂的女儿，也许这就是宿命。

    “不要试图窥探不属于自己的人，唐炎，我答应了闵铭不杀你，但你如果不把铭聂交出来，那咱们就新账旧账一起算，我让你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雷聂将手中的枪瞄准了我的腿部。

    “聂，不要……”小姨的乞求带着悲切，似乎每一个字都在挣扎，这一刻，感同身受，她最爱的人却要刀剑相向，将对方置于死，她承受的早已超出了她的负荷，这一刻，竟然有些不忍。

    “你可以开枪，这里我已经埋了炸药，大不了两败俱伤，玉石俱焚。”我看着雷聂，他终于沉不住气了，铭聂不仅仅是我的软肋。

    “不要再打了，炎炎，求你告诉小姨，铭聂到底在哪里？”再也承载不住，她终于泪流满面，

    “你当年给她下的毒还有三个月就要发作了，你真的狠心让她去死吗？”

    “不！”我打断了她，她不会死，她要许我一生的，我们要依偎着看每一个夕阳西下，如果要失去她，我宁愿雷聂让我生不如死，终于开口，“朴伊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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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铭聂

﻿这段日子，总是容易疲惫，和朴俱斗嘴也显得力不从心，来了几个医生也没有查出丝毫端倪，可能是前段时间的奔波太累了。

    “雷小姐，这是少爷吩咐专门为您炖的血燕窝，趁热吃了吧！”

    纤细的声音，那是朴俱找来专门照顾我起居的亚蒙，乖巧的女孩子，总是一副羞羞答答的样子，让人怜爱。

    “能不能不吃？”我可怜兮兮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子，这一招对她一定管用，果然，她的表情有些松动。

    “雷小姐，少爷的吩咐，我们不该违抗，您还是喝了吧！”生硬的声音，不用回头就知道一定是那块大木头，转眼间那盅燕窝已经放在了我的面前。

    “峥焕，朴俱只让你负责我的安全，没让你多事。”看着眼前那张大冰脸，七窍生烟，朴俱身边怎么会有这么一块大木头，冥顽不灵，让人碍眼，但是，这张脸对我来时并不陌生，我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但就是想不起来。

    将那盅燕窝喝干，那块大木头终于出去了，转身狠狠瞪了亚蒙一眼。

    “雷小姐，是不是亚蒙有做错什么了？”小丫头有些慌乱，看的我有些心疼。

    “都是你的错，亚蒙，峥焕那块寒冰为了你，谁都敢得罪，唉，为什么偏偏让他喜欢上你呢？”我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

    “雷小姐，您别看玩笑了，峥焕怎么会喜欢我呢？”小丫头脸色瞬息万变，丝丝苦痛略带着挣扎，咬着自己的嘴唇隐忍着什么，她的表情为何如此矛盾？

    ……

    外面发生什么我不去多想，一切早已不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以不变应万变是我此刻唯一能做的，朴伊拿个疯子没有停止报复，所以可以确定余毓是安全的，至少不在他手里；爸爸和韶铭更不用我去担心，雷家男人不会认输，更不会输，每一次交锋，他们会让对手永生难忘，这么久了，也该给那些曾经伤害过我们的人点惩罚了，至于那个度，那就是妈妈的事了，她会将爸爸的暴戾一一化解，那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不是谁都能有的，至少我就没有，从未发现爸爸会为了我放弃的如此彻底，不自觉的笑了笑，我竟然嫉妒妈妈。

    “笑什么呢？”朴俱拖着长长的尾音，他的汉语说的不算流畅，每一句话，他总会把最后一个字咬得很重，而且带着他独有的尾音。

    没有回头，只是看着院子里的亚蒙，她正小心的修剪着花枝，那簇栀子花很是配她，似乎就是为她而生的。

    “很喜欢亚蒙？”朴俱把目光投向了我看的地方，嘴角微微翘起。

    “喜欢亚蒙的又不止我一个。”我知道，车库旁还有另一双眼睛也在看着她，而且炙热的异常。

    “你是说峥焕？”不得不说，朴俱真是善解人意，光这一点，就比那个变态朴伊强多了。

    “知道还不帮帮他！虽然我不喜欢那块冰块，但看得出，亚蒙也是喜欢峥焕的。”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那么一对有情人，肯定是在他的淫威下被棒打鸳鸯。

    “他们不可能在一起。”朴俱的声音竟也透着怜悯。

    “为什么？”我更加好奇。

    “他们是一对兄妹。”

    朴俱的话让我犹如晴天霹雳。

    “他们的父亲为了朴氏的救命之恩，抛妻弃子多次潜入敌方，为朴氏收集信息，甚至还将自己儿子送去暗无天日的基地特训，为的就是继续为朴氏卖命，峥焕十五岁就跟着我了，直到他十八岁，才找到自己的妹妹，也就是亚蒙，他们的妈妈早已不在人世了，亚蒙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峥焕找到她后，想方设法的弥补，可是后来，我发现他们的感情远远超出了兄妹，我能体会到他们的挣扎与痛苦，可是却无能为力。”

    “这样的桎梏让他们生不如死！”不由得动容，“该死的丘比特，你就不能睡醒了再放箭吗？”

    “哈哈……”朴俱大笑，“铭聂，你骂人都是那么不拘一格。”

    “你还笑！真是冷血，看着他们垂死挣扎，你竟然能笑出来。”这个时候，朴俱笑的有些欠揍。

    “铭聂，他们毕竟是普通人，只能隐忍挣扎，如果真要冲破那层束缚，后果不是他们能承受得了的，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唐炎那样无所顾忌的。”

    那个名字再一次出现我耳中的时候，脑中浮现的竟然是那双疯狂炙热的眼睛，我怕那双眼睛，因为他太过炙热，可是，现在想来，那双眼睛里也藏着几分无奈与挣扎吧！看来丘比特在找唐炎与我的时候意识也不是很清醒，唐炎从来不隐藏对我的执念，每一次他的疯狂总会让我落荒而逃，从感觉到他对我不一样的欲念后，我一直在学习逃避与疏远，从来没有考虑过他的苦与悲，他的无奈与挣扎在我眼中都是咎由自取，他的疯狂除了让我感觉窒息就是厌恶，我的逃避更是助推剂，除了让他求而不得之外，更多的是挑衅，让他欲罢不能。而我，不也是在挣扎中颠簸吗？虽然我和枫爸爸没有血缘关系，可是父辈们的层层联系，让我如何能够洒脱？我不能像唐炎那般说的直接，做的彻底，只能竭尽全力的压制自己的感情，如同亚蒙和峥焕，其实我和唐炎都是一类人，都是被爱神遗弃，终究无果的一类。

    “他爱我没有错，所有的错误都因为宿命。”

    突然被一双强健的双臂禁锢，抬头对上朴俱那双血红的眼，“你的宿命就是接受唐炎对你的偏执？上演兄妹□□的丑剧是不是？”

    “放手！”我被他勒的有些窒息。

    “被我说中了，对吧？”

    “这是我的家事，你管不着。”我被朴俱的反常激怒，凭什么我要向他解释，他这样比唐炎好多少？

    “他不会得到你的！”朴俱掠过一丝阴狠，突然间，男性气息扑面而来，还未作出反应，就被人深深吻住，辗转反侧，让人毫无招架之力。

    我拼了命的挣扎，口腔中全是他的味道，温热的液体，那是我的眼泪，可是他却毫不动容，他就这么吻着，直到我没有了任何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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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唐炎：

﻿陶哲带回来的消息足以让我雀跃，和预想的一样，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雷韶铭和朴伊斗的如火如荼，甚是热闹，戏已经做足了，算算时间，也该是我出手的时候了，等我得手的时候，也就是他们两败俱伤时，到时候坐享渔翁之利，一网打尽。我承认自己和雷聂还有差距，可是，有一样雷聂永远都比不过我，那就是“谋略”，很多时候，我只在乎结果，至于手段，我是不屑于在乎的，雷聂却不行，他太在乎过程，那些他不齿的，正是我出奇制胜的法宝。

    “咱们的人已经完全控制了那里，炎少放心，连只蚊子都不会飞过去的。”陶哲信誓旦旦的向我保证。

    “这一次，不允许有任何差池。”我面无表情，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朴俱自以为是，想要挑起我和朴伊之间的战争，方法却太过幼稚，他太小看了我的情报系统，既然他要玩，那我就陪他耍耍，最好多些人参与，那样游戏才更精彩。

    朴俱的防御系统让我大开眼界，早就听说，朴氏在东南亚屹立多年的秘诀就是“善守”，他们的电子防御系统堪称东南亚第一，我们的人还在百米之外就被发现，虽然他们阻击力度不强，但是整个防守固若金汤，如果不是“闪电”通过直升机取得了制高点，我们绝不会强攻进去，可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整栋别墅除了那个叫峥焕的带着人在做拼死挣扎，朴俱和铭聂竟然凭空消失了，据说那个峥焕是朴俱的贴身保镖，这个人在这里，人一定不会走太远。

    “都要活的，女的毫发无伤，男的伤残不计。”

    那个峥焕，不愧是朴氏的第一杀手，如果不是我带“闪电”最好的成员来，恐怕还真不容易制住他。

    用枪抬起那张早已鲜血淋漓的脸，啧啧感叹，“你可真是一条好狗，都这样了，还不肯说是不是？”

    “你杀了我吧！”

    生涩的汉语，从这个人嘴中吐出，让我不由得赞叹，还真是个硬骨头。

    “峥焕，既然你不肯说，那么咱们就换个别的玩法。”我听到了自己冰冷的声音，我说过，谁要阻止我拥有铭聂，我会让他生不如死，“把人带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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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铭聂：

﻿朴俱快消失快一个星期了，那天的事，虽然时隔多日，回想起来还是让人心惊，如果不是亚蒙因为惊慌摔碎了水晶花瓶，我真的不敢保证朴俱会对我做出什么，他眼中的悔意并不能让我原谅他。

    “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声声道歉并没有止住我的眼泪。

    委屈到了极点，这些天，我真的是把朴俱当朋友了，可是他却要伤害我。

    “照顾好雷小姐。”我听到他低沉的吩咐，再抬头时，他早已仓皇而逃了。

    亚蒙递过纸巾，终于开口，“少爷是真的喜欢你，不要生他的气好不好？”

    “他怎么能这样？”我啜泣着，不知为何就是无法释怀。

    “雷小姐，请您不要怀疑少爷的真心，他并不像外面传的那样，他其实是个很专情的人，他……”

    “亚蒙，不要再提他。”我捂上耳朵，拒绝听朴俱的任何信息。

    ……

    当房子里的警报响起的时候，我正和亚蒙插花。被迅速的拉回大厅，朴俱终于出现了。

    “唐炎来了。”他的眼中透着倦意，人也憔悴了许多。

    终是不忍，这几天朴俱肯定也在忏悔中过的吧，“没想到先来的会是他。”

    “谁先来都一样，我们都得面对，只是没想到，唐炎会这么快找到这里。”

    “朴俱，告诉我怎么办？”这段时间，我脑中一片混沌，似乎失去了任何思考的能力，事已至此，我脑中更是一片空白，这个决定还是交给他吧。

    “我们势力不足，唯一的方法就是逃。”

    他眼中的失落让我不由得心痛，还未等我开口，他就已经吩咐下去。

    “峥焕，你来抵抗，亚蒙，咱们就按既定方案走。”

    朴俱的手掌略略粗糙，我的手被他紧握住，本以为会有一段枪林弹雨要经历，可是转眼间却被他带进了书房。偌大的书架占满了大半个书房，当他将其中一角移开后才发现别有洞天，“你这里有密室？”

    “不是什么密室，只是暂时躲起来的一条通道而已。”他示意我钻进去。

    “咱们不是要逃吗？”我有些不解。

    “逃不了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所以，咱们那里也不去，就待在这里。”

    顺着半人高的密道爬行，没多久，空间大了许多，还微微透着光，“天，整个大厅一览无余。”

    “这是用特殊的材质制成，我们可以看到下面的一切，可是下面的人却什么也发现不了，而且，这种材质刀枪不入。”

    “亚蒙他们呢？”这才发现整个通道只有我和朴俱两个人。

    “别说话，他们攻进来了。”还没等到答案，朴俱就示意我不要出声。

    我看到了峥焕的顽强抵抗，力量悬殊，他渐渐力不从心。

    “峥焕有危险。”我为那块冰块捏了一把汗，再看时，他腿部被唐炎的人一击命中。

    “咱们去帮帮他。”我拉着朴俱，想要下去，唐炎要的是我，只要看到我，就不会有惨剧发生。

    “别动！”

    被一双大手定住，想要反抗，却纹丝不动，“你不能去，如果你这次出去，就真没机会了。”

    “朴俱，放开！他……”还想开口，却被朴俱捂住了嘴巴，他的另一只手却把我紧紧箍在怀里，动弹不得，下面，伤痕累累的峥焕已经被他们止住，接下来的一切却成了我这一生的梦魔。

    虽被制住，身中五弹的峥焕还在做着垂死挣扎。

    “还真是硬骨头。”唐炎阴冷的声音，“把他的手筋挑断，我倒要看看，朴俱的这条狗，忠心到什么程度。”

    “不……”被朴俱止住的我毫无反抗能力，就那么看着唐炎的人慢慢向峥焕靠近。

    “啊！”那声惨叫刺激着我的神经，让我毛骨悚然，他们竟然真的挑断了峥焕的手筋。

    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峥焕视为生命的右手就这么废了，我该如何面对亚蒙？

    “炎少，他还是不肯开口。”

    “很好，峥焕，你还是值得我陪你玩的。”唐炎上前，居高临下看着因为疼痛蜷缩成一团的峥焕，他竟然将折磨人当成他的游戏。

    “我很期待后面你的反应，把人带进来。”

    看到来人，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是他？

    “峥焕，你不看看这个人是谁吗？”唐炎上前用脚挑起峥焕的头，让他看向来人。

    峥焕张开虚弱的眼，只是一眼却又闭上了眼睛。

    “看来，这不是你的猛药，那么我是不是该让这个没用的人消失？”

    转眼间，唐炎已经把枪对准了那个人的脑门。

    “唐炎，要杀就杀，他是不会说的。”面对唐炎的狠毒，他和峥焕竟然毫无惧意。

    一样的神态，一样的冰冷，为什么到现在我才能确定下来，贾泗阳身边的何管家竟然是峥焕和亚蒙的父亲。

    “何智佑，在外潜伏这么多年，看来你们父子情还真是浅薄，是不是我该帮你们加固一下你们的感情呢？”唐炎示意将峥焕架起。

    “唐炎，别枉费心机了，今天即使我们父子都死在你手里，也绝不会让你得逞。”何管家看着眼前的峥焕，竟然毫无表情。

    “可真是寡情呀！”唐炎赞叹了一声，“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来看看，你的儿子会不会像你一样那般无情。”

    何管家被按在住，挣扎了几下，双手却被人用尖刀狠狠的定在桌子上，一时间，血顺着桌角潺潺的流下，浸湿了地毯。

    我的神经极度崩溃，下面正在被行刑的人都是因为我而被那个疯子折磨，身后的这个人更是可恶，何管家出现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朴伊接近我的那一刻，朴俱就已经在部署了，他把何管家安插在我身边，只是对付朴伊的手段，峥焕父子为了他命悬一线，他现在居然能够如此镇定，眼睁睁的看着为他出生入死的人承受非人的折磨。

    “把他的胳膊给我剁下来！”

    唐炎冰冷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我的神经被扯断，看着一个人将血淋淋的胳膊提到唐炎面前时，我的眼前发黑，胃里翻腾的厉害，却被禁锢的什么也吐不出来。

    何管家的喊叫声越来越小，峥焕竟然闭着眼，还是不为所动。我的全身发抖，冷的厉害，都疯了，都是一群疯子。

    “既然没用，留着也碍眼，把他给我剁碎了扔出去。”

    撕心裂肺般的嚎叫，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下面血肉横飞，何管家已经不动了，可是酷刑还并没有结束，屋子里的哀叫声连成一片，所有的人都在瑟瑟发抖，抱做一团，都被吓破了胆。

    “唐少爷，我说，饶……绕过我吧！”哆哆嗦嗦的，有个人终于站了起来。

    “机会只有一次，你的选择很对。”唐炎挑着下巴，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嘭！”一声枪响，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是什么样的意志，让他能够拿起枪呢？峥焕竟然向那个人开枪，只是，只射中了右腿，“你该死！”

    “唐少爷，救救我。”那个人疼的翻滚成一团，血顺着他的小腿留下来。

    “你说了，我就帮你，好不好？”唐炎上前半蹲着，诱导着。

    “壁炉，壁炉里面……”

    还未说完，陶哲就上前拉开了壁炉，果不其然，壁炉后竟然是空的，一条黑森森的通道，不知通向何方。

    “很好。”唐炎拿过枪，挑起那个人的头，我说过帮你的，决不食言，紧接着，一声枪响，那个人连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

    唐炎结果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瞟了一眼屋子里的人吩咐道：“我带人去密道，所有人不得随意开枪，确保铭聂的安全，阿明想法弄清楚出口的具体位置，做好接应，陶哲，你就留在这里，将这里处理干净。”

    “炎少，他……”陶哲指向的竟然是峥焕。

    “人已经废了，留他一口气，让他转告朴俱，跟我耍小聪明，他还不够资格。”

