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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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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一个雷鸣电闪的暴风雨之夜。

    “不好了，姑娘跳湖啦！”

    “救人啊！”

    “快来人啊！”

    ……

    一时间，高、中、低各类女声此起彼伏的尖叫着，“咚咚咚”的脚步声与晕暗混乱的几团亮光纠结在一起。在这个嚣闹的雷雨夜里，显得是那样的苍白乏力。

    “扑通！”两个健壮的船娘干净利落的几乎同时从泊在岸边的一只画舫上扎入漆黑的湖面，奋力向湖心游去。

    船头，几支火把汇到了一起，竭力的伸向着两个船娘游去的方向。火光把挤在一起的几张湿漉漉的脸孔映得通红，紧张中似乎还带着点儿雀跃：“在那儿呢……对……哦，谢天谢地……”

    冰冷的水“哗啦”一下扑天盖地涌来。毫无思想准备的黄硕差点被刺骨的凉水呛得背过气去。啊，变态！有没公德心哇！传送终端居然是在深深的水里。还好，自己水性不错，要不然第一次出任务就会挂了成烈士。

    “垃圾！至于这样整人吗！这么大的雨啊，也没个事先通知。好歹也让我穿件防水服嘛。不就是昨晚打个小麻将赢了你们仨百来块钱嘛。”黄硕拖着笨重的补给袋，愤怒的浮出水面。因为事先只是通知她到达时间是晚上，所以黄硕图简单轻松，只是简单的穿了身类似古代亵衣的麻料本色衣裤，一头烫染失败的长发也只是随意的在头顶挽了个髻。

    最近有点衰，一头及腰卷发因为任务需求去做了个拉直。谁知那天烫发的小师傅大约刚失恋，愣了会神，热过头了。原本漂亮的头发掉了不少，没掉的也变得又黄又枯，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组长知道了，全身的肥肉笑得直抽抽：“幸好，幸好，唐朝流行假发。去了那边，弄个假发，把真的从根上给剃了，等任务完成了，新头发也快两寸长了。”生怕她不去了。

    没办法，整个唐组就她这个新人是学机械的。设备坏了，没人修啊。不是自己人，不好用，组长再也不想从别组请求支援了。那么多应征者中，这才一眼就相中了黄硕。虽说瘦不拉叽的，却是某著名学府机械系的高财生，心灵手巧，车、钳、锻，样样能来，还写得一手好隶书，古琴更是弹得好。新人培训才三个月，就轻松通过了。真是捡到了宝，穿越潜伏的奇才。组长做梦都乐呵。

    倒霉的黄硕还来不及搞清周边情况，一把长发便被人揪得生疼。

    “啊……”她本能的松了补给袋，慌忙护着自己那倍受折磨、为数不多的长发。

    “对不起了，姑娘。”眼前游过两个满脸横肉的古装女人，一人依旧抓着她的头发，另一人毫不客气的伸出肉掌向着她的颈后砸去。

    好快的手法！眼前顿时漆黑一片，黄硕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华丽丽的晕死过去。

    “唐组的同事果然是名不虚传，热情如火，连欢迎新人的仪式都搞得这样的火辣！不好意思啦，其实用不着兴师动众啦，小妹我也就曾经只蝉连了三届全国少年组的女子１００米仰泳冠军而已。”

    可惜，根本就没人给她说这话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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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纯属巧合

﻿“夫人着我来问了，姑娘可是醒了？”门外响起一道脆生生的声音。接着，苇帘一掀，一个淡绿的、身量跟柳条儿般的大眼ＭＭ款款的走了进来。

    “还是没醒呢！”跪坐在榻前的麻衣少女红儿殷勤的立起身，柔柔的回答道，“不过，崔医女说了，姑娘没什么大碍，横竖是在这两天内就能醒过来的。”

    黄硕不是没醒，而是不敢醒。早在两个多小时前她就醒了。双手轻放在小腹上，她死挺在卧榻上一动也不敢动。硬榻上只铺了薄薄的一床丝絮，时间一长，咯得她浑身酸疼。

    卖糕的，不是带这么玩人的！咋越看就越觉得周边跟传说中的唐朝不是一回事哩！屋子里的家具古朴素雅，不带一点富丽堂皇的夸张；没有高鬓入云，也没有丰乳肥臀。进进出出的这些ＭＭ们古香古色的，没一个象是自己的同事。又一个比一个苗条，不堪一握的小腰儿用亮丽的各类绣花丝紧紧的束着，堪成完美的蜂腰啊。不动声色的摸摸肥软的小腹，咬牙切齿的诅咒着大腹便便的组长，黄硕肠子都有悔青了。早知道就不听组长忽悠，为了能出这趟任务紧急增肥四十斤了：“真正可惜了我那双Ｓ的好身材。”只是这种层次分明的长裙怎么跟隔壁汉组的那么相似呢？

    看到两人凑了过来，黄硕吓得赶紧放缓呼吸，闭上眯缝着的双眼。

    她们只是粗略的替黄硕掖了掖被子，摸摸索索竟好象一同在榻前跪坐了下来。

    完了，黄硕差点真的再次昏过去。实在不行，就先装失忆吧，等情况摸清了再去想办法联系组织。

    “姑娘真是太可怜啦！”大眼ＭＭ低叹。

    “阿绿姐，姑娘真的又相亲失败了？”红儿带着一丝兴奋问道。

    “嘘，不要瞎说。”阿绿紧张的轻喝住红儿。她略停了停，压着嗓子说道：“我跟你说啊……”屋子里的顿时弥漫着诡异、八卦气氛。

    黄硕竖起耳朵，一字一句的听了个真真切切。糗，真真的糗到了头。这位姑娘和黄硕同姓，却是典型的杯具加餐具。虽托生在本地屈指可数的大户人家里做了嫡出的小姐，却因出生时是难产，差点克死自己的娘，又长相奇丑，故而刚刚满月就被远远的被送到家里的一个小庄子里喂养。爹不亲，娘不爱的，属于一被人遗忘的主。两年前，年长她两岁、天仙般的黄大小姐突然得了无名急症，折腾了两下，终是无治而亡。黄夫人气得卧床不起，日里夜里“女儿啊，心肝”的哭天抢地。黄老爹这才想起了自己还有另一个女儿。于是，快要及笄的她才被接回府来。尽管长得不再惊世愤俗，但还是很抱歉。跟年长她两岁、天仙似的大姐相差甚远。又因为一直养在小庄子，没见过什么世面，言谈举止竟还不如府里那些有头脸的家生丫环。因此，黄夫人，她的亲娘仍是很不喜她，只是一来毕竟是从自己身上掉下的肉，二来，夫妻俩也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孩子了，没得选啊。这才低调的放出黄家小女初长成的消息。不料，轻轻的一颗小石子惊起了千层浪，多少当年见识过黄家长女绝代风姿的少爷公子纷纷慕名而来，在想尽办法见过本尊后，个个却是仓皇而逃。于是，“黄家有女貌似无盐”的消息不胫而走。虽然黄夫人许的嫁妆是越来越丰厚，但是前来相亲的公子却越来越少，他们的家世门户更是越来越低。更可气的是在相亲Ｎ次以后，在最近的这一次相亲中，连王三公子这样一个天生长短脚的外来寒门小户人家的大龄庶子都扔下“讨错一房媳妇，生坏十代儿孙”之类的话，当即甩袖而去。于是，这黄二小姐终于再也受不了了，在昨天晚上那样一个风雨交加的初春寒夜投了湖。

    “还好，那船娘警醒，将二姑娘救了上来。可是，这事是不能再说了。”阿绿小心翼翼的叮嘱着红儿，“夫人发了老大一通火，刚刚才将二姑娘身边的奶娘、丫头尽数远远的卖了。你是从小就在夫人身边伺候的，夫人信得过你，这才拨了来服侍姑娘，更是不能犯了这忌讳。”

    红儿表面上千谢万谢的表着态，此事是烂在肚子里了，保证绝不再提，心里却恼恨的不得了。在夫人身边好不容易才捱到二等，讨得夫人的信任。本以为将来不会被拉出去稀里糊涂的配了小子当一辈子奴才。谁知，姑娘出了这档子事，连累到自己莫明其妙的被打发来了。尽管夫人升了她的等，如今她也是这府里数得出名儿的一等大丫头，月钱涨到一吊钱了，也能跟阿绿一样穿着好看的绢丝衫裙，手下管着小丫头，可是，这主儿又嫁不出去，自己跟着她，往后还有什么前程可言。

    阿绿看着红儿唯唯诺诺的样子，脸上掩不住幸灾乐祸的奸笑：“好妹妹，恭喜了，升了一等。月钱涨了，夫人的打赏也很快就要下来了。等忙过这阵，可是要好好的请场客，让姐妹们都沾沾你的喜气。”

    红儿听了这话，笑着应了，心里跟喝了黄连水一般，苦不堪言。

    黄硕郁闷极了。显然自己是被那两个船娘当成黄二小姐捞上来来，那本尊八成是淹死了。虽说自己现在也不是什么明星脸，可是也不至于被人误认成这样的极品啊。

    正想着，进来了一个小丫头，手里拿着好几枝怒放的桃花，笑嘻嘻的说道：“两位姐姐，昨夜下了大雨，没想到今儿园子里还会有这样好的桃花，田妈妈让奴婢给姑娘送了些来。”

    红儿端着款儿叫她把花插在榻前一个细长的空铜花瓶里。

    黄硕不由得暗自叫苦，她对桃花过敏，平常听了“桃花”二字都要难受半天。花香飘来，脸上果然有些痒痒了。不一会儿就感到有些面皮发烫。

    小丫头鼓捣了好些功夫，终于将花插好了，一抬头，惊叫道：“啊，姑娘的脸怎么了？”

    黄硕心想，完了，准是起红疹子了。

    红儿和阿绿齐齐围了过来，对望了一下。红儿毕竟年少些，又是个嘴松的，禁不住小声嘟囔：“怪不得平时姑娘脸上搽的粉跟锅盖一样厚，看不到真容……”

    气得黄硕真想跳起来骂她全家才锅盖。过敏症都这样啊。没见过吗？

    阿绿看了半天，迟疑的说道：“好象是才长出来的疹子。当年，大姑娘刚发作时就跟这有些相象。我还是赶紧去报了夫人……”话没说完，人已经慌里慌张的冲了出去。

    红儿和小丫头再仔细一看，果然那些红疹子正以骇人的速度扩张到全脸。“姑娘”的脸又红又肿，眨眼间就大了一号，面目全非了。

    “娘呀！”小丫头跟见了鬼一样，抱头就跑，连赏钱都忘了讨。

    黄硕痒得受不了了，一骨碌从榻上爬了起来，叫道：“快，把花扔出去，快！”

    红儿惨叫一声“诈尸啊”，两眼一翻，直挺挺的晕倒在地。

    “乱掰些什么呀，人都没死，哪来的尸！”黄硕只得就近从榻旁的衣架上胡乱抓了件衣衫盖在桃花上，连瓶带花远远的扔了出去。

    回到屋里，红儿刚刚醒转，见了她，张嘴刚要尖叫。黄硕连忙捂住她：“别，看清楚了，我是人，可不是鬼。”

    红儿总算安静下来，瞪着眼，木木的点着头。

    黄硕这才松开手，在自己身上上上下下的摸着。晕，衣服全被换了，随身收着的特效药也不见了。

    刚想问红儿要衣服，门外传来一阵哭声：“阿丑啊，娘的阿丑啊……”

    坏菜了，黄二小姐的亲娘来了。等着穿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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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东窗事发

﻿手足无措的黄硕无意中瞥到了梳妆台上的铜镜，模模糊糊的看到镜中的自己的脸疙疙瘩瘩的跟颗荔枝差不多，肿得连眼睛都成条缝了。呵呵，吉人天相，现在就算是自己的老爸老妈来了，也未必能认出自己。有生以来头次觉得花粉过敏也不是件坏事，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下来。混吧，蒙过黄家人，等找到组里的同事就万事ＯＫ了。

    正想着，一个富态的华服中年美妇已经旋风般冲了进来，一把搂住她，“阿丑、阿丑”的哭嚎着。眼泪珠子甩在她的疹子上，麻麻辣辣的象针扎一样，疼啊。

    黄硕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苦于对方是死命的把她往怀里搂，根本就挣不脱。

    还好，一旁有伺候的丫头婆子们苦苦的劝慰着。中年美妇终于停了下来，想起此行的目的：“崔医女呢？快来给阿丑瞧瞧。她要有个什么闪失，我也活不好了。”

    崔医女听了，有些吃惊，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没想到这个黄夫人平常对姑娘不冷不热的，这会儿也能伤心成这样。人啊，往往总是要到快要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小心的请“姑娘”在榻上平卧下来，她认真的探着脉搏。

    黄硕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花粉过敏呗。可是，她不敢说。生怕让黄夫人看出什么来。刚刚那种暴风骤雨似的地狱式的熊抱已经够呛，如果让这个黄夫人知道自己不是阿丑，还不知道会弄出什么事来呢。现在势同骑虎，只能装到底了。

    崔医女轻“咦”一声。

    “怎么样？”黄夫人的心都提到嗓子口了。有个丑女儿也总比没女儿好啊。

    “禀夫人，姑娘脉相沉稳，没有什么大碍，应该只是用了什么不适宜的吃食。”崔医女琢磨着，尽量把情况说得轻松些。

    黄夫人闻言，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咋了毛：“是谁给姑娘用了不干不净的东西？”

    红儿吓得小脸惨白，哗得跪了下来：“回夫人，姑娘方才醒来，不曾用食。”

    这下轮到崔医女脸色发青了：“不可能，姑娘明明是……”

    什么狗屁医生啊。脸上的疹子实在是痒得难受，黄硕忍不住了，只得主动说：“是那桃花，那桃花的花粉。”生生的将过敏二字咽了下去，好象唐朝还没有过敏症一说。

    红儿赶紧的将桃花的来龙去脉说了个一清二楚。

    崔医女借坡下驴：“原来是这样。这沾了花草毒和吃食不相宜的症状大概是差不多的。方子也差不多。小的这就开了方子给姑娘去毒，再配些药膏消了这些疹子。姑娘体格健壮，不碍事的。”

    黄夫人示意她立马去配药。

    周边的丫头婆子们很有眼色的道着喜。阿绿跟了崔医女去外边取方子。

    黄夫人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些，看到黄硕要坐起来，轻轻按下，示意她好生躺好，自己也随随意意的盘腿坐在榻边，细细的打量着自己从没仔细看过的小女儿，说道：“小丫头家家的面皮本来就娇嫩得很，以后不要再涂那么厚的粉了，难免不起疙瘩的。”

    黄硕很乖的点点头，没有言语。丫头婆子们垂手侍立着，一句咳嗽也没有。看来这黄夫人可不是个省事的主。这样想着，更加是不敢多说一个字，多动一下，生怕露了馅。

    黄夫人不由叹了一口气，女儿跟自己不亲，细究起来，一大半要怨自己。她替女儿轻轻的整了整耳边的乱发，幽幽的说道：“都怪娘偏心眼，把你一个人扔到那么远的小庄子里过活。如今长大了，想亲近都亲近不起来。报应啊。”又想起了早逝的长女，眼泪便止不住的往外涌。

    搞得黄硕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搁置了。

    还好，阿绿拿着碗新近配好的药汁进来了，解了这尴尬：“夫人，这是外涂的药，喝的药正在火上煎着。崔医女说了，涂了就能止痒。”

    红儿早就用铜盆端来了温水。三四个丫头婆子们跟上来分工合作，默契的替黄硕尽了面。阿绿这才小心的替她上了药。没想到崔医女的医术还不错。绿绿的药汁虽然不好看，闻着也有些怪气味，但涂在脸上凉嗖嗖的，很快就不痒了。

    这时，有丫头禀报，说是外面有管家婆子急着禀事。

    黄夫人看着“女儿”涂得跟花猫一般的脸，放心了，笑着叮嘱再三，这才带着那一大帮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屋子里只剩下黄硕和红儿两人，顿时冷清下来。

    红儿见黄夫人的态度发生了重大转变，因此，越发殷勤起来，姑娘长，姑娘短的，有问必答。

    当黄硕知道自己是在汉朝的沔阳时，好比被雷击。玛丽隔壁的，见过错的，没见过错的这么离谱的，完全是弄错一个朝代啊。至于是汉朝的哪个皇帝，却完全没了那问的心思了。问了也白问。她根本就是一个历史盲。被时光研究所聘用为机械师后，因为分在唐组，这才恶补了一些有关唐朝的历史知识。对于汉朝，她也就知道分东、西两汉，汉末是三国时代。其它具体的，象汉文帝和汉武帝谁大谁小都分不清。再剩下的也就是一些小学生都知道的历史名人了，譬如，曹操，刘备，诸葛亮之类的，而且也仅限于知道人名而已。他们具体的光辉事迹早就还给了历任的历史老师。因为所里的条例写得很清楚，任何人执行任务时首先不能干预历史的发展，其次不能暴露现代人的身份。他们穿越过去，只是按客户的需求对一些历史事件查证取实，而她，只是负责维持时光机器和其它工作器件的正常运转，所以，这不懂历史是不会影响她的工作的。

    红儿见自家姑娘突然变得焉啦叭叽的，一时不知是哪里说错了，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尽数说出来，以证明自己不是个乱说乱话的大嘴巴。

    巧得雷人，这黄二小姐居然与黄硕同名同姓，阿丑只是个乳名。她爹名叫黄承彦，沔阳名士；而黄夫人姓蔡，是襄阳蔡家的贵女。据说，黄夫人的父亲和弟弟、堂兄弟们就都是做大官的。黄夫人的妹妹嫁给了什么刘刺史作填房。总之，这黄家富贵双全，是沔阳有头脸的上流人家。黄老爹刚好外出访友去了，不在家。

    黄硕听得红儿叽里呱啦的讲了许久，还是搞不明白自己的处在何时何地，心里烦躁得很。怎么样才能找到汉组的人呢？希望有人正好在这个时代做任务。

    红儿热脸贴在冷屁股上，口水都讲干了，竟没落得一个好，有些恼了，索性闭了嘴巴，不再做声，任黄硕一个人睁着眼睛瞎打算。

    屋子里彻底静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黄夫人突然传了四个婆子抬过来一个半米高的圆形大木浴桶，热气腾腾的，老大一桶水。说是让她洗浴净身，要酬神。

    黄硕长这么大，头一次在五个人的注视下洗澡，难堪之余，总是觉得与其说是洗澡，还不如说是验名正身。难道是穿帮了么？那黄夫人离开的时候分明没有半点怀疑啊。反正没处躲，她心一横，干脆大大方方的在这些婆子们面前洗个彻底，让她们看个明明白白。她身上是没有什么胎记和惹眼的疤痕之类的印记的。拆穿就拆穿吧。大不了捞出沉在湖底的补给袋，老实交待。到时那么多的现代玩意搁在那儿，由不得他们不信。犯纪律就犯纪律啦，保命要紧。

    四个婆子目光如注，真象是来验身的。但是，并没有半分不敬和故意刁难。这让黄硕多少又找回了点信心。

    很快，澡洗完了。婆子们恭恭敬敬撤了洗澡水走人，除了“姑娘好生休息”之类的话，啥也没多说。

    黄硕心想八成是自己多心了，也许真的是酬神。古人都是很迷信的。这样想着，心里轻松自在多了。

    婆子们走了没多久，阿绿又来了，说是汤药煎好了，夫人让姑娘去上房喝。

    莫名的，黄硕的心又跳到了嗓子眼里。

    ＮＮＤ，回去后说什么也要辞了这份工，一惊一乍的，没完没了，铁打的心脏也受不了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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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黄硕忐忑不安的在阿绿的引领下，带了红儿，穿过一道华美的九曲木廊。在一道拱门前，立了一个褐衫的婆子，先是往里传道：“禀夫人，姑娘来了。”再恭敬的请她进去。

    过了拱门，展现在眼前的是一个雅致的院子。一弯活水潺潺流过，水旁种了几株腊梅，早就抽出了叶子。绿绿葱葱的竹林后面现出一栋古朴大方的屋子，青砖青瓦，本色的原木大廊柱。走在青石板铺成的石径上，黄硕觉得自己似乎雅致了许多，紧张的心情安顿了下来。

    廊下立着的小丫头一边甜甜的往里禀告道：“姑娘来了。”一边麻利的打了帘子把黄硕让进屋里。阿绿不露声色的轻轻碰了一下红儿的胳膊，笑盈盈的向着下院方向走了。红儿飞快的瞟了屋子里一眼，给黄硕留了一个灿烂的笑脸，就跟着走了。

    黄硕见状，心里立马提高了警备。阴谋，里面肯定有阴谋。

    屋子里象是焚着香，弥漫着一股淡雅清新的香味。和自己的屋子一样，也并没有过多豪华的摆设，只是看上去大了不止两倍。角落里都摆了擦得锃亮的落地铜柱灯。两根黑色的廊柱和一幅垂地的浅麻色纱帘将屋子分成两个空间。里面估计是卧房，只能隐约的看到红罗香帐的一角，上面挂着只菱形的香囊，赏心悦目的配色，显得很精致。外面布置象是会客室。正对着房门摆着一张红梅傲雪的大绣屏。屏前是张黑色的长几。案几上摆了只大红木碗，热气腾腾的。黄硕估计这应该就是叫自己前来喝的那汤药了。仆妇们规规矩矩的分成两排，垂首挺腰的跪侍着。

    黄夫人笑呤呤的跪坐在几前，示意仆妇挨着自己再摆一个蒲团，招手叫黄硕坐过去。

    黄硕先是仿着红儿跟自己行礼的样儿给黄夫人行了个礼，然后又学着黄夫人的样子跪坐在上面。只是怎么也喊不出那个“娘”字。

    黄夫人见“女儿”举止端庄，就连微垂着的大花脸也越看越顺眼，竟隐约的从小女儿身上看到了些许大女儿的风姿，不由在心底里将那胡乱嚼舌的毒妇咒骂了个狗血淋头。拉过黄硕的手，她柔声问道：“娘已经将你那乳娘打发了，你可有怨气？”

    黄硕顿时心中警铃大作，心思飞快的动了起来。俗话说，强奴欺弱主。一个刚满月就被父母打发到偏远农庄上去的丑女，十多年来几乎更是不闻不问，纵使就是个公主也会遭到恶奴的欺负。那黄阿丑平常又唯唯诺诺的，估计是从小就被欺负惨了。再说，若是乳娘是个好心肠的，黄夫人纵不会轻易就给卖了。还有，阿绿和红儿笑得也太莫明其妙了。她当下恨恨的挤了两滴眼泪下来，用翻身农奴把歌唱的神情弱弱的说道：“只是个奴才罢了，怎么会有怨气呢。”

    黄夫人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心里真的恨上了那乳娘，想到自己的女儿肯定在那恶奴手里吃尽了苦头，鼻子一酸，眼泪又哗啦啦的流了出来，把黄硕搂入怀里，哽咽着说：“好闺女，娘让你受苦了。”

    宾果！押对了宝！黄硕把脸埋在黄夫人怀里，竟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

    而黄夫人也明显感受到了怀里的人儿松懈了下来，因此，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瞬间，母爱泛滥，她轻抚着“女儿”的背说道：“从今往后，娘绝不会再容许任何人欺负娘的阿丑。”

    骗了一个刚刚失去女儿的母亲，黄硕内疚的说不出话来，唯有任黄夫人抚mo着。就当作是补偿吧。

    看到女儿终于肯亲近自己了，黄夫人很开心。亲自试了试汤药的热度，她宠溺的喂黄硕喝掉药，完了，还细心的从自己的蜜饯罐里挑了颗金丝密枣喂给她去口中的苦味。

    一个发誓要向女儿补偿全部的母爱，真心要做个好妈妈；一个因骗了人，良心上深度过意不去，处处真实流露的心虚。于是，除了黄硕，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对前嫌冰释，其乐融融的真母女。

    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黄硕听了红儿的“转播”，方才发觉自己与死神刚刚擦肩而过，好险！

    原来，那乳娘真不是个东西，见自己被发卖了，临死还想拉个誓背的，拼着老命将一段十多年前的隐情披露了出来。

    据她说，真正的黄阿丑早就夭折了。那天很热，酷暑难挡，庄子离得远，她死在了去庄子的路上。怕主人责罚，乳娘不敢声张。半路上，机缘巧合的，她竟然捡到了一个被人抛弃的、也是长得很丑的女婴。于是，她用阿丑的襁褓包了这个女婴，冒名顶替，交差了事。到了庄子上，她自然不会把这个弃女当主子。假阿丑懂事后，她便向可怜的孩子全盘说出真相，并恐吓她，事情若是露出一个字，假冒的就只能给真正的陪葬。吓得假阿丑从此唯她马首是瞻。于是，乳娘就处处顶着姑娘的名儿作威作福，稍有不如意，还背着人把气全撒在可怜的弃女身上。所以，假阿丑才被弄成那副德性。直到黄家夫妇接回了假阿丑之后，才略有收敛。不过，她仍以假阿丑的恩人自居。关上门来，俨然她才是主子一般。

    假阿丑跳湖寻死后，眼见着人被救上来了，没死成，自己却要被卖去做苦奴。她心里失衡了，想着不能便宜了那没人要的丑丫头，就算是砍头也要有个陪绑的。想了好多法子，终于在被人贩子带走之前抓住机会，跟一个管家婆子把事情挑了出来。

    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口口声声的说着，假阿丑后背心上有块红色的、铜钱般大小的胎记，而真阿丑是没有的。

    黄夫人听了后，也清晰的记起，阿丑生下来时，只是因为憋久了而全身青紫，身上是没有胎记的。尽管被那刁奴气得半死，但还是将信将疑的让人给黄硕验了身。又有谁知道，连乳娘口中的假阿丑也是个被调了包的。哼哼，命苦不能怪政府哟。

    还好是假的有印记，真的没有。黄硕真得觉得自己撞了大运。那乳娘也算是应了那句“自作孽，不可活”老话。

    红儿说完后，气哄哄的说：“这老货也太狠毒了，妄图想凭着几句空话让夫人与姑娘骨肉相残，死了都想拉个垫背的。太可恨了。夫人让人杖毙了她，真是明智。”

    黄硕听到一条人命因自己而没了，心里堵得慌。一天下来，竟然没有半点食欲。不过，这汉朝的饭菜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逊，就算心情再好，也难以下咽。一天也呆不下去了，她恨不得立马能够反穿回家。

    宁死道友，勿死贫道，自我劝慰了半天，黄硕总算迈过了这道心坎。她早早的洗濑睡了。崔医女的药很管用，喝了三次汤药，脸上每隔一个时辰就涂抹一次，已经不痒了，只是疹子还没消。去了心里包袱，也没了性命之忧，她一觉无梦到天光。

    谁知，第二天上午，黄老爹访友回来了，并喜滋滋的带回了一个天大的喜讯。这个喜讯让黄硕接下来彻底领略了什么叫做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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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黄老爹的拉郎配

﻿黄承彦一进了内院，就高声的大呼小叫，向黄夫人邀功：“夫人啊，大喜，大喜呀。”

    黄夫人昨晚愤恨的难以入眠，折腾了一宿，这会子正头疼着呢。听了这话，头疼立时去了大半。忙迎了出来，喜问道：“老爷，是什么天大的喜事？乐成了这样。”

    黄老爹生平有三喜：老婆、腊梅与青竹。他素来先夫人之忧而忧，后夫人之乐而乐，这下愈发喜形于色，几乎手舞足蹈起来：“老夫替阿丑张罗到了一门绝好的亲事！”

    “真的！”这下，黄夫人的头疼全好了，拍着手乐呵道，“总算了结了一桩心头大事。是谁家的公子呢？”

    黄老爹卖了个关子，携手和夫人入了上房，正儿八经的跪坐在几前，接了丫头端过来的茶汤喝了，把自家夫人急得火烧上了房一般，这才慢慢道来：“此人姓诸葛，单名一个亮字，字孔明。”

    “诸葛亮！”黄夫人听都没听说过这人，锃亮的眼睛霎时暗淡下来。

    “呵呵，夫人不知，老夫观此子定非凡夫俗子尔。”黄老爹品了一口茶，象是在诉说着自家的传世宝贝，“他身长八尺，相貌绝佳，为人儒雅。又是名门之后，见识在同辈中更是出类拔萃。老夫观之，定非池中之物啊。”

    越夸，黄夫人的脸色越是难看。很快她就对这个话题没了半点兴趣。

    “怎么，夫人不满意？”

    黄夫人撇撇嘴，没好气的说道：“这个诸葛亮再好又有什么用，反正又成不了我们家的女婿。”

    “夫人，此言差矣。那诸葛亮已经应下了婚事。三日后，老夫亲自送阿丑过门。”

    黄夫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上竟掉下来这么完美的一个女婿！

    突然，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冒了出来。她拉下脸来问道：“无媒无聘，可是只纳阿丑为妾？”

    “胡说，我黄承彦的女儿怎能给人做妾？”黄老爹气得胡子一抖一抖的。

    “是平妻？”

    “呸，夫人说什么呢？是正妻！”

    黄夫人放下心来，转念一想，又冒出了个问题：“他多大了？”

    “二十有五。”

    二十五岁了，一般的男子到了这个岁数，儿子都能全沔阳打酱油了。黄夫人心里“咯登”响了一下，涌出一种不祥之感。她扭捏了半天，却是难以启齿。

    黄老爹见自家夫人象个大姑娘一样脸儿涨得通红，看不懂了，不解的问道：“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下了老大的决心，为了女儿的xing福，黄夫人豁出去了：“那他可是不举？”

    扑的一下，黄老爹喷了黄夫人一脸的茶汁。

    原来真是这样，黄夫人心里难受极了。自己的女儿难道真的就只能配这样的吗？

    黄老爹几乎要拍案而起了。他生平第一次冲老婆咆哮：“我黄承彦家世清白，书香门弟。我的女儿什么样的配不上，要委身嫁给你说的那种废物？！明确告诉你，诸葛亮他是个伟男子，绝对没这号毛病。”

    见黄夫人没反应，又接着机关枪一样的爆料：“他家住隆中，有良田十余顷，又种有桑麻。父母双亡。家有三兄弟，他排行第二，长兄已在江东娶妻生子。诸葛亮和幼弟都尚未婚配，兄弟俩很小就全过继给了叔叔。叔叔几年前就病逝了，生前曾是豫章太守。另有两姊妹，长姐是蒯棋之妻，而二姐就是德公之儿媳、山民之夫人。他洁身自好，进取心强，家里连一个侍妾都没有，是个真君子。”

    老公冲自己发这样大的火，黄夫人却越听越开心，没想到，人不错，家世也好，家里也人口简单，没什么负担。天底下竟有这等好事。顾不上擦干脸上的茶渍，她柔情似水的亲自为老公端上茶汤，问道：“夫君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个好女婿？”

    一声夫君，似乎又回到了新婚时刻。黄老爹瞬间熄了火，得意的说道：“哼，能做我黄承彦的女婿，那是他诸葛亮的造化。我的女儿自是要配那出神入化的人物。哪个似你，乱折腾。”

    黄夫人一点儿也不恼，仿佛是自己出嫁一样，兴奋得语无伦次起来：“才三天啊，嫁妆都来不及整理了……糟了，阿丑脸上还起着疹子呢……等等，你个老头子该不是骗了那诸葛姑爷，夸海口，把咱阿丑说成天上地下仅有吧？”

    黄老爹无奈，只得详细说了自己拉上诸葛亮的全过程。人是老友水镜先生推荐的。本来是介绍给自己做学生的。谁知聊着聊着，越聊就越喜欢。听他说虽二十有五，却尚未娶亲，为的只是要“娶妻当娶贤”。这话有个性，很对自己的口味，就有了招为女婿的心意。当即向诸葛亮自荐：“我有个女儿名硕，头发枯黄，皮肤粗黑，长得不好看，但是还算有才德，你愿意娶我的女儿为妻吗？”而那诸葛亮想了想，就明明白白的当场答应了下来。黄老爹不放心，又试探于他，表示自己女儿可没有什么可观的嫁妆。诸葛亮这次是毫不犹豫的表示自己能养活妻儿，没嫁妆没关系。婚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有才德？”黄夫人不明白这指的是什么。两年了，从没见过阿丑拿过针线，也不曾见她写过半个字。平常是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超过二十个字的话总共没超过三句。黄老爹是怎么看出阿丑有才德的呢？

    黄老爹不以为然的笑道：“先人云，女子首先要有德。又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阿丑是德行超凡了。至于才吗，诸葛亮是他的夫，成婚后，自己慢慢去发掘就行了。关我们夫妇俩什么事。瞎操心。”

    黄夫人显然是被绕晕，已经分不清什么是才，什么是德了。反正老公是大名士，书读得多，说的有板有眼，完全没有招摇撞骗的嫌疑，所以她一股脑儿照单全收，喜滋滋的提了裙去给女儿道喜。

    “嫁给诸葛亮！！”黄硕有如五雷轰顶。

    再历史白痴，她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时代了。三国啊，那个据说随便上街逛逛就能碰到几个英雄人物的乱世。黄老爹，你个惹祸精，招惹谁不好，非得去招惹那个诸葛亮。传说中，他是中国历史上最聪明的家伙；一肚子的阴谋、阳谋；机关算尽，能够把活人气死，死人说活。完了，她黄硕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跟他ＰＫ的。这样的人是拿来嫁的吗？他是神啊，应该是要被请进庙里，捧了长香用来拜的。再说，自己是Ｎ年以后的一个现代人，这婚根本就不能结啊。还三天后就要过门！这日子过不下去了。得了，她还是抓紧时间打包，瞄个机会跑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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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逃逃逃

﻿黄夫人见黄硕神不守舍，以为是女儿思嫁心切，笑道：“阿丑啊，只剩三天了，你的嫁衣都没备好。横竖你一个人是赶不出了的。干脆就不要管了，娘全程负责了。你只要好好的养着做新娘子就行了。”说实话，她是根本就信不过自家女儿的女红。人长得丑也就算了，要是届时连嫁衣也做得一塌糊涂，那她半世英名就全毁了，沔阳也没脸再混下去了。又前言不搭后语的交待了几句，她小跑着走了。

    没时间了。嫁衣要赶，十里红妆要归整，府里要彻底的大扫除、张灯结彩，娘家、亲朋好友全要宴请……黄夫人一时恨自己分身乏术，一时恨黄老爹过于性急，一时又担心三天时间太长，那诸葛亮回过神来要毁婚，或直接逃婚。是不是要多找几个人去隆中把未来姑爷看紧点呢？但又怕惹恼了未来姑爷。天人交战了半晌，她嘴上竟起了泡。

    黄硕也上火了，嘴里泛着苦味。再也不能呆下去了。她决定连夜打捞出补给袋，捡几样有用的，逃出黄府，争取在明天天一亮就能逃出城。印象里古代的人烟稀少，民风淳朴。只要出了城，她就似那鱼儿游回了大海，海阔天空。等找到汉组的人，便回家在即了。

    吃过午饭后，黄硕就以散心为由，甩开红儿，出了自己的小院子，暗地里勘探逃跑路线。黄府有些大。绕了一个下午，黄硕发现，位于府中心的怪石林是出府的必经之地。这个怪石林一看就是人工堆彻而成。占地不大，就百来平米。或如柱，或如鼓，或如莲，或如猴……总之，林林总总的石块千奇百怪，材质也各不相同，估计是费了一些心思收集拢来的。石林内七拐八绕的铺有碎石小路。开始黄硕这以为是个迷宫。不料，她独自反复穿行了好几个来回，竟发现仅仅是个有些绕路的石林罢了。黄硕不由暗叹黄老爹的奇特生活品位。这老头纯粹是吃饱了没事干型的，绕着玩呢。

    这天晚上，黄硕吃得格外多，乘着红儿不注意又悄悄收藏了两张面饼。脸上的疹子已经好了八成，抹药、吃药，收拾妥当后，她象往常一样洗洗睡了。临睡之前，还体贴的叫红儿从今以后不要守夜了，回自己屋子去休息。

    红儿顺从的退了下去。

    本想小睡一会儿，养养精神，黄硕却怎么也睡不着。太紧张了。真真的听到了三更的更鼓时，她小心的爬了起来，轻手轻脚步的往湖边摸去。

    乌云遮月，静悄悄的。老天都看不过去了，跑来帮忙。黄硕再三确定四周无人后，这才脱了外衫，准备下湖。

    突然，腰上一紧。有人从后面死死的抱住了她。一个压抑着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可怜兮兮的哀求道：“姑娘，过去的事就随它过去了。你马上就要出嫁了。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呀？”

    被吓懵了，黄硕愣了片刻。来人已经把她连拖带拉的带离了湖边。

    是红儿！她居然会盯梢。黄硕无语，乖乖的跟着回了屋子。

    红儿也不敢点灯，怕招来掌灯火的婆子。黑幕里，她的眸子贼光贼光的，似乎在笑，可话却说的很可怜：“姑娘，凡事往开了想就好了。奴婢很可怜的，五岁就卖进府来了，离了这府里，可活不成了。姑娘就要出嫁了，这会儿心疼心疼奴婢吧。奴婢不想也被夫人卖掉啊。”

    在黄硕看来，红儿绝对是成心的。好事被搅黄了，气得她浑身发抖，偏偏又奈何不了这家伙。心一横，想到了用硬。

    黄硕先是好言好语的让红儿安静下来，然后解释说自己只是高兴的睡不着，出去吹吹风，又很配合的脱得只剩下亵衣亵裤，爬上chuang，盖好被，最后，等红儿将信将疑的回房睡觉时，小宇宙爆发了一下，操起榻前的铜制烛台，以迅雷不掩耳之势敲晕了她。

    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牛的一面，黄硕感到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一边飞快的穿回衣服，一边兴奋得胡言乱语着：“啊，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啥。

    红儿幸亏是晕了，否则，没被敲晕，也要被气晕。这都不叫故意，那什么才叫故意呀。

    黄硕琢磨着，补给袋是没时间去捞了，以后有机会再来弄了，当务之急是赶紧走人。把红儿拖到榻上冒充自己，随手揣了藏好的干粮，又从首饰盒里摸了个金镯子戴在手上当盘缠，她再次摸出了院子。

    依旧是这里的黎明静悄悄，整个府里好象就只有自己一人一影在晃悠。很轻松的就溜进了石林。只要出了石林，跑过曲孔桥，再跑五十米左右，翻过低矮的院墙，就是大街了。

    黄硕很激动，撒开了脚丫子的在碎石小路上跑着。跑啊跑啊，越跑越觉得不对劲。原来，老是在围着一座假山打转呢。见鬼了。她没由来的背上阵阵发冷。

    “白天明明走得很顺啊。”

    这时，从石林外隐隐的传来一阵压抑着的闷笑。

    黄硕一慌神，脚下一扭，“啊”的惨叫一声，疼死了。她崴了左脚，只好就势瘫坐在地上。

    “是谁，是谁在装神弄鬼？”她冷汗暴流，红着眼厉声喝道。长到二十二岁，就没被人这么玩过。

    清清楚楚的从外面飘进来一声长叹。是个男人的声音。捉弄她的人还没有尽兴，不想现身。

    此时的黄硕觉得自己跟被关在一个笼子没什么两样，无奈的嚷着：“算你赢了。现身吧。姑奶奶我怕得东西很多，但唯独不怕鬼！”

    一道灰白的人影一闪，黄老爹提了个灯笼，生气的站在了她面前：“在爹面前称什么姑奶奶！也不怕闪了舌头。”

    黄硕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心想，难道古代真有黄老邪那样的高人！自己从头到尾都怕只是这人手中的一粒棋子而已。

    这个初次见面的“爹”，中等身材，头发和三缕短须中明显杂夹着银色，面色红润，小小的一双眼睛里精光逼人，宽大的灰色锦袍在夜风中轻扬，如同鬼魅一般。

    黄硕苦笑道：“我并不是你的女儿阿丑。”

    黄老爹踱入石林，在她对面盘腿坐下，用灯笼照着她的脸，轻笑道：“老夫知道。十七年前，阿丑刚生下来不到一个时辰就死了，是老夫亲手把她埋掉的。真是个惹人怜爱的小东西。老夫从来就没有看到过那么漂亮的新生儿……”

    果真是个老怪物，黄硕头皮阵阵发麻，好恐怖！

    他长叹一声，往事如水，涌上心头。

    黄夫人当时只迷迷糊糊瞧了阿丑一眼就大出血了，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才苏醒。郎中说她再也不能生育了。虽然不会再有儿子了，可他不在意，也不敢再刺激她，生怕就此失去爱妻。此时此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爱她，胜过世上的一切。因此，黄老爹撒了弥天大慌。他偷偷找来了个丑女婴顶替夭折的小女儿，并口口声声的说这个女儿命硬，克父克母，十岁之前不能养在身边，必须远远的寄养在外。一个月后，乘着夫人还迷糊着，胡乱给她看了一眼，就打发乳娘带着婴儿去了家里最远的小庄子。还在府里下了禁口令，任何人都不得在夫人面前提这个二姑娘一个字。大女儿阿智很可爱，很快就让夫人和他都忘了曾经还有过一个小女儿。

    “两年前，阿智也死了。两个女儿都死了。可是，老夫必须要有个女儿。不要太多，只要一个就行了。这个女儿要为老夫招个人中龙凤的女婿。老夫老矣，一身的绝学需要有人来传承，半世的累积的人脉也没处用。时运不佳啊，老夫早出生了二十年。很多事，很多报负都没精力去做、去实现，只能寄希望于女婿了。”

    黄硕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尽量想着说服这个疯老头：“其实，没有女儿，招不了女婿也没关系。你可以收个关门弟子啊。弟子是一样的。”

    “不，不一样。”黄老爹狂叫着打断她，“我有女婿，为什么要收什么关门弟子？”

    “可我不是你女儿。”

    天朦朦发亮了。黄老爹吹熄手中的灯笼，脸色清冷，如冰浇过一样。他冷冷的说道：“老夫说你是，你就是。老夫的女儿，老夫说了算。”

    “为什么是我？”黄硕很气愤。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首先，是乳娘弄你来的。其次，夫人一直不知道阿丑早就死了，她以为你是真正的阿丑。”一回府，阿绿就向他禀报了乳娘的事。两年来，表面上黄老爹对这个“女儿”不管不问，可是暗地里，他却安排了阿绿“保护”她。阿绿是个聪明的丫头，做事向来让人放心。跳湖事件算是个纰漏。乳娘很蠢，根本不知道当年她抱走的已经是个山寨版，所以，无论她说出什么铁证，假阿丑都会是真阿丑。

    黄硕不想再跟一个疯子做无谓的争执：“好，我输了，我是阿丑。”她是想先服个软，只要留着命在，总有机会脱身的。

    黄老爹的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这才一边帮黄硕医脚，一边淡淡的说道：“老夫刚刚又发现了第三个理由，你骨子里象老夫，是我的女儿。”

    没力气理会他了。黄硕气鼓鼓的，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老头医术不错，脚早就不痛了。

    红儿还在昏睡中。黄硕不动声色的躺在她旁边补觉。跑了一晚上，可把她累坏了，不一会儿竟迷迷糊糊睡着了。

    红儿醒来时，见自己躺在姑娘榻上，和姑娘睡在一起，欢喜得很。姑娘果真是个性子好的。阿绿姐早就向她透了信，姑娘一旦出嫁了，自己是要陪嫁的。现如今听说，姑爷好的不得了，自己若是日后入了姑爷的眼……

    当然，此时的诸葛亮并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粉丝。他现在正被火速跑回娘家的两个姐姐闹得是一个头两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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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沸腾了

﻿一哭二闹三上吊。诸葛大姐不知道还有什么招能让大弟取消与黄阿丑成亲的念头。诸葛家好歹也是官宦世家，大弟在三兄弟中又是最出色、最俊朗的。而那黄阿丑丑得冒渣不说，还粗俗不堪，简直是全沔阳的笑话。大弟怎么能娶这么一号人呢？别的姑且不说，首先诸葛家的脸就全丢光了。想破脑袋她也想不通啊。

    诸葛二姐嫁到了庞家，多年来性子变得沉稳多了。消息传来，庞德公哈哈大笑，一个劲的称赞黄公慧眼识英雄。她却暗地里气极了，只是碍于孝道，不敢表现出来。那黄老头当然是捡到宝了。可怜自己的大弟才貌双全，本是位大好青年，挑来挑去，最后挑了个全沔阳最丑陋的姑娘。谁知，公公接下来的话更让人气愤：“孔明真的不错，有想法，不负我送他‘卧龙’二字。”感情大弟与众不同的审美观是自己老公给祸害的。诸葛二姐静静的坐在大姐身边，肠子都悔青了。公公是个做大学问的，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只是，他的想法有时候真的很怪异。早知道会搞成这样就不要让大弟跟公公过多相处了。

    “大哥，你怎么能娶一个笑话进门啊？父亲在九泉之下也死不瞑目啊。”诸葛均本来还有一长串话要说，可是，被大哥凤眼一横，全给吓没了。过继给叔叔后，二哥就是这一房的长子，二哥变成了大哥，亲爹变成了大伯，叔叔变成了父亲。

    大姐找到新的论点了：“小弟说的对，你是二房长子，生下的自然是二房嫡孙。找来个这样的丑东西，父亲英灵在上，是不会认这个长媳的。”好象看到了大弟的儿孙一个比一个丑，她恨不得自己先撞死算了。

    诸葛亮嘴巴都磨出泡来了。很好的一桩亲事，她们为什么要反对呢？他的耐心用光了，最后一次说服家人：“父亲不会反对的。相反，他一定会为亮高兴的。亮已经写信告知了大伯母和兄长。此事已定，不用再商议。”

    他不是个贪图美色的人，否则还要等到今天才成亲吗？黄阿丑的条件搁在那儿实在是太诱人了。黄承彦摆明了，黄阿丑最大的嫁妆就是他自己。他会对自己倾囊以授一身绝学不说，从今以后还会举全族之力帮自己开创一番大事业。黄阿丑的外家，襄阳蔡家更显赫。外公蔡讽、舅舅蔡瑁、小姨父刘表，个个都是能人啊。大伯和父亲都英年早逝，大哥自幼去了江东，全都帮不了自己。几年来，他诸葛亮根本就打不进荆州势力的核心圈子，空有一身的本领没处使。可他不服气，不认输。诸葛家不能就这样在自己手中没落，荆州太小，放眼大汉，他要创出一片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来。黄阿丑是丑了点，可娶了她能助自己成匡扶汉室的大志，况且时下稍稍有点本事的男人哪个不是妻妾成群的（当然，自己的二姐夫和未来岳父是特例），权当是扶贫做好事吧。

    诸葛亮的算盘打得很好。要是他知道黄硕此时正一门心思的盘算着如何逃婚，不知会气成啥样。就这样的人见人厌，还敢逃诸葛大帅哥的婚！世道真是乱了。

    正好，几个好友结伴来访，诸葛亮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匆匆会客去了。

    诸葛大姐忍不住嚎淘大哭，当年死了爹娘也不过如此。

    剩下的姐弟二人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伤心的安慰着大姐。二姐哽咽着说：“大姐，莫哭了。我们马上再给二弟张罗个好平妻，让她抢先生下嫡子就行了。”正妻还没进门，大姑和小姑就想着找平妻了。看来黄硕这婚逃得真值。

    大姐又有了希望，咬牙切齿的咒骂道：“不要脸的死阿丑，竟敢勾引我弟弟，我让你一不辈子都生不出孩子。”一双眼睛红的吓人，她扭过头来对诸葛均说，“小弟，你可不能学孔明，这会坏了儿孙大事的。”

    诸葛均看到大姐一张俊脸扭曲的象个女罗刹，早已吓的两股战战，慌忙把双手做蒲扇摆：“不不不，小弟一切听大姐的。”撂下话就一溜烟的跑了。

    二姐叹道：“小弟年底才十五呢，只是个孩子，你吓他作甚？”

    “我这叫提早预防。”有了新主意，大姐心情好多了。心动不如行动，当即与二姐约定分开行动：黄家的面子是要给的。二姐就帮着张罗婚事；大姐回去秘密为诸葛亮寻找合适的平妻，争取让平妻早日进门，要是能直接气死黄阿丑就最好不过了。黄老头不要脸，诱拐她们的大弟，做了初一，就不能怪她们姐妹撕了脸做十五。

    诸葛小弟找到诸葛亮时，他正与好友石广元、马良、孟公威和崔州平起了争执。细听一下，还是为了娶妻一事。

    崔州平这个大情圣很不满意诸葛亮此等行径，讥他白读了几十年的圣贤书：“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去招惹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男子汉大丈夫，光明磊落，不能这样不地道。”含沙射影的骂诸葛亮攀龙附凤，乱拉裙带关系。

    人活在世上，名声很重要。诸葛亮心想自己又没有准备先娶后弃，他崔州平凭什么红口白舌的编排自己。自己的口才也不是盖的。于是，他反唇相讥，针锋相对：“两情相悦又如何，还不是照样心碎情伤，至今不敢碰一个情字。”狠狠的照崔州平心口的伤疤上划一刀，再顺手撒上一大把盐。

    崔州平瞬间脸色又青又白，欲甩袖暴走。绝交！绝交！这诸葛小子不是人，是禽兽。

    马良老实，第一时间出来做和事佬，拉住小崔：“他就这样，只知道图个嘴上痛快。”

    这边，诸葛亮话一出口，已经后悔不堪，方才的话说得太过了，连忙诚心诚意的起身长揖道歉：“小弟一时不择言，望兄见谅。”

    孟公威、石广元和诸葛均也在旁边一个劲的帮着说好话。

    小崔总算打消了绝交的念头。然而，脸上总是挂不住。他匆忙抱拳告辞离去。

    想到诸葛亮后天就要成亲，家中事多，马良他们仨又胡乱瞎扯了两句，约好两天后再来讨杯喜酒喝，也纷纷离去。

    诸葛亮郁闷极了。这愈发让诸葛小弟觉得自家哥哥受尽了黄阿丑的窝囊气。当即差点想扼腕发血誓，不与之共存。

    而诸葛瑾离得远，来不及掺和进来。等他收到信时，三天已过，木已成舟。他设身处地的为诸葛亮细细盘算到深夜，觉得诸葛亮在这桩亲事中还是占了好处的。所以，特意连夜修书表示了赞同。信中再三嘱咐诸葛亮要好好跟黄大名士学习，将来好光耀诸葛门楣。

    黄夫人特意让人快马加鞭的给娘家送了信。为得是好让弟弟有足够时间能拖家带口来参加婚礼。哈哈哈，她的丑女儿也能嫁个帅老公！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弟媳知道了不知会眼红成啥样。这两年来受够了她的冷嘲热讽，想到弟媳说不定会气得吐血，心里就畅快啊。

    果然，蔡夫人就差没吐血了，一口气摔碎了好几支心爱的玉钗。陪嫁的奶娘劝说了许久：“不就是个不知名的白丁吗？还不是看上了姑奶奶家的钱财。哼，这样的姑爷，就算是白送给我们，我们都要用大扫把给打发出去呢。”

    这话说得真解气。蔡夫人高高兴兴的准备贺礼去了。找了个这样的女婿，她大姑晚景堪忧哦。看她怎么死！嘿嘿嘿。

    消息很快传开了，沔阳人民震惊。黄阿丑居然嫁出去了！人们飞快的交换着信息。诸葛亮的名字一下子家喻户晓。他的祖宗十八代都被好事者调查得一清二楚。人们深刻哀悼诸葛大帅哥兼大才子。

    可怜的倒霉蛋！娶了这样的老婆，以后的人生全没了颜色。这是大多数男人们的普遍想法。前头的王三公子真想去打一抱不平，这姓诸葛的哥们可真冤。

    但凡家有子弟尚未娶亲的，老人们便以此为例告子告孙：“莫作孔明择妇，正得阿承丑女。”连吃奶的小孙子都要由他娘抱着旁听。有道是，审美教育要从娃娃抓起。

    当那些未出阁的姑娘们知道诸葛亮是人才出众的大帅哥时，个个咒老天不开眼。自己与黄阿丑相比，绝对是貌若天仙，可为什么就没不能嫁个这样的帅哥呢。真真的天碍红颜，红颜命苦哇。传闻，三天之内，沔阳病倒的名门闺秀就不下十个，小家碧玉之类的根本来不及统计。只见，各大小医馆生意空前火爆。

    而那些家有丑女待嫁的父母看到了黎明前的曙光。很快，诸葛家的门坎几乎就要被媒人踩烂了。全是冲着尚未议亲的诸葛小弟去的。这诸葛家估计是以丑为美。所以，媒人们拉着诸葛二姐和诸葛小弟天花乱坠的说着自己介绍的姑娘是如何如何的丑陋不堪，比无盐还无盐。说得姐弟俩黄胆汁都吐尽了。

    这样的声势，使得诸葛大姐的平妻计划想秘密进行也秘密不起来。她的自作主张直接惹怒了四个人：他老公蒯棋、大弟诸葛亮以及黄氏夫妇。

    蒯棋怒说她头发长，见识短，象疯狗一样到处得罪人。并责令她立刻中止这个愚蠢的计划，届时开开心心的去观礼，回来再禁足一个月。

    黄承彦仔细的再次对自己的选择做了深层次的分析，诸葛亮这孩子真得是最佳人选吗？

    诸葛亮气得直跳脚，一边埋怨大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边急匆匆的去黄府解释。凭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总算把事情说清楚了。但是，后果还是很严重。黄承彦不高兴的取消了黄夫人精心打造的世纪婚礼和黄硕的全部嫁妆、全部陪嫁，决定婚事一切从简。红儿的姨娘梦被生生的扼杀在冥思状态。这一生，她甚至没见过姑爷长啥样。当很多年以后，儿孙绕膝时，可怜的红儿老太太想吹吹牛都编不出话来。

    黄夫人上一秒还在咒天咒地的骂着诸葛全家，但等一看到帅得冒泡的女婿，满腔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等姑爷再口吐“莲花”（老太太开小差了，帅哥说的话一个字也没听见去），她那原本小巧的嘴笑得咧到了耳朵根子那里。就算老公宣布取消了她精心准备的超级出嫁仪式和十里红妆也没关系了。

    当然还是有人很高兴。比如说，蔡夫人。她就不用上门去受气了。婚礼从简嘛，送上贺礼就行了。哼，眼不见为净。

    终于，三天过去了。始终逃不出黄府的黄硕垂头丧气的独自坐上了黄老爹自驾的小马车。黄老爹够狠绝！真的啥也没让带，连车夫都是由他自己亲自担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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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帅哥啊

﻿黄夫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在自家大门口送黄硕上了车。就算披红挂彩的小车摇摇晃晃的已经消失在视线里了，她还久久的站在那儿，舍不得进去。经过几日的相处，她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女儿了。太可爱了，为什么以前自己就没发现呢？

    出了街门，黄老爹看到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们。

    没有传说中的十里红妆，人们很失望；没有看到黄阿丑的绝丑，人们更失望。

    看到只有一辆红彤彤的瘦马小车，不少人为诸葛亮可惜：“偷鸡不成蚀把米啊，妻子不但长得丑，还没有一文钱的嫁妆。可怜。可叹。可悲。”

    也有人小声揣测：“嘿，哥们，你站在前面，靠得近，看得出那小车是用什么做的吗？连车轴都用上等红绸包裹了。该不是纯金打造的吧！”

    立马有人笑他：“兄弟怕是想金子想疯了吧。纯金打造？！就凭这破马也拉得动？再说，那得留下多深的车印啊。”

    笑声在人群里象一潭春水一样荡漾开来。

    黄老爹全听见了，一点儿也不怪夫人吃饱了没事做，把车打理成这样。听到人们这样可怜诸葛亮没能收到十里红妆，他很满意自己的这个决定，太明智了。得意之余，不禁哼起了小调。

    黄硕坐在封得严严实实的车里，哀叹如果上苍能再给她一天的时间，她定能拆了黄大腹黑的石林机关。不就是在迷宫里加了个大型机械连动装置嘛。死老头，拽什么拽！

    当小车紧赶慢赶的出现在草庐前时，诸葛亮和众男宾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诸葛亮感动的一蹋糊涂。没想到，岳父能为自己做到这种程度。为了给自己博一个好名声，居然真的用这种方式送爱女出嫁。

    他三步并两步的迎上前来，冲黄老爹一揖到底，哽咽道：“烦劳岳父亲自送嫁，小婿惭愧。”

    黄老爹捋着胡须，乐呵呵的说：“不烦，不烦。小女以后就托付姑爷了。”这话是真心话。在与黄硕明里暗里对拆的这几天里，他深深的喜欢上了这个倔强、不服输的聪明丫头。要不是自己亲手埋掉了阿丑，他会认为她就是自己亲生的小女儿。太象自己了。可惜了，是一个女儿身。如果是个须眉，这里面就不会有诸葛亮什么事了。

    诸葛亮父母早亡，兄长又赶不回来，所以由庞德公这姻亲公兼师长作为男方长辈接待了黄老爹。

    黄老爹一看，呵，男宾们济济一堂，其中不乏名人名士。其中庞家由德公带队，来得最为齐整：诸葛亮的二姐夫庞山民、德公的两个最出众的侄子庞统和庞林、庞林的妹夫习祯。诸葛亮的大姐夫蒯棋也亲自带了子侄赶了过来。真真的星光璀灿。他本就明媚的心情顿时心花怒放，灿烂无比。

    水镜先生司马徵担当了司仪。他打趣的说：“承公，在下跟他们说在下才是这真正的大媒。可他们不信。您老给作个证吧。”

    黄老爹哈哈大笑：“果真是这样。没有水镜先生引荐，老夫还真不会谋到这样一个好女婿呢。”

    众男宾皆笑。

    庞德公乘机一一为黄老爹介绍了在座的青年才俊：徐元直、马良五兄弟、石广元、孟公威、崔州平和诸葛均等。

    后生们也一一恭敬的拱手行礼。黄老爹捋须颌首回礼。

    很快男宾堆里就响起一片欢声笑语。

    女宾那边就显得冷清多了。大家静静的等着全福太太诸葛大姐扶新娘子黄硕进门行礼。

    诸葛大姐出门见真的一文钱的嫁妆也没带，很是懊恼。早知道会搞成这样，她会要等风头过了再去张罗平妻事宜的。这次小弟可是吃亏吃大发了。想到这里，她脸上的假笑更假了三分，敷衍了事将黄硕扶下车引进门。

    新娘一进门，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有人轻轻的“咦”了一声音。这人发出了大家的心声。奇怪啊。明明说是个比猪还胖一圈的矮南瓜怎么变成了个高挑健壮的伶俐女子（黄硕穿过来后，没了养猪能手——组长的催肥，再加上吃没吃好，睡没睡好，日里夜里的算计着怎么跑路，所以不知不觉中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腰身已经瘦了一寸多，掉了十多斤的肉。一米六八的她目前尚重一百二十斤左右。离她之前一直保持着一百斤左右的寻常体重还有些距离。没办法，紧急增肥的有些过了）。只见盖着红盖头的黄硕走起路来不紧不慢，腰杆挺得笔直，一身华美、精致的嫁衣称得她比寻常女子多了三分清爽、英气。这样的女子就算是丑，又能丑到哪里去。

    诸葛亮在心里悄悄的给黄硕加了分，暗想，该不是人们以讹传论吧，没准自己这次是真的捡到宝了。他喜滋滋的接过诸葛大姐递过来红绸，牵引黄硕去行礼。

    黄老爹一对小眼睛笑眯了，和庞德公坐在高堂的位置上一起接受新人行礼。规格很高，却有点不伦不类。但没关系，黄老爹等人本就不是个拘礼的刻板人。

    司马徵用清亮的嗓音为这对新人唱礼：“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

    礼堂里霎时响起了人们暧mei的轻笑。

    诸葛亮脸上微微泛起红晕，在人们的簇拥下，牵着红绸把新娘引进了张罗一新的洞房。

    黄硕一点感觉也没有。在她看来，结婚是要跟自己的爱人才能做的事，而不是跟这尊传说中的神。没有爱情的婚礼只能称之为演戏，是作秀。哦，这本来就不是她的婚礼。这是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的。就算全三国的人跳出来作见证，她黄硕也绝不会认帐。并且在来的路上，她已经想好了能把诸葛亮成功赶出洞房的法子。堂可以随意拜，但洞房就不能儿戏了。她是个很传统的女孩子。

    当盖头被挑下的那一瞬间，黄硕懵了：妈呀，这世上竟有这等妖孽！太帅了！太祸害人了！这是人类能生出来的孩子吗？目测一下，诸葛亮身高起码有一米八以上；一袭合体的红艳礼服愈发衬得他体态颀长、儒雅非凡；面如温玉；唇红齿白，连同棱角分明的下巴一起释放出致人死地的诱惑；一双凤目斜飞入鬓，亮若星辰。刚刚看到自己时，目光稍稍一愣，顷刻又变得更加明亮。从眼睛开始，一丝微笑似春风漾向整张俊脸，哦，不，更象光芒四射的太阳光从厚厚的云层后穿射出来。电力十足，太有杀伤力了。黄硕感觉仿佛全世界都变得静悄悄了，连心跳的声音也听不到。心好象忘记了跳动。没办法，谁叫她从小对帅哥就没有一点儿免疫力呢。偏偏今天碰上的还是一超级帅哥王。

    诸葛亮笑了。他知道自己天生一副好皮囊。但是从来没有女子会当众这样直接了断的对这副皮相表示出明显的震撼与欣赏。一般女子都只敢娇羞的偷瞄自己几眼。新娘子确实说不上美丽动人，但不知道为什么，盖头滑落的刹那，就象有只无形的小手轻轻的在他的心弦上拨动了一下。这是种从来没有过的奇妙感觉。她的肤色也确实有点黑，但不丑。真的。这是一种清新、健康、令人舒服的黑。圆圆的脸蛋让人真想咬一口，他用了些定力才压制住这个荒唐的念头。最奇特的是那双眼睛。那是一双让人看了就再也不会忘记的眼睛：清澈、坦荡、没有一丝杂质。好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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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洞房大家一起上

﻿周边响起了阵阵吃吃的笑声。

    黄硕回过神来了，脸上火辣发烫。失态，太失态了。真丢党和人民的脸。

    这下，人们放肆的哄笑起来了。年长的都没过来，在堂前陪着黄老爹呢。屋子里全是年轻人。有几个活泼些的女宾忍不住逗乐：“新娘子害羞了。”

    “新郎倌，新娘子脸上的胭脂可是吃了就立刻能生出大胖小子的，还不赶快尝尝。”

    ……

    诸葛亮哀叹，孔圣人果然没说错，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他堂堂一个大男人竟被一帮饶舌的女人弄得手足无措，满腹的经纶全派不上用场。

    黄硕先前以为古人都是刻板守礼的。听了这种话，大有跌落眼镜之感。心想，可不能让她们再闹下去了，否则，情况说不定会失控。果然，瞥见有人阴笑着端来了酒壶和一只海碗，准备要给新郎新娘灌酒。黄硕是知道自己的酒量的。不用太多，只要一瓶啤酒就能把她灌成醉猫。真要醉了，这洞房铁定是跑不掉了。诸葛亮虽然是个帅得一蹋糊涂的大帅哥，可是，她并不爱他，也不能找他做老公，所以，该防守的还是要防守。

    “停～”黄硕出其不意的突然从榻边站起来，大声喊着。

    洞房里立刻鸦雀无声。十多号人张着嘴呆住了。闹了很多的洞房，头回看到有新娘子主动站出来说话的。

    诸葛亮最先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拉住老婆的袖子把她往自己身后拉。闹洞房是不兴守礼的。他一大老爷们都有些招架不住，何况是个打小养在深闺里的小姑娘。但心里仍很感激老婆刚刚跳出来给自己解围。

    恍过神来的人们更加兴奋了。很好，不用顾忌新娘子。

    黄硕心想，得赶紧把话挑明了，晚了，主动权怕就没了，届时真的会被这群古人给玩死。于是，她不露痕迹的甩开诸葛亮的手，笑道：“想让我听你们的吗？好，请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答对了，小女子今晚悉听尊便。”

    好大的口气。所有人都跃跃欲试。

    诸葛亮眼皮直跳，冷汗呈瀑布状。屋子里的这些人里哪有省油的灯啊，个个贼精贼精滴。

    黄硕环视人群，镇静的说道：“有一个小气的富家姑娘用一锭金子打了金冠。金冠做得很完美，重量也和她给出的金子一样。富家姑娘爱不释手。可是，她还是担心金匠掺了假，昧了她的金子。请问，用什么办法能在确保金冠完整无缺的前提下鉴定出它是不是纯金的？”

    没人吭声。徐元直抽了口冷气，暗赞：“好博学的女子，不亏是黄老爷子的爱女。”又暗暗庆幸，幸亏自己百忙之中抽空从新野赶来了，否则就会错过这出精彩的好戏。

    沉寂了半刻钟，竟没有一人能给出答案。襄阳四大才子齐齐落马。

    诸葛大姐没了耐性，故意嚷嚷道：“定是胡说，世上哪有这么刁钻小气的丫头。各位，时候也不早了，累了一天了，不如休息去吧。”

    人们借坡下驴，作鸟兽散。

    孟公威和石广元使劲的冲新郎挤眉弄眼，有些幸灾乐祸。新娘子好生厉害，诸葛老兄请自求多福吧。

    诸葛二姐悄悄拉上大姐咬耳朵：“大姐，弟妹是个有灵气的。我们误信传言了。”

    大姐埋怨道：“哪个挨千刀的这样毁人，可把我害惨了。”从明天开始，她就要被老公禁足了。她还想跟这个有意思的弟妹多处处呢。

    二姐骨子里很八卦的：“大姐，我看弟妹是个好生养的。要不，我们躲起来听听。”

    听房！垂头丧气的人们有如打了鸡血针，眼睛再次点亮。被这怪丫头搞得都不记得还有这茬子事了。

    吼吼吼，听房去。兴奋的人们蹑手蹑脚的又回来了，多少带着些复仇的念头。

    洞房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把耳朵死劲的贴在门板上，还是什么也听不到。难道已经错过了？人们用眼神彼此交流着。

    马良老实人说出雷人的老实话：“不会的，哪有这么快！”

    少儿不宜啊，诸葛小弟羞得无地自容，很自觉的闪了。

    马夫人没想到老公还会有这等情趣，不禁红云飘满脸，在他胳膊上死劲拧了一把，小声嗔怪道：“死相，就你嘴多！”

    人们强憋住笑，耳朵贴得更紧了。

    突然，门开了。衣冠楚楚的诸葛亮一脸灰败的出现在门口。

    “啊——”一时间，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这巨大的动静惊动了在前堂喝酒的黄老爹等人。他们慌忙跑进来纷纷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诸葛亮有些气馁，苦笑着作了新闻发言：“惭愧，亮被赶出来了。”

    “啊。为什么呀？”黄老爹喝得有点高，听了这话，酒劲全被吓跑了。丫头就这么不想嫁给诸葛亮吗？都入洞房了，还惦记着逃婚哪。

    几乎所有人都玩味的打量着诸葛亮。这小子莫不是真有什么隐疾吧？

    无可奈何的把手中的竹简递给黄老爹，诸葛亮想哭。岳父大人，这十几年你都净教了她些什么呀？

    休书？这是黄老爹的第一个念头。女休男？这是他接下来的想法。没脸看啊！这是他的最终决定。

    我揍死这个丫头！这是诸葛姐妹共同的心声。

    挑了灯笼，司马徵接过来轻声念道：“上天见一个穷人很可怜，便许给他一个愿望，但不能太贪心。穷人便许愿：‘请第一天给我一个铜板，第二天再给我两个铜板，第三天给我四个铜板……，依次类推，每一天给的铜板都是前一天的一倍。这样连续给我一百天就行了。’上天听了，觉得穷人是个老实人，这个愿望不为过，便答应了。每天，上天都按照约定给足了穷人铜板。一百天后，愤怒的上天却把穷人永远的打入了地狱。请问为什么？上天总共给了穷人多少个铜板？呵呵，文笔通畅，不错不错，字写得更不错哇。”

    庞德公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诸葛大姐忍不住笑着抢答：“答不出题就不准洞房呗。哈哈哈。”总算平衡了，今晚答不出题的不止他们这些闹洞房的。

    黄老爹哭笑不得，这丫头果然又在玩名堂了。扔了竹简，大手一挥，他没好气的说道：“大喜之日，不要听这丫头胡闹。老夫这就去教训教训她。”反上天去了。只怪自己教女不严，才闹出这等笑话。他心里已把黄硕当亲女，女不教，父之过也，选择性的忘记了自己与黄硕总共才相处了三天而已。

    诸葛亮捡起竹简，说：“岳父的好意，小婿心领了。只是，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是小婿有诺在先，答不出题在后，怨不得娘子。”他心里却憋足了一股气，死丫头，居然敢摆我一道。洞房之夜要向岳父求援。这日子很难过啊。

    女人们得意极了。男尊女卑惯了，今天终于找回了个场子。连诸葛姐妹都觉得超爽。

    这关乎到男人的尊严。在场所有的男人都感同身受，人人觉得有义务帮诸葛亮解了这破题，向黄硕这丫讨个公道。

    司马徵摇头晃脑的说：“有意思，此题看似简单，却内含无限玄机。妙哉妙哉。”

    庞德公也引经据典的说了些与解题无关的废话。

    蒯棋奇了怪，小心的问黄老爹：“世伯，这是你教给弟妹的？”

    黄老爹心虚了：“老实说，老夫也解不出这题。小女向来很会胡思乱想的。”

    诸葛亮终于悲观的发现，这个洞房是洞不成了，至少今晚没戏。

    男人们一时半会破不了题。

    女人们想着要算数就头痛，折腾了大半宿，纷纷打着呵欠打道回府。这是一个让她们耳目一新的洞房之夜。原来洞房之难能难过上青天；洞房亦可以洞得这般智慧。

    男人们把地儿挪到了书房，挑灯夜战。个个卯足了劲。就不信算不出。涂坏了Ｎ支竹简之后，他们惊讶的合不上嘴，从一开始，每次只是简单的比前一次翻一番，用不了多少次竟然能变成如此巨大的数字。太神奇了。令人激动。

    众人之中，不乏神算子，可是算到天亮竟也没能算出一个一致的结果。

    “算了，说不定阿丑自己也算不出来呢。我们都被她戏弄了。小女顽劣，让大家见笑了。”黄熊猫对众熊猫说。

    诸葛小弟一夜好觉，醒来看到人人顶着一副黑眼圈纳了闷：啊，他们竟一夜没睡！昨晚又出什么事了？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没了黄老爹的捣蛋，黄硕总算睡了个好觉。清早起来看到这场面，差点以为自己掉进了熊猫窝。得知只是为了解题时，她有些内疚，很佩服自己的这些老祖宗。牛，够认真，超过德国人了。

    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她宣布早饭由她亲自动手（自作多情了，她若不乖乖的下厨做饭，那才是轰动全荆州，不，是轰动全三国的大怪事呢）。

    蒯棋没好气的说道：“饭先不急着做，先说说答案吧。”

    黄硕不好意思的笑了：“呵呵，我还没算呢。等下，我算一下。”

    耍猴呢！众人欲怒。诸葛亮忍不住要振振夫纲，搞点家暴。

    谁知，看到黄硕轻松的取过桌上的毛笔随意的在一枝竹简上画了些奇怪的符号，旋即很肯定的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

    八成是骗人的。

    没人相信。

    庞德公问道：“这个穷人第五天得到了多少个铜板？”

    黄硕想都不想，脱口而出：“十六个。”

    对了！这是他们昨晚算出的数。

    “那么第十七天呢？”

    “六万五千五百三十六个。”还是不用想，张口就来。开玩笑，黄硕读大学时，人称“人肉计算机”。那可不是胡乱混来的。

    这个跟他们算出的结果完全一致！

    “第三十一天呢？”

    “十亿七千三百七十四千万一千八百二十四个。”

    ……

    全对了。没人敢不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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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诸葛小弟反水

﻿黄老爹急急的回府翻古籍去了。阿丑肯定是偷看了自己遗漏的某孤本。

    其他人也跟着告辞了。没有人还有心思留下来吃饭。学海无边，天外有天。这些名士们、青年才俊们人人都恨不得插翅飞回家，好立刻闭关重读《九章算术》。

    不出三天，黄阿丑是个算术天才的消息在荆州遍地开花。男人的嘴有时比女人更快。

    黄硕觉得还不够。她要利用一切可能的机会高调的做出异常表现，制造出新闻。只有这样才能引来汉组的人。既然自己逃跑不了，那总能引人来营救吧。

    一大早起来就折腾，昨天又吃了一天的干粮，可怜的黄硕饿得肚皮贴在了后背上。麻烦们一走，她就飞身下厨做饭去了。

    新人培训时，她曾哀叹唐代的厨房太粗糙。然而三国时代的厨房比唐代的厨房又有多远就差多远。怪不得这些天就没吃过餐象样的饭菜。

    “我的命比黄连还苦哇！”黄硕麻着头皮琢磨着今天早上吃点啥。此刻，她内心纠结，非常的思念老妈，思念所里的食堂大师傅。

    因为刚刚举办过婚事的缘故，所以现在诸葛家的厨房食材很充足。看着琳琅满目的鸡、鱼、肉以及各类小菜，她总算找到了点幸福感。厨具是简单了点，不过，看在这么多纯绿色、无公害的食材的面子上，就先凑合着用用吧。

    尽管饿得慌，但是多年的饮食习惯摆在那儿。大清早的，她的胃消化不了硬邦邦的米饭。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做个鸡汤拉面。

    鸡汤有一大锅现成的，黄澄澄的，真正的土鸡呢。只要和面拉些面条就行了。这难不住黄硕。读大学时，因为病重的外婆老惦记着家乡的拉面，又嫌外面卖的味儿不地道，所以，为了安抚一手把她带大的外婆，她曾花了大把的时间跟一个来自兰州、出生于拉面世家的学姐系统的学过。

    “啊，康师傅啊，我好想念你啊。”

    可怜的黄硕在厨房跟几碗拉面较着劲。而诸葛兄弟却在书房里算计着如何跟她较劲。

    诸葛亮很窝火。

    诸葛小弟不服气，撸了衣袖要跟黄硕当面锣对锣、鼓对鼓的比一场：“一个黄毛丫头罢了。不用大哥出手，让小弟来。算术就罢了，《四书》之类的，任她挑，小弟就不信比不过她。”

    诸葛亮有些尴尬，含糊说道：“昨儿就是太轻敌，我们一大帮子人才着了她的道。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要收服她，就要先接近她、了解她。”可是，让谁去套取情报呢？诸葛亮一边说着话，一边很有意味的瞅着可爱的小弟。

    他不是胆怯，只是，经过昨天的相处，他发现妻子对自己的戒备心很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浓的抵触情绪。肯定是先前大姐满荆州帮自己相平妻的事深深的激怒了要强的她。诸葛亮现在觉得很被动。不过，这也激发了他的征服yu望。男子汉大丈夫要是连个黄毛丫头都搞不定，又怎么能定天下！他诸葛亮一定要让这丫头心悦诚服、心甘情愿……

    诸葛小弟果然主动接了任务。他还想着乘机整治整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呢。身出名门又如何！还不是诸葛家的媳妇！这丫也太不把诸葛家放在眼里了！

    “开饭了！”黄硕端出三碗拉面在后堂欢快的大声叫唤着。终于可以吃顿饱的了。

    诸葛兄弟齐齐皱了皱眉，这个大家闺秀的嗓门好大啊。

    门尚未近，一股浓香扑鼻而来。诸葛亮的肚子很合时宜的“咕咕”叫了两声。算了一晚的数，他确实很饿。

    “不知道是什么吃食？这般香！”诸葛小弟说着快走了两步。他仿佛看到了一大桌诱人的美味在向他招手。

    只见黄硕笑眯眯的端坐在几前。几上摆着三碗热气腾腾的吃食。很漂亮！汤汤水水的，有青翠欲滴的青菜，有细长的肉丝，更多的是象细线一样的东西。

    “这？……”诸葛小弟有些奇怪，正想问下，可又不想让黄硕小看了去，因此，把话生生咽下，只管埋头苦干。大户人家一般都有自己独特的传家菜谱，这说不定就是黄府特有的吃食呢。

    诸葛亮不动声色看了黄硕一眼，说道：“有劳娘子了。”这才拿了筷子斯斯文文的吃了起来。不料，大惊！美味啊。没想到平常不喜欢的青菜、不值一屑的猪肉也能做得这般味美，那些细细的面线口感柔韧、弹性十足，更是能让人把舌头都吃下去，嗯，汤也很鲜美、香浓、醇厚。

    黄硕在心里感叹：“古人真的好口服啊。用这样的鸡熬的汤才叫一个鲜呢。”回去的时候，一定要打包带几只给老爸老妈尝尝。

    “这个……”诸葛小弟纠结的捧着空碗问道，“大、大嫂……还有吗？”

    诸葛亮憋得好难受。笑死了，这小子刚刚还跳手跳脚的骂着“恶妇”来着，一个劲的跟自己说什么要坚守男子汉大丈夫的立场啊原则之类的。有了好吃的，这会儿竟叫上“大嫂”了。

    “嗯，全在这儿了。”黄硕很难堪。拉面是很辛苦滴，所以，她一般情况下都是算着下料，绝不浪费体力的。所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想到诸葛小弟正是长身体、饭量大的年龄，她已经把最多的一份给他了。没想到，瘦瘦的诸葛小弟竟有个牛一样的胃。

    诸葛小弟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的大哥。太好吃了，还没尝出是用什么做成的呢，这就没了。

    诸葛亮当作没看见。哼，自己都嫌太少了，不够吃呢。

    黄硕看到象没吃饱的奶娃一般可怜的诸葛小弟，很内疚。外婆说过，掌勺的没让人吃饱饭，那是罪过。她犹犹豫豫的说：“要不……我碗里这边的还没动过呢……”希望诸葛小弟不嫌弃。

    诸葛小弟眼睛亮了，高兴的说道：“果真长嫂如母，小弟谢过大嫂了。”当下搂过黄硕的那碗面大快朵颐。还不忘冲诸葛亮轻哼了一声，不鸟你。

    黑线爬得黄硕满头满脑都是，她只是想分一些给他罢了。唉，再次哀叹自己命比纸薄。忙乎了一个早上，出工又出力的，居然还是不能吃顿饱饭。

    见长嫂如母的话都说出来了，诸葛亮又好气又好笑，一不留神，呛着了。

    黄硕赶紧的去厨房给他盛了碗温热的鸡汤上来。

    “好体贴的女子。”诸葛亮心里暖烘烘的。大家闺秀洗手作羹，让饭给幼弟吃，又盛汤给自己止呛，没想到强硬的妻子竟本性纯良、体贴可人、厨技上佳，有着这么柔情的一面。

    君子远庖厨，吃过早饭，诸葛兄弟推了碗，咂巴着嘴巴走了。

    黄硕哀怨的收拾碗筷回厨房。吃饱了的不干活，却要她这个只吃了不到两口的人涮锅洗碗，天理何在啊。

    肚子又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唤起来。实在没力气再去揉面了，没办法，她只得将就喝碗鸡汤凑和一下了事。

    而诸葛小弟因为吃得太饱不消化来厨房找水喝，所以正好看到黄硕捧着碗喝汤充饥。可怜的孩子出生没多久就没了娘，真正的缺少母爱。于是，他看着黄硕的背影感动的稀里哗啦。

    黄硕在厨房偷吃独食被抓了个现形，很不好意思，放下汤碗，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也想喝汤？”

    诸葛小弟也很尴尬，揉着眼，支吾着：“唔，眼里进灰了。”真丢脸，居然让女人看到了自己流泪。

    “那不能用手去揉的。会感……哦，会伤眼睛的。”黄硕暗道好险，又差点说漏嘴。别人特意来向自己求助，那就日行一善、助人为乐啦。好在身边有早上烧好的开水，现在已经冷却了。她用碗取了水细心的为诸葛小弟洗眼睛。

    动作轻柔、眼神专注，娘亲会不会就是这样子的？诸葛小弟心里的堤坝霎间大崩塌：“大嫂，你真好。”

    黄硕不由一怔，两颊飞红。心想，古人果真纯朴得很，不过举手之劳罢了，竟让他这般感动。

    诸葛小弟接下来满厨房的找着事做，洗碗、挑水、劈柴，忙了个不亦乐乎。还见缝插针的跟黄硕说着家里的事：“这厨房原本一直是云婆做事的。昨天，二姐说云婆为诸葛家煮了一辈子饭，没功劳也有苦劳，便把卖身契还给了她，让她跟着儿子回家养老去了。”

    黄硕听得心里怪怪的，感情自己是来当厨娘的吗？

    只听见他又说了：“大嫂不要小看我，我经常来帮云婆做事的，劈菜啊挑水的都做惯了。云婆做的饭很好吃，可是，大嫂做的更好吃。早上吃的是什么吃食啊？我从来没吃过呢。”

    呵，原来是个小好吃鬼。黄硕笑道：“那叫拉面。”怕是三国时代没有的，所以又加了一句：“是乳娘教我的。小叔喜欢吃，那以后我常做就是了。”汉组的人一日不来解救自己，自己就要多呆一日，还是先搞好人际关系再说。这样，日子也会混得开些。

    果然，诸葛小弟活干得更起劲了，把那整治、卧底之类的心思全抛到了爪哇国。

    中午，黄硕吸取经验教训，做足了准备。清蒸鱼、油焖老母鸡、回锅肉，再用鸡汤爆炒了两个时令蔬菜，最后还怕不够吃，又加了个蛋花汤，焖了满满的一锅米饭。

    三人食指大动，人人尽欢。

    诸葛小弟彻底的站到了“大嫂”的阵营里，抢着收拾碗筷，顺便帮忙涮洗干净。还把诸葛亮拉到了书房里唾沫横飞的说着大嫂这也好、那也好，末了，以一本正经的劝说大哥一定要对大嫂好作为发言总结。

    诸葛亮彻底无语，当晚郁闷的搬了铺盖去书房睡觉。因为诸葛小弟晚饭后帮她大嫂传话来了：“大嫂身体不适，大哥就暂且委屈睡书房吧。”

    “什么都不懂的臭小子，等你成亲，也要让你尝尝被赶出新房睡书房的味道。”诸葛亮恨得牙齿咬得咯吱直响。

    其实，黄硕也没有说什么不舒服之类的话。她只是做晚饭时有些累了，腰上有些酸楚，于是就皱了一下眉头，叉着腰坚持炒菜罢了。一整天都在厨房里忙碌，全是纯手工活，又是分餐制，诸葛兄弟吃得又多，是个人都累啊。

    不巧，这个小动作被诸葛小弟看到了。还没开窍的他只想让大嫂多休息休息，明天好有体力继续给自己做好吃的，所以，大哥就不能去扰大嫂清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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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变化

﻿可是，黄硕的两道难道并没有把同事引来。

    三天后，诸葛亮陪着她回了门。黄夫人抹着眼泪说她女大十八变，越发漂亮了。

    黄硕扁扁嘴，有苦不能说，打落牙齿和血吞。这都是累的啊。这三天，因为不敢得罪诸葛亮（这人被后世传得太神乎其神了），她只好“无怨无悔”的在诸葛家当着主妇。做饭、洗衣、搞卫生，样样都得自力更生，从早到晚没个消停。人自然又瘦了些，下巴初现“美人尖”，眼睛也大了一号，肯定比出嫁时变漂亮了。唉，她就权当是在减肥吧。

    还好，有诸葛小弟帮着打水、洗碗、劈柴，做些重体力活。可是，这个好劳动力的假期在她回门之后就结束了。他又要上学去了。

    这样，黄硕不但不能再指望他帮忙干活，反而还要帮他准备带去学堂的午餐盒饭。因此，工作量剧增。

    为了不至于被累趴下，她只好向诸葛亮请示添置劳动力一名。

    诸葛亮啥也没说，立马就给解决了。为了断绝诸葛大姐的平妻念头，并表示自己的清白，他买的是一名十来岁的小童。

    黄硕气绝。就不能买个年轻力壮的云婆二号吗？十来岁的小男孩搁在现代还是个要人伺候的小皇帝呢。她可不敢虐童，就只让打打柴、扫扫院子，绝大多数的事，还是落在了自己肩上。

    这样一来，小童就轻闲了。诸葛亮有空时就顺手教他写写字、念念书。结果，“劳动力”不出三天就变成了伺候他的书僮。

    黄硕给他改了个名，叫青松。相比于她本人，那是一个命很好的小家伙。

    没办法，黄硕只好另僻蹊径，打起了草庐旁边的山泉水的主意。这草庐独门独院且依山傍水。一眼清洌的山泉从后山的山崖上倾泻而下又哗哗的从厨房外面绕过。这流走的全是能量啊。看着能量就这样哗啦哗啦、热热闹闹的流走了，她很心疼，太浪费了。

    院子里的小杂屋里堆着一些长长短短的木板、木条和一些丢弃的木匠工具。据小弟说木材是给二姐打嫁妆时剩下的。也没什么用，所以，缺柴火时，就拿来劈柴烧饭。黄硕看了看，挺结实的。当下有了主意。

    一次，黄硕乘着诸葛亮外出去马良家喝酒，便带着青松，从那堆木料里捡了些有用的，涂涂画画，敲敲打打。忙活了一整天，终于在厨房外面立起了一架简易水车。这样，有了这架水车将水能转化为动能，加上平时夜里悄悄做好的几支机械臂，厨房里的大多数厨具，如磨盘、风箱等等几乎全变成半自动的了。黄硕还顺手捣鼓出了机械式的洗衣机和洗碗机。终于，黄硕把自己从繁重的主妇工作中解救了出来。主要是考虑到自己可能在三国呆不长，要不她还想找些材料来自制一台太阳能灶。ＮＮＤ，烧柴对皮肤刺激太大了。

    不过没关系，黄硕很快就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反正，推磨是自动的，黄豆是现成的，所以她决定每天早上磨豆浆喝。

    从此，每天早上，诸葛家都有花样百出的热豆浆喝。

    豆浆好啊，不仅豆浆好喝又排毒，更重要的是，用豆浆渣洗脸能去死皮，做面膜能嫩白皮肤。

    诸葛亮从不去后院厨房的。而青松自从水车事件后，早就对黄硕服服帖帖的，打心眼里服了她。黄硕要他上山砍柴，他青松绝不去下水摸鱼；要他去赶鸡，他青松绝不会撵鸭。况且这厨房里的事，黄硕说了是他们俩之间的秘密。青松高兴极了，于是，他嘴上仿佛加了密码，从没向‘外人’透露半个字。所以，诸葛亮并不知道自己家的厨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但是，这并不阻碍他发现成亲后家里的巨大变化。

    首先是，自己和小弟越来越不爱到朋友家去吃饭。婚后，他就只去马良家里吃了一顿饭。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朋友家的饭变得难以下咽了。他宁可先饿着，等回家后再补吃。

    其次是，家里变的清爽干净多了。无论何时何地，家里永远是窗明几净，一尘不染。自己和小弟的衣服更是颜色鲜明，不带一丝污渍。连青松也换了个人一般，变得清秀灵气了。

    而最近，他又发现，小弟对妻子是越来越依赖，时不时还会在妻子跟前撒点小娇。这让自己很不爽。短短的十来天里，他竟然罚小弟抄完了整整一本《论语》。

    淡定，淡定，看着小弟交上来的“作业”，他一次又一次的提醒自己。可是，脑子里总是出现妻子的身影。一颦一笑，一顾一盼，都是那样值得人久久回味。他不想再睡书房了。可是，又怕冒然搬回去会惹妻子不高兴。咦，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在意一个女人的喜怒了？痛苦啊，纠结啊。这书房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都怪诸葛均那个臭小子。

    更让他恼火的是，好友们越来越频繁的来自家串门的。本来，他是很喜欢与崔州平他们讨论学问、畅谈人生理想、指点时局的。可问题是，他们不该对妻子笑，妻子也不应该对他们笑。看来是要好好的想个办法杜绝他们这帮小子跟妻子碰面了。

    正算计着呢，崔州平、石广元、孟公威和马良又结伴来访了。

    诸葛亮想，这帮人咋就不找点正经事做呢，一天到晚的瞎闲逛。前天才来过，今儿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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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土豆，西瓜呼叫

﻿石广元还来不及坐下，就开心的嚷着：“孔明，我们终于知道怎么破‘金冠’一题了。”

    “哦，怎么解？”诸葛亮来了兴趣。凡是和妻子有关的事，他就特感兴趣。

    这四人笑着对视了一番，便四平八稳的坐了下来，笑而不答。

    诸葛亮无奈，呼了青松进来：“去请娘子沏壶茶进来。”自从这些家伙喝过妻子沏的茶后，便无茶不语。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学来的，本如汤羹一样的茶到了她手里就变得清亮、醇浓、入口绵甜。

    青松小跑着去了：“夫人，崔相公他们来了，先生让上茶。”

    黄硕闲来无事，正猫在房里看《史记》呢。听了这话，放下手中的书，“哦”了一声，说道：“跟我去厨房拿吧。”因为诸葛亮和他的朋友们爱喝茶，所以，厨房里时刻都温着白开水的。

    来到厨房，她先将一小块茶砖敲碎放入白色的大陶碗中，再从炉子上提了开水冲了，然后端起茶碗摇了摇，将第一道茶水倒掉，再灌入一大碗开水，最后看到茶水变成琥珀色了，这才将茶水过滤着倒进小茶壶里。这茶就算是泡好了。

    黄硕把茶壶和五个酱色陶碗一齐放到一个黑色大圆漆盘里，递给青松说：“小心点，别烫了手脚。”她真搞不懂，挺难喝的一种茶，为什么诸葛亮他们这么爱喝。在现代，她可是只喝与美容有关的花茶的。

    端起茶碗，崔州平他们一人一句的讲起来了。

    “孔明，嫂夫人真是个博闻强记的奇女子。这题定是受了在曹营流传甚广的一件故事的启发而来的。”

    “嗯，据说，曹操有一子名唤曹冲，很聪慧。年前，吴侯向天子进献了一头大象。人们从没看到过这么硕大的动物，很想知道它究竟有多重。可是，又找不来一杆可以称它的称。最后是曹冲想到了一个法子。”

    “曹冲让人把大象赶到了一艘空船上，在船身划下水线的位置。然后把大象赶下来，再令人装石块上船，直到水面与先前的记号重复。最后又让人把石块的重量一一称出来，说，那些石块的总重量就是大象的体重。”

    诸葛亮心里猛的亮堂了，忙说道：“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同样用一盛水的碗装了这顶金冠，并记下水的位置，然后再放入纯金的金块，直到水的位置与前次的记号相重复。这样，假设放入的金块的重量和金冠的重量相等，那么金冠就是纯金的了，金匠也就没有偷昧富家姑娘的金子。”

    马良点头道：“正是这个法子。嫂夫人此题与曹冲称象真是异曲同工啊。”

    孟公威感叹：“称象之事我们也是刚刚得知。想嫂夫人一深闺女子，足不出户，居然比我们消息灵通得多。这样说来，我等竟不知不觉之中成了那坐井观天之徒了。惭愧。”

    四人不由感到脸皮发烫。书房内气氛不免沉重起来。

    诸葛亮清了清嗓子，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提起这件事，崔州平有些兴奋：“是小弟前日结识的一朋友说的。这人是在许昌行商的商贾，名叫陆仁甲。据他说曹冲称象之事在许昌已经街头巷尾的人尽皆知。”

    说了半天，又到饭点了。黄硕早已在前堂摆上了五张几案，做好饭菜了。她很郁闷。刚刚青松来传诸葛亮的话，隐晦的说了，他要和四位好友谈些女人不能掺和的话题，所以，请她在后堂单独用餐。黄硕很喜欢听诸葛亮与朋友们闲谈，这会让她知道许多这个时代的时事、趣事，比历史课上学的那些生动多了。这也是她呆在这里的唯一乐子。可是就这点小乐子都被诸葛亮那个老封建给剥夺了。气得她满厨房直哼哼。

    送走朋友们后，诸葛亮晃进了黄硕的房间。不着边际的闲扯了几句后，他貌似随意的问道：“娘子可曾听闻曹操有一子，名叫曹冲的？”

    “知道啊。”黄硕张口就答上了。这人神童啊，小学语文课本里就有一篇文章叫做《曹冲称象》，印象很深的。

    诸葛亮想了想，又问道：“那娘子可否知道他的一二事？”

    “曹冲称象。”这也是黄硕唯一知道的。

    “哦，娘子可曾认识陆仁甲？”诸葛亮最终还是提出了自己最最想知道的问题。这也是他展开本次谈话的最终目的。

    “路人甲！”黄硕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感谢老爸老妈感谢党感谢政府感谢人民感谢CCTV……，汉组的人终于寻来了。她几乎尖叫起来，抓着诸葛亮的手问道；“他在哪儿？”

    果然是认识的。诸葛亮的心沉到了海底，不动声色的反握上她的双手，平静的说道：“不知道呢，是听崔州平他们提到了这个人。咦，你们认识吗？”没想到，娘子的手居然这般小巧、嫩滑、柔软。

    这话咋听起来那么别扭呢？黄硕这才记得这里是三国，是古代，自己所扮演的正是一大家闺秀。按道理是不会认识旁的男子的。可是，她又非见到这个同事不可。显然，这个同事这样暴露自己，也是想正大光明的见上自己一面。所以，她要给他安一个诸葛亮能接受的身份。

    她尽量笑的天真烂漫，说道：“我也只是知道他的名字。他是我的同门师兄。”在所里，因为都是从新人培训开始的，所以，同事之间私下里更多的是以同门互相戏称。那“路人甲”应该不会让自己穿帮。

    “是岳父收的弟子？”诸葛亮心里好受了些，原来并没见过面。乘黄硕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继续将握小手进行到底。

    “不，爹没有收过任何弟子。陆师兄是我师父的弟子。”想了想，黄硕绞尽脑汁尽量编得圆乎些，“是师父教的我算术。师父收了很多弟子，许多徒弟之间彼此都没见过面，只是互相知道名字罢了。象这个陆师兄，我就没见过。不过，师兄妹们有时会有短信来往，交换点新闻趣事。”她真真假假的编着。妈呀，在诸葛亮面前编瞎话真的很有压力，生怕漏馅，心理负担太重了。所以，一般情况下，她都是尽量躲着这尊神。

    这样一来，很多一直想不清的事就说得通了。比如说，怪不得岳父也破不了妻子出的题。有机会要妻子带自己见见她的师父。那肯定是个高人。诸葛亮心情大好，不知不觉中低头摸上了黄硕的手腕。好白的手腕！他漫不经心的回答着：“哦，是这样啊。”

    黄硕这才发现诸葛亮在吃自己“豆腐”，脸一红，慌忙挣脱了，支支吾吾的说道：“啊，厨房还烧着水呢，我去看看。”说罢，落荒而逃，差点撞到门框上。到了厨房，每每想起这茬，她只觉得脸颊火一般烫手。严重鄙视自己，被人占了便宜居然第一反应是跑路，应该甩手给那小子一巴掌的。跟着这帮古人混久了，快要被同化了。

    诸葛亮傻笑着久久的站在原地，满脑子都是黄硕白净的手腕子和两颊飞红的小脸儿。

    这天的晚饭烧糊了，菜不是咸了，就是根本没放盐。

    可是，只有诸葛小弟和青松觉得难以下咽。

    黄硕说自己在厨房吃过了，根本就没来后堂吃饭。

    而诸葛亮胃口好的出奇，不但吃光了碗里的饭，还加啃了三块大锅巴。

    晚上，他在黄硕的门前站了许多，最终还是没能鼓起勇气敲响那扇门。也许时机尚未成熟，还是再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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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西瓜，我是土豆

﻿话说黄硕从传送舱里消失之后，操作室里突然火花四射，浓烟翻滚，警铃大作。传送组当值的三位研究人员吓得小脸蜡白，完全不知所措。还好，其中一人特大胆，回过神来之后，迅速拉下了操作杆。操作室里总算安静了下来。

    事后，所里的专家们会诊，认定这是一起不可避免的、为人所不能控制的偶然事故。说白了，凡是机器，总会有失灵的时刻。

    所长下了命令：当务之急是尽早找到不知被传送到了哪里的黄硕。

    于是，时光研究所所有的呼叫器全部开放，全天候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对那条传送线上的所有时间点展开了地毯式的搜查呼唤：“土豆，我是西瓜，请回答。”土豆是唐组组长给黄硕取的代号，而西瓜则是组长本人滴。希望能得到黄硕身上的联络器的回应。可惜，黄硕还来不及打开联络器就被人敲晕了（在时光机器里是不能开启任何电子产品的）。所以，她那机子一直躺在湖底的补给袋里睡大觉呢。

    联络器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大家都很担心，黄硕的联络器是不是被摔坏了。还有一种最糟糕的情况是，黄硕和她的机子还在传送途中，正以粒子流的状态在未知的时空里以光速飘荡着呢（大家心知肚明，可就是都不敢说，也不敢想。真是这种情况的话，从此这世上就永远没了黄硕这号人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因为超负荷的工作，十台呼叫器已然叫废了七台。可还是联系不上黄硕。人们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没办法，听天命，尽人事。所里只得把能够派出去的外勤人员都派到了这条传送线上，而穿越在这条线上做任务的外勤人员也全部接到了所里传来的就地搜救黄硕的紧急任务。

    雷迅正好在这条线上执行任务。一个月前，他被外派到了这个时间点。有人出了大价钱想查实此时乌桓和许昌的一些细节。当他圆满完成任务准备返回时，接到了这条任务。发完收集的资料后，看着终端发过来的黄硕的资料，他不禁好笑：“唐组的人呵，咋会整成这造型，还真是一颗名副其实的大土豆呢。”

    以最快的速度，雷迅出动了自己在这里发展的所有下线，全力收集最新的怪异事件。三国是他的工作点。他以许昌商人“路人甲”的身份在这里经营了近五年。为了方便工作，他在三国时期各类大小英雄的身边全部发展了暗线。若是他有点野心，想玩死曹操，那也不是不可能。不过，这样的话会改变历史的进程，监察组就会全时空捉拿他，届时就算他雷迅跑去当了山顶洞人也逃不掉。据说，时光研究所刚成立那会儿，就有个不畏火的家伙顶风作案，想自己顶了秦始皇的角色。结果，被火眼金睛的监察组生生的给灭在了初级阶段。这已经成为所里的头头们用来吓人的经典案例。

    近二十天过去了，他每天都往上头回报“没有任何发现”。渐渐的，上头对他这个点也失望了，允许他返回。

    不料，开开心心打包准备回去度假的他又接到了一条新任务：有客户出钱要求核实诸葛亮的老婆黄氏的情况。

    历史上，诸葛亮的老婆很神秘。据说她是沔阳名士黄承彦唯一的女儿。有人说她丑比无盐，也有人说她貌美如花，但都说她是个大才女，擅长机关制造。连诸葛亮在这方面都是她的学生。

    雷迅不由也对这个黄氏有了兴趣。他兴致勃勃的赶到了襄阳。果然听到了一些有关黄氏的传闻。

    没想到一个古代女子竟敢名目张胆的吃飞醋，在洞房之夜将堂堂的诸葛亮赶出了洞房。他真想再穿回去一个月，好亲眼看看诸葛亮吃憋的糗样。又暗自惊奇，这女子好博学，居然知道浮力定律和等比数列。心中不免多了几分猜测。

    雷迅偷偷的在草庐附近侦察了一番。结果居然让他看到了在屋子外面不显眼的立着一架现代的简易水车。他兴奋极了。这“黄氏”很有可能就是黄硕这个机械系的女高材生！不过，如果是她嫁给了诸葛亮，比狗鼻子还灵的监察组的人怎么会没有丝毫察觉？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雷迅决定冒着被监察组缉拿的风险亲自接近接近这个“黄氏”。

    可是，熟知三国历史的雷迅太知道诸葛亮的精明了，因此，不敢贸然与之接触。几番周折，终于，他结识了崔州平。

    没想到，诸葛亮竟会请自己去草庐作客！当雷迅从崔州平手里接过诸葛亮的邀请函时简直是受宠若惊。

    诸葛亮这时还没出山，只是一个年轻的小农场主。雷迅看到他手里并没有那把标志性的鹅毛扇，而只是一副闲云野鹤的打扮，再加上身材修长，面貌俊俏，谈吐风雅，竟象天上的谪仙一般。

    雷迅很激动。更加让他激动的是，诸葛亮竟然口口声声的称自己为“师兄”，视若上宾。

    “师兄二字不敢当，兄台叫小弟仁甲就可以了。”

    诸葛亮心里泛起了一道涟漪，但看到眼前的这个雷迅大约和自己差不多年岁，身高比自己稍稍矮些，体格却是健硕多了，又剑眉虎目，举止言谈皆沉着稳重，处处透着勃勃英气，是个光明磊落的大老爷们，并不象是个勾人老婆、搞地下情的家伙。这里面说不定是有什么误会呢。所以，他按下疑心笑道：“陆师兄既然是内子的同门师兄，那亮应该也是可以跟着叫一声师兄的。”

    啊，竟然是真的！“黄氏”就是黄硕那倒霉蛋！监察组的人是不是都打瞌睡去了！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些，雷迅小心的问道：“说来惭愧，家师门徒众多，小弟也不全认得。不知兄台可否告以尊夫人名讳？”

    诸葛亮终于放下心来，这与老婆讲的完全一样。暗地里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冒冒失失发作。他从心底里笑了出来，爽快的答道：“内子是沔阳名士承公之女，姓黄名硕。”

    雷迅的脸上现出“原来如此”的神情。终于把人找到了！不过，还是怕出那种亿万分之一的巧合，他决定再确定一下。因为，如果真是黄硕，那么她又是如何躲过监察组的排查的？

    “黄硕？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位师妹啊？”盯着诸葛亮的眼，雷迅试探着说，“家师在荆州是曾收了个女弟子，不过不叫黄硕，是叫阿丑。”

    诸葛亮很吃味，这人竟知道老婆的乳名！他清咳了几下掩住自己的窘迫，支吾的说着：“唔，内子的乳名是叫阿丑来着。让陆师兄见笑了。”

    雷迅还想问点什么，一个温婉的女中声打断了他。

    黄硕皮笑肉不笑的走进书房，问道：“阁下可是路人甲，路师兄？”

    雷迅扭头一看，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暗想：不对啊，跟照片上的人完全不象呢。这世上果然真的有雷死人的巧合。幸亏刚刚没有冒然相认。

    眼前的这位女子身材苗条高挑，有着完美的双“Ｓ”曲线，白皙的瓜子脸儿上一双杏眼流光溢彩、顾盼有神。只是头发带点黄褐色，却是多了一分异域风情。跟照片上的“土豆”相比，完全一个是天使，另一个是……呃，另一个也是天使，只不过来自于地狱罢了。

    当下，雷迅规规矩矩的跟黄硕行了个礼，推让道：“不敢当，不敢当。”这可是以后堂堂的蜀汉宰相夫人啊。

    诸葛亮很满意两人的这种相处模式，高兴的拉了黄硕的手，给她引见：“娘子，这位就是陆仁甲，陆师兄。”自从那次拉手事件发生后，他一逮准机会就会毫不犹豫的跟黄硕拉拉小手儿。黄硕也无可奈何。不过，她转念一想，不就是握手嘛，这也没什么的。说实在的，诸葛亮的手又大又温暖，手感确实还不错。所以，她也就不把这当一回事了。

    黄硕也合规合矩的给雷迅回了个礼，见他跟只呆头鹅一样杵在那儿眼观鼻、鼻观心，没半点反应，心里骂道：你丫倒是配合一下啊。

    没办法，她只好主动暴露了。

    黄硕笑道：“听说陆师兄来了，不如留下来吃个便饭吧。也不知道师兄爱吃些什么？”

    “陆师兄”还是头也不抬的说道：“在下不挑食的，全凭诸葛夫人作主。”

    诸葛亮暗自好笑：一大老爷们，竟扭捏成这样。有个这样的师兄很好啊，更能衬托出自己的儒雅大方、玉树临风、卓尔不凡……

    猪啊！黄硕没好气的说着：“那怎么行！师兄是客，来到了寒舍，自然要好生招待招待的。不然师父会怪罪师妹不会做事的。我呢，是爱吃土豆，不知师兄是什么？”

    “西瓜！”原来真的是这妞啊！咋变成了这模样？难道小丫头是去高丽棒子那儿整了容不成？雷迅欲哭无泪，刚刚一阵瞎折腾，浪费了多少表情啊！

    这不能怪雷迅。上头传给他的照片是黄硕被组长和发型小师傅双重“毁容”以后的。也不能怪上头。所里的存档里压根就没有黄硕被催肥前的照片。

    恭喜黄硕在三国当牛作马，地狱式减肥成功，终于恢复了魔鬼身材、天使脸蛋、如玉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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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监察哥

﻿有诸葛亮同志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盯着，黄硕和雷迅两人很多话都不方便说。就算是暗语和英语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派上用场。痛苦啊。

    诸葛亮问道：“令师桃李满天下，不知高姓大名啊？”

    黄硕和雷迅想都没想，齐齐的报上了新手培训组的现任组长司马空。平常大家都戏称他为师父的。

    看到两人异口同声，如此默契，诸葛亮心里的小醋坛子被打翻了，也顾不得再细问这个司马空的来路。不避男女大防，乱收女弟子的人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当下最要紧的是把这对从未谋面的师兄妹给分开。都从师同一人，还没见面就已经这般默契，要是再让他们两个你来我往的聊啊聊的处下去，还说不定会发展成什么样呢！

    诸葛亮酸溜溜的对黄硕说：“娘子，不要光顾着同自己的师兄聊天啊。你看，快中午了，陆师兄想必也饿了。”

    刚吃了早饭，就惦记着午饭。哼，猪哥饭桶！黄硕不觉的把脸拉长了。她正要发作，看到雷迅发了个暗语，说是不能恼怒诸葛亮。原来，是个现代人就怕这尊神啊。没办法，谁叫这里是他诸葛亮的地盘呢。她只好无比幽怨的告辞下去当厨娘。

    诸葛亮见了黄硕的这种不甘和犹豫，心里霎时憋足了一股无名火，可是当着雷迅的面又不能发出来，只好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儿跟“陆师兄”说：“不好意思，让师兄见笑了，内子就是这个样子，心里有事憋不住。”潜台词是：一、咱们两口子好着呢，你就别惦记着了；二、我这媳妇脾气大，只有我能受得了。你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划圈圈去。

    雷迅又不是聋子兼白痴，自然收到了这份警告，背上的冷汗“唰”的下来了。刚才的事，他在一旁全看得一清二楚，心想：他们俩这是正儿八经的结了婚在作夫妻啊。自己要是再晚来几个月，是不是就会有红鸡蛋吃了啊？事情都变成这样了，监察组怎么就没点行动呢？那个所谓的经典案例该不会只是个监察哥的传说吧？

    终于，三人各怀心事、没滋没味的吃完了午饭。

    把“陆师兄”远远的送走了后，诸葛亮紧崩着的心这才轻松了下来。他看着雷迅的背影，暗下决心：绝不能让他再踏进这草庐一步，绝不！

    诸葛亮哪里知道，就在饭桌上，当着他的面儿，两人已经约好了今晚就要“私奔”回现代。

    这是一个月朗星稀之夜，寂静的草庐沐浴在银色的月华之中。院子里亮如白昼，今晚实在不适合做任何晚间行动。

    三更过后，换上了迷彩夜行服的雷迅，神不知鬼不觉的从水路潜向草庐的厨房。

    而黄硕也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哗哗哗”，她听见了水里的异静。“是他来了！”她的心狂跳不已，“终于可以回家了。”

    按约定，只要雷迅学叫两声布谷鸟叫，黄硕就会打开厨房的小窗子放人进来。然后，雷迅用便携式传送器与总机联系上，只要得到总机的回应，俩人就可以被传送回现代了。就这么简单。没办法，谁叫人家科技发达哩。

    可是，黄硕支起耳朵听了半天，除了又听到了从水里传来几声怪声，就什么也没听到了！

    难道是出事了？黄硕想着，慌忙推开窗子查看。只见外面月华如霜，水面银波荡漾，除了水流的声音，还是只有水流的声音，连鬼影子也不见一个。

    可能是有事耽误了，还在路上呢。不死心的她回厨房继续蹲着。渐渐的，竟迷迷糊糊的抱着双膝睡了过去。

    睡梦中，黄硕做了很多的梦。她梦见了过世的外婆站在一片金灿灿的油菜花的花海里冲她招手；又梦见老妈知道自己出事后，病重住院了，在病床上和老爸抱头痛哭；还梦见自己的“土豆”像挂在灵堂里，西瓜组长声情并茂的发言，说自己是“烈士”……

    第二天，青松和往常一样到厨房来帮忙搬早餐。他吃惊的发现，厨房里冷锅冷灶的，还没生火呢。夫人缩在墙角里睡着了，脸上竟全是泪痕。

    诸葛亮得到信后，平生第一次来到厨房。他心急如焚的把黄硕抱回了房间。黄硕浑身象烧着了一般，烫得吓人，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郎中很快被请来了。他一边摸着山羊须，一边慢条斯里的说着：“哦，只是偶感风寒，有点发烧。开个方子，吃点药吧。”说罢，又用银针扎了扎。

    黄硕总算是醒过来了，却两眼无神，精神颓废，好象丢了魂一样。

    郎中又说：“八成是受了惊吓，吃点安神药吧。”

    可是，一剂又一剂的中药灌了下去，小半个月过去了，黄硕就是不见好转。

    最后，老郎中没辙了，方子也不开了，轻轻的说了一句：“心病还需心药医。姑娘，凡事都要往宽处想。活在当下啊。”

    诸葛亮这段时间脾气异常火爆，跟只被激怒的狮子一样。害得诸葛小弟和青松出气都不敢往粗了出。生怕哪里不小心了，又惹毛了他。

    也许是老郎中的话起了作用，又或许是黄硕想通了许多事。总之，在老郎中走后的第二天早上，诸葛亮终于又闻到了久违的豆浆香味。可是，看到黄硕那双瘦得凹下去的眼睛，诸葛亮心里堵得慌。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吃，静静的在几前坐了一会儿，就默默的去了书房。

    诸葛小弟根本不敢多说什么，跟黄硕道了别后，拿了饭盒飞也似的上学去了。

    青松很自觉的提了柴刀上山砍柴。唉，后院的柴火多的都没快没处堆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黄硕知道是诸葛亮一直在衣不解带的照顾着自己，心里很感动。她端了早饭诚心诚意的给诸葛亮送了去。

    这是黄硕第一次主动的接近诸葛亮。

    诸葛亮心里稍稍好受了些。但心里的那根刺不除，自己就寝食难安。他哑声问道：“他就那么好吗？亮输在了哪里？”

    黄硕惊诧的抬起头，叫道：“你说什么呀？哪个‘他’？”

    “你师兄啊！”诸葛亮的心紧缩了一下，居然还当自己是傻瓜！

    “他！哼！”黄硕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个人。言而无信、见死不救、不仁不义……

    见她愤愤的又走神了，诸葛亮恼火的一把扳过她的肩膀，正色道：“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们这些师兄妹们之间是怎么一回事。可是请不要侮辱我的智商！那天吃饭时，你们偷偷的做了几个手势，我当时是看不明白。不过，第二天，你昏倒在厨房里。我就全明白了。做妻子的公然当着丈夫的面和别的男人约好半夜三更去私奔！你觉得这样做对得起我吗？我承认，婚前，我们诸葛家是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可当时我就跟岳父岳母解释得很清楚了。那只是一个误会。自从打算和你成亲以来，我诸葛亮从来就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从来都没有！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就这么招你讨厌吗？”

    黄硕不知道能用什么词汇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雷死人、震惊、害怕、委屈……好象都有，又似乎都不是。好厉害的诸葛亮，居然能猜得出现代人的暗语；自己什么时候说过喜欢那“路人甲”那个大人渣来了；还有，诸葛亮怎么能把自己说成是那种抛夫弃子、红杏出墙的女人呢，呃，好啦，冤枉猪哥了，弃子是自己的添油加醋……

    看着眼前的人儿眼睛里一片迷糊，时喜时怒，时惊时羞，脸色走马灯一样变换个不停，诸葛亮满腔的愤怒仿佛碰上了一道棉花墙。不由心中哀叹，他该拿这个小迷糊怎么办才好！

    “呃，我并不是喜欢路……师兄，嗯，我也不讨厌你。真的……你很好……”黄硕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在不暴露自己是个现代人的前提下把事情解释清楚。

    可是，对于诸葛亮来说，有了这几句话已经完全足够了。激动之下，他情不自禁的把黄硕搂入怀里，喃喃的说道：“对不起，我吓着你了。”

    他的怀抱好温暖！黄硕仿佛找到了一个安全的避风港。这种感觉让她感到放松，从来没有过的放松。自从穿越以后，她就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她好累啊……

    不一会儿，诸葛亮发现怀中的这个小人儿居然靠着自己的肩膀沉沉的睡着了，流出的口水打湿了自己的衣衫。

    他宠溺的把她打横抱了起来，轻轻的放在书房里的卧榻上，又细心的盖好被子。

    清晨的阳光从窗格里穿照过来，书房里亮堂堂的。诸葛亮吃着早餐，看到甜睡在金色阳光之中的妻子，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过去的就过去了，而从今往后，她是他的妻，只是他的。

    雷迅现在是百口莫辩。

    黄硕没有听错。最初的那几声水里的异响的确是他弄的。那天夜里，他是如约去了。可是，不等他进行下一步，四个穿着迷彩服的家伙凭空出现，三下五去二就将他按倒，完了，又用手铐把他铐得死死的。等可怜的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代。所以，黄硕才没听到布谷鸟叫，只是又听到了从水里传来些动静。

    那四个人就是传说中的“监察哥”。

    “你堂堂一个现代人，居然跑去勾引诸葛亮的老婆！还想要把人拐到现代来！”隔离审讯室里，一个“监察哥”盯着雷迅，觉得不可思议。他认为雷迅不是疯了，就是偶像剧看得太多，脑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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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历史与现实

﻿雷迅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他极力辩解：“她是黄硕！真的就是黄硕！”

    “监察哥”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耐烦的说：“我知道。诸葛亮的老婆不就是叫黄硕吗！那诸葛亮好不容易才找了老婆，你小子就惦记上了……等等，她也叫黄硕？”

    “什么也叫黄硕！她就是黄硕！那个‘土豆’！”雷迅终于沉冤得雪了。

    “怎么可能呢？”“监察哥”傻了眼啦，“不可能啊！当我们监察组是摆设啊。”

    当即，他们俩去了所长办公室。

    “不可能！”所长仿佛是在听外星人说话。

    雷迅只好再一次把跟黄硕见面的情况细细的说了一通。末了，他又无比哀怨的给监察组上了点眼药：“我正要按约定去接黄硕来着，结果稀里糊涂的就被监察组的人给铐回来了。”

    这次轮到“监察哥”喊“冤枉”了：“我们的数据确实表明，他的这种行为会改变历史的进程。而且，在此之前，反馈回来的数据一直很正常的，并没有什么不妥。”

    “这就奇了怪了！”所长云笼雾绕的把自己扔进豪华老板椅里，眯着眼睛冥思苦想起来，“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他是专业的考古学者出身。虽然不是专攻三国，但他对三国时期的历史也是很熟悉的。细想之下，此时此刻他才惊讶的发现：他们所里的这个黄硕跟历史上记载的那个黄硕确实在很多方面还真是惊人的相象。比如说，两个人都叫黄硕；这个黄硕是机械系毕业的高材生，而那个黄硕却是出了名的擅长机关制造。

    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监察哥”恭敬的把话筒递给领导。

    所长一听，想什么来什么，竟是那个花钱求诸葛亮老婆资料的客户。电话里，那人的声音很不稳定，几乎是在尖叫：“快来，我这里挖出了点东西，你来认认！”

    得知是一个三国时期的考古现场，没多想，所长匆忙带了眼前的这两个人坐航班赶了过去。久居三国，雷迅早已是个考古界闻名的“三国通”了。很多三国时期的文物，他都不用仪器，单凭肉眼就能分出真假，说出个一二三来。

    几个小时后，他们三人被迎进了一个考古现场旁的临时搭建的小实验室里。

    原来，这个客户是某大学的一个历史教授。他在国内三国史的研究领域里算得上是个权威。可是，最近在古沔阳地界内发掘出的这包东西着实让他怎么也想不通。虽然东西暂时没有办法打开，但无论是从外形还是材质来看，都明显的表明是件现代的高科技产品。可是，通过碳元素检验，却又确确实实是三国时期的东西。

    所长一看那包裹，就差点晕过去。天啊，这是一只他们时光研究所的外勤穿越人员必配的标准补给袋！

    “监察哥”狠狠的瞪了雷迅一眼。三国是他的点，这不是他雷迅的，还会谁的！

    雷迅立马叫道：“不是我的！我的一回来就立马入库保存了。”穿越是一项纪律要求非常严明的工作。关于补给袋的保管更是条例众多。比如，每个人都有固定的补给袋；穿越之前，由本人从保管员那里打报告领取；穿越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补给袋登记入库；所里有专业人员对入库的补给袋进行检修维护等等。

    “监察哥”套开电子锁，打开一看，果然不是雷迅的。袋主人一栏里赫然写着“黄硕”二字。

    “我没胡说吧！那真的是她！”雷迅又为自己的清白找到了一项有力的铁证，“乱搞历史的不是我，是那丫头！”

    “原来联络器还没有打开呢！”所长下意识的打开了联络器，总台的声音扑天盖地响起：“土豆，我是西瓜，请回答。”

    反正也遮掩不住了，所长索性苦笑着跟教授讲了黄硕错穿的事。

    教授思索了许久，这才慢慢的说道：“老实说，这事真的很奇怪呢。我在研究历史上的黄硕的资料时，总是觉得有关于她的很多东西不象是三国时期的事儿。完全超越了那个时代的科技发展水平。所以，这才求助于你们的。现在说来，历史上的黄硕很有可能就是你们所里的那个外勤穿越人员。”

    “也就是说，这就是历史！”“监察哥”兴奋的说道，“所以，即使黄硕在那个时代嫁给了历史人物诸葛亮，又做了那么多事，我们的数据却还是显示一切正常。因为，历史本来就是那样的。”又对雷迅说，“还有，你刚要把她传送回来，我们的数据就明显异动了。因为，你这样做会改变历史。”

    好象很说得通的。雷迅觉得头很胀。他压着太阳穴问：“可是，黄硕呢？怎么办？她可是真真实实存在的一个现代人啊。”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半晌，教授幽幽的说道：“原来你们就是这样考古的啊！真的是胆大呢！也不想想，一人现代人穿到了古代，那无异于是个未卜先知的神啊。人性是贪婪的，欲壑难填。历史真的还能保持原来的进程吗？哼，我们这些研究历史的现在费心费力做的这些考古研究还有意义吗？”

    所长不以为然的说道：“这个不用担心，我们有着严密、安全的监察系统。”

    教授盯着所长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现在的事实是你的监察系统并不如你所说的那样严密、安全。”

    几天后，教授就用很多例证肯定了自己的这个判断，并主动停止了与时光研究所的合作。在他看来，一是没有必要再对历史上的黄硕进行研究了；二是，作为考古学者，他以与时光研究所这样的“考古”机构在一起研究历史为耻。当然，他最后还是保证了绝不会把时光研究所的秘密泄露出去。

    时光研究所不能就这样把自己的员工不明不白的扔到遥远的古代了事。这天夜里，所里的绝密会议室里灯光通宵达旦的亮着，高层们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这就是黄硕的历史使命，以不能改变历史为由，主张把事实“艺术化”处理了，任由黄硕留在古代；另一派则认为要对历史负责，对自己的员工负责，主张马上接回黄硕。他们就不信这个邪，历史上的诸葛亮夫人真的会是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双方展开了唇枪舌战……

    最后，争论了一天一夜，两派谁也说服不了谁。不过还是得出了一致意见：这件事要保密，绝对不能泄露了去。所里的知情人员要控制，而那个教授更要被秘密的监控起来。

    所以，当雷迅回到了所里时，监察组已经撤消了对他的调查。同时，他接到了上头要他“待命”的指令。

    接到这条指令后，莫名的，雷迅的心似乎漏跳了一拍，颤颤的，有点疼。他的脑海里总是反复的出现那些与黄硕见面的片段。

    “你现在还好吗？”

    “她还好吗？”被这个问题困扰得彻夜无眠的所长最终受不了良心的谴责。他豁出去了。不管历史上诸葛亮的老婆是谁，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这个黄硕的的确确是自己手下的员工。时光研究所是一个团队，也是一个大家庭，作为带头人，他有责任保证每一个成员的安全。

    想通了这些，他亲自到了监察组的专用传送室，指挥监察组接回黄硕。

    “是！”“四大金刚”整装出动了。

    谁知，传送器一打开，监察系统就警灯闪烁，报警器疯狂的叫了起来：“有人妄图改变历史、有人妄图改变历史……”

    “不管它！”所长的眼睛都红了，决定坚持到底，“找到黄硕出现在三国的第一个时间点和地点！立刻把人接回来。”

    不一会儿，“四大金刚”就扛着一个肥胖的古装女子回来了。个个脸色惨白。为首的“监察哥”结结巴巴的说：“报，报告所长，她……死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如五雷轰顶。

    所长竭力稳住自己不至于晕过去，问道：“怎么一回事？”

    “那边正下着大雷雨，地点又是在一个很深的人工湖里。当我们找到她时，人就已经淹死了！”

    人们赶紧把古装女子平放到地板上，看个明白。

    这是一个体态肥硕、身材高大、头发麻黄、五官平平、长满雀斑的年轻女子。她面目浮肿，长发凌乱的披着，穿着一身本色的麻料古代亵衣，身上没有佩戴任何饰品。

    “这就是黄硕？！”所长问道。

    有人赶紧找出黄硕的“土豆”照片。粗看之下有些像，但仔细对比之后，竟发现不是她！

    “完了！这才是历史上真正的黄硕！”所长哀嚎一声，高血压、心脏病、脑溢血齐齐发作，眼睛一黑，象棵树一样一头栽倒在地。

    ……

    一个星期后，一直没有醒过来的所长正式被医生宣布已经脑死亡。

    一个月后，时光研究所因为偷税、漏税情节严重被国税局送上法院。

    半年后，在考古界赫赫有名的时光研究所正式对外界宣布关门大吉。

    名躁一时的时光研究所就这样破产消失了，成为当地税务系统宣传《税务法》的一个典型案例。除了已经死了的所长，所有主要负责人都被当地法院雷厉风行、高效率的重重判了刑，从十年有期徒刑到十五年有期徒刑不等。但没有一个人提出上诉。

    一时间，小道消息满天飞。有人说，其实时光研究所倒闭的真实原因并不是偷税、漏税；也有人说，这个所长和那几个主要负责人先后曾经都在国家的某秘密军事基地工作过；还有人说的更加有鼻子有眼，说这些人又回那个基地工作了……不过，这些流言很快就消失了。这个世界变化太快，每天都有让人目瞪口呆的新闻发生。谁会去在意一条已经过时的新闻呢。时间是覆盖流言的最佳工具。

    那个教授听到了，意味深长的叹道：“自作孽，不可活哇……”

    有部门以时光研究所的名义，在它倒闭之前，秘密召回了所有正在执行任务的外勤人员。他们和其他员工一样，在与所里签定了保密协议之后，都得到了一份丰厚的退休金，被退休了。

    但组织者似乎忘记了还有一个人叫黄硕，在三国。因为，在他们得到的员工名册上，黄硕被标明“因公殉职”。而郊外的公墓里，有一座新坟，墓碑上明明白白的写着：爱女黄硕之墓。

    没有人知道，在时光机器被一支神秘的军队秘密推毁之前，有一个娇健的身影悄悄的晃了进去，却没有再出来。

    这个人就是雷迅。

    是的，他就这样偷渡到了三国。他要去凭一己之力把黄硕接回来。把一个女孩子永远的扔在一千八百多年前的建安十年（公元205年），他过不了自己的良心这一关。

    只是，因为太紧张，定位地点时，他习惯性的输入了“许昌”。这个错误真的让他后悔了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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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寻访“路人甲”