    身体麻木到了极点，这样的惨状，我竟然没有晕过去，看来雷家人的承受能力真的易于常人，朴俱一送开我，我就全身瘫软附在地上干呕起来，整个大厅几乎被血洗了一遍，我的心快要被自己揉成碎片，我竟然害了这么多人！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转向朴俱，血色全无，“亚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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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唐炎：

﻿朴俱真是只狐狸，不得不说，那条秘道设计很合理，里面更是半转千回，可是，他却低估了我的“闪电”，当抓住那些诱饵的时候，我的愤怒足以将这里夷为平地，他是故意引我到这里的，而他却有足够的时间转移，甚至消失的无影无踪。

    “炎少，这些人怎么办？”

    “既然他们喜欢在这里，那就让他们就地为墓吧！”

    伴随着一声声惨叫，我竟然出现了间歇性的失聪，脑子里嗡嗡的响，头痛欲裂，她又一次从我眼皮下消失了，时间不多了，我该怎么办？

    “炎少，我们有新发现。”

    “说！”我揉了揉眉头，想要缓解头部的不适。

    “那个女人手上有雷小姐的东西。”说着将一条项链递了过来，而我瞬间清醒，那是当年我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推开面前的人，走到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面前，刚才邱特一枪射向了她身边的男人，血溅了她一身，她被眼前的情景吓坏了，我的靠近让她拼了命的向后退，可是身后却是坚硬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她将自己蜷缩起来，想要躲避。

    上前挑起她的下巴，努力压制住杀意，眯了眯双眼，“告诉我，这个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她苍白着脸，几欲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不知是被吓坏了还是根本不想说。

    “我的时间不多，如果你不说，我会有很多的方法让你开口。”我拉着她的头发将她拖了过来，扔在了刚刚咽气的人旁边，“看，五分钟，他整整挣扎了五分钟，几乎流干了最后一滴血，死并不可怕，可是这个死法，并不是谁都想尝试的，如果你还是不肯开口，那么我会让你尝试比这个痛苦百倍的死法。”

    她摇着头，流着泪，想逃瘟疫一样的想要躲开那具还有温度的尸体，身体抖得就像筛糠一样，可是依旧是不肯吐一个字。

    “你是哑巴？”半刻的怀疑。

    “她不是哑巴，求你们了，问她就行了，饶了我吧！”一个男人的声音。

    “说，她是谁？”邱特抓起那个男人，用枪指着他的头。

    “我说，我说……”那个人哆嗦着，“她，她是俱少爷身边的人，专门负责少爷的生活。”

    “她手上的东西从哪来的？”邱特满意的用枪顶了顶他的头，示意他继续回答。

    “少爷很信任她，可能是少爷给她的吧！我真的不知道。”那个男人几乎要瘫软在地上了。

    “我不喜欢没有骨气的人，特别是男人。”鄙夷的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冷笑了一声，“既然你说了，我绝不誓言，邱特……”

    接过邱特手里的枪放在了那个男人手上，“这里只有一发子弹，你的识时务让你多了一个选择。”

    那个男人看着我，一脸的期盼。

    “自己解决，可要打在关键部位呀！如果打偏了，那就慢慢等死吧！”

    我的话让那个男人瞬间变了脸色。

    “求您了，饶了我，我都说了！”他竟然抱住了我的腿。

    一脚踹开，“时间只有半分钟，如果下不了手，我的人很愿意为你效劳，只是你会后悔这样的决定。”

    “我杀了你！”

    一声吼叫，我知道那个男人想要干什么，冷笑着看着他，这种男人，真的不值得有那么体面地死法。

    枪响了，只是中枪的却是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而邱特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枪，“这里根本没有子弹，如果你真敢开，说不定，我还真会让你活下去，可是你的选择让我失望。”

    子弹并没有射中他的要害，因为恐惧他瞪大了双眼。

    不远处，那个女人满眼都是恐惧。

    “还是不肯说？”我慢慢向她移了过去。

    她看着我，竟然仍是摇头。

    “朴俱身边的人都是这么有骨气吗？”我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提起，注视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通红，张大嘴，大口的呼吸，怕的要死却不肯说出一个字。

    “很好，既然你不说，那我就换个方法让你说出来。”我残忍的笑着，将她扔在地上，“邱特，这么漂亮的小姐，是不是该好好招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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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铭聂

﻿支援朴俱的人终于到了，可是唐炎的人却早就离开了，看着眼前的惨景，我泣不成声，除了峥焕，没有一个活口，唐炎的疯狂让我心惊。

    “救救他！救救他！”用手按住他深可见骨的伤口，痛心疾首。

    “她还好吗？”虚弱的一句，让我心痛的要死。

    “相信我，亚蒙不会有事。”我握着他的手，向他保证。

    “放心吧！他的伤都不致命。”朴俱上前安抚着我。

    “他已经是个废人了，和死又有什么区别？”峥焕已经远去，我捂着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的顺着指缝流下。

    一双温热的大手放在了我的头部，我猛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如果我是这场惨剧的诱发者，他就是加速器，是他！

    “放开我！”甩开他的胳膊，后退几步，“他们都在用生命保护你，为了你流血卖命，可是你竟然弃他们与不顾，整整十条人命，你怎么能够如此狠心？”

    “铭聂，你冷静点！即使你出去，唐炎能轻易放过他们吗？”朴俱上前，想要抓住我的肩膀，却被我再次狠狠地甩开。

    “还想骗我吗？何智佑呢？你又该如何解释？”

    “铭聂，听我说，当年知道朴伊故意接近你的时候，我的确是想利用你来获取信息，所以就派何智佑去了，后来，我发现你竟然是雷聂的女儿，更是雀跃不已，本想拿你和雷聂合作，没想到朴伊会把你送给我，如果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深深爱上了你，你信不信？”

    “不要给我说爱不爱！”我流着泪，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切都在算计之中，朴伊，朴俱，他们接近我只是为了算计，为何要那些无辜的人陪葬呢？

    “我是真的爱你！”朴俱上前不管不顾的将我抱紧。

    拼命的挣脱，可是他却将我箍的紧紧的，任我打。

    “亚蒙呢？”连番的变故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虚弱的靠在他的肩上，脑子里却是峥焕那双担忧的眼睛，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将亚蒙带到他的面前。

    我明显的感觉到朴俱的僵硬，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亚蒙呢？”我抬头抓紧了他的衣襟。

    “亚蒙带着几个人想要从密道把唐炎引开，现在还没回来，可能……”他欲言又止。

    “亚蒙……”我不敢想，猛推开他，向壁炉跑去。

    “铭聂……”

    身后传来朴俱急切的呼声，什么都听不见，我的脑子里全是那个笑语嫣然的女孩子，这一刻，我在祈祷，不要再用我在乎的人折磨我了。

    曲折的密道，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用手捂着心口处，那里似乎有一把刀在一片片的划割，慢慢的凌迟着我，让人痛不欲生。

    “亚蒙，亚蒙……”我大声的呼唤，回声响起，却像极了鬼音，让人毛骨悚然。

    不知道找了多久，嗓子几乎要冒烟了，我还是不停地跌跌撞撞奔跑，前面若有若无有丝光亮，就这么奔了过去。

    “铭聂，不要过去。”突然被人从身后拦腰抱住。

    再一次心悸，“放开我，朴俱！”

    在他强健的怀里动弹不得，他的人已经向那边过去了，我知道那里一定有线索，我的指甲深深地扎入他的手臂，他只是闷哼一声，纹丝不动，我哭着，低头咬上了他的手臂，他终于吃痛的松开，我趁机逃脱他的束缚，不顾一切的向那边跑去。

    近了，更近了，男人沉闷悲切的哭声已经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扶着墙呕吐，脑子里血红一切，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惨剧呢？人间地狱也不过如此。

    有两个人肚子被剖开，内脏流了一地，有人竟然被活生生的钉死在墙壁上，双眼处变成了两个乌黑的血洞，竟然被人挖了双眼……

    强忍着眩晕，上前寻找，我答应过峥焕的，亚蒙会没事的，不会有亚蒙的，在一具具尸体里面翻找，麻痹着自己，不会的。

    “少爷，您看……”有人想要对赶过来的朴俱说什么，却被止住，他知道的，谁都不能阻止我。

    我的视线终于落在了墙角，漆黑的长发，那是一个女人，借着朴俱打过来的光，终于看清，旁边

    扔着鹅黄的衬衫碎片，竟然……竟然是亚蒙的衣服。

    颤抖着上前，婀娜的身段几乎不着寸缕，我张大了嘴巴，强忍克制，告诉自己，那不是亚蒙，颤抖着双手将她脸上的发拨开。

    “啊！”凄厉的叫声回荡在狭长的通道里，无止境的眩晕，眼睛刺痛，全身的血液往上涌，那是我的亚蒙吗？

    到死的那一刻，她的眼睛都没有闭上，浑身上下全是淤青，下身沾满了让人作呕的□□，指甲被人一根根的拔掉……

    “她致命的伤在头部。”朴俱的声音。

    她的额头处的血迹早已经凝固了，她睁着眼，像是控诉，我将手放在她的眼帘处，慢慢放下，

    “睡吧！睡醒了就没事了。”

    “铭聂，铭聂你怎么了？”朴俱惊恐的看着我。

    我知道此刻自己有多么诡异，我在笑，笑的千娇百媚，轻轻放下亚蒙，捡起一把枪，吹了吹枪口，“我要让他死！”

    “铭聂，铭聂……”

    我听到了朴俱的呼唤，眼前竟然在开花，一朵一朵，血红的花瓣片片落下，打在了我的心尖上，融化成了鲜红的血液，血液中是贾泗阳略略带着愧疚的脸，“珂珂，爸爸爱你！”

    紧接着是峥焕，“亚蒙不会有事的，是不是？”，透过粘稠的血液，无助的亚蒙竟然被一群畜生欺凌，她的手透过血雾，那么的苍白，凄厉的叫声划过我的耳畔，声声泣血。而我，在这血红的梦魔中再也挣脱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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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唐炎

﻿划开最后一格药，我的手竟然有些颤抖，看着手心里的小药片皱了皱眉，我已经离不开它们了，现在的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自己镇定下来，如果没有它们，我不知道自己还会失控到什么地步。科恩来找我，差点被我当场打爆了头，可是，面对越来越无法自控的自己，越来越迷茫，甚至感到恐惧，如果再找不到铭聂，我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科恩说他会救赎我，可是真正能够救赎我的人并不是他。

    “少爷，这次重创后，朴俱并没有离开，您看会不会有什么阴谋？”陶哲小心的试探。

    “给我盯紧了，这次他不惜暴露自己的实力，看来后面的路我们不好走。”

    “他竟然能得到泰国颂帕善的相助，难道朴氏的势力已经遍及东南亚了吗？”陶哲疑惑的看着我。

    “朴氏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朴俱的母亲是颂帕善的幼女，虽是庶出，但对于男多女少的颂帕善家族，也算是掌上明珠。”

    “少爷，我懂了。阿明已经和哥伦比亚那边的人联系了。”

    “加派人手，想方设法的把人给我弄出来。”闭上了眼，时间真的不多了。

    “唐先生那里……”陶哲小心的看着我的脸色，不敢再说下去。

    “他怎么样了？”睁开眼，我一直在逃避，我们父子终究是无法再面对彼此的。

    “他醒了，身体还很虚弱，每天都需要止痛剂控制头痛。”得到我的示意后，陶哲终于开口。

    “用最好的药。他想干什么就随他吧！”我叹了口气，这辈子，我终究是欠他的。

    闭上眼，不再多想，现在的我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了，疼我的父亲、小姨都已经离我远去了，最后能剩下什么呢？

    “你不能进去……”外面突然间吵杂，让我更加心烦。

    “少爷，我这就去解决。”

    陶哲转身就出去了，可是不一会，门突然被大力的推开，睁开眼，正准备发怒，却对上一双梨花带雨的小脸，她竟然来了。

    “炎哥哥……”今天的唐嫣的确不一样。

    “少爷，小姐……”陶哲想要跟我解释，我挥挥手示意他出去。

    “你怎么来了？”递给她一块纸巾，不知为何，很期待她给我的惊喜，这个丫头太过单纯，每一次总会被我利用的彻底，这一次，又会是什么呢？

    “炎哥哥，我求你救救他。”唐嫣抬起泪眼看着我，满脸的期盼。

    “谁？”我疑惑的看着她，唐嫣一向天马行空惯了。

    “求求你救救雷韶铭。”

    唐嫣的话让我一个机灵，明明好奇，却还是波澜不惊的开口。

    “雷家的男人还要别人出手相救吗？雷聂不还没死吗？”

    “朴伊这次要把韶铭往死里整，雷聂竟然坐视不理，竟然说，朴伊还不足以让他出手，让韶铭自己解决，可是，朴伊疯了，他竟然射伤了韶铭。”唐嫣满是担忧。

    “他死了吗？”我冷笑着看着她，如果雷韶铭死了，对我未必不是好事。

    “炎哥哥，你怎么能如此冷血呢？韶铭好歹也是你的表弟，再说了，韶铭不是那么随便就死掉的人，他比任何人都要长命百岁。”

    看得出，唐嫣是爱惨了雷韶铭，只怕是女有情，郎无意，白白辜负了她的这片深情。

    “既然没死，那还要我救什么？”我无所谓的摇摇头。

    “他的伤虽然不重，可是，朴伊紧追着不放，只怕招架不住。”唐嫣满满的都是担心。

    “是雷韶铭让你来求我的？”我故意问她。

    “怎么可能？”唐嫣叹了口气，“雷家的人骄傲异常，怎么会去求人？可是，我不能看着他白白吃亏，炎哥哥，求你了。”

    “既然你开口了，我还能坐视不管吗？”我笑着拉起唐嫣，送至门口，“现在回去，好好睡一觉，一切都交给炎哥哥好不好？”

    “炎哥哥，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的。”小丫头得到了承诺终于离开了。

    看着远去的背影，问陶哲：“恨雷韶铭吗？”

    “少爷，我……”陶哲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让他死的欲望远远超过我。”透过窗户，看着远去的那个背影笑了笑，“那么我们就让他死好了。”

    “少爷，阿哲不明白。”陶哲一脸的疑惑。

    “对外放出消息，就说雷韶铭被朴伊射杀，命在旦夕。”

    冷笑了一下，朴俱你的本事的确不小，想要困住人没那么容易，我会让铭聂乖乖的自己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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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铭聂

﻿已经两天了，我几乎滴水未进，没有任何知觉，这样的自我折磨并没有让我有一丝好转。

    “雷小姐，求你吃点吧！”新来的小思捧着一碗粥，几乎在乞求。

    看着眼前的女孩子，脑子里全是亚蒙那张太阳般的笑脸，眼泪不自觉的流下。

    “雷小姐，小思要是做错了什么，您惩罚我就行了，不要哭好不好？如果少爷知道了，我怕……”

    “不关你的事！出去吧！”此刻，我只想静一静。

    “小姐……”小思犹豫的看着我，不知所措。

    “你出去吧！”不知何时，朴俱竟然进来了，接过小思手中的碗，示意她出去。

    我转过头，不去看他，今天的这样的局面他也难辞其咎。

    “我知道你恨我！”朴俱的声音略略带着伤感，“很多事情是我无法选择的，如果这一刻我有丝毫松懈，妇人之仁，下一刻，横尸街头的就是我。”

    避开他的喂食，也不去看他。

    “他们在选择跟着我的时候就已经为今天做好了准备，这样的结局我也不想，可是我们都没得选择。”他突然轻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

    “你明明可以救他们的，可以的！”我甩开他的手，大声的控诉。

    “你所谓的救就是用你去换他们的平安是不是？”他突然起身，看着我的眼睛，“我是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有什么用？”

    “不要用所谓的爱逃避责任，我背负不起那样的枷锁。”我怒视着他。

    唐炎用他所谓的爱，肆意虐杀我在乎的人，他也用所谓的爱无视自己人的生命，到头来，一切的错误，都是因为爱我，苦笑了一下，罪恶的源头其实就是我自己。

    “不是你的错！”朴俱的手想要附上我的脸颊，被我避开，黯然片刻终究开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如果不是当年我母亲的相助，何智佑一家早就被寻仇的人灭门了，如果不是我将峥焕从基地带走，他早就被折磨死了，如果不是我帮忙找到亚蒙，她早就沦为最低贱的娼妓，他们在为我牺牲的那一刻不会后悔，你信吗？”

    “哈哈……”我突然大笑，可是眼泪却不自觉的伴着笑声流出，“朴俱，你比唐炎还要卑鄙！这就是你的狡猾之处，你利用他们对你的感恩，对你的感情，即使死了，也会让他们心甘情愿，可是，你真正珍惜过他们吗？”

    “铭聂，这样的结果也是我始料未及的，我低估了唐炎的残虐，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也不想再狡辩，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在乎，不痛心，你的痛我理解，感同身受，你真的以为我就那么冷血吗？”朴俱转过身，用手扶着窗台。

    我的心颤了颤，是呀，他真的不痛吗？男人总是善于将自己的伤痛雪藏，我看见他的肩膀微微抖动，走过去才发现他的眼睛竟然泛着泪光，他流泪了。

    我没有阻止朴俱的眼泪，有时候男人是该去释放一下。他是有错，可是，那些痛也是真实的，这些年来，峥焕父子为他九死一生，用生命去捍卫他，就算是顽石也被融化了，我相信他的眼泪里也是藏满了悔恨，始作俑者是唐炎，诱发者是我，我有什么立场去恨他呢？