﻿雷迅当即轻装单骑匆匆向着襄阳绝尘而去。

    两地相距上千里，关山重重，又没有发达的现代交通工具，再加上正好是雨季，路上很不好走。尽管雷迅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抄了最近的路，可是，他也用了近二十天的时间才赶到襄阳。

    “姑爷带着我们家姑娘出去游玩了。没有说具体会去什么地方，也没有说具体什么时候会回来。”草庐前，阿绿毕恭毕敬的回答着风尘仆仆的雷迅。

    雷迅一听，气急攻心，当场晕了过去。

    阿绿赶紧唤来了青松帮忙，把雷迅抬进了客房。

    原来，黄硕自从病好之后，表面上没什么。可是，诸葛亮看得出来她一直是闷闷不乐、心事重重。只是，她闷在心里不与人说罢了。背着人的时候，诸葛亮不止一次发现黄硕在偷偷的抹着眼泪，长吁短叹。

    诸葛亮既心酸又心疼。看着妻子一天一天的消瘦下去，他决定去许昌寻访陆仁甲。他要去为妻子讨一个说法，同时，这样才能让妻子从今往后对这样的小人彻底死心。

    黄硕知道后，非常激动，执意一定要跟着去。她当然不知道诸葛亮这种的动机。她一直发愁怎么才能说服诸葛亮让自己去找“路人甲”呢。万万没想到，诸葛亮会主动提出来去找人。

    诸葛亮耐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只好同意了。他对外面说是出远门游学，而带上黄硕则是为了让她照顾自己。

    黄承彦知道后表示了支持。毕竟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古代读书人是很注重通过游历来增长见识的。

    看到女婿对女儿这么好，连出趟门都要带在身边，黄夫人很高兴。为了让女儿女婿能安心的出门游历，于是，她很热心的派了自己的贴身侍女阿绿常住女婿家，以方便照料留在家里的诸葛小弟和青松。

    而雷迅连日来星夜兼程的赶路，为的是抱有一丝侥幸，试图抢在总机被毁之前把黄硕带回现代。一路上，他心急如焚，日晒雨淋，餐风露宿，谁知扑了个空，希望瞬间破灭，受了这个刺激，竟烧得迷迷糊糊的，大病不起。

    好在有阿绿衣不解带的精心照顾着。十来天以后，他总算可以下床了。却根本没有力气再赶路。

    想着诸葛亮和黄硕一定会回来，自己反正又再也回不了现代了，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去等待，雷迅索性就在草庐以黄硕师兄的身份安心的住了下来。

    黄硕可不知道自己和雷迅正好错过了，并且与回现代的最后一次机会已经失之交臂。

    男装打扮的她现在很开心。虽然坐着小马车出门，行进缓慢，但是，这种古代的“自驾游”还是让她很惬意。

    小马车被她事先改装过了，加了个减震装置。只要路面比较平整，就不会很颠簸。

    尽管这是一个兵荒马乱的年月，但是，黄夫人悄悄的塞足了银子给她，这一路上，民风淳朴，美景无数，好吃的、好玩的，令人目不暇接。黄硕天性活泼、好玩，诸葛亮性情洒脱、体贴，两人相处得不错。一路行来，玩了个够，吃了个够，东西也买了个够。很快，黄硕就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几乎乐不思“现代”。

    见妻子又跟以前一样开朗了，脸上也渐渐的有了红润，诸葛亮心里很高兴。说实话，这趟出来，他并没有把握一定能够找到那个该死的家伙，但是，只要妻子能放下心事，从此高高兴兴的，那么也算不虚此行。

    无意之中，这次出行成了一次让两人终生难忘的“蜜月旅行”。

    一个多月后，他们终于来到了许昌城里，天子脚下。

    经历了好几次战火的许昌依旧是黄硕看到过的规模最大、最繁荣的三国时期的城市。宽阔的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吃的、用的、穿的物品琳琅满目，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

    路上车水马龙，井然有序。行人络绎不绝。来往的人们衣着光鲜、面色红润，完全看不出这是在一个乱世。

    城外的良田一眼望不到边。正是麦子熟了的季节，微风习来，金色的麦浪翻滚，麦香扑鼻，时不时飘来阵阵农户们的欢声笑语。

    城中心是巍峨的宫殿。当今的汉天子就住在那里。

    很快，两人找到了一家很热闹的饭馆，停了马车，准备好好的大吃一顿。

    “哇，好热闹的地方啊。”黄硕由衷的感叹道，“看来曹操很厉害呢。许昌被他打理的很不错。”

    诸葛亮听了后面这句话，原本温润的脸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在嗓子眼里悄声说道：“哼，只惜是一个窃国之贼。”

    黄硕是个现代人，脑子里自然没有忠于大汉王室的观念。她不以为然的说道：“我只知道许昌是我目前为止看到过的最好的城市。这里的人们丰衣足食，安居乐业。所以，曹操真的很能干，我很佩服他。”

    诸葛亮正想再反驳她几句，旁边有人哈哈大笑，搭上话来，说：“小兄弟的话很有见地，老夫很喜欢。来，你们的酒饭钱记在老夫帐上了。”

    黄硕扭头一看，是个长着花白络腮大胡子的老头。老头个子不高，粗粗壮壮的，衣饰质朴，没有戴帽子，只是在额前束了一条寸宽的灰色锦带，浓眉大眼，狮头鼻，嘴阔吃四方。说话举止之间，爽朗干脆，很精神。是个很可爱的老头。

    诸葛亮和黄硕忙向老头行了礼，连声道谢。

    老头两眼目光如注，扫过两人，笑道：“年青人不错，不错。老夫一个人独酌，无聊得很，不如过来同饮，如何？”

    见老头这么豪爽，两人不好推辞，当即爽快跟他并了桌。

    老头对黄硕说道：“看你年纪轻轻，又瘦瘦弱弱的，却是很有主张的人。胆子大得很哩。你知不知道，那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全天下之人都骂他为汉贼呢！你这样为他说好话，不怕得罪天下文人吗？”

    诸葛亮玩味的看着老头，悄悄的在几案下拉了拉黄硕的衣角，示意她小心说话。

    可是，黄硕是个没经历过封建统治的现代人，本来就信奉言论自由。老头这样夸她，她正高兴着呢，根本就收不到诸葛亮的警示。

    她直言道：“人人心中有杆称。曹操是好是坏，不是当今几个文人能说了算的。自有后世青史给他一个公正的评价。我只是说出了心中的真话，怕那些文人做什么？再说，我说的是大实话。民众过日子就图个安稳。谁来做皇帝都无所谓。只要上位者能善待民众，让民众过上好日子，那他就是个好的。得民心者得天下。曹操这许昌真的治理得很好。我夸他两句又怎么了？”

    “公道自有青史评！得民心者得天下！”老头明显的怔了一怔，眼里精光闪烁。旋即，他对黄硕抱拳谢道：“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小兄弟的一席话有如醍醐灌顶，老汉受教了。”当下，对黄硕愈发的恭敬、亲热起来。看那态度，已然将她当作知己一般。

    弄得黄硕很不好意思的。她这些话只不过是现代人的共识罢了。

    诸葛亮也大为惊讶。没想到平常大大咧咧的妻子竟然对时局有这样精辟独到的见解。虽然其中那些称赞曹操的观点他并不苟同，但是一句“得民心者得天下”足以让他刮目相看。这话说的太震憾了。牛啊。

    黄硕老实的说了自己不会喝酒。

    老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洒脱的说了句“随意”，便不再请她喝酒，只与诸葛亮对饮。很快，黄硕点的饭菜也上来了。

    诸葛亮却心里多了层防备，暗暗的给接下来的谈话定了个框框，只谈奇闻趣事，不谈国事。

    三人边吃边聊，相谈甚欢。

    酒过三巡，老头惬意的问道：“两位小兄弟从何而来啊？来许昌所欲何为啊？”

    诸葛亮答：“晚辈是荆州襄阳人氏，是来寻访朋友的。”

    “哦。”老头半眯着眼睛，笑道，“那可找到友人了吗？”

    “刚来，还没开始打听呢。”黄硕实话实说着。

    “这样啊。老夫在这许昌城里人头还算熟，也许能帮上忙。”

    两人听了大喜，赶紧再三谢了老头，报上了陆仁甲的名字和身份。

    老头已经酒足饭饱，欲归去。他畅快的说：“不用谢！老夫这几日头痛得很，这才出来吃个饭，散散心。没想到，跟两位小兄弟这么一聊啊，头竟也不痛了。哈哈，老夫还要谢过两位呢。不过，这个陆仁甲陆公子，老夫不曾听闻过。这样吧，老汉认识的人多，帮你们打听打听。不日，定能给二位一个满意的答复。”

    诸葛亮心中已如明镜一般。他对老头的身份已经有了八成的把握。当即，客客气气的起身长揖道谢。态度中多了一份疏远。

    黄硕心里暗笑老头太张狂，当自己是许昌的户籍部主任呢。

    老头微醉，摇晃着起身告辞。立马，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很多暗卫，簇拥着老头扬长而去。

    黄硕咂舌，疑惑的问诸葛亮：“这老头是谁啊？好象是个大人物啊。”

    诸葛亮给自己倒了一碗酒，笑道：“知道怕了！他应该就是那个被你夸成了一朵花的曹操！”

    “啊！”黄硕大惊，脸上现出了一丝悔意。

    “这下后悔了吧。初次见面，就跟人家掏心掏肺的。你嫌命长啊！”诸葛亮好心的把酒碗递给她，示意她喝口酒压压惊，“不过，也不要害怕。你不是跟他说了‘得民心者得天下’吗？那曹操不会把你怎么样滴。”

    黄硕挡了回去，追悔莫急的说道：“他竟然是曹操！早知道是他，就要让他签个名啦。”他的亲笔签名在现代得有多值钱呀。这是她咽下去的那半句话。只是弄个签名回去而已，应该不会犯纪律吧。

    诸葛亮被酒水呛住了，恨不得甩袖离去！妻子竟然是非不分到这种田地。她心里到底有没有大汉王室、当今天子啊。他不知道，如果是碰到了刘备，黄硕也会冒出请刘备签名的想法的。因为在她心里估摸着，曹操、刘备和孙权，这三个人的签名在现代应该差不多是同一个价。

    老头果然是曹操。他的办事效率很快。第二天上午，就有一个小吏拿了曹操的亲笔书信找到了黄硕他们：“主公公事繁忙，不能亲自前来，特命下官送来此信。”

    信中，曹操道明了自己的身份；再三谢了黄硕的一席话化解了他心中的多年之困惑；告诉他们陆仁甲虽然在许昌有店铺，但是，他本人已如两个多月前匆匆的赶去襄阳找他们了。说不定这会儿就在他们两人的家中等着呢；最后，他用了大段的文字，诚心诚意的邀请诸葛亮来自己麾下共谋大业；

    “这是夫人命下官送来的谢礼，多谢这位姑娘缓解了主公的头痛之疾。”小吏又从袖袋里掏出来了一个精美的木盒子双手捧献给黄硕。

    小吏走后，黄硕打开盒子一看，竟然是块精美的玉佩。

    诸葛亮的脸立马就沉了下来。

    黄硕没有察觉，拿着玉佩对着光照了照。很透很亮，看上去是块美玉。料那曹操夫人也不好意思弄块差的送人。可惜啊，不能带回现代去。

    又随口对诸葛亮说：“没想到曹操的眼光这样毒，居然看穿了我是女扮男装。呵呵。”

    诸葛亮很生气，一把抢过玉佩，狠狠的砸到地上，怒道：“曹操老贼，欺我太甚！”

    好好的一块美玉竟被摔得粉碎，搞得黄硕莫明其妙。

    后来，她为诸葛小弟张罗婚事时才知道，在那个时代，玉佩是不能乱送人滴，尤其男人是不能乱送玉佩给女人滴。

    曹操和诸葛亮这梁子算是结上了。从此，诸葛亮誓与“曹贼”不两立。

    可怜的曹操至死都不明白他是怎么把诸葛亮给得罪的死死滴。他不过看出黄硕是个尚未出嫁的大姑娘。他以为曹硕和诸葛亮是兄妹俩（那个时代一般情况下是没有男人会带自己老婆一道去出门访友的）。这丫头说话很讨自己欢心，模样漂亮，性情开朗，举止大方，他很喜欢。难道喜欢一个小姑娘，向她表示表示一下也有错吗？

    没有半刻停留，诸葛亮怒气冲冲的带着黄硕回家了。

    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天，黄硕把能够想得起的笑话都快说尽了，诸葛亮的脸上才总算有了些许笑意。

    他们俩回来的时候稍稍赶了赶路。只用大约一个月的时间就回到了草庐。

    不过，他们还是没有能够见到雷迅。

    阿绿说，陆公子正好外出办货了。

    因为想着以后要在三国生根发芽了，所以，雷迅开始全心全意的打理自己的产业。他在襄阳开了家分店。毕竟以后不会再有人给他拨活动经费、报销生活费了。

    在等人的这段时间里，雷迅空闲时会帮着诸葛小弟管管农庄，教教他学问。每次外出回来的时候，他会顺便给草庐的三个小鬼带点礼物：给诸葛小弟寻本有意思的书；给阿绿买些针线、布料；给青松带些好吃的零嘴。

    所以，在草庐留守人士的心中，雷迅俨然成了主心骨。

    精明的诸葛亮三下两下就发现了雷迅在草庐的人气很旺，竟比自己还要旺，心情再度不爽。

    “陆家小子，鸠占鹊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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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草庐保卫战

﻿诸葛亮不动声色的在草庐展开了一场领地保卫战。

    第一把火烧的就是诸葛小弟。

    一大早，诸葛亮以检查功课为名，令诸葛小弟上交了自他离家之后的全部功课。至始至终，他都是一副和颜悦色的和蔼可亲的模范哥哥的亲切模样。

    慢慢的，诸葛小弟看出了一些门道。比如说，只要他提到“这是陆大哥教我的”之类的话，就会看到自家大哥笑得高深莫测，笑得令他后背发凉。

    “很好！”诸葛亮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竹简，笑眯眯的对小弟说，“总的来说，还不错。只是这些地方还有待加强，所以，把这些、这里都再抄上十遍。”边说边清晰的指出了要罚抄的地方。

    诸葛小弟跟着他的手指一看，居然全是那些他提到过“陆大哥”三个字的地方，一个也没落下。

    “嗯，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才能吃饭。快去！”说完，诸葛亮脸色一变，双目凛然。

    诸葛小弟云笼雾绕的赶紧的夹了竹简，落荒而逃。抄书去也。

    吃午饭的时候，黄硕不见诸葛小弟，便问正细嚼慢咽的诸葛亮：“小弟呢？怎么不见他来吃饭？”

    诸葛亮喝了口汤，慢条斯里的说：“别管他，正在用功呢。三天不教，都不知道谁才是他的自家大哥了！”

    没办法，黄硕只好乘诸葛亮“不注意”，偷偷的给可怜的小家伙送去了些干粮。

    飞来横祸，诸葛小弟饿着肚皮，奋笔疾书，一夜无眠，终于赶上了第二天的早饭。

    吃饭前，诸葛亮又拿起他的功课问：“这些地方全想明白了？”

    小弟诚惶诚恐的作小鸡啄米状：“全靠大哥的教诲，小弟明白了。”

    当大哥的这回很满意，颌首道：“嗯，吃饭吧。”

    从此，诸葛小弟再也不敢在自家大哥面前提“陆大哥”三个字。

    第二个被整顿的是青松。

    在诸葛小弟竭力抄书的时候，诸葛亮对青松的小屋进行了突击检查，成功的缴获了小家伙收藏的所有零嘴。

    诸葛亮指着战利品问：“这是什么？”

    青松毫无心机的仰着脸、幸福的笑着回答道：“先生，这些都是陆公子买给我吃的零嘴呢。”他觉得这并没有什么的，因为，但凡诸葛亮出门，回来时也总会给他捎带点好吃的。

    诸葛亮虎着脸喝斥道：“小小年纪，就这么贪图小恩小惠，爱占小便宜。把这些都扔了。从今以后，不许再吃零嘴。去，把院子里的柴火再劈一次。”

    可怜的青松只好提着斧子把已经劈好的柴火又一分为二。劈着劈着，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立刻扔了斧子，兴冲冲的跑去跟诸葛亮做深刻的自我检讨：“先生，青松以后再也不会接受陆公子给的任何零嘴了。”说话时，他把“陆公子”三个字咬得重重的。

    诸葛亮微微点了点头，指着几案上的一碟点心说：“嗯，记住，睡觉之前不能吃，会吃坏牙齿的。”

    至于阿绿，诸葛亮直接下了道通知，要她打包回黄府。

    临走之前，阿绿红着脸儿摸出了一件崭新的、做工精良的、男人穿的长袍，小声的乞求：“姑娘，这是奴婢给陆公子做的。烦请姑娘帮着转交给他。”

    黄硕惊诧的接过衣服，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喜欢那个路人甲？”就那种人渣……，可怜的阿绿！她想了想，劝道：“阿绿，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可不能做糊涂事！”

    阿绿脸色刷的变得惨白，垂着头，低声说：“姑娘，奴婢没有……，奴婢知道自己的身份。”她正是因为很清楚自己只是一个签了死契的奴婢，婚配之事也只能由主人说了算，所以，尽管早就喜欢上了雷迅，她却不敢接近他。也许这一次别过之后，她再也无缘见到他了，这才斗胆的拿出了那件早就做好了、又一直不敢送出去的长袍。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黄硕很恼火自己的那张笨嘴。光会吃饭，连句清楚的话都表达不清楚。事后，她懊恼的跟诸葛亮忏悔：“这让我怎么去跟陆师兄说啊？”

    诸葛亮毫不犹豫的夺过长袍，追上了阿绿，把衣服扔到她身上，冷着脸说：“既然是你自己做的，那当然是你亲手交给他啦。娘子一路劳顿，身体尚未复原，不宜过于操劳。这样吧，你就暂且在我家住下，帮着娘子做些家务。等陆师兄来了，你亲手把长袍交给了陆师兄再回岳父家。我这就给岳父写信说明一下。”他终于可以让娘子看到她师兄的真面目了。哼，见一个缠上一个的滥情种！

    不等阿绿反应过来，他已经扬长而去。

    阿绿红着脸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对着他的背影，用蚊子般的声嗡嗡道谢：“奴婢谢过姑爷。”马上，乐癫癫的跟了回去向黄硕报到，“姑娘，姑爷把奴婢留下来了，还吩咐奴婢要好生帮着姑娘料理家务呢。”

    黄硕听了，心里莫名的冒了个酸溜溜的泡泡。

    憋了很久，她最终还是按捺不住。于是，端了壶茶，拐进书房，问诸葛亮：“你让阿绿留下来了……她做的饭很好吃啊，那，晚上让她给你做点什么好吃的？”

    诸葛亮看了她一眼，眼里闪着一道兴奋的小火花，笑道：“娘子，为夫的衣裳也穿旧了，什么时候烦请娘子给为夫做件新的啊？”

    从小到大，黄硕不怕动锤子抡斧子，却最怕拿针走线。一听这话，她立马打了个哈哈：“呵呵，厨房还炖着鸡呢，我去看看火候哈。”话没落音，人已经一溜烟的跑了。

    从此，诸葛亮的耳朵清静了。没有人再敢在他跟前提一个“陆”字。

    两天后，雷迅终于从外面回来了。诸葛亮正好不在家。雷迅很快发现，草庐里就没有一个人理他。

    诸葛小弟见了他，含糊的作了个揖，飞身闪了。

    青松见了他，仿佛看见麻风病人，转身躲了。

    阿绿看见他，一张小脸比他这次进的上等红绸还要红，慌里慌张的掉头就跑进了后院。

    不一会儿，她扶着黄硕出来了。

    黄硕明显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对他横眉冷对。

    支开了阿绿，雷迅将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不过，他没有说出自己是故意穿回来找黄硕的。他撒了慌，说自己是又过来执行新任务，可是，与总机联系失败，没走成。

    最后，他说道：“总机应该已经被摧毁了，我完全找不到它的信号，我们俩都再也回不去了。”

    黄硕受不了这个打击，摇摇晃晃的站了进来，几欲跌倒。

    雷迅担心的走过去扶住她，安慰道：“你不用这个样子。至少你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我们俩也算是同病相怜呵。”说完这句话，他觉得心里满满的，全身都轻松了，好象被充了电一样，有了使不完的力气。

    几个月来，黄硕的希望被无情的彻底打碎了。尤其是，当她知道老爸老妈把古代黄硕当成了自己，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时，心痛得哭不出声音来，唯有大颗大颗的眼泪象掉了线一样的悄然滚落。

    雷迅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有体会过什么是骨肉亲情，看到她这副模样，心如刀搅，紧紧的扶着她的双臂，迭声叫道：“黄硕，黄硕，你怎么了？看着我，说话啊，不要吓我。”

    “你们在做什么！”门口传来了诸葛亮的怒喝声。诸葛小弟目瞪口呆的站在他身后。原来，他是飞跑着去找诸葛亮了。

    雷迅一时手足无措，不知如何解释。

    谁知，黄硕飞扑过去，趴在诸葛亮的肩膀上嚎啕大哭，嘴里还断断续续的哭诉着：“死了……没有了……回不去了……”如同天塌下来了一般。

    诸葛亮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顾不上吃醋，一只手紧紧的把黄硕搂入怀中，另一只手轻轻的抚着她的背，轻言细语的安慰道：“不要怕，我在呢，一切有我呢。啊，我们不怕。”

    慢慢的，黄硕总算抽噎着安静了下来。

    诸葛亮把她送入内室安顿好她后，郑重的将雷迅请入了书房。

    “怎么回事？”诸葛亮皱着眉头轻声问道。

    雷迅眼睁睁的看着黄硕被扶走，心里莫名的很不舒服。但是，他还是整理了一下情绪，把编了很久的说辞讲了出来：“师妹是得知师父过世而伤心难过罢了。”

    诸葛亮没做声，扬起眉毛示意他继续。

    还好，雷迅因为知道眼前这人是个心细如发的家伙，所以，他和黄硕已经串好了说词。

    他抱着万分沉重的心情，用无比悲伤的声音，慢慢的把事情“经过”说给了诸葛亮听。什么师父被死对头寻仇惨死呀，什么师门被毁啊，无非是把时光研究所的事借用经典武侠小说的套路，半真半假的编了出来。

    故事终于讲完了，雷迅心里直打鼓，不知道诸葛亮是否真的相信了他的故事。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唯有用忧郁的眼神望着对方。

    诸葛亮并没有象他事先预料的那样挑刺质疑，只是淡淡的问道：“那可曾找到了那个死对头？”

    雷迅长叹：“唉，他与师父纠缠了一辈子，没想到两人竟同归于尽了。匆忙赶来的其他同门见此情景，都心灰意冷，各自散了。唉。”其实，他这话也算是半真半假的。所以，言词里透着世态炎凉，流露出了真实的伤楚。

    诸葛亮沉默片刻，站起身来，拱手歉意的对雷迅说：“陆师兄，内子现在这副模样，亮唯恐怠慢了师兄。”

    雷迅听出了话里的意思，起身作别：“不要紧。在下已经在襄阳城里置下了一间小铺子。如有需要，兄台可以去陆记商行找寻在下。”

    诸葛亮客气的送他离开后，在黄硕的房间外徘徊了许多，最终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黄硕哭累了，已经昏沉沉的睡着了。

    阿绿毕恭毕敬的给诸葛亮行了个礼，便很有眼色的带上房门离开了。

    诸葛亮看到黄硕的一双眼睛红肿的如核桃一般，心痛不已。伸出手来轻轻的抚mo着她的小脸，喃喃的说道：“到底是什么秘密不能跟我说呢？我们可是夫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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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琐事

﻿第二天，黄硕醒来，发现诸葛亮竟合衣躺在自己的床上，而她却正象只小猫一样窝在人家的怀里。当下，小脸羞得通红，慌忙手忙脚乱的爬起来，赶紧逃离了“案发现场”。

    诸葛亮也刚好醒来。等黄硕仓皇逃走后，他笑了笑，起床，伸了个懒腰。浑身酸痛啊。他几乎是一夜无眠，到了清晨才小眯了一会儿。

    昨晚，黄硕恶梦连连，时不时的口齿不清的哭叫着“回家”、“老爸老妈”之类。无论诸葛亮怎么劝慰都没用。最后，诸葛亮只好象当年哄年幼的诸葛小弟一样搂着她。这样，黄硕才总算安静下来了，死死的抱着人家诸葛亮的一条胳膊，慢慢的睡踏实了。

    接下来，黄硕就象耗子躲老猫一样的避着诸葛亮。实在是太糗了！她只要一想到这事就脸上变得火烫，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可是，这草庐并不大，躲得过一时，躲不了一世。

    这不，她刚刚才看到诸葛亮去了书房的。不料，她在厨房里一转身就撞到了一堵温暖的“墙”。抬头一看，人家诸葛亮正指着一条推磨的机械臂一本正经的问话哩：“娘子，这是什么？为什么它自己会动？”

    “嗯，是外面的水车带动的。”黄硕把头埋得低低的，假装在捡黄豆。太尴尬了。

    诸葛亮看到妻子面似桃花，粉面含羞，别有一番情趣。他心里象被只小手挠得痒痒的，情不自禁的伸手轻轻勾起妻子的下巴，眼嘴含笑说道：“没想到娘子竟是制造机关的高手。可愿收个笨徒弟？”

    “什么？”黄硕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解的问道。

    诸葛亮正儿八经的跟她拱着手说：“亮想请娘子传授这机关制造的奥妙，还望娘子成全。”

    原来是这个。

    “既然你想学，我教你就是了。”黄硕那颗快跳到嗓子眼里的心总算落了下来。见诸葛亮真的一心一意的去琢磨机械臂了，她心里却又涌出了一丝惆怅。真是个笨家伙！

    黄硕懒懒的带他看了外面的水车和厨房里的这些机械装置，并详细的给他讲解着其中的工作原理和设计理念。说着自己最熟悉的东西，慢慢的，她发现自己总算能和从前一样跟他坦然相对了。

    而诸葛亮看到妻子眼神明亮，如数家珍一样的讲着自己完全不懂的知识，不觉有些痴迷。简直令人惊艳！没想到女子也能这样自信，这般神采奕奕。自己到底娶了个什么样的妻子！与寻常女子完全不同呢。

    也许男人天性就对机械制造和手工制作兴趣浓厚。虽然制造机械臂和水车对于从没有接触过这类知识的诸葛亮来说是一件很复杂的事，他有太多地方的听不明白，但是，他却是对此痴迷了。黄硕传授的这些知识就象一把钥匙，在他面前打开了一道门，门内是另一个异彩纷呈的世界。通过对这个新世界的学习和思考，他觉得自己的眼界抬高了，对自己以前学的那些知识又有了新的认识。

    黄硕也越来越愿意跟诸葛亮讨论机械方面的知识。有时候，她甚至会产生错觉，以为自己是在跟大学的同学一起讨论，而不是跟一个千多年以前的古人。

    时日久了，诸葛亮竟偶尔能提出一些她根本就无法回答的问题。这时，她会自我安慰的说：“没关系。不着急，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研究。”话一出口，她才猛的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渐渐接受了不能再回现代的现实；午夜梦醒，她不再泪湿卧枕；想起老爸老妈，她的心里不再是揪得生疼，反而心里多了一丝羞涩的甜蜜。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黄硕习惯了起夜。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醒来，去窗前看看对面书房里的灯是否还亮着。如果油灯亮着，那是诸葛亮还在挑灯夜读。她就会做了宵夜送过去，看着他立刻放下手中的竹简香香甜甜的将宵夜吃个精光。

    不知不觉中，黄硕有了做夜宵的习惯，而诸葛亮则添了吃宵夜的习惯。

    阿绿并没有呆多久就回了黄府。所以，无论是家里，还是农庄里，大大小小的事已经慢慢的全由黄硕在管理了，但是她不再象以前一样觉得是个负担。草庐给了黄硕家的味道。她喜欢看到家人心满意足的吃着自己做的饭；喜欢看到他们穿得清清爽爽的出门；喜欢看着诸葛亮全心全意的跟黄老爹做学问；喜欢在喂饱诸葛亮的同时，也喂饱他的朋友们，听着他们酒足饭饱之后，慷慨激昂，指点江山。

    有一次，诸葛亮喝了点小酒，躺在溪水旁树荫下的竹床上午憩。黄硕见了，悄悄的拿了蒲扇给他扇风醒酒。盛夏，金色的阳光透光浓密的树冠倾泻下来，印在诸葛亮的脸上，他的脸仿佛被涂上一层金色，闪着柔光。黄硕坐在旁边，竟看得痴了。而诸葛亮醒来，也同样含笑的痴痴的看着她。若不是后来青松过来禀事，还不知道他们俩会互相看到什么时候去。

    “完了，丑丫，你恋爱了。”雷迅知道后，幸灾乐祸说。

    自从确定不能再跟主机联系上后，雷迅就恢复了本名，不再用化名“路人甲”活动。他对黄硕解释，这是因为从此以后，这里有了属于他的真正生活，他不再是三国时代的一个“路人甲”。雷迅开始积极的活着。他扩大了生意规模，暗地里发展并完善着自己的情报网。

    也不知道他怎么的就跟黄老爹搭上了线。两人一拍而合。在襄阳蔡家和刘表再度联姻的婚礼上（刘表的次子刘琮娶了蔡瑁之女蔡氏为妻），黄老爹当众宣布已经收雷迅做了义子。事后，黄老爹将自己名下的田庄、产业尽数交给了他打理。黄夫人也很喜欢这个义子，视若己出，一口一个“迅儿”的叫得欢，并用最快的速度把他介绍给了娘家的兄弟们。雷迅也不嫌肉麻，反正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母长啥样，索性就将黄氏夫妇当成了亲父亲母，“爹”啊“娘”的喊得顺口极了。三人搞得跟谪亲的骨肉一般。

    雷迅和黄硕变成“兄妹”之后，诸葛亮跟雷迅的关系发展神迅。诸葛亮经常会去雷迅的商行小坐；而雷迅也隔三差五的会来草庐小住。他们俩竟成了惺惺相惜、相谈甚欢的好朋友。要不是黄硕清楚的知道两人都是很正常的男性，这种“男人间的纯洁友谊”（雷迅语）还真让她心里泛酸。

    不过，有时黄硕还是会怀疑雷迅是不是个同志。因为，他竟然和自己做起了“姐妹”。有事没事，雷迅会拉上黄硕闲扯聊天。这家伙比女人更女人，说起家长里短的“八卦”来，他会两眼兴奋的豪光大放。连偶尔跑回娘家小住的诸葛两姐妹都自叹不如。

    这不，他又给黄硕分析上了。

    黄硕支着头，眼睛看着无穷远去，走了神，喃喃碎语：“真的吗？这就是恋爱的滋味吗？”

    雷迅夸张的叫道：“丑丫，你这是初恋啊！哈哈哈。”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自己的心有多酸多痛。无论自己怎么做，怎么暗示，在她的心里真的就永远只能是一个“路人甲”吗？就算是他引吸了全世界的眼光，都无法引起她的注意。

    某峰求评，亲们，没你们的喝彩，某峰很没动力呢。也不要心疼某峰。某峰情比金坚，不怕板砖砸。麻烦，吱个声，让某峰看看亲们的热情与愤怒。一二三，让口水淹没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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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生日(加更）

﻿农历六月二十八这天一大早，黄夫人就带着一大帮子人肩挑手提的出现在草庐门口。

    黄硕很意外，迎了上去，问道：“娘，天这么热，您怎么来了？”

    黄夫人笑道：“今儿个不是你的生辰吗？昨儿，本来老爷说了要派人来接你回家去过生的。可是，这天太热了，路上又不平整，我怕你吃不消，所以，就决定还是我过来。”

    原来是真阿丑的生日。黄硕自己的生日早就过了。但是，听了黄夫人的话，还是很感动。她亲热的搀了黄夫人进屋：“看把您热的。快坐下歇着吧。爹和大哥呢？”命青松上茶，亲自拿起蒲扇给黄夫人扇风去暑。

    有女儿亲自给自己扇风，黄夫人很受用，让阿绿去指挥众人把东西抬到后院，开心的说道：“他呀，原是准备和我一起来的。还说要顺便考核一下姑爷的功课呢。可是，昨晚你舅父派人到家里请他和迅儿，说是有要事相商，所以，他们父子俩都来不了了。”说着，黄夫人四下张望了一下，问道，“咦，姑爷呢？怎么不见他？”

    黄硕笑道：“不巧的很，夫君和小叔清晨出门迎接远客去了。”

    黄夫人面现稍许不快，闷声说道：“他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辰么？”

    “娘，夫君只是有事出去一趟，很快就会回来的。”黄硕有点不好意思了。连她本人都不知道今天是自己过生日，更何况别人。

    黄夫人总算不再追究了，浅喝了口茶，随口问道：“是什么客人啊？还要姑爷兄弟俩都巴巴的亲自去迎？”

    “是夫君好友崔相公老家来人了。说是女客。可是，崔相公正好有事外出了。他又没娶亲，家里没人照顾，所以，写了信，请相公接了来家里，托我帮忙照顾几日。”

    黄夫人还想多问几句，可是，黄硕急着去招呼她带来的那一大队人马。突然来了这么多人，草庐显得有些挤了。

    “不用急，今天是你生辰，这些你就不用管了。自有阿绿呢。饭菜也不用你亲自动手了，我带着厨子呢。今天，你就好好的歇着吧。”黄夫人心疼的拉过女儿的手，轻轻抚mo着，“这家里家外的，就没个象样的奴仆，全靠你一人张罗。我说要帮你买几个合适的送过来，可你爹死活不让。看小手都有茧子了。唉，真不知道你爹是怎么想的。”

    黄硕家在现代只是小门小户的普通人家，平常连保姆都没用过，更不用说呼奴唤婢了。她看到那一大帮子人，已经有些晕乎了，听黄夫人这么说，心想正好偷个懒省事，所以，只管拿出了一些山里的新鲜时令果子，和黄夫人边吃边家长里短的聊着。

    快到晌午时，诸葛亮他们回来了。果然带回来了三名女客：一个戴着白色纱帽的苗条女子，一个看上去很机灵的、十五六岁的丫环和一个穿着打扮很精神的中年婆子。

    见黄夫人端端正正的跪坐在前堂上，诸葛亮和小弟忙行了礼。

    那三名女客也恭恭敬敬的上前道了万福：“小女子芷君见过老夫人、夫人。”

    黄夫人颌首回了礼。

    黄硕看到这主仆三人风尘仆仆，想必是旅途劳顿，所以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场面话后，便让阿绿领了她们去事先安排好的客房休息、洗漱。

    等人走了后，黄夫人笑呤呤的问道：“姑爷，这都是些什么贵客啊？连阿丑的生辰都顾不上了。”

    诸葛亮心中大惊，哎呀，根本就不记得了。当即向黄硕做了个揖，道歉：“罪过罪过，亮忙过头了，竟忘了给娘子庆生。”

    小弟不等黄硕开腔，在一旁热情洋溢的连声向黄硕祝寿。

    黄硕有点不好意思的回了礼，笑道：“其实，要不是爹娘挂着，一大早过来了，我自己都不记得了。”又正儿八经的跟黄夫人欠身道着万福，说，“有道是，儿的生日，娘的苦难日。女儿谢过爹娘的养育大恩。”

    黄夫人眼泪都快下来了，哽咽着拉过女儿，轻轻的拍着她的手心说：“傻丫头，哪来的这么多歪理！”

    诸葛亮感激的悄悄又冲黄硕拱了拱手，谢她为自己解了围，主动的跟黄夫人解释道：“那客人是小婿的友人之舅父遗孤，远道来投亲的。可是，小友出远门了，过几日才能赶回来。家里又没有女眷照应，想着姑娘家的不方便，所以他才求了娘子暂且帮忙照顾一些时日。”

    黄夫人被黄硕哄得心情大好，又见是一个投亲的孤女，不忍再追究，说道：“哦，原来竟是个身世可怜的。唉，不要说她了。既然可巧赶上了，不如请了来一起吃顿饭吧。”

    诸葛亮忙唤青松过去传话。

    不一会儿，阿绿就把客人带上来了。

    这次没戴纱帽了。是个刚刚及笄的小姑娘，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白色的棉布孝服，乌黑发亮的长发简简单单的束了个单髻，什么首饰也没戴，只是在一侧插了一朵白色的小绢花。有些婴儿肥的圆脸上粉黛未施，一双水灵俏皮的大眼睛里露出了两分倦色。看上是个性子活泼、没什么心机的单纯女孩。

    黄夫人见了，心里有些喜欢，问道：“姑娘贵姓啊？”

    陈芷君脸上飞过两片红云，低头轻语：“小女子姓陈，名芷君，叨扰夫人了。”

    黄夫人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什么叨扰呢。今儿个正好赶上是小女生辰，这也是缘份，人多更热闹嘛。”

    正说着，仆妇们已经摆好了饭菜。黄硕过来请大家入席。

    诸葛亮自是带了小弟去外间用餐。

    陈芷君捧了果酒，首先向黄硕祝贺道：“不知今日是姐姐生辰，打扰冒犯了。芷君借花献佛，祝姐姐身体安康。”

    黄硕谢过，不得已，举杯小喝了一口：“崔相公与我家夫君是相交多年的挚友，情同兄弟手足。陈姑娘既是他的表妹，就如同是我和夫君的表妹一样。请随意，不必拘礼。”

    陈芷君又大大方方的向黄夫人敬了酒。

    她们你敬我让，边吃边聊，吃得倒也尽兴。吃了些时候，黄夫人多喝了几杯，有些头晕，只得让阿绿扶了去客房休息。陈芷君见了，也以不胜酒力为由告辞回自己房间休息去了。酒宴算是散了。

    而那边，诸葛亮却如同嚼蜡，食不下咽。当日，急急的应了黄老爹的提亲，并没有细看庚帖，只知道黄硕年约十七，并没有记住她的生辰八字。刚刚黄硕轻描淡写的替他在黄夫人面前掩饰了过去，这让他心里更过意不去。

    好不容易等到里面撤了几案出来，想是吃完了。诸葛亮着青松去打探情况。

    很快，青松回来了，说：“先生，亲家老夫人喝醉了，回客房睡下了。夫人好象也醉了，也回卧房歇息去了。”

    这么久以来，诸葛亮从未见黄硕沾过酒，心想，坏了，大概喝多了，这会儿怕是醉得难受。于是，他急急的赶到了黄硕的房间。

    果然，看到两个仆妇正伺候着黄硕脱去外衣，准备上榻睡觉醒酒。她的小脸红彤彤的，嘴里碎碎念着：“不、不用，我没醉……”

    诸葛亮埋怨着：“这是喝了多少酒啊？怎么醉成这样？”

    一个仆妇小心的回答道：“回姑爷，姑娘根本就没喝多少，才喝了不到两盏果酒呢。”

    谁知，黄硕听到了诸葛亮的声音，挣扎着从榻上爬起来，不屑的斜着眼睛往在他身上歪，还挥着手嚷道：“谁说我喝醉了？我没醉。三碗不过光（冈）……我，我还能喝三、三大碗。”任两个仆妇怎么拦也拦不住。

    诸葛亮只好让忍着笑的两个仆妇下去准备醒酒汤，自己亲自来料理这只醉猫。

    “不会喝酒，就不要喝。”诸葛亮打横抱了她放在榻上，起身准备替她盖好被子。

    不料，黄硕突然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脖子，口齿不清的说着：“别，别走……”

    诸葛亮闻言心里不由一颤。

    紧接着，黄硕嘴里呼着热气，咋咋乎乎的嚷着：“爷，给妞，妞香一个……”说话间，她嘟起红唇已经火辣辣的凑了上来。

    诸葛亮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架式，愣住了。只觉得，被她红唇轻点过后，唰的一下，麻麻的感觉迅速传遍全身，小腹之中更是热流涌动。

    也不知道突然间哪来的横劲，黄硕竟一把把诸葛亮生生的拉倒在榻上，又飞快的反身压上，眯着双朦胧的醉眼看了看呆若木鸡的诸葛亮，兴奋的叫道：“哇塞，好大的红苹果耶，啊呜……”照着诸葛亮的嘴唇一口就咬了下去。

    嘴上是温润绵甜，再加上软香满怀，诸葛亮觉得如同被放在火上炙烤一样，浑身的血液都在翻滚、沸腾。轻哼一声，他情不自禁的搂住了反吻上去。

    就在这时，黄硕的脑袋瓜子突然象秋后的茄子一样无力的搭拉了下来。

    “啊呀。”一时没有防备，诸葛亮两眼发黑，鼻子被“铁头功”敲的酸痛难忍。撑起她的脑袋，一看，哭笑不得。她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反身再次把黄硕安放在卧榻上，诸葛亮伏在她身上，气急败坏的捏着她的下巴，很是恼火：“小妖精，你光兴点火就不管善后的啊。要我怎么办？”说着，他不心甘的在那红艳艳的娇唇上使劲啄了一口。

    可是，黄硕依旧一副雷打不醒的样子，睡得又香又沉。

    “姑爷，姑娘的醒酒汤好了。现在就端进来吗？”外面，一个仆妇恭敬的问道。

    “啊～”流鼻血了，诸葛亮低低的闷叫一声，掏了随身的帕子揩去鼻血，狠狠瞪了死睡的罪魁祸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算了。娘子睡了，等醒来了再给她喝。”

    收了帕子，他站在窗前，背对着卧榻，尽量不去想榻上安睡的某祸害，叉起腰，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

    月底加更，新鲜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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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娘子，你要负责

﻿黄夫人午睡醒后，太阳已经偏西。

    阿绿贴心的送上醒酒汤。

    黄夫人揉揉隐隐发晕的太阳穴，起身喝了，随口问道：“姑娘呢？怎么不见她？”

    阿绿想起仆妇们形容的姑娘醉酒情形，不由笑道：“姑娘怕是醉了，还在昏睡呢！”

    一看就是有八卦，黄夫人扬起眉毛问：“怎么了？”

    于是，阿绿一边伺侯着净面、漱口，一边把那两个仆妇的话原原本本的学了一通。

    黄夫人听了，哈哈大笑，心里甚是高兴，嘴上却说道：“这丫头，不会喝酒，就不要喝嘛。还好是在自己家里，要不就出大丑了。对了，这会儿，姑爷人呢？”

    阿绿熟练的替黄夫人梳理发髻，回答道：“姑爷见姑娘睡踏实了后，又命令王妈妈好生照顾姑娘，这才去了书房读书。夫人，姑爷性子真好，就是姑娘这般耍酒疯，也不见他恼。”正好梳好了，她默契的端起一面小铜镜给黄夫人照照。

    “那是，咱们姑爷可是老爷亲自千挑万选的，差不了。”黄夫人得意的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很满意，“行了，随我去看看姑娘醉成啥样了！哈哈，这丫头。”

    黄硕还在昏睡。

    王妈妈细心的替她打着扇，见夫人来了，连忙起身行礼。

    黄夫人爱怜的探了探黄硕的额头，凉凉的，没有一丝汗，遂点点头轻声说道：“你下去吧。”说完，取过王妈妈手中的素绢小扇亲自为黄硕打扇。

    王妈妈扇了这么久，早就累了，忙行礼谢过夫人，退了出去，找个清凉的地方径自去补午睡。

    阿绿从厨房里端了碗绿豆纱，不露痕迹的换过她手中的扇子，小声说道：“夫人，这是放在后院泉水里冰过的，凉凉的，很好喝，夫人尝尝，去去暑。”说完，轻轻的替这母女俩扇着风。

    黄夫人尝了一口，果然清凉香甜，带着淡淡的荷叶香味，称赞道：“嗯，不错。咦，死丫头，在家里怎么不见你弄的这么好吃啊？”又紧吃了几口，一气吃了个底朝天。回味无穷，尚未尽兴。

    阿绿收了碗、勺，装着委屈的样子，噘了嘴说：“奴婢也想啊，可是得有这手艺才行啊。这是姑娘先前弄好了，放在后院泉里冰着的。不过，姑娘事先吩咐了，夫人一次只能喝一小碗，说是这东西性凉，不能贪多。”

    两人正说着话，黄硕已经醒了。头晕晕的，还隐隐作痛。见黄夫人正坐在卧榻边上，一脸慈爱的瞅着自己，挣扎着要坐起来：“娘……”

    黄夫人连忙按住了她：“不要起的这么急。头晕吧？阿绿，快去端了醒酒汤来。”

    正巧，诸葛亮派了青松送醒酒汤过来。阿绿便端了递给黄硕。

    黄硕以前没有喝过这玩意，看着满满的一碗象可乐的汤水，心里直犯怵，生怕是些什么古怪味道的中药汤。小心的闻了闻，还好，透着茶香，应该是碗浓茶。于是，放心的接过来喝了一大口。

    “哇，好苦！”她不禁叫了出来，眉毛眼睛挤成一团。不过，被这苦茶猛的一刺激，头居然清醒了不少，不再混混顿顿的。

    黄夫人笑道：“胡说，我刚刚还喝过呢，哪有你说的这么苦！”

    “真的，好苦呢！”

    “怎么会呢？”阿绿半信半疑的接过来小心的尝了一口，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笑了：“这里面加了黄连呢。清热去火的，八成是姑爷特意让人加进去的吧。”

    黄硕听了，气得牙根痒痒，嗖的爬起来，恨不得立刻冲去找那诸葛亮算帐。

    黄夫人笑得前俯后仰，拦住了她：“姑爷是恼你醉酒吧。你不知道，当时你都醉成啥样了……哈哈哈。”

    “我做了什么？”黄硕只隐隐约约的记得诸葛亮好象来了，扶她上榻睡觉。难道还发生了什么吗？记得在现代时，大学的室友们曾说她喝醉了后很牛。可是，到底是怎么个牛法，那些家伙打死都不肯说。自己该不是对人家诸葛亮做了些什么吧！所以，他才加了黄连报复！想着想着，黄硕不禁疑惑重重。

    黄夫人笑得更厉害了，捂住肚子，说不出话来。

    阿绿强忍住笑，尽量轻描淡写的说：“其实也没什么。只是王妈妈她们当时要替姑娘更衣，正好姑爷进来看望姑娘，姑娘就跟姑爷打了套醉拳。”

    原来，自己喝醉了之后会有暴力倾向。怪不得那群家伙说自己牛。黄硕有点不好意思了，问：“那，夫君怎么样了？”在醒酒汤里加了这么多黄连，很有可能是在自己这里吃了顿饱拳。

    “还好吧。王妈妈她们中间出去准备醒酒汤了，具体情形也不是很清楚。回来时，姑娘已经睡下了。后来姑爷出来时，虽然气得满脸通红，但是还算好，并没有恼怒。其它地方不知道，反正脸上是没带伤。”

    黄硕听了，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了下来。跟诸葛亮相处这么久了，居然没看出来他是一个牙眦必报的家伙。还没把他怎么着，就阴阴的让自己喝黄连水。要是真把他打伤了，保守估计自己就能喝上传说中的鹤顶红了。

    黄夫人见女儿脸上一会儿阴，一会儿阳，止了笑，正色说：“阿丑啊，不是娘说你，虽然今儿是你过生，但是终究是妇道人家，醉成这样，确实不象话。姑爷这算是小惩大戒了。你去跟姑爷认个错吧，这事就算过去了。”

    黄硕知道这是在古代，没有男女平等，更没有女权一说。心里虽然不服，可是，面子功夫还是要做足了滴。于是，她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端了碗冰镇绿豆纱去向诸葛亮陪礼道歉。可是，到了书房，她硬是说不出道歉的话来，只是尴尬的把绿豆纱递了过去。

    诸葛亮并没说什么，表情怪怪的看了她一眼，就跪坐在几案前大口大口吃起绿豆纱来。

    他这副样子让黄硕心里完全没底，不知道这个大腹黑会不会还有什么后招。不过，看到诸葛亮脸上好好的，不象受了伤的样子。她想应该没什么大事。于是，乘着他低头吃东西的功夫，在心里凑了点词，打着腹稿。

    很快，诸葛亮吃完了，抬头，淡淡的说道：“辛苦娘子了。今天的绿豆纱很好吃。”

    有情况！黄硕顿时心中警铃大作。诸葛亮是从来不夸她做的东西好吃的。不管好吃与否，也不管几案上摆的是什么，诸葛亮一般都是吃个精光，说句“娘子辛苦了”之后直接走人，从不做任何评价。

    看着诸葛亮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莫名的，黄硕紧张起来，刚才的腹稿全给忘了。她干巴巴的咽着口水，说：“夫君，今、今天……对不起了。”

    诸葛亮见她紧张成这样，拼命忍住笑，起身，象个幽灵一样轻飘飘的走到她面前，故意拉着脸问：“娘子为何要道歉？难道娘子做了什么错事不成？”说完，暧mei的往她身上靠了靠，不动声色的偷偷闻着她的发香，不自不觉中，身上又热了起来。

    黄硕却感觉到了诸葛亮气势逼人，不由后退了两步，情急之下又想用老办法开溜：“那个，夫君，我想起来了，厨房里还烧着水呢，我去……”

    谁知，“一招鲜”失灵了。不等她把话说完，诸葛亮已经一把紧紧的搂住了她的小蛮腰，用充满诱惑的磁性男中音在她耳边细语：“娘子，你不能就这样跑了啊。你可要对为夫负责。”

    “负责？啊！负什么责？”黄硕懵了，本能的用双手抵住诸葛亮贴过来的胸膛。

    诸葛亮看到怀中的人不安成这样，心中大爽，轻笑道：“为夫的嘴唇可差点被娘子咬破了，哪，现在还肿着呢。娘子该不会只想用一碗绿豆纱问慰一下为夫就算了事吧？”

    “什、什么？”黄硕咽下口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是说，是醉拳么？”好好的，怎么变成咬破嘴唇了？难道自己喝醉之后变身成女王了？

    “娘子不信为夫么？为夫可是有证据的。”说着，诸葛亮从怀里掏出了那条沾了鼻血的帕子。

    “这个是……”黄硕还没彻底傻掉，看看这条带着斑斑血渍的白色丝帕，又看看诸葛亮的嘴巴，恼了：“夫君的嘴巴不是没破吗？怎么会流血的？”

    诸葛亮凑过来，鼻尖离她的鼻尖只有一粒米的距离，沙着嗓子说道：“为夫有说这是为夫嘴上的血吗？”心里暗笑，丫头，这可是我的鼻血。流了这么多血，怎么得也应该好好的让我亲亲吧！

    黄硕往后仰了仰，高度紧张之下，会错了意，以为诸葛亮说这不是他的血。如果不是诸葛亮的，那么就是自己的了。她慌忙摸了摸自己脸上。不疼不痒的，不象破皮流了血啊。瞥了眼那白色的帕子，突然，她想起了以前看的那些网络小说中写的，说古人洞房时有用白色喜帕一说。难道自己在喝醉了的时候已经跟诸葛亮洞房了？那就是所谓的落红？想到这里，她的头嗡的一下炸了，脸红的能滴出血来。

    诸葛亮看到黄硕象小猫洗脸一样脸上胡乱摸了几下，有些搞不懂。心想，娘子这是什么怪仪式，亲吻之前还要放松按摩脸部肌肉吗？又见她瞅了自己手里的帕子之后，羞躁的脸颈通红。突然明白了，心里暗笑：“嘿嘿，娘子你很不纯洁哦。”邪念乍起，小腹内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小火苗“噌”的一下化作了熊熊燃烧的欲火，瞬间将他最后一点理智吞没。

    他扔了手中的帕子，扳起黄硕的下巴，贪婪的吻了下去。

    象是电流经过，黄硕手麻脚痒的，身子不由微微颤栗，头脑里一片空白。

    诸葛亮得寸进尺，已经不能满足于嘴上的厮摩，浑身奇热难耐，低吼一声，索性打横抱了黄硕，一起倒在了卧榻上。

    突然之间，黄硕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她回过神来，看到诸葛亮红的象个虾公，两眼里尽是yu望，以泰山压顶之势向自己扑了过来。

    “不……”她轻声的喃呢着。

    可是，对诸葛亮来说，这无疑是火上浇油。那颤抖的娇呢正象是欲迎还拒的邀请，更让人欲罢不能。吼，他一两下就扯开了黄硕的外衣。霎那间，葱白般细嫩的颈脖、迷人的锁骨和火红的肚兜尽现。满眼的香艳深深的刺激着诸葛亮。他喉头一动，压制住黄硕的双手，情不自禁的冲着锁骨窝吻了上去。

    “啊！”黄硕粉面娇若桃花，两眼意乱情迷，没了焦距。这让诸葛亮完全失控了。他恨不得把眼前的人儿狠狠的揉进自己骨子里去。

    就在这时，青松跟往常一样，大大咧咧的推门进来了，嘴里喊着：“先生，亲家老太爷和舅爷来了，在前厅……啊！”声音嘎然而止。可怜的孩子从来没见过自家先生、夫人这副模样，捂住嘴巴，当场石化了。

    象往烧红的铁石上生生的浇了一盆冰水，诸葛亮气急败坏的狂叫：“滚！滚出去！”

    ………………分界线………………

    诸葛亮：亲妈耶，亮究竟做错了什么？改了还不成吗？不带这么整人的！很伤肾滴。娘子，你说是吧！

    黄硕：（红着脸）啐，活该！谁叫你那么猴急的？……（凶巴巴的）大大，你确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吗？

    某峰：（暴汗）呃，某峰也不想的……还不是因为票票闹的吗？

    诸葛亮：各位走过路过的亲，请给点票票吧。推荐票、粉红票……不限，只要是在起点能用的票就行啊。亮要“幸福”，呜呜呜，就没见过这么贪的妈……（掩面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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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初谈刘备

﻿倒霉孩子青松悻悻的退了出去，耷拉着脑袋，有气没力的去前厅招呼黄承彦和雷迅。

    雷迅见他这副模样，好心的问道：“青松，怎么啦？挨骂了？”想想也是。据史料记载，刘备第三次光顾茅庐时硬是生生的等了好几个时辰，不敢打扰，好让诸葛亮睡足了午觉的。想必是诸葛亮正睡得香，青松这样冒冒然的去叫醒了他，不受他的起床气才怪呢。

    青松也觉得很委屈，眼泪哗的一下，全下来了：“先生刚刚好凶呢。”先生平常不是这样子的，从来不会这样魔怔了一般冲自己狂呼滥叫。

    黄老爹不解的问道：“他怎么了？为什么要冲你发火？”

    青松摔了一把眼泪，告起状来：“老太爷，先生正在狠狠的教训夫人呢。”

    黄老爹和雷迅不解的对视一眼，齐齐问道：“怎么回事？”诸葛亮会竟会动手打老婆！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中午，夫人和老夫人吃饭时，多喝了点酒，醉了。末了，在她自己屋子里撒了点酒疯。先生很不高兴，回头就在夫人的醒酒汤里加了一大把黄连。就这样还不够。刚刚我去书房请先生时，先生正扒了夫人的衣服，狠狠的咬夫人的脖子出气呢，象要生吃了夫人一般。被我撞见了，还骂着要我滚来着。样子好凶的。”

    黄老爹听了，立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想着两人是光天化日的，在装满圣贤之书的书房里，他的一张老脸没处搁了。他恼羞成怒，骂道：“你这小子，胡乱嚼什么舌头！要是让老夫知道你还在胡说乱编的，老夫，老夫撕了你的嘴！滚！”

    青松张着嘴，不明白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一时吓得挪不动脚根。

    雷迅的心里如同倒了五味瓶，是什么滋味，一时半会也理不出来。看到青松的可怜样儿，耐着性子把人给哄了出去：“你家夫人好着呢。不用你抱不平。”再三叮嘱他，“这事千万不能再让其他人知道，记住了吗？”想了想，又于心不忍的追出去，胡乱塞了一把铜钱给他，让他自己去买零嘴吃。

    青松想起自家先生那张气得扭曲了的脸，加上前车之鉴，死活不敢接。

    雷迅也没坚持，叹了一口气，任这倔小子弓着腰，无精打采的离去。

    黄老爹眯着小眼睛坐在上首，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真真的斯文扫地！有辱圣贤！诸葛亮这副浪荡样子怎么能担当大任！

    雷迅见了，一时无语，找了个地儿坐下来，也是径自生着闷气。他先前是知道两人一直分居来着，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因此心里一直有个信念：黄硕作为一个现代人是不会真正爱上上诸葛亮这个一千八百多年前的古人的。明摆着两人之间横了条比马里亚纳大海沟还深的代沟嘛。可是，没想到，两人这么快就“情不自禁”了。这让自己怎么办？这么多的努力不是白废了吗？不行，不能就这么认了输。丑丫和他才是这个时代里独一无二的一对。诸葛亮长得太妖孽了，丑丫肯定是被他色诱了。不能让她再沉迷于男色了，一定要把她唤醒。

    两人枯坐着，都默默的想着心事。

    很快，诸葛亮尴里尴尬的小跑着赶了过来。他费了点时间和心思才算安顿好黄硕，一路上盘算着：岳父和雷迅不是说去了舅父家吗？连岳母都说了他们不会赶来给娘子过生了，怎么会挑了这个时间齐齐出现？希望青松那个大嘴巴没有把书房的事捅出去。唉，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好不容易能跟自家娘子亲热一下吧，都弄得跟闹奸情似的。

    可是，一踏入前厅，他就明显的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头。岳父和雷迅都坐在那儿一声不吭的，两个人的脸全是乌云密布，一个比一个黑。看来，青松又大嘴巴了。回头一定要再好好调教他一番才行。

    敛了心思，诸葛亮胆战心惊的跟岳父行了礼。

    黄老爹还是眼皮都不抬一下，正生着气呢。他认为诸葛亮整日里沉迷于闺房zhile，不思进取，这令他很失望。

    诸葛亮只好求救于雷迅这个便宜大舅哥：“舅兄，这……”

    雷迅想：自己和丑丫目前一来是兄妹关系，二来自己还没有那个实力带她远走高飞，因此，对她的心暂时还不能公开呢，属潜伏阶段。而诸葛亮要跟自家老婆上chuang，那本是天经地义的。自己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撂脸子。于是，他勉强换上笑脸打圆场：“妹夫，我和爹刚从舅父那儿赶过来。爹有些事想看看你的看法。”

    黄老爹这才想起正事都还没谈呢。这夫妻相处之道，自己这个当岳丈的也着实不好跟女婿明着讲。还是等见了夫人之后，让她去跟女儿讲。这事女儿也有错，当人老婆的有义务和责任劝着自家夫君上进，就不应该老是勾着夫君沉溺于闺房之中。这么想着，心气就顺畅了不少。于是，他张开了小眼睛，示意诸葛亮坐下，一本正经的跟他说：“贤婿，你可知刘皇叔刘备此人？”

    诸葛亮放下心来了，原来是考核自己来的。他定了定心，点头回答：“听舅兄说过他的一些事迹。”

    “你觉得他怎么样？”

    诸葛亮想了想，慢慢的说道：“刘皇叔生性温良，为人仁善，虽是汉室之后，却生于市井，同时也是天下众多诸侯当中唯一一个长于草莽当中的。他奉天子血诏负有匡扶汉室之重任。只是势单力薄，又时运不济，虽然有两得力的义弟关云长和张翼德死命协助，但是，经中原一战后，痛失徐州，兵马亦所剩无几，所以，几经转折，目前还只能寄居于姨父的羽翼之下，尚无所建树。”

    黄老爹很满意诸葛亮的回答，又问：“你觉得他日后能完成天子重托吗？”

    诸葛亮摇头笑道：“依小婿之见，难。”

    黄老爹追问着：“为什么？说说你的理由。”

    “一则，刘皇叔生于草莽、长于市井，没有家世根基。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没有钱粮和领地供养属于自己的强大军队，只能辗转投奔于各诸侯；二则，曹操视他为死敌，不能与之共存。普天之下，目前也只有姨父念在天子的份上，愿意收留他；三则，这个刘皇叔连同他的两个结义兄弟都是英勇有余，义字当头，却无大谋略，缺乏对时势的全盘考虑，不能制订出一个正确的纲领计划，总是被时局牵着鼻子走。这也是他们一直失败的最主要原因。三个时运极差的武夫耳，怎么能完成这么重大的责任？”

    “嗯。”黄老爹捋着短须，频频点头，完全赞同诸葛亮的判断，先前的不快一扫而光。

    雷迅总算领略了诸葛亮的缜密思维，暗暗佩服。这历史果然不是胡乱编的。

    “可是，就是荆州，他也怕快呆不下去了。”黄老爹皱着眉头，忧心忡忡，“你舅父当初就极力劝阻君侯收留他。如今，刘皇叔和大公子相处甚佳。刘皇叔前日里在君侯面前替大公子美言了几句。你舅父就更加不满于他了。这不，竟喊了我们父子二人去替他出谋划策，想要除之而后快呢。”

    “怎么会这样？”诸葛亮大惊，“刘皇叔是当今天子认下的叔父，舅父这样做不怕被天下人咒骂吗？与那曹贼又有何两样？”

    黄老爹没好气的说道：“他眼里哪还有大汉，大汉天子和这四百年的大汉基业在他心目中远及不上替小公子谋得主位之事的重要。”越说越气，竟不愿意再提起蔡瑁这人。

    雷迅只得替他继续说下去：“自从小公子娶了外公家的三表妹为妻之后，舅父越发的跟他亲近了。再加上小公子本就是小姨母所出，是嫡亲的外甥加女婿，所以，舅父现在一门心思的想帮着他谋夺主位呢。平日里，在君侯面前总是夸奖小公子如何了得，千方百计的帮他隐瞒不足。其他人也纷纷跟风。只有刘皇叔跟君侯聊天时，多次说到大公子贤良，讲仁义，有才学。这下就把舅父和小姨母彻底惹毛了。昨天，舅父邀请爹过府，说要爹替他想个法子除掉刘皇叔。爹劝说无效，和舅父吵了几句，气得饭也没吃就过来了。”这事，雷迅门清。刘表这两个同父异母的嫡子都很聪明，不过品性相差太多，大的，叫刘琦，老实善良；小的，叫刘琮，狡猾骄横。蔡瑁很喜欢刘琮，尽帮着这个弟弟做些欺负哥哥的事。真不知道，他的眼睛是怎么长的！看人的眼神太差了。

    黄老爹痛心的哀叹：“如今，那曹贼正虎视眈眈，这边却要闹得兄弟不和。唉，荆州危险啊。你舅父罪过大了。荆州是大汉的心腹要害，人杰地灵，交通便利，物产丰富。曹贼若是取了荆州，天下哪还有能与之抗衡的诸侯。真到了那个时刻，大汉必亡矣。”

    这时，阿绿过来了，禀报道：“老爷，夫人说饭菜备好了，问现在可以摆饭了吗？”

    黄老爹心情不佳，闷声说道：“唉，摆上吧。”

    阿绿又说：“夫人说了，今天是姑娘生辰，反正都是自家人，索性就在一块儿用食算了。她让奴婢问老爷同意吗？”

    黄老爹烦躁的挥挥手：“行，就依她的。”

    于是，阿绿请他们三人去后堂吃饭。

    诸葛亮和雷迅跟在黄老爹后面，两人小声的讨论着荆州的局势。黄老爹一味听着，没有搭腔。

    到了后堂，黄夫人带了黄硕和小弟已经等了一会儿了。见人到齐了，她就宣布上菜开饭。

    黄硕坐在诸葛亮的下首。诸葛亮偷看了她几眼，见她神色自若，总算安心了。

    而雷迅也不着声色的打量着他们俩，心里是酸不拉叽的。

    这个时代的人们主张食无语，所以几个大活人在一起吃饭，竟鸦雀无声。人人都琢磨着自己的心事。

    很快，饭吃完了。黄硕招呼仆妇们撤了饭菜，摆上果品和茶。

    黄老爹喝了一口，点头称道：“嗯，阿丑，你煮的茶不错，很有特色。”这表明，茶话会开始了。大家有话可以随意聊。

    黄硕受了夸奖笑而不语，至始至终没有看诸葛亮一眼。这混蛋！想起下午的事，她就想暴走。

    黄夫人不知情，笑呤呤的说：“老爷，现在天色不早了。我们今晚就在女婿家歇一晚吧。”

    不等黄老爹开腔，诸葛亮抢先留客：“是啊，今晚就请岳父岳母不嫌弃，住在寒舍了。”

    黄硕在心里哼了一声，暗道，这么热心做什么！就你这么个小地方，住得下吗？突然间，她明白诸葛亮打得是什么算盘了。草庐里就两间客房，一间已经被陈芷君住下了。而黄老爹夫妇铁定不能和雷迅同挤一间房的。那么，雷迅就只能委屈一下，住在书房里了。这样一来，诸葛亮今晚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睡到自己房里了。再说，就算雷迅不睡书房，去跟小弟挤着睡。诸葛亮也不能睡书房啊。要是让黄老爹他们知道诸葛亮和自己一直都是分居的，还不天下大乱啊。想到这些，她恼怒的瞪了诸葛亮一眼。

    诸葛亮好心情的冲她笑了笑。

    雷迅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出诸葛亮心里的小九九。他就是不想让诸葛亮得逞。虽说这两人呆在同一屋檐下，朝夕相对，同房是迟早的事，可是，他只想着拖得一时是一时。

    黄老爹没有异议，这些是小事，只要夫人高兴就行。

    雷迅也装出超高兴的样子，说：“太好了，在下就可以和妹夫彻夜抵足长谈啦。”哼，就算背上“同志”的嫌疑也比眼睁睁的看着诸葛亮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强。

    诸葛亮心里凉了半截。他很喜欢和这个便宜大舅哥聊天。彻夜聊天也没关系。可是，不是今晚。今晚，他只想找娘子“聊天”，特想。

    他正想着要怎么拒绝。不料，黄老爹也跑来凑热闹：“嗯，这个主意不错。夫人，你准备些酒菜，老夫也想和他们年轻人多聊点时事。”老天作证，黄老爹可不是一门心思的想破坏女婿的好事。只是，刚刚和这两个年轻人聊天时，他突然对时事冒出了一些新的想法，急着和儿子、女婿探讨一番。

    这话正中黄夫人下怀，她爽快的答应了：“行。那老爷就和迅儿、姑爷住客房吧。我和阿丑正好唠点私房话。”说完就高兴让人去准备房间了。女儿嫁出去这么久了，还没和她细细聊过。也不知道女儿是真的过得好，还只是打肿脸充胖子装幸福。

    看到诸葛亮阴谋落空，黄硕却发现自己心里并没有想象的那样大快人心。

    这一夜，好些人没有睡好觉。

    客房里，黄老爹拖着心思各异的诸葛亮和雷迅大聊特聊他的抗曹纵横术。诸葛亮和雷迅渐渐的收了心思，兴趣骤增。三人越说越来劲，直到东方渐白，才熄了油灯，各自昏昏睡去。

    卧房里，黄夫人刨根问底的大挖特挖女儿女婿的八卦。黄硕编得脑子都要抽风了，心中感叹蔡大妈可是比现代的狗仔队专业多了。好不容易混过关了，黄夫人却又兴致勃勃的把自己多年攒下的驭夫之术全搬出来晒了一通，一个劲的现身说法“好老公是经老婆后天的不懈努力培养出来滴”。

    黄硕听着这些比三十六计还要复杂、更惊心动魂的后宅手腕，不禁汗流浃背。看来，若论起心眼，这些没读过几天书、也识不了几个字的古代旧女子比现代新女性可海多去了。心中哀叹，如果夫妻间的相处真的非要弄得这样错综复杂，搞得跟防贼似的，她宁愿当一辈子女光棍。别的不说，一辈子也总能落个自在、逍遥。听到后半夜，觉得索然无味，她只好抱了枕头装睡。

    黄夫人意犹未尽，见女儿睡着了，也只能草草下课，盘算着下次再找机会接着开讲。

    虽说来日方长，但是“零蛋”着实难看。某峰弱弱的问下，有亲愿意帮偶去掉PK榜上的０分不？某峰翘首期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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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偶遇

﻿因为晚上误了觉，所以，第二天，草庐的这些主子大多数都起不了床。早饭桌上只有诸葛小弟和雷迅两人并肩奋斗。

    诸葛小弟吃了饭自然是去上学。

    而雷迅昨晚成功的坏了诸葛亮的好事，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所以，稍微小睡了一会儿，就和平常一样起床了。吃过饭后，他闲来无事，便悠哉乐哉的逆着泉水瞎溜哒。

    “哎呀。”前面突然传来女子的惊呼：“二姑娘，不要动啊。千万不要动。”

    另一个吓得哆哆嗦嗦的女子带着哭腔说：“小莲，快，弄走它啊。”

    出什么事了？雷迅飞快的寻着声音赶了过去。很快，他就在一丛露水巴巴的野山菊前找到了两个素衣年轻女子。

    看上去是一主一仆。一条一米来长的乌梢蛇拦住了她们，正昂着头，“嘶嘶”的冲那主子吐着信子。小姑娘吓得脸色青白，没了一点血色，抱着头，浑身象筛糠一样的抖个不停。而那小丫环手里头战战惊惊的拿着一根长树枝，硬是不敢上前。

    雷迅想都没想，一个箭步上前，以闪电般的速度稳稳的钳住了这条蛇的七寸，用力远远的向草丛深处扔了出去。小蛇在空中划了一道黑色的圆弧，不知所终。

    两个女孩子呆呆的，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雷迅得意的笑道：“姑娘，你没事吧。”心想：经典桥段，英雄救美啊。这回总算当上男主角了，撒花。

    不料，此话一出，那个小丫环“哇”的一声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而大眼睛的主子更绝，两眼一翻，竟在雷迅面前华丽丽的晕倒了。

    “二姑娘！”小丫环来不及擦干眼泪，哭喊着扑了上去，搂住自家姑娘死劲摇晃着。

    “这也太夸张了点吧。”雷迅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手足无措，尴尴尬尬的站在这对主仆跟前。还好这是大清早的，又是偏僻的后山，人迹罕至。要不，看到她们俩这种架式，旁人还不定会怎么编排他呢！

    任小丫环如何哭喊，这二姑娘就是不醒。

    “让在下来试试吧。”雷迅暗自苦笑，掐了掐姑娘的人中。人品啊。自己的待遇也太差了。不要说电视上常见的“以身相许”，就连个秋波也没捞一个，弄不好还要沾身臊。

    二姑娘细细的“哎”了一声，慢悠悠的回转过来了。可是，刚一睁眼，看到雷迅迎上来的笑脸，她粉面通红，又生生的晕了过去。

    “这……”晕死！雷迅暗叫倒霉。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他算是碰到真正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宅女了。不过，这荒郊野外的，哪来的闺秀！还一身素白，带着孝。莫不是闹狐妖了吧！

    雷迅不敢再把人弄醒。他实在没有把握这女娃醒来后会不会又晕过去。只得规规矩矩的向小丫环拱手行了礼，说：“在下不擅医术，一时也帮不了两位姑娘。不如两位姑娘在此稍候，让在下去前边院子里寻几个婆子过来帮忙。”

    小丫环听了这话，也不哭了，抹了把眼泪，回礼：“多谢公子出手赶跑了那蛇。奴婢和我家姑娘正好是住在前边那院子里的。只是，公子这一走，奴婢怕不知又会从哪里钻出条蛇来……”说着说着，眼泪又断了线一般大颗大颗的滚了出来。

    这让雷迅犯难了，摸着头问道：“那该如何是好？”人又弄不醒，还不让去搬救兵！等下，她们也住在草庐里！好象捞到了根救命稻草，反问：“你们是住在我妹夫家里？”看小丫头睁眼张嘴的一脸雾水状。他只好解释说：“就是诸葛亮家。”

    “嗯。”小丫头总算听懂了，拼命的点着头。

    雷迅觉得很奇怪。他不知道草庐里还住着其他人。没人告诉他。

    小丫头伶牙俐齿的很会说话，吧啦吧啦吧啦，很快就把她们俩的身份说清楚了。

    雷迅看了看仍在昏迷的陈芷君，无奈的说：“既然是州平兄的表妹，那也就是在下的表妹一般。所以，陈姑娘，请恕在下冒犯了。”说完，弯腰横抱起陈芷君大步向草庐走去。哇呀呀，他这是被逼上梁山了。小丫环不就是在等着他这招吗？哼，表哥表妹的，狗血老掉牙！鬼知道是什么些玩艺呢。

    小丫头立刻千恩万谢的屁颠屁颠的小跑在他前面引路。

    这时，诸葛亮和黄老爹等人已经起来了。

    诸葛亮看到雷迅横抱着不醒人事的陈芷君急冲冲的闯进前堂，吓了一大跳，一时间竟瞪目结舌，无语了。

    黄老爹也是被惊得两个眼皮直跳：“赶紧的送到后院去。”

    没办法，雷迅只好把人抱进了后院。

    早就有人告诉了黄夫人和黄硕。黄硕已经带了一大队婆子迎了上去。陈家的那个婆子自然是惊慌失措的冲在最前面。

    婆子们七手八脚的把陈芷君抬进了她住的客房。掐人中的掐人中，喷凉水的喷凉水。

    很快，陈芷君醒过来了。她看到自己家的婆子，嘴角抽了抽，扑到她的怀里，喊了声“周妈妈”，便“哇”的大哭起来。

    周妈妈的眼泪也跟水库开闸泄洪一样飙了出来，搂着自家姑娘“心啊”、“肉”的叫唤着。

    主仆俩把在一旁照应的阿绿脸都哭绿了。她只好尴尬的站在那儿翻着双眼数屋顶的横梁。

    黄硕见她们俩哭得可怜，心想：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大概是被吓狠了。她本人就也是最怕蛇的。于是，轻言细语的安慰着：“不怕，不怕，那蛇已经被我大哥扔得远远的呢。”

    陈芷君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哭，又抽泣了一会，最后总算情绪稳定了。

    黄夫人却端坐在黄硕的卧房里跟那个叫小莲的丫头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多亏了黄公子出手相救，要不，奴婢和姑娘怕是要喂了蛇了。”小莲利落的把事情说了个一清二楚，末了，再次强调了雷迅的功劳。

    黄夫人笑道：“果真是个聪明伶俐的丫头。唉，你也被吓着了，先下去歇着吧。我这就让阿绿去请郎中。”

    小莲谢过黄夫人，这才低头退了出去。

    黄夫人从自己的随身首饰盒里捡出一个精美的扁形彩漆小木盒，拿出里面的金步摇，眯缝着双眼赏玩了一会儿，又放进木盒装好，放在几案上，招手喊来了一个仆妇：“把这个给陈家姑娘送去。就说是我送给她压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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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大家闺秀

﻿因为陈芷君出了这档子事，黄夫人又找到了新借口在女婿家多住一晚。黄老爹摇头叹道：“夫人，阿丑已经是当家主母了。你帮得了她一时，帮不了她一世啊。”

    黄夫人笑道：“谁说我是在帮阿丑啦？我吃饱了撑得慌，没事找事，不行吗？”她还打算着今晚把没上完的课继续讲完呢。

    “你哪，总是瞎操心。”黄老爹宠溺的笑了笑，晃着头又去书房找女婿下棋了。

    郎中给陈芷君开了一剂安神药。服过药后，她安稳的一觉睡到了大天光。

    周妈妈见自家姑娘脸色红润，神清气爽，于是，眼嘴含笑的伺候着她用了早饭。

    吃过饭，陈芷君慢条斯里的漱了口，喝了口热茶，起身说道：“昨天真是连累了姐姐和黄老夫人。小莲，跟我一起去向人家道声谢吧。”

    小莲嘻笑道：“二姑娘，你还要谢一个人呢！昨天，可是多亏遇见了他。”故意将那个“他”字咬得重重的。

    周妈妈也在一旁打边鼓，连连说着：“对对对，二姑娘是应该好好谢谢黄公子。”

    陈芷君羞红了脸，轻啐了她们两个一口，佯怒道：“胡说些什么！男女授受不亲。难道你们要害我失了闺誉不成！”

    小莲躲在周妈妈身后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乖乖的在前面引路，领着陈芷君往黄硕屋里走去。

    正巧，黄夫人在屋里拉着黄硕的手嘱咐着什么。黄老爹见天气炎热，担心老伴会中暑，所以，一家人早早的就吃了早饭，想乘着清晨天凉赶紧回家。

    陈芷君不慌不忙的行了礼，道了谢，并祝黄夫人一路平安。

    黄夫人见她说话张弛有度，神情不急不躁，果然教养不凡，喜欢的很，笑着从手上脱了一只阳绿翡翠镯子送给她，当是补了见面礼，又拉着她的手拉起家常来。直到黄老爹派人来催了，才依依不舍的放手离开。

    黄硕以为自己多心了，貌似陈芷君回房间时脚步有点沉重，全没了来时的那份轻松。

    刚送出草庐，黄老爹夫妇就让她止步了。倒是诸葛亮这个女婿送了老远一程。

    诸葛亮别了岳父一家，三步并两步的赶回家。刚踏入大门就听到了书房里传来一阵婉转悠扬的琴声。他静静的立在书房外侧耳听了一会儿。弹琴的人手法纯熟，可是，过于注重技巧却无琴心，流于形式了，犯了琴艺之大忌。

    “青松，你又在动我的琴了？”诸葛亮已经猜到了是谁在弹琴，一边不悦的故意胡说八道，一边推开门走了进去。

    琴声嘎然而止，陈芷君慌里慌张的爬了起来，小圆脸儿憋的通红，小心的陪着不是：“对不起，对不起，诸葛大哥。芷君只是无意中看到了这张好琴，一时技痒……真对不起，芷君不是故意要乱动您的东西的。”

    诸葛亮口气软了下来：“哦，原来是陈姑娘。在下唐突了。这书房里一般只有在下和青松，就算是在下的娘子也不常来的。所以，在下刚刚误把陈姑娘当成青松了，希望不要介意。”

    陈芷君好象没有听出诸葛亮话里的意思。她环顾着四周，略带酸楚的喃喃说着：“先父也有一个这样的书房。芷君打小就喜欢去那里偷书看。有一次，被先父发觉了。他不但不恼我，反而从此允许我自由出入他的书房找书去读。唉，往事历历在目，宛如刚刚才发生过一样。可是，先父却已经不在了……”说话间，她的眼圈不禁红了，两行清泪悄然滑落。

    诸葛亮不由想起了自己逝去的双亲和叔父，长叹：“子欲养而亲不在。陈姑娘此刻的心情，在下深有体会。但是逝者已矣，陈姑娘要节哀啊。”

    陈芷君擦了眼泪，轻松的说道：“对不起，诸葛大哥，是芷君失态了。”说罢，低下头正儿八经的给诸葛亮行了万福大礼以致歉。

    这也太正式了。诸葛亮连忙拱手长揖还礼。

    这时，从门外传来了一阵远去的脚步声。诸葛亮心里“咯登”一下，暗道“坏了”，慌忙追了出去。

    只见过道口拐弯处扬起一角水红的衣裙。是黄硕！她这是急急的回自己房间了。

    诸葛亮跟到了她的房间外。房门紧闭。他想敲门进去，却在伸出手的一刹那犹豫了：自己刚刚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巴巴的去做哪门子的解释？望着房门怔了片刻，他毅然转身离去。

    黄硕坐在屋里，莫名的特希望诸葛亮能推门进来。她并不是想跟诸葛亮要一个解释，只是想让他陪自己单独坐坐。可是，等了半天，听到的只是他离开的声音，心里顿时空落落的。

    不知过了多久，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陈芷君在门外轻轻的问道：“姐姐，芷君能进来吗？”

    黄硕这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已泪流满面，手忙脚乱的擦干眼泪，清了清嗓子，说：“请进，门开着呢。”

    陈芷君一脸阳光的端着一碟黄澄澄的东西走了进来：“姐姐，尝尝芷君亲手为您做的蛋饼。”

    黄硕心里怪怪的，问道：“你在哪儿做的？”

    “当然是在厨房里啦。对了，姐姐，厨房里怎么有那么多怪怪的东西啊？碍手碍脚的尽占地儿。”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陈芷君嘟着小嘴儿、烫手烫脚的递上来一小块蛋饼。

    果真是新鲜出炉的，还热乎乎的呢。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憨憨的女儿娇态，黄硕看着就来气。深呼吸，再深呼吸，她在心里警告自己要镇定。接过蛋饼，机械的嚼着，味觉细胞全罢工了似的，根本就尝不出是什么味。

    偏偏陈芷君还没完没了了，歪着头，笑眯眯的问：“姐姐，好吃吗？”

    这下，黄硕连这声“姐姐”都觉得很刺耳了。再也装不下去了，把手中的饼扔回了盘子里，她冷冷的说道：“陈姑娘，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陈芷君的笑容凝住了，一双大眼睛里立刻水雾迷朦，象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小心的道着歉：“对不起，姐姐，妹妹太烦人了……惹姐姐生气了。”

    左一句“姐姐”，右一句“妹妹”的，黄硕感觉自己快要疯了。恨不得跳起来指着她的鼻子大骂：“谁跟你姐姐妹妹的！你叫我老公大哥，凭什么叫我姐姐！是大嫂！懂吗？”

    她没好气的说：“不关你的事。我素来不爱吃面食的。陈姑娘，劳驾出去时把门带上。”说完，径自和衣躺下了。

    陈芷君咬咬牙，含着一泡眼泪小跑着出去了。哪里还顾得上带门。

    黄硕翻身连盘子带蛋饼一齐摔了出去。“砰”的一声，酱色的陶碟被砸在房门上，摔得粉碎。还不解气，又拉过被子蒙头盖上，在里面“啊啊啊”的狂叫。

    发泄后，黄硕冷静下来了。觉得自己太莫明其妙了。好好的，为什么要跟人家一个主动示好的小姑娘置气？是看到他们俩在书房里弹琴聊天，吃醋犯混？

    “傻丫头，为什么要把被子捂的这么严实？会闷坏的。”诸葛亮的声音幽幽的传了过来。

    眼前一片耀眼的亮光晃过，身上的被子被一双大手拿开了。黄硕赫然看到了诸葛亮的俊脸。她本能的抱了被子的一角拦在胸前，缩到榻的里边，结结巴巴的问：“你，你，谁让你进来的？”

    诸葛亮看到她这副张着刺的刺猬样，不觉莞尔：“娘子，都快过了晌午了，还没做饭，为夫真的饿了。再说，陈姑娘是客，也不能饿着人家呀。”

    “什么！你是来让我做饭给她吃的？”黄硕炸毛了，“她没长手啊？”

    “你是主人，她是客。那是你的厨房，人家怎么好意思……”

    黄硕跳了起来，旋风般的翻箱倒柜：“什么不好意思！她早就已经动过我的厨房啦！”

    诸葛亮看到她象个陀螺一样的满屋子转着，心里泛起一丝不祥，着急的问：“娘子，你在做什么？”

    “打包，回娘家！”

    哇呀呀，PK榜上终于实现了零的突破，某峰万分激动，谢谢啊！本想加更以示庆贺，但是翻了翻大纲，发现文正要开虐了（亲们该不会被吓跑吧？某峰认为一个古人，一个现代人，在一起之前，虐虐更健康，偶可是女主的亲妈，不能就这么便宜了男主），后面的章节暂不大应景，所以，先欠着。待花明柳暗之后再补上。谢谢亲的粉红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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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PK就PK

﻿黄硕胡乱的掏出来一块厚棉布当包裹皮，稀里胡涂的东捡一件亵衣，西拿一条罗裙，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拣了些啥打成了一个巨包。

    诸葛亮看到自家娘子气呼呼的憨样，心里乐开了花。呵，好大的妒劲啊。一直以来，他都不是很明了黄硕的心思。今天总算明白了。原来，娘子竟是这样的在乎自己，这场婚姻里，并不是他诸葛亮一个人在自作多情的唱着独角戏。

    他很想一把抱住娘子好好的表明心迹。可是，转念一想，自己既然是以匡扶汉室、平定天下为己任，那么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帮自己打理好家中一切的贤妻。这样，自己才会无后顾之忧，能放手去闯一番事业。如若内宅之中，娘子只会犯妒撒泼，动不动就闹着要收拾东西回娘家，等着自己去安抚。那么，自己整日里的被这些内宅家务事累得焦头烂额，哪还有什么功夫去开创事业？

    想到这些，诸葛亮压制住了小腹内的冲动，敛了笑意，眉峰挑起，按住那个滑稽的巨大包裹，问：“娘子，你是怕了吗？”

    “什么！”黄硕停住手脚，吃惊的看着诸葛亮挑衅的模样，“我，我怕什么啦？”

    诸葛亮放开了包裹，双手抱胸，自恋的说道：“你家相公我玉树临风，才华横溢。正所谓花见花开，人见人爱。自然会有无数的美女上赶着倒贴。为夫以为娘子是怕自己比不过那些女孩子，所以就想当逃兵！”

    “哈哈哈。”黄硕被狠狠的刺激了一下，夸张的仰头大笑三声，然后，猛的杏眼圆瞪，柳眉倒立，双手叉着腰，喝道：“诸、葛、亮！”

    某人死猪不怕滚水烫，挑逗的把脸贴过来，继续火上浇油：“哈，被为夫说中了吧！想那陈姑娘聪明大方，窈窕漂亮，既能识字断文，又通晓音律。真正的上得厅堂，入得厨房。娘子肯定是自愧不如，莫非是想着要立刻跑到岳母怀里去大哭一场吗？”

    “诸葛亮！闭上你的乌鸦嘴！”黄硕被彻底激怒了，脸上红黄蓝白紫的五彩缤纷，跟理发店门口的彩灯一样。她扔了包裹，一把抓住诸葛亮的前襟，踮起脚尖，逼近他的脸，咬牙切齿道：“就那三寸钉，根本就入不了我黄硕的眼。还通晓音律呢，叮叮当当的跟弹棉花的一样，不知琴为何物！哼，我会吃她的醋？”陈芷君个头一米五左右，娇小玲珑，比黄硕矮了近一头。不过，人家小陈才十五六岁而已，还没完全长开呢，这句“三寸钉”好象是骂过了头。

    “吃醋？娘子这样子就叫‘吃醋’吗？”诸葛亮有些听不明白，不禁反问一句，情不自禁的往黄硕的嘴唇上凑。心里很是得意，嘿嘿嘿，娘子真的是为自己开妒了。听到黄硕评价陈芷君“不知琴为何物”，他怦然心动，哇，知音！难不成娘子也会弹琴？找个机会，一定要好好的赏听赏听。

    诸葛亮的反问如同一瓢冷水从头顶浇下。黄硕顿时冷静了下来，松开他的衣襟，哼道：“哼，说了你也不懂！”一时被气坏了，说话没有过脑子。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吃醋”这个说法还要到唐朝的李世民时代才有呢。

    诸葛亮悻悻的摸着落空的嘴巴，小小的可惜了一把。呜呼，差一点儿就能亲上了。

    把这朵水仙花扔到一旁，置之不理，黄硕放弃了所谓的“回娘家”，一边收拾着被自己翻乱的房间，一边后知后觉的在心里自我反省：吃错药了吧！居然会被这丫给激怒了。淡定，淡定。

    诸葛亮一点儿也不恼，开心的问：“娘子，不回娘家啦？”

    “我为什么要走！这是我家，要走也不是我走。”黄硕想起了什么，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娘子，你这是做什么去？”诸葛亮故意在她身后大喊大叫，装不明白。

    果然，某‘快女’牛气冲天的扔下一句：“做饭去！我让你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入得厨房’！”哼，PK就PK，Who怕who！

    “嘿嘿嘿。”诸葛亮望着她的背影笑咧了嘴。哇呜，今天中午又有好吃的了！原来女人“吃醋”是这般的美妙！

    这顿午饭，黄硕使出了浑身的解数，连那压箱底的菜单子都派上了场。煎、炒、油、炸，外加外婆的传家蒸菜，齐齐上阵。她一边挥汗如雨，一边恨恨的嘀咕着：“哼，‘入得厨房’！摊个鸡蛋饼也配叫厨艺。姑奶奶今天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中华文明博大精深！什么叫做‘八大菜系’！”黄硕家族遗传好吃，但不懒做。老黄家的人只要碰到了好吃的特色菜，总是千方百计的要学了来。所以，人人都练出了一手好厨艺。

    听到厨房里噼噼叭叭一阵折腾后，诸葛亮终于看到了一桌赏心悦目的饭菜。天，这是用来吃的吗！跟艺术品似的，色香味俱全。

    哼，八宝鸭子、酱香牛肉、水晶肘子、翡翠白玉汤、清煸豆角，还有正宗的摊鸡蛋！黄硕气哼哼在心里报着菜名，心想，这才能叫厨艺呢。

    诸葛亮眉开眼笑，一扫而光，撑得肚圆脑胀，艰难的站起身，抹着一嘴的油傻笑：“娘子辛苦了！”心里舒坦的直叫唤：“哎呀，这才叫吃饭呢！真过瘾！”在得到了黄硕的一个大大的白眼之后，他抚mo着圆鼓鼓的肚皮悄悄溜进了黄硕的卧房打埋伏。嘿嘿，圣人曰：饱暖思淫、欲（注：这两字居然也是禁字！嘿嘿，加个顿号隔开），又曰：男儿本‘色’嘛。

    陈芷君是个未出阁的深阁大闺秀，又是个客人，按着规矩不能和诸葛亮一起吃饭。所以，黄硕一样不落的让小莲领了一份去她房里。

    看着琳琅满目的一大堆吃食，她的脸色比汤里的豆腐还要白。她很不爽的用筷子指着那盘摊鸡蛋说：“周妈妈，你不是说这鸡蛋饼是你的绝活吗？她做的这个怎么看上去比你做的还要好？”

    周妈妈看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哎哟，我的姑娘喂，她是世家大户里出来的贵女，老奴哪能比得上啊！”

    越小心就越说错了话。仿佛被狠狠的打了一记耳光，陈芷君恼怒的“啪”的一下重重的扔了手中筷子，一张俏脸都给气歪了：“好个老货刁奴！连你也敢笑话我！怪不得连那个雷迅的姓氏、身份都会打听错了。原来，你是成心想看我出丑啊！”

    这个陈芷君不是崔州平的亲表妹。她娘刚生下她，亲爹就病死了。小门小户的，家里的几个钱全看病花光了。没办法，她娘只好去崔州平的舅父家做奶娘。那时，崔州平的舅母陈夫人刚生下第二个女儿，见她们母女俩孤苦伶仃的，就让这母女俩一起进了府。此后，不到两年，陈夫人和她的小女儿就先后病死了。很快，小女儿的奶娘却当上了正经的继室。于是，陈芷君就改姓了陈，成了陈家的新二姑娘，比嫡亲的大姑娘还要得宠。在陈府里是没有几个人知道她真正的身世。但周妈妈是陈府的老人，是个知情人。也不知道她当时用了什么方法，竟没有被陈夫人二世给发卖掉，反而当上了她的心腹奴才。陈夫人二世在临死之前又把她推荐给了自己的女儿。

    周妈妈是知道自家姑娘的手段的，吓得“咚”一声跪在了地上，使劲的叩着头讨饶：“二姑娘恕罪，二姑娘恕罪啊。”

    这周妈妈的确犯了大错。前天下午，陈芷君见草庐里来了一位风度翩翩的俏公子，身着穿戴不凡，便让周妈妈去打听。结果，周妈妈回来说那是黄家唯一的儿子。她们已经知道了这黄家可是荆州有名的大户。所以，陈芷君就动心了。

    睡之前，她让小莲趁夜去弄条无毒的蛇来（小莲曾跟自家的老爹学过捉蛇。）。第二天，她们主仆俩就摆了那“黄公子”一道。自家儿子对她这个大姑娘又掐又抱的，她就不信黄家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果然那黄夫人送这送那的，嘘寒问暖。她们主仆三个乐呵了一宿。

    谁知，今天早上，和黄夫人聊天之后才知道，黄府就一个女儿，那“黄公子”姓雷，只是个义子。黄夫人无意之中还隐约点到她会把这万贯家财慢慢的想办法交给自己嫡亲的女儿。那个义子休想得到一个铜板。原来只是个穷小子，陈芷君哪是个吃这种亏的人。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她回来又气又恨，狠狠的罚了周妈妈。

    反正那诸葛亮比那雷迅还强些。虽然现在是穷些，但是黄府的家财迟早会落到他的手里。陈芷君就又生一计，想着贴上这个诸葛亮了。二房就二房吧。她娘当初还是个奶娘呢。后来不照样当上了正经主子，吃香喝辣的当家作主。所以才有了前面的书房和蛋饼事件。不错，她陈芷君就是绝对的故意。这世道人不为已，天诛地灭。

    小莲在一旁也是心惊胆战的。她不知道周妈妈是说错了什么话又惹怒了主子。不过，给姑娘当了三年的丫环，唇亡齿寒的道理她还是懂得的。所以，动了几圈心思之后，她笑道：“二姑娘，她会做几个菜也没什么的。这家里不是正好没有厨娘吗？这往后啊，二姑娘还能省些劳累呢。奴婢看诸葛相公吃了这么些东西，肯定腻得很。二姑娘既然煮得出一手好茶汤，不如乘机给诸葛相公送些去。”

    陈芷君听了，脸上总算好看了些，瞪了跪在地上的周妈妈一眼，低声喝道：“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的去箱子里把那套茶具找出来！”

    周妈妈暗舒一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偷偷的给小莲送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慌手慌脚的去找茶砖和茶具去了。

    而诸葛亮躺在黄硕的榻上等了半天，也不见黄硕回房，只好去厨房找了一圈，还是没人。没办法，他只好老老实实的回了书房。不料，一眼就看到黄硕正跪坐在几案前认认真真的抄写《道德经》呢。

    诸葛亮挨过去歪着头看着那些娟秀俊美的蝇头小字，不解的问：“娘子，大中午的，你不好好休息，跑到这里来抄书做什么？”

    黄硕头也不抬，平静的说道：“修身养性啊。我定性太差，要好好的磨练磨练才行。”心里暗骂，你这个大腹黑，姑奶奶以后天天心平气和，比佛祖还要平和一百倍。看你还能激怒我不？

    诸葛亮笑了，摇头晃脑道：“孺子可教也！”

    黄硕白了他一眼，学着他的调调说：“过奖过奖，天下无双！”

    “哈哈哈。”诸葛亮被逗乐了，乘机一个劲的往黄硕身上靠。

    黄硕正要把他推开，陈芷君端着一大盘坛坛罐罐，温婉的款款进来了：“大哥、姐姐，芷君帮你们煮碗茶汤消消食，好不好？”

    黄硕瞪了诸葛亮一眼。后者清了清嗓子，正色坐好：“有劳陈姑娘了。”乘着陈芷君低头研茶，他给黄硕送去一个特无辜的眼神。可惜，人家正津津有味的看着茶道表演，压根儿就没收到。

    只见陈芷君有条不紊的将研钵、烧得火红的红泥小炉等器具一一摆好，一面用墨黑的小陶壶烧了水，一面翘着兰花指取了块绛红色的茶砖放入研钵内轻轻碾碎。等水开了，带着圣母一样安详神圣的微笑把茶末倒入陶壶，滚了两滚，又加入葱末、生姜泥和一小把金桔果脯。很快，书房里就弥漫着浓浓的茶香、姜味。

    陈芷君慢慢的舀一勺茶汤，用精致的黑陶小碗盛了，最后恭敬的送到诸葛亮面前，齐眉举上，柔声说道：“大哥，请用茶。”

    诸葛亮小心的双手接过，道了一声谢，轻轻喝了一口，就放下了。唉，喝过了娘子煮的茶后，别人煮的茶是完全入不了口啦。

    陈芷君又给黄硕捧了一碗茶。

    黄硕见过了她的茶道秀之后，已经明白了三国时期人们喝的是后世所谓的擂茶。她在湘西旅游的时候喝过。不过，湘西的擂茶里还加了芝麻、爆糯米花和黄豆等其它东西呢，比这个可香多了。

    她小心的喝了一口，跟菜汤一样浓稠，又苦又辣，还不如诸葛亮的那碗加了黄连的醒酒汤。

    见人默不作声的，陈芷君以为她是服输了，于是，想乘胜追击：“光喝茶也没有什么意思，芷君愿意献丑，为大哥、姐姐弹支曲子解闷，好不好？”

    诸葛亮听了，心痛的要命，真真可惜了他那张心爱的古琴。不过，想到可能还会听到娘子弹琴，心中又多了一份期待。于是，望着黄硕，他又开始点火：“娘子，陈姑娘琴艺出色，我们就洗耳恭听吧。”

    黄硕笑而不答，心里默默的背着《道德经》。哼哼，偶不上当，不上当，就是不上当。

    陈芷君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大大方方的坐到琴台前，调试了一下琴音，收声敛气的弹起了自己最为拿手的《阳春白雪》。

    诸葛亮心里乐了。本来，他看到黄硕那副淡定的样子以为是铁定没戏了的。没想到，陈芷君竟然这么配合自己，公然用一曲《阳春白雪》来诉说知音难求，暗讽娘子不懂音律，又不避嫌的向自己表达爱慕之心。他就不信，面对这样赤裸裸的挑衅，娘子还能不急不躁的安坐钓鱼台。

    显然，黄硕坐不住了。她把玩着手中的茶碗，暗笑陈芷君太狂妄。她黄硕可是打五岁起就开始学弹古琴的，琴龄比这丫头的年龄还长。运气又好，老师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古琴名家。她再一次在心里做着深刻检查：自己居然被这种货色扰乱了心智。就这水平，也敢出来献曲！看来三国时期粗糙的不只是厨房。

    好不容易一曲终了，诸葛亮凤眼含笑的望着黄硕。

    陈芷君有心看她出丑，让出了琴台：“姐姐，也来弹一曲，点化点化妹妹如何？”

    “我技拙，就不献丑了。抄了大半天的书，累的慌，想要回屋躺一会儿呢。”黄硕放下茶碗，起身欲走。可是，路过琴台前时，“很不巧的”被陈芷君挡了去路。

    黄硕扭头看着诸葛亮。他还是一副云淡风清的表情，眼底里竟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裂开的声音。黄硕闭上眼睛，深呼吸，再睁开眼，冲着他们微微摇头一笑，俯下身来，端端正正的跪坐好，很随意的弹了一个小段，起身问道：“你懂琴吗？”说完，扔下两人，径自翩翩离去。

    陈芷君几欲晕厥。刚刚那个小段正是她弹的最为娴熟的部分，也是她最为得意之处。可是，同样的曲子经黄硕的手一弹，竟有了灵性，象一个绝色美少女在轻诉曲高和寡的寂寞。

    再看看诸葛亮，眼里没有半分怜悯，正冷然的看着几上平放的竹简。

    “大哥，芷君……”她脸色苍白，楚楚可怜的眨巴着大眼睛，里面是呼之欲出的满满两眼眶泪水，好象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聪明的女人要懂得示弱，在女人面前装单纯，在男人面前扮柔弱，这是她娘传下来的法宝。

    可是，这次好象失灵了。诸葛亮眼里的冷意并没有因此而少一些，反而似乎新添了一分嘲讽。

    她不心甘的想借着续茶再试探一次：“茶汤凉了，芷君再为大哥新添一碗。”

    “不用了。陈姑娘，谢谢你。姑娘的茶煮的虽好，可是，在下已经喝惯了拙妻煮得粗茶。”诸葛亮终于把目光从黄硕的手迹上挪开了，抬头看了她一眼，直接了断的推开了面前的茶碗，“这并不是在下想要的那碗茶。”

    嘿嘿，又有了一张粉红票票。某峰狂喜，也管不了什么应景不应景的了，索性两章并成一章，五千三百多字一次传上来，权当加更。某峰一定加油、加油、再加油！不负亲们的厚望！谢谢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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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问心

﻿陈夫人二世曾说过，身为内宅女人，输阵不输人，要想混得好，就得脸厚心黑手狠。所以，在被诸葛亮婉拒之后，陈芷君硬着头皮，不慌不忙的收拾好茶具后，才很淑女的行礼告退。

    一场比试下来，聪明的她已经找到了与黄硕之间差距，并且清楚的认识到了诸葛亮不会是自己的良人。他和死去的继父完全不是同一类人。黄硕也绝不可能会象早死的陈夫人那样任人摆布。貌似她的亲娘一个人花光了属于她们母女俩的全部好运气。

    周妈妈和小莲见她这副神形，猜到必定是出师不利，于是，两人不约而同的悄悄闪了。

    陈芷君看在眼里，讥笑在心里。此刻，她才没有心情去跟两个奴婢计较呢。

    “你懂琴吗？”

    “这并不是在下想要的那碗茶。”

    ……

    反反复复的在她耳边响着。

    只要一闭上眼，她眼前就会浮现出黄硕翩然离去的背影和诸葛亮冷冰冰的眼神。

    “为什么？”陈芷君突然发狂了一般，将自己跟前的那套心爱的茶具尽数横扫了到地上。“乒乒乓乓”一阵脆响，好好的茶具摔得是七零八落。

    她的心亦是被打击的七零八落。捂住脸，她难过的趴在几案上抽泣起来。自己的时运怎么会这样不济！无论她们母女俩怎么折腾，风liu倜傥的崔表哥喜欢的永远都是那个便宜大姐，死活不肯娶她；成功了自导自演了一场“英雄救美”的好戏，钓了个翩翩公子，却被黄夫人亲热、婉转的告知那只是个一无所有的义子；放下身段，愿意去做黄府唯一的女婿的二房，人家还根本就瞧不上。

    崔家连大门都不让进，表哥不知道还要躲她躲到什么时候；草庐也呆不下去了，在这里根本就没有前途。天下之大，难道就真的容不下她这样一个可怜的孤女吗？她只想有个幸福、安逸的家，可是为什么就这么难呢？那个雷迅真的是个穷光蛋吗？黄家真的会连一个铜板也不分给他吗？陈芷君眯缝着双眼，陷入了痛苦的算计之中。

    书房里，诸葛亮苦笑连连。

    “你懂琴吗？”黄硕的质问让他无地自容。她的话清冷，她的琴声更落寞。阳春白雪，遇人不淑，知音难觅……，熟通音律的他听得是后背上汗涔涔。

    扪心自问，能娶到娘子，诸葛亮觉得是自己的福气。无论是家世，还是品性、才学以及能力，都完全符合他“娶妻当娶贤”的要求。当初之所以决定娶她，最主要是看在家世和岳父的社会地位上。虽然曾经听闻她貌若无盐，但是诸葛亮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一来，一个世家贵女岂是外人所能轻易见到的，市井传闻之中以讹传讹的多了去了。二来，从小他就立有大志——当一个名垂青史的中兴之臣，匡扶大汉。因此，他向来淡泊明志、清心寡欲，不会去贪图美色。若是黄硕实在是丑不堪言，见不了人，大不了，过几年再纳房貌美的小妾撑撑场面。果真，传闻严重失真。娘子高挑、漂亮、大方，越和她相处的久，就越觉得她跟天上的星星一样闪亮、耀眼。现在，已然没有女子能再入他诸葛亮的眼了。

    他是一个很自信的人，但是却在娘子跟前倍受打击。因为久久得不到她的芳心，他心里有时会莫名的产生危机感。雷迅的出现，就令他很烦躁。虽说两人已经成了兄妹，可是，他还是很揪心。他们是师兄妹，在待人处事、思维方式等很多方面，有着太多的相似。这让诸葛亮心里完全没底。每每想到这些，他就寝食难安，宛若芒刺在背。

    终于，诸葛亮知道了娘子是在乎自己的。看到她失态“吃醋”，诸葛亮总算找回了自信。他果然是很有魅力的。狂喜之余，他很好奇娘子究竟能为自己发狂到什么地步。却没想到，娘子是这样的与众不同。面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与挑逗，她失望了，居然会选择了放弃！

    “说不要就不要！娘子，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诸葛亮恼怒的一拳重锤在面前的几案上，自言自语着，“不行，这事没完。我要去讨个说法。”想到这里，他冲出了书房。

    而黄硕此刻把自己反锁在了卧房里。心好痛。她捂着心口，背抵着门，无力的滑坐在地上。

    为什么她会这样倒霉？所里那么多同事穿来穿去的，从来没有出过问题。她第一次执行任务就碰上机器抽风，莫明其妙的被送到这里，又稀里糊涂的嫁给了诸葛亮，还要冤枉的被开除了现代籍，有家不能回，一天到晚的当老妈子伺候人。碰上的还是一个喂不熟的白眼狼，除了他自己，心里永远还是只有他自己。最让她受不了的是，那人居然会和别的女人一起公然挑衅她。亏她还对他动了真情，还幻想着什么未来和幸福。

    “呵呵，一生一世一双人！哈哈哈，黄硕你脑残啊。去跟一个古人谈情说爱，还想着此情不渝，活该你被人欺负！”黄硕大笑着，眼泪却止不住的往外流。

    这是一个笑话，只是一个笑话。人不能一辈子做梦，现在是这一切该结束的时候了。还好，一切还只是刚刚开始。她只是心痛而已，并没有心碎。

    黄硕使劲的擦干眼泪，从地上爬了起来。从现在开始，她要做回真正的黄硕，一个现代的独立女性。所以，她要离开草庐，离开诸葛亮。

    诸葛亮赶过来时，正好看到黄硕在收拾行装。

    “娘子，你这是要去哪里？”诸葛亮一把拉住了她的两只手腕，两眼几欲喷火。她真的要离开了！抛弃他！抛弃他们的家！

    黄硕使劲的想抽出手腕。可是，诸葛亮的手就象钳子一般死死的夹住了她的手腕。

    “痛，痛啊。放手！”手腕上的剧痛让黄硕的脸都痛得扭曲了，她不由的蹲了下来。

    “不，就不放手。”诸葛亮低头正好清楚的看到了她那白皙细长的后颈脖，满腔的怒火顿时化作一身欲火。他的眼睛变得通红，突然发力，猛的把黄硕推dao在卧榻上，把她的双手反压过头顶，低吼着：“你不能走。不要走。”伏身上去，用一个狼吻霸道的堵住了她的红唇。

    “不！”黄硕拼命的摇着头，想甩开他。可是，诸葛亮却乘机用舌头抵开了她的牙齿，贪婪的狂亲香泽。

    不容多想，黄硕狠狠的咬了下来。

    “啊！”诸葛亮吃痛的缩回了舌头，难以置信的瞪着她，愣住了。

    黄硕斯里歇底的怒喝：“这样有意思吗？就算你这样得到了我，你心里会舒服吗？我只当是被狗咬了一口。今生今世，永远都不会再看你一眼！”

    “为什么？”诸葛亮痛苦的望着她，手上的力度一下子变得轻飘飘的。他的心空了。永远的失去她，这不是他想要的结局。

    黄硕抓住机会拼尽全力推开了他，缩到卧榻的最里边，全身戒备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你不是我喜欢的人。我只会和自己的爱人在一起。”

    话一出口，黄硕痛彻心扉。但是，现在的她只想快刀斩乱麻，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她急于想要一个了结，一个解脱。

    “你喜欢的是谁？是雷迅，对不对？”诸葛亮冷笑着从榻上爬了起来，脸色惨白，眼里没有半点热度。

    黄硕不敢再看他，扭头哼着：“与你无关。”

    “好好好。”诸葛亮气得连连叫好，大手一挥，指着门外，说，“你走吧。去找你喜欢的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说完，他摇晃着离开了。肝肠寸断。好一个无情的女人啊！夫妻一场，她竟会这样生生的剜了他的心，再狠狠的摔到地上砸成粉碎。

    果然，她的心里只有雷迅！为了他，她可以不顾廉耻，不要脸面，什么都可以丢弃。怪不得，她会想了那样的方法把自己从洞房里赶出去；怪不得，她会一次又一次的拒绝自己；怪不得，只要一有机会，她就会象扔破布一样的抛弃自己，说不要就不要……只因为，她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自己。在她心里，自己只是一条狗！

    哈哈哈。娶妻当娶贤！真是天大的笑话。

    虐成这样，某峰愧对亲的粉红票票。不过，历经风雨方能见彩虹。某峰一直以为，很多情况下，感情上的事，折腾折腾，并不是坏事。两颗陌生的心从相知开始，到相爱，最终相守白头，岂能真的一帆风顺？亲们若是不平，请多多赐教。某峰定当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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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离开

﻿看着诸葛亮落寞的背影，黄硕泪如雨下，心似刀绞，几乎忍不住想冲上去拉住他。可是，长痛不如短痛。“既然明明已经知道不合适，就不要再去自寻痛苦。”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黄硕，起来，起来！不要死皮白赖的在这里丢人现眼。”

    终于，黄硕整理好了心绪，平静的收拾了一个简单的包裹，换上男装，无声无息的离开了草庐。

    时已近黄昏，残阳如血，撒在空旷的田野上，到处一片锈红。农夫们三三两两扛着农具说说笑笑的回家了。村口时不时传来一两句女人悠长的呼唤声，那是母亲们在呼儿唤女回家吃饭。

    黄硕已经打算好了，决定去襄阳求发展。倒不是想着去投奔雷迅，而是，襄阳好歹也是刺史府所在地，是荆州最繁华热闹的城镇，相对来说就业机会应该多一些。

    她已经蒙着头走了近一个时辰了，现在正站在一个三叉路口，踯躅不前，不知道该往何处去。那人并没告诉她半路上还会有分叉。唉，天下之大，哪里才是她黄硕的家！

    天色不早了，她不敢再耽搁，索性闭着眼睛，胡乱挑了一条。谁知，这条路越走越窄，越走越崎岖。

    又走了半个时辰，黄硕的两条腿又酸又麻，实在是走不动了，只好在路旁找了一块比较平坦的石头坐下来稍作休息。

    掏出干粮和水，她一边吃着，一边不禁回头眺望来时的路，心中苦涩不堪：他真的狠心，竟让自己就这么走了。转念一想，又苦笑着摇头：这不正是自己所求的吗？也好，求仁得仁，从此，两不相欠。大路朝天，各走各的。

    很快，天色暗淡了下来。黄硕有些急了。荒郊野外的，可别喂了狼了。于是，她借着最后一丝太阳光，小跑着往前赶路。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她一定要找到一个安身之地。

    哪知，她的运气竟差到离谱，这条越走越荒凉的小道确实是到了尽头。气喘吁吁的站在一段断崖上，黄硕哭笑不得。

    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乌云遮月，天上一个星星也没有。四周到处是黑黝黝的，伸手不见五指。断崖上，冷冷的晚风呼呼的吹着。隐隐约约的有一两声狼的长嚎声从对面的山坳里传过来。

    黄硕把包裹里的衣服全穿在身上，双手抱着胸，浑身直打颤：“老天，不要这样玩我啊。”出门时，她没有露营的打算，所以并没有带火石。为了能轻装赶路，她也只另外带了一身换洗的衣服、有限的干粮和银两。要在这个四面环山的山崖上呆一晚，就算侥幸没有被野兽吃掉，八成也要被活活冻死。

    “死诸葛亮，臭诸葛亮，都是你害的我。我要是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你。”为了不被困死在山崖上，她只能麻着胆子，拄了根长树枝，小心的往回走。一边嘟嘟囔囔的骂着诸葛亮，一边后悔不已：猪啊，非得一条道走到底。要是早早的折了回去，换上另一条路，说不定现在已经找到住宿的地方，吃上热乎乎的饭菜了。

    突然，一边的草丛里传来了“索索”的声音。

    “啊，蛇呀。”心里一慌，黄硕脚下一个不留神，被绊倒了，骨碌骨碌的顺着山坡滚了下去。一路磕磕碰碰，最终被一块大石头大卡住了，总算止住了。可是，她也被撞晕了，不醒人事。

    也是她否极泰来，命不该绝。

    正巧，这天半夜，山窝里的一条独狼大概是饿晕了头，冒冒失失的跑到附近的村子里去偷小牛犊吃。村民们拿着火把，扛着家伙，齐齐的出来赶狼。赶跑了狼，人们顺带着捡回了浑身是血的黄硕。所以，在昏睡了一夜后，第二天中午，黄硕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换上了干干净净的红褐色麻料女装，躺在一间简朴、干净的房间里。

    “你醒了！”一个七八岁的、扎着两只牛角髻的单眼皮女娃娃对着门口开心的嚷了起来，“娘，姐姐醒了，姐姐醒了。”

    很快，门口人影一晃，一个年轻利索的精瘦女人进来了，搓着双手，笑嘻嘻的打着招呼：“姑娘醒了。”

    黄硕艰难的想爬起来，立马，浑身上下传来火烧火辣的疼痛。“啊！”她轻轻的痛呼一声，痛得几乎背过气去。

    女人连忙按住了她，劝道：“姑娘不用急，慢慢来。从那么高山上摔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看到她嘴唇干裂，又小心的喂着她喝了口温水。

    “大嫂，谢谢你。”黄硕总算缓过气来了。

    “呵呵，要谢就谢你命大。昨天夜里，村里来了条狼。大伙儿赶它的时候在山沟里发现了你。全身血呼呼的。因为整个村子就我跟先父学过一点草药，所以他们就把你抬了来。呵呵，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大姑娘。”

    女人性情爽快，又快嘴快舌的。很快，黄硕就知道了事情的始末经过。

    这是一个靠近襄阳城的小山村。女人夫家姓江，是个猎户。家里就三口人，那个和江大嫂几乎是从一个模式印出来的小女孩叫秋姑。昨天就是江猎户带着人赶狼时救了她。

    黄硕虽然身上被划破了很多道口子，但是，幸运的是没有摔断手脚，伤着筋脉。整张脸也只是在额头上撞了一个大包，青紫发亮，肿得吓人，不过，还好，没有破皮。

    江大嫂不以为然的笑道：“就是点小伤，姑娘养两天就能下地走路了。只是，看你单身赶着夜路，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可能要耽误行程了。”

    黄硕解释着：“我那是迷路了。黑灯瞎火的，找不到路，心里又怕得慌，所以就被绊倒了，这才滚下山的。也没什么急事，我本来就是一个孤女，只是想去襄阳城里投靠亲戚而已。”

    “哦，原来是这样啊。”江大嫂松了一口气。当初，大伙都以为这姑娘是在寻短见呢。昨晚，江氏夫妇就摸着头商量了一夜要怎么去开导她。

    江大嫂快活的招呼秋姑去端了草药来给黄硕喝：“我家汉子在山里进进出出的，少不了身上带个伤。一般都是我给他煎点草药吃，吃两剂就行了。所以，姑娘不用担心。这里离襄阳城不到三十里地，后天是初一，我们要去城里赶集，你就坐了我家的牛车去投亲。一点儿也不会误事。”

    黄硕连忙道着谢。又喝了几次草药后，果然身上不是很疼了。到了初一早上，因为伤口都不深，所以已经尽数结了疤。额头上的包也消了，只留下了一大块紫黑色的瘀伤。

    江大嫂用新收的稻草在牛车上厚厚的铺了一层。黄硕换上了自己的衣服，仍旧是男装打扮，抱着秋姑坐在车的中间，一点儿也没有硌到伤口。老实的江猎户赶车，江大嫂扶着一只大竹篮坐在最边上。竹篮里搁着二十多个鸡蛋，几只野山鸡之类的野味。一行四人，去襄阳城里赶集。

    路上，黄硕闲得慌，继续教秋姑背着九九乘法口诀。江家没人上过学。这两天，江大嫂跟她闲聊时，抱怨江猎户太笨，赶集时总在钱上出错。所以，黄硕就提出教她们母女俩算数。江大嫂一听那些乘法口诀，人就晕菜了。还好，秋姑聪明，记忆力好，学得快。才两天的功夫，算术能力就飞快的提高了，只是怎么也不能完整的背出九九乘法表。江氏夫妇还是乐得合不拢嘴，对黄硕更是仰幕得五体投地，口声声的称她为“女夫子”。

    和这群简单、快乐的人呆在一起，黄硕的心情也慢慢的好了起来。

    亲们的评点是某峰坚持写下去的力量源泉，请不要吝啬您的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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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收藏，亲图个方便，某峰图个脸面，你好，我好，大家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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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帐房先生

﻿襄阳城里果然很热闹。大街上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很多是附近乡村乡民。他们大多数提篮挑担的带着自家的一些土特产，在集市上换几个买盐的小钱。其中也不乏跟来看热闹长眼界的大姑娘小媳妇。她们小心翼翼的躲在家人身面，眼睛兴奋的东瞧西瞄，一碰到陌生人的目光，立马象受惊的小鹿一样惊慌的躲开，连耳朵的都羞得通红，引来一些浪荡子不怀好意的大笑。

    江氏夫妇运气很好，赶着车刚进了集市口，就有一个管家模样的大叔过来收鸡蛋。

    江猎户连忙把车停在路边的空档处。黄硕爬下车，准备跟他们道别。

    这时，江氏夫妇已经跟那个大叔算起鸡蛋钱来了。江猎户摸着头，一脸纠结的算着：“一个鸡蛋三文钱，一共是二十六个鸡蛋……三文钱加三文钱是六文钱，六文钱再加上三文钱是九文钱……”

    黄硕打断了他：“一共是七十八文钱。”

    江猎户想也没想，憨笑道：“行，就是七十八文钱。”

    管家眯着眼睛用心算了算，笑道：“小哥，你算得可真快。不如再帮在下一个忙。今天在下一共收了三百零九个鸡蛋。都是三文钱一个收的。另外，在下还收了二百二十二个鸭蛋，是每三个二十文钱收的。一共用了多少钱啊？小哥算得快，就帮在下算了，省得在下回去又要忙乎。”

    黄硕心想，小儿科。他话刚一落音，这边接口就报出了钱数：“鸡蛋费了927文钱，鸭蛋费了1480文钱，一共是2407文钱。折换成银子是24两零七文钱。”

    “啊呀，小哥，好厉害的算术啊。”管家激动的冲她拱手行礼，“在下的主家正好准备找一名帐房先生，不知先生可否愿意屈尊降贵？”神情甚是恭敬，称呼也由先前的“小哥”变成了“先生”。

    这提议正中黄硕下怀。虽然觉得此事有点戏剧化了，但是，她急于寻找一个安身的地方。这个大叔年过半百，眉眼忠厚，穿着打扮得体，举手投足更是彬彬有礼，富而不骄，看上去就是大户人家里受器重的贵仆。又听说是包吃包住，每个月还有二两纹银的工资，心里仅有的那一丁点犹豫立马就烟消云散了。

    江大嫂悄悄的把她拉到一旁，轻声说：“姑娘，你不是来投亲的吗？女孩子家家的，抛头露面做帐房，让人知道了，你的清白就全没了。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啊？”

    黄硕本来就是打算到襄阳城里找份工作的，所以出门前才拒绝了江大嫂的好意，以安全为借口坚持穿了男装。她心里很感激江大嫂这样热心的为自己打算，故意大声的说着：“放心好了，嫂嫂。小弟一定会努力做事的。不给哥哥嫂嫂丢脸。回头赚了工钱，小弟给侄女买新衣裳。”

    秋姑一听有新衣裳穿，高兴的跳了起来，拍着小手说：“哦，有新衣裳穿了，有新衣裳穿了。”

    江氏夫妇听了，很不好意思，连连摆手：“别别别，小孩子家的长得快，费那钱做什么？你自己攒着当嫁……”

    眼看就要露馅了，黄硕慌忙打断了他们夫妻俩，对一直呆在旁边微笑着的管家说：“大叔，你看，我家哥哥嫂嫂都已经同意了。小的想问一下，东家姓什么？是做什么生意的？”

    管家耐心的回答了：“我家主人姓崔，是躲战乱从外边举家迁来的大户人家。在这方圆附近的村里买了些田产，靠着这些地里的庄稼过着日子。前头，帐房先生辞职回乡了，所以才急着找个新的帐房。先生既是有意，如果方便的话，今天就可以上工了。唉，帐房里的帐都荒了十来天了，在下嘴里都急得长泡了。”

    “今天就要上工？”看他说得这样急迫，黄硕倒有些不相信了，生怕碰上人贩子之类的歹人。于是，她犹豫了。

    管家从她脸上读出了猜疑，爽朗的笑道：“想必是在下没把事情说清楚。在下小姓陈，是主人外祖家的家生子，陪嫁过来的。主人虽然家境已经大不如前了，但也算是官宦世家，书香门弟。向来礼学传家，清白作人。先生如若放心不下，不如请了令兄嫂一同前去察看察看。”

    江大嫂立刻点头应了：“是应该先去看看。”从与黄硕的相处中，她早就看出了黄硕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子。弄成现在这副田地，想必是家中出了大变故。长年来兵荒马乱的，多少钟鸣鼎食的世家顷刻之间便土崩瓦解了，所以，身逢乱世，一切皆有可能。既然黄硕自己已经打算当这个帐房了，应该是心里有了主意，她一个外人实在不好过分干涉。但是，毕竟相处了一场，她自己觉得完全有义务替小姑娘把把关，免得她单身一人上当受骗。

    于是，黄硕就又坐上了江猎户的牛车，晃悠悠的跟在陈管家的小马车后面。出了集市，拐了几个路口，走了近一刻钟的工夫，前面陈管家的车在一扇黑漆大门的院落前停住了。他跳下车来，笑嘻嘻的招呼着：“先生，到了。”

    早有衣着整洁的小厮开了门迎了出来。黄硕拉着秋姑的小手，和江氏夫妇一起跟了进去。

    这是一个典雅大方的大院子。青的瓦，白的墙，漆成黑色的木质飞檐斗拱上雕着古朴流畅的云纹，一米多宽的甬道上铺着平整的长青石。应该有好几进，圆月形的拱门后面还隐隐现着一角嶙嶙的假山。院子里绿树成荫，花木茂密，知了长鸣，更显得整洁安静。仆人们各施其职，接人处事、言谈举止间全透着规矩，看上去就是训练有素的。黄硕心里的猜忌被消灭的一干二净。江氏夫妇虽然拘束的不得了，但是，终究是放下心来了。江大嫂乘陈管家转身的空档，悄悄对黄硕使了个满意的眼神。

    于是，黄硕成了崔家陈管家手下的帐房先生。

    因为已经到了午饭点了，陈管家就热情的请黄硕等人用了餐。又等黄硕送走了江家三口之后，这才带黄硕去帐房熟悉情况。

    “这些全是落下的帐目。”陈管家指着满满一几案零乱的竹简说，“主人现在不在家，要过几天才能回来。希望先生能在三日内清理好。一旦主人回来了，问起来，在下也好交差。”

    黄硕随手翻了一下，记得是日常开支和一些零散的收入。果然是有些天没有整理过了。

    “嗯，三天，没问题。”

    陈管家本来还想提醒她点什么，见她把话说得样满，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的给咽了下去，转口说道：“在下再领着先生去看看房间吧。”

    黄硕的房间就紧挨着帐房，是个带耳房的小套间。房间不是很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洗漱、被褥等生活用具全是新的，黑漆的常用家具一应俱全。房子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看得出是刚刚收拾好的。连白生生的窗户纸都是新糊上去的，稍微细心一点的话，还能闻得到一股米糊糊特有的清香。榻前的几案上很细心的摆放了一个精美小巧的小铜香炉，里面正熏着清香。榻上挂着崭新的米白色罗帐。猛一看，差点让人以为是错进了哪家女儿的闺房呢。

    陈管家笑问：“先生还满意吗？这屋子有专人打扫的。先生平常要是有了需拆洗的衣物，只要交待下人一声就行了。”

    “真的是太满意了。”黄硕不住的点头称赞，“陈叔叔，劳您费心了。”

    陈管家眼底里掠过一丝不易察的亮光，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一味谦和的微笑：“先生想要再添什么只管跟下人吩咐就是了。”随后，他便告辞了。

    “啊，苦尽甘来呢。”黄硕关上门，开心的躺在卧榻上，庆幸自己撞了大运，碰到了一个体贴员工的超级好老板。爽啊，穿来三国这么久了，终于冲出了封建家庭的樊笼，重新当上了职业妇女。