    我不再抗拒，开始吃饭，开始收集唐炎的信息，在这里黯然伤神还不如真正为亚蒙做些什么，贾泗阳的仇，亚蒙的仇我一定要报。

    ……

    再次见到峥焕，是在亚蒙和何智佑的葬礼上，他行动不便，是被人用轮椅推进来的，医生说右腿伤了神经，即使好了，也会变成跛子。他竟然没有流泪，甚至没有任何表情，自始至终盯着亚蒙的遗像，那一张据说是他拍的，婉约的女孩子，笑的温暖。

    “峥焕，令尊的事，我实在抱歉。”朴俱沉默片刻，终是开口，眼中全是歉意。

    “能为少爷死，那是他的福分。”面无表情的对上朴俱的眼，“他早就该死了。”

    “当年的事，你就原谅他吧，我会替他弥补。”朴俱看了一眼何智佑的遗像，叹了口气。

    “少爷，您不欠我的，相反，我一直都感激少爷为我和亚蒙做的一切。”提及亚蒙，他终于承载不住，声音开始哽咽，“念及多年的情分，还请少爷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只要你想要的，我一定帮你做到。”朴俱似乎急于弥补，甚至有些期盼，真正能为他做些什么，也许能减少他的一些愧疚。

    “我想带着亚蒙离开少爷。”

    我和朴俱都有些惊讶，原以为他会提出为亚蒙报仇。

    “为什么要离开？”诧异片刻，朴俱还是开口。

    “我答应过亚蒙会带她去过平静的生活。”

    我看见朴俱闭上了眼，表情凝重到了极点，但终是看向他，“峥焕，在内心深处，我一直把你当兄弟，没有人会义无反顾的为我舍弃生命，除了你们！”他上前蹲了下来，握住峥焕被纱布层层缠绕的右手，“你们都是我的亲人，你父亲走了，亚蒙也走了，连你也要离开我吗？”

    父亲在他面前惨死，峥焕没有掉半滴眼泪，可是这一刻，他竟然哭了，“少爷，对不起！”

    “我理解。发生了这么多，过去的一切都让你无法面对，亚蒙不在的那一刻，我就明白，再也留不住你了，可是，亚蒙希望活着，替她活着，你明白吗？”

    朴俱的一番话让我清醒了过来，原来，峥焕说的离开竟然是……

    无颜面对，我跑了出来，鲜少有人涉足的应急出口此刻成了我的发泄地，我哭的歇斯底里，我无法面对峥焕的眼睛，那一刻，我多么希望死的那个人是我，茫茫人海中，我终是欠了他们。

    “你就是为她流再多的泪，我也不会原谅你！”

    熟悉的声音，抬头却心惊，他的眼里全是玉石俱焚的恨意，那一刻，我竟然希望他真的杀了我。

    “峥焕，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即使说上万的对不起，他也不会原谅我的。

    “我真想把你也一刀刀的剁碎了送给唐炎！”他嗜血的表情让我心惊，“可是，我终是动不了你，为什么你偏偏是少爷在乎的人呢？”

    “峥焕，你……”

    “别说那些没用的。”他突然打断我，而后冷笑了一声，“你还不知道吧！听说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例如唐启枫就要死了，而且是死在自己儿子手里，雷韶铭也是危在旦夕……”

    “什么？”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看着眼前的峥焕，可以确定，他说的一定是真的。

    朴俱竟然封锁了这么多的消息，身后峥焕发出嗜血的冷笑，我几乎是跌跌撞撞的跑到大厅，看到一副焦急神态的朴俱抓住了他的衣服，几乎乞求道：“告诉我，枫爸爸和韶铭是不是要死了？”

    朴俱的脸色瞬间煞白，他紧握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不要相信那些，都是假的。”

    “告诉我，是不是？”我大声的问他，眼里全是不容拒绝的坚持。

    他突然将我抱紧，“你还有我。”

    猛推开他，“我要去找枫爸爸，我要去找韶铭。”

    “铭聂，听我说！”他上前却被我凌冽的眼神止住，“雷韶铭被朴伊突袭，身中数枪，生死不明，唐启枫被唐炎射中了头部，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我的世界黑了，片刻间崩塌，所有的一切分崩离析，为我而生的韶铭，我的枫爸爸……

    那两张俊颜再次在我脑中盘桓的时候，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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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唐炎

﻿杯中的酒晃动的厉害，这一刻即将到来的时候，我竟然发抖。一口饮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管一路而下，由内而外的炙热感终于让我有了片刻的镇静。

    “少爷，开始有热力感应信号了。”

    陶哲将电子屏移到我面前，果然，信号越来越强，也就是说，她已经离开了朴俱的势力范围。

    “很好，按计划行事。”手中的酒杯快要被我捏碎，等这一天很久了，也该是我收网的时候了。

    “少爷，我怕邱特不是朴俱的对手，是不是加派人手？”陶哲有些担心的问道。

    “朴俱不是主要的，能牵制住他一段时间就行，所有的人全力保护铭聂安全，就怕朴伊那只豹子也听到了什么风声，尽可能避开他。”

    ……

    车里空调开的很足，我却依然焦躁，松了松领带，脑子里全是那张让我魂牵梦绕的小脸，从她是个粉嫩的婴孩时，每次抱着她都会有莫名的归属感，满足极了，似乎全世界都在我的怀里，那是我的温暖，可是，雷聂要将我们活生生的分开，让我对她只有奢望。记不得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学会躲避了，那一刻，我的心犹如凌迟般的痛，对她那么向往，她为何要逃？太多的阻力，让我对她只有期盼，只有痴迷，我迷恋着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丝呼吸，她的一颦一笑我都不敢错过，五年的分离，对她来说只是弹指一瞬间，可是与我却是度日如年，生不如死……

    “少爷，目标已经出现了。”

    挥挥手示意他们不要做声，这一刻，我只想和她同呼吸，我要让我们的世界只有彼此，我要亲自接她回家。

    远处的黑点越来越清楚了，偏大的男士夹克，泛旧的牛仔裤，不伦不类的棒球帽……

    笑了笑，透过车窗，我甚至能感觉到她的急促，她将帽檐拉的很低，大大的墨镜遮去了大半个脸，可是我知道那里面的那双明眸是多么的灵动。

    近了，更近了，手放在车门处，她就这样似缕风般的划过我的身边，那样的不安又一次升起。毫不犹豫的拉开车门，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我上前就将她抱了个满怀。

    “你是该回家了！”

    她先是僵硬，我在身后看不到她的表情，可是能猜到她有多震惊，出乎所料，她并没有反抗，猛转过她的身的同时，将她脸上的那副墨镜扔了出去。可是，那是种什么样的眼神呢？不是以往的害怕躲避，更不是雀跃，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恨意。

    腾出一只手放在她的眼睑处，那样的眼神竟然让我害怕，“不要这样看着我，千万不要。”

    她竟然没有挣扎，也不说话，就这样任我抱着，手心感觉不到她的眼泪，她竟然毫无反应！

    我慌乱了，这不是我的珂珂，忙送开了手，抬起她的下巴细细的看那张让我梦寐以求的小脸，毫无生机，她的眼睛里找不到任何温度。

    从未有过的慌乱，惊慌失措中，我吻上她的唇，用力的吮吸，啃咬，嘴里慢慢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她不反抗，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不要再折磨我了！”近乎乞求的看着她，揽过她，将她的头抵在我的胸口处，我要让她感受到我的心跳，那里只为她，感受着她从未有过的柔顺，闭上了眼睛，此刻已经足够，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我会让她看到我这颗为她而生的心。

    “少爷，小心……”

    还未来得及反应，胸口处一阵刺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她，她竟然将刀□□我的胸口处。

    “你怎么能……”

    “我恨你！去死吧！”她竟然再次用力。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这一刻，我却流泪了，那些泪比我的血更要让我痛，抓住她的手，看着她，“什么样的恨能让你如此呢？竟然连‘帛妗’都能刺穿？”

    我握着她的手，将刀从身体里拔了出来，一时间，血色弥漫，满满溅了她一身。

    “是呀，我怎么没想到……我怎么能想不到？”她眼中竟然流露出悔恨，可是后面那一句却让我再次跌入地狱，“我应该直接拿枪打爆你的头，早该想到你会穿我们雷氏防弹的‘帛妗’，为什么我只拿刀了呢？你为什么不死”

    生死间我都没有如此的心灰意冷，可是她却为我独造了人间地狱，我狂笑，看着眼前这个让我魂牵梦绕的女人，将她的手放在我还在流血的胸口处，痛心疾首，“为什么要这么恨我？

    “贾爸爸，亚蒙……杀了那么多我在乎的人，你那颗偏执变态的心是不是得到满足了？”她抬头看着我的眼睛，眼里却全是鄙夷。

    她的话犹如尖刀，原来我在她眼里只是偏执，甚至变态，那些预想的温情片刻间化为泡影，我不是百毒不侵，更何况，她的每一个字犹如毒针，掐着她的脖子提起，咬牙切齿“到底是什么样的基石支撑着你们雷家人的自信？你不是说我得到你是因为恨雷聂吗？现在我可以告诉你，让他的掌上明珠成为我的暖床工具有何妨？”

    “你杀贾泗阳我理解，你杀峥焕，亚蒙我也能理解，可是你竟然连枫爸爸都不放过……”

    “闭嘴……”我笑的残忍，“叫的多好听，‘枫爸爸’！现在就告诉我，你那颗铜墙铁壁的心里到底藏着怎样不容于世，惊世憾俗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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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铭聂

﻿将刀插入唐炎心脏的那一刻，我没有惊慌，可是唐炎竟然要将我深藏于心的东西活生生的挖出来，我竟然连连后退。

    冲破朴俱重重封锁的那一刻，我先想到的竟然是见一面枫爸爸，我知道前方的路并不好走，枫爸爸在唐炎手里，想要见到他，就必须先杀了唐炎，从峥焕那里讨来的匕首，据说可以削铁如泥，可是我却没算准唐炎竟然穿了‘帛妗’，那些原本属于我们雷家人的东西，后来却成了他对付我们的利器。

    下巴被捏的快要脱臼了，他笑的残忍，“叫的多好听，‘枫爸爸’！现在就告诉我，你那颗铜墙铁壁的心里到底藏着怎样不容于世，惊世憾俗的想法？”

    我挣扎着，那是我的软肋，那是我唯一的坚守，我看到了他眼中的火，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这一刻，我竟然瑟瑟发抖。

    “你也知道害怕？”他笑着逼近我，嘴角上扬，在我耳边厮磨，炙热的气息让我身体绷紧，突然脖颈处先是湿热，紧接着是一阵闷疼，我被重重的压在了车上。

    “是的，他的确是快要死了，只是可惜了……”他在我耳边轻轻的说：“他最想见的人不是你，我想你应该知道是谁。如果你还想坚持，那我就告诉他，他那个冰清玉洁的铭聂爱的人竟然是叫了多年的‘枫爸爸’！”

    ……

    被抛上床，挣扎着想要坐起，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给止住，下巴被捏住，正对上那双鹰隼般的眼，那里藏着的不仅仅是杀机，更是让人绝望的气息。不自觉的往后退，却被他一把拖回了远处。

    他起身，慢慢的解着衣扣，衬衫下结实的肌肉若隐若现，可是他的视线却一刻也没离开过我。喉咙发干，我知道迎接我的会是什么，很多事情，注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一刻，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他俯身用手指慢慢的摩擦着我的唇，嘴角是若有若无的笑意，大多数肉食动物都会用微笑这种表情来传递危险信号。

    “你会后悔的！”我努力让自己镇定，现在这个时候，奋力反抗只会让他更加失控。

    “我已经后悔很久了，那么多年的守候，那么多年的克制，到最后我们就像太平洋里游来游去的两只鱼，等待命运让你爱上我，可是，最后我才发现，在爱情的冒险中，如果你不身怀绝技，注定生不如死。”他轻轻的解开了我的一粒衣扣，紧接着是第二颗。

    爱与执念，悟到深处，都是一种幻灭。我不知道唐炎对我的究竟是爱，还是一直以来偏执的执念，在这场执念的追逐中，我早已伤痕累累。

    看着那张染上□□的脸，呼吸也已经紊乱，以静识物，以静观心一直以来都是我处事的座右铭，可是，这一刻，唐炎将我固有的冷静彻底的撕碎，当他解开我第三颗衣扣的时候，我开始奋力反抗，甚至于嘶喊，脸上却是惊人的恐慌。

    突然被他吻住，瞬间夺去了呼吸，嘴里瞬间蔓延着一丝苦涩，紧接着，什么东西入喉，他给我吃了什么？

    “余毓的‘独醒’，是不是很熟悉？”像是读懂了我的心思，他伏在我耳边轻舔着我的耳垂。

    浑身一阵冰冷，那是一种让你彻底失去反抗能力，意识却异常清醒的药物，是余毓当年为风祭加元独配的药剂。想要抬手，却发现力气被渐渐抽走，而我也落入了他炙热的怀中。

    ……

    痛，无边无际，心像是被人用刀一片片的割裂，鲜血淋漓，面目全非。他的身体炙热的像要将我炙干，那双大手在我身上不断的摸索，似火般的唇在我身上大快朵颐，留下一块块痕迹，就像是这一生，我都无法摆脱的污迹一般。

    “为什么不流眼泪呢？”他炙热的手指抚上我的眼帘处。

    没有回答，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哭，那双手指慢慢向下，划过胸部，再到肚脐，最后竟然停留在了那里，“独醒”让我身体更加的敏感，从未被倾入过的地方被他肆意侵入，先是手指和他的唇，紧接着，是他的炙热。

    撕心裂肺的痛，像是被他生生劈成了两半，喉咙处竟然泛起一阵血腥味，想要抓住什么，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了。

    脑中浮现过一个影子，可是，那个影子却离我越来越远，最终，只留下一个背影。当爱，已成往事，我会悲悯还是会洒脱？

    我注定要在爱情路上垂死挣扎的，一开始我就知道，我的爱情只会是奢求，我是被爱神遗弃的人，就像现在，身体被一人凌迟，心也要被狠狠地割裂，起伏间身体被猛烈的撞击，深入骨髓的痛，耳边却被残忍的宣告“这仅仅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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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唐炎

    轻轻划过这张让我魂牵梦绕的小脸，她终于在我身边了，胸口处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连带着我的心，那些疯狂是那么的清晰，她的每一声哭泣，每一个眼神都深刻在我脑中，心中的那些恨，那些怨，在她柔软的身体上都早已迷失，剩下的只有痴爱。

    “少爷，他们来了。”陶哲小声说。

    挥挥手，示意他出去，看着怀中熟睡的小脸，“我不会再让你痛了。”

    ……

    那些人战战兢兢的看着我，谁也不敢出声。

    “想不出办法，你们就别想从这里出去。”我将他们拿来的所谓的方案扔了出去，手也不由得颤抖，怎么会这样？

    “炎少，身体里的那部分毒素已经侵蚀了雷小姐的内脏，肝脏和脾脏随时会发生病变，如果这些毒素排不出去，即使吃进去最后一粒药，也是于事无补，说不定，只会短时间内引发病变。”

    底下的人战战兢兢的回答。

    “毒素怎么才能排出去？”用手轻按着头部，那里还在隐隐作痛，我不会失去她，永远都不会。

    “炎少，恕我们无能！”底下的人跪了下来，接着说：“何不再一次去求余小姐?”