    而那陈管家快步如飞的走进了后院的一间书房。

    几案前，崔州平放下手中的毛笔，抬眼问道：“都安排好了？”

    “嗯，果然不出乎雷公子的意料，诸葛夫人真的是男装打扮呢。在集市上，老奴差点就没认出她来。”陈管家想了想，有些不放心，“公子，诸葛夫人年纪轻轻的，真的能管好家里这么多的帐目吗？要不要再请个帐房先生？反正，老奴琢磨着她是干不长的。”

    崔州平摇头叹息：“唉，此事也是因我而起，我也应该为孔明兄做点什么才好。依嫂子的脾气，可能一时半会儿难以了结。现在好不容易才把人给找到了。唉，就照仁甲兄（雷迅自编姓雷名迅，字仁甲，并且胡谄，说先前姓陆是随了母姓）所说的，先把人稳住，其它的再慢慢从长计较。况且嫂子精于算术，我看一般男子也未必能胜过她。不过就是自家的一些帐目罢了，就且随她折腾去吧。”说完卷起几案上的竹简，仔细的用布袋装了，递给陈管家说，“陈叔，你派个做事利落的，立刻骑了快马给孔明兄送去。这几日，他四处找人，寝食俱废，累得人仰马翻的，都快要急疯了呢。”

    陈管家双手接过，笑道：“公子，你可不能找个这样子的。太会折磨人了！”不等崔州平开腔，转身就飞快的逃了。他心里清楚的很，自家公子心上那位也是个性烈如火的，很多年以前公子也曾被她“折磨”得没了脾气。虽说这几年那位已经嫁作他人妇了，两人断了往来，公子的日子却比那时更难过了。

    崔州平望着他的背影苦笑，半晌，才喃喃的说道：“唉，一个情字生生的折磨死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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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约定

﻿诸葛亮接到崔州平报平安的信后，心中压着的巨石终于放下来了。这几天，他几乎疯了一般，在隆中和沔阳之间来回穿梭着找人。当日，他在盛怒之下，口不择言，骂无好口。现在，只要一想起自己说的那些绝裂的话，他就后悔莫及。

    那天下午，扔下那些狠话后，诸葛亮气愤难平，根本就在家里呆不下去了，似乎连家里的空气都能令他窒息。于是，他干脆打了酒去马良家买醉。

    看到马良夫妇两个相敬如宾，举案齐眉，诸葛亮心里更加失落。酒入愁肠愁更愁，用不了几杯，他已然半醉。马良感觉到了他的异样。但是，他知道这位老哥为人谨慎。一般情况下，若是他本人不肯说，那就算是老天爷来发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马良假装什么也没看也来，直到诸葛亮醉得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来了，这才细细的套问原由。

    诸葛亮大着舌头，结结巴巴的把吵架一事说了出来，伤心的拉着马良诉苦：“我又没说喜欢那陈姑娘，她、她凭什么跟我闹、闹绝裂？哼，什么贤、贤妻？她凭什么嫌弃我？我哪点不好了？季常（马良字季常）还刚纳了小妾呢！弟妹可曾象她那般胡闹过？”

    马良的脸色瞬间是又青又白，一时无语，不知该如何说起。只有老天知道他有多憋屈啊。

    马夫人却轻哼了一声，不屑的说：“一个小妾算得了什么！不过是个玩意罢了。腻了，卖掉或送人就是。况且那是婆婆赐下的。夫君只是长者赐不能辞而已。再说，若是夫君也象兄长这样，胆敢合着那玩意这样来算计我。哼，我一定找根麻绳自己直接吊死在马家祠堂的大门上。就算死，也要让世人知道他是怎么宠妾灭妻的，任由旁人的唾沫星子淹死他！”

    马良本来就是个“妻管炎”，在朋友中是出了名的惧内。诸葛亮三言两语的就把战火引到了他家，马夫人已经眼看着就要被惹毛了，这下他更不能帮诸葛亮说话了。

    说起这纳妾的事，马良实在是冤得很。本来两口子过得好好的，他娘却嫌自家儿子夫纲不振，一个月前硬是塞了个小妾给他。马夫人嘴上说得是风清云淡。事实上，自打小妾进了门，她就和马良一直在闹分居。那小妾是个小家碧玉，白白胖胖的，看上去就是个好生养的，很讨马母喜欢。可是挺大的一个人一天到晚畏畏缩缩的，老是带着那种哀怨的眼神找足了机会在马良面前飘啊飘，瞅得他心里直发怵。可怜的马良不想、也不敢沾这小妾的边，已经睡了整整一个月的书房了。一妻一妾的齐人之福却生生的被弄得跟没有老婆一样。听了马夫人的这番话，他心里直打鼓。这样的日子他也过够了，因此，马良暗暗盘算着：就算娘有一万个不高兴，明天一大早，也一定要将那小妾原装送回。谁找来的谁负责，省得家宅不宁。

    而诸葛亮听了马夫人的话，瞪着双醉眼愣住了。半晌，他结结巴巴的反问：“这也、也叫算计她？”

    马夫人更加气愤了，暗骂着“薄情寡幸的东西”，扔下一声冷哼，懒得理这两人，抽身离去。

    可怜的马良先前见娘子端了好酒好菜出来，还以为娘子是消气了呢。搞了半天，她只是不想让他在朋友面前没面子罢了。一颗雀跃的心立马死气沉沉的。于是，和诸葛亮一起又你一杯、我一杯的互相灌起闷酒来。

    用不了多久，两人就酩酊大醉，齐齐趴在桌上沉沉睡了过去。

    仆人去请示马夫人。她越想越气，索性当作不知道，任他们俩个就这么睡着。反正是夏天，冻不死人。

    天黑后，诸葛小弟惊惶失措的跑来说他家大嫂不见了。这下可把马夫人给吓坏了。她赶紧想办法弄醒了那两只醉猫。

    诸葛亮知道了后，冷汗嗖的就出来了，不用喝醒酒汤，身上就已经完全没了醉意，问小弟：“怎么会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

    小弟一张小脸蜡白的，没有半点血色，说：“下学回家时，大嫂就不在家。问青松，他也不知道，说是他午睡醒后就没见到过大嫂。我一直等到天快黑了，还是没有看到大嫂的人影。又找不到大哥，所以只好跑来马大哥家碰碰运气。”

    大伙一合计，估计黄硕是气得跑回娘家了。

    诸葛亮恨不得立马飞去黄府找人。

    马良拦住了他：“天都黑了，城门早就关了。你怎么进得去？”

    诸葛亮不肯听，执意要走：“才一个下午而已，路那么远，她怎么赶得及呢？极有可能那个傻瓜蛋就被关在了城门外。女人家的，本来就笨得要死，又是夜里，又是野外的，叫人怎么放心得下？”

    他分析得很有道理。于是，诸葛小弟回草庐看家，马良带了家丁，陪着诸葛亮连夜骑了快马赶去沔阳。

    一行人在路上找了整整一个晚上，根本就不见黄硕的人影。他们这班古人哪里知道黄硕根本就没想过要回黄家。人家是打算从此脱离家庭，独立发展，奔着襄阳方向去了，而且，还稀里糊涂的走错了路。

    天亮后，马良安慰诸葛亮说：“也许嫂夫人运气好，路上坐了好心人的顺风车，早就到了娘家呢。”

    诸葛亮心里也报着这样的侥幸。于是，城门开了后，别过马良，他飞快的进城去黄府。在路上，碰到了要出城回襄阳的雷迅。雷迅很意外，热情的过来跟他打招呼。

    顾不得难堪和心里的涛天醋意，诸葛亮旁敲侧击的跟他打听黄硕的行程。

    雷迅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我们昨天才刚从妹夫家过来，妹妹不是好好的呆在妹夫家吗？”

    人真的给弄丢了！诸葛亮的心里猛的打起了鼓，头晕脑胀的，天摇地动一般，踉踉跄跄的往城外赶。有种直觉，这次是他冤枉娘子了。

    雷迅觉得事情很奇怪，追着他问是怎么一回事。

    诸葛亮没法，只得老实交待了事情的始末。

    “什么？”雷迅暴怒，额头上的青筋转眼间全起来了，想都没想，“呼”的一下，一记毒辣的右钩拳狠狠的砸在了诸葛亮的下巴上，爆了粗口：“你个王八蛋！”一下就把诸葛亮给打趴下了。

    满腔的懊恼正好没处发呢。诸葛亮气极了，吼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也用了全力对着雷迅的脸上照样来了一拳，骂着：“叫你勾引我家娘子。”打得雷迅两眼星光灿烂，一时找不到北。

    就这样，两人你一拳，我一拳的把对方当成了个大沙袋打得不亦乐乎。两人都只是年轻气盛，并不是传说中的那种武林高手，所以，没有几个回合就鼻青脸肿，跟两只斑点狗一样喘着粗气，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还好，古代人生活节奏慢，大清早的，路上并没有什么行人。要不，两个人高马大、相貌出众的大帅哥当街对殴，肯定会引来几条街的行人围观。足以让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几天了。弄不好，还会就此产生一大批粉丝ＭＭ。

    架打完了，力气也用光了，两人总算能找个安静的所在好好的说说话了。

    雷迅首先想到的是给黄硕澄清。在这个时代，女子的名声特重要。

    他掏出块丝帕扔给诸葛亮，没好气的解释道：“我没你说的那样好福气！我是喜欢她，可是，至始至终，她的眼里哪还看得到我！我好不容易才捞上个哥哥当当，这才总算能跟她说上几句玩笑话。大老爷们的，你也太小心眼了吧。”

    听他说得这样可怜，诸葛亮不好发作，瞪着他，说：“朋友妻，不可戏。你这就是别有用心。你敢说你就从来没有想过要诱拐我家娘子？”

    “切，少装了。还不是有名无实的假夫妻！”雷迅冷笑着，“你有本事就让她死心踏地的粘上你。别把人给气跑了呀。”

    “你！”诸葛亮被戳中伤心事，跟泄了气的球一样，没了底气，嘟囔了一句，“不知廉耻。”

    两人干坐着，又生了一会儿闷气，各自在心里打算着接下来该如何办。

    他们很清楚的了解对方都是坦坦荡荡的君子，又全是聪明人，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明白当下最重要的事不是呕气打架，而是要尽快把人给找到。

    雷迅以他对黄硕的了解，仔细的跟诸葛亮作了分析：“这丫头估计是离家出走了，肯定不会回沔阳的。按她的性子八成会换了男装去附近的城镇找份工作，自谋生路。”

    听得诸葛亮目瞪口呆：“不会吧。这还是不是个女人啊？”

    雷迅心想暗自嘀咕：有什么好奇怪的！到了现代，全中国的女人都差不多是这个德性，野蛮女友满天飞。黄硕那丫头只是不声不响的就跑路了，算得上是个贤良淑德的。要是换了别人，就你犯下的这些事，说不定早就是先被打得犬牙交错，满地找牙，然后再被一脚踢飞到火星上。身为古代的中国男人，真是命好啊。

    他不以为然的闷声闷气的说着：“我们那些师姐师妹差不多都是这个样子啦。”

    诸葛亮冷汗如雨下，小心的问道：“那依你之见，娘子还会不会回来找我？”

    “会啊，等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时候！”对方白了他一眼，毫不留情，“你这样对她又算计又冤枉的，如果不主动找到她承认错误，哼哼哼，只怕这一世她黄硕也未必会再认得你诸葛亮。”唉，女人这个物种属性小气，是很记仇滴，尤其是又进化了一千八百多年后的女人。

    诸葛亮觉得自己的心肝就要碎了，好痛。一切都只是他的胡猜乱忌，娘子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奸情。是他自己生生的把娘子从身边推开。他懊悔万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买。

    “可我是她的夫君啊。夫为妻纲……”诸葛亮嘴上很硬，心里已经不抱这种不切实际的妄想了。打他认识黄硕起，就没见过人家把“夫纲”当回事。都怪她们那个死鬼师父！都教出了些什么人哪。唉，去向娘子认错，求她回家……只要想想，他就浑身打冷战。太可怕了！传出去，叫他的脸往哪儿搁啊！

    雷迅一味的冷笑着。就算是诸葛亮又怎么样，感情面前人人平等。突然，有个想法冒了出来，他麻着胆子，吞吞吐吐的说了出来：“我们来个君子协议，如何？”

    诸葛亮看出了他的不怀好意，扬起了肿得走形的眉毛：“说！”

    “我们分头去找那丫头。不管是谁先找到她，都不准用强，一切听由她心甘情愿。如果，那丫头乖乖的回了你的草庐，我雷迅从此就只当她是亲妹妹，不再有任何其它想法。但是，如果，她不愿意再回草庐，那么，我就有权力追求她，以后她愿意跟谁就跟谁。你敢不敢？”为了那一线的可能，雷迅豁出去了。

    “胡闹！”诸葛亮肺都气炸了，就没见过这样毫无廉耻的混帐东西，“她是我的娘子，是拜了天地、祭告了祖宗的嫡妻！你凭什么跟我争？”交友不慎啊，伪君子真小人！他一刻也不想跟他呆在一起了。当场甩袖走人。

    雷迅连忙一把拖住了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的要有多诚恳就有多诚恳，跟知心姐姐似的：“她那是奉了父母之命，不是自愿嫁给你的。正如她所说的，你即使得到了她的人，也得不到她的心。咫尺天涯，两看相厌？难道你就愿意跟一个不是真心喜欢你的娘子这样过一辈子吗？”

    诸葛亮不由停了下来。就是因为想得到黄硕的真心，所以他才一直容忍着这种有名无实的挂名夫妻状态。否则，成亲近半年了，他诸葛亮早就快要当爹了。

    雷迅见他是听到了心里去，又接着游说：“还是你根本就对自己没有信心，你不敢跟我比。因为，你从心底里认为你会输！你比不过我！”嘿嘿，《三国演义》里就只见过诸葛亮这样激将别人，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他雷迅激将诸葛亮了。雷迅很有成就感。

    “呵呵。”诸葛亮脸色变得柔和起来，点着头，笑道，“不错，你的攻心术确实用得很纯熟。小子，这种技俩我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已经用腻了。不过，我接受你的挑战。我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心里直哼哼：哼，班门弄斧，在太岁头上动土，敢抢亮的女人，亮很佩服阁下的胆量。

    看着眼前这个笑得阳光灿烂的诸葛亮，莫名的，雷迅的心悬了起来。

    于是，两人就这样约好了。就此别过，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诸葛亮仔细的分析了与雷迅的这一番对话，觉得他所说的情况完全有可能发生。

    正好，崔州平急匆匆的过来接表妹了。听诸葛小弟说自己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之后，愧疚难安。在飞速的把陈芷君安顿在襄阳城郊的别院里后，他自愿的加入了找人的行列，表示力挺自家哥们。他按照诸葛亮的吩咐，让精明能干的老管家陈叔安排了大量的人手将襄阳城里人流密集的地方全部严密监控了起来。

    为了保险起见，诸葛亮还是从庄子上调来了一大批精壮男丁，由他亲自带领着继续搜索从隆中到沔阳之间的沟沟坎坎。

    而雷迅也动用了自己的暗线，在荆州范围内全面布点撒网。虽然，他在诸葛亮面前把黄硕吹得跟神一样能干，但是，心里却一直揪着。那丫头看上去精明，实际上经常犯迷糊，又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没见过几个阴险狡诈的，跟个傻大姐一样没什么心机。外面情况复杂，说不定还真会出点什么事呢。这么想着，他就更着急了。恨不得能把人马上找到。

    当然，所有的这些行动都是秘密展开的，属绝密行动。连黄老爹都没让知道。

    而所有人中，很显然，就数陈管家的运气最好。他亲自在集市里才蹲了三天，某兔就撞株了。

    唉，文果然经不起虐啊……某峰掩面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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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不如不见

﻿诸葛亮才懒得理会与雷迅的所谓约定呢，当天就只身骑着快马赶到了崔府。他要把人接回家去。夫妻俩吵架本来就不是件什么光彩的事，更何况当娘子的还闹离家出走，住进了朋友家里。一旦传出去的话，黄硕的清白就全毁了。

    陈管家悄悄的把他引到了后院的书房里。

    “孔明兄，小弟劝你最好不要现在去跟嫂夫人见面。”知道了诸葛亮的来意后，崔州平劝说道。

    “为什么？”正所谓关心则乱，诸葛亮觉得自己这些天整日里浑浑噩噩的，脑子完全不够用，思路打不开。

    崔州平长叹了一声，多年来的“战斗经验”告诉他，这事不可能就这样轻描淡写的带过去。女人哪有这么好应付！

    “嫂夫人正在气头上，肯定听不见任何劝解。因此，小弟都不敢冒然暴露身份，生怕她再次一走了之。再说，两位现在显然都没有冷静下来。正是年轻气盛，只怕三言两语过后，口角再起，那时会伤真情了。”

    见诸葛亮依旧是怔怔的站在原地没反应，崔州平又继续说道：“兄台放心，小弟已经安排好了。嫂夫人现在是女扮男装，身份是陈叔请来的帐房先生。陈叔把嫂夫人安顿在了一个冷僻的小院子里，又调了几个嘴巴紧的仆妇去照料。等嫂夫人不再钻这牛角尖了，兄台再去不迟。”这些都是崔州平用大把青春换来的经验啊。他崔州平要是早知道这些，又怎么会落得个劳燕分飞、独饮相思的下场。

    诸葛亮接受了，冷静的跪坐了下来。与娘子接触越多，他就越感觉到两人之间横了一道无形的隔阂。以前他一直把这归结于平妻事件的误会没有完全消除。但是，现在看来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有时候，诸葛亮会觉得看不懂自家娘子。她不按常理出牌，洒脱的如同男子，天马行空，好象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一样。什么礼教、王道，在她面前简直就是形同虚设。很多的事情，很多的疑惑，他是该找个时间去好好的想一想、理一理了。不过，他还是不放心，想暗地里看看黄硕眼下的情形。

    于是，陈管家又悄悄的把诸葛亮引到了黄硕的小院子门口，指着帐房的门悄声说：“先生，令夫人正在里面清理帐目呢。”

    谢过陈管家，诸葛亮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帐房。站在半开的窗户下，他终于看到了黄硕。

    “唉，这丫头真不会照顾自己。”诸葛高亮心痛不已。

    趴在一大堆竹简中埋头苦干的黄硕脸色苍白，明显的瘦了一圈，下巴尖的跟个锥子一般。尽管戴了一顶灰青色的大软帽，可还是不能完全遮住额头上的那块大瘀青。

    “怎么会弄成这样？她到底碰到了什么事？”诸葛亮的心揪着，忍不住往前走了一小步，想靠近些，看个明白。

    突然，黄硕抬起头来，放下笔，皱了皱眉，竟然起身向窗口方向走了过来。

    诸葛亮害怕自己被发现了，慌忙掩面离去。

    其实，黄硕只是觉得胸口有点闷，想去把窗户再打开一些。她没有学过财会，也从来没有做过帐。因为不想失去这份好工作，所以才跟陈管家夸了海口。本以为做帐只不过是算几笔开支，没想到这活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现在她完全是在参考以前的帐房留下的帐目，现学现做。这样一来，就太耗脑油了，很累人。这不，才做了几页，她已经是头昏脑胀的了。

    把窗户完全推开，随意的扫了一眼外面，突然，黄硕好象看到有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在圆月般的拱门处晃过。那是一道酷似诸葛亮的背影！

    闭上眼睛，黄硕摇摇头，不敢相信的碎碎念叨着：“怎么可能呢？不可能是他。”睁开眼，仔细的盯着那道拱门再看了看。什么也没有！果真是做帐做花了眼。

    “唉。”惆怅、失落一古脑儿的全涌上心头，黄硕吐了一口闷气，低下头来喃喃自语，“原来，还是会想起他。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家里也没有个厨娘……”

    然而，她心里很快仿佛又响起了另外一个声音：“黄硕，你真没出息！那个混蛋根本就不可能给你幸福。他是个被神化了的古代人，而你只是一个普通的现代人，相差得太远了。为什么还要恋恋不忘？他的心太大，装的东西太多，却唯独没有你黄硕。难道真的要等到被他伤得遍体鳞伤才甘心吗？难道真的要看到他妻妾成群，天天看着他那一大堆年轻漂亮的小老婆在你面前晃来晃去，你才会死心吗？放着好好的人生不去享受，偏偏要去自讨苦吃，你犯贱啊！忘记他！永远忘记他！”

    “不，不，那不是我想要的人生。我不要悲剧，不要！”头痛的好象要裂开一样，黄硕痛苦的抱着头蹲了下来。

    一个当值的婆子正好路过，看见她在地上抱着头缩成了一团，赶紧碎步小跑了进来，扶起她，关切的问着：“先生，你怎么了？”

    黄硕总算从魔障中被拖了出来，脸色比纸还要白，额头上尽是黄豆大的汗珠子，全身冷汗直淌，背上的衣衫早已经被汗湿了。

    “哦，没事，没什么，只是有些头痛罢了。”黄硕虚弱的喘着气，谢过了婆子，慢慢的向自己的房间挪去。

    “先生，还是请个郎中来瞧瞧吧。这头痛的病可大可小呢。”婆子不放心，追上来扶住了摇摇晃晃的她。

    黄硕这才想起自己是摔伤了额头，现在又是晕乎乎的，胃里不舒服，中午吃的那些东西尽在里面翻腾，恶心死了。这些都很象轻微脑震荡的症状。而且前面几天都是头昏脑胀的，好在一直是躺着静养，所以才察觉不到。今天做帐费了些脑力，症状就全出来了。看来是得找个医生瞧瞧了。

    “那有劳大婶了。麻烦替在下请个郎中来。”黄硕感激的冲那婆子勉强笑了笑，“在下就先去房间里躺一躺。”

    婆子爽快的答应了，扶了她好好的躺下了，才火急火燎的跑去找陈管家汇报情况。

    陈管家不敢拖延，一边派人火速去请郎中，一边撩了长袍，三步并两步的跑去后院报告这个新情况。

    “嘘！”崔州平示意他轻点，轻手轻脚的出了书房佳话，“什么事？”这几天，诸葛亮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现在，他总算在书房时睡着了。崔州平不忍吵醒他。

    “诸葛夫人病了，头痛得很。估计是因为摔伤了头。老奴已经派人请郎中了。”

    崔州平剑眉轻皱，扭头看了看书房里面。里面并没有什么动静。他这才压着嗓子吩咐：“嗯，暂时不要告诉孔明兄，等郎中来了之后再看情况而定。”唉，他的罪过大了。好好的一对夫妻，硬被折腾成这样。对陈芷君的怨恨不由又深了一层。

    那母女俩真是祸水啊。两小无猜的表妹和自己能有今日，全是拜她们俩所赐。如今那个小的又千里迢迢的跑来做下这等丑恶行径。让他崔州平无颜面对老友。

    舅父大病卧床不起后写信给他，后悔当初不该听信小人挑唆，毁约退婚，害得女儿、外甥两个都没能得到幸福。于是，崔州平也不想再计较那些陈年往事了。毕竟事已至此，表妹早已嫁作他人妇，再怨恨也改变不了现实。舅甥俩终于重归于好。

    只是没想到，性子懦弱的舅父死前会生生的逼死了陈夫人二世，同时立下遗嘱将家产尽数捐给了族里的宗祠。而没有得到一文钱的陈芷君竟会不顾廉耻，巴巴的又跑来纠缠他了。

    现在，新仇旧恨的，崔州平恨不得能剥了她的皮以泄恨。

    还好，郎中说黄硕只是磕伤了头，没什么大碍。一天三碗中药灌下去，黄硕静养了三天之后，不再头昏脑胀了。

    崔州平总算心安了些。这事，他至始至终都没有跟诸葛亮提过，怕他担忧得又睡不好觉。折腾了这几天，这位仁兄瘦得厉害，衣带渐宽，愈发的飘然若仙了。

    呵呵，今天心情很好。谢谢亲们的鼓励。乃们就是某峰写下去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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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密访

﻿黄硕当了三天病号后，身体刚一恢复，立马就很自觉的开工了。太不好意思了。不但半点成绩都没有做出来，还要老板破费，既出钱又出力的。有道是：受人恩惠，当泉涌相报哇。

    虽然万事开头难，但黄硕硬着头皮摸索了两日，总算弄懂了那些帐目的格式、术语。而计算本就是她的强项，就帐面上这点数，她单凭心算就能计算出来。所以，到了第三天，她就将所有欠下的帐目全部做好了，还顺手纠正了前任的几处错误。

    陈管家拿着一目了然的帐目，禁不住赞叹不已。人才啊，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又暗地里小小的可惜了一把。原因是这个“帐房先生”纯属客串，做不长。这样的才华被埋没在深阁后院之中，太可惜了。于是，他对黄硕更加敬重起来，还主动提前预付了半个月的工钱。

    黄硕接过小小的一两白花花的银锭，笑眯了眼。这可是她在三国赚到的第一笔钱哦。当即，她兴奋的跟陈管家请了个假，准备第二天一大早就去看望江氏夫妇。救命之恩还没报呢。

    陈管家体贴的给她拨了一辆小马车。这让黄硕惊喜不已，没想到崔府员工的福利竟是这般的好得出奇。

    这天夜里，黄硕在榻上翻来覆去的“烙面饼”，睡不着，老是想着给江家带点什么东西合适，又猜想秋姑这个小丫头收到了漂亮的花布得高兴成什么样子。

    “至于高兴成这样吗？不就赚了一两银子嘛。”黑暗中，传来了雷迅压着嗓子的嘲弄声。

    “啊……”冷不丁的被吓了一大跳，黄硕“呼”的从榻上爬了起来，后半句惊叫被雷迅眼疾手快的给捂没了。黑暗中，她隐约看到雷迅打扮成了崔府的下人，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小声点，什么素质？真丢咱们所里的脸。你想让全世界人民都知道你房里有个男的吗？”雷迅见她回过神了，这才松了手。

    黄硕开心的压着嗓子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呵，哥哥我是做什么的？想找个人还不容易吗？”雷迅得意的笑了笑，面对着她盘腿坐在榻上，“你牛Ｂ啊，居然能从诸葛亮的手里跑掉。”

    一提到“诸葛亮”三个字，黄硕就象霜打过的的茄子，两眼黯然失色，无力的跪坐了下来：“他还好吗？你没有告诉他我在这儿吧？”

    雷迅心里酸楚不已，随口说道：“老婆跑了，他还能怎么样？还不是象个疯子一样到处找人！你既然喜欢他，当初为什么还要选择离开？既然已经选择了离开，现在为什么又放不下？你这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吗？”

    听到诸葛亮正一直都在四处寻找自己，黄硕鼻子一酸，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她低垂着头：“你是来劝我回去的？”

    雷迅冷哼了一声：“你会听我的吗？”心里却暗笑：我会有这么伟大吗？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从袖袋里摸出了一条手绢递了过去，“拜托，不就是失个恋吗？再说，好象还是黄大小姐你主动抛弃了人家滴哩。哭哭啼啼的，倒搞的自己跟个弃妇似的。”

    黄硕接过手绢，揩了一把眼泪，苦笑道：“我是不是超傻啊？呵呵，那诸葛亮也是我这样的人能爱的吗？自不量力，自讨苦吃……”

    雷迅不耐烦的打断了她：“胡说什么呢？照我说，是他根本就配不上你！一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一点儿也不知道珍惜。”

    黄硕呆住了，张着嘴望着雷迅无语。心里不免犯嘀咕：难道他……

    话一出口，雷迅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还好黑灯瞎火的，对方看不清楚自己的这副窘样。他知道现在并不是个表达心意的好时机，可是，偏偏一时嘴快说漏了嘴。又想，可能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索性心一横，大胆的把压在心底的话全说了出来：“怎么样，找到比你更傻的了吧？你说你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而我却是在玩暗恋，费心费力的，连个古人都争不过哇。”

    呃，竟是真的。黄硕尴尬的绞着手绢，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了。

    雷迅又猛的紧紧抓过她的双手，热烈的说着：“黄硕，要不你跟我走吧！离开这儿，我们去许昌，或者象萧峰和阿朱一样去塞外牧马放羊。相信我，我肯定能够照顾好你。”

    黄硕慌忙把手抽了出来，头低低的垂到了胸口上，更无语了。此时此刻，她清醒得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里没有雷迅，至始至终只当他是朋友，是一个一同来自于现代的大哥。她给不了他想要的那种感情。那么，既然无意于他，就不能胡乱去招惹人家，做人要地道。只是，这拒绝的话要怎么说呢？

    看到她这副样子，雷迅已经知道了答案，悻悻的玩着她落下的手绢，很难过。半晌，他才涩涩的轻声说道：“对不起，我这也算是乘火打劫了。呵呵，看不出来我也是个小人吧。”

    这时，黄硕终于抬起头来，看着他，诚恳的说着：“不，不是你的错。是我的原因。谢谢你对我这么好。可是，现在我还没有整理好心情。如果匆匆的就开始另一段新的感情，这样做太草率了。也许我暂时会好过些，可是却对你很不公平。最终，我们俩都会受到伤害，是不会幸福的。”

    这话大大的缓解了雷迅心中的不安和难过。他把手绢塞进怀里，轻笑道：“嘿嘿，如果我愿意呢？”顿了顿，见黄硕没有什么表示，又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恢复了往日的油腔滑调，“那等你什么时候整理好了，跟我吱一声。哎，丑丫，你不会就这么一直整理下去了吧？可不能把哥哥的孙子给耽误了。”

    “去你的。”黄硕扑哧一声，开颜笑了。

    可是，雷迅并没有就此放弃。他想了想，做出一副诚心诚意的模样，正色道：“私事谈完了，现在，我们开始说公事。黄硕同志，你愿意做雷记商行的财务主管吗？”嘿嘿，先做共同创业的同事，再做患难夫妻。不是有本书上说了“爱情是一种习惯”吗？那就先让这丫头习惯习惯自己的存在。

    “什，什么？”黄硕的脑子显然一时转不了这么快。这都是哪跟哪啊。

    “你也知道我在做生意，并且现在规模还比较大。以前那些都只是个幌子，可是，现在它们就是我的生财之道了。因为还牵涉到一些暗线的经济往来，很多帐目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所以不能请人。但是，我一个人又忙不过来，你能帮帮我吗？”

    黄硕讪笑：“我得有那本事才行啊。我可是学机械的……，要不，我给你开发几样新产品，象机械轮椅、洗碗机、各种小玩具……，这些都没问题。哎，好多穿越小说中的主角不都是这样发家致富的吗？”

    “很有才华啊，还能做洗碗机！这年月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力。请问，它能象用奴隶那样的简单、方便吗？就这种不发达的商业发展水平，又是兵荒马乱的，你那些小玩具都卖给谁啊？还是留着给你儿子用吧。”

    黄硕吐了吐舌头，不再出馊主意。

    雷迅继续进行说服工作：“哪个天生就能当会计？还不是后天学的。再说，你真的就只想当个古代家庭妇女，了此残生啊。咱可是接受了高等教育的现代人。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有了经济能力才有发言权。手中有钱，心中不慌，懂不？”

    这话算是说到黄硕心坎里去了。在现代，老爸老妈每个月给足了她生活费，从来没有让她缺过钱；而在草庐里，短了什么东西，她只要跟诸葛亮说一声，他就会立马给买来。所以，她并不觉得钱的重要性。然而，这几天出门在外，她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雷迅见她心动了，又抛出了诱人的待遇：“在这里，我们俩也算得上是老乡了。哥哥我是不会亏待你的。算你两成干股，年底就分红，而且每个月还拿工资，十两银子！你先只是帮我做做帐，等以后业务熟悉了再参与店铺和那些暗线的管理，到时再给你加股，怎么样？”

    果然，黄硕露出了星星眼，答应了。

    雷迅暗喜，连忙乘热打铁：“那你明天就搬去店子里住？”诸葛亮和崔州平找到了人也不通知他一下，哼哼，没诚信！那就怪不得他动用这招“乾坤大挪移”拐人了。

    不料，黄硕的头摇得跟那货郎鼓一样，连声反对：“不行不行，这里的老板对我很好的。我不能就这么走了。这样吧，我先跟陈管家打个招呼，等他找到了新的帐房先生再搬到店子里去。”

    雷迅也不想把事情捅明白，担心黄硕知道真相后会再次出走。所以，他只好同意了。为了以防万一，他决定还是要抓紧机会把人早点骗上他这艘“贼船”：“我很忙，真的忙不过来。你反正挺清闲的，这样吧，明天我把帐本给你送过来，你赶紧给我弄好。做好了，就送到兴隆酒家的王掌柜那里。”见黄硕不明白，又解释道，“那店也是我开的，用来和暗线联系的。和雷记商行正好是一暗一明，在这乱世里也算是个双保险呢。”

    黄硕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雷迅又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这才悄悄的溜走了。

    而黄硕躺在榻上瞪着一双兴奋的大眼睛，完全失眠了。这事弄得跟地下工作一样，想必特刺激，真是令人向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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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谁开解了谁

﻿第二天，黄硕出门之前去找陈管家，想跟他商量商量辞工的事情。可是，陈管家一大早就出门了。因为赶时间，所以黄硕只好买了礼物先去江家答谢救命之恩。辞工一事只得等回来见到陈管家之后再说。

    江猎户不在家。据江大嫂说是被小公子刘琮征去猎白老虎皮了。原来，刘表还有两个月就要过寿了。传说附近山里头有白老虎，刘琮就想打了来剥下皮送给他老爹当寿礼，因此，两天前，他把襄阳城附近村落里的有些名气的猎手几乎全部征去了狩猎。江猎户本来就是远近闻名的好猎手，这样的猎虎行动自然不会少了他。

    经过黄硕的细细劝慰，江大嫂原本揪着的心好受了些。更何况，黄硕还给她们娘俩一人扯了一块襄阳城里最时新的花布。她抚mo着细滑的布料，一双单眼皮小眼睛都笑眯了，嘴角都咧到了耳根上，露出了两排象玉米粒一样整齐的牙齿：“让姑娘破费了。我还从来没有用这么漂亮、滑溜的布料做过衣裳呢。这教人怎么敢下剪刀啊？”

    可能是想和黄硕说点什么，她从黄硕送来的米糕中拿了两块把秋姑打发了去外面玩。看着小丫头蹦蹦跳跳的跑远了，这才小声的跟黄硕说：“姑娘，听嫂子一句劝，你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乘着年轻，还是早些嫁户好人家生儿育女吧。”

    黄硕以为她是想给自己做媒，打算婉言谢绝她的好意。

    然而，江大嫂又拉着她的手说了：“嫂子看得出来，姑娘必定是有来历的。象我们这种小山沟里的人肯定入不了姑娘的眼。就是想帮忙也帮不上。这事得姑娘自己抓紧些。还有，你千万不要让人识破了女儿身。”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透露的全是无私的关怀，黄硕真的被感动了，不由的又跟她闲聊了片刻，这才起身告辞。

    一回到房间，黄硕就发现雷迅已经把帐本送过来了，心中赞叹不已：大白天，神不知鬼不觉的，那家伙的神通果然不是吹的。同时，摸着厚厚的帐本，又不禁佩服他的奢华。用的居然是纸质帐本！虽然只是用那种比较粗糙的纸张装订而成，但在市面上也是为数不多的，价格更是贵得吓人，一般人根本就用不起。

    翻开帐本细看之后，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家伙好大的生意啊。他的分店遍布三国的各主要城镇。行业涉及百货、粮米、餐饮，还涉嫌走私盐铁。前头的帐目都已经做好了，清清楚楚的，井井有条。雷迅只是让她整理这一个月的流水帐目。

    黄硕咋舌，这十两银子可真不好拿。她只是一个新手，而且还不敢白天明目张胆的拿到帐房去做，纵然心算能力超强，那起码也得熬上四五个通宵才能做下这些帐。

    好在崔府的活计轻松。于是，黄硕的作息几乎是倒过来了：白天主要是休息，抽半个时辰顺手把帐房里的帐目弄好；晚上挑灯夜战，边学边做，几乎要忙到东方露白才去休息。一连四晚，晚晚如此。终于，她把这活给拿下了。

    第五天一大早，黄硕怀揣着帐本偷偷的溜去了兴隆酒家。显然雷迅事先已经跟那个胖胖墩墩的王掌柜打过招呼了。两人跟搞地下工作一样先对了接头的暗号，然后才神神秘秘的交接了帐本。

    黄硕从来没有做这么隐蔽的事，兴奋极了。回崔府的路上，神采飞扬，走起路来几乎是脚下戴弹簧，步履又轻又快。

    等她蹦回到帐房时，几日不见的陈管家已经等候多时了：“先生，我家主人有请。”

    还好黄硕的心脏够强健。当她看到这崔府的主人竟是崔州平时，被雷懵了。回过神来之后，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一个大耳括子。猪啊。本家姓崔、外祖家姓陈、礼学传家、书香门弟、外地人氏……，这些说的不正是他崔州平吗？

    崔州平一上来就中规中矩的对呆若木鸡的她一长揖到底：“都是在下的罪过，嫂夫人受委屈了。”他估摸着黄硕已经生了这么久的气，就算是冲天的怨恨也应该消了。唉，女人的心肠一旦硬了起来，一般的男人还真是忘尘莫及呢。更何况还是一个迷恋中的男人。草庐里的那位仁兄眼看着就撑不下去了。他今天是为他做说客来的。

    这礼大的吓人，黄硕手忙脚乱的回了礼：“崔相公言重了。是硕的过错，与您无关呢。”

    这些天，她想了很多。清楚的认识到了她和诸葛亮之间的问题所在。诸葛亮虽然很优秀，但他是一个很传统的中国古代文人。骨子里根深蒂固的存在着男权思想。关于妻子的定位，和他同时期的刘备不就是有一句名言传于后世吗？“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诸葛亮的认识应该也差不多吧。

    可是，她黄硕是一个现代人。她希望自己的老公是一个和她情投意合，携手白头的人。说白了，她不但希望自己是老公的最爱、是他的唯一，而且还渴望能和老公心有灵犀、志趣相投，两人之间有共同语言。

    半年相处下来，黄硕不是没有感觉到诸葛亮爱她，同时，她也已经爱上了他。然而，她和诸葛亮之间隔阂太深。一千八百多年的思想隔阂不是单凭一个“爱”字就能化解的。也许她风华正茂的时候，诸葛亮因为对她有“爱”，尚还能包容她。可是，一旦年华逝去，她人老珠黄了呢？正所谓“男人五十一朵花，女人四十豆腐渣”。诸葛亮是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好象以后还会做很大的官。到时候，就算她挡得住一个陈芷君，难道还能挡住前仆后继而来的王芷君、李芷君……吗？她的青春只有一次，但是围城之外永远都有无数二八年华的俏佳人啊。再说，就算她在有生之年能一一给挡了出去，只是一想到诸葛亮起了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心思，她就恶心难受，不能容忍。

    所以，这场婚姻她不能要，也不敢要。太没信心了。她会迷失自我的。

    崔州平当然不可能知道她的这番心思。看到黄硕这副惊惶失措的模样，还以为她是在担心被诸葛亮休掉呢。于是，整理了一下词汇，他慢慢的讲述了陈芷君的为人，并且为了证明她的丑陋，还不避讳的讲出了当年这对母女为了折散他和表妹陈菁的亲事都用了些什么样的卑劣下作手段。

    末了，崔州平愤慨的总结：“那对母女就是这样的蛇蝎女人，心思之狠毒是嫂夫人所不能想象的。现在，在下已经将那陈芷君远远的打发到了郊外的别院里，任她自生自灭。也算是给嫂夫人报了仇，泄了恨了。”

    听到小崔同志原来还有这样一段悲摧的情事，黄硕唏嘘不已。字字血泪，这可比晚间八点半的黄金剧场感人多了。她不禁八卦的问道：“那你表妹现在过得还好吗？”

    崔州平长叹：“舅父过世后，菁儿她没了娘家帮衬，再加上成亲三年都无所出，本来难过的日子就变得难上加难，更难过了。”

    那还不如离了婚跟小崔呢。只不过这表哥表妹的近亲结婚好象也不好。一时间，黄硕无语了。她不知道能用什么词汇才能劝解苦命的小崔。

    崔州平凝视着远处，喃喃的接着说道：“前段时间，我出了趟远门。就是听说她的夫家想休弃她，这才急急的赶了去为她主持公道的。谁知，当我赶到时，她已经下堂，并且出家当了道姑。我连她的面都没见上。那个畜牲说她娘家已经无人可托，还说念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不能让她乱世飘零，捐了一些香油钱，将她送入了当地的三清观。哼，他能安什么好心，只不过是舍不得菁儿的嫁妆罢了。”

    “啊！”黄硕惊叫了一声，气愤不过，想也没想，就象连珠炮一样的质问道，“怎么会这样？你为什么不把她接回来？你还是不是男人啊？”都成下堂妻了，还呆在那个破地方做什么！什么三清观！黄硕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反正也不会是个什么好地方。

    小崔青白的脸象被点燃了一样，瞬间红得发亮，一双虎目亮晶晶，急急的问道：“我能去把她接回来吗？她父母双亡，家中又无兄弟扶持。而我只是她的表哥而已，名不正言不顺的。况且还同她有过婚约。我若去接她过来，她一世的清白岂不全毁了吗？”黄硕说出了他很想去做、却又不敢做的事。这些天，小崔特希望有个人能帮他点破这心思。

    完了，又冲动了，这里可是三国啊。黄硕后悔不已，挖空心思将话给圆了回来：“总比关一辈子强吧。再说，是她夫家不仁不义在先。她都已经被休了，为什么还要呆在他们的破道观里受罪？”哼，不要把表兄妹不当兄妹，那也是相当亲的亲人。

    果然，小崔同志心动了，很懊恼自己当时为什么会这样迂腐。那三清观肯定和那畜牲是一伙的。菁儿以后一辈子都要在那破观里吃苦受累受尽折磨。还要那所谓的清白做什么？当下打定了主意，立马就去想办法将陈菁解救出来。他打算着，大不了坏了名声，这一世都不做官，从此隐居山林。自己和菁儿还年轻，都只不过二十出头，神仙美眷的，以后的幸福日子还长着呢。

    看着眼前这位视圣人礼教于无物的奇女子，崔州平打心底里感激万分，又是一记长揖到底，谢道：“嫂夫人一语惊醒梦中人。大恩大德，州平此生莫齿难忘。”说完，不管黄硕有何反应，他已经飞身去吩咐陈管家准备远行了。

    黄硕摸了摸鼻子，纳闷的自言自语：“我到底做了什么？他有必要激动成这样吗？”不过，貌似这崔府真的是呆不下去了。诸葛亮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的下落了吧。唉，他为什么一直都不来找自己呢？她想着想着，好好的心情变得郁闷极了。

    还好，当晚雷迅悄悄的潜进来见了她一面，大夸特夸她的帐做得好，一点儿也不象是个新手。这才让黄硕灰暗的心情亮色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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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诱妻

﻿第二天起床，黄硕才想起她还没向陈管家提出辞工呢。昨天本是一个最好的机会，可是被小崔的悲情故事一搅和，竟然忘记提了。

    那人真的是个没良心的。知道她在这儿，竟然连个脸都不来露一下，半点情分都没有。她越想越生气，同时更加坚定了跟诸葛亮离婚的念头。于是，一大早她就去找崔州平辞职。

    崔州平不在。

    陈管家一脸为难的告诉她：“主人天朦朦亮就出远门了。您的事，老奴实在做不了主。不如，请夫人耐心等待几日，等主人回来了再说。也算是夫人赏了老奴一个脸面。”

    这话说得可怜兮兮的。黄硕想：多住几日就多住几日吧。陈大叔一把年纪了，好歹也是个长辈，不好让他这么为难。反正那个家伙也不会来看自己一眼。所以，她只好暂时住了下来，继续当好这个帐房先生。

    陈管家等她一走，抹了把冷汗，立马骑快马去草庐送信。

    原来，崔州平虽然是急急忙忙的连夜收拾好行装，天一亮就出城追求自己的幸福去了，但是也还没有忘掉老友的幸福。

    他连夜给诸葛亮写了一封长信。信中以自己的感情经历为鉴，苦口婆心的劝说老友男人要有大量。信中不止一次提到黄硕是个好女子，希望老友不要错过，免得将来会后悔莫及。

    临出门前，崔州平郑重交待陈管家这信得由他本人亲自去送。还嘱咐他无论如何都要把黄硕给稳住了，千万不能把人弄丢了，如果有什么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诸葛亮。

    诸葛亮看了信之后，心潮澎湃。崔州平的信算是写到他的心坎里去了。这些天，他什么事都做不了。从挑下盖头的第一眼，到她绝裂的最后一眼，那些往事总是在他的脑子里反反复复的重现。他日日夜夜思念成狂，不能自拔。

    夜里躺在黄硕的卧榻上，抱着她用过的枕头，诸葛亮仿佛闻到了她那淡淡的发香。只要一闭上眼，就会现出黄硕笑呤呤的脸孔，甚至有时仿佛还听到她在亲切的呼唤“夫君”。这时，他会猛的睁开眼，一骨碌爬起来。可是，房间里依旧是冷清清的，只有他一个人。接连着几天这样折腾下来，诸葛亮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心痛。原来，心痛到极致竟是不痛。

    在反复回忆过与黄硕相处的点点滴滴之后，诸葛亮清楚的知道自家娘子心里是有他这个夫君的。每每想起自己当日撂下的那些猜疑的蠢话，他就后悔得要命。

    很多次诸葛亮都想冲出去把人接回来。可是，他不敢去，他怕。不过已经不再是面子上过不去的问题了。而是以他对黄硕的了解，害怕她会一口拒绝的。真是那样的话，他们之间就会连转寰的余地也没有了。

    看到拿着信几乎石化了的诸葛亮，陈管家清咳了两下嗓子：“先生，尊夫人今天早晨向在下提出了要辞工呢。”

    “什么！”诸葛亮明显的被这个消息惊醒了，“她离开了？”

    “哦，那倒还没有。主人吩咐过无论如何都要留住尊夫人的。所以，在下婉言推说了这事要等主人回来之后才能定夺。好在尊夫人心地善良，并没有再为难在下。”

    诸葛亮听了，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拱手谢过陈管家。

    陈管家任务完成了，想着家里还有一大摊子事要处理，就急着走了。

    “娘子你还是不肯原谅为夫吗？”诸葛亮苦着嘴，木木的跪坐在书房的琴台前。半晌，他又弹起了黄硕当时弹过的那一小段琴曲。这些天，他老是一遍又一遍的反复弹着这一小段，每弹一次，思念就加重一分，琴音也更凄婉一分。草庐里的众人听得是小心肝颤颤，肠子纠结成了一团乱麻。但是，念在人家猪哥好歹也算是失恋了，一个个只好隐忍不发。

    正巧，马良过来看望他。马良心情不错。他以要发愤读书为名，借口不能孝顺双亲，早早的把那个小妾打发到马母膝下去替自己尽孝了。而马母被儿子这么甜言蜜语的一哄，早已云里雾里的找不到北，竟然就此罢了。马夫人投桃报李，立马就把单方面的冷战取消了，并且越发的温柔体贴。他的这些日子过得有些飘，晕乎乎的。

    听着诸葛亮凄凄惨惨戚戚的琴声，马良这才想起屋内的那位仁兄还依旧在水生火热的地狱之中倍受相思之苦的煎熬呢。抹了一把脸，换上了苦瓜脸，他一边走进去，一边刻意苦拉叭唧的说：“兄长还没把嫂夫人接回来吗？俗话说，夫妻打架，床头打，床尾合哇。兄长这又是何苦呢？”言下之意，象他这样主动求和多好。现在马夫人温柔的都要化成水了，对他那更是一个千依百顺。小日子过得甜甜的。虽然落了个“惧内”的名声，可是实惠啊。

    诸葛亮按住琴弦，摇头苦笑：“哪有这么容易！果然，唯有女子是得罪不起的呀。”

    马良摸了摸自己的那道白眉，眯笑着凑上来，八卦的问：“兄长去接过嫂夫人了？赔过礼啦？”嘿嘿，讨到厉害娘子的可不止他马季常一人呵。

    “开什么玩笑！我堂堂一介男儿，岂能向一名女子赔礼道歉！”诸葛亮死鸭子嘴硬，摇了摇头，神形甚是不屑。

    “兄长莫不是在坐等嫂夫人自己回来吧？”马良心想，那注定是一个悲剧。

    诸葛亮看着对面那张红光发亮的脸，不服气的吹嘘道：“哼，那当然。她还就得乖乖的自己回来。”

    马良抱着微腆的肚子（这几天油水足，有些发福了）讪笑：“呵呵，兄长果然驭妻有术，小弟佩服。”心里却是一万个不相信。哼，真有这本事，还会在这儿把曲子弹得这么凄苦吗？你就吹吧。突然，他转念一想，恍然大悟一般，用一种崇拜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起诸葛亮来了。

    诸葛亮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怎么了？”

    “呵，明白了。兄长原来果真是个伟男子，功夫了得。怪不得嫂夫人离不开兄长呢！”马良摸着下巴，连连点头，把那“功夫”二字咬得重重的。

    看到他那种邪乎的眼神，诸葛亮也明白过来了，脸上微红，心里暗骂：好小子，居然敢戏弄我。神形甚是尴尬。

    不料，马良看到他这副纯情童子鸡的憨模样，又想起往日来这里的情形，惊讶的嚷了出来：“不会吧？你们成亲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有同房！”不由仰天哀叹，“唉，人家姑娘不跑才怪呢。”他的眼神里顿时全是怜悯。可怜的诸葛老兄啊，竟会得了这样的隐疾。难怪洞房之夜能心甘情愿的被赶出来。

    诸葛亮的脸红得跟块红布一样，浑身打颤，指着他，愤怒的硬是蹦不出一个字来。

    “你是不懂，还是不行啊？”马良尽量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小心的问着。心想，这位仁兄生父早亡，十七岁上连叔父也过世了。这种事也没人提示提示，又一门心思的全放在了读书上，说不定是真读呆了呢。

    再也受不了了，诸葛亮随手抓过一卷竹简乱扔过去，喝道：“滚！”超郁闷，这都交了些什么损友啊。

    马良抱头鼠窜。不亏是当死党的，他一边逃还一边嘴里飞快的叮嘱着：“若是病了，就得看郎中，这种事耽误不得的。要是不懂，可以去翻嫂夫人的嫁妆箱子，那里面有图……哎哟。”

    诸葛亮双手并用，连扔了好几卷，终于砸中了他，心里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不过，马良提到的那嫁妆箱子里的图倒是令他心动。那到底是张什么图呢？能让这个家伙这样念念不忘。

    虽然成亲当日，黄硕啥嫁妆也没有带，但是，回门的时候，黄夫人可是打发了满满一箱子的东西。诸葛亮猜想这什么图说不定就在那里面。

    心里就象有几只兔子在挠一样，怪痒痒的。诸葛亮忍不住偷偷的溜进了黄硕的房间里打开了那口硕大的箱子。没想到上面紧紧的压了一层华美的上等绸缎外，下面的竟全是白花花的银子。少说也有上千两。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诸葛亮更加觉得愧对岳父岳母了，同时，也越发的被黄硕打动、折服。娘子视金钱为粪土，她的心里真的只有他诸葛亮啊。

    稍稍翻了翻，果然，他看到了箱子底显眼的压有一角灰白色绸缎手帕，特别的怪异。难道这就是那张图？诸葛亮小心的抽了出来，展开，是块绣帕，一尺见方，才扫了一眼，脸上立马跟火烧着了一般。呃，原来那小子说得就是这个啊……

    第二天上学前，诸葛小弟向往常一样来黄硕房里向大哥辞行（自从黄硕离家出走后，诸葛亮就搬到她房里去住了）。一向早起的大哥居然还没起床。

    诸葛亮向里侧卧着，有气没力的跟他说：“小弟，为兄病得厉害，怕把病气过给你。这几日你去跟幼常（马谡字幼常）挤一挤吧。记得要好好照顾自己。”马谡是马良的最小的弟弟，和小弟是同学，比小弟年长一岁，关系很铁的。因为求学的原因，马谡一直住他四哥马良的小家里。

    小弟一听，眼泪刷的就下来了。尽管他也很恼大哥气跑了嫂子，可是，毕竟血浓于水，终究是大哥亲些。见自家大哥削瘦的厉害，如今更是病得一卧不起，他哽咽的说道：“大哥，小弟这就去找大嫂好好说说。好歹是夫妻，她不应该这么对待大哥。”说完，掩面泪奔。

    等身后没了声息，诸葛亮转过身来，清瘦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丝微笑。呵呵，娘子从来都不是一个心狠的人啊。

    虐了近一星期，这一段总算要了结了。某峰谢谢亲们的不离不弃。嘿嘿，打滚求票讨赏要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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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中计

﻿“什么！病得这样严重？”黄硕听了诸葛小弟的哭诉，本来苍白的小脸完全没了一丝血色，摇摇晃晃的挣扎着从几案前爬起来，二话不说就往外冲。

    “大嫂……”小弟恨不得狠狠的扇自己一个大嘴巴。明明看到大嫂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为什么还要添油加醋的说大哥一病不起，有出气没进气了？万一大嫂急出个好歹……，小弟不敢再往下想，打了个哆嗦，急急的跟了出去。

    陈管家见诸葛家来人接了，早就把马车准备好了，还在车上放了满满一提盒的精美点心。相处了这几日，他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心地善良、体贴下人的诸葛夫人。他一面细心的把黄硕扶上了马车，一面轻声开解着：“不要急，夫人不要担忧，诸葛相公年轻，身体好，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黄硕心不在焉的点头应了几句。小弟也赶紧跳上了车头。

    看着疾速扬尘而去的马车，陈管家感慨万千：“这些年轻人啊……”摇头笑了笑，提了长袍回府，心里思量着也不知道少爷这次能不能把表姑娘给接回来。当年，老爷被奸贼害死，崔家举家迁到襄阳避祸。舅老爷听信继室的谗言，竟悔婚了。夫人气得一病不起，没过多久就抑郁而死。要是这门亲事真成了，九泉之下的老爷、夫人也总算可以瞑目了。

    坐在飞奔的马车上，黄硕后悔极了，一个劲的在心里骂自己任性。现在想来，诸葛亮好象也没有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都是她自己的错，一点担当也没有，动不动就只想着当逃兵。他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怎么能受得住这样的打击！不被气死才怪呢！想到这些，黄硕恨不得插双翅膀能立马飞回草庐，一路都在心里祈祷：诸葛亮啊诸葛亮，你要挺住。千万不要象那个什么周瑜一样活活的就给气死了啊。

    阿绿站在大门口，伸长了脖子往大路上张望，心里揪成了一团乱麻。她担心姑娘脾气大，咽不下心中的恶气，不肯跟亲家公子回来。那样的话，事情就闹大了。

    看到远远的跑来了一辆小马车，亲家公子就坐在车夫旁边。想到自家姑娘一定坐在那车里，她高兴的三步并两步迎上了去。

    黄硕看到阿绿打了车帘来迎接自己，愣住了。

    阿绿兴奋的解释道：“姑娘，是夫人让奴婢过来照顾姑娘的。”

    “啊，爹跟娘都知道了？”黄硕暗暗叫苦，这下麻烦大了。

    阿绿笑了笑：“不是，老爷、夫人都不知道呢。”一边扶着黄硕急急的往内院赶，一边简明扼要的把事情原委说了个明明白白。

    原来，黄夫人回到家里后，越想越生气。明明自己的阿丑才是真正的世家闺秀，身边却连一个使唤丫头都没有。而外头随意来个什么狐媚子就贴身带了两个奴婢。怎么能让阿丑被比下去了呢？她气呼呼的向黄老爹说这次一定要给女儿送一堆丫头婆子过去。她女儿可不是嫁到诸葛家去当粗使婆子的。

    黄老爹自然还是不同意，可是又架不住老婆的哭闹，最后只好退了一步，允许送一个丫头过去帮忙。

    名额只有一个，肯定要找个样样活计都出色的，黄夫人想了想，这么能干的也就只有阿绿了。怕黄老爹反悔，她当天就让雷迅送了阿绿过来。

    阿绿知道自家姑娘负气出走了后，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说什么也要回黄府搬了人马来踩平这破草庐，好替姑娘出气。

    最后，雷迅只好吓唬她：“你想毁了我妹妹的名声吗？”

    当头棒喝，阿绿清醒过来了。从此她不再提踩平草庐的事，自愿包揽了草庐内的一大堆活计。却总是心事重重，常常走神开小差，干活老丢三落四。这些天就没见她煮出过一餐吃得下去的饭菜。不过，如今草庐里阴云惨布，人心惶惶，又有谁还有那个心思去关心吃的是什么呢？

    “姑娘，那个臭不要脸的早就被弄走了。奴婢来之前，她就被那个崔州平接走了。”阿绿早就附带着连崔州平也恨上了。要不是念在他收留了自家姑娘的份上，她连“崔州平”三个字都不愿意提，直接管那人叫扫把星。好好的，都怪他引来的祸水。

    黄硕哪还有心思跟她嘀咕这些，提了裙子直接往书房那边跑。

    小弟连忙在前面引路：“大嫂，大哥躺在卧房里呢。”

    阿绿说了一大堆的八卦，这才想起姑爷刚刚交待下来的话。她已经琢磨清楚了。虽说是帮着姑爷骗了自家姑娘，可是，这也全都是为了姑娘好，说不上是背主。于是，故意伤心欲绝的说：“姑娘，姑爷一直担心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急火攻心的，早就病得起不来了。这会儿，眼看着就不行了，这才……呜呜呜。”说着还掏出手帕遮了脸小声抽泣起来。但毕竟说谎心虚，她从手指缝里偷偷瞥了眼黄硕。

    哎呀，惨了。阿绿心里暗叫不好。这话说得太过了，姑娘的魂都给吓没了，步履轻浮无力，脸色白的吓人，额上尽是豆大的汗珠。可是，阿绿又担心露馅坏事，硬是不敢纠过来，吓得慌忙紧紧的把人扶住了。

    守在门口的青松见了黄硕，一溜小跑过来，跪扑到地上，又用袖子揩了揩眼角，“哇”的一声大哭，立刻甩出大把大把的眼泪，中间还夹着断断续续的哭喊：“夫，夫人，您……总算回来了。先生，先生他……呜呜呜……”天都快要被他哭黑了。他这可是真哭。

    谁叫他笨呢。无论诸葛亮怎么启发、点拨，他就是学不会假哭，练了近一个时辰也只会扯着嗓子干嚎，一看就知道是在作秀。没办法，诸葛亮只好在他的两只袖子上都涂满了蒜籽汁。他刚刚见夫人回来了，高兴的过了头，不小心揩多了点，现在两眼象被火点着了一样，火辣辣的疼。

    妈呀，实在挺不下去了。反正先生交待下来的台词都已经说完了，不等黄硕开腔，小青松已经火烧屁股一样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眼睛飞也似的哭嚎着往外院跑，找水洗眼睛去了。

    小弟被吓坏了，抢先冲进屋，却摸着头呆住了：“哪来的这么重的药气味啊？明明早上还没有的……”

    诸葛亮得到青松的信号后，立马平躺在榻上，拉过被褥严严密密的盖上，只露出头。他微闭着双眼，小弟的纳闷模样看得是一清二楚，暗道：糟了，要坏事。可是门口人影晃动，眼看着人就要进来了，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开口提个醒，只好冲小弟努努嘴。见小弟依旧是一头雾水的往自己跟前凑，他险些被气得背过气去，使劲的在心里大骂小弟蠢笨。

    而黄硕好象被人当头敲了一大棍一样，两只眼睛里尽是金星闪闪，脑子里一片空白，两耳嗡嗡作响，一双脚象是踩在棉花地上一样，深一脚，浅一脚的，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扶进卧室的。

    顾不上其它，她直接扑到了卧榻边。只见大热天的，诸葛亮盖了条厚褥子，棱角分明的脸瘦得吓人，还长了一脸的青色的胡须碴子，又瘦又憔悴，没了人形，象换了个人一样。

    “夫君。”她哽咽着小声的轻唤了一句。满屋子刺鼻的中药味让她完全没了主意。

    诸葛亮微闭着双眼，看得是清清楚楚。娘子又瘦了一大圈，脸上写的是实实在在的担忧。

    他心里百感交集：娘子真的心里只有自己。诸葛亮啊诸葛亮，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气量也太小了点吧。这么好的娘子，你要是放走了，那你就是比猪还蠢的天下第一蠢猪。想着想着，两颗硕大的泪珠无声的从他眼角里泌了出来。

    可是，诸葛亮依旧是一动也不敢动。戏演到这份上，必须演全。否则，一旦娘子发现只是个局，恼羞成怒，说不定会当场暴起，砸光他的四颗大门牙。

    阿绿见黄硕已经入局，轻手轻脚的拉了还杵在榻边瞎琢磨的小弟，示意他出去。

    小弟终于明白过来了，站在黄硕背后冲自家大哥挤眉弄眼，伸出两只大拇哥，坏笑着用唇语说：“高，实在是高。”这才蹑手蹑脚的和捂着嘴偷笑的阿绿一同退了出去。阿绿悄悄的把房门从外面关紧了。

    诸葛亮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黄硕的注意力全放在了“病人”身上，哪还能注意到身后这些动静。诸葛亮闭着眼睛泌出的那两滴眼泪，让她想起了外婆的弥留之际。当时，外婆已经没了神志，听了她的一句呼唤，也是这样的从眼角流出了两滴浊泪。

    她着急的用手覆上诸葛亮的额头，下意识的去试探体温。湿乎乎的，一脑门子的细汗，还热的烫手。看到他身上的那一床大褥被，黄硕想也没想就给掀开了扔到一边，气愤的嘴里直嘀咕：“哪个赤脚郎中给弄的。这么热的天，好人也会捂出病来啊。”

    身上一轻，诸葛亮舒服得在心里直叫唤。

    “夫君，你听到了没有？我回来了。”黄硕跪坐在榻边，伏下身来，抓着他的一只手，贴在自己脸上，在他耳边轻轻诉说着，“是我不好。都怪我。我不该惹你生气。你听到了吗？千万不要死啊……我只喜欢你，只想跟你在一起。真的……我爱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孤伶伶的，好吗？”话说到后面，已经是泣不成声，泪如雨下。不知不觉中，泪水已经滴湿了诸葛亮的衣袖。

    此时此刻，黄硕终于明白自己有多么的爱诸葛亮了。他的身影早就深深的烙刻在了她的心底，这一生一世她都注定是离不开他了。

    注：怕亲们误会，某峰抖一下书包。三国时期，虽然已经不主张女子改嫁，但是也还没有明确反对。象曹丕的正室甄氏就曾经是袁绍之子袁熙的老婆。蔡琰归汉之后，由曹操作主再嫁董祀，这也并没有成为她品行的污点。相反，三国以及晋魏时期的文人都是很同情她的坎坷经历的。但是，崔州平跟她表妹陈菁的情况略有不同。陈菁已经是个道姑了，没有娘家撑腰，又是被其前夫控制起来了，这就有点麻烦了。小崔会沾上一身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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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爱就爱了

﻿“好。为夫怎么会丢下娘子不管呢？”诸葛亮再也忍不住了。黄硕这一番大胆的表白，令他感动的稀里哗啦。承蒙苍天厚爱啊，给他诸葛亮送来了这样的稀世珍宝。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诸葛亮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娇妻，再也舍不得松手。

    黄硕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哭功了得，生生的把诸葛亮给哭活了呢。狂喜之余，不放心的趴在诸葛亮心口上细听，心跳快的惊人，“咚咚咚”的铿锵有力，几欲破腔而出，哪象个病危的人。

    她立马明白这是中计受骗了，脸上不禁火辣辣的，唰唰的从脚底板直冲上来一股无名怒气，手打脚蹬的拼了全力想从诸葛亮身上爬起来，嘴里嚷嚷着：“你！你居然敢骗我！”

    诸葛亮哪里敢放手，摆出一副打死都不松手的架式，任黄硕在他怀里折腾，嘴里嘻笑着讨饶：“娘子，饶命，饶亮一命啊。亮再也不敢啦。”

    黄硕一怔，手脚不由暂时的停了下来。今天早上升起的太阳八成是绿色的。诸葛亮这种谦谦正人君子居然也能说出这样的话！

    不料，身下的“君子”嘿嘿一笑，抱紧了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一个转身，乘机把她死死的反压在身下，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郑重说道：“娘子，亮真的知错了。娘子能原谅亮吗？”

    这话把黄硕满肚子的委屈与酸楚全给勾出来了。她泪如九天银河之洪水决堤而下，一发不可收拾，不禁一面双手握拳，在这个冤家的胸膛上轻轻捶打着，一面象只小狗一样呜咽：“叫你欺负我……你个死没良心的，就知道欺负我……”

    敲得诸葛亮的小心肝那是酥麻酥麻滴。他心花怒放，双手不自觉的摸入了她宽大的衣袖之中，嘴里碎碎的念道：“哦，都是为夫不好，为夫让娘子受委屈了。为夫该打，娘子打得对，打得好……”说话间，在黄硕的泪眼上留下了一连串轻柔的细吻。

    那朦胧的泪眼，花猫一样的小脸，嫩滑的小手臂啊！哗的一下，有如老房子着火，瞬间火势冲天。天！他几欲发狂。

    黄硕只觉得身上突然清凉清凉的，敛神低头一看，好一双快手！一不留神居然就被这家伙扒得只剩下红兜兜了。

    看着他双迷死人的丹凤眼里尽是令人炫晕的桃花，黄硕的心晕乎乎的飞了起来。呃，这家伙是自己的老公，已经拜了堂摆了酒滴，呵呵，最重要的是，自己爱他……管他是绝世英雄还是旷世狗熊，什么古人、现代人的，啊，不管了，爱就爱了……

    诸葛亮哪里知道黄硕这会儿正在天人交战，在他的眼里只看到了一个意乱情迷、粉雕玉琢般的妙人儿。她就象个美丽的漩涡深深的吸引住了他。他愿意就此沉溺下去，不想自拨。

    突然，黄硕颤抖着拦住了他的双手。他心里一顿，紧张的望着她。

    小脸涨得通红，黄硕在嗓子眼里打着颤说道：“还是让奴家来侍候夫君吧。”哼，她可是堂堂的现代女性，光《生理卫生》都公开、系统的学了三遍（中学两遍、大学一遍），况且次次考试都是八十分以上，说什么也不能让一个老古董占了先机。

    啊，玉皇大帝、王母娘娘……满天的神仙啊！感谢你们赐下了这个宝贝疙瘩！亮爱死你们了！诸葛亮感觉自己好象被抛到了九天云彩上，翩然欲醉，欢快的在她的嘴唇上轻点了一下，立马爬起来正儿八经的跪坐好，喉头滑动，咽下口水，柔声说道：“那么，有劳娘子了。”

    黄硕也爬了起来，顾不得自己上身只歪歪扭扭的穿了个小肚兜，实打实的春guang无限，轻轻的摸上了诸葛亮腋下的衣扣。

    有如春风拂过，诸葛亮全身麻嗖嗖的，不禁打了个激灵。拖住她的手，缩成一团，嘻笑道：“痒，痒死了。”

    黄硕早已羞得抬不起头来，哪里还敢细看，随手拉了衣带胡乱扯了一下。咦，居然没有解开！呃，猪哥你都打的是什么结啊！

    诸葛亮看着自己的腋下怔住了。晕，这是在宽衣解带吗？

    黄硕眨巴眨巴了两下朦朦胧胧的眼睛，集中精神一看，轻呼“啊呀”。老天，给弄成死结了！呜呼，为什么是衣带，不是扣子！心中大窘，手里更乱，三下两下的更死结了，彻底解不开了。

    诸葛亮忍住笑，抓了她的双手，止住这个小迷糊，沙着嗓子在她耳边轻语：“这种事还是由为夫亲自动手吧……”说完还挑逗的向她耳内缓缓的吐了一小口热气。

    黄硕只觉得这只耳朵都要麻掉了，老实的退到一边，咧着嘴傻笑。

    诸葛亮当然也解不开。既然解不开，那就干脆扯开。他抓住衣襟用力向两边一扯，“嘶啦”一声，竟然把身上的亵衣一撕两开，白净结实的胸大肌乍现……

    “哇噻！”黄硕跪坐在一旁捂住嘴兴奋的尖叫，这个动作太牛了，超性感！还来不及去细数他有几块腹肌，诸葛亮已经得意洋洋的靠了上来，轻轻的将她扑倒，嘴里轻唤：“娘子，为夫来了……”

    空气中悄悄的弥漫开来一股香甜……

    有如万马齐奔，又有如高山巨瀑飞流直下，更好象漆黑的夜幕下同时绽放了千万个国庆礼花……多么奇妙的感觉啊。虽然青涩痛楚，但是黄硕就象和心爱的人一起坐上了神话中的飞毯一样，时而就象是海底揽月，时而又如同是凤舞九天，仿若天上地下任逍遥。

    激情过后，忍着下身的酸痛，她心满意足的偎在诸葛亮汗涔涔的怀里，想起了现代的一句名言，戏问道：“夫君，你知道世上最远的距离是有多远吗？”

    诸葛亮舒服的搂紧了怀里的娇妻，长叹：“怕是天与地之间吧。”

    黄硕半抬起身子，用下巴压住他的胸膛，看着他的脸，俏皮的笑了笑：“不对。最远的距离是，我站在你的对面，而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诸葛亮心头一震，又反身将她压住，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子，轻语：“笨蛋，亮的心里早就有了你！”坚实的胸膛摩蹭上了她胸前的柔软，小腹内又不由热流涌动。他的眼神又燃烧了起来。

    “我不信。”黄硕还想听到比这更动听的情话。

    诸葛亮笑道：“真的。亮可以指天发誓，绝无半句虚言。”

    “说说看。”诱导成功！黄硕的两眼笑眯了。这家伙会发什么样的誓呢？好期待哦。

    诸葛亮敛了笑意，又在她的额头轻轻的落下一吻，真的指天发誓：“我琅琊诸葛亮对天发誓，此生只爱发妻黄氏，终生只娶她一人，永不纳妾。若违此誓，请上苍先收了黄氏……”

    “什么？”黄硕大惊，柳眉倒立，一把推开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也不管自己此时是未着寸缕，气呼呼的一骨碌爬起来，呈茶壶状质问，“你发你的誓，好好的，为什么要搭上我的小命？”真有那么一天，出轨的是你，要天诛地灭的也应该是你这个负心汉啊。

    满眼的春se令诸葛亮的心肝又乱颤了。他强忍着，也爬了起来，把这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搂入怀里，正色道：“没了你，这世上便只余亮一人，从此，追悔一世，孤独一生。对亮来说，这世上没有比这更的惩罚了。亮已经尝过一次这种痛苦了，不敢也不愿再试第二次。娘子，答应亮，永生永世，永远都不要离开亮，好吗？”

    黄硕的身子酥软了下来，感动的热泪盈眶，依在他那火热的怀里，哽咽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唯有拼命的不住点头。不管将来如何，她只知道现在自己愿意跟着他上天入地，永不言悔。

    诸葛亮轻轻勾起她的下巴，两眼的柔情蜜意倾泻而出，呢喃道：“娘子，为夫又要来了……”不等黄硕回应，已经霸道的轻轻将再次她推dao……嘿嘿，他可是苦心孤诣的研究了一个晚上的图……马良那家伙说的对，只要功夫好，不信娘子还能舍得跑。

    沉重悼念舟曲遇难同胞。某峰惭愧，在这样一个沉重的日子里更了这样的一章。请亲们原谅某峰的荒唐、没心没肺。某峰也不想的，总不能断更吧。那样就更对不起支持《错穿三国》的亲们了。抱歉。

    求评、求票。尽管今天的粉红票是灰色的，但是某峰不会介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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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夏季时装

﻿第二天上学前，诸葛小弟乐癫癫的跑去给大哥大嫂请安。不等他跨进小院门，阿绿追上去拦住了他：“亲家公子，姑爷还没起呢。”

    小弟“哦”了一声，好象想明白了点什么，嘻笑着走了。

    阿绿昨晚彻夜恶梦绵绵，站在昨天雷迅站过的地方，望着依旧紧闭的房门，心绪难平：姑娘究竟是什么来历啊？命真好。一个凭空从湖中冒出来的神秘女子，居然能成功的顶替了那个假阿丑，成为了世家贵女。而且老爷、夫人、姑爷个个都当她是个宝。连公子也……唉，如今，姑爷和姑娘两个倒是称心如意了，可是公子呢？但愿他不会出什么事才好。

    昨天，雷迅来过了。是骑快马来的，估计是一路狂奔，气喘吁吁的，大汗淋漓。在书房没有找到人，他就铁青着脸，不管三七二十一，径直往内院冲。

    小弟去后山的山泉边寻找青松去了，不在。阿绿身份卑微，又哪里敢拦他。眼看着就要出事。

    还好，雷迅只是冲到内院门口就停止了，用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象被钉子钉在了那儿一样，半天不动。

    阿绿心思细密，早就看出了公子的心事。这弄不好就要出大丑闻了啊。她在一旁手足无措，急得都快要哭了。

    最后，雷迅失魂落魄一般的转身跑了。任阿绿在后面怎么揪心的喊他，他都好象没有听见，头也不回，只管跌跌撞撞的往外冲。一出大门，爬上马背就没命的打马狂奔。

    阿绿自然追不上，只能靠着大门泪眼巴巴的看着他绝尘离去。

    其实，诸葛亮和黄硕早就醒来了。两人这段时间都没有睡个好觉，又缠mian了一个下午，所以，两人晚饭都没有出来吃，鸳鸯交颈，相拥而眠，扎扎实实的一觉睡到了大天光。

    起床时，诸葛亮拣起自己那件一分为二的亵衣，这才后知后觉的记起，这是他仅余的一件夏季亵衣了。

    这么多年以来，他和小弟的衣服全是两个姐姐亲手缝制的。如今，他已经成亲娶妻了，两个姐姐自然就齐齐撂了挑子，附带着连小弟的那份也不管了。姐妹俩都指望着黄硕呢。结果自然是诸葛亮和小弟一直都是穿着去年的旧衣裳。

    象这种夏天的亵衣，他本来有三件的。前天阿绿在泉边洗衣服时开了点小差，泉水一冲，一次就给他洗没了两件。而身上的这仅剩的一件也于昨天下午惨遭了他本人的毒手。

    也就是说，诸葛亮光有外袍，没亵衣，被堵在被窝里出不了门了。

    “娘子，你还是替为夫赶制一件新的吧！”他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亵裤，半躺在卧榻上，有滋有味的看着他娘子一头扎在一只大木衣箱里拼命的找寻那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的第四件夏式亵衣，咂吧着嘴巴暗叹：啧啧，好漂亮的背啊，象绸缎一样……

    黄硕把长发胡乱的在头顶挽了个髻，上身只系了条红肚兜，穿着长长的亵裤，忙得是满头大汗，扔过去一件春秋天穿的亵衣，没好气的说：“哼，想得美。回头我让阿绿给你做一件。你先穿上这件。”心想，也不知道襄阳城里有没有成衣店，得赶紧去淘一淘。

    诸葛亮接过来，起身盘腿坐直，看了看手中的衣服，又夸张的瞅了瞅窗口，可怜巴巴的说：“娘子，外头的太阳都是白色的呢。这衣服也太厚了点吧。”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又盯上了那迷死人的红肚兜。

    “哼，你昨天不是还盖着厚毛被吗？”黄硕顺着他的眼神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现在穿得很清爽，脸上一红，慌忙双臂遮胸。

    诸葛亮嘿嘿一笑，早已窜了过来，从后面将她紧紧圈入怀中，低头挑逗的在她耳边哈口热气，柔声说道：“好娘子，这天穿了这衣服在里面，会热出人命的。就替为夫做件新的吧，好不好？”两只眼睛巴巴的看着那两个旺仔大馒头，喉头一动，咽下一大口口水，双手又开始不老实了。

    红果果的美男计啊。真正的点中了黄硕的死穴。她哪受得了这种致命的诱惑，浑身上下软麻软麻滴，早已使不出来二两力，就势瘫在了他的怀里。

    诸葛亮一脸春se，笑眯了眼，紧接着搂住她的小蛮腰，又俯身抛下一记牛气冲天的狼吻。

    不知自己姓甚名谁了的黄硕立刻大脑全部短路，全然忘了自己天生跟针线有仇，满口答应了。

    诸葛亮暗笑，乘胜追击，把她扑倒在榻上，使出自创绝技“满天星吻”，细吻如雨下，飘飘洒洒的落满了她的两锁骨窝。

    这下，黄硕彻底脑残了，一口气许下了衣帽鞋袜，并且是春夏秋季四季、款式不同的两全套。

    最后，诸葛亮又一次成功的把她吃干抹净。

    一刻钟后，回过神来的黄硕把头搭拉在他的胸脯上，懊恼不已。色字头上一把刀，果然是五千年来人民群众智慧的结晶啊。可是，做人要讲诚信，话一出口，驷马难追。最主要的是，她不想被自己老公看扁了。

    盘算了半天，她抬起头来，笑靥如花，嗲里嗲气的说：“夫君，能不能分期交付啊？”嘿嘿，最好是分五十年完成。

    “分期交付？”这又是一个新鲜词。诸葛亮眨巴眨巴眼睛，明白她的意思了。他早就看出来了自家娘子根本就不会女红。虽然很想穿上娘子亲手做的衣裳，但女红一事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成的。更何况，他的主要目的也不仅仅只是为了区区两身新衣裳。

    琢磨了这么些天，诸葛亮认为黄硕、雷迅和他们的那个师门必有古怪。玄玄幻幻、神神秘秘的，越看越象传说中的修仙者。他可不想哪一天娘子来个什么羽化飞升之类的“嗖”一下就不见了。所以，他想分散她的精力，让她没时间、也没精力去继续修真悟道。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娘子去做她头痛的女红活。一来，她是生手，做的慢；二来这活儿向来是女人们穷其一生都做不完滴，嘿嘿嘿。

    当然，他还有一招，那就是让黄硕从此以后没完没了的给他生儿子、生儿子、再生儿子。哼哼，一年一个，两年三个……，只是这个得悄悄的进行。反正，娘子既然已经落到他诸葛亮手里了，嘿嘿，那就永生永世都休想再从他手里跑掉。

    “行，为夫就批准娘子分十二个月付清！”诸葛亮爽快的答应了。

    黄硕失望的“啊”了一声，大脑袋无力的从他胸脯上滑了下来。这人果真是只超级不粘锅啊，狡猾狡猾滴。

    “哈哈哈。”爽啊。看到自家娘子象只没抢到骨头的小狗一样，一脸的沮丧，诸葛亮不由神清气爽，就算是穿了件厚亵衣，也倍感舒服。

    说到做到，黄硕顾不得腰酸背痛脚抽筋，吃过早饭后就投入了紧张的制衣工程之中。没办法，时间紧迫啊。好在找布料的时候，翻出了一大堆白花花的银子，总算让她那颗灰败的心亮堂了不少。

    诸葛亮这才知道，那箱子里的银子不是自家娘子特意留给他的，而是人家根本就没发现这些银子的存在！

    呵呵，真是个迷糊虫。在被黄硕拉着反反复复的测量了什么“尺码”之后，他乐滋滋的摸着鼻子去书房看书了。

    黄硕关起房门，趴在一大匹白薄麻布上忙得昏天暗地。哼，给一张铁皮，她都能信手做成圆桶，就不信奈何不了小小的一卷麻布！画画剪剪，修修改改，飞针走线……奋战三天三夜之后，一匹完整的布料全用光了。黄硕的十个手指头也几乎被针扎成了马蜂窝。

    第三天晚上，黄硕扭捏的告诉诸葛亮衣服做好了。

    在昏暗的油灯下，诸葛亮看到那件所谓的“亵衣”后，有如被强雷击中。哦，老天，这是件什么东西！

    黄硕兴奋的举着那件无袖无领、分不出前后，并且还是卷着边的，和现代男式背心类似的东东说：“夫君，这是亵衣啊。”

    诸葛亮摸着那些象毛毛虫一样歪歪扭扭的针脚，哭笑不得：“娘子，你总共做了多少件啊？”整整一匹布全做成这种东西了，他要穿到猴年马月才是个头啊。

    “呃，全在这儿了啊。”呃，布料确实是浪费多得了点。黄硕有点不好意思。当初是有袖有领的，不过，改了N次以后，布料就不够用了，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拼成了这样的一件。嘻嘻，蛮有现代特色滴。

    “啊！”诸葛亮的下巴象掉了一般，半天合不上来，心里哀叹：天哪，那可是能给他做整整四套亵衣亵裤的衣料啊。

    黄硕正处于成功的高度兴奋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的表情，冲上去三下两下把诸葛亮的上衣扒光了，硬逼他换上。这是她缝了又改、改了又缝的处女作啊。克服了多大的心理障碍，耗费了多少血泪啊。她容易吗？

    诸葛亮不想扫她的兴，勉强穿上了，却双手环抱着胸，难为情的缩进了卧榻的最里角。有伤风化啊，脖子、胳膊全露出来了，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黄硕哪里肯放过他，死活拉起他，并亲自示范，教他象超级男模一样的转圈展示。

    诸葛亮看着她那得意的小样儿，还有那十根肿成胡萝卜一样的手指，突然发现其实这衣服也挺不错的，至少特凉快。虽然针脚粗糙了些，缝得有些歪歪扭扭，样式也透着古怪，还卷着边……，但是，这可是娘子第一次做的衣服，是特意做给他滴……，反正是穿在长袍里面的，外人看不到的……，而且仔细闻闻，似乎还能闻到娘子身上特有的芳香呢。

    于是，诸葛亮满意了。再加上黄硕随衣附送了Ｎ个香吻，他竟舍不得脱了。

    这让黄硕大受鼓舞，经阿绿的指点后，做了些修改，她一口气又做了六件：诸葛亮两件，小弟两件，青松两件。当然这次只用了不到四分之一匹布。样式也好看多了，比如说衣领是和普通亵衣看上去一样的Ｖ领；有了前后之分；不再卷边了。尤其是小弟和青松的那四套，黄硕只是裁了样，针线全出自阿绿之手（她手脚又笨又慢，成功的击穿了阿绿的忍耐下限，阿绿只好出手了），看上去还很精致的，一点儿也不比NBA的赛服差。

    小弟很喜欢。没了那要系来系去的衣带，特方便；晚上穿着睡觉，超凉快。

    而青松更时尚，干脆内衣外穿。穿了这身，下小溪摸鱼特方便，都不用挽衣袖。阿绿乘兴用平时余下的那些深色耐脏的边角布料给他做了两件当外套穿。

    一次，马谡过来玩，发现了这种怪模怪样的亵衣。他抢过一件换上，也觉得很凉快超舒服，竟然舍不得脱了，直接罩上外袍穿回了家。

    很快，马夫人就知道了，稍微改进一下，用月白色的丝绸面料给马良、马谡两兄弟也做了几件……当这个秋天快要结束的时候，襄阳的一些爱赶时髦世家子弟几乎全换上了这种新式的亵衣。整体风格不变，花色面料繁多，这俨然成了当年夏季最流行的时装。公子哥们见面的招呼语一度由“你吃了吗？”变成了“你穿了吗？”

    无心插柳柳成行，黄硕无意中开创了三国亵衣的新时尚。这种超省布的设计得到了广大底层劳动人民的热烈支持，流传甚广。只是从来就没有人知道首创者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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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辞行

﻿蜜里调油的日子过得飞快。一晃就是小半月过去了。

    一天，诸葛亮去庄子里处理新打的庄稼，带回来了一个消息：刘琮闹了个大笑话。他声势浩大的去猎白老虎，结果不但连白老虎毛都没摸到，反而差点掉进狼窝里。这家伙恼羞成怒，一口气连杀了好几个猎户泄愤，还把随行的十多个猎户全关进了大牢。诸葛亮他们那个庄子附近就有一个猎户被杀害了。他家里刚刚才得到消息，鸡飞狗跳的，他的老婆孩子哭声震天，乱成了一锅粥。

    夫妻俩都很担心江猎户的安全，当天就驾着小马车赶到了江猎户家。还好，江猎户够幸运，只是也被关进了大牢，目前还没有丢掉小命。他们去的时候，江大嫂已经贱卖了房子和那点可怜的田产，正准备带着女儿秋姑去襄阳城里撞大运、救人。

    诸葛亮雇了辆马车让黄硕把江家母女带回草庐安顿好。他独自驱车去襄阳找刘琮救人。结果，刘琮不在，却正巧碰上了他大哥刘琦。

    刘琦早就听说了诸葛亮是个人才，有心结交。当面聊了几句后，发现他真的是谈吐不凡，结交之心更盛。立马就派人拿了他的亲笔书信去大牢里把江猎户捞了出来。见江猎户被打得屁股开花，又热心的派人医治。当时天色已晚，城门早就关了。刘琦索性留了诸葛亮彻夜长谈。

    诸葛亮见他与自己年若相仿，见识甚广，又是温文尔雅，一副谦谦君子模样，心里也有了几分好感，两人相谈甚欢。

    刘琦身体单薄，哪禁得住熬夜长谈。第二天，他不幸生病了。虽然不能亲自为诸葛亮驾车以示亲厚，但他还是派了心腹亲信驱车送诸葛亮和江猎户回草庐。

    江猎户本名叫江大牛，今年二十有七，尽管斗大的字不识一升，但却很讲义气，认为诸葛亮夫妇对他是恩同再造，无以回报，于是，一家人甘愿为奴，死心塌地的要追随他们夫妇俩。

    诸葛亮和黄硕再三拒绝不了，只好同意。

    从此，江大牛一生忠心耿耿的追随诸葛亮走南闯北，亦仆亦友，俨然成了他的影子；精明能干的江大嫂则成了黄硕得力的管家婆和针线师父；至于秋姑这个小丫头，几乎天生就是青松的“克星”。两人第一次见面就为了一块米糕直接开打。让黄硕等人终于充分体会到了什么是“猫狗不能同笼”。

    人口骤增，草庐因此不得不扩建了一番。诸葛亮特意为江家三口增修了个小套院。同时在草庐的四周广阔的空地上大种竹子，折腾了大半个月才完工。

    黄硕在新成的竹林中绕了半天，越绕越觉得这片竹林有问题。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她摸着头想了半天，猛的记起黄老爹的那个怪石林。不过这片竹林可比那怪石林复杂多了。显然是升级版的。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五行八卦阵吗？

    她心想，该死的诸葛亮该不是想用这个破阵把我一辈子关在这里面吧。

    气哼哼的把人拉过来，指着那竹阵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诸葛亮两眼灿若星辰，笑而不答。

    黄硕正欲发作，雷迅来了。他明显的瘦了，一脸的灰败。

    黄硕一直以来都觉得有愧于他。很想找个时间好好的跟他谈谈。但是，自从上次阿绿很婉转的告诉她那天公子来过之后，雷迅就仿若人间蒸发了一般，这一个月来音信全无。

    三人客气的寒暄几句后，诸葛亮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雷迅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叹道：“诸葛亮果然不简单啊。好气量。”傻瓜都看得出，他这是特意让出空间，让两人好好谈谈。

    “对不起。”黄硕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开门见山的把话说清楚，虽然很残忍，但却是最行之有效的，“是我辜负了你……”

    雷迅摆手打断了她：“不，不关你的事。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有爱的权力，但是，你也有拒绝的权力。”

    黄硕没词了，一时无语。

    “呵呵，我是来向你辞行的。”雷迅不敢看她，和她并排站着，貌似随意的打量着四周的竹林。黄老爹有意让他去扩大许昌的生意，而他也想出去走走，整理一下感情。这也算是是一种逃避吧。再在荆洲呆下去，看着心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你侬我侬、卿卿我我，他会疯掉的。

    见黄硕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他偏过头来，笑道：“我还以为你会挽留我呢。”心中不禁黯然。

    黄硕苦笑：“为什么要留你？”既然她给不了他想要的那份感情，那么就不要轻易的去招惹他，不能给他一丁点儿的希望。也许她能够为他做的也就只有默默的为他祈祷，希望他能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爱情。

    雷迅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长吐了一口闷气，笑道：“丑丫，好好过吧。我希望你能够幸福。”心里那道尚未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生疼生疼的。

    “嗯。谢谢你。”黄硕被感动了，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雷迅当作没看见，依旧望着前面无穷远处，慢慢的说道：“诸葛亮会是个好男人的。相信他。只是，他是个心怀大志的人。以后也许在外闯荡的时候多些，没有多少时间陪你。看，他现在已经在着手准备了。他苦心摆下这个竹阵，也许就是想将来能最大可能的护你周全吧。丑丫，这是一个乱世，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听了这话，黄硕再也忍不住了，不禁潸然泪下。面对雷迅的真心，她真的硬不下心来，做不到淡然处之。她哽咽道：“谢谢你。能遇见你真好。”

    雷迅阅历丰富，她的这点小心思哪能看不明白！他眼里也是一片晶莹，不过他拼命忍住了。扔下一句“再见”，转身想立刻逃走。再不走，他就要失控了。黄硕真的是个好女孩。然而，很不幸，他错过了。今生他终究是错过了她。爱是成全，不是zhan有，这道理他明白。可是要真正做到放手却是很难。这些天，他费了很多的时间和努力才能让自己可以平静的面对她。

    “等等。”黄硕叫住了他，犹豫了半天，问道，“能告诉我你想去哪儿吗？”他现在这个样子，她很不放心。

    “你是在担心我吗？”雷迅没有回头，背对着她。

    “当然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在这个时代只有你和我经历相同，你就象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也希望你过得好，能幸福。哥哥，我能这样叫你吗？”这些话全是黄硕的肺腑之言，不是做秀摆姿态，说得是至诚至恳。

    一声“哥哥”让雷迅的心突然颤抖起来。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他。他是一个孤儿。不知父母是谁，也没有兄弟姐妹。很多年以来，他渴望的不止是爱情，也还有亲情。他是多么的希望能有一个自己的家，拥有自己的亲人。现在他很混乱，已经分不清他对黄硕到底是一种什么感情了。但是这声“哥哥”让他确确实实感觉到了来自家人的温暖。

    他转过身来，大大方方的揩去眼泪，点头笑道：“当然能。哥哥的心好疼，现在想去许昌好好养养，等它不疼了，哥哥再回来看你。”

    “嗯。”黄硕拼命的点着头，努力的让自己能笑得自然些，可是泪水却如打开了水龙头一样，怎么止都止不住。

    雷迅笑着再看了看她，挥着手退行了几步，潇洒的转身走了，心里没了来时的那份不甘与沮丧。他是爱丑丫的。那是一个值得他用生命去爱的好女孩。他愿意默默的守护着她，只要她幸福就好。

    目送他的人影消失在山路的尽头之后，黄硕整理了一下情绪，泡了壶茶去书房找诸葛亮。

    “谢谢你。”她替诸葛亮斟上一碗茶，诚心诚意的双手递了过去。他是一个真君子，肚子里能撑船，光明磊落。心甘情愿的遵守洞房赌约、陪她去许昌寻访雷迅……，他为她所做的这一切，黄硕都很清楚，这全是他在包容她。一直以来，他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他对她的爱和尊重。

    诸葛亮接过茶碗淡淡的一笑：“夫妻本是一体，为夫只是做了自己能够做的。其实，舅兄是个真正的男子汉。拿得起，放得下，真君子也。亮敬重他。娘子是一个有福之人哪。”

    “可是他要走了。今天是特意来辞行的。”

    诸葛亮品了一口茶，略带遗憾的说：“明天我陪你回趟娘家吧。我们也去送送舅兄。”

    某峰很郁闷呢。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是报应。大概是物以类聚吧。想当初，某峰当读者时也是懒得注册登录，只看文，不留评、不投票……现在，某峰总算是体会到了那些作者的孤独寂寞……唉，无力的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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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决定

﻿黄硕反复思量之后，决定还是要把雷迅要离开的消息告诉阿绿。她知道阿绿是个好女孩，并且早就偷偷的爱上了雷迅。

    阿绿的脸瞬间就没了一点血色，咬着嘴唇，一味的垂着头不作声。

    这人是属乌龟的啊，黄硕叹了一口气，好象自言自语一样的碎碎念道：“明天要回娘家，给爹娘带点什么回去好呢？”

    阿绿自然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也很清楚姑娘这是想成全自己。可是，她只是默默的行了个礼后，就退了出去。

    “你只是一个奴婢！只是一个奴婢而已。”阿绿一次又一次的在心里告诫自己。

    她是黄家的家生奴隶。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她的婚事就注定了只能由主人决定。以前，她一直都很认命，努力的尽好自己的本分，忠于主人。然而，到了草庐之后，黄硕不但教会了她使用那些省时省力的机械装置，而且也慢慢的让她体会到了什么是人的尊严。但是，她还是不敢大胆的表现出对雷迅的爱慕。她甚至很早就暗暗打定了主意：只要能看到公子，知道公子过得好，那么，她阿绿愿意一辈子给夫人做贴身侍女。

    现在，公子要走了，不再回来了（黄硕故意误导她，说雷迅此行是要去许昌定居）。阿绿只觉得自己的心空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不能思考，只想找个僻静的地方大哭一场。

    见阿绿是这副德性，黄硕急了。要是搁到现代，她的小姐妹碰到了这种事，她早就摩拳擦掌的唆使人家去放马狂追了。唉，古人啊古人，真麻烦。

    最终，她还是憋不住了。吃过晚饭后，黄硕约了阿绿去竹林里散步，语气淡淡的给她讲了一个“望夫石”的故事。暗示，雷迅要是就这么离开了，她阿绿就算等成了化石也是白搭。

    结果，阿绿听了，竟无限向往的说道：“那女子真是痴情啊。”显然，她把故事里那个可怜的小媳妇当成了偶像。

    把黄硕气得差点吐血。暗示不行，那就只好明示了：“阿绿，你不想跟着我哥去许昌吗？”

    阿绿怔住了。去许昌！她想都不敢想。

    黄硕发现自己真的不适合当教导员，太不会搞启发教育了，索性放开了，赤裸裸的挑明：“你要是想跟去，明早就跟我说一声。我自然有办法做到。要是真不想去，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阿绿象看到了天外来客一样的望着她，脸上白了又红，红了又青，跟开了印染铺子一样五彩缤纷。

    失败啊，太失败了。黄硕垂头丧气的掩面爬走。

    她不知道她的这一番话在阿绿的心里已经掀起了惊天巨浪。

    阿绿彻夜难眠。她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女孩子，哪里会听不出黄硕给她指出了两条路？一条路，象故事里的女主角一样当化石，留下一段传奇，让人千古谈唱；另一条路，象块膏药一样的跟去许昌，让他知道她的存在。

    在阿绿前十六年的世界里，前一条路是正道。但是，很不幸，在这半年里，她认识了黄硕。阿绿的经典世界受到了重创。而黄硕的颠覆能量还是蛮惊人。这一番话象最后一根稻草，终于压垮了她的旧世界。

    第二天一大早，阿绿腆着一张红得要滴出血来的脸，悄悄的告诉黄硕：“姑娘，奴婢不想做化石。”

    黄硕仰天大笑，顽石点头、铁树开花了。

    赶到黄府，黄夫人正在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劝说雷迅留下来。她的确早就当他是亲生儿子了。连黄老爹的劝说也无效了。见女儿女婿来了，仿佛看到了救兵。

    雷迅无奈，只得再一次解释：北方局势紧张，他好久没有去打理许昌的店铺了。一定要去看看才行。

    可黄夫人更绝，大手一挥，豪气冲天：“天高地远的，干脆关了。娘一概全补给你。”反正就是不让去。

    没办法，雷迅只得求助于诸葛亮。诸葛亮把球踢给了黄硕，找了个借口，这父子、翁婿之类的三个大男人迅速开溜了。

    黄硕只好硬着头皮上：“娘，大哥只是去那边理顺一下生意。很快就会回来的。”见黄夫人不为所动，她瞄了一眼低头侍立在一旁的阿绿，接着说，“再说，娘也不过是担心大哥出去会吃苦而已。不如让阿绿跟去侍候。阿绿心细，做事让人放心。有她在，包管大哥连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黄夫人想了想终于同意了。看到雷迅一直无意于娶妻，身边也没个人，她本来早就想把阿绿给了他的。只是雷迅毕竟不是她亲生的儿子。她只是义母而已，隔了层肚皮，这种事不好过多干涉。她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于是，两人各退了一步。毕竟那也是一番好意，雷迅也不想伤了黄夫人的心，只得带阿绿一起走。别离时，他悄悄的靠过来，指着规规矩矩站在马车边的阿绿，咬牙切齿的跟黄硕说：“这算什么？是补偿，还是安慰奖？”

    黄硕眨巴眨巴着眼睛，呈一头雾水状：“哥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娘的意思是让阿绿跟着去照顾你的起居饮食。难道还有别的意思吗？要补偿什么？又要安慰什么？那，那我帮你去问问娘。”说完，果真向黄夫人走了过去。

    雷迅拦住了她，狞笑道：“丑丫，果真是近墨者黑哇，都学会算计了。好在哥哥也给你找了点事，没有吃亏。嘿嘿，你就准备接招吧。”不等黄硕再细问，他已经走远了。

    回草庐的路上，黄硕的左眼皮就一个劲的跳啊跳。果然，当她看到草庐的大门上有胖墩墩的王掌柜留下的暗号时，心里就拔凉拔凉滴了。

    王掌柜送来了一封长信的。是雷迅留下的，说生怕黄硕的日子太轻闲，把荆洲和东吴的生意全交给了她。理由很充足：她那两成干股不能白拿。

    黄硕当然知道，雷迅这是在帮她。因为雷迅很明白的写道：诸葛亮出山之后会需要强大的经济支持。这些店铺名义上是他一手创办的，其实有近八成是黄家的产业。黄老爹已经在为诸葛亮出山做经济准备了。而王掌柜实姓黄，本来就是黄家的大掌柜。想跟曹操抗衡，那是需要相当有实力的。所以，雷迅必须去把其它地方的生意发展壮大。把这边铺子全部交给黄硕暂时代为打理，是他走之前强力向黄老爹推荐的。黄老爹虽然没有说同意，但也没有明确表态反对，算是默许了的。

    信中，雷迅透露，这些事诸葛亮都是毫不知情的。黄老爹并不想让他知道这些。一来现在局势不明，时日尚早，他认为此时并不是诸葛亮出仕的好时机；二来他不想让诸葛亮分心。他认为诸葛亮是个可造的通天之材。黄老爹把毕生的心血全都倾注到了这个爱婿的身上，对他寄与了厚望，希望他能成为名垂青史的大汉中兴之臣，绽放出史上最绚丽的生命之花。自然不想用这些事扰了他的心绪。

    怕黄硕偷懒畏难，不愿下大力气，雷迅特别做了一番解释。之所以让她接下这些生意是因为他觉得黄硕不能象一个古代妇人一样安于内院。古人喜欢搞点政治联姻。黄硕要想今生跟诸葛亮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就得和他在事业上并肩奋战、共进退，成为他事业上最强力的支持。

    最后，雷迅明白的告诉她，不要怕，大胆的放手去做，他这个当哥哥的会永远支持她的。

    看到雷迅这样全心全意的为自己的幸福着想，感激之余，黄硕犯了难，这事要怎么跟诸葛亮说才好呢？一个古人会允许自己的老婆出去做一名职业妇女吗？以诸葛亮的精明程度，想瞒住他几乎是不可能滴。

    左思右想之后，黄硕决定把能说的全部实话实说了，至少能落个态度诚恳吧。她把那一大堆的帐本全搬到了诸葛亮面前：“这是雷迅给我留的任务。”

    诸葛亮抬头看了她一眼，颇有兴趣的翻了翻，幽幽的说道：“我说他消息怎么会那么灵通呢。原来如此啊。你们的师门果然神通广大啊。”心里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测。那果真是一群修真者。黄硕和雷迅应该都是负责为他们敛财的外围弟子。

    黄硕哪里知道他是这么想的，奉上一张妩媚的笑脸，讨好的说：“夫君，你看……”

    只要自家娘子不要去修真成仙，诸葛亮觉得一切都好商量。毕竟黄硕本来就不是一个寻常女子，有才不用，埋没在深宅内院，那也是一种浪费。再说，他要是出仕了，常年在外，黄硕能有点其它事做，也好打发时日。他有条件的答应了：“不能抛头露面，只能做幕后的主事人。”

    这简直就不算是个条件。因为大家都是这么想滴。从此，黄硕把草庐里的日常的繁琐事物全下放给了江大嫂，她只抓大头，分出来的大部分的心思几乎全部用来跟王掌柜学做生意。万事开头难，虽然很辛苦，但是日子过得很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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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一箭三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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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琦自从那次认识了诸葛亮之后，又好几次以表舅兄的身份写信邀请诸葛亮去他的府上作客。因为他的字里行间总是或明或暗的请诸葛亮做他的幕僚。所以，诸葛亮总是婉言谢绝了。他身份尴尬啊！蔡瑁是妻家的娘舅，刘琮才是妻家正宗的表哥，比刘琦这个挂名表哥可亲多了。再说，他寒窗苦读十几载，可不是为了去帮这兄弟俩窝里斗的。

    可是，刘琦不死心。面对刘琮的步步紧逼，他身边太缺乏有识之士了。他非常渴望能够得到诸葛亮的援助。正所谓“山不过来，我过去”。刘琦决定亲自去草庐造访。正好，他新近纳了一位小妾。那小妾无意中透露和诸葛亮还沾亲带故，颇有渊源。于是，刘琦就带了这名小妾一起去了草庐。

    当黄硕看到摇身一变成了刘琦小妾的陈芷君时，心中感慨万千。唉，这女人……，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去形容她。

    陈芷君一点儿也不觉得尴尬，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笑嘻嘻的拉着黄硕的手说：“好嫂嫂，男人之间的谈话，妇道人家听着可是乏味得很呢。听说嫂嫂针线活计出色得很，婢妾很想好好的请教请教。”

    黄硕暗笑她瞪着眼睛说瞎话，乱拉关系。她的针线工夫虽然经过江大嫂的指点，算得上是突飞猛进了，但也只能说是勉强还看得过去。何来“出色得很”一说啊。碍着刘琦的面子，只得谦虚了几句，将她引到隔壁客房小坐。

    秋姑端来了茶果之后，很乖巧的退了出去。

    听过了崔州平对她的血泪控诉，黄硕从心底里排斥她，觉得跟她没什么好聊的，又不好扔下她不理，便无趣的把玩着手中的茶碗，打发时间。

    陈芷君很有风度的淡笑一下，慵懒的开了腔：“嫂嫂就不想知道芷君是怎么嫁给了大公子的吗？”脸上尽是得意的卖弄和炫耀。

    不就是一小老婆吗？黄硕一点儿也不想知道，根本不感兴趣。

    陈芷君那天只是知道诸葛亮和黄硕都出去了。但她并不知道这两人是吵翻了，也不知道黄硕离家出走一事。她以为这夫妻俩都很厌恶她，但又碍于面子不能赶她走，所以只好双双躲了，把她掠到一边，置之不理。

    好在很快崔州平就来接她了。但不知道为了什么事，他一反温文尔雅的常态，恨不得吃了她一般，对她的态度相当恶劣，象扔垃圾一样把她们主仆三人遗弃在一个荒僻的别院里，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虽然陈夫人二世给她留了一些银两，但是也禁不住三个大活人坐吃山空啊。就在陈芷君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她碰到了一次绝好的机会。没有丝毫的犹豫，她用自己的青春、自由和灵魂与一位大人物交换到了一只梦寐以求的“金饭碗”。虽然只是那人在刘琦身边布下的一颗暗子，但是她怡然自得。不管怎么样，她陈芷君终究是嫁进了豪门世家。从今以后，她不再是挂名的世家姑娘。更何况那人还许了她一世的荣华富贵。

    “不知道今年的七夕之夜，诸葛大哥可曾带嫂嫂去许愿放了河灯？”

    黄硕老实的摇了摇头。那时她还在崔府呢。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七夕节那晚她为雷迅做了整整一通宵的帐。

    陈芷君更得意了：“那太可惜了。今年的许愿河灯最灵验啦。芷君刚放了河灯，就在回来的路上碰巧遇到了大公子。大公子对芷君是一见倾心……”

    “那恭喜如夫人了。”又是‘巧遇’，低级趣味，黄硕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了她，“如夫人暂且小坐一下，我要去厨房看看午膳准备好了没有。”何谓小人得志，她今天总算知道了。

    等陈芷君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人已经不见了，气得她两眼翻白，偏偏又不敢发作。她并没有象自己说的那样风光，只是刘琦侍妾队伍中的一员罢了，又恩宠未稳，目前还得罪不起黄硕。

    而书房那边，刘琦还是请不动诸葛亮。因此，吃饭的时候，他情绪明显很低落。三杯酒下肚，有了七分醉意。哪里还讲究什么食不语。刘琦半眯着眼讲开了：“只有皇叔真心待琦啊。可是，舅父偏偏容不下他，居然要想谋害他。父亲昨天才把皇叔从新野请了过来叙旧，舅父就已经想出了计谋，要把他烧死在驿馆里。凡是对我刘琦好的，舅父都容不下啊。也难怪妹夫不肯帮琦。”

    诸葛亮大惊，可是又不能细问。他总算明白刘琦今天的真正来意了，心中暗叹：好个一箭三雕啊，果真虎父无犬子。此一招，既能救得了刘备，又妄图把亮拖下水，被迫与他为伍，还能借此挑拨蔡黄两家的关系，分化刘琮的势力。只可惜他一肚子聪明全用到了内耗上。区区小计罢了，亮岂能让君如意。

    刘琦又灌了一杯酒，更醉了，摇摇晃晃的起身告辞。

    诸葛亮不动声色的着青松去后堂请来了陈芷君。

    刘琦醉意浓浓的扶着陈芷君的肩膀，踉踉跄跄的上了马车，打道回府。

    黄硕看了看酒坛子，并没有喝多少，不由埋怨道：“上门是客，他八成是个不会喝酒的。夫君就算是再不想帮他，也不能把人灌成这样啊？”

    “谁说他不会喝酒！他们兄弟跟姨父一样，个个都是酒仙，这一坛子酒根本就不够他润嗓子的。”诸葛亮边解释边飞快的钻进了书房。这刘备好歹也是当今天子亲封的皇叔，曹操杀得，旁人是万万动不得的。唉，事关重大，他明知是个坑也只能闭着眼睛往下跳了。

    黄硕不敢相信的再看了一眼酒坛子，连十分之一都没喝掉哇。可刘琦看上去明明是醉了啊。难道是装醉？这是为什么呢？

    她正纳闷着呢，诸葛亮已经拿着一块叠好的白色绸巾喊来了江大牛，递给他说：“大牛，你火速骑马去襄阳官驿一趟，务必把这封信送到一个叫徐庶的人手中。”

    看样子是封很重要的急信，江大牛接过信小心的放入怀里，二话不说，小跑着牵马去了。

    诸葛亮看到黄硕依旧是云里雾里的弄不明白，便跟她解释了一番。这事跟黄府脱不开关系，必须要让她知道。

    不过，他只说了刘琦是来报信救刘备的。至于，刘琦算计他这一层却只字没提。怕黄硕听了会郁闷。这事后面的弯弯道道得靠她自个儿去琢磨。自己的老公被娘家人算计了，估计没有几个女人能高兴得起来。

    黄硕当然不是傻子。琢磨了半天，她叹了一口气，暗中吩咐王掌柜将雷氏商行的生意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慢慢抽掉，准备另起炉灶。诸葛亮得罪的可是刘家和蔡家，倒霉的是黄家。就算她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小人之腹了，这种事不得不防，。

    天黑之后，江大牛回来了，说信已经安全的送到了徐庶手中。

    第二天，襄阳城里果然传出了官驿起火的消息。好在发现得早，火没有完全烧起来，很快就被扑灭了。而且也没有听说有人被烧死。

    诸葛亮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黄硕见他不再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故意挖苦他：“夫君这么关心荆洲的安危，姨父知道了，说不定就会赏你个父母官当当呢。”

    诸葛亮把她圈入怀中，笑道：“娘子的野心也太小了点吧。区区一个县令夫人就能打发了。相信为夫，为夫他日一定能为娘子搏个公卿夫人当当。”

    封妻荫子，这是绝大多数古代中国男人终身奋斗的目标。在诸葛亮心中，公卿夫人的凤冠霞帔就如同现代男人手中的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那是他表达爱意的礼物。黄硕不感兴趣，但是却很感动。与并肩奋斗、携手共进的爱人共享成功的果实，这本身就是一件最浪漫的事。

    见怀中的人没吱声，诸葛亮在她耳边麻辣辣的吹了一口热气：“娘子不相信为夫吗？”

    黄硕仰头轻点他的嘴唇，印下一吻，指着他的心说：“相信，当然相信。夫君最厉害了，肯定能说到做到。我不稀罕什么公卿夫人的凤冠霞帔，但是很稀罕夫君的这番心意。谢谢你，亲爱的。”

    诸葛亮脸上的笑意更深更甜了。他不知道“亲爱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可以肯定那一定是这个世上最甜美、最深情的称谓。更何况，在黄硕的世界里，“亲爱的”只是他专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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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再谈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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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黄老爹就从雷迅先前在刺史府埋下的暗线那儿知道了这件事。刘琦用这等小人行径算计女婿和自己这个挂名大姨父，他既好气来又好笑。这刘氏父子已然全成了扶不起的稀泥巴啊。想那刘表当年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如今却是英雄迟暮，廉颇老矣啊。果真是岁月不饶人。他越想越伤感，于是，提了壶酒来草庐找女婿扯谈解闷。

    “你舅父肯定会因此而恼你，就是对老夫也难免会说些怪话，贤婿想好怎么应付了吗？”黄老爹眼里精光点点，饶有兴趣的问着。

    诸葛亮摇头轻笑：“小婿是绝对不可能去帮大公子手足相残的。清者自清，时间能证明一切。”

    做大事者一定要能沉得住气，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显然，黄老爹很满意这样的回答。他没有选错人。

    “嗯，贤婿能这样想最好不过了。如今虎父犬子，错在君侯哇。他这些年乐于守成，失了当年的锐气，日子过得实在是太安逸了，以至于两个嫡子目光短浅，全担当不了大任。再这么下去，这荆洲只怕要易主了哦。”

    两人正长吁短叹的感慨万千，青松在书房外恭恭敬敬的朗声禀报：“亲家老太爷、先生，徐先生来了。”自从发生了上次的书房尴尬事件后，青松早就不敢再胡冲乱撞了。小家伙长脑筋了，做事越来越老练。

    黄老爹哈哈笑道：“徐庶的动作可真快啊。这才是第三天，那刘备刚刚脱险，惊魂未定的，他就急不可待的跑来当说客了。徐庶不错，贤婿你跟他好好聊吧，老夫就不凑这个热闹了，正好去观赏观赏你的竹阵。”说罢示意诸葛亮不要拘礼，自行起身离去。

    很快，徐庶乐呵呵的进来了。寒喧了几句之后，他直接切入主题，拱手致谢：“孔明兄，谢谢你仗义出手相救。我家主公才能安然无恙。”

    诸葛亮客气的摆摆手：“元直兄言重了。亮只是受大公子所托罢了。”

    徐庶惊呼：“难道你想投在大公子门下？”心想，刘琦前怕虎、后怕狼，性子优柔寡断，怎么能担当重任、做大事？诸葛亮不象是这么没眼光的人啊。

    诸葛亮眉峰高挑，轻笑：“亮要是这样的人，那只怕也难入得兄台的眼，又怎么能得到兄台的青睐呢？”

    见对方已经明了自己的来意，徐庶憨笑：“果然什么都逃不过卧龙先生的一双慧眼。我此番的确是来做说客的，想请你出山，与在下一起扶佐我家主公。”

    “是受刘皇叔之托吗？”

    徐庶摇头否认了：“庶不才，但也知道这事要是传出去了，孔明兄恐怕要惹上一身的躁啊。兄台大义，庶无以为报，又怎能随随便便的就说了出去？主公还不知道是兄台出手相救的呢。老实说，在不知道你的真实想法之前，我不敢自作主张的向主公推荐你。万一你无意于他，我岂不是自讨没趣！”

    诸葛亮只是一味颌首微笑，并不接话。

    徐庶已经明白了：诸葛亮根本就看不上刘备。但他还是不想放弃，恳切的说道：“其实主公算得上是名主。他心怀天下，为了完成天子的托付，百折不挠。面对曹操这个强敌，虽然势单力薄，却从不放弃。又宽厚仁慈，体恤民众，有容人的雅量。这些年，在他的治理下，新野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前来投奔主公的仁人义士日趋增多。既然你不会出仕刘表，那为何不来帮我家主公呢？他也是大汉皇室之后，当今天子都尊他为叔父呢！”

    诸葛亮还是没有被打动。因为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刘备的实力实在是太差。综合实力还远不如刘表呢。他连刘表都看不上，又怎么会选择这个更逊一筹的刘备呢？面对错综复杂的政治局面和曹操这个强敌，光凭毅力和一腔热血是没用的。更何况，目前局势不明了，时间尚未成熟，在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之前就冒冒失失的出仕，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吗？

    他婉言谢绝了：“生逢乱世，亮只不过是一个农夫而已，只求能自保，多谢兄台的一番美意了。”

    徐庶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起身告辞。

    诸葛亮把他送出了竹林。

    道别时，徐庶指着那些新种下的竹子，神神道道的对诸葛亮说：“看来是我来的时机不对。我有种感觉，等这四周的竹林长得茂密了，我们说不定就会在新野见面。到时候我请你喝酒。”

    诸葛亮笑而不答。时事瞬息万变，什么话都不能说的太死。将来的事谁又能未卜先知呢？事物总是不断发展变化的，也许将来刘备会是个不错的人选呢。细细分析一下，他也还是有这方面潜质的。

    黄老爹吃过午饭后也回自己家了。走之前，他对诸葛亮的竹阵提出了一些看法和建议。

    诸葛亮躲在书房里画画写写的弄了几天后，又补种了一些新竹。

    可怜的秋姑小朋友方向感本来就很不好，在大家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才能绕出先前的竹阵。现在又加了这些新的绕道。她迷糊了，经常迷路。

    青松总是第一个冲上去帮她解围，却又次次少不了抛下一箩筐的冷嘲热讽。

    在那个没有电视电影网络的时代，看这两个小家伙没心没肺的斗斗嘴，俨然成了草庐“开怀一笑”的肥皂剧。

    不知不觉，夏天过去了，秋天来了。在江大嫂的精心指点之下，黄硕的针线活做得是越来越好了。诸葛亮已经换上了全新的秋装。全是黄硕一针一线亲手缝出来的。不过，手脚还是很慢。尽管她在心理上已经不排斥针线了，但还是不喜欢这种活，常常缝不了几针就呵欠连连，忍不住趴在几案上打瞌睡。

    诸葛亮心疼极了，总是说自己的衣服很多，够穿，劝她少做些，多休息。

    江大嫂说她这是累的。家里家外的全操着心，还要以雷迅的名义管理那么一大摊子的生意，能不累吗？看到黄硕小脸瘦瘦的，她一面揽下了绝大多数的针线活，一面使着江大牛去山里打了野味来给黄硕补身体。

    可惜，五六天的山珍野味吃下来，黄硕也没见长胖一丁点，脸色好象还有些黄黄的了，并且更加嗜睡了。

    秋分的那天早晨，江大牛很难得的打到了两只成年大雁。江大嫂嘴都笑咧了。要说补身体，天上飞的那可是远远强过地上跑的。她麻利的把这两只大雁收拾妥当了，准备清炖了给黄硕吃。

    黄硕看到那一大堆油光发亮、漂亮的大雁羽毛，心里一动，想到后世的文人著作和影视作品中，诸葛亮的形象总是跟一把羽毛扇紧密的联系在一起。已经是初秋，天气不是很热了。但是，黄硕想搞搞恶作剧，不知道现实中的诸葛亮得了一把过了季的羽毛扇会是什么表情。真的会扇不离手吗？他会不会真的跟电视上演的那样羽扇轻轻一摇，脑瓜子里就层出不穷的冒出了那些美妙绝伦的计策呢？

    于是，她精心挑选了一些翅膀上的大羽毛洗净抹干，小心的用清香熏了除臭，又找来一些细细的铜丝和一小截硬木棍，按照后世的样式自制了一把差不多的羽毛扇，最后还小心的拿了剪刀做了一番修整。

    忙乎了近一上午，终于完工了。她把扇子藏在身后，溜进了书房，等跑到诸葛亮跟前才猛的把扇拿了出来：“咚咚咚等，看，喜欢吗？”

    诸葛亮只觉得眼前一花，就看到了一把很精致的黑褐色雁毛扇。他接过来细细赏玩了一番，试着扇了扇，习习凉风中伴着阵阵淡淡的清香，不觉神清气爽。呵呵，娘子只要不动针线，手还是很灵巧的。心里喜欢极了，爱不释手。

    他脸上笑成了一朵花，乐滋滋的问：“是送给为夫的吗？真的很不错，扇出来的风还带着一股子清香。嗯，很舒服。”

    黄硕得意极了，呱呱的王婆了一把：“那当然，我可是特意用香熏过了的。”又把脸伸了过去，指了指自己的一边脸颊，“夫君不该奖赏奖赏吗？我弄了一个上午呢。”

    诸葛亮当即两眼含笑的“叭唧”吻了她一下。引来了黄硕一大串咯咯的银铃般的笑声。这已经成为两人之间常玩的互动小把戏。

    诸葛亮极其珍爱这把扇子。从此，他果真扇不离手，简直有点“扇在人在，扇亡人亡”的意味。慢慢的，他的朋友们见怪不怪了，仿佛那扇子是与生俱来，长在他手上的一般。

    当冬天来了的时候，黄硕问诸葛亮大冷的天为什么还要用扇子。他怔了一下，笑道：“呵呵，习惯成自然了。扇一扇，头脑更冷静。”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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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黄老爹搬家

﻿午饭时，江大嫂端出了一盆香气喷鼻的清炖大雁。她特意给黄硕盛了一大碗，大砣大砣的雁肉在碗里堆的岗尖岗尖的。

    黄硕却没有一点胃口。看着江大嫂那一脸的期待，她不好意思推却，只得勉强小喝了一口黄澄澄的大雁汤。好油腻啊。胃里顿时翻滚起来。

    黄硕一时没压制住，根本来不及跑到屋外，就地吐了个稀里哗啦。

    诸葛亮慌忙挪过来，一边轻拍着她的背，一边关切的问：“怎么啦？是不是受凉了？”

    黄硕哪有工夫回答他，吐得那真叫一个天昏地暗，末了，黄胆水都吐出来了。

    这下，诸葛亮着急了，大声吩咐青松火速去请郎中。青松扔下吃了一半的大雁腿，飞也似的跑了。

    江大嫂却眉眼带笑的端来了一碗生姜水，搁在桌上，一边拉过黄硕的右手，轻轻揉着她的虎口，一边喜道：“呵呵，夫人这怕是有了吧。”

    不知道是她的按摩起了效果，还是被她的话吓住了。黄硕怔住了，竟奇迹般的暂时停住了呕吐。

    “啊，我要当爹了！”诸葛亮喜出望外，咧着嘴乐呵呵的端过生姜水送到黄硕的嘴边，小心的喂给她喝。

    诸葛小弟第一时间蹦出来送上他的祝福：“恭喜大哥、大嫂。我这就给大姐、二姐报喜去。”这段时间，这两姐妹似乎越来越有些沉不住气了。尤其是诸葛大姐已经不止一次或明或暗的提到了自家大弟的子嗣问题。连小弟都感觉到了有压力。

    喝了生姜水之后，黄硕觉得舒服了些。她有些难为情的叫住了他：“还是等郎中确诊以后再说吧。”如果是个大乌龙，那她就糗大发了。

    很快，青松就请来了一个白胡子老郎中。经他确定，黄硕已经有了小俩月的身孕了。

    消息几乎是以神八的速度传了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黄夫人就包袱款款的带了一大堆丫头婆子亲自赶来了。她才不管黄老爹那个老东西乐意不乐意呢，屁股还没坐稳就郑重宣布她要在草庐长住，照顾她那还没出世的小外孙。

    江大嫂喜出望外，手忙脚乱的给这个强大的娘家亲友团收拾好房间。顺便给诸葛姐妹预留了一小块地方，尽管她很不喜欢这两个爱指手划脚的姑奶奶。这家有得热闹了。

    有了黄夫人的精心呵护，本来就已经被诸葛亮等人捧在掌心、含在嘴里的黄硕俨然变成了草庐里的一只国宝大熊猫。可惜大熊猫福薄，那些变着花样的美味佳肴，她是看都不能看。只要让她稍稍闻到一星半点肉味，就能立马引发一场排山倒海式的呕吐。也就勉强能喝点生姜米汤水，还一次不能超过小半碗，多吃一口都会连本带利的给全吐出来。

    很快，诸葛姐妹俩前后脚的到了。因为黄夫人这个长辈抢了先机，她们两个当小辈的不好意思在草庐发号施令。很明显的英雄无用武之地，只小住了两天，姐妹俩就准备各回各家。

    走之前，诸葛大姐把都快愁成小老头了的诸葛亮悄悄的拉到一边，压着嗓子说：“大弟，弟妹有了身子，不方便照顾你。大姐带来了几个聪明伶俐的丫头，都是清清白白的。你去挑一两个留下吧。”长姐如母，诸葛大姐觉得自己有义务为大弟多打算打算。

    诸葛亮这才注意到他大姐这次不单带来了一大车的各类补品，身边还多了四个如花似玉的俊俏丫头。怪不得这两天黄夫人看这姐妹俩的眼神一直掺着点阴暗呢。原来岳母大人是看出来了大姐想乘机往他屋子里塞女人。

    诸葛亮很不高兴，想都没想就婉言拒绝了：“大姐，草庐地方太小，哪里住得下这么多的丫头婆子呢。”心里埋怨着：大姐这是嫌草庐里头还不够乱的啊。没事找事，尽想着惹麻烦。

    “傻小子，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弟妹有了身子，你纳一两个小妾，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了。大姐这都是为了你好。”诸葛大姐还是不死心。

    父母早逝，她们四姐弟全被一齐过继给了叔父。作为大姐，这两个幼弟几乎是她一手拉扯大的。虽是姐弟，却情如母子。黄硕虽然出身世家，却根本就是个“三无”媳妇（无媒无聘无嫁妆），大姐一直就对此耿耿于怀。

    前不久，小弟去蒯府玩时，一时嘴快，无意中将黄硕的出走事件说漏了嘴。大姐当时就气得暴跳如雷。之所以一直隐忍不发，主要是考虑到大弟的名声要紧。毕竟老婆跑了不是件好事。

    这段日子以来，她和二姐就憋足了劲成心想要敲打敲打黄硕一下。这个弟妹实在是太嚣张了。

    因此，这两天看到一大家子人全围着黄硕一个人转，个个削尖脑袋想的是怎么样让她多吃点东西，诸葛大姐心里就堵得慌。这天底下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就她黄硕最金贵啊！而眼下大弟又拒绝了她精心为他挑选的小妾，她心里更是难受，满腔的喜悦不由生生的打了个对折。原来大弟根本就没把她这个大姐放在心里当回事啊。

    诸葛亮从来就不喜欢别人对自己指手划脚，哪怕是以爱的名义。再加上黄硕这会儿是吃什么吐什么，才两天的工夫就瘦得没了人形。大姐却不管黄硕死活，执意要为他纳妾，此举确实令诸葛亮心寒。他冷冷的说道：“大姐，小弟的事小弟自有分寸。大姐的好意，小弟心领了。大姐有这份闲心，不如去多关心关心大姐夫吧。”他就搞不懂了，蒯棋每次纳妾，大姐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总是恨恨的。圣人有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挺浅显明白的道理，大姐为什么就迷糊了呢？

    诸葛大姐气得全身上下乱抖，怔怔的盯着这个弟弟看了老一会儿，哼了一声，抽身离去。

    诸葛亮羽扇一摇，很快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太过分，伤透了大姐的心，飞快的追了上去，一个劲的陪不是。