    “余毓？”我猛然抬头，上次就是她将铭聂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也是她帮铭聂排除的毒素。

    “陶哲，最短的时间找出余毓的下落，想办法将她带回来。”

    “阿哲明白，只是，朴伊那里……”

    “谁敢阻拦，格杀不论，朴伊也一样，和他撕破脸又怎样！”我眼中全是坚决，没有人能让我失去，没有人。

    “快去通知炎少，快去……”

    门口一阵喧哗，是照顾铭聂的安雅，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起身打开了门。

    “少爷，雷小姐不见了。”

    “什么？”

    大步走进屋子，那里只剩下她的味道，床上有些凌乱，似乎还有她的温度。

    “什么时候发现的？”俯身抓起床边的药瓶，那是刚刚给她喂食的安神镇定的药。

    “我看小姐睡熟了，就没敢来打扰，等再进来时，就发现小姐不见了。”

    “留你们有什么用！”将手中的药瓶扔了出去，药片撒了一地。

    “少……少爷，求您……”安雅跪下来泣不成声。

    “来人，拖出去，不要再让我看见。”

    “少爷，饶命……”垂死挣扎，安雅脸上全是惊恐。

    “少爷，有线索。”邱特突然闯了进来，看着瑟瑟发抖的安雅，示意让她出去。

    “说。”不敢想，不要再那么伤我了，离我而去，只会让我更加疯狂，真不知道谁才是真正有病的那一个。

    “我检查了所有的出入记录，却没有发现雷小姐的蛛丝马迹，可能性只有两个。”

    “说！”我起身，看着邱特，手不由得握紧。

    “也许雷小姐还在这里，也许雷聂的人来过。”邱特小心的看着我的眼睛。

    “其实你也知道她要去哪里是不是？”

    我转身看着窗外，这一刻，宁愿雷聂的人将她带走，这些天那些所谓的温柔，所谓的温顺只是为了能让我麻痹，甚至和我缠绵也是为了这一刻，狠狠击上玻璃，为了见他，她竟然能做出这样的牺牲。与其说是我等待着她的出现，还不如说是她故意出现在我面前。

    “哈哈……”我笑道流泪。

    “少爷，您得包扎一下。”邱特看着我流血的手掌，小心询问。

    “邱特，我是不是该杀了她？”这一刻，我竟然快要痛得窒息。

    “少爷，我只知道她活着，您才能好好的活下去。”

    多么可笑的回答，却字字属实，是呀，我不就是为她而活的吗？杀了她，我能做到吗？我的生命充满了不安，一直以来像只猛兽，伤人伤己，甚至像个可怜的孩子，任性而又无奈，哪怕是一点，我也甘之如饴，可是，她竟然连半点感情都不为我付出，而我的付出，在她看来却是个笑话。

    我对她的执念无所披靡，无法改变的是曾经，无法继续的也是曾经，可是既然爱了，既然要拥有，那就要彻底。

    下定决心起身，“封锁所有出口，我倒要去看看，她有没有这个勇气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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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铭聂

    我知道自己已经不一样了，闭上眼睛，真希望这是一场噩梦，每一夜的抵死相缠，他的坚决让我心慌，让我害怕，更让我厌恶，但更厌恶自己，这么一副残破的身体早已经失去了该有的选择。我恨自己杀不了他，让他可以肆无忌惮的享用战利品，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自杀，雷家的人从不会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况且我还没有见到枫爸爸，还没有为自己报仇，为什么要死呢？

    我由先前的誓死抵抗，到后来的默默忍受，我需要机会。

    这一天终于来了，几天来的不眠不休让我虚弱的犹如狂风中的一片落叶，当他喂我镇定剂的时候，我并没有反抗，顺从的反常，可是他却不知道，五年前醒来后我发现，自己对所有的镇定剂，包括止痛剂是免疫的，可能跟我身体里残存的药物有关系，这一次我要好好利用。

    雷家的大宅，这里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可是唐炎的强取豪夺让它多年前就易主，这里每一寸地方都刻在我的心上，峥焕告诉我，枫爸爸就在唐炎这里，这一次一定要找到他。

    成功的躲过了每一个探测器，仔细检查每一个可能得空间，可是却什么多没有，一阵脚步声，我急忙躲进人工湖的桥下，那里有一个悬空的隔断，只有我和韶铭知道。

    “大家快去找，不要放过每一个地方。”

    似乎是邱特的声音，看来他已经发现了。

    趁着夜色，悄悄的潜入了后院的储物室，直觉告诉我，那里一定有我想要的。

    搬开破旧的桌椅，那个小门终于出现了，常年潮气侵蚀，锁已经松动了，只用了几下就轻松的剔除了那把红锈斑斑的大锁。

    “吱呀……”

    眼前的颓废让我不由得伤神，这里苑园，爷爷的私人领地，虽然只是一墙之隔，可是鲜少有人敢踏足，小时候只是跟着爷爷来过几次，自从爷爷过世后，就被彻底的封了。

    迈过比我还高的杂草，手臂处一阵刺痛，可能是被枯枝刮破了，顾不得疼痛，远处宅子里有微微的光，我的心也被提了起来。

    隔着玻璃，屋里的灯光有些昏暗，厚厚的窗帘挡住了我所有的视线。

    “先生，如果还是很痛，明天是不是让医生给您加大止疼剂的剂量？”

    “不要了，你出去吧！”

    我捂住了嘴巴，克制着自己，那是我的要找的枫爸爸，躲进拐角处，果不其然，那个护士走了出来。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人是我的枫爸爸吗？他靠着床头微眯着眼，额头处都是细细的汗珠，仔细看，他竟然紧咬着嘴唇，他似乎在克制着疼痛。

    脸上被温热的液体冲刷，那张瘦削的面孔竟然是我的枫爸爸。

    “出去吧！不要告诉他了。”他张口，却依然没有睁开眼，他那我当成了去而复返的护士。

    “枫爸爸！”我努力克制着夺眶而出的泪水，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摸那张让我思念成狂的脸。

    “闵铭……真的是你吗？”

    他张开了眼睛，看着我，可是却让我心痛得要死，我流着眼泪，隔着水雾看着他，伸出的手慢慢收回，他竟然把我当成了妈妈。

    “我就知道你会回到这里来的，你说过，这里有雷聂的根，你们会回来的，我是不是又做梦了？”他不相信的摇了摇头，“这段时间怎么了，天天都能看到你来看我，可是等我清醒了，你也走了，如果我再也醒不过来该多好，我就能天天看到你了。”

    “枫爸爸！”

    我走过去，将头放在他颤抖的手心里，让他感受着我的温度，这一刻，我知道，有些东西真的是不属于我的。

    “小铭聂，真的是你吗？”枫爸爸用手托起我的脸，仔细的看，眼中闪过似兴奋又似失望的一抹光。

    “枫爸爸，很疼吗？我给你吹吹就不痛了。”我站起，将唇贴在他的额头处，流着泪呼气。

    “还跟小时候一样！”他笑了笑，“小时候只要是痛了，就要找枫爸爸吹吹，一眨眼，我的小铭聂都是大人了。”

    “枫爸爸！”我搂紧了他，眼中的泪水像珠子般的滑落。

    “是不是炎炎？”他拍了拍我的背，终是开口。

    没有回答，只是流泪。

    “每个人都会有一个人为你等候，不管这个人在哪里，到了时间，那个人就一定会和你相遇，不迟不早，可是相遇的那一刻，会有千百种方式，炎炎虽然蛮狠，但我知道他对你的真心，你们的相遇虽然有些不快，可是我知道，这一生，只有你，才能给他真正的救赎。”

    “不……”我推开枫爸爸，“您不该给我说这些。”

    “你们不是兄妹！”枫爸爸抓着我的胳膊，看着我的眼睛。

    他以为我的逃避只是因为我和唐炎的禁忌，他却不明白，我等候的人，并不是唐炎。

    “你们不是兄妹，你的父母也知道。”

    “枫爸爸，您痛吗？”我将手放在他的心口处，苦笑着，“我快要痛死了！”

    “铭聂，你哪里痛？他打你了吗？”枫爸爸仔细的检查。

    摇了摇头，不是早就明白吗？为什么还要痛？唐炎□□的那一刻，我痛不欲生，可是却从未想过死，可是这一刻，我竟然想就这么死去，痛到极致，就想逃避，用最懦弱的死亡来解脱。

    “枫爸爸，您真的想我和唐炎在一起吗？”我抬头看着那双失去光华的眼睛，这一刻，我要明白。

    “让我自私一回行吗？”他终于开口，“给他一次机会，如果你抛弃了他，那他就真毁了。”

    “我不是救世主！”第一次咆哮，声泪俱下。

    “枫爸爸请求你，铭聂，不要抛弃他，我不能看着你们两个都毁了。”

    “每一个人都有执念，你知道我多想杀死你爸爸，夺回你妈妈吗？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如此宠爱吗？”

    “枫爸爸，你真的就这么残忍吗？”我看着他，近乎乞求的希望他不要再说下去。

    “让我说，今天不说，我怕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他捧着我的脸，近乎残忍的开口，“有了你的依赖，我才能名正言顺的见你妈妈，才能让雷聂放松警惕，可终究，我还不够强大，不够强大的人注定是得不到他想要的，这一生我留下了遗憾。我理解炎炎，就像我理解你爸爸和我自己一样，炎炎是你爸爸从小□□出来的，他的执着和疯狂也许只有雷聂才能真正的理解，看着他一天天沉迷，我知道他已经弥足深陷，除了你，无药可救，铭聂，你恨我也罢，怨我也好，求你，不要放弃他。”

    “哈哈……”多么讽刺，我的枫爸爸竟然让我去救赎唐炎？

    “铭聂，不要这样？”枫爸爸想要抓住我，却被我狠狠的推开，踉跄几步，他突然跌倒。

    “嗯……”一阵闷哼，他抱紧了头，摇晃着想要起身，却再次狠狠跌倒。

    “枫爸爸，你怎么了？”

    突来的变化让我心惊，上前想要扶起他，发现他竟然咬破了自己的唇。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肯定是唐炎找到这里了，顾不上许多，扶着枫爸爸向楼下走去。我知道我们是走不出去的，门外唐炎的人都等在那里，跌跌撞撞的来到其中一间，这里曾经是所有人的禁区，唐炎得势后，却并没发现这里的秘密。

    转动那柄鲜为人知的按钮，突然敞开的空间，让枫爸爸不由得吃惊，冰冷的气息让人发抖。

    “这是哪里？”枫爸爸剧烈的咳嗽，脸颊显得更为苍白。

    “我祖父母的家。”

    向前走去，与第一次来时不一样，冰冷的大床上多了一个人，爷爷执拗的搂着旁边的人儿，当年爷爷的突然失踪，让整个雷家震动，可是谁也没想到，知道自己时日不多的爷爷竟然在最后的日子里，选择了这里，用他自己的方式给自己找到了最后的归宿。

    “铭聂，有些人终究是你躲不过的。”枫爸爸叹了口气。

    “有些人终究也不是我想要的。”我看着他，苦笑了一下。

    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切割的钝器声音，不好的预感让我心惊，唐炎竟然发现了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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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唐炎

    她会去找他的，每一次说服自己，可是心依然痛得窒息。苑园的颓败犹如雷家，不明白爸爸为什么非要在这里静养，当推开们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时，我竟然嫉妒的要死，他竟然带走了铭聂，也或者是铭聂带走了他。

    “少爷，都搜过了，没有。”

    “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到。”

    我不相信他们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因为愤怒，手上的伤也隐隐作痛，抬头打量了整个房间，长时间没有人打扫，墙角处有层薄薄的灰，借着门口的光亮，其中一块竟然是干净的，蹲身敲了敲，发出“空空”的响声。

    “叫邱特进来，准备切割工具。”这一次我撕了你的翅膀。

    和我预想的一样，墙角的地板下竟然别有洞天，打开那层地板的时候，迎面冷气逼人。

    “你们都别轻举妄动。”我独自倾身下去。

    果不其然，他们一个也不少。

    “我是不是该炸了这里？”我冷笑着向他们逼近，爸爸竟然挡在了铭聂的身前。

    “炎炎，不要再伤害她了。”爸爸叹气。

    “真不知道是谁伤害谁！伤害我的人恰恰就是你们这些我最在乎的人。”我大声的泣诉。

    “你要敢碰这里，我杀了你！”她竟然如此绝狠。

    “你不是时刻都想杀了我吗？多一次又怎样？”我苦笑着看着她，却依然习惯于威胁，“过来，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我不会跟你走，等有能力的那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她看着我，让我绝望的坚决。

    “我宁愿死在你手上！”我向前几步，看着病床上犹如睡着的两个人，一个犹如少女，一个却已暮年，虽然诡异，却说不出的和谐，“他们在这里睡的够长了，是不是该换个地方了？”

    “你该碰我祖父母的遗体半毫，我现在就杀了你。”

    “让不让他们安息就要看你的了。”

    我冷笑着，继续向她逼近，直到将她逼近病床边。

    突然头部被狠狠敲击，抬头，她手里竟然拿着一副拐杖。

    “伤害彼此，你们能得到快乐吗？”爸爸近于悲悯的看着我们。

    我伸手想要将她止住，却被她躲开，现在的她犹如一只小兽，我发了狠的想要抓住她，冲撞间，我的手不知触动了什么，发出“隆隆”的声响，那张病床正在下陷，抬头，却发现天花板正在裂开，这里马上要塌方。

    “快离开这里！”爸爸上前想要拉起铭聂，却被我狠狠甩开，我将铭聂揉进怀里，向门口走去，没走几步，却被狠狠推开，她竟然转身回到了爸爸身边。

    正当我们彼此相望时，房顶上一块石板落了下来，直直的砸在了门口，断了我们的出路。

    “回来！”一股狠力将我扑到，抬头，身体上方的竟然是爸爸，而他的腿上却压着石板。

    “枫爸爸……”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救了我，而我却要杀死他。

    “快点抬起石板！”

    铭聂拽了我一把，两人用力将石板扔了过去，可是爸爸的腿上却血流如注。

    “出不去了，赶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我抱起爸爸，让铭聂紧跟其后，退到了离冰床不远处的那套制冷设备，那是一只庞大的老式机箱，切断电源，拔出所有的电线，我将爸爸和铭聂塞了进去，当我刚刚进去时，头顶处一阵闷响，振的人头痛，伴随着落石，我们真的被埋在这里了。

    空间狭小的近乎可怜，我们三个人紧挨着，还好落下来的残垣断壁支撑起了一定的空间，我们不至于窒息而死，上面的人也许正在抢救我们，也或者乘机杀了我。

    “枫爸爸，您流这么多的血！”铭聂惊呼着，脱下自己的衬衫，准备为他包扎。

    “不要紧！我的铭聂是个大人了，不能哭鼻子！”爸爸强忍着痛，替她擦去眼泪。

    “枫爸爸，对不起！”她哭着轻轻擦拭着爸爸的伤口。

    看着她只穿一件吊带的小身体，不自觉的伸出手想要触摸她细嫩的肌肤，无关于欲望，只是想要那份温暖，可是，快要触及到的时候，却停了下来，脱下西服披在了她的身上。

    “穿上！”还未等她拒绝，我就开口，“如果你不想让我亲自动手的话。”

    转头恨恨的看着我，但终究把自己小小的身体装进了宽大的西服，只是再次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靠着机箱壁，狭窄的空间让我只能屈身在里面，这样的环境让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我的爸爸，这些年，他真的老了很多，除了爱情，他曾今拥有过很多，让所有男人趋之若鹜的权利，爱他至深的妻子，和睦的家庭，可是这一切都毁在了我的手里，我让自己的私欲毁了他的一切，甚至他的生命。

    “为什么要救我？”

    “你是我儿子！”他虚弱的靠在我的身边，看着我的目光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可惜我不是一个好儿子。”我压住他的动脉继续止血，却不敢看他的眼睛。

    “从知道你存在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的责任，所以，我不怪你！”他看我一眼，转头看着一旁的铭聂近乎乞求的说，“原谅炎炎好吗？”

    抬头看着眼前的人儿，这一生我的执念，但她却始终没有言语。

    “一切幸福都并非没有烦恼，而一切逆境也绝非没有希望，当你敞开心扉时，你就会发现身边的那个人不是你想的那般不堪，甚至他已经为你付出了一生。”得不到回应，他继续开口，“炎炎他最大的错误就是过于执着，很小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他对你的执念，你的每一份生日礼物他都亲手挑选，送给你的每一件衣服，甚至每样配饰他都要亲力亲为。八岁你发高烧时，他一夜没睡，在你房门外站了整整一夜，十岁你和韶铭躲在老宅，失去消息的他几乎找遍了整个城市，十三岁，他为了从贾泗阳的人那里救你，不惜范险，手臂上中了枪，伤了经脉，这辈子，他都无法用右手拿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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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铭聂

    我不想再听下去，不会的，小时候我欢快的拆着那些生日礼物，爱死了那些裙子，只因为那些都是枫爸爸送的，可是，今天，他却告诉我，为我费尽心思的却是我厌恶，甚至憎恨的唐炎，多大的笑话！我摇着头流泪，当年我和韶铭甩开爸爸的人溜出去玩，被人伏击，却被奇迹般的救了回来，原来，救我的竟然是他……

    天赋异禀，唐炎从小都能双手使枪，我这才注意到，他的右手后来没有再拿过枪，抬头看着眼前的人，拉过他的手臂，卷起他的衣袖，果不其然，那里肌肉纠结，当年本该射进我身体的子弹却射在了他的身上。

    我胡乱的摇头，不想再听下去，乱了，什么都乱了，原来我感动的，我在乎的，片刻间全都烟消云散。

    “你应该看看他的心，为了你毁了雷家，说的有些牵强，可是这些年他过的生不如死，的确是为了你，自从你被贾泗阳带走后，他几乎夜夜都是噩梦连连，为了你，他拒绝再看心理医生，他的主治医生说，本来他完全可以康复，可是，当年你的消失，让他彻底没有希望了，如果你再放弃他，我怕……”

    “我的爱不需要被怜悯，也不需要摇尾乞怜，只要我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唐炎突然咆哮，他是个骄傲的人，被人洞察心思，情何以堪？

    “我不是乞求，更不是强迫铭聂爱你，为什么不告诉她，这些年你的守候？你的偏爱？非要用掠夺者的姿态走进她的生活吗？其实你比任何人都爱她，都想保护她是不是？”

    唐炎看着我，目光炯炯，沉默。

    “可是他却杀了贾爸爸，杀了亚蒙……”我抬头，看着枫爸爸，他只看到唐炎对我的偏执，可是那些伤害呢？我又该如何控诉？

    “贾泗阳不是我杀的，杀他的人是朴伊，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为你杀了朴伊，至于，那个亚蒙，我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人。”他看着我，眼中难得的闪过一丝清明。

    “你敢说，朴伊身边的亚蒙，不是你的人杀的吗？那么一个美好的女孩子，那样的死法，你怎么能如此无视生命？”我无法自控，身体里似乎有股力量，试图冲破，几乎怒吼着控诉。

    “我说过，那个女人不是我杀的，你信吗？”他几乎乞求的对我说。

    “是不是你杀的，可是却是你的人杀的，有区别吗？”突然开始眩晕，眼前全是亚蒙死时的惨象，握紧双手，努力克制着身体里即将涌出的愤怒，胸腔内一阵猛痛。

    “铭聂……”