    可是，大姐正在气头上，哪听得进去。当作没听见，她泪流满面的带着那一串漂亮丫头跳上车走了。

    二姐在一旁看得是一清二楚。用纳妾来敲打黄硕这个主意是她和大姐两人共同商量好的。大弟态度非常强硬，一口回绝了。这无疑是在打她们姐妹俩的脸，所以，紧接着，二姐也气呼呼的打道回府了。

    诸葛亮怔怔的立在路旁，良久，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的回了草庐。两个姐姐都被他给气走了。心想：唉，过两天，等娘子好些了，再上门去向两位姐姐陪礼道歉吧。

    竹林中，黄夫人望着相继离去的诸葛姐妹的马车，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暗道：“哼，跟我斗，你们还太嫩了点。在本夫人这里可是从来就没有纳妾一说滴。”这两日，在她的纵容下，黄府的那些丫头婆子暗地里可没少换着花样给这两姐妹添堵。哼，谁叫诸葛家这两个嫁出去的女儿老是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呢。

    虽然崔医女回乡探亲去了，黄夫人未能把她一同带来，但是，好在江大嫂略懂医道，又生过孩子，很有经验。在她的精心调理下，折腾了大约十来天之后，黄硕终于止住了孕吐，脸上慢慢的开始有了红润。

    诸葛亮的脸上这才又开始有了笑意。

    可是，黄老爹却怎么也笑不起来。为什么呢？烦啊。老婆带走了黄府绝大部分的精锐长住女婿家，把他一个人搁在了家里。偌大的府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已经让他的日子很不好过了。然而，好不容易终于等到有人送上门来陪他唠嗑，却是别有目的滴。黄老爹能不郁闷吗？

    蔡瑁这段时间走亲戚走得特勤，三番两次的来骚扰黄老爹，一门心思的要把这个擅长谋划的大姐夫拉入到那种争嫡夺位的无聊事业之中。

    上次因为诸葛亮出手，等蔡瑁派人火烧驿馆时，刘备早已逃之夭夭。蔡瑁一计不成，当场又生一计，让人模仿刘备的笔迹在墙壁上留下了一首反诗。诗云：数年徒受困，空对旧山川。龙岂池中物，乘雷欲上天。他还亲自拉了刘表前来观看。

    不料，刘表什么也没说，只是亲手用随身佩戴的长剑削去了这首反诗，然后带着亲兵扬长而去。回府之后，他立刻派人给刘备送去了两大车的慰问品。

    当晚，刘夫人小心翼翼的偎在老公怀里吹枕边风：“夫君，刘备逃走之前在房间的墙上写下了反诗，是不是他心有不甘，预谋不轨啊？”

    刘表一把推开她，从榻上爬起来，用力板起她的下巴，阴阳怪气说：“夫人跟刘备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呀？你就那么想整死他吗？”

    刘夫人冷汗暴起，马上诚惶诚恐的为自己辩解。

    刘表收了手，笑道：“刘备好歹也是大汉皇室之后，也算是我的远房兄弟。你既然要搞挑拨离间，就请用点脑子。我刘表还没有老糊涂呢。”见刘夫人一脸的不解，他轻飘飘的解释道，“刘备出身贫苦，没读过几天书，写个字都跟鸡爪子刨出来的一样。在我这儿也呆了好几年了，夫人什么时候见他做过诗啊？写反诗！亏你们兄妹俩个想得出来。”说完气呼呼的去了某小老婆的院里。

    第二天，刘表挑了个错狠狠的臭骂了刘琮一顿。一连好几天他都没个好脸给这母子俩。刘备在荆洲的名声是越来越响亮了，这些年在新野混得是风生水起，又拉起了几千人的队伍。刘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所以，他不是气这母子俩想除去刘备，而是气他们蠢，不能堂而皇之的给他找个除掉这个隐患的借口。

    刘夫人这才深刻认识到自家老公也是地地道道的一人精呢。兄妹俩紧急碰头研究后，觉得只有请姐夫黄老爹出马才能摆得平刘备。所以蔡瑁这段时间往黄府跑得可勤快了。本来还想去内院把老姐黄夫人拉出来当说客的。可是，他运气不好。黄夫人长住草庐了，老不在家。派人去草庐请她。黄夫人两眼一翻，说：“老爷年轻的时候都不曾出仕，现在都要当外公了，一大把年纪的老头子还去逞什么能，当什么官呀。不如让我家姑爷去试试。”跟着一只老狐狸过了大半辈子，她也快成精了，怎么会看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呢？

    刘夫人听了，当然要查查诸葛亮的底细。她很快就查出了消息走漏一事绝对跟这侄女婿有扯不清的关系。这下两兄妹炸毛了。哼，女婿也是半个儿子呢。你家姑爷坏了我们的好事，你这个当岳父的就得负责！好象黄老爹欠了他们几世的阎王债一般，两人走马灯一样的天天派人上门游说讨债。

    终于，黄老爹再也受不了了。他一气之下干脆卖了老宅也投奔女婿去了。

    可是，草庐只是巴掌大的一块地，不够住。夫妻俩一商量，就在草庐后面不远的山谷之中找了个顺风顺水的兴旺之地简简单单的盖了座农家小院，算是正作八经的隐居山林了。

    蔡瑁两兄妹见他态度这样坚决，又迫于外界舆论的压力，只好消停了下来。

    黄老爹终于落了个清净。他时不时的骑了个小毛驴跑到草庐和诸葛亮扎进书屋里喝点小酒，搞搞草庐夜话，偶尔也神神秘秘的出门远游几日，玩下失踪，日子越发的过得象神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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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天大地大你最大

﻿黄硕自从止住了孕吐之后，胃口是一天比一天好。加上过得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锦衣玉食的腐朽的地主阶级的生活，很快，她就变得珠圆玉润起来。

    黄夫人放心了。她喜滋滋的搬走了。新家里还有一大堆的事要她去安排处理呢。

    诸葛亮却高兴了没几天，又添了新烦恼。黄硕好象基因突变了，似乎换了一个狗鼻子，其灵敏指数直逼二郎神的哮天犬。十步之内的任何气味都逃不过她的鼻子。尤其是对臭味超级敏感，包括汗味以及各种原因造成的腐臭味。一旦让她闻到空气中哪怕只杂夹了一丝臭味，她立马就头晕脑胀，外加双手无力两腿直抽抽。

    于是，在诸葛亮同志的亲自领导下，草庐之内开展了一场全面的、彻底的、影响深远的爱国卫生运动。任何一个犄角旮旯都绝不放过，一律每天至少清扫一遍以上。任何人干完活后的第一件事都是立刻洗澡。他本人更是以身作则，表现的尤为突出，平均每天洗澡超过三次以上，生怕身上带了一星半点的汗水。洗刷刷呀洗刷刷，用不了几日，他往日那细腻白嫩的皮肤就泡得起了皱。

    黄硕很不好意思，心疼的抚摸着他那变得有些粗糙的背，略带哭腔说：“夫君，都是我不好，让你遭罪了。”

    诸葛亮深情的把她搂入怀中，不以为然：“这没有什么的，娘子才是被我儿子折腾惨了呢。”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因为黄夫人走之前特意给他打了预防针，说是女人怀孕初期情绪波动很大，会添不少怪毛病，千叮咛万嘱咐他要多包容些，多哄哄黄硕。只有哄得她开心了，日后才能生下一个聪明健康的漂亮宝宝。

    不料，黄硕一听“儿子”二字，眼泪嗖的就下来了：“你就那么确定是儿子吗？万一是女儿呢？”古人不都是重男轻女的吗？这个年代女人没地位。她要是生了个女儿，老公会不会很失望呢？

    诸葛亮怔住了。说哭就哭，这又是添了什么新毛病？

    “好好好，女儿就女儿。女儿才好呢。漂漂亮亮的，看着就高兴。”他手足无措的安慰着这位准妈妈。

    但是，黄硕还是不干，依旧是眼泪巴巴的：“万一长得不漂亮呢？要是生了个丑八怪，那该怎么办啊？”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日子她老担心孩子发育不好。这里又没有B超什么的，不能做产检。要是孩子生下来有点什么缺陷之类的，那该怎么办啊？她都快愁死了。

    “丑八怪就丑八怪，长得再丑也是我们的孩子，为夫照样喜欢。”诸葛亮傻眼了，明显跟不上这种跳跃式的思维。

    “哼，你根本就是在敷衍我。你一点儿也不喜欢我生的孩子。”黄硕的脸皱成了一团，瞬间好象被孟姜女附了身，呜呜的哭开了。

    唉，无论怎么说反正都是错。诸葛亮急得满头大汗，一个劲的摇着手里的扇子，飞快的琢磨着到底该如何开口。

    谁知，转眼间，黄硕又恢复了正常，擦着眼泪一个劲的向他陪不是：“夫君，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啦。一天到晚总是东想西想的乱想。”

    诸葛亮长吁了一口气，看着她的脸色，小心的拍着马屁：“没事没事。天大地大娘子最大嘛。”

    黄硕破涕而笑，掏了帕子亲热的为他揩去额头上的冷汗：“看你都急成什么样了，一脑门的汗。”

    “啊，娘子，你不怕汗味了！”诸葛亮喜出望外。妈呀，这毛病八成是好了。

    果然，黄硕咂巴着嘴巴，两眼放光，无限向往的说：“要是能吃上一块正宗的火宫殿臭豆腐就好了。”这算不算是物极必反啊！

    诸葛亮一头雾水的摸着头问：“火宫殿臭豆腐？有这种豆腐吗？火宫殿是哪位神仙座下的仙殿啊？”

    三连问总算把黄硕问醒了。一不小心说了漏嘴，她吱吱唔唔的替自己打圆场：“唔，我也就是听人说过而已……，哪来的神仙啊？始皇帝都找不到神仙，我又怎么找得到啊！”

    诸葛亮眼底闪过一丝疑问，不动声色的把话题叉开了：“王掌柜刚刚送来了这月的帐本，为夫全搁在书房里了。娘子现在是双身子，怕是吃不消，就让为夫来做吧。”

    黄硕的头都摇成了货郎鼓，连连说道：“不不不，只是月末的盘底而已，还是让我自己来好啦。那些生意好不容易才刚刚上手，一放下，以后又要重新来过。”说完，她鼓捣着想起身。

    诸葛亮拦住了她：“现在天色已晚，娘子早些歇息吧。明天再做也不迟。”

    黄硕想了想，答应了，缩在诸葛亮的怀里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等她睡着了之后，诸葛亮小心的爬了起来，替她盖好被子，然后去了书房。

    在昏暗的油灯下，诸葛亮挥笔疾书。他在给雷迅信。告诉他黄硕怀孕了，并打听什么是“正宗的火宫殿臭豆腐”，怎么样才能找到它。

    一个月后，雷迅派专人骑快马从许昌送来了一只黑色的陶罐。黄硕狐疑的打开，一股浓浓的臭味立马从里面冒了出来。

    诸葛亮皱了下眉头，捂着鼻子退避三舍：“哦，原来这就是臭豆腐啊。果真是臭的。”

    可是，黄硕已经对它不感兴趣了，凑合着尝了一小块，摇摇头，扁扁嘴说：“哥哥的手艺一点儿也不地道。”唉，没有辣味的臭豆腐算哪门子的臭豆腐啊！

    可是，这个年代，让人家雷迅上哪儿去给她找辣椒呢？雷迅要知道她是这副表情，肯定会被气死。对于臭豆腐，雷迅倒是很喜欢吃的，但没有亲手做过，只是大概知道它的制作流程。为了这一罐子臭豆腐，他和阿绿可是想破了脑子，折腾了好几天，试验了Ｎ次。以至于终于做好了这一罐子时，阿绿一听到“豆腐”二字就想吐。老天啊，屋子里搁了一地长毛的豆腐，实在是太恐怖了。

    不过，青松倒是很喜欢吃。黄硕便把那一罐子臭豆腐全送给了他。

    还好，接下来黄硕疯狂的迷恋上了胡椒的味道。无论是什么菜都要搁把胡椒进去。反正是分餐制，于是，江大嫂毫不吝啬的充分满足了她。

    这样折腾了近两个月，黄硕的小腹一天一天的隆了起来。她的怪毛病也越来越少了。当她怀孕快五个月时，终于一切恢复到了正常。

    草庐里的人个个松了一口气，茶余饭后，把她前段时间的荒唐事编成了笑话取乐。

    “谢谢你，夫君。”经过这些事，黄硕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到哪里去找这样宠她纵她的老公啊！她被错误的传送到了三国，嫁给了诸葛亮，这完全是上天对她的特别眷顾呢。

    娘子满脸的幸福让诸葛亮倍感欣慰，很有成就感。黄硕这边总算可以暂时放心了。他盘算着该去跟两个姐姐好好沟通沟通了。诸葛姐妹自从上次被气走了之后，至今都未曾再踏入草庐一步。二姐还算好，事后还派人送了一两次补品过来。大姐却是一直都没搭理过他了。

    诸葛亮准备先去看望二姐，然后再拉了二姐一同去看望大姐。毕竟他那天说的话太过分，有二姐在一旁调解，大姐的气应该消得快些。

    血溶于水，都是自家亲姐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二姐又是个心软的，看到大弟上门来道歉，气就消了。

    没有半分停留，姐弟俩结伴去了蒯府。

    有了二姐在一旁调解，加上大姐素来极为喜欢这个大弟，因此，三言两语的，很快，大姐借坡下驴，原谅了他的“忘恩负义”。

    正巧，蒯棋回来了。他很久没有见过诸葛亮了。两人上次见面还是诸葛亮成亲的时候呢。如今，看到大舅子都快要当爹了，他这个当大姐夫的很是心慰。于是，他兴味盎然的拉了诸葛亮去书房说话聊天。

    诸葛姐妹俩则开开心心的亲自下厨为他们张罗好酒好菜。

    黄家的事现在闹得是满荆洲风风雨雨，流传出了很多版本。大舅子是黄老爹唯一的女婿，蒯棋很关心他的想法和立场，开门见山的问道：“你还很年轻，将来必有一番作为，难道真的想在这小小的荆洲呆一辈子吗？白白的浪费一身的好本领？”

    诸葛亮羽扇轻摇，不露声色：“不知大姐夫有何指教？”心想：动不动就说荆洲太小，看来蒯家的风向有变。

    “我想你心里应该已经有了打算吧。”蒯棋也是属于狐狸级的人物，欲擒故纵。

    “内子有孕在身，况且小弟年纪还小，都需要我照顾，一时离不开，所以暂时还没有什么想法。”

    蒯棋不以为然的摆摆手：“大丈夫行事须当机立断，哪能这样婆婆妈妈的！身处乱世，正是男儿建功立业的好时候。你年纪轻轻的，可不能学亲家公他们那些老人家，一味的避世啊，白白的错过了青史留名的好机会。”

    诸葛亮只是微笑着，手里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摇啊摇。他发现自己跟这个大姐夫是越来越话不投机了。

    “物换星移，当初的十八路诸侯如今所剩无几，唯有曹公声势日渐壮大。依我之见，你可以考虑投奔到他的帐下。以你的才能，必能脱颖而出。建功立业，封妻荫子，指日可待啊。”

    果然，蒯家是想投靠曹操了。诸葛亮没来由的心生厌恶，手里的羽扇不由扇得快了些。

    蒯棋此时觉得他手里的扇子特别的刺眼，眉头稍稍皱了皱，不悦的说：“夏天早就过去了，你为什么还是老拿着把扇子扇来扇去的？”

    诸葛亮呵呵一笑，看着手中的羽扇，眼里充满柔情：“可能是习惯了吧。我向来很念旧的。”

    蒯棋明白了他的意思，眼里精光掠过，把话题叉开了：“最近可看了什么有意思的书吗？我倒是找到了一本关于算术的新书。”唉，志不同，道不合，不相为谋。

    于是，两人天南海北的胡扯起来。看似热闹，却越说越无趣。好不容易才捱到大姐宣布开饭。

    吃过饭，诸葛亮就起身告辞了。

    蒯棋并没有挽留，客客气气的送客出门。

    这大大的出乎大姐的意料，她可是连客房都收拾好了。因为以往大弟每次来都要和她老公聊天聊到半夜的。

    从蒯家出来，诸葛亮转身望着蒯府的大门，一声叹息。他们就真的一点儿也不留恋大汉吗？是大汉造就了他们家族的辉煌啊。如今，大汉到了需要他们这些世家支持的时候，他们却选择了背叛！唉，这是大汉的悲哀，还是人性的丑陋呢？

    不好意思，昨晚某峰赶稿到凌晨三点，今天起迟了，所以更慢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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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被踢了一脚

﻿当诸葛亮披星戴月的赶到家里时，黄硕正在书房里认认真真的理帐。

    “啊，夫君回来了！”见他回来了，黄硕放下笔，开心的迎了上去。路途有点远，她本以为他要在大姐或二姐家歇一晚的呢。

    诸葛亮握着她的双手，懒洋洋的说：“娘子还没睡么？不要累着了。”

    听出了他的异样，黄硕关切的问道：“怎么了？碰到什么不高兴的事了吗？”

    “没有。”诸葛亮拉着她一起跪坐在几案前，“也许是赶路累着了吧。”

    黄硕见他不肯说实话，赌气的把帐本关上，起身就要离开：“既然是这样，那夫君就早些歇息吧。”

    不料，诸葛亮也站了起来，从后面环搂住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别走，让为夫好好抱抱你。”

    果然是有事！黄硕就势靠在他的怀里，仰头望着他，柔声说道：“我们是夫妻，有什么心事，夫君不妨跟我说说。也许我帮不了你，但是也总强过把事憋在心里，你一个人难受啊。”

    诸葛亮怔怔的看了她一会儿，幽幽的说道：“大姐夫劝我去投奔曹操呢。”

    原来只是这事。黄硕松了一口气：“看来蒯家是准备投靠曹操了。”

    “嗯，所以我很难过。”

    黄硕历史再不好，也记得自家老公以后是要扶佐刘备的。只是通过暗线传过来的资料，她实在对刘备不感冒。那家伙太逊了。平常仁啊义的老挂在嘴边，但是一碰到危险就只顾自己跑路。全三国都找不出第二个象他这样擅长抛弃的人物：丢领地、丢部队、丢老婆孩子……甚至连关羽和张飞都被他弄丢过一次。赤裸裸的自私自利，超级没良心。相反，她本人倒是很佩服曹操的。牛哄哄的，是个男人样。

    可惜，自家老公对曹操陈见太深，又是一个比牛还要犟的人，她实在没那个能力去说服他。要不，她还真想拉着他去跟曹操混。

    黄硕想了想，说：“正所谓‘树大好乘凉’。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两个表兄闹成这样，蒯家作为荆洲屈指可数的世家，家大业大，想找个强势点的靠山也是情有可原的。他们想投靠曹操，这很正常啊。”

    诸葛亮听了，想起当初在许昌时黄硕曾经一个劲的夸奖曹操，心里很不舒服：“娘子是不是也想劝为夫去投奔曹操？”说话间，搂着她的双手已经松开了。

    黄硕转过身来，搂住他的脖子，笑靥如花：“我们不是分好工了的吗？外面的大事由夫君作主，我只管家里的小事。象这种原则性的问题当然由夫君全权决定啦。夫君扶佐谁，我就支持谁。”曹操也好，刘备也罢，还有那个八杆子都打不上的大汉天子，统统关她黄硕屁事。反正一个个的迟早都要被历史淘汰。人生苦短，她只关心自己跟诸葛亮的小日子，没那闲工夫去替别人瞎操心。

    “你呀。”诸葛亮轻轻的在她额上印了一吻，两手又重新搂上了她的水桶腰，眼里尽是宠溺，“娘子就不怕跟着为夫会吃苦受累吗？”

    不料，黄硕突然神经兮兮指着肚子嚷着：“哎呀，踢了，他踢了我一脚。”

    “什么？出什么事啦？”诸葛亮吓了一大跳，低头紧张的盯着她的肚子，手足无措。

    “是孩子动了呢。夫君不信，来摸摸看啊。”黄硕拉着诸葛亮的手往自己隆起的腹部上凑。

    诸葛亮将信将疑的用右手小心的覆了上去。刚一接触到，指尖就被撞了一下。没有半点思想准备的他“啊”的轻呼一声，吓得迅速把手缩了回来：“呀，怎么会这样？”

    黄硕的三遍《生理卫生》可不是白学的。她兴致勃勃的给诸葛亮上起了科普课：“这就是胎动啊。证明咱们的孩子在里面长得很健康，会动了呢。”

    诸葛亮很兴奋，搓着双手，有些语无伦次了：“真的吗？是他在动吗？他现在真的能感觉到我吗？”刚刚的那一次接触，让他突然有了当爹的感觉。血脉相通，那是他的嫡亲骨肉啊。

    “当然能。”在现代可是很流行胎教的。黄硕扶着腰轻轻的坐下，笑呤呤的向诸葛亮招招手，示意他也过来坐下。

    诸葛亮兴奋的挨着她坐下了，眼巴巴的看着她那微微隆起的腹部，颤悠悠的伸出右手，想摸却又敢摸。

    黄硕大大方方的拉着他的手轻轻覆在自己的肚子上：“夫君，放心好了，咱们的孩子皮实着呢。你经常来摸摸他，次数多了，他还会回应你呢。而且他是听得见你说话的。要是你常常跟他讲讲话，他出生后就会特别熟悉你的声音。跟你可亲啦。”

    诸葛亮目光闪动，用右手轻轻的来回抚摸着她的肚子，嘴角不知不觉的翘了起来。

    显然，他信贴了黄硕的话。从此，他常常跑到黄硕跟前，捧着卷书抑扬顿挫的给儿子念书，摸着她的肚子跟儿子问好聊天。

    小家伙很厉害，大约两个星期以后，就给了诸葛亮一个肯定的回复。那次，诸葛亮念完一篇《战国策》后，象往常一样俯下身来，摸着黄硕的肚子跟孩子说话：“宝宝（受黄硕的影响，草庐里的人们都是这么招呼肚子里的那个了），爹来跟你说话了。你在听吗？”

    小家伙当然不会说话，但是，照着诸葛亮摸到的地方温柔的踢了一脚。

    黄硕惊叫：“啊呀，宝宝在回应夫君呢。”

    “真的吗？”诸葛亮扬起眉毛，难以置信，用右手的食指在肚子的另一侧轻轻按了一下。

    立马，小家伙毫不示弱的攻击了那里。

    “哈哈哈。”诸葛亮大笑，抬头对黄硕说，“太有趣了。宝宝真的很聪明呢。”低下头来，又换个地方轻点了一下。小家伙似乎是个好脾气的，继续回应着他的“骚扰”。

    诸葛亮兴致越来越高，似乎没完没了了。终于，五六个回合以后，小家伙不再回应了。

    “宝宝怎么了？为什么没反应了？”诸葛亮急得满天大汗，紧张兮兮的问黄硕。

    黄硕眼皮一翻，不以为然的说：“哪有象你这样折腾人的？宝宝累坏了，睡觉去了，不理你了。他爹，改天请早吧。”

    诸葛亮摸着头嘿嘿的笑了笑：“这家伙！脾气还挺大的呢。”

    从这以后，这一大一小算是耗上了。每天晚上，黄硕睡觉之前，诸葛亮都要咧着嘴乐呵呵跟小家伙过上几招。小家伙适应的很快，游戏时间慢慢加长了。要是诸葛亮误了点，小家伙就会耍赖一般在里面大闹天空，左翻右滚的，折腾得黄硕想吐。

    从来不大嘴巴的诸葛亮逢人就拿这事夸自家的宝宝厉害，倍聪明。

    马良等人听了，又羡慕又郁闷。回到家里，马良瞅着自家玩得不亦乐乎的儿子问马夫人：“当初，我们的儿子也是这般闹腾的吗？”

    “那当然了。有次我被他踹得差点喘叉了气。”

    马良不相信，摸着头想了半天：“有这事吗？我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

    马夫人一听他这话就来气，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你怎么会知道？我怀孕之后，你把我扔给婆婆，自己跟着大哥远游去了。我再见到你的时候，儿子都满月了。黄硕好福气啊。兄长这样体贴她。”

    “我那还不是躲着娘吗？谁叫她那时老想着给我纳妾！”马良缩了缩脖子，迅速逃离现场，开溜了。

    马夫人抹了把眼泪，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了一股甜蜜。暗叹：夫君为了不纳妾，硬是风风雨雨的在外面飘了近一年。他能为自己做到这一步，应该知足了。唉，不是每个女人都能象黄硕那样命好的。怀孕的时候，上头没有婆婆给她的夫君塞女人。

    可是给别人的老公塞小老婆这种事不一定非得是婆婆才能做滴。诸葛亮的生母早逝，继母也变成了大伯母，黄硕是没有婆婆。但是，诸葛亮有两个姐姐啊。而且，其中一个还一直以“长姐为母”自居，性子又偏偏和诸葛亮一样的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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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阳谋

﻿诸葛大姐很清楚的看明白了大弟和她老公之间是越来越疏远。这么多年来，蒯棋对大弟一直很不错，视其为亲弟。而大弟素来也是很敬重这个大姐夫。为什么突然之间两人的关系就变了味呢？

    她隐晦的问过蒯棋。

    蒯棋只是长叹：“孔明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我这个大姐夫的话，他已经很难听得进去了。”

    大姐闷在房里想了好几天，终于理出了点头绪：大弟和老公之间这是在政见上有了分岐。老公是蒯家这一代子弟中的精英，很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任家主。他肯定知道蒯家的决择。大弟与老公政见不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与蒯家的选择相左。

    当年，刘表之所以能拿下荆洲，离不开蒯家和蔡家两大家族的全力支持。嫁入蒯家多年，她很了解现任家主蒯越的眼光有多厉害。相比于他，大弟只是一个嘴上没长毛的青瓜蛋子。所以，大姐很着急。在这种紧要关头，她生怕大弟逞一时意气，站错了队。

    那么是谁在左右大弟的思想呢？大姐想到了黄老爹。

    这老东西仗着自己有几分知名度，从来就看不上蒯家。如今，他是大弟的岳父兼老师，肯定是他在搞挑拨离间。目的是想绝对控制住大弟这位的青年才俊。他一定想拉大弟当上门女婿。大弟年轻不懂事，对他言听计从，怪不得上次会毫不讲情面的拒绝她的好意。

    “哼，自己生不出儿子，就想拐骗别人家的儿子。”大姐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她当然不能让这个老东西得逞！

    于是，大姐找来二姐紧急开会。

    二姐这段时间日子也不好过。前段时间，黄老爹骑着小毛驴去庞家晃了一圈。他走之后，庞家父子就大吵了一场。至今，庞德公都还没有搭理她老公庞山民。家里的气氛阴沉沉的。

    她一直想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现在听大姐这么一说，终于明白了。那老东西这样折腾，分明就是想剪掉大弟和两个姐夫之间的联系。没了两个厉害的姐夫撑腰，老东西就能顺利达到他那招大弟入赘黄家的险恶用心。

    “一定要想个法子制衡那老西对大弟的影响！”大姐双手握成拳，气得是咬牙切齿。她很后悔，当初根本就不应该对这门亲事妥协的（这完全是她的自以为是，诸葛亮压根就没和她商量过自己的婚姻大事。大姐可能是气昏了头，忘记了）。有黄老爹在背后撑腰，难怪黄硕那丫会这么嚣张。黄家父女俩死不要脸，沆瀣一气，把大弟吃得死死的。

    “嗯。”二姐把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碎了，“本来给大弟找个娘家实力相当的平妻是最好的办法。可是，大弟已经被那个黄硕迷昏了头。上次我们想给他几个小妾，他一口就拒绝了。唉，看来这个法子是行不通了。”

    大姐不以为然的摇摇头：“也许大弟是有苦衷的呢。他现在是被黄家控制得死死的，哪里还敢当着黄家那个老太婆的面生这种念头！”

    好象亲眼看到了诸葛亮在黄家人面前低头服小、两股战战的窝囊模样，两姐妹恨不得马上把大弟从万恶的人口骗子——黄老爹手里解救出来。

    大姐的目光落在了几案上摊开的《女诫》上，眼前一亮，抚掌笑道：“有了。大弟不敢纳妾，但是，我们可以从黄硕这丫头那儿入手啊。”

    “是啊。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二姐连连点头。哼，诸葛家可不是庞家，没有家训说不准纳妾的。那丫头大着个肚子，不能服侍大弟，没有主动给自己夫君纳妾已经是不贤，要是还敢拒绝两个姐姐给大弟纳妾，那她就是犯妒。她们两姐妹舍了老脸也要去江东请来大伯母修理这丫。说不定，有大伯母做主，大弟还能顺利休了她呢。到时，只要一等黄硕那丫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她们姐妹俩就把她打了包送回黄家去，交还给那两老东西。算是成全她们一家三口团团圆圆的一起到深山老林里去当妖怪。哼哼，黄家那个老东西就要失算了。想拐带诸葛家的子弟，门都没有！

    诸葛姐妹俩头挨着头商量了好一会儿，开始分头行动。

    和二姐商量好之后，大姐生怕又象那次相平妻一样闹得两面不是人。想来想去，她还是把这事告诉了蒯棋。

    没想到，蒯棋这次竟然不但没有责备她，反而跟她说叔父蒯越的庶长女是个不错的人选。蒯棋对诸葛亮是很有感情的，同时也很欣赏他的才华的，不想眼睁睁的这个大舅子将来也跟着黄老爹去隐居山林，蹉跎了大好时光。所以，他难得热心的跑去跟蒯越说了这事。

    蒯越满口答应了。诸葛亮才学出众，仪表堂堂，要是能加入到蒯家的阵营里来，蒯家便是如虎添翼啊。因此，蒯越甚至还答应自己的庶长女可以作为妾室嫁过去。

    大姐很高兴。蒯家家主的庶长女，这份量当然比她找来的那四个姑娘重多了。她们俩姐妹商量的只是想塞个如花似玉的小妾过去跟黄硕争宠。现在，有了蒯家的支持，大姐的心思变了。她要用大红花轿给大弟抬房平妻进草庐！名正言顺的跟那丫分庭抗礼。

    当天下午，诸葛亮就收到了二姐的请柬。二姐说他二姐夫父子失和，心情很不好，请他明日过府作客，去陪二姐夫说说话，开解开解。

    诸葛亮把请柬拿给黄硕看，尴尬的笑了笑：“明天大姐可能要来，你可要做好准备啊。”唉，这两姐姐真不省心。好在娘子足够强势，小脑袋瓜子也比两姐姐的好使多了。两位姐姐再三无理取闹，愈演愈烈，是应该尝点苦头了。只是毕竟是一母同胞，希望娘子到时能手下留情，不要太为难她们。

    黄硕不明白，把请柬又仔细的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明明是二姐请你去她家，为什么说大姐要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诸葛亮没有回答她，只是双手环搂着她的腰，深情的说道：“娘子，相信我，我对你的承诺永远不会变。唉，两个姐姐也都是关心、爱护亮。请娘子看到亮的面子上，不要跟她们一般见识。”

    黄硕听得是一头雾水，更弄不明白了。但她有种预感，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她清楚得很，诸葛姐妹俩似乎对她越来越不满了。到底是什么事，逼得诸葛亮要把“承诺”都抬出来呢？诸葛亮的承诺不多，但也不只一个。究竟是哪一个呢？

    不过，第二天，当看到大姐带来的那个漂亮的蒯家庶女时，她一下子就全明白了。原来，诸葛亮指的是这一个承诺啊。这姐妹俩是捆成一团在玩调虎离山啊。

    大姐亲热的拉着黄硕的手，把那个叫娟儿的小姑娘介绍给了她：“这是叔父家的庶长女娟儿妹妹，过几天就十七岁了，可是叔父的眼珠子哦。弟妹身子重，孔明身边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我这当大姐的心疼着呢。难得叔父很欣赏孔明的才华，愿意把娟儿妹妹许给他。我今天特意带娟儿妹妹来和弟妹见见面。明儿，我去请叔父挑个好日子，把娟儿妹妹嫁过来。弟妹这边只要稍微收拾一下就行了。媒人、聘礼什么的，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说到“媒人”和“聘礼”的时候，大姐故意拖了一下声，以示强调。暗讽黄硕当日是无媒无聘嫁进诸葛家的。这样的媳妇于礼不合，来路不正，压根儿就不值钱。

    见黄硕没有吭声，她眼底寒光一闪，依旧笑眯眯的拉着她的手：“弟妹先进我们诸葛家，算是姐姐；娟儿妹妹后进门，就是妹妹。蒯家规矩大，娟儿妹妹素来是个知书识礼的，一定会好好侍奉孔明，还有你这个姐姐的。”

    蒯娟儿一身华服，端端正正的跪坐在黄硕的对面，化着宫妆的脸上至始至终都挂着淡淡的笑容。听大姐说完了，这才稍稍欠身跟黄硕行了个礼，甜甜的说道：“妹妹见过姐姐。”不卑不亢，行的是标准的平妻之礼。

    黄硕的心里堵得慌。NND，没见过拉皮条拉得这么理直气壮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Kitty猫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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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深呼吸，再深呼吸。黄硕提醒自己一定要冷静。诸葛大姐这一番话冷嘲热讽的夹枪带棒，咄咄逼人。很明显是想激怒她。她要是跳起来指着她的鼻子大骂一顿，那铁定是要上当入套了。犯妒可是七出之罪呢。

    冷傲的将手从大姐掌心不客气的抽了出来，黄硕嘴角上翘，用挑剔的眼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这个蒯娟儿。

    这是一个长相俊俏，举止大方的小姑娘，完全符合古人择媳的标准。唉，卿本佳人，奈何要当小三啊。

    大姐看出了黄硕眼里的不屑，很不高兴。她今天不是来和这丫头商量的。是通知，是下马威。说明白了，她今儿就是特意来打这丫脸的。要不是看到肚子里的那个上，就冲这两父女做下的这事，她早就撕了这丫。

    “弟妹身子重，还是好好休息吧。唉，我也就天生劳碌命。弟妹现在肯定是做不到什么事。明天，我派几个能干的丫头婆子过来把这屋里屋外的收拾收拾。弟妹就不要操心了，安心养胎吧。”大姐被惹毛了，懒得再搭理她，起身，拉了蒯娟儿的手，准备离开。

    “大姐，等下。”仿佛自己的指尖上开出了一朵喇叭花，黄硕看得是津津有味，眼皮都没抬一下，不紧不慢的叫住了她们俩。

    诸葛大姐以为这丫头要么是气得说不出话来，要么是可怜兮兮的哭鼻子，冷不丁听到了这一句，心里不由打了个颤，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木木的回过身来，问：“什么事？”再定睛一看，黄硕骄傲的象个皇后娘娘，心肝都快气得开裂了。心里骂开了：没有礼教的臭丫头，给脸不要脸。哼，那就不要怪老娘不客气了。

    黄硕笑嘻嘻的起身，扶着腰走到蒯娟儿的跟前，用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看了看，又不屑的放下，摇摇头说：“大姐，我知道你是心疼夫君。既然要给他找个玩意，那也得寻个长相齐整点的吧。蒯家没人了吗？就这样的货色也拿得出手！赶明儿，我给大姐夫和亲家叔父挑几个好的送去，好给大姐长长脸。”暗叹：唉，生生的辣手摧花啊。对不住了，小姑娘。谁叫你们杀上门来了。这都是你们自找的。

    诸葛大姐和蒯娟儿的脸瞬间变了色。尤其是那蒯娟儿。虽然只是庶出，可是她很讨她爹蒯越的喜欢，一直以来，她都是和蒯家那些嫡出的姑娘一同教养的。从小到大，就算是她的嫡母也不敢这样说她。可是，一个未出嫁的大姑娘跑到未来夫家去耀武扬威，这事传出去，她的闺誉就算是全毁了。因此，她又恼又悔，脸上白了又红，红了又白，两排小银牙都快把下嘴唇给咬掉了。看来这黄氏并没有象大姐说的那样好对付。

    诸葛大姐气结，事情完全没有按照她事先想象的那样发展，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黄硕才不会傻到给她时间，等她回过神来找词编借口哭闹呢。仿佛嫌蒯娟儿脏了她的手一样，从袖子里抽了条白色丝帕揩了揩手，然后嫌弃的扔到地上，皱了下眉头，低声埋怨道：“可惜了这么好的一条帕子。”心里想道：哼，大姐啊大姐，你不就是想用蒯家来对付我么？那么，我就让你在蒯家讨不了好。

    又换上一张明媚的笑脸，对大姐说：“大姐，我们诸葛家世代为官，好歹也是书香门弟。这门坎虽说不高，但也不是什么小妾生的猫猫狗狗随随便便就能进的。大姐嫁出去有些年了，是不是看到夫君现在不得志，不象大姐夫是个做大官的，所以，就忘了我们诸葛家祖上的荣耀了？我们诸葛家和蒯家的老祖宗们可是同朝做过官，当初都是一样的效忠大汉天子。大姐是嫁出去的女儿，可以不记得了，但我这个诸葛家的媳妇可不敢忘。夫君想必也不敢忘。夫君是父亲的嫡长子，大姐口口声声的要逼他娶自己婆家的一个什么庶女为平妻。难道大姐认为我们诸葛家已经落没在了夫君手里吗？在你的心里，我们诸葛家就是这样的不堪吗？有你这么作贱娘家、讨好婆家的姑奶奶吗？我年纪小，没经过这种事。明儿，我一定要写信去问问大伯母，看她老人家见没见过这种怪事！”

    大姐的脑门子上开始冒出黄豆大的冷汗了。数典忘祖、背叛娘家、算计亲弟弟来讨好婆家，这一顶顶的帽子可真大，不是她这颗小脑袋能戴得起的。

    “弟妹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忘记祖宗，也没有看不起大弟……，我只看弟妹不方便，想给大弟找个暖床的丫头。”大姐心里那个悔呀，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算了。猪啊，为什么这么贪？象先前商量好的那样，挑个长相漂亮的小妾塞过来不就没这把柄了吗？现在，这丫还要恶人先告状，去大伯母那儿编排自己的不是！晕，大伯母最看重的就是出身了。所以，当初她就只带走了长房的嫡长子，而把剩下的姐弟四个全过继给了二房。真告到她那儿，听了丫头这一翻话，自己这一世就不会再是诸葛家嫁出去的女儿了。

    蒯娟儿听了差点当场晕过去，心里把大姐狠狠的恨上了。及笄以后，她的亲事就提上了嫡母的工作日程。可是，嫡母挑女婿，高不成低不就的，眼看着她就要成为大龄剩女的。她们母女俩急在心里，却什么也不敢说。

    听爹说要把她许给诸葛亮作妾。她先前见过诸葛亮本人，早就暗暗喜欢上了他，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所以，她已经安心待嫁，本不愿意来示威的。这于礼不合啊。

    是大姐以妻位相许，又一口一个“下下那丫的威风”、“让她日后端不出款来”，说得是天花乱坠。她不由心动了。再加上嫡母也算是默许了。她这才盛装打扮了跟来。结果，黄氏三言两语之后，现在自己竟然要沦为一个暖床的丫头！奇耻大辱啊。就凭她的家世和人才，嫁到中上人家做当家主母，那也不是不可能。这大姐凭什么这样作贱自己！

    冷哼了一声，她扔下大姐，甩袖扬长而去。她蒯娟儿还不愿意嫁了呢！

    黄硕冷眼看着蒯娟儿气哼哼的抽身离开，叹了口气，对大姐说：“这就是大姐说的知书识礼吗？黄家小门小户的，爹娘可没有教过我这种大规矩。今天，托大姐的福，算是见识了。回头，我一定要跟爹娘说说，他们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这么不懂规矩！让我大姐面前出丑，没面子。”

    大姐看到蒯娟儿被气走了，心想：完了，这下把叔父家给得罪了。没想到，黄硕两嘴皮一翻，又把黄家给抬出来了。这么一大棒敲下来，她才猛然想起，黄家也是荆洲数得着的大户人家。平常，就算是蒯越见了黄老爹也要礼让三分。她刚才那些话真是没过脑子。三言两语的就把人给得罪光了。娘家、婆家、姻亲家，没落一个好。活了几十年，有儿有女的，被黄硕这样一个黄毛丫头阴阴阳阳的骂着“不懂规矩”，生生的羞煞了她。

    黄硕见大姐急得满头大汗，老脸煞白，心便软了下来。她毕竟是诸葛亮的亲大姐啊。打狗还得看主人呢。真把这位大姑子吓出个好歹来，她心里也过意不去。再说，大姐之所以这样粗暴的干涉草庐内政，也是担心诸葛亮在这风口浪尖上选错边，站错队。她的行径是可恶的，但出发点还是好的。正是好心办坏事，纯属添乱、被人利用。

    于是，黄硕缓了缓语气，诚恳的说道：“我知道大姐关心夫君。这些年来，夫君和小弟全托了大姐的照料。所以，夫君和我都是很感激大姐的。我跟大姐一样，也是一心希望夫君好。大姐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自己的亲弟弟啊。夫君才华横溢、性格坚韧，不是一个轻易就能被控制、摆布的人。很多事，他有他自己的想法。大姐，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啊。”

    诸葛亮和二姐夫庞山民也谈不到一起来。想着大姐也是个性子火爆的，担心两人硬碰硬，闹得不可收拾，所以匆匆的赶了回来。正好在门口听到了黄硕劝解大姐的那番话，诸葛亮很感动。

    他走进来，送给黄硕一个赞许的眼神，又冲大姐长揖到底：“亮感激两位姐姐的一番苦心。只是，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有所为，亦有所不为。亮身为大汉子民，又是汉臣之后，不敢与两位姐夫苟同。还望姐姐们多多谅解。”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大姐彻底死心了。大弟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懵懂少年。他有了自己的想法，是该放手了。弟妹也是个厉害角色，吃不了亏。草庐的事，已经不是她这个嫁出去的女儿能管得了的了。

    “好好好。你们俩好好过吧。我，我走了。”大姐谢绝了诸葛亮的再三挽留，步履轻浮的离开了草庐。

    她没有直接回蒯家，估计这番回去很有可能要被禁足。所以，她拐道去找了二姐。

    而二姐刚刚才从诸葛亮那儿得知，原来庞家父子吵架不是因为黄老爹的挑拨。而是，庞山民想投靠曹操。一直视曹操为窃国奸贼的公公当然被气得不轻。黄老爹还好心劝了庞德公呢，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让他想开些。庞德公等他离开后，越想越生气。于是，父子俩就大吵了一场。

    大姐说完事情的经过后，姐妹俩抱头痛哭了一场。临走前，大姐红着眼睛跟二姐说：“罢了，罢了。这男人间的事，我们真的掺和不进去了。就由大弟去吧。从此以后，多为他向神灵祈些福。只图他能得个平安顺利吧。”

    二姐挥泪送走了大姐。姐妹俩竟几乎同时病倒了。可是，她们谁也没有派人去告诉诸葛亮。

    蒯棋知道了此事之后，并没有责怪大姐，只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说：“呵呵，这两人还真是天生绝配呢。一个个都是伶牙俐齿的。”

    很快，蒯家就传出喜讯：蒯越的庶长女与蔡家蔡瓒（蔡瑁的堂兄弟）的嫡次子订亲了。

    黄硕心想：蒯家和蔡家这算是开始联手了。

    这时，诸葛亮才知道大姐不是给自己纳妾，而是娶平妻，并且计划娶的就是蒯越的这个庶长女，不由气得浑身打颤，恨恨的说：“枉蒯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居然这样算计人。亏父亲生前那般跟他们交好。可恶之至！”哼，让性子耿直的大姐送了蒯家姑娘过来，挑拨自己与岳家的关系，从而牵制自己和黄家。真当别人全是傻子啊。

    “哼，夫君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黄硕扁扁嘴说，“人家那时可是要把如花似玉的姑娘白白送给你，收买你这个色中恶鬼的人心呢。现在，花姑娘飞了，夫君怕是肠子都悔青了吧？”

    诸葛亮闻到了话中浓浓的酸味，挑眉笑道：“娘子这是吃醋了吧。那么照娘子的心思，为夫要怎么去跟蒯家讨个说法呢？”

    黄硕眨巴眨巴眼睛，调皮的说：“我开始是想以你的名义一口气给蒯越那老头买十几二十个花姑娘，大张旗鼓的给送过去。不过，看在大姐的面子上，算了。咱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诸葛亮脆脆的在她脸上印下一吻：“多谢娘子高抬贵手。”

    谁知，黄硕翻了个白眼给他，狞笑道：“哼，姐债弟还。大姐可是把我气得够呛。说我是无媒无聘混进来的，名不正言不顺呢。所以，我要罚你。”

    诸葛亮象是被吓到了，急忙退后一步，夸张的问：“娘子准备如何处罚亮呢？”

    “罚你从明天起，闻鸡即起，每天早晨围着你的宝贝竹林跑一圈。没跑完，不许吃饭。”嘿嘿，那一圈跑下来少说也有三四公里，基本上够运动量了。

    “啊，娘子，你好狠的心啊。”诸葛亮怪叫。娘子这玩笑开得一点儿也不好笑。笑话说成这样，太没情调了。

    没想到，这并不是一个只说说而已的笑话。第二天，鸡刚叫了第一声，天还只蒙蒙亮，黄硕真的把他踢下了榻，恶生恶气的要他去罚跑，并且亲自坐阵监督。

    诸葛亮一肚子不情愿，但看她不屈不挠的手打脚踢，动作辐度很大，生怕伤了宝宝，最终是屈从了。

    第三天早上，接着跑。

    第四天，照样……

    一连被母老虎押着跑了十来天后，诸葛亮终于明白了黄硕的良苦用心。原来，早上起来跑跑步，身体会舒服一整天，吃嘛嘛香，倍精神。

    于是，他把小弟、江大牛和青松全发动了起来。

    每天清晨，竹林里多了四条娇健的身影。而始作俑者黄硕同志此时猫在被窝里睡得正香呢。

    她不知道诸葛亮最终会是怎么样的一个结局。但是学《出师表》的时候，语文老师念过一句诗：“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好象是指诸葛亮死在了出征的路上，也记不得当时他是多大的年纪了。反正，这不是她想看到的结局。所以，既然诸葛亮铁了心要出仕，那么她就要让他在出仕之前锻炼出一个强壮的体魄。后世有位伟人不是说了吗：“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多跑跑，不会有坏事，尤其是在战场上。哼哼，刘备那家伙就是典型的短跑高手加长跑健将。三十六计，跑为上策，所以他才命大福大，在新野那地儿活得是有滋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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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撤离荆洲

﻿自从得罪了刘、蔡两家之后，王掌柜就按黄硕的吩咐开始一点儿一点儿有计划的抽走雷记商行的资金。经过几个月的运作，如今的雷记商行已经只剩下了一个空壳子，门可罗雀，很少有顾客上门。他几次劝黄硕干脆把商行关了。毕竟这些门面啊伙计之类的全都要真金白银的维持呢。

    黄硕不同意，说还没到能关门大吉的时候。

    为了上次那档子事，黄老爹生生的被逼到深山里去当老妖了。荆洲的文人学士没有一个不义愤填赝的。刘琮和刘琦两兄弟的名声因此而一落千丈。黄硕就不信他们不会给黄家找点麻烦，出口闷气。

    黄老爹已经带着老婆卷铺盖跑了。那些显眼的地产绝大部分是卖了，极少数不好处理的也送给了族里的旁支子弟，黄家就只剩下雷记商行还摆在明处。要是把它也关了，让那兄弟俩出了个这么大的丑，连泄恨的靶子都不给留一个，简直太没天理了吧！就在人家的鼻子底下搞隐居，这是不太欺负人了吗？大家好歹也是亲戚，难道真的要让那两兄弟潜进黄老爹的农家小院或诸葛亮的草庐去杀人放火吗？

    果然，当外界舆论渐渐平息了之后，雷记商行的掌柜们发现来店里转悠的闲杂人等莫名的多了起来。店里丢点小物件，砸坏点小摆件之类的小打小闹成了家常便饭。

    自从有第一个伙计挨了打之后，一些街面上的小混混就把雷记商行的各分店当成了武馆，隔三差五的要来找伙计们练练。

    伙计们先前还高兴得很呢。认为大老板肯定是突然变傻了，生意好坏一个样，反正他们的薪水一分也不少。现在才知道，原来这竟是他们的汤药钱！这哪里是做打工仔，分明是被人打的沙包嘛。

    于是，各分店人心惶惶。小混混们每次来过之后，就有几个的伙计嚷嚷着要辞工。

    这种情况完全在黄硕的预料之中。她吩咐下去，无论有多少人同时请辞，这种事都无需上报，一律批准，除了一文不少的结清工钱之外，再多付两个月的工钱。

    两三个月下来，各处的分店里已经没剩下几个掌柜和伙计了。

    也许是刘氏兄弟的火气消了。终于，连续五天没有小混混上门了。伙计们轻闲的身上都快发霉了。

    黄硕接到王掌柜的汇报后，当即宣布：“关门、卖店。”

    几乎是一夜之间，雷氏商行的各大小门面全贴上了“旺铺出售”的红条儿。所有门面全关张大吉了。

    人们哀叹：“黄承彦倒了。”唉，不仅他本人倒了血霉，连他的义子都在荆洲混不下去了。

    荆洲的大家大户们都悄悄的派了暗探去现场打探情况。回来的探子措辞各异，但表达的中心意思是一样的：雷记商行的生意真的全败了。他们看得真真切切：店门洞开，里面空荡荡的，啥都没有；各分店的掌柜、伙计们垂头丧气打了铺盖卷，稀稀拉拉的出了店子，各奔前程。

    蒯、蔡、马、习等世家的家主们喜悲不一，低调的召开了各自的家族会议。议题几乎都是：在荆洲新的形势下，家族要何去何存。

    刘夫人很过意不去，派人带了大堆的礼品去看望老姐黄夫人。可是，黄夫人似乎很生气，连大门都没让进，带着几个粗使婆子操着长棍、扫帚之类的连人带礼一齐给打得远远的。

    送礼的人回去便向刘夫人报告：黄夫人布裙荆钗，身边就两三个粗使婆子侍候着，连个体面的丫头都没有。看样子，日子很不好过。

    毕竟是亲姐俩，刘夫人愧疚难当，跑去分别找蔡瑁、刘琮和刘琦各大哭了一场。

    三人戚戚，皆闷声不语。很明显，世家们的表现表明他们都不是赢家。这是一场两败俱伤的闹剧。

    尤其是刘琦。刘夫人走后，他默默的坐了一会儿，破天荒的主动去了陈芷君的屋子。

    陈芷君高兴的焚香啊煮茶之类的，象只花蝴蝶一样在他眼前飞来飞去，忙得是团团转。刘琦向来只是传她去侍寝，这还是头一次光临她屋里。

    刘琦拉过她，坏笑道：“给我生个孩子吧。”

    陈芷君的心花怒放了……。她很清楚，已经过了而立之年的刘琦还没有子嗣呢。他妻妾成群，但无论是正室，还是妾室，鲜有怀上孩子的。即使有人很幸运的怀上了，最终也没有人能顺利生下孩子，不是小产，就是死胎。

    可是，她不会。那个大人物答应过她的。

    刘表独自喝了个大醉，眯缝着一双老眼，喃喃念叨着：“承公，你真的就丝毫不念连襟之情，要舍我刘表而去了吗？”这么多年来，黄家虽然没有象藐、蔡两家一样举全族之力支持他，但是也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旗帜鲜明的舍弃他。这分明是道不同，不足与谋啊。

    建安十年的初冬，当瑟瑟寒风中飘零的最后一朵菊花也凋谢了的时候，黄老爹和黄家正式退出了荆洲的政治舞台。黄家宛若昨日黄花，显赫不再。

    寒风乍起，黄老爹提着壶小酒，兴致勃勃拉着老妻来观赏着新居里的梅林，那些光秃秃的枝头上已经悄然挂满了青色的花蕾。他骄傲的指着那片梅林对黄夫人说：“夫人，红梅傲雪，指日可待啊。”

    黄夫人小鸟依人一般笑呤呤的站在他身边，脸上写的是幸福。

    没有人注意到，雷记商行的那些剩下的掌柜和伙计此时此刻正集合在黄家一个僻静的庄子里。他们兴奋的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所有门面关门的当天，掌柜们接到了大老板的秘信，要他们带着各自余下的伙计不露痕迹的去城外五里的小杂树林里集合。

    黄硕跟王掌柜一起，很认真的逐个看了人员记录。这些没走的掌柜和伙计全是黄家的老人儿，绝大多数是祖孙几代都在黄家做工的，都是为了忠、义二字留下来，愿意与东家共患难的。

    “嗯，不错，都是些可靠、能干的。”黄硕很满意，指着名单吩咐着，“王叔，这事我不方便出面。按照计划，由你全权去办吧。”

    王掌柜收了名单，一张胖脸笑得象个发空的包子，眼都快没了：“姑娘放心，人已经到齐了。明天就可以动身。”心里喜滋滋的：姑娘和公子真不简单啊，轻易的就让黄家毫发无损的消失的无影无踪。怪不得老爷这样放心，说放手就放手呢。又笑自己当初眼拙，识不出人才，白白担心的几宿睡不着觉。

    这个撤退计划是黄硕最先提出来，经雷迅修改后，最终形成的。雷迅大大的表扬了她作为一个商人对时局的敏锐。他说，荆洲地理位置敏感，曹操打荆洲是早晚的事。况且，刘氏兄弟为了争嫡而窝里斗，荆洲局势迟早要动乱生变。黄家的产业几乎都在荆洲，家大业大的，的确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黄硕暗笑：还用得着这样分析吗？这三国的历史，他雷迅是一清二楚，跟一神仙差不多。

    好几次，她想问雷迅，最终诸葛亮会怎么样，她和诸葛亮可以再一起多久。不过，话到嘴边，她都生生的咽了下去。人生最奇妙的地方在于对未来的不可知。如果早早的就知道了答案，那还有什么意思。人总是要死的，不管她和诸葛亮能走多远，但她一定会好好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钟。

    抱着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理念，黄硕把收拢来的资金派了三个用途：三成给了雷迅。他居然得到了曹操的许可，成了少有的民间军火供应商。作坊、原料、工人……，没有一样能离得开资金；一成当做流动资金；剩下的六成，她准备用于开创新产业。

    至于去哪里投资，投资哪些行当，她自从打算撤退时起就开始和雷迅商量了。最终两人一致选中了益州和东吴。这两处地理位置偏僻，向来很少有战乱。

    益州相当于现代的四川一带，土地肥沃，气候怡人，种嘛出嘛，是个天然粮仓。乱世中最紧销的就是粮食。所以，黄硕的意思是去那边买田置地。

    雷迅完全赞同。他说不出三年荆洲必乱，到时，十万石粮草就是十万精兵。

    有了这样的“预言”，黄硕哪里还敢耽搁，恨不得马上飞去益州圈地种粮，建立一个庞大的粮米基地。只是这种事不能大张旗鼓的进行，黄硕和雷迅信来信往的商量了很久，终于敲定了一个可行的蚕食计划。

    东吴那边，孙权顺利的完成了权力的交接，已经掌控了局面。那里向来物产丰富，百姓富庶。再加上政局稳定，物流顺畅，商贾如云，简直就是投资的黄金地段。

    雷迅早就在东吴开了两家分店，同样，一家是百货商行，另一家是酒店。生意很好，不到一年，已经快回本了。

    因为在益州的开销很大，所以，黄硕对东吴的投资要求是低成本、高收益。结合东吴的实际情况，她想到了开一家船厂。首先东吴的造船业本身就很发达，已经能造出吨位较大的远洋轮船；其次，她是学机械出身的，虽然没有主攻轮船制造业，但也不算是啥都不懂；当然最主要的是，她想组建一只远洋商队，眼前可以从事高利润的海上贸易，将来说不定还能找到机会拐了诸葛亮离开这是非之地，飘洋过海的去当华侨呢。新大陆早就摆在那儿了，不一定非得哥伦布才能发现啊。

    雷迅倒没想这么远。既然黄硕跟定了诸葛亮，所以他首先想到的是如何去帮诸葛亮打赢三年之后的那场有名的大战。战争很大程度上靠的就是钱，再厉害的统帅也离不开武器、军备、粮草。战场上有运气的成分，但更多的是实力说话。草船借箭？哼，曹操有这么蠢吗？从这只老狐狸那儿骗个千把枝箭也许没问题，但一次就成功的骗去十万枝之多，正常情况下，那只能是罗大大的“逗你玩”。

    有自己的船厂，真的不错。至少，他可以躲过陆地上的关关卡卡，通过水路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那些日积月累下来的武器装备运到东吴了。历史是不能改变的，他雷迅也只能做到这些。

    所以，东吴造船厂的计划顺利通过了。

    让黄硕欣喜若狂的是，雷迅决定等许昌的生意步入正轨之后就回荆洲。这边的事太多了，两人这样信来信往的打商量很不方便。再说黄硕怀孕了，很多事都没法亲自跟进。因此，他只能回来了。

    黄硕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告诉了黄夫人。黄夫人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数着日子，翘首盼望着雷迅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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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小崔归来

﻿十二月初，雷迅明确的写信回来，说不能回来过年了。黄夫人的情绪低落了老长一段时间。

    让人意外的是，崔州平不声不响的回来了。没有回家，他赶着一辆灰不溜秋的小马车径直到了草庐。他又是来寄放表妹的。不过，这次是真表妹陈菁。

    崔州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陈菁从三清观中接出来。事情并不是象他想象的那样。陈菁是自愿当的道姑。与崔州平的相恋，耗尽了她所有的感情。当初，陈父恶意毁婚时，她曾绝望的几次寻死，但最终没有死成。结婚后，她就象一个泥偶，无悲无喜，一天到晚也难得吐个字出来。这种象冰山一样的媳妇终于把前婆婆和前夫惹毛了。于是，小妾一个一个的陆续抬进来了。陈菁依旧是波澜不惊，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后来，陈父病了。他给女儿写了一封忏悔信，想见女儿一面。谁知，信落到了陈夫人二世的手里。她让人模仿陈父的笔迹把信的内容改了，谎称陈芷君来年春季将与崔州平成亲，让她回来小住一段时间，陪陪未来的新嫁娘。

    看了这封信后，陈菁留下了三年以来的第一滴眼泪，当然不会回娘家。随后，传来了陈父逝世的消息。竟没有能见到父亲的最后一而，陈菁心中的悔恨可想而知。哀莫大于心死，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能让她牵挂的人或事了。正好，前夫大张旗鼓的要娶右夫人（就是平妻的漂亮说法。按礼法，古代男子可有一正妻二平妻四小妾，即三妻四妾），她便顺势自请下了堂，在常去的三清观出了家。

    崔州平在这样的情况下来找陈菁，自然是铁定见不到人。

    这一次，在碰了Ｎ次壁之后，崔州平总算见到了陈菁。两人心平气和的一起回忆了很多往事。原来，所有的事都是那母女俩在捣鬼。多年的误会解释都清楚了，前嫌冰释，一对苦命鸳鸯重归于好。

    但是，新的的问题又出现了。陈菁的前婆家是知道两人曾有过婚约的，现在崔州平要把人给接走，不由让人联想翩翩。他们想当然的把这两人当成了一对藕断丝连的奸夫淫妇。这前婆家也不是吃素的，是当地有名的大户，怎能咽下这口恶气！于是，陈菁被严加看管起来了。

    无论崔州平怎么辩解，都没有人相信他。情急之下，他只好把人“偷”了出来。两人一路乔装打扮，爬山涉水，好不容易才回到荆洲。接近襄阳地界时，崔州平接到了陈管家的秘信，那些人早就到崔府大闹过了，如今在院子四周已经蹲守了很长一段时间，扬言只要这对“奸夫淫妇”敢露面，就要把他们俩一起捆了沉塘。这事在襄阳城里还掀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总之，崔州平现在被弄的是声誉尽毁，有家不能回。

    陈菁怕拖累崔州平，心生退意，好几次准备悄悄的离开。好在崔州平发觉了，费了老大一番工夫才打消了她的这番念头。

    他们到草庐的时候，诸葛亮正好去了庄子里，不在家。

    黄硕接待了他们。见两人装扮成走亲戚的普通人家的年轻夫妇，风尘仆仆，疲惫不堪，眉眼之间却皆自然流淌出幸福。

    陈菁长相不俗，明眸皓齿，穿的是粗布衣裙，粉黛未施，一头长发只是简简单单的用一根乌木钗在脑后挽了一个发髻，落落大方，宛若出水白莲，清新淡雅，与崔州平果然极其般配。

    这两人要不是表兄妹多好啊。那生出来的孩子不知道会有多漂亮呢！黄硕心里略微有些遗憾。也许是怀着孩子的原因，现在她动不动就能往优生优育方面想。不过，古人不太注重这些，这种亲上加亲的婚姻很流行的。又想到两人历尽磨难，如今有情人能终成眷属，也算是一件大喜事。所以，那一点小小的遗憾也随风烟逝了。

    崔州平长揖到底，有些难为情：“打扰嫂夫了。”要不是天寒地冻的，担心表妹的身体吃不消，他一定带了她远走高飞，真不想在这种名声狼藉的情形下来打扰老友。

    “哪里的话！崔相公与我家夫君情同手足，再多礼就显得生分了。”没有片刻的犹豫，黄硕热情的吩咐江大嫂去把客房准备好。又拉了陈菁的手说，“我现在身子沉，哪里也去不了。弟妹能来陪我，那真是我的福气呢。”态度明确的表达了她对两人的支持。这两人能走到一起，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陈菁很感激，脸上微红，欠身行礼：“多谢嫂夫人收留。”她在路上早就听崔州平说了黄硕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奇女子，见了面，发现果真是干脆爽朗，不拘小节。这种果断、不做作的支持让她感受到了一种贴心的温暖，在很大程度上打消了她的胆怯与犹豫。同时，她对黄硕的好感也油然而生。只是这一路上担惊受怕的有如惊弓之鸟，她累得慌，举手抬足之间尽显倦意。

    黄硕也不好拉着她多说，正好江大嫂回禀客房收拾好了，便亲自把他们俩送去客房安顿好。

    两人对她的感激之情更甚了。

    黄昏时候，诸葛亮回来了。听了黄硕的诉述之后，他感慨良多：“州平兄最终能得偿所愿，这个结果也算不太坏。娘子，准备一点酒菜，为夫好久没有与州平长谈了。”