    “铭聂，你怎么了？”半昏半醒间，我听见枫爸爸和唐炎焦急的叫声。

    ……

    喉咙处泛着血腥味，开口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顺着唇流进喉管，有了滋润，我终于有了知觉。

    嘴里是腥甜的血腥味，温热的感觉让整个身体变得暖和了起来，我贪婪的□□着，向那个温热源靠近，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正在唐炎的怀中，而我大口□□的竟然是他的血液。

    猛然推开他，惊恐的看着唐炎。

    “这里没有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他看了我一眼，转身将那只胳膊放在了枫爸爸的口边。

    “拿开！”

    枫爸爸推开了他，却被他强力的挡了回来。

    “喝吧！我会让你活着去见小姨最后一面。”

    “我不会用自己儿子的血来维持生命，而我早晚是要死的。”枫爸爸坚持的强硬。

    突然，唐炎用力将枫爸爸箍住，强行将他的血液送进了枫爸爸的口中。

    极为相似的两张脸，此刻，却犹如两只垂死挣扎的猛兽，抵不过他的力气，我听见枫爸爸被迫吞咽的声音，而他却紧咬着牙，舒展自己的手臂，让血液更顺畅的流入枫爸爸的口中。

    空气中泛着淡淡的血腥味，唐炎失去了他往日的暴戾，苍白的脸颊有些吓人，莫名的有些不安，我坚守的那些瞬间坍塌，当他的血液进入我喉咙的那一刻，我就开始不安，甚至失去该有的判断。

    “别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了你！”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原不原谅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他突然抬头，目光坚定，让我不由得心颤。

    “为什么偏偏是我？”

    “我也问过自己百边，为什么偏偏是你？可是就是你了，我没得选择！”他伸出手，轻轻碰触我的脸颊，不知为何，我没有反抗。

    “你们以为自己已经历经风雨，其实，在爱情面前，你们永远是个孩子，可是每个人都逃不过，这一生，我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可是，那个人在我生命中出现过，我已满足，爱情注定要让人受伤。不乱于心，不困于情，有几个人能做到？”枫爸爸突然拉过我的一只手放在了唐炎心口处，“其实，他受的伤比谁的都要痛！他的心比你想象的还要炙热！”

    我挣脱开来，拉开我们的距离，看着枫爸爸，“如果我们真的死在这里，您会有遗憾吗？”

    “会！”他回答干脆，“从你妈妈出现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往后的日子里，我只会为她而活，这一次，即使我死在这里，我也不会让你有事，我说过，不会再让她难过落泪，宁愿流干自己的血，我也不愿意让她流半滴泪！”

    □□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摸摸心口处，似乎没有那么痛，本以为自己会痛不欲生的，可是这一刻，我竟然能如此释然，脑子里全是贾泗阳和枫爸爸炙热，让自己笑了笑，哽咽着说：“放心吧，枫爸爸，我一定会让您见到妈妈！”

    突然一双大手抚上我的脸颊，抬头，竟然是唐炎。

    “铭聂，这是你为别的男人流的最后一滴泪，在你有生之年，你只能为我流泪，如果谁敢让你掉半刻眼泪，我就让他死无葬生之地！”他有意无意的看了枫爸爸一眼，我的心不由得一紧，向后靠了靠，挡在了枫爸爸面前。

    这才是唐炎，阴狠霸道，我冷笑一声，“有生之年，我不会为你流泪！”

    “你会的！”他突然捏住我的下巴，不管不顾的吻上我的唇，撕咬的让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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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唐炎

    狭小的让人几乎窒息的空间，但是我却感到庆幸，很多年了，我们似乎从未如此靠近，即使肌肤相亲的时刻，她也不曾如此的看着我，看着我的血液流进她的身体，心中的悸动更为强烈，当第一次看到她的挣扎与不舍，我知道，她对我并非无情，而我也绝不放手，哪怕就是死在这里，我们也要永远在一起。

    我们的力气渐渐被抽空，我知道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也好，如果再也出不去，和两个最爱的人在一起，我也算死而无憾。

    突然，上面传来声音，而机箱口有落石下来，“他们已经挖开了，我们得救了！”

    爸爸笑了笑，将陷入昏迷中铭聂放在了我的怀里，“好好对她！”

    点点头，看着怀中的小脸，苍白的有些可怕，这些天，身体的毒素已经开始反噬，如果不尽快清理，我怕……

    如果是那样，我宁愿和她死在这里。

    “少爷！”

    邱特焦急叫着，我知道他就在上方，根据声音判断，我知道上方的石块已经不多了。

    一丝光亮顺着缝隙射了进来，我的眼睛不由得酸涩，这些天，我们仅靠机箱内一扇微弱的指示灯照亮。

    我们终于得救了，身体早已超出负荷，有些摇摇欲坠。

    “少爷，把雷小姐交给医生吧！”邱特小心的试探，却被我挡开，没有人能从我身边带走铭聂，谁都不可以！

    我的强硬让他们驻足，转身吩咐，“阿明带着先生去雷聂那里，医生随行！”

    “少爷，我……”

    “怎么？你怕雷聂杀了你？”

    “阿明不怕死，我怕雷聂不会让我们见他。”

    “放心吧，他会见你的。”

    我看了一眼爸爸，腾出一只手，替他擦了擦脸上的灰渍，他已经是极限了，撑不了多久了，“无论如何，要保证先生的安全。”

    ……

    陶哲回来了，带去的人死伤过半，连他自己都负了伤，安顿好铭聂后，我就让陶哲来见我。

    “少爷，恕我无能！”陶哲跪了下来，但却第一次直视我，而且还是犯了这么大错误以后。

    “你可真有能耐！‘闪电’的精英，你竟然给我损失了大半，你说我该不该罚你？”我气急，这么多年还从未有过如此惨重的损失。

    “阿哲甘愿受罚，但是这一次，伤我们的人是风祭家的人。”

    “什么？”我起身，看着陶哲，“我让你去找余毓，不是让你们和风祭家的人交恶。

    “少爷，我们也是迫不得已，但是，这一次，风祭家族可能在亚洲再也翻不了身了。”

    “你说什么？”这些天，被迫困在底下，竟然发生了这么多。

    “余小姐就是被风祭家给困住了。”陶哲忙解释，“风祭加元的次子，风祭雍夜爱上了余小姐，后来，风祭家的人强行将余小姐困住，我们的人还没到日本，朴伊就已经和风祭家交火了，我们的人为了余小姐的安全和和风祭加元也发生了摩擦，风祭雍夜因为余小姐的离开，发了疯，要置我们于死地，我们只得回应，朴伊也是想要彻底端了风祭家的老巢，前后夹击，风祭家想要再翻身，恐怕不可能了。”

    “倒是便宜了朴伊！”我笑了笑，风祭加元道貌岸然，这一次终于罪有应得，“余小姐呢？”

    “朴伊不放人，我们的人损失过半，不能与朴伊抗衡，所以……”

    “灭了风祭，这一次将功补过，下不为例！准备一下，明天我亲自去找朴伊。”

    “可是，少爷，朴俱……”陶哲欲言又止。

    “我明白，那个朴俱不是简单的人物，小心防范。”我了然的笑了笑，自始至终我都没想过放过那个伪君子。

    对我的铭聂存在小心思的男人都不会有好结果，朴俱也一样，既然他做那么多，我就让他自食其果。

    ……

    朴伊的决心让人心惊，我的人根本不能靠近东城半步。

    “少爷，我们该怎么办？”陶哲小心的询问。

    “朴伊这一次是草木皆兵，让咱们的人都撤回去。”我俯身抱起铭聂，是该有点诚意了，毕竟是我有求于他。

    “少爷，您不能范险，还是让阿哲先去！”

    “滚……”

    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儿，这几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我该如何应对？

    为了应对风祭家，朴伊也元气大伤，再加上朴俱的趁虚而入，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所以防范就是他要做的最好反击。

    “我要见朴伊。”我冷笑着看顶在我额头处的枪。

    “炎少，还是请回吧！”

    无视那一个个黑森森的枪口，决然向前走着。

    “砰……”身后子弹入地的声音。

    笑了笑，一颗小小的子弹能挡住我的去路？如果我的铭聂就这样离我而去，我宁愿让子弹穿透我的心脏。

    “炎少，您又是何苦！”身旁传来一声叹息。

    推开大门，果不其然，朴伊就坐在正中，目色了然。

    “看来，爱情的力量可以让人无视生死。”他端起手边的咖啡，轻轻小酌。

    “你不也明白吗！所以，请你救救她！”第一次如此卑微的乞求朴伊。

    “如果我不同意呢？”

    拿出枪，我看到了朴伊眼中闪过一丝防范，只是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额头。

    “苦肉计？”他戏谑的看着我，带着几分挑衅。

    “如果今天我死在这里，我的人就会血洗这里，雷聂也不会放过你，所以，孰轻孰重，你应该明白。”我冷笑着看着他。

    “看来你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了。”他放下手中的咖啡，笑的狡黠，“既然求人，那就拿出些诚意。”

    “东亚的市场一半归你。”我知道这个数字对他来说，早已经梦寐以求。

    “这么大方？”

    他的冷静让我惊讶，这是我认识的利益至上的朴伊吗？还是他并不满足？

    “只要我有的，你尽管拿去，没有了她，我还能做什么？”我将脸贴在她的额头，鼻息间都是她的发香，沁人心腑。

    “你的半条命！”朴伊看着我，目光坚定，“你的存在让我寝食难安，没有人能阻止我和余毓在一起，想要分开我们的人都不会有好结果。”

    原来他是如此诚惶诚恐，这一刻，我竟然比任何人都要理解他的心情，决然的拿起枪对准自己的下腹部。

    “嘭……”

    子弹偏离了它原来的轨道，睁开眼，竟然是余毓，关键时刻，她将我手中的枪推开。

    “都是疯子！”她冷眼看了我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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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铭聂

    我宁愿自己不要醒来，悠悠转醒的时候，我看到自己竟然在唐炎怀里，而对面竟然是朴伊。强忍着胸腔的疼痛，不敢动，这个时候，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可是，我看到的不是唐炎和朴伊的针锋相对，而是唐炎的俯首，当他将枪再一次对准自己的时候，那种恐慌再一次出现，我对他应该只有恨，可是，此刻又一次出现了那种该死的感觉，莫名的害怕，如果他把子弹真射进自己的身体，我是不是真的会无动于衷？

    还在我拍换挣扎的时候，他竟然真的对着自己开了枪，那一刻，未曾有过的窒息，可是，当余毓的声音再一次传来的时候，我竟然庆幸。

    “求你救救她！”

    这一生我都不会相信，唐炎会如此卑躬屈膝，他竟然跪在了余毓面前。

    “你大可不必这样。”我听见余毓的叹气，“我是不会让她有事的。”

    “谢谢！”抱着我的双手骤然收紧，我能感觉到那股力量，甚至微微有些发抖，胸口一阵猛痛，片刻间腥甜弥漫开来。

    “铭聂……”唐炎焦急的呼声，“她吐血了！”

    ……

    张开眼就看到余毓那张秀气的小脸，转头却发现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醒来了？”余毓笑了笑，露出浅浅的酒窝，认识她这么久，很少看到她的笑容。

    “余毓，我是不是没有多长时间了？”经历了那么多的事，生死似乎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你知道了？”余毓依然波澜不惊的看着我，我一直很欣赏她的镇定。

    “我早就知道。”我苦笑了一下。

    “生老病死谁都逃脱不了。”

    “余毓，我还有多长时间？”努力让自己露出笑容，既然逃脱不开，不如安然面对。

    “铭聂，你还有希望。”她走到床前，看着我的眼睛，那一刻，我看到了她眼中的坚定。

    “我信你，余毓！”

    “不，你应该更相信你自己！”余毓笑了笑，“对自己有信心好不好？”

    “嗯！”我重重的点头，“你的方案是什么？”

    “医者有权隐瞒自己的方案，这对你有好处。”她笑了笑，眼睛里去闪过一丝黯然。

    挣扎着起来，却发现自己虚弱无比，余毓用手托住我的后背，推开门，有些意外，唐炎和朴伊的人并没有戒备。

    猜到了我的心思，还未等我问，余毓就已经开口，“唐炎两天三夜没合过眼了，我让他去休息了。”

    “余毓，我很害怕！”

    “你是害怕那种感觉吧！无法自控的情感片刻间摧毁了这么多年的坚持。”

    转身看着她，她竟然懂。

    “不用这么惊讶，铭聂，我是个很随性的人，跟着自己的感觉，那些坚持只会将自己带进误区，放下该放的，爱你想爱的，勇敢去爱，你的那些顾虑在爱情面前会变的微不足道。”

    “余毓，如果我的生命真的有限，我会很遗憾，因为还没有搞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想要的不属于我，不想要的却一步步深入心里，为什么命运给我开这么大的玩笑？”

    “不，其实命运很眷顾你，我说过不会让你有事，你有的是时间想清楚。”

    看着远处飞过的白鸽，以前总喜欢成群白鸽飞过碧蓝的天际，如果能听到一阵鸽鸣，会莫名的心静。

    “怎么出来也不穿件外套就出来了？”

    被强行揽入怀里，转身看到唐炎略略带着担忧的脸，想要挣脱开，却发现徒劳，只是这种感觉不再那么让人厌恶，相反的有丝心安。

    “过些日子你就会没事了，相信我！”略带沙哑的声音，透着屡屡深意。

    笃定了我不会给他回应，转过我的脸亲吻着我的脸颊，当炙热的唇划过我的眼际的时候，我的心不由得收紧，为什么要改变片刻间，很多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取舍间，我已分不清什么是恨，什么是爱了。靠在强健有力的怀中，沉沉睡去，梦里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记忆中的雷家大宅里，我靠在他的肩上，安静的玩着玩具，一旁的妈妈抱着襁褓中的韶铭微笑着看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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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唐炎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余毓看着我，坚决异常。

    “我不会让自己有事。”我坚持。

    “我可以想其他办法。”

    “咱们还有其他选择吗？”我笑了笑，时间已经阻断了我们所有的路，“你不也说，我是最好的选择吗？”

    “是，天赋异禀，你的身体里抗体可以抵御任何的毒素，除了造血干细胞，还要大量的输血，就凭借你一个人是不行的。”余毓想要上前却被朴伊揽入怀里。

    我抬头看了一眼满脸怒容的朴伊，戏谑道：“怕你的女人爱上我？”

    “你的确该死！”朴伊一脸怒气。

    “哪怕是流干最后一滴血，我也要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没有了她，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看了一眼余毓，转身离去。

    能根治的办法除了清洗血液别无他法，余毓说我们成功的可能性只有五成，有希望我就一定要坚持下去，短时间内除了我，根本找不到和她相匹配的捐献者，就连雷聂和韶铭虽然血型匹配，可他们根本就没有我这样特殊的体质。

    失去的时候，我才知道时光的涵义，这世界没有分离与衰老的命运，只有肯爱与不肯爱的心，既然明白，我就不能放任她离我而去，既然要选择，那么我就选择同生共死。

    ……

    睁眼看着我的血液就那么缓缓流进孱弱的身体，余毓说我们的确创造了奇迹，整个过程顺利的无与伦比，除了我，强忍着眩晕，身体内被抽走了一些东西，像是灵魂，只是重新注入了她的身体，让我们彼此再一次重生。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你已经到达极限了。”余毓上前想要拔下针头，却被我用仅有的力气强推过去。

    “我还能行！”

    “唐炎……”余毓叹了口气，“你超乎我的想象！”

    笑了笑，我已经没有力气说什么，可是自始至终我都看着病床上那张让我魂牵梦绕的小脸，血液交融间，我似乎能听到她的心跳，脑子里全是她的样子，襁褓中小小软软的她，幼年时的稚嫩，少女时的亭亭玉立，微笑的她，哭泣的她……

    “唐炎……唐炎……”我似乎听到了余毓的惊呼，可是却睁不开眼睛，我真的会死吗？

    恍恍惚惚间，我似乎看到了铭聂的泪水，她终于为我流泪了，每一颗都是那么的晶莹剔透，每一滴都像要流进我的身体，伸出手想要去替她擦拭，却发现一切尽是徒劳，她哭泣着越来越远……

    “铭聂……”

    我惊呼，悠悠转醒的时候，这才发现，我竟然躺在雷家的大宅里，猛然转身，身边竟然是陶哲。

    “我怎么在这？”看不到铭聂，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少爷，您已经昏迷五天了。”阿哲的目光竟然有些躲闪。

    “雷小姐呢？”我想翻身下床，头却痛的厉害。

    “少爷，您失血过多，再加上这段时间的奔波，需要静养。”陶哲竟然不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雷小姐呢？”我厉声问道，这一刻，我真的有些慌了。

    “少爷……”陶哲竟然跪在了我面前，低低垂下了头。

    “快说……不然我活剥了你！”

    “不要再难为他了，我来说。”纤细但却异常坚定的声音，不是余毓是谁？

    “铭聂呢？”我不想和她绕弯子。

    她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她是不是走了，趁我拦不住她的时候离开了我？”心痛的快要裂开，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会毫不犹豫的将她抓回来，再也不让她离开我半步。

    “唐炎，如果我说你得到了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你相信吗？”余毓的声音有些哽咽，似乎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什么意思？”我脑中此刻一片空白，满脑子都是铭聂。

    “我是说，你已经得到了铭聂的心。”她看着我，斩钉截铁的对我说。

    “什么？”我竟然有些茫然。

    “铭聂爱上你了！”她强忍着自己的情绪，“当我们以为你再也醒不来的时候，她拉着你的手，跟你说了很多话，她已经爱上你了。”

    我的心再一次收紧，梦里那个影子，那个满脸泪痕的铭聂，那个满眼深情的铭聂，原来那不是我的梦，竟然是真的。用双臂强撑着自己，用尽力气下了床。

    “你要去哪？”余毓上前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要找她回来，我要好好爱她。”我的微笑虽然有些苍白，但是却难以掩饰我雀跃的心，我明白，她现在不想见我，只是因为还不习惯自己的感情，我会倾其所有，和她一起面对。

    “朴俱突袭朴伊，趁乱带走了铭聂。”余毓第一次不敢直视我，低低的垂下了头。

    “他竟然……”胸口一阵闷疼，窒息的疼痛。

    陶哲上前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强力的推开，不管不顾的就要向外走去，没有人能阻止我，更没有人能分开我们。

    “雷聂，冷静一些好不好？”余毓上前抓住了我的胳膊。

    “让开，我不想打女人。”我大力的甩开她，向门口走去。

    “你必须冷静下来！”余毓稳住了身体，“没有朴伊，你根本不知道朴俱在什么地方。”

    停住了脚步，她说得对，我必须冷静，这一次我不仅仅要带回铭聂，我还要要了朴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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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铭聂：

    半跪在床前，看着眼前的人，除了那五年，他几乎从未离开过我的人生，这么多年，他从未满足过对爱的渴求，我也从未又过丝毫的回馈。在我的记忆力，他是阴谋与狠毒的结合体，从未看到他如此的脆弱，看着他的血液一滴滴流入我的身体，我的心也在慢慢的解冻，余毓说他不顾一切的透支自己，有可能不过来的时候，我明白，更早的时候我就已经离不开他了。

    抓住他的手，那只手因为我再也握不稳枪了，含着泪吻上那块若隐若现的伤疤，那些我无法释怀的东西片刻间化为虚无。

    “人生无法做到完美，我们就尽力好了，剩下的交给命运。”我的手抚上他苍白的脸颊，“你的每一份生日礼物我都看过，你总能抓住我的喜好；我已经不恨你了，爸爸和贾泗阳的事不怪你，过去我在意的事，我都忘了，只要你醒来，咱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铭聂，休息一下吧！”余毓上前将我扶起。

    转身抓住她的手，犹如抓紧救命稻草，“你能救他的，对不对？”

    “铭聂，我们都要心存希望好不好？他会醒过来的。”余毓拍了拍我的手，“只是，你需要休息，毕竟你的身体刚有起色。”

    “不，我要等他醒来，我还有很多话跟他说，这么多年，我从未和他好好说过话。”

    我的坚持让余毓不好再说什么，叫人在屋子里放了软榻，我不敢走开，趴在床边，紧紧抓着他的手，感受着他的温度。

    “嘭……”几声枪响，我突然坐起，门口一阵躁动，推门出去，陶哲依然坚守在门口，“怎么回事？”

    “不知道，有人偷袭，朴伊少爷带着人去了。”陶哲警惕的拿出枪，小心戒备。

    又是几声枪响，像是从余毓房间传来的，有丝不安，毕竟风祭家的残余势力还在做垂死挣扎，就怕风祭雍夜那个变态做出出人意料的事。”

    “陶哲，你去看一下余小姐。”我吩咐。

    “可是您和少爷……”

    “放心吧！”我拿出枪熟练的上了膛，“五岁的时候，我就开始学习射击和搏击了，自保不是问题。”

    握好枪，走到床前，床上的人静静的躺在那里，毫无生趣，那些年，我想用手中的枪杀了他，此刻，我却想用生命守护他。

    门口突然传来吱呀声，我坐起，警惕的看着门口，小心的移到墙边，拿枪对准门口，用枪口挑开门，向外看了眼，没有异常，还是有些不放心，用力敞开门，用枪正中瞄准，什么人也没有，呼了口气，看来的确有些草木皆兵了。

    “你拿枪的样子很性感！”戏谑的声音，转身，朴俱竟然站在唐炎床前，用枪指着唐炎的头。

    “放开他！”不由心惊，想要上前，却被他用手势阻止。

    “不要急着向我投怀送抱，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朴俱看着我，眼神有些吓人，“每日每夜的想你，我近乎痴狂的收集着你的每一丝信息，铭聂，是不是已经被我打动了？”

    “朴俱，你想干什么？”

    “杀了唐炎，你跟我走。”他毫不犹豫的回答。

    “你不能杀他，我也不会跟你走，朴伊的人马上就会来，我劝你还是尽快离开的好。”我也毫不示弱。

    “哈哈……”他大笑，“没有十足的准备，我会来吗？而你非跟我走不可。”

    “朴俱，你妄想！”我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他。

    “铭聂，你真让我寒心，这么对待一个爱你至深的人。”朴俱戏谑中透着半丝伤感。

    “朴俱，不要把自己说的像个情圣，我难道还有利用价值吗？”我冷笑。

    “铭聂，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不是很明了吗？利用我托住唐炎，你好瓦解唐炎与朴伊的联盟，上次是你故意让峥焕放信给我，说韶铭和枫爸爸性命担忧吧！也是你故意放走我的对不对？你不仅想利用我托住唐炎，更将我视为人质，逼迫韶铭跟朴伊斗……”

    “铭聂，你的确很聪明，可是你却低估了我对你的爱。”

    朴俱还想说什么，却被我止住。

    “我不知道对你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只是我不恨你，离开吧！”此刻的我只想唐炎平安。

    “没有爱就谈不上恨是不是？”朴俱后退一步，哀伤的看了我一眼，而后狠狠的盯着依然昏迷的唐炎，“就因为他，你连恨我都不愿意了。”

    我能读懂他眼中的杀机，趁他不备，拿起枪对准了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我的手却又慢慢放下，朴俱将枪口对准唐炎脑门，只需要扳机轻轻一扣……

    “不要，求你……”我几乎哀求的看着他。

    “怎么，心疼了？其实你早对他有感情了是不是？不然你的那些恨又是从哪里来的？”朴俱近乎悲悯的笑了笑，“他为你做的，我也可以！”

    “可是你不是他！”我知道这个时候应该稳住他的情绪，可是雷家人独有的倔强让我不能对他俯首称臣。

    “很好！”

    我看到朴俱的嘴角不自觉的跳动了几下，低下头，将枪口在唐炎脸上轻轻滑动，“我该在哪给他一枪呢？这张英俊的脸上，还是他强劲有力的胸口？”

    “朴俱，如果你杀了他，我绝不让他孤单的离开。”我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额头。

    “很好！铭聂，咱们做笔交易好不好！”

    朴俱慢慢向我靠近，直到顺利的将我的枪卸下，他的气息扑散在我的脸上，后退一步，却被他狠狠揽进怀里，“一辈子都陪着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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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铭聂

    看着桌上的饭食，一点胃口也没有，朴俱不厌其烦的将菜夹进我的碗中，看我毫无反应，他也放下了碗筷。

    “吃几口好不好？”

    摇了摇头，那天被迫跟着朴俱离开，心中却在暗自庆幸，当被朴俱强行揽进怀里的时候，我竟然看到了唐炎的手在微微的动，不敢再挣扎，余毓说他意志坚定，会再一次为我创造奇迹的，异常温顺的跟着朴俱离开，我知道，他会来找我的。

    “在想什么？”朴俱发现我的异常，用手支着下巴看着我。

    “没什么！”我拿起汤勺，胡乱的吃了几口。

    “你想的那些我不会答应的，我说过会带你离开，咱们再也不会分开了。”似乎读懂了我的心思，朴俱重新拿起筷子。

    “我不会跟你走的。”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看着他。

    “你没得选择！”朴俱伸出手抬起了我的下巴，“英国剑桥商人霍布森在贩马时，喜欢把所有马匹都放出来供顾客挑选，但他会附加一个条件：只允许顾客挑选最靠近门边的那匹马。显然，这种附加条件实际上告诉顾客没有选择。这种没有选择余地的所谓选择被人们讥讽为‘霍布森选择效应’。你也一样，除了跟我走别无选择。”

    “朴俱，你真可怜！”我近乎嘲讽的看着他。

    捏着我下巴的手再一次收紧，虽然很痛，但依然倔强的看着他。

    “不要逼我，铭聂，我想好好对你的。”他痛苦的闭上了眼，而后睁开，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但是我也决不放弃对你使用点手段。”

    “假装不下去了吧！”我冷笑，“那些所谓对我的爱，那些伪装终于要被撕下了吧！”

    “我是真的爱你！”他突然冲我大吼，眼睛血红，满是怒气。

    “爱我就让我去做我喜欢的事，爱我就给我自由！”我毫不示弱。

    “你喜欢的就是回到唐炎身边，给你自由就是这一生都永不相见，对不对？”他冷笑了一下，

    “如果真是那样，我宁愿将你困一辈子。”

    朴俱被我气得拂袖而去，坐在窗台上，看着窗外血红的枫叶，又是深秋了，幼时最喜欢的事就是坐在枫爸爸怀里看枫叶，那个时候，唐炎总是静静的待在旁边，几次想要伸出手触摸我的脸颊，却被我毫不留情的避开，那个时候，他是不是很失落？

    门再一次被推开，不用想是谁，懒得转身。

    “你总是能随遇而安！”

    熟悉的声音，也让我惊讶，竟然是峥焕，留了胡子，多了份沧桑，眼中依然没有任何的温度。

    “峥焕，怎么是你？”

    “怎么，我不能来吗？”

    他话中略带着几分嘲弄，对他我始终深感愧疚，亚蒙的死我难辞其咎，特别是自己正视对唐炎的感情后，更是让我愧疚。

    看我不再说话，他冷笑一声，向我靠近几步，我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

    “怎么，怕我？”

    他笑了笑，而后的行为是我始料未及的，他几步上来卡住了我的脖子，“为什么你和唐炎都不死？为什么？”

    “峥焕……不要……”我艰难的喘气，却看到峥焕的头向左上方微微扬起，他盯住房顶几秒，而后又是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

    “峥焕，你疯了，放开她！”

    我听到朴俱的声音，就在朴俱想要上前的时候，我感觉朴俱卡着我脖子的手将一团东西塞进我的领口，趁松开时，用手掌不动声色的抚平。

    朗朗跄跄的退到床前，我大口的喘气，直到朴俱上前将我揽进怀里，小心的检查。

    “峥焕，她是我最爱的人。”朴俱似有难色，但还是开口，眼中却是不悦。

    “我知道！”峥焕冷笑了一声，“如果她不是少爷在意的人，那我就将她剁成肉泥让唐炎看看。”

    “峥焕，不要再靠近铭聂，过段时间你就去南亚吧！”朴俱叹了口气。

    “少爷让我去那，我服从。”峥焕有些不明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只是，没有替亚蒙报仇，我绝不离开。”

    ……

    我理解峥焕，更不会去怪他，朴俱小心的询问着我是否不适，说要找医生来也被我拒绝，推辞说很累，就让朴俱出去了。

    再一次抬头看了一眼峥焕盯着的地方，若有若无的有丝幽光，那里竟然装着监控器，反监控﹑反跟踪是我们雷家的特长，照这样的方向，屋子里只有一个死角，我踱着步来到那个墙角，从怀里取出那团软软的东西，竟然是一块绢帛，熟悉的图案，那是亚蒙的东西，是亚蒙母亲留给亚蒙的湘绣手帕，亚蒙一直都带在身边的，连忙摊开，有些发暗的字迹，那是用血写的字。

    “哥哥，离开少爷，他是恶魔！”

    字迹有些扭曲，我的心痛的要死，亚蒙死时的情景再一次浮现在眼前，那是亚蒙留给峥焕遗书，垂死间，她用自己的血给峥焕传递信息，她究竟受了多少苦？胸口痛的快要离开，回想起一切，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简单明朗，唐炎曾说过他没有杀亚蒙，可是我不相信，我对不起的原来不仅仅是亚蒙。

    ……

    看到我乖乖坐在桌前，朴俱似乎很高兴，我细细的切着牛排，小口的品尝。

    “这个厨师很不错吧！是我专门从法国请来的，只要你喜欢，我什么都给你。”他坐在我对面，满脸都是宠溺，瞬间心情大好。

    “我以为自己历经风雨，其实，在是非面前，我永远是个孩子。”我放下餐具，拿起酒杯轻酌了一小口。

    “我愿意一生为你遮风挡雨。”朴俱深情的看着我。

    “生命不止，情感不息，可是，最卑贱的不过是感情，最凉的不过人心，当你把别人当成天使，那我们就是生活在天堂，当你把别人当成魔鬼，我们就生活在地狱，可是你本就来自地狱，我该如何看待你？”

    “铭聂，我不懂你要说什么？”朴俱收紧了眉头，看着我的眼神有几分思量。

    “亚蒙是怎么死的？”我看着他，眼中全是恨。

    他手中的酒杯晃动了一下，瞬间又平静了下来，“峥焕给你说了什么？”

    “亚蒙一家为了你出生入死，到最后，却死的如此凄惨与悲凉，你不想说些什么吗？”我将手中的刀狠狠握紧。

    “能为我死，那是她的荣幸！”朴俱将手中的酒杯晃了晃，“背叛我的人，连死的权利都没有，注定要生不如死。”

    他的很绝让我心惊，他转头示意了一下，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被拖了进来，我吼间发呕，那人竟然是峥焕。

    “峥焕……”

    “铭聂，是不是恨我了？”

    朴俱一脸无害的看着我，可是我却阵阵心惊。

    “你是恨我了，可是，你是为了几个不相干的人恨我还是因为我设计了这一场苦肉计害的你和唐炎互相伤害？”他苦笑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峥焕，满脸的轻蔑，“还有你，也配来算计我？”

    “朴俱，你这个魔鬼！”峥焕挣扎着抬起头来，颤抖着用手抹了抹眼前的血雾，“都说朴伊狠毒，可是真正杀兄弑父的却是你！我和亚蒙跟了你这么多年，你竟然派人杀了我的亚蒙。”

    “对了，你知道亚蒙怎么死的吗？”朴俱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峥焕，残忍的开口，“那么多的男人，没想到你的亚蒙还是个处女。”

    “我要杀了你！”峥焕垂死挣扎，却被他一脚踹倒。

    “她可真是个尤物呀！十几个人，到最后竟然还没有死，对了，你的那只小野猫还是有些野性的，我的人就替你修理了一下，拔了那些该死的爪子，还有，那张樱桃小口那么诱人，我的人怎么会放过呢？可是她竟然差点废了我的人，所以我的人就替她拔了那些碍事的牙齿……”

    “不要说了！”我干呕着，看着眼前的魔鬼，却连刀多无法拿稳，我没有看到过如此狠毒的人，狠毒的让我作呕。

    “你不是很好奇吗？那我就告诉你真相。”朴俱上前挑起我的下巴，看着我的眼睛，“亚蒙的生命力可真是顽强呀！最后只好用钝器敲碎她的脑袋，血流了满身……”

    头痛欲裂，不知哪来的力量，手中的餐刀用力的捅出去，却被他灵巧的捏住了手腕，“早知道你有这么一招，是不是你也该收起你的爪子了？我说过，我不介意修理你的这些小脾气。”

    “你是魔鬼……”我杀不了他，被他止住动不了，自己竟然如此的无力。

    “我就是魔鬼！”他冷笑了一声，“只是你注定要与我这个魔鬼共度一生。”

    我心收紧，现在最担心的却是峥焕，似乎看懂了我的心事，朴俱转身看了一眼还在做垂死挣扎的峥焕，“我从不养废人，更不会饶恕背叛我的人，拖出去，找个地方活埋。”

    “你这个魔鬼，你这个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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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唐炎

    余毓告诫我要冷静，可是铭聂被人带走，让我如何冷静下去？不顾她的阻拦，让陶哲尽快部署，朴伊一路追踪着朴俱的具体位置，可惜，他转移的速度过快，我们总是晚去一步。

    “这一次，又让他跑了。”朴伊将手中的枪狠狠甩在了桌子上，这样猫捉老鼠的游戏让他也失去了冷静。

    “会不会回汉城朴氏住宅？”余毓小心提醒。

    “不可能，他不会回去自投罗网，他的老巢在泰国，可是，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就这么回去，至少也得解决了我，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所以我们不能放松警惕。”

    我紧皱着眉头，转身对陶哲说：“那个人醒了吗？”

    “醒了，少爷，只是始终不说话。”

    “咱们应该去见见他。”我笃定，从那个人身上一定会有所突破。

    “什么人？”朴伊有些好奇的看着我。

    “去了你就知道了。”

    房间里弥漫着药剂的味道，虽然屋子里温暖如春，但那个人似乎没有任何温度。

    “怎么会是他？”朴伊有些吃惊的看着床上的人，峥焕如影子寸步不离的跟着朴俱，此刻出现在这里，的确让人意想不到。

    “不想说点什么吗？”我上前看着缠满纱布的峥焕，邱特带着人包抄朴俱的时候碰到了奄奄一息的他，本是被活埋的，可是这个人的求生欲超出常人，他竟然能挣扎着露出了头部。

    “和你没什么可说的。”他终于开口，却连脸皮都没抬一下。

    “朴俱可真够狠毒的，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下得了这样的毒手。”我略带嘲弄的说了一句。

    “是朴俱干的？”朴伊惊讶的看着我，不可置信的样子。

    我点点头，成功的看着峥焕的脸色瞬息万变，果不其然，他再也承载不住。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医生，医生……”

    看到峥焕失控，余毓大声的呼叫，针头回血，而后被狠狠地拔出，医生来后，几个人按住他，注射了镇定剂。

    “你想利用峥焕？”朴伊看着我，一脸质疑。

    “跟了朴俱这么多年，我就不相信，他连朴俱的喜好和窝点都不知道。”我看着前方，我的铭聂还在等我。

    “如果你再这么透支下去，说不定，连铭聂还没有找到，你就先倒下了。”余毓上前，将一包药剂放在我手里，“这个，别忘了吃。”

    ……

    哥伦比亚那边已经派人过来了，想跟朴俱清算的人不止我和朴伊，他的那些勾当，外加分赃不均，哥伦比亚的那些大佬是不会放过他的。

    峥焕能和我合作，的确让我意外，说实话，我很欣赏他，可是，我也是杀了他父亲和废了他的凶手，能和我合作，也是被仇恨逼迫的走投无路。他无情，可以毫不介意父亲的生死，可是他又专情，可以为了亚蒙不顾一切。

    峥焕说，朴俱最擅长的就是做幕后黑手，当年对付朴伊就是那样，将朴伊推到风口浪尖，被人唾骂，而他却在背后突袭，坐享渔人之利。此刻，他在暗，我们在明，既要防范，还要突袭，让我们忙于招架，等我们疲惫不堪的时候，他趁机突击；他没有固定据点，随心所欲变换据点，让人难以捉摸，但是，他是个虔诚的佛教徒，自喻为“阿育王”，每隔一段时间都要静坐沉思，所以，他选择的下一个落脚点，必须靠近寺庙。

    有了这些信息，我也不再犹豫，召集“闪电”，雷聂也派雷韶铭协助搜寻，外加朴伊相助，我们终于把目标锁定。

    “少爷，让阿哲去吧。”

    “不，你在外面接应，我要亲自带回铭聂，至于如何收拾朴俱，除了哥伦比亚的那些大佬，我已经答应峥焕，给他机会报仇。”我拿过枪，仔细的检查，这一次，朴俱插翅难飞，四股势力将他层层包围，只是，他落脚的地方易守难攻，不能再等下去，我要尽快带回铭聂，范险在所难免，但是我却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看来，朴俱已经做好两败俱伤的准备了，每一次都在做毁灭性的反击，还好，我带来“闪电”和雷聂最精英的力量，双方死伤大半后，我最终还是攻了进去。本想着寻找朴俱会费很大的波折，没想到他就这么镇定的坐在那里等着我，而身边坐的正是我的铭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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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铭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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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唐炎

    “放开她！”我举起枪对准了朴俱。

    “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朴俱竟然把枪对准了铭聂的额头。

    “你不能伤害她！”从未有过的慌乱，朴俱不惜毁了铭聂，可是我决不允许。

    “唐炎，对不起……”

    我的小铭聂泪眼蒙蒙的看着我，我不需要她对我道歉，能得到她的眼泪，我已经死而无憾了。

    “多么感人的桥段，可惜了，你们注定是要生死相离的。”朴俱用枪挑起铭聂的下巴，暧昧的划过她的唇，“你不是想见他吗？那么我就成全你。”

    我看到朴俱抓起铭聂的头发提起，而后狠狠地推了过来，她朗朗跄跄的站稳，向我飞奔过来，顾不上那么多，我张开了双臂准备迎接。

    眼看着就要靠近了，我看到了铭聂嘴角那缕并不熟悉的微笑，暗叫不好，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应该觉察的。

    我借故要拥抱她，卸下了她手里的枪，用枪顶着她的额头，撕开了她脸上的面具，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呈现在我眼前。

    “不愧是唐炎，警觉度果然高。”朴俱啧啧称赞了两句，可是我却心急如焚。

    “快说，铭聂在什么地方？”我拿枪指着刚才那个女子的头部。

    “你觉得我会让你如愿吗？”朴俱笑了笑，突然拿起枪对准了我。

    “嘭……”他竟然杀了我怀里的女子。

    他连峥焕都不放过，其他人对他来说更是廉价如草芥。

    我拿枪还击，他突然向拐角处躲去，我小心的挪动，仔细的寻找，刚要拐弯，一阵猛力冲向我的身体，朴俱的子弹已经射向了我的身体。

    “嗯……”我闷哼着跌倒，头部一阵眩晕。

    “我说过要用你的鲜血来刷新我的耻辱。”

    朴俱的声音让我逐渐清醒了过来，恍惚间，我看到朴俱的影子越来越近，按住胸口，强拿起枪，对准前方，用尽力气扣动了扳机。

    我能听到子弹射入身体的声音，子弹与血肉相撞，挣扎着起来，雷氏的“帛妗”再一次救了我的命，刚才子弹冲力太大，再加上我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差点就让朴俱得手。

    头还有些发晕，恍惚向朴俱倒下的地方靠近，可是，那里除了一滩血渍什么都没有留下。

    “少爷……”转身，陶哲他们已经赶到了。

    “其他人呢？”我现在急需要人手。

    “这里已经被完全控制，所有的人都在肃清朴俱的势力。”

    “现在让所有的人去找铭聂小姐，还有朴俱。”我担心逃走的朴俱会带着铭聂离开。

    六个小时了，朴俱终于有消息了，被带进那条通道的时候，我真的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血肉模糊的人真的是朴俱？俯身看了一眼，胸口处一处枪伤，那是我留下的，脸部已经看不出长什么样了，手指被一根根剁掉，只留下光秃秃的手掌，最惨不忍睹的是下半身……

    “他怎么会死在这里？”朴伊终是不忍，脱下衣服替他盖上。

    “一定是峥焕。”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不顾阻拦，就向外跑去。

    一路上我的车几乎要超出极限，朴俱的旧宅旁就是一片树林，那里也是亚蒙安息的地方，跌跌撞撞的向林子深处走去，我始终是来晚了。

    血渍顺着落地的树叶蔓延，峥焕抱着墓碑一脸安详，他竟然用刀在亚蒙面前结果了自己。不忍去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那里突突的跳动，我不死心，走过去试了试他的鼻息，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温度，就在我心灰意冷的时候，我看到墓碑的侧面，有人用血渍写了一行字，“就在原地。”

    看着已经冰冷的峥焕，他早就料到我会回来找他，再我射伤朴俱后，他就趁机带走了朴俱，用他自己的方式报仇后，生无可恋，最终解脱了自己。

    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去，我的铭聂一定还在那个地方。

    我让人一块块地方仔细搜索，自己在铭聂待过的房间再一次搜索，没有任何的破绽，那个变态把我的铭聂究竟藏在了什么地方？她还活着吗？

    墙上有个壁炉，我让人爬进去，却一无所获。

    “铭聂……铭聂……”我大声的呼叫。

    “她不再这里，说不定……”余毓强忍着泪，想要告诉我什么，却被我打断。

    “不，她不会有事，谁让她有事，我杀了谁！”我血红着眼，像只挣扎的野兽。

    “唐炎，唐炎……”余毓突然叫我。

    我顺着她的目光，那里发出幽幽的光，那是一部监视器。

    “这里有监控器，一定就会有录像，咱们快去监控室看看，铭聂最后离开这里是什么时候。”

    画面一张张在飞快的闪烁，最终定格在了我们突袭这里的前一个小时。朴俱将铭聂用绳索捆绑，用胶带封上了嘴巴，然后拉开了地毯……

    再一次飞奔进那个房间，我的双手颤抖的厉害，不会有事的，我不敢眨眼，不要让我失去她，不要……

    “哗……”揭开地板的那一刻，我看到了我的铭聂脸颊苍白，静静的躺在那里。

    “不……”片刻间，我的眼前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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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铭聂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密集，我的心也越收越紧，祈祷着唐炎不会有事，这些年，恩怨交织，我终是欠了他，我的身体流淌着他的血液，每一次脉搏的跳动，我都在想，就靠这些支撑的那具血肉之躯，这些年是怎么熬过的？没有回馈，更别说情感的交流……

    “很期盼唐炎来接你是不是？”朴俱进来，脸上散发着骇人的气息。

    我慢慢后退，直到没有退路，“朴俱，你还是有机会的。”

    “怎么？学会说服了？”他笑了笑，“可是你的那些小伎俩还太幼稚了。”

    我不再说话，看着眼前的人，他早已入魔，也许早就不需要救赎了。

    “不说话？”他捏着我的下巴，看着我的眼神渗人的冷，“咱们来做个游戏好不好？”

    “你想怎么样？”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

    他突然笑了，双手使劲，我被腾空抱起，想要挣扎，却被他轻松止住，“游戏开始了。”

    被绳索绑住，我没有任何挣扎的力气，枪声越来越近了，而我明白，朴俱不会让我好过，外面的那个人一定在发了疯的找我。

    “炎哥哥，救我……”

    “这张小嘴还真是碍事！”

    我的嘴巴被封上，只能发出“嗯嗯”的声音，我看见他揭开了地毯，紧接着地板被拉开，那里是能容纳一个人的暗格，他抱起我轻轻将我放了进去。

    “这个游戏很简单，如果我赢了，你注定陪我一辈子，如果我死了，你也注定要在地狱陪着我，我说过，给你的只是霍布斯选择。”

    无尽的黑暗，无尽的恐惧袭来，我像只无路可逃的野兽，挣扎中，绳子磨破了我的皮肤，可是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想要挣脱的不仅仅是我的身体，他会找到我的。

    想到他，我突然平静下来，每一次遇到危险，他都会第一时间赶来，这一次，我一样相信他，黑暗，似乎因为他而渐渐有了希望。

    ……

    嗓子已经嘶哑的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了，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数着，太过漫长，像是一个世纪，不知道自己已经多久没喝一口水了，灵魂想要游移在身体之外，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回想过去，让我有足够的时间正视自己的感情。

    “唐炎，如果上帝肯给我们机会，这一生，我会对你不离不弃。”

    游移在昏迷与清醒之间，外面传来了声音，可是我却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再一次面对死亡，我无法做到如此淡然，爱，已经牵绊了我的心，我竟然不舍离去。

    “铭聂……”

    游移在身躯外的灵魂像是听到了召唤，那个人是唐炎吗？

    周身温暖，想要将我整个融化，张开眼，温暖的阳光直直在我的身上，这是天堂吗？

    “医生，医生……”

    我听到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余毓后面跟着几名医生匆忙的进来，原来这里并不是天堂，上帝竟然听到了我的祈求。

    “你可算醒了！”余毓喜极而泣，这么长时间了，还真不知道，她也是会流泪的。

    “唐炎呢？”我急切的想要发出声音，却微弱的要命。

    “她说什么？”为首的医生不解的看着余毓。

    “她说唐炎呢？”余毓笑了笑，“你的声带受损，可能要恢复一段时间。

    “唐炎呢？”我不能让自己再等下去了。

    余毓像是听不到，说一下无关紧要的事，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再也等不下去，挣扎着坐起，我要去找他，此刻我就要见到他。

    “你必须休息。”余毓按住我。

    我用眼神告诉她我的渴望，明白我的倔强，她让人将我放在轮椅上推进了另外一间病房。

    当他爱我的时候，我总是逃避，可是，等我正视自己感情的时候，他却静静的躺在那里，伸出手，抚摸那张苍白的脸，“你那么无所不能，为什么不醒来呢？”

    流着眼泪，强忍着站起，俯身亲吻他干裂的嘴唇，这个时候，我竟然能发出声音，虽然依然嘶哑，“你说不会放开我的，怎么现在要丢下我？”

    我大力的摇晃着他，眼泪像决堤的洪水，“这么多年，如果我早知道咱们之间并无禁忌，我也不会那么得躲着你，我就怕有一天会爱上你，和你一样步入万劫不复之地，我真的好怕爱上你，可是就是爱上了……”

    “铭聂，你摇的我头昏！”

    不可置信的看着床上的人，眼睛泛着狡黠的光，深藏着笑意看着满脸泪痕、不知所措的我，“你……”

    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转身看着余毓，他们竟然联合起来骗我，让我难堪。

    “不关我的事，他只是累坏了，知道你并无大碍后，美美的睡了一觉而已，而你却偏要弄得生死离别的。”余毓一脸无辜的样子。

    我窘迫的要死，脸颊发烫，看着一脸得意的唐炎，挣扎着就要出去，却被一把揽回来，就这么定定的看着我，再抬头的时候，屋子里就剩我们两个人了。

    “谢谢你，铭聂。”他将头贴在我的胸口，像个孩子一样。

    “炎哥哥……”我用手双手捧着他的脸，看着那双追随我多年的眼睛，“不要离开我。”

    “这辈子，下辈子，我们都注定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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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唐炎

    那日，我们说了很多话，我记得铭聂是哭着睡着的，眼泪几乎浸湿了我整个前襟，而我一直宠溺的拍着她的背。窝在我的怀里，彼此紧紧想贴，如果时间停止，那么我们就这么拥抱着直到天荒地老……

    我和铭聂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这些天我们日夜厮守，犹如天堂，如果我真有通天的魔力，真想把这段时间用潘多拉的盒子珍藏，就这么过下去，可是，该面对的总是逃不掉。

    替铭聂盖好被子后，我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走廊的另一端一个黑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慢慢靠近，我看到那张熟悉但却明显带着敌意的脸。

    “离开她！”韶铭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恍惚间，太过相似的神情让我莫名的压迫，在雷聂面前，我从来就是个失败者，可是，想让我离开铭聂，那是我决不能答应的。

    “不可能！”我毫不犹豫的回答。

    “你以为姐姐真的忘了你带给雷家的伤害吗？她只是暂时忘却，等她要面对的那一刻，这些带给她的只有伤害。”

    “她已经爱上我了。”我知道自己曾经所做的，木已成舟，无法挽回，可是，我不会放弃，铭聂是我的根本，没有她，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过下去。

    “就是因为她爱上你了，所以，你更要放了她。”韶铭朝铭聂的房间看了一眼，而后无奈的说：

    “我不想让她在你和爸爸之间做出抉择。”

    “不行！”即使被枪指着头的时候，我也没有如此的恐慌，这样多年的等待，不能让幸福昙花一现，不能这样就宣判我的死刑，“我会将这里完璧归赵。”

    “你以为将这些还给爸爸，他就能原谅你吗？”韶铭环顾了一下原本属于雷家的大宅，略带残忍的开口，“我想你应该最了解他。”

    “我了解，当然了解。”我几乎咆哮，“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每夜都被梦魔牵绊吗？你知道我不敢让自己有任何的松懈，从来没有放松过自己吗？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忍气吞声压制自己对你母亲和铭聂的爱吗？”

    我闭上眼，而后，控诉般的开口，“我害怕他，渗人入骨的恐惧，你懂吗？”

    “我怎么不懂？”韶铭冷笑了一下，“最懂你的人也许只有我。”

    “你……”感同身受，最懂他的人也许真的只有我，“韶铭，你应该选择自己的人生。”。

    “不用你教我该如何选择自己的生活，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离开姐姐。”

    “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韶铭拿起枪，顶在我的额头。

    “如果你非要带走她，那就杀了我。”我闭上了眼睛，这个时候，和雷韶铭硬拼只会给他更充分的理由。

    “你以为我不敢吗？”韶铭将手指放在扳机处，狠狠地看着我，这些年，他的不得已跟我脱不了关系。

    “你们在干什么？”

    我和韶铭都不由自主的转身，铭聂光着脚站在走廊里，一脸的痛苦，她听见了吗？

    “韶铭，你要杀了他吗？”铭聂痛苦的将韶铭手中的枪械了下来。

    “姐姐，我……”

    “这些年都是我的错。”铭聂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韶铭的额头，“你从未为自己活过，都是因为我。我知道你恨，但是他所做的一切，和我脱不了关系。”

    “姐姐，我从未后悔过，这一生，我都会为你而活着。”韶铭擦干铭聂的泪珠，“我想让你幸福，姐姐。”

    韶铭转身看着我，“我想你应该比我更了解爸爸，怎么说服他，那就是你的问题了，我能做的只能到这里。”

    “谢谢你！韶铭。”我发自内心的感谢。

    “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再让我姐姐痛苦。”韶铭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韶铭，余毓让我转告你……”铭聂想到了什么，刚要开口，却被韶铭止住。

    “如果真想让我放手，就不要再让我听到她的任何消息！”

    看着潇洒离开的韶铭，我叹了口气，由衷的佩服他的洒脱，“他竟然就这么放弃了。”

    “也许他并不是真的爱余毓……”铭聂笑了笑，“他会找到自己的那一半。”

    ……

    第一次登上古冶岛，不知如何用言语表达此刻的心情，这里的人似乎对我都存在敌意，只是看到铭聂，大家难言雀跃。

    “小姐，雷先生和太太正在等您。”黑衣男子无视我的存在，恭敬的迎着铭聂向内堂走去。

    “我爸爸、妈妈好吗？”铭聂有些激动，抓着我的小手不自觉的收紧。

    “小姐一会就能看到了。”黑衣男子显然经过严格的训练，不多说一句话。

    穿过训练场，那里有栋小楼，欧式建筑，楼顶处狙击手随时都在准备将子弹射入入侵者的身体，有人为我们打开门，穿过玄关，大厅里，雷聂就坐在沙发上，小姨正在焦急的来回走动，想是一直在等着我们。

    看到雷聂的第一眼，我的心骤然收紧，那是怎样的眼神呢？如果旁边不是铭聂在，他会毫不犹豫的刺穿我的心脏。

    “妈妈……”铭聂投进小姨的怀里，喜极而泣，而雷聂依然不动声色。

    “傻孩子，这些年，你怎么熬过来的。”母女二人抱作一团，泪流满面。

    “爸爸……”铭聂放开小姨，看向冷漠异常的雷聂。

    “你来干什么？送死吗？”雷聂无视铭聂，直接看向我，目光凌冽的犹如尖刀。

    “我是来求您原谅的。”我毫不犹豫的跪了下来，比起铭聂，那些自尊又算得了什么。

    “好，我答应你！”雷聂冷笑了一声，突然扔过一把枪，“杀了自己，咱们的恩怨一笔勾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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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铭聂

    爸爸将枪丢在了唐炎的面前，他毫不犹豫的捡起，笑着看着我。

    “如果就这么死去，我不再遗憾，铭聂，谢谢你洗涤了我的灵魂，让我不再那么苛求，人生就像和自己下棋，无论你如何计较，最后输的永远都是自己，如果就这么结束，我也永不后悔，这是我欠雷家的。”

    “不……”我哭着上前抱着爸爸，“我爱他，我爱上他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看到爸爸眼中一闪而过的怜惜，继而又是冷漠。

    “爸爸，您说过，我是您最疼爱的铭聂，这一生都是，您忘了吗？”我哭着跪了下来，将脸贴他的腿上，“我知道您恨，我知道……”

    我抬头擦干眼泪，看着饱经风霜的父亲，“他欠你的，是应该还，可是我却爱上了他。”

    “铭聂……”爸爸将我拉起，将我拥入怀里，“爸爸每时每刻都在想你！”

    “爸爸……”这些年的思念化作眼泪，我和妈妈终究是他的弱点。

    “爸爸，原谅他好不好？”我抬头看着他，满脸乞求。

    “可以……”爸爸替我擦了擦眼泪，嘴边却闪过让人心惊胆战的微笑，“这一生他都不能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不……”唐炎的发出野兽般的控诉，“您可以杀了我，只是，求您让我和铭聂在一起。”

    “给我扔出去！”爸爸甩手，示意旁边的人将他拖出去。

    “那我就死在这里！”唐炎拿起枪对准自己的额头，“我不会放弃铭聂，她是我的根本，今天您就是将我挫骨扬灰，我也不放弃，放弃的话，就当场结束了，铭聂就要永远淡出我的人生；总说，大丈夫，做过的事就不要后悔，可是，时至今日我后悔了，当年对您的畏惧和那些所谓血缘的禁忌让我变成了一个不择手段、剑走偏锋的阴谋家，铭聂说她原谅我了，可是我知道，她比谁都痛苦，经历了生死，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明知道这样的爱情不得善终，即使在一起了，这一生，她也会被痛苦折磨，我后悔当年做的一切，我能为此付出代价，但却不能放弃铭聂。在离开铭聂和死亡之间做出选择，那我宁愿去死。”

    “哈哈……”爸爸突然大笑，“看来人的心真的只能容得下一定程度的绝望。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

    唐炎不知所措的看着爸爸。

    “杀了一个人真的很简单，但是让这个人一生痛苦，那才是真正的赢家。”爸爸残忍的开口。

    “爸爸……”我不可置信的看着父亲，他原来如此的恨唐炎，了然的笑了笑，不是早就料到了吗？只是雷家人的永不服输让我孤注一掷，唐炎不愧是最了解我的人，我们的爱情，时刻都要备受煎熬，就像此刻。

    “我会让铭聂忘掉一切，而你……”爸爸嘲弄的看着他，“将会永远站在触及不到她的地方，自我折磨。”

    “爸爸……”我惊恐的推开爸爸，让我忘记唐炎吗？不，我办不到。

    “铭聂……”我听到唐炎在唤我，他的眼中全是绝望，让人心痛的不舍，我的心从未如此的痛过，都是雷家的人心脏负荷异于常人，可是此刻，我的心却像是被刀凌迟，甚至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铭聂……”

    “铭聂，你干什么？”

    爸爸、妈妈焦急的呼唤，我笑了笑，我不能忘了他，决不能，手中的枪轻轻滑过额头，顶在了太阳穴处。

    “先生……”旁边的人也吓坏了，毫无防备之下被我夺了枪，如果我有事，爸爸也会毫不犹豫的让他血溅当场。

    “这些年，我以为自己找到了爱情，可是我自以为是的并不是‘爱’，当真正明白的时候，才发现原来爱能让人快乐犹如云端，也能让人坠入万劫不复之地，我不要选择，更不要忘却，爸爸，您却要逼我……”

    “铭聂，放下枪……”唐炎想要上前制止，却被我伸手止住。

    “铭聂，你不能这么狠心！”妈妈悲切的哭泣，这些年她为我流干了眼泪，我不忍，只是，我更不愿意承受失去的绝望。

    “铭聂，你也学会和我谈条件了吗？”爸爸看着我，眼中全是担忧，但依然保持着冷静。

    “不，爸爸，我知道他罪无可恕，既然爱上了，就不能轻易放弃，这是您曾经说过的，我愿意和他一起用死亡来向您赎罪。”

    “你们在干什么？”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枫爸爸显然是被我吓坏了，连走路都有些不稳。

    “你就这么逼迫孩子？”枫爸爸看着爸爸，怒目相视。

    “我的地盘还不允许一个外人在这里指手画脚。”爸爸怒目相视，看我的眼神却写满担忧，妥协几乎就在一瞬间，可是这一次，即使用生命为赌注，他却如此坚决。

    “雷聂，你是铁了心的让这两个孩子难过？”枫爸爸指着爸爸，手有些微微发抖。

    “快带着你的儿子离开，这里不欢迎你们！”爸爸下了逐客令。

    “您的身体……”唐炎上前仔细检查，我这才想起枫爸爸的伤。

    “没事了。”他笑了笑，转身伸出了手，“铭聂，把枪给枫爸爸好吗？”

    先是不肯，看到他担忧的眼神，像是受了蛊惑般，我将枪放在了他的手上，而后被唐炎狠狠揉进怀里，“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死就是为了能让你幸福。”

    “你这个骗子！让我爱上你后却要独自承受，我不允许！”我和唐炎抱作一团，隐隐哭泣声一时间充斥着整个房间，让我们的哀伤渗透每一个角落。

    “雷聂，我从未求过你，这一次，你能不能成全了孩子？如果要承担，我一个人来承担好不好？”枫爸爸央求着，他们相互怨恨多年，也相互扶持多年，为的只是一个女人，那样的胸怀不是任何人都能拥有的。

    “唐启枫，别以为我不会对你动手！”

    爸爸突然站起，我几乎要停止住呼吸，他的腿……

    “您的腿……”我看到唐炎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瞒不下去了吧！”枫爸爸嘲弄的笑了笑，“假装废人的日子不好过吧！”

    “他只是……”为了缓解尴尬，妈妈想要解释。

    “我为什么要向你解释？”爸爸明显不悦，和枫爸爸斗嘴又开始了。

    “孩子们的事……”枫爸爸上前讨好的想要搀扶，却被爸爸不容拒绝的推开。

    “如果不是看唐炎那么护着铭聂的份上，我早就让他去见他妈了。”爸爸不屑的看了枫爸爸一眼。

    “您别让我去见我妈，您要真想要了我的命，就把我送姥爷那里就行。”唐炎上前扶住了枫爸爸。

    我有些惊讶，唐炎竟然有这样的幽默，提到姥爷，又冲动了妈妈那颗脆弱的神经，看到妈妈的眼泪，唐炎过来，半跪在妈妈前面，“对不起，小姨，我错了！”

    我看到妈妈的隐忍，从我们踏入这间屋子的那一刻到现在，妈妈一直在隐忍，她爱唐炎，可是那么疼爱的人竟然是差点让她家破人亡的凶手，让她如何抉择？我能看到唐炎对妈妈的渴望，小时候，我就明白，那个时候，我和韶铭连同爸爸一直都把他当做一个入侵者，都觉得他不该跟我们抢妈妈，时至今日，我才明白，他比谁都渴望爱，都需要爱，就是因为那些缺失的爱，让他害怕失去，让他不择手段的去占有和掠夺，他比我和韶铭更渴望着母爱，回想当年，我和韶铭原来如此的吝啬……

    “我真的错了！”唐炎伏在妈妈怀里，哭的像个孩子，我并不觉的滑稽，相反的有些轻松，他终于可以发泄了，无论多大的孩子，只有在母亲怀里才能如此的放松。

    我看到妈妈的手终于抬起，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发，她的眼泪没入他的颈间，一时间，似乎缺失的和那些遗憾都在弥补。

    “聂，让他们在一起吧！”妈妈用手捧起唐炎的头，慈爱的替他擦拭着眼泪，脸上尽是心疼。

    “不要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了。”爸爸准备拂袖离去。

    “爸爸，我还有事要跟您谈。”唐炎突然开口，我也被惊的张大了嘴巴，他这称谓变得也太快了吧！

    “唐炎，不要得寸进尺！”

    我听到爸爸近乎咆哮的声音，窃笑，爸爸这次算是第一次妥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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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唐炎

    爱真的可以包容一切，就像雷聂，即使再恨，为了铭聂也可以抛下一切。书房里只有我们两个，在他面前，即使不说什么，那种压迫感也如影随形。

    “爸爸……”我张口，却被他止住。

    “我不是你爸爸！”雷聂狠狠地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铭聂的毒还有多久能排清？”

    “余毓说再有两次，每次间隔一年。”我恭顺的回答。

    “除了你，再找不到合适的匹配着吗？”他挑眼看了我一眼，依旧把玩着手中的□□。

    “很难找到，即使找到，我也坚持亲力亲为。”

    “很好！”他突然将手中的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你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了吗？”

    “我知道，得到您的原谅很难，只是，我爱她，就像您爱小姨一样的义无反顾。”刀锋闪过的光刺得我眼疼，眼前的男人，决心坚决，只要稍微用力，便可以将我置于死地，但我明白，他不会。

    “你很会说话，从小便有一张化腐朽为神奇的巧嘴。”雷聂移开了刀，“当从你眼中看到第一丝野心的时候，我就想杀了你，最终却还是放任你反噬，你知道为什么吗？”

    摇了摇头，我不解的看着雷聂，不明白他要说什么。

    “因为你让我看到了自己！”他笑了笑，“一样的为爱不择手段，一样的坚持，不会爱，却要用尽手段，看到你的挣扎，想到了当年的自己。”

    “爸爸，我……”突然不适，这样的场面似乎超乎我的预料之外。

    “生命走到哪一个阶段，都要完成那个阶段该有的责任，顺生而行，不沉迷过去，不狂热地期待未来，不管经历着怎样的挣扎与挑战，我们的选择也只有一个：虽然痛苦，但绝不能放弃心中的坚守。”雷聂叹了口气，“一直以来，我都在等待！”

    “您在等待什么？”我不解的问。

    “我想看看你的人生会不会走出不一样的轨迹，可是，我们终究走不出心中的那个魔杖。”

    “那不是魔杖，只是因为我们心中有爱，所以才会有一样的选择。”我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第一次这样坦然的直视，竟然从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了然。

    “唐炎……”他突然转身看着我，“带铭聂离开这里。”

    “为什么？”我更为不解，雷聂的思维向来跳跃，想要跟上他的脚步，似乎很难。

    “你不是说清除她身体毒素的时间马上到了吗？”他叹了口气，“带她去美国，不要再让那个余毓踏进这里一步。”

    “您是担心韶铭？”

    “不，我只是担心朴伊。从一开始我就知道，那个女孩子并不适合韶铭，她也是韶铭要不起的，雷家经历了这么多已经够了，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您认为不让他们相见就会相安无事了吗？就怕韶铭……”

    “不……”雷聂打断了我，“他不一样，至少此刻还未弥足深陷，我要将那些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您是不是多虑了，铭聂说韶铭不是真的爱余毓。”突然想起铭聂的话，想来缓解雷聂的不安。

    “这个世界没有不可能的事，我不能保证将来韶铭会有怎样的疯狂，但愿他的对手不是像朴伊那样的劲敌……”

    晚上，我跟铭聂讲了要去美国的事，小丫头一百个不愿意，和父母团聚还没几天又要离开，她是怕了。没办法，使出浑身解数哄了半天，她还是撅着小嘴，没办法，我只好向她讲了韶铭和余毓的事。

    “凭什么朴伊就能带走余毓？”小丫头一脸气愤的看着我，她对韶铭很有信心。

    “你不是说韶铭不是真的爱上了余毓吗？”我哭笑不得，这个时候，她总是失去该有的冷静。

    “现在不爱，不代表将来不爱呀！再说了，我很少看到韶铭对女孩子上心，余毓是第一个。”

    “铭聂，我知道你喜欢余毓，可是你忘了关键的一点，余毓爱朴伊，而且是那种生死相依的爱，我想你更明白。”

    铭聂咬着下唇，沉默片刻后，将小脑袋贴在我的胸口处，“可是我就是想让韶铭幸福。”

    “我知道，可是，他的幸福应该自己去找，不是你左右的，你呀，有空还是帮他解决了唐嫣那丫头吧！快把韶铭给烦死了。”

    我拍着她的背，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看着她冰雪般玲珑的容颜，清风一般掠过的笑容，一时难以自持，深深吻住她嫣红的唇瓣，窗外皎洁的月光像是催情的□□，让人迷醉。

    “铭聂……”卷起她的衣角，触摸到她细嫩的肌肤，几经迷恋。

    “炎哥哥……”她突然将我的手放在她的心口处，“这里满满的全是你！”

    我突然心痛，看着那双如水般的眼睛，她竟然记得，惨痛的第一次，她在我身下瑟瑟发抖，我抚摸着她的胸口，用所有的爱和恨起誓，要将自己全部放进那里，此刻被提起，我却不该如何自处。

    慌乱的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铭聂，我……”

    她上前，拉过我的手，“你给我的痛，我的爱，我都接受，其实，那个时候，你比我更痛是不是？”

    抱紧她，那些年，对她的思念与渴望化成了猛兽，快要将我吞噬，我给她的痛和伤，何尝不是在自残？

    她突然抬起头，吻上了我的唇，清甜的气息萦绕在我的鼻息间，情不自禁的抱紧她……

    这个夜晚似乎很短，身体交缠在一起，如此和谐，如此完美，好几次，我停下来，就怕伤到她，可是她非要点火，我一次次为她失控，为她疯狂，直到天明……

    “小姐……”突然惊醒，有人拍门。

    怕吵醒她，小心的下床，胡乱穿了件衣服，拉开门，竟然是照顾爸爸的小然，看到我，似乎有些惊讶，“炎，炎少……”

    我悠然的扣上扣子，“什么事？”

    “唐先生走了……”

    我和铭聂赶到的时候，小姨坐在桌前暗自垂泪，雷聂站在一旁不说话，表情异常凝重。

    “他头部的那颗子弹，万一引起病变可怎么办？”小姨看着雷聂，泪眼蒙蒙，“你是不是赶他走了？”

    “连我你也不相信吗？”雷聂上前拉起小姨，看着她的眼睛。

    “可是……”小姨还想说什么，却被铭聂打断。

    “他是自己走的。”

    铭聂上前将书架上的一本陈旧的《圣经》拿了下来，那本圣经曾是爸爸最宝贵的至宝，到那里都随身携带，翻开来，那里夹着一封信。

    打开来，只留下一句话：“云淡风轻，暗星残月，慰我一世心伤，愿来生，白首不相离！”

    小姨拿起那张薄薄的纸，紧紧握在手心，“这一生，我终究欠他的。”

    “他不会有事的。”雷聂上前将小姨揽入怀中，目光炯炯，“我们肯定能再见他，他心里有那么多放不下的人，能就这么离开吗？”

    小姨还在啜泣，铭聂将那张纸轻轻夹在《圣经》里，放在了小姨手上，“爱能创造奇迹，妈妈，他一定会回来的，一定。”

    ……

    夕阳下，铭聂依偎在我的怀里，看着天空中的云彩划过，她抬起右手，指尖被晚霞渲染，就这么触摸到我的脸颊，“不要再这么自我折磨了好吗？”

    看着怀里那张明媚的小脸，她是最懂我的。

    “可是人总得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我笑的有些苦涩，从爸爸离开的那一天我就知道，这一生，我都要背负这样的罪。

    “那是最爱你的人，他不会怪你，你的自责和悲凉，只会加重他心中的那份痛。”铭聂的手指划过我的眉间。

    “明天我们就要去美国了，今晚是不是该去看看韶铭？”我吻了吻她的额头，这些天韶铭鲜少出现，不知在做什么，神神秘秘的。

    “炎哥哥，我决定了带你私奔。”小丫头狡黠的笑了笑，“咱们去找枫爸爸好不好？”

    “可是……”我有些意外，这丫头总是古灵精怪的，和她爸爸一样，很难跟上她那跳跃的思维。

    “可是什么？舍不得你现在拥有的？”小丫头撅着嘴巴，一脸不满意。

    “还有什么比你更重要？”我抱紧她，“谢谢你，铭聂，这一生，我们注定‘白首不相离’。”

    “把那些烦人的都留给韶铭！”小丫头兴奋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细沙，迎着夕阳开心的大喊，“我们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