    这一夜，诸葛亮和崔州平促膝而谈，书房里的灯彻夜没灭。

    选取了个良辰吉日，在诸葛亮夫妇的见证下，小崔请来马良等两三好友，与陈菁在草庐内举行了一场简单却很温馨的婚礼。

    从此，崔州平和陈菁在草庐住了下来。

    很快，崔州平也加入了草庐的晨跑俱乐部。并且他对草庐外面的竹阵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常常向诸葛亮请教这方面的问题。

    诸葛亮也不藏私，总是耐心的一一详细解答。慢慢的，小崔总算是摸出了一些门道。

    通过一段时间的相处，黄硕和陈菁已经成了一对很亲密的闺中好友。陈菁成亲三年无所出，以前是无所谓。现在跟心上人成了亲，一心想要生个胖娃娃，所以她很想沾沾宝宝的福气，有心要做宝宝的干娘。可是又怕黄硕心里不舒服，担心会分走宝宝的福气，从而只是把想法闷在心里，犹犹豫豫的不敢提出来。

    只是，崔州平见她满脸的艳羡，哪里能猜不出她的心事。瞒着她，他顾不得难堪，私下里隐晦的跟诸葛亮提了，说据他了解，陈菁很可能难以生育。这也是她的前婆家要娶房平妻的主要原因。所以，他想请诸葛亮夫妇成全陈菁。

    也就是说，崔州平是明知道陈菁不能生育，依然矢志不渝的娶了她。诸葛亮很感动，找了个时间和黄硕打商量。这当然不成问题。黄硕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

    陈菁欢喜的不得了，拿出了压箱底的绝活，和江大嫂比着样儿做着各种婴儿衣服。于是，宝宝还没出世就已经有了一大堆漂亮精致的衣帽鞋袜。

    黄硕爱不释手，乐呵的跟诸葛亮打趣说：“呵呵，这样称职的干娘还真不嫌少呢。”

    不知不觉中，新年快到了。

    有了陈菁和江大嫂两个能干婆的张罗，黄硕这个当家主母成了甩手掌柜，啥都不用操心。

    草庐内外布置一新，各类年货都布置得齐齐整整。草庐的人们全换上了新衣裳，满心欢喜的准备迎接新的一年的来临。

    年三十的清早，陈芷君着人给陈菁送来了一封请柬，邀她正月初三去刘琦府上一聚。

    来信送的就是昔日的周婆子。这老婆子穿着打扮考究，一身宫装打扮，比刚来草庐的时候强多了，水桶般的粗腰挺得是笔直，很明显的是鸡犬升天了。

    陈菁气得脸色发白，紧紧的抿着嘴唇。她这辈子最不想见的就是这群东西。

    黄硕从她手里接过请柬看了看，皱着眉头说：“这是大表哥让你来的，还是你家姑娘派你来的。”请柬是用上等丝绸精心绣制而成的，花团锦簇的，富贵得很。一个侍妾而已，居然有这么大的排场！看样子陈芷君混得不错。

    周婆子精心修理过的眉毛一挑，不卑不亢的解释道：“表姑奶奶有所不知，我家二姑娘如今已经有了身孕，大公子更是宠爱有加，准备在正月初三那天正式娶二姑娘为右夫人呢。听说大姑娘也来荆洲了，二姑娘说姐妹情深，特意让老奴来请大姑娘去观礼呢。”

    听到这句“姐妹情深”，陈菁气得浑身打颤，恨不得用大扫帚把周婆子打发了出去。她指着门口怒喝道：“滚！”

    周婆子很是尴尬，还想辩上几句。

    黄硕对江大嫂使个眼色，说：“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大家跟她不熟，所以，正月初三那天，崔夫人是不会去的。”说罢把那张请柬冲周婆子劈头丢了过去。

    她的话音刚落，江大嫂顺手操了手边针线筐里的剪刀，恶狠狠的横在了那婆子的跟前。

    周婆子回过神来，脸色煞白，顾不得捡起请柬，抱头夺门而逃，嘴里还大叫着：“杀人了！杀人了！”

    可怜她老胳膊老腿的，在竹林里摸爬滚了半天都只是在原地打着圈。

    最后，她披头散发的瘫倒在地，象个疯子一样，凄厉的尖叫着冲着四周作揖叩头讨饶：“玉皇大帝，王母娘娘……满天的神圣啊，饶命啊，饶命啊。”把一身华美精致的宫裙弄得尽是泥污，完全看不出底色来。

    江大嫂这时才现身骂道：“不长眼的老奴才，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哪能容得你这老货撒野！今天暂且饶过你。马上给我远远的滚出去，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只听见四周传来沙沙的一阵碎响。周婆子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良久，等周围彻底安静下来了，她才战战兢兢的抬起头。哪里还有什么人影！眼前莫名的现出了一条羊肠小道。她慌忙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在竹林外等候的车夫看到从里面突然间冲出了一个大胖泥猴，惊诧万分。不想这胖泥猴一边手脚并用的跳上马车，一边鬼叫着：“鬼啊鬼，有鬼啊。快，快走。”

    车夫立马觉得背上又凉又麻，一连打了三个冷战，抄起鞭子狠狠的甩在成马背上，吆喝着“驾”，拉紧缰绳，一溜烟的跑了。

    陈菁冷静下来，跟黄硕道着谢：“嫂夫人，谢谢您能为我出头。那人已经借着肚子里的孩子上了位，只怕以后会连累兄嫂。那就是我的罪过了。”

    黄硕不以为然的一笑带过：“放心，不就是个什么右夫人嘛。量她也掀不起什么风浪。”现在她已经充分明白了妻室对于古代男人的重要性。一个没有娘家的女子，在豪门大院里往往只能是别人砧板上的鱼肉罢了。

    问：幸福是什么？

    答：幸福就是天天都有亲们的支持与关爱。

    谢谢亲们，某峰真的觉得好幸福哦。有了亲们的支持，什么卡文的痛苦、码字的艰辛都通通化成了甜蜜。不要嫌肉麻呀，某峰是个新人，能得到亲们这样的厚爱与维护，真的是发自内心的感谢亲们。啊，某峰感动的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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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宠妾灭妻

﻿陈芷君听了周婆子的哭诉，气得牙根痒痒。可是，现在是关键时刻，她连个盘子都不敢乱砸，生怕产生什么负面影响。可是又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正盘算着如何扳回一局，外面传报道：“大公子到。”

    她连忙示意周婆子退下，自己却换上一副温驯乖巧、超级自然无公害的纯情模样迎了出去。

    刘琦还是看出了她的反常，笑嘻嘻的搂过她，问道：“宝贝，谁给你气受了？”

    陈芷君就势偎在他的怀里，嘟起了小嘴，委屈的说：“也没什么。婢妾听说姐姐来了荆洲，便让周妈妈请她来聚一聚。不想，姐姐不但不肯来，反而把周妈妈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弄得狼狈不堪。”

    刘琦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色，不悦的哼了一声：“就是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么？你不是说她已经出了家吗？怎么会来荆洲啊？”

    “唉，家丑啊，简直难以启齿。婢妾也是刚听说了她的事，本想劝劝她的……”陈芷君秀眉微蹙，做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大公子还是不要脏了耳朵，不听也罢。”

    刘琦乐呵呵的轻抚她那平坦的小腹，说：“这就对了，宝贝以后可不能再提那些难以入耳的腌臜事啦。我们的儿子听了会不高兴、不舒服的。”

    他成婚有些年头了，子嗣艰难，好不容易妻妾中有人怀了孕，自然当成了宝。他不但吩咐下去，陈芷君的吃穿用度与正室无异，而且立马向刘表禀告，要升她做右夫人。

    刘表想着长子三十好几的人了，连一儿半女都没有。这孩子一旦生下来就会是长子的第一个孩子，生母的地位太低了，面子上也不好看。但是又怕引起刘琦正室陈氏娘家的不满，所以，有些犹豫不决。

    刘夫人难得和刘琦站在同一阵线上，在一旁打着边鼓，说这陈芷君是许昌陈家的嫡女，父母双亡了，是来荆洲投亲靠友的。原本就是大户人家里出来的正儿八经的姑娘。娘家落没了，没有父兄依靠。况且跟大儿媳的娘家陈家还能攀上远亲，想必亲家应该不会反对的。

    刘表想了想，也就不反对了。

    刘夫人立马派人敲锣打鼓一般的给陈芷君送去了一大堆打赏。吃的用的、金银珠宝，应有尽有。

    陈氏脸上很不好看。可是，没办法。按刘夫人的话说是：“谁叫她肚子不争气呢。”她是刘表原配的侄女，和刘琦是亲上加亲的姑表亲。两人成婚近十年了，也许是她曾经小产伤了身子，一直无所出。

    为了这事，刘夫人这个后婆婆很不待见她，三番两次的劝刘表做主，让刘琦休了她，再另寻一门亲事。可是，刘表均没有答应。这倒不是刘表念着原配的旧情，而是，这陈家乃是大名鼎鼎的颖川陈家。自春秋时期传承至今，树大根深，如今更是经久不衰，人才辈出，子孙遍布全三国。真要正经的攀起亲戚来，陈菁和崔州平都跟这陈氏算得上是远房表亲。长子还年轻，要生儿子有的是女人和时间，但刘表不想失去这样一门很有影响力的姻亲。这也是他当初在原配陈氏过世后，立即为长子订下这门娃娃亲的原因。

    刘琦和陈氏打小就认识，类似于青梅竹马。成亲后，两人的感情不错。虽然托刘表夫妇的福，刘琦的小妾队伍很可观，但是一年到头，他有一半多的晚上还是宿在陈氏的房里。

    不过，自从陈芷群怀孕以后，刘琦几乎夜夜留在她房里。没办法，前车之鉴啊。他生怕这胎也保不住，所以不敢掉以轻心。

    很快，在府里的仆人间就传出了一些流言蜚语。大概意思是说大陈氏失势了，小陈氏（指陈芷君）恩宠正盛，这府里的风向要变了之类的。

    陈氏听说了，和刘琦大吵了好几次。最终是，刘琦已经有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去过她的房里了。据说，陈氏日日以泪洗面。仆人们果然看到陈氏面色憔悴，瘦得快不成人形了。可是，刘琦连郎中都不让请。这无疑坐实了刘琦在宠妾灭妻。

    刘夫人听了，不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见，而且尽量将这事瞒住刘表，不让他知道。

    很快，陈家人也得到了一些音讯，陈氏的几个嫂嫂都陆续来看望过她，又一个个气哼哼的走了。

    随后，陈家隐晦的跟刘表提了这事。

    刘表知道后，大怒，把刘琦找去训了大半天。要不是刘夫人苦苦相劝，他差点要派人将陈芷君拖去乱棍打死。老刘家是堂堂正正的大汉皇室宗亲，就算断子绝孙也绝不能为了个不知是男是女的小小胎儿背上宠妾灭妻的恶名，让世人唾弃。

    陈氏闻讯后，哭哭啼啼的跑来求情，求公公为了她的名声着想，饶了陈芷君及她腹中的胎儿。

    刘表这才作罢，但是正式宣布取消了刘琦为陈芷君精心准备的升级典礼，特意吩咐正月初三那天晚上只是自己家里的父子、婆媳几个聚在一起吃个便饭，不但不准宴请亲朋，而且连歌舞助兴都一概免了。

    刘琦这才象征性的去陈氏房里呆了一个下午，晚上却依旧是留宿在陈芷君的房里。

    于是，前来巴结陈芷君的人更多了，附带着周婆子和小莲都水涨船高，俨然成了刘府的半个主子。

    正室陈氏的门前却冷冷清清，除了她贴身的几个丫头婆子，从早到晚，也没有几个仆人去晃荡一下。

    正月初三那天，陈菁没有去刘府观礼（其实也没礼可观。刘琦虽然很早就挑日子、买东西的张罗开了，但可能是忙糊涂了，忘记了这一茬子事，至始至终他连一张请柬都没有准备。也就是说，周婆子送来的那张请柬纯属山寨产品，非官方证件，不可能得到刘家门卫的认可。陈菁真要是揣着那请柬去了，吃闭门羹的可能性很大）。

    第二天，陈管家从襄阳城里带来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一夜之间，满襄阳城里传开了，刘琦的一个小妾前一天在刘府家宴上小产了。据说是被他的正室陷害的。

    流言有很多种版本。但是，人们都亲眼看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今天一大早，刘琦的正室就被愤怒的娘家人包得严严实实的从刘府的侧门接走了。估计是被休了。因为连行李带人，光马车就用了十多辆。而刘琦至始至终都没有露过面。

    “唉，这母女俩果真都不简单啊。”陈菁苦笑着对崔州平说。当初，陈夫人二世也曾“小产”过。结果，作为“罪魁祸首”的她就被陈父足足关了半年之久的禁闭。从此，父女间就生份起来了。

    崔州平却庆幸的拍着她的手说：“幸亏娘子昨天没有去。这搞不好又是一个局啊。”一朝被蛇咬，三年怕草绳。周婆子来送信的时候，他和诸葛亮正好结伴去黄老爹那儿了。回来听说了后，小崔是极力反对陈菁去赴约的。鬼知道那女人又在搞什么花样，惹不起啊。

    两人相视一笑，心里都敲响了警钟：这是一个魔鬼，以后得离她远远的。

    金色的夕阳下，在隔襄阳城几十里的一处茂密的杂树林里有一支庞大的车队正准备扎营休息。炊烟袅袅升起，衣着鲜丽的杂役、仆妇们喜气洋洋的四下散开，抬水、捡柴，张罗着晚饭。寂静的杂树林里顿时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一辆舒适的小马车里，刘琦有些不舍的双手紧握着陈氏的一只手说：“夫人保重，为夫会经常来看望你们母子的。”

    陈氏偎依在他的怀里，含着泪点点头，柔声嘱咐道：“夫君自己也要事事小心，尤其是在吃食方面更要多加注意。”另一只手轻轻的摸着自己的小腹说，“郎中说了，胎儿很健康，已经超过三个月了。所以，不要担心我们。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和我们的孩子的。”

    “唉，难为夫人啦。”刘琦松开她，转到她对面，柔柔的看了看她的小腹，在她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转身跳下了马车。车旁，一个穿着黑色夜行服的随从麻利的给他披上一件黑色的斗蓬。主仆二人行色匆匆的消失在无边的暮色之中。

    刘府，一间富丽堂皇的卧室里，陈芷君头上包了条帕子躺在榻上，很不耐烦的问跪坐在一旁的周婆子：“打听到了吗？大公子去了哪里？”

    周婆子低垂着眼，小心翼翼的答道：“在那黄脸婆被赶出去之前，大公子就出门了，铁青着脸，怒气冲冲的。奴才们都不敢拦他。刚刚老奴去门上问过了，大公子一直没有回府。”

    “一群没用的废物！”陈芷君一把扯下额上的帕子用力往地上一掷，气鼓鼓的爬了起来，“他人又不在这里，我这要装给谁看啊。”

    周妈妈捡起了地上的帕子，紧张的压着嗓子说：“姑娘，你就辛苦点吧。要是露了马脚，被人拆穿了，老夫人那儿不好交差啊。”

    一提到“老夫人”三字，陈芷君有如泄了气的皮球，老实的接过帕子又包到额头上，嘴里恨恨的嘟囔着：“这老太婆真不让人省心了。”

    这时，小莲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小声的招呼着：“快快快，大公了回来了，朝这院来了。”

    陈芷君和周婆子一顿手忙脚乱。很快，屋子里就恢复了平静。

    刘琦摇摇晃晃的在门口站住了，推门准备进去。

    他应该是喝了很多的酒。隔着门，陈芷君和周婆子都能闻到他身上传来一股刺鼻的酒味。

    一个随从拦住了他：“大公子还是不要进去的好。血房凶险，怕会冲撞了大公子。”

    刘琦口齿不清的嚷嚷了两句，便一头栽倒在了随从的身上，不省人事。

    “大公子醉了。”外头一阵闹腾，刘琦被仆人们抬去了主屋休息。

    陈芷君竖着耳朵听到外头没了动静，这才长吁一口气，爬起来坐好，暗暗思忖：醉了也好，省了姑奶奶不少事。只可惜陈菁那贱人没来，没能顺便把她也收拾了。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戾起来，扯下额头上的帕子，双手狠狠绞着，咬牙切齿的问道：“你可打听清楚了？表哥真的娶了那个生不出蛋的贱女人？”

    周婆子连连点头：“没错，那黄硕口口声声的称她为‘崔夫人’呢。”

    “哼，‘崔夫人’！她也配！”想了想，她狞笑道，“三清观的人回去了吗？找个机灵点的人去给那班道姑们透透消息，就说她们要找的贱人正躲在诸葛亮的草庐里吃香喝辣呢。”

    周婆子迟疑了一下，小心的提醒她：“姑娘现在已经是大公子的右夫人了。这事万一要是……，姑娘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坏了老夫人的大事，她……”

    陈芷君不耐烦的截住了她的话：“哼，今非昔比。我得不到的，那贱女人也休想得到。要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的废话！”

    周婆子悻悻的低头猫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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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归隐山林

﻿这几天，古老的襄阳下了一场大雪。白雪皑皑，天地苍茫一笼统。加之又是新年正月的，人们一家团圆，一般都闭门不出，尽享天伦之乐。因此路上鲜有人迹。

    江大牛却发现草庐四周有异常。从早到晚总有几个道姑模样的老女人在竹林外晃荡。他上前去询问，那些人却什么都不肯说，讪笑着糊弄他几句就走了。

    紧接着，青松也跑来问他，说今天早上，他去后山打柴的时候，看到有三两形踪可疑的壮汉冲草庐方向鬼鬼祟祟的张望。其中有一个还跟他搭了腔，操外地口音，想套问草庐里的情况。

    江大牛觉得事情蹊跷，当即拉着青松一起去禀告给了诸葛亮。

    诸葛亮听了他们的叙说后，皱了皱眉头，对青松说：“去请崔相公过来一趟吧。”又示意江大牛出去继续观察那些人的动静。心想，这事八成是冲着崔州平夫妇而来的。

    崔州平听了后，恼火得很，不由紧握了双拳，指尖泛白：“他们已经害得我连家都不能回了，还要追到兄长这儿来找麻烦。简直是欺人太甚。我和娘子清清白白的，容不得他们这般作贱。我这就找他们理论去。”

    “州平，不要太冲动。”诸葛亮一把拦住了他，“他们要是听得进去的话，此事早就解决了。这里面肯定有小人在挑唆作乱。再说，你和弟妹是正正当当的男婚女嫁，纯属个人私事，实在没那必要跟一群失了理智的外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解释。”这种事是越解释越说不清的。人的想象力有时实在是太恐怖了。

    崔州平目光闪动，恍然大悟：“兄长的意思是有小人在暗中作祟，成心不让我和娘子好过？”

    诸葛亮羽扇轻摇。

    “那女人可真毒！”崔州平的心里马上浮出了一个人名。

    这时，陈菁小心的扶着黄硕进来了。她们也是刚刚听青松说了这事，特意赶过来的。

    其实黄硕才怀孕不到六个月，虽然走路已经有点鸭子步了，但行动完全自如。只是陈菁没有过生育的经历，看她腹部隆起如鼓，有些瞎紧张罢了。

    “娘子怎么来了？”诸葛亮上前扶了她慢慢坐下，“不是早上才跟你说了吗？你身子沉，冰天雪地的路滑，不要到处乱跑。”

    黄硕尽量让自己坐得舒服些，喘了一口粗气，嘴上说着“没事、没事”，心里却嘟囔开了：“晕死，连条高点的凳子也没有。这些家俱设计得真的一点儿也不人性化。”

    陈菁脸色苍白，很难过：“当初要不是我执意要出家，也不会惹下这么大的麻烦。”

    崔州平拉她一起坐下，安慰道：“这事与娘子无关。如果那时不是你坚持要出家，他们那样的人家又怎么能让你自请下堂呢。”古代休妻有“七出”之条，但也有不能休妻的“三不出”原则。“三不出”的第一条就是因娘家没落了而妻子无所依靠的，不能休弃。陈菁父母双亡，又无兄无弟，属于这一种情况的典型案例。她的前婆家也是名门大户，忌畏世人口舌，是宁可养她一辈子，娶房平妻进门传宗接代，也不会任她一个孤女乱世打飘的。

    黄硕看了心里难受，好言相劝：“这世上就有些人喜欢做一些损人不利已的缺德事，弟妹不要太难过了。”

    诸葛亮也跟着说：“弟妹放心，他们根本就不可能进得了外面的竹阵。你们夫妇且安心住在这里就是了。”

    小崔夫妇闻言，彼此对望了一眼。崔州平拱手对诸葛亮说：“兄嫂这样仗义，小弟跟贱内感激不尽。只是，我们两个已经厌倦了这种没完没了的骚扰。年前我们就已经跟陈叔商量好了，想举家归隐山林，从此不问世事。本想等开了春再跟兄嫂商量的。唉，不想出了这事。”

    诸葛亮脸上阴晴不定，只是一味的摇着羽扇，不吭声。

    黄硕却有些急了，看了诸葛亮一眼，问小崔：“那你们准备好了去哪里隐居吗？”崔州平和陈菁都不是那种因一时冲动而乱下决定的人。这事肯定是他们夫妻二人商量已久才决定的。而凡是经过了当事人深思熟虑的决定，在她看来都是值得得尊重的。所以，黄硕并不想劝阻他们夫妇。但兵荒马乱的，还是担心万一他们没有落脚的地方，风吹雨打的乱世飘零，肯定会吃苦受累。

    “如今兵荒马乱的，偌大的中原已经没有一块净土。小弟的意思去西南的益州。那里地理位置偏僻，山高林密，相对起来比较闭塞，适合避世隐居。”果然是早就打算好了的。小崔说起来是有条不紊，清清楚楚。

    一提到益州，黄硕的心思活了。

    她已经派了两个掌柜在那边隐名埋姓的偷偷开始着手买田置地。虽然两个掌柜都是尽心尽力的，但是他们俩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大的生意，所以显得太小家子气了，很多事都不敢拿主意，全指望着她写信回复。山高路远的，一来一去要耗费个把月的时间。等她的指示到了的时候，往往黄花菜都凉了。眼看着事情就要暂时搁置了。

    雷迅知道了后，说这事不急，等他回来后再处理。然而，东吴船厂的项目也紧锣密鼓的同步上马了。两边是同时进行的，王掌柜累得是快要趴下了。悲摧的大叔，才不到小半年的工夫，他那肥硕的水桶腰都已然瘦了近两寸，愈发的玉树临风了。要不是看着他的人越来越精神了，黄硕实在忍不住想给他放两天长假（时间长了不行，他身为董秘，事太多了）。因此，就算雷迅回来了，也肯定是分身乏术，两头不能兼顾。

    没想到小崔居然要去益州当山大王，也许益州的事可以托管给他呢。他是宝宝的干爹，谦谦君子，人品超好，能力不俗……老天爷啊，你难道真的是这么滴聪明外加善解人意吗？黄硕仿佛捡到了一只大大的馅饼，想入非非了。

    诸葛亮在一旁见她的眼神飘渺虚无的没了焦距，就知道自家娘子肯定又是在神游太虚了，悄悄的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

    看到她星星眼，外加一副馋得几乎要口水长流的模样，小崔夫妇有些发窘，双双起身准备告辞。

    黄硕回过神来，失口叫道：“等下，你们已经在冀州找好具体的地方了吗？”

    陈菁见她这么兴奋，有些莫明其妙：“还没呢。陈叔派去的人还没回来，这要等他们回来后才好做最后的决定。”

    黄硕的心好象放进了肚子里，长舒一口气，冲他们两个神秘的笑道：“两位愿意跟我合伙做笔生意吗？”

    这下连诸葛亮都有些意外了。他羽扇一摇，呵呵笑道：“娘子倒是越来越象个商人了哦。”神情甚是尴尬。

    崔州平不好意思马上离去，只得又拉了好象被强雷劈得还没回过神来的妻子一同坐下：“没想到嫂夫人还有这种爱好。小弟愿闻其详。”说完不露声色的瞟了一眼诸葛亮，潜台词是：老兄，你老婆果真不是凡品啊。厉害，厉害。

    诸葛亮摸了摸鼻子，扇子摇得是有滋有味。

    黄硕也意识到自己唐突了，冲自家老公挤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算是赔礼道歉了。因为她答应过他这事不外传的。

    “其实东家不是我，是我哥哥雷迅。大家都知道的，哥哥去许昌，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走之前，他把这里的店铺都托给我管理。”

    崔州平嘴角轻轻的上翘了一个小小的弧度，暗道：怪不得黄家的铺子都倒闭了呢。嫂夫人还真会做生意。人才啊。仁甲兄回来怕是要气得吐血了。

    黄硕哪里会看不出他眼里的那一星半点藐视，连忙解释道：“因为家父归隐了，这边的生意不好做。所以，我和哥哥商量之后，就把这边的铺子全关了，准备去益州买田置地。”

    诸葛亮和崔州平听了，眼神全变了，多了十分的敬意。这兄妹俩可真是天才啊。居然这么早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胃口被高高的吊了起来，崔州平伸直了腰板跪坐在两脚跟上，神情开始变得恭敬起来。

    陈菁不由上上下下打量了黄硕好几通，在心里琢磨着眼前的这位奇女子。

    “可是，哥哥手边事多，一时回不来；而我现在又是这副样子，不能亲自跟进。那边一时很难进展开来。既然你们有意去那边隐居，所以，有心想请你们夫妇入伙，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我？”陈菁指着自己的鼻子，失口问道。从来这种事都是男人们的活，这里面还会有她一个妇道人家什么事吗？

    黄硕郑重的点头证实了她刚刚没有听错。

    陈菁热血上冲，有些晕乎了。

    这事来的太突然，显然小崔脑子一时也转不过弯来。他大概是做梦也想不到这辈子还会有一个女人邀他搭伙做生意吧。

    黄硕见他们俩这副样子，眼下肯定是谈不出个什么结果来，所以，笑了笑，大大方方的说：“这事不急，两位可以深思熟虑之后再答复我。”

    于是，小崔夫妇云里雾里的飘了出去。

    “娘子，黄家的产业真的都要转移到益州去吗？”诸葛亮眯缝着狭长的凤眼，精光闪闪。他已经猜到了倒闭的那些铺子绝对不可能只是雷迅的产业。他一个外乡人不可能在短短的半年内把生意规模发展得这么大。诸葛亮开始还以为是她们师门的产业。现在结合荆洲的形势来看，很明显，那些产业中的绝大部分应该是属于黄家的。

    黄硕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小抿一口：“不是全部，只是三四成而已。”

    “那其它的呢？”

    “三成被哥哥带去了许昌，剩下的全投到了东吴。”黄硕如实相告，一点儿也不想隐瞒。因为按黄老爹的意思，这些以后全要花在诸葛亮身上。他迟早都要知道的。

    诸葛亮接过她手里的茶碗跟着喝了一口，颇有兴趣的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安排？”

    “哥哥说荆洲怕是早晚要生变，爹要用这些产业为夫君日后的出仕保驾护航，这三处显然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是比较安全的，适合投资。比如说，许昌的军火，益州的粮草，还有东吴的船舶。这些夫君日后一定是用得上的。”

    诸葛亮眉峰高挑，轻轻握住黄硕的手掌，故意问道：“有了这么多的东西，为夫岂不是可以招兵买马打天下了么？怪不得娘子不稀罕什么公卿夫人的凤冠霞帔，原来是想当一国之母啊。”

    原来担心的是这个呢。怕黄家人有不臣之心。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黄硕被气到了，拉下脸，一把甩掉他的爪子，气呼呼的说：“哼，夫君口口声声的说要匡扶大汉，难道只是凭一张嘴说说就能做到吗？其他的不说，单说那曹操，没有一定的经济军事实力，夫君以为你能扳得倒他吗？亏我们兄妹二人苦心孤诣的一心为了夫君打算。夫君不觉得这话太伤人了吗？”

    黄家为了支持自己可以说是肝脑涂地了。诸葛亮大为感动，站起身来，诚心诚意的持扇深揖到底，谢道：“亮谢过娘子以及黄家上下。大恩大德，亮永远铭记于心。”

    这让黄硕好受多了。见他一副作古正经的样子，忍不住乐了，拽了他坐下，嗔怪道：“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你一般计较。”老公老婆相视一笑，此处无声剩有声。

    小崔夫妇回去想了一宿，对这事很有兴趣。唉，崔家父子两代都混得很不如意，名节全无。因此，与其被迫举家归隐，从此默默无名，还不如借机搭上诸葛亮的战船，与之共进退，那么，日后崔家极有可能吐气扬眉、兴旺发达。于是，小崔第二天一大早便迫不及待的来找黄硕：“嫂夫人，不知这个伙是怎么个搭法？”

    “股份制。”黄硕早有准备，算准了他一定会有兴趣的。

    这是一个新词，猪哥和小崔自然是不会明白的。所以，黄硕细细的娓娓道来：“你我双方各出一半的资金，由你们夫妻负责日常的管理和一般性的决定，我们兄妹只参与重大决策的制定和年底的盘底结算。你们只要向我们出示具体的地契资料。年底，留足继续经营的资金和开销之后，所得赢利四六开。我四你六，多出的两成，是你们这两个大当家的薪水酬劳。但是，我方有优先权按照行业均价购买属于你方的那部分粮食。”黄硕算得很清楚，这样的话，撇开节省的劳动力资源不说，她就可以腾出一半的资金了。她已经连夜写信把这事告诉了雷迅。相信他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大框架还是不错的。只是有些细节方面还需要商量敲定。崔州平心动了。

    诸葛亮不禁被自家娘子的气魄和精明所折服。

    不到两天的工夫，崔州平和黄硕就达成了共识。正好，崔家的仆人们风尘仆仆的回来了。他们分头大致勘察到了几处地方。黄硕和崔州平都很满意。

    很快，雷迅的回信也到了。他举双手赞同这桩合作。

    于是，正月刚过，崔州平就带着崔家的一小队精英顶着绵绵春雨秘密出发了。

    陈管家留在崔府内处理善后事宜。一个月以后，算着崔州平应该已经顺利入川了，他突然向亲朋好友说自家主人看透尘世，从此隐居山林，不再过问世事。没等人们回过神来，他就开始谴散家奴、卖崔家大宅（田地早就秘密卖光了）。紧接着，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崔家主仆突然从襄阳城里神秘消失了。

    只有草庐里的众人心里有数：老管家是悄悄的带着断后那部分的崔家忠仆能人入川跟自家主人会合去了。

    而陈菁则继续留在草庐内，一边暂时代表崔家负责与黄硕联系沟通，一边等着小崔主仆在冀州安顿好之后再来接她。

    草庐外面晃悠的那些人转了一个多月，始终没办法杀进草庐，再加上崔家也一夜之间人去楼空了，慢慢的就散了。

    过了春雨绵绵的烂二月，终于，太阳出来了。万物复苏，草长莺飞，没有经历过战火洗礼的襄阳城里一片柳绿花红，生机勃勃。人们纷纷脱掉了厚重的冬装，换上亮丽的春装，扫屋除尘，准备清清爽爽的迎接浪漫的上巳节的到来。

    谢谢两位亲的粉红票票。PK榜的名次大幅提升了。也谢谢所有为某峰投票的亲们，因为有你们的支持，《错穿三国》才能从最初的五十多名一步一步的爬到现在的第23名。虽然这成绩在很多大大眼里并算不了什么，但是某峰甚慰。不过，要是能进前20名就更好了（很期待哟）……嘿嘿，说得好听点，某峰这算是有强烈的进取心啦；难听点，这是典型的得寸进尺了……没办法，某峰就是这么一位孔圣人口中的小女人（小人＋女人）。哈哈，真面目露出来了，亲们就从了小女子吧，某峰得意的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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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刘表赠马

﻿有关上巳节的知识，黄硕是花费了老大一番心血才从草庐众人嘴里连骗带拐一点一点的套出来的。

    据说上巳节的由来可追溯到远古时代，春秋时期已经开始风行。不过，人们正儿八经的过上巳节是从汉初才开始的。又因为节日的那天是三月上旬的第一个巳日而得名。

    该节日的主要功能是为了求子，除魔避邪和交友。想想也是，春天来了，桃花开了，人的动物性也复苏了，不正是播种子孙的最佳时节吗？

    白天，人们三五成群的去临水浮卵（想求子的男男女女把煮熟的鸡蛋在放到河水的上游，然后跑到下游去捡，谁捡到归谁。据说，女人吃了这种鸡蛋就能生大胖小子。后来，花样多了，也有撒上一把枣或放上一杯酒的。），采佩兰芳草拂水沐浴，或者跟中意的异性天为被、地为床的练习俯卧撑（咱们的老祖宗称之为会男女，又名野合，是不要负任何法律、伦理责任滴，够强悍吧。祖宗们贼精贼精的哩。谁真要以为从河里捞了颗鸡蛋剥来吃就能生出大胖小子，那他真是脑袋秀豆了。嘿嘿，求子三步曲，热身、洗澡、实战，一环紧扣一环啊。）

    晚上，人们在自己的屋子一角燃放爆竹，驱魔邪避，以求这一年里无病无灾，家宅平安。

    黄硕摸着脑袋想了半天，总算明白了，所谓上巳节，最初只是远古先民们在群婚时代的一场生育活动。

    当然，时间过去上千年了，到三国时期，它已经演变成了一场浪漫的踏青盛会。扩大交友圈子和驱魔避邪成了主要功能，浮卵求子反而退居其次，只是一个彩头罢了。毕竟文明往前发展了一大截，新生的一大堆条条框框把大伙儿的脸皮磨薄了不少，很多事做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过，无论是为了哪一项功能，目前好象都跟她这个大肚婆扯不上一丝半缕的关系。

    三月初一，刘琦派人送来了请柬，请妹妹、妹夫共赴刘家的踏青盛会。

    黄硕是一现代中国人，从来没经历过这种古老的节日。要是不想去见识见识，那是骗人滴。她拿着请柬想入非非：文人雅士们在岸边席地而坐，饮酒作诗，击掌放歌；一大群衣着鲜亮的俊男靓女在小河边用佩兰泼水嬉戏，互相传递爱慕之心……天哪，太浪漫了。老祖宗们可真会找乐子啊。

    于是，她展开了十八般武艺跟诸葛亮死磨硬泡。也许是七个多月的肚子太大了，这次美人计之类的全部集体失灵了。

    诸葛亮是香吻、电眼统统照单全收，却性质恶劣的吃了就吐，乐呵呵的咧着嘴，硬是写信以娘子身怀六甲、需要照顾为由，婉拒了刘琦的邀请。

    作为补偿，节日那天，他拉着哼哼唧唧的黄硕在草庐里欣赏了老半天的绿竹，一起见证了竹子生命的各个阶段，又顺手挖了两根白眼竹笋，让江大嫂炒了肉给宝宝他娘吃。

    在新野的刘备也接到了请柬。自从上次在官驿差点被烧死后，他就非常非常的不想去襄阳了。在那里，想杀他刘皇叔的人并不只有蔡瑁一人啊。可是，他的运气很明显没有诸葛亮好，他的老婆虽多，也从来没有偷工减料过，但眼下却没有一个是怀孕的。本人又身体棒棒的，吃嘛嘛香。人矮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得硬着头皮去了。

    刘表是很有情调的一个领导。节日这天，命人事先铺上精美的苇席，摆上美酒佳肴，他带着一大帮子下属沿河席地而坐，一边呤诗作赋，一边欣赏美女们的歌舞表演。

    春风和煦，湖光山色，美人如画，莺歌燕舞，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酒过三巡，刘表惬意的直叫唤：“只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下属们纷纷应和。唯有刘备坐在他的身旁，有点心不在焉。

    太煞风景了。刘表举起酒杯问他：“玄德，在想什么呢？闷声不响的，莫不要白白的辜负了这大好春光。”

    刘备两眼雾气朦胧，哭丧着脸说：“看到这种良辰美景，备才发觉，自投奔主公以来，一眨眼近十年过去了。这么多年来，备苟且偷安，寸功未立，有负陛下重托。备心里难过啊。”

    不等刘表开口，坐在下首的蒯越站了起来，说道：“哎，皇叔心忧天下，忠于陛下，实在是可圈可点。但是，今天景色这么好，又难得主公雅性，与我等同乐。皇叔不如放开心思与我等痛饮一场，如何？”又拱手对刘表说，“越听闻主公新近得了一匹宝马，可否能赐我等一赏啊？”

    在坐的其他人纷纷附和。

    刘表得意的捋着花白的小胡子，点头示意兵士把马牵过来。

    很快，一个兵士就牵来了一匹枣褐色的高头大马。这马的毛色就象是一匹上等的绸缎，油光发亮，除了额头上有一小束白毛之外，全身上下再也找不到一根杂毛。肌腱发达，四肢有力，双目炯炯有神，果然是难得一见的宝马。

    于是，人们上赶着用各种各样的漂亮词汇向刘表夸奖这匹马。

    不料，蒯越看了半天，轻轻的“咦”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刘表一眼就看到了，有些不高兴：“异度，这马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吗？”

    蒯越指着马额头上的那个白色斑点说：“按这马的外相来看，它应该就是伯乐《马经》上所说的那种的卢宝马。这马跑起来速度很快，逝如流星，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宝马。只是……”

    刘表的上身不由微微前倾，有些着急了：“唉，你今天怎么说话这么不痛快。只是什么啊？”

    “回主公，《马经》有云，的卢妨主，是古往今来出了名的凶马。谁骑谁倒霉啊。”

    话一出口，人们炸窝了。刚刚还说这马如何如何好的那些人，立马改了词，开始一个劲的劝刘表放弃这匹马。正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还是小心为妙。

    “是吗？我还没有试骑过呢？听你这么一说，倒是有些不放心了。”刘表有些犹豫，一时很难做出决定。

    蔡瑁在一旁扁扁嘴，不以为然的高声说道：“主公，不就是一妨主的马儿么？你连妨主的人都不怕，硬是收留了这么多年，难道还怕区区一匹马不？”

    所有人的眼光都落到了一直没有言语的刘备身上。这倒霉的刘备，只要投奔谁，谁很快就会完蛋。这已经成了业内人士的共识了。

    众目睽睽之下，刘备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向刘表拱拱手：“主公，备不才，愿意帮主公试试这匹宝马。”哼，他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这马并不是灾星，他刘备也不是什么扫把星转世。

    刘表摸着胡子想了想，摆手说道：“算了，要是玄德骑了这马有个什么闪失，我也不好向弟妹们交待。既然都说这是凶马，那我立刻把它放回山林就是了。”

    “主公，备愿意为主公试马。”刘备几乎要行下跪礼了。树争一张皮，人争一口气，堂堂大汉皇叔被人当面耻笑为妨主的扫把星，教他脸面何存！况且这种话只要一经传开，他在荆洲就再也呆不下去了。

    没办法，刘表只好勉强同意了，千叮咛万嘱咐他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刘备走过去，轻轻的抚摸着马头，替它理了理毛发，叹了口气说道：“的卢啊的卢，要是我刘备真的是个扫把星，你过会儿就直接摔死我算了。省得危害主公。”心里却暗暗向马问卦：的卢啊的卢，要是我刘备日后真能守土封疆，成为一方霸主，你就好好的驮我一程，叫那班小人开开眼。

    他久经沙场，虽然很少打赢，但马术却是一流的。所以，他才敢坚定的提出来要替刘表试骑。

    众人起身，见刘备一个大跨步轻轻松松的骑上了马，贴身伏在身背上，又两腿轻踢马肚子，拉紧缰绳。那马儿抬起两条前腿，一个漂亮的人立，仰头长啸一声，紧接着就象一道褐色的闪电飞奔而去。一眨眼的工夫就没了影。

    刘表伸长了脖子翘首张望，用只有他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自言自语：“咦，他怎么就一点儿事都没有呢？”这马弄来有些时日了，他一直没骑是有原因的：他征战多年，阅马无数，哪会不认识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妨主凶马的卢呢！况且为了驯服这马，已经伤了好几个驯马师了。伤得最重的那个是直接死翘翘了，最轻的也摔断了好几根大肋骨。正好映证了妨主的传言。因此，早就想好要把它送给刘备了。如果真的能把他妨死，那最好不过了。

    蒯家和蔡家已经联合起来，一心想要除掉刘备。所以，对付刘备，他连托儿都不用找，自然会有人送上门来配合他滴。

    刘表满有把握的估摸着刘备将会被摔死在哪个山坡上，连在他的追悼会上的发言都已经打好腹稿了。不想，一柱香的工夫后，他看到刘备竟神轻气爽的骑着马儿一小溜小跑回来了！

    心里骂着“该死”，刘表顶着一张春风拂面的笑脸亲自迎了上去：“玄德啊，你平安回来了就好。可把老哥我急坏了哇。”

    刘备跳下马，高兴的牵过的卢马说：“主公，这真的是一匹宝马呢。备骑过无数宝马，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畅快过。”

    “哈哈，缘份啊。”刘表仰头大笑，把马的缰绳放到刘备的手里，“宝马赠英雄。既然老弟这么喜欢，老哥就把这马送给你了。”暗骂：早晚妨死你。

    刘备怔了一下，立马回过味来，嘴里一个劲的向刘表道谢。心里思忖着：都说宝马通人性知天命。看来我日后必能飞黄腾达啊。呵呵，逝如闪电疾如风，这还真是一匹地地道道的宝马呢。

    蔡瑁凑到蒯越跟前，冷笑道：“刘备就是人中的卢，凶马配灾星，绝配啊绝配。也不知道，他俩最终谁会妨死了谁？”

    蒯越笑而不答，冲姻亲公挤了个眼色，连连举杯：“喝酒，喝酒。”

    这里与《三国演义》完全不同了。亲们，手下留情哦，轻点拍某峰。嘿嘿，其实不同的地方已经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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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真相

﻿刘琦知道黄硕怀孕后，以娘家哥哥的身份热情的派人到草庐送了好几次礼。他这次学乖了，只谈亲情，不谈政事。所以，诸葛亮也不好回绝他，只得照单收了，并一一回礼致谢。一来二往，时间长了，生的也就变成熟的了。这样来往了一个来月后，刘琦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就算诸葛亮是块石头也要捂热了。掐算一下，黄硕也快到预产期了，刘琦决定亲自去草庐慰问慰问，进一步的拉近关系。

    一般这种女人生孩子的事，他这个大老爷们是不好插手过问的。不过，正室陈氏眼下还在娘家“闭门反思”，所以，只好他本人亲自出马了。

    为了避免尴尬，刘琦准备带上陈芷君。好歹她们也算是旧识，更何况她姐姐陈菁现在还住在草庐里呢。况且陈芷君现在的身份是他的平妻（小范围内公开的，外界并不是很清楚），带她去也合乎情礼。

    张罗好礼品之后，刘琦提前一天告诉了陈芷君，让她好生准备准备。

    等刘琦一走，陈芷君按老规矩去刘夫人房里立规矩。以前，她只是一个小妾，没有这资格，现在身份抬高了，才能以儿媳自居。

    陈夫人听了她的汇报后，懒懒的说道：“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我有言在先，要是你胆敢坏了我的大事，看我怎么生剥了你的皮！”

    陈芷君赶紧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为自己辩护：“要是没有夫人的提携，芷君还只是一个可怜的孤女。夫人的大恩大德，芷君永生永世都铭记于心。衔草结环，都难以报答啊。又怎么会坏了夫人的大事呢？大公子明摆着是想拉拢诸葛亮。芷君早就听说了，诸葛亮被人称为卧龙先生，才华见识都是一流的。芷君想，这样的人才怎么能让他去帮助大公子呢？所以……夫人，芷君愚笨，但一心只为了夫人和公子啊。”说罢，小鸡啄米似的在地上叩起响头来。

    刘夫人冷哼一声，叫住了她：“算了，你和你姐姐之间的那些破事，我没那兴趣去管。但是，你要记住，那里住的可是我嫡亲的外甥女、外甥女婿。你们陈家的家务事，不要扯上我们一家人。明白吗？”

    陈芷君自然听懂了她的意思，连连点头称是，心里骂道：好一个恶毒的老太婆，做尽了坏事还要充圣人。

    陈夫人示意贴身的婆子端来一盘东西给陈芷君：“这个香囊里是放了上等麝香的。听说你这段时间老是头晕脑痛的，我就把它送给你好了。它治头痛很有效的。不过，孕妇是近不了它的身的，弄不好就会小产。你自己要仔细些。万一有了身孕，就不能佩带了。好了，我累了，你下去吧。”

    陈芷君拿了香囊，起身，慢慢的退了出去。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她捧着香囊仔细闻了闻，一点麝香味都闻不到，果然是花了大心思配的药。不禁为刘夫人的手段折服，在心里恨恨的骂道：哼，怪不得刘琦到现在还没能有一儿半女呢。这老太婆真正的是个高手。娘也算得上是个厉害的，与她相比，可是小巫见大巫了。

    陈夫人二世曾明确的告诉过她，凡是女子就不能沾麝香的，时间久了，好好的女孩儿就很有可能永远也生不了孩子。比如说，陈菁能有今天，以无所出被休，全归功于陈夫人二世一年四季坚持不懈、不留痕迹的往她用的熏香里添加麝香。前车之鉴，陈芷君岂会上这样的当？所以，回到自己屋子里后，她就小心的拆了这个精美的香囊，取出里面的药粉，换上等量的草木灰，又花了一整天的工夫，细细的按原样缝上。这才把改装后的香囊戴在身上显眼的地方。

    看着几案上那些取出来的药粉，陈芷君邪乎的笑了笑，仔细的用装首饰的小空盒子密封了，又在卧榻底下挖了个洞，埋了。嘿嘿，这可是将来她用来保命的法宝，不可儿戏。

    第二天，刘琦和陈芷君带着一大车的礼品出现在了草庐的竹林外。

    出来迎接他们的是阿绿。

    雷迅和阿绿回来已经有十来天了。因为很多事要和黄硕协商处理，所以，他们两个都住在草庐里。等手上的事忙完了，雷迅就要孤身一人去东吴察看船厂的进展了。而阿绿则留下来在草庐内帮忙。

    黄硕的预产期只差二十多天了。

    黄夫人新近送来了两个经验非常丰富的稳婆。年长一点的夫家姓黄，是黄家的旁支远亲，大家称她为黄婆婆，另一个年轻点的夫家姓田，人称田婶。另外，崔医女很快也要从老家赶来。人口骤增，单凭江大嫂和秋姑母女俩，很多事应付不过来了。

    阿绿出去转了一圈，长了见识，人更加能干了。一两天的工夫，草庐的事就上了手，俨然成了女管家。这样，江大嫂就能腾出手来专心照顾黄硕的饮食起居。

    黄硕偷偷问阿绿，她和雷迅之间的进展如何。她只是红着脸回答说：“公子很好的。”完全答非所问。之后，无论黄硕怎么诱啊套都再也问不出半个字。

    黄硕冷眼观察了两人十来天，好象就是典型的上下级的关系，看不出一星半点的暧味。她心里的那个郁闷啊，难以言语。

    陈菁和江大嫂知道了，打趣她长的是一对大眼灯笼。看来地球人全看出来了，就她一人看不出来啊。古代女孩的心思啊，更难猜！

    眼下，阿绿按照诸葛亮的吩咐把刘琦和陈芷君引进了草庐。寒喧过后，诸葛亮让阿绿去请黄硕出来。

    陈芷君笑嘻嘻的拦住了：“姑奶奶身子沉，怎敢烦劳她呢。还是我过去吧。”

    诸葛亮只好示意阿绿带陈芷君去后院。自己把刘琦请进书房。两人心有灵犀，默契的聊天聊地，唯独不论时政。

    当阿绿在外面禀告陈芷君到了的时候，黄硕和陈菁正凑在一起为宝宝的帽子挑花样呢。

    想起她们母女做的那些坏事，陈菁就象生生的吃了一只苍蝇，恶心的厉害。所以，她准备回避。

    不想，陈芷君不顾礼节，竟大摇大摆的径直闯了进来，拦住了陈菁：“我就知道姐姐不想见我。怎么，姐姐这是觉得没脸见我么？”

    陈菁气结，想都没想，指着她的鼻子怒喝：“贱婢，滚！”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这丫明显是不安好心的来挑事的，唉，又着了她的道。

    黄硕冷着脸吩咐阿绿：“阿绿，右夫人身份高贵，内室污浊，还不快请去正厅用茶。我随后就到。”

    “右夫人？哼，我可是堂堂的君侯长媳！”陈芷君一把推开没有准备的阿绿，傲气的把下巴抬得高高的，“那黄脸婆早就被大公子赶回娘家了。客气点，我会称你一声姑奶奶；按理，你还得尊我一声嫂夫人呢。”心里把刘夫人骂开了：笨老太婆，对付一个孕妇不一定非得用麝香的。

    “呵呵呵。”黄硕摇头轻笑，“阿绿，请君侯的这个长媳去好好用茶。”

    陈菁的脸色也变得柔和多了，转身端端正正的在原来的位置上跪坐了下来。是啊，为什么要跟这种东西置气呢？

    陈芷君一计不成，瞥了一眼旁边的陈菁，又生一计。她就不信今天不能把黄硕气得动了胎气。于是，撇开阿绿，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姐姐，听说你是因为三年无所出才被夫家休弃的。”

    这话正中陈菁的要害。跟崔州平成亲以来，她做梦都想要一个孩子。

    “这事用不着你操心。”双手在袖子里死死的相互掐着，陈菁尽量用平缓的语调说着，“我和夫君才刚成亲，又都很年轻，迟早会有孩子的。”

    “哈哈哈，姐姐不要再做这种白日梦了。老实告诉你吧，这一世，姐姐都生不出孩子了。娘在你身上用了那么多的麝香，可不是白用的。本来，娘见你小小年纪就死了娘，所以不忍心早早的打发了你去见你的死鬼娘。好心留你一命，想让你我姐妹能够效仿娥皇、女英一起嫁给表哥。可惜，你不太识抬举了，一心只想独自霸占着表哥。”陈芷君狞笑着说道，“从小到大，你有哪一点比我强！从我懂事起，我就喜欢上了表哥。我对他的感情一点儿也不比你少。可是，姑妈说什么也不愿意让我嫁进崔府。就因为我只是一个奶娘的女儿，你是堂堂的大姑娘吗？看，现在我嫁进了侯府，风风光光的，可比你强多了。你只是一个永远生不出蛋的蠢女人！你们母女都是我跟娘的手下败将。你娘是，你也是！爹这一生只喜欢我娘！表哥也不会喜欢你，他只是同情你罢了。从小到大，你不就是利用了他的善良心软，一次又一次的欺负他么？”

    陈菁有如五雷轰顶，脸色惨白，石化了。原来娘真的是被那贱人害死的。她害死了娘，还害了自己一生。现在，她的女儿又害得夫君名声狼籍，只得归隐山林。

    黄硕再也听不下去了，义愤填膺，随手操起几案上的针线筐，重重的打了过去，喝道：“阿绿，把这疯婆子打出去。”

    “啊”的一声尖叫，陈芷君被飞出来的剪刀刺伤了脸蛋。她立马弹开，捂住了左边的脸颊，一缕鲜血从指缝间飞快的渗了出来。

    阿绿不等她破口大骂，随手捡了块边角布料塞住了她的嘴巴，连踢带打的把人往外赶，嘴里骂着：“畜牲，滚！”这丫根本就不是人。阿绿心里后悔得要命，刚刚一不留神，被这个毒妇钻了空子，说了这么一大堆不堪入耳的腌臢事，生生的沾污了姑娘和宝宝的耳朵。

    在院子里忙乎的江大嫂、黄婆婆和田婶听到了吵闹声，慌忙跑了进来。见了这副样子，三人都没有半刻迟疑，拉的拉手，揪的揪头发，齐心合力把挣死挣扎着的陈芷君往屋外拖去。

    秋姑早就一溜烟的跑到前院书屋去报信了。还没进门，就大喊着：“不好了，不好了，表夫人疯了。”

    诸葛亮呼的站起来，一边往内院冲去，一边问：“怎么回事？”

    秋姑小朋友象爆豆子一样飞快的说着：“她莫名其妙的突然冲进屋子里对夫人和崔夫人大喊大叫。夫人生气了，崔夫人吓傻了。”

    这还得了。刘琦气急败坏的跟在诸葛亮后面，顾不得避讳，一起进了内院。

    一进门，就看见两个粗壮的婆子死死的把陈芷君按在地上。而陈芷君应该是被堵了嘴，衣服凌乱，披头散发，正呜呜的在做垂死挣扎。

    “这？”刘琦的心被揪得生疼。后母就这么容不下自己吗？为了害自己，连自己的亲外甥女、外甥女婿都要算计！早知道那老女人这般没人性，他再难堪也不会带这条毒蛇一起来的。要是黄硕母子俩真有个什么闪失，他刘琦就只能以死谢罪了。

    陈芷君看见刘琦进来了，两眼放光，好象看到了救世主，张着满是血污和泥土的脸，垂死挣扎，呜呜的叫得更急了。

    突然，陈菁在里屋大叫：“嫂夫人，嫂夫人，你怎么了？”

    诸葛亮急忙冲了进去，见黄硕倒在陈菁怀里，捂着肚子，小脸痛得煞白。他吓了一大跳，扔了手中的羽扇，手忙脚乱的赶紧把人搂进怀里，破声喊道：“娘子，娘子。”

    黄硕抬起满是汗水的脸，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夫，夫君，我怕是要，要生了。”

    ＊＊＊＊＊＊＊＊＊＊＊＊＊＊＊＊分界线＊＊＊＊＊＊＊＊＊＊＊＊＊＊

    谢谢亲们的粉红票和打赏，尤其是雾里寻影，又是粉红票票，又是打赏的。某峰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热情的亲。撒花！

    接下来，某峰要向亲们报告一个不知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的消息了。那就是，从明天起，《错穿三国》要上架了。

    其实，早在25号的上午，责编小葱大大就发短信告诉了某峰这事。某峰是喜忧掺半。喜的是，从此总算能创造点经济价值了；忧的是，有很多不习惯花钱看文的亲就要离开某峰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某峰还是希望自己的文文能上架的。虽然不指望文文能大卖，赚很多的钱，但这也是起点对某峰码字的肯定。某峰思想境界不高，当不了圣母，很希望有亲们的宠爱和追捧，希望能花到自己辛苦码字得来的稿费。哪怕是只够某峰买杯奶茶，但，那也是某峰的辛苦所得啊。

    当然，对于那些即将离某峰而去的亲们，某峰也是很感激的。因为，这十二万多的点，几千张推里面，肯定有你们的一份功劳。也许你们之所以离去，并不是不认可某峰码出来的文文，只不过是消费理念不同罢了。所在，某峰觉得很有必要给你们一个交待。这几天的文，尤其是今天的这一章，就是某峰特意为你们改的稿。前面一些情节是要了结一下。再说，看了半天的三国，作为诸葛亮的“主公”，刘备连句台词都没有，说不过去啊。其实，偶真的从心底里特别渴望亲们能继续支持某峰和《错穿三国》。

    至于盗版，某峰就不多说了。咱们中国人向来爱盗版胜过正版。只希望亲们看了盗版之后，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就请不要来评论区恶心某峰了。亲看了就看了，拜访不要告诉某峰。某峰小肚鸡肠的，量不大。这会影响文文的质量和某峰的花容月貌。

    说了这么多，这算是某峰的上架感言了。

    再一次感谢所有为某峰投了粉红票票，打赏和收藏推荐的亲们。更加感谢所有决定留下来支持某峰的亲们。某峰不才，但一定本着对亲们负责的心思，态度端正的码字。从此，不管刮风下雨，某峰一定尽量争取每天至少一更。并且保证：１、永远不将一章的内容折成几章上传。哪怕那一章可能会上万字；２、不会为了凑那3000字的数字而掺水。如果章节内容偏少，不足3000字，某峰会自动的在当天加更一章。

    至于，明天首日上架，是否有加更，正在积极的思索之中。（稿子是早就赶出来了，但很多地方还待推敲。不成熟的章节，某峰怕挨拍，是从来不敢轻易上传滴。）

    最后，啊，上架了，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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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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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险象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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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  险象环生

    “啊！”诸葛亮这才发现黄硕身下多了一滩血水。她的粉色罗裙被染shi了一大块。心里“咯登”的响了一下，他抬头冲门外狂叫，“稳婆！稳婆！”

    黄婆婆和田婶在听到陈菁叫唤的时候，就已经齐齐丢下陈芷君，一路小跑着跟了进来。不过，速度自然比不过诸葛亮一个年轻力壮的大男人罢了。她们进屋来，见黄硕这副样子，一个个满头大汗：“夫人这怕是动了胎气，要早产了。”

    江大嫂也看出来了，不等她俩吩咐，便火急火燎的拉了秋姑和青松到厨房去烧热水。

    好在生产用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在两个稳婆麻利的张罗下，卧房变成了临时产房。陈菁和阿绿被留下来了，诸葛亮被赶了出去。

    正好，雷迅和江大牛回来了。两人上前一左一右的扶住了脸色苍白的诸葛亮。

    “妹夫，不要着急。妹妹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其实，雷迅的脸色比诸葛亮好不到哪儿去。他这也是平生头一次近距离的接触女人生孩子。

    诸葛亮脸色泛青，木木的点着头，两眼死死的盯着卧房那扇紧闭着的门。从里面隐隐的传来了黄硕压抑的ShenYin声。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象被人突然敲了一记闷棍一样，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什么也不能想。

    刘琦难过的站在内院里。双拳紧握，不知该怎么开口。

    陈芷君从小娇生惯养的，刚刚被江大嫂和两个稳婆粗手粗脚的狠狠收拾了一顿，浑身上下就散了架一样，好不容易才挣扎着从泥地上爬起来。她摇摇晃晃的三步并两步跑到刘琦身边，张口哭诉：“大公子，她们欺……”

    不料，没等她把话说完，“啪”的一声脆响，刘琦已经一记耳光将她扇倒在地，还不解气，冲着她的心口上又狠狠的踢了一脚，骂道：“毒妇，恨煞我也。”

    陈芷君眼冒金星，两耳雷鸣，哇的和血吐出一颗断牙，一口气没接上来，两眼一翻，痛得昏死过去。

    雷迅这才注意到刘琦在院子里呢。他已经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料想这事与刘琦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此时不是拉长说短的时候，所以，走了过去，向他拱拱手，说道：“这里现在乱得很。表兄，请了。”

    刘琦嘴角不明显的抽*动了一下，的拱手还礼：“麻烦跟妹夫解释一下，我，我真的不想事情被搞成这样。我今天来，完全是没有恶意的。”唉，说句老实话，雷记商行倒闭的事也少不了有他的一份。

    “表兄还是带了人先回去吧。内子生产在即，亮怕招待不周。”此时，诸葛亮已经从最初的慌乱中恍过神来了，转过身来，冷声冷气的说道。

    “唉。”刘琦一声长叹，无奈的跺了跺脚，转身离去。

    很快，就他的贴身随从小跑着过来飞快的拖走了依旧昏睡在地上的陈芷君。

    屋子里传来两个稳婆有节奏的呼喊声：“夫人，坚持住，坚持住。”陈菁和阿绿也在一旁着急的喊着“嫂夫人”、“姑娘”之类的。

    情况好象并不好。雷迅想了想，示意江大牛快去后山请黄夫人过来。院子里乱翻了天，需要一个长辈出来压压阵。

    江大牛飞快的跑着去了。

    这时，门开了，田婶走了出来，满手都是血，嘴里叫唤着：“水。热水，快快快。”

    “水来了，水来了。”那边，青松大步流星的提来了一桶热气腾腾的热水。

    诸葛亮和雷迅齐齐的迎了上去。诸葛亮干巴巴的问道：“怎么样了？”

    接过热水，田婶略为停了一下，说道：“先生，情况不大好。夫人的产道还没打开，可是血水有些止不住……您最好还是赶快去请个郎中来。”

    诸葛亮两眼一黑，脚下踉跄着，几乎要晕过去。

    幸好，雷迅站在他旁边，眼明手快的扶住了他。

    里面的黄婆婆已经大叫开了：“啊呀呀，夫人昏迷了。”

    阿绿搀着衣袖，急冲冲的从里面冲了出来，对诸葛亮说：“姑爷，让奴婢去请崔医女吧。奴婢去过她家几次，认得路。她这方面的医术很好。”

    不等诸葛亮回答，雷迅一把拉过她，一边往外跑，一边说道：“快，我帮你驾车。”

    “砰”的一声，门又关上了，差点把诸葛亮的鼻子碰掉。他只隐约的看到黄硕一动不动的躺在卧榻上，黄婆婆俯身用帕子在她下身擦试着，而陈菁和田婶长袖高挽，蹲在一旁拼命的搓洗换下来的血水帕子，大木盆里的水是触目惊心的红，泛着大片大片的血沫。

    仿佛整个天地都被染成了血色。诸葛亮头顶着门板，嘴里碎碎的念道：“娘子。娘子……”

    屋里，血腥味渐浓。

    黄硕微张着双眼，眼前一片模糊，隐约看到有几条人影在晃动，感觉身体里的热气就象沙漏里的流沙一样，正慢慢的从身体里一点一点的流失。稳婆和陈菁的呼唤时远时近，飘渺不定。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条耀眼的光柱。光柱里隐隐约约的传来一个婴儿尖细的哭喊声：“妈妈，妈妈。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

    眼看着光柱渐行渐远，离她而去。黄硕突然明白了，大急，那里面有她的宝宝啊。“不，宝宝，不要走，不要走。到妈妈这儿来。”她嘶声叫喊道。

    仿佛有一股暖流注入了身体里，光柱消失了，她眼前渐渐变得清晰。

    “啊，嫂夫人醒过了。”陈菁惊喜的叫了起来，拉着黄硕的手，泪流满面，“嫂夫人，坚持住。你一定要坚持住。”

    黄婆婆用沾满血水的手背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长吁一口气：“还是这老参管用。总算没有大出血。可是产道还没有完全打开。夫人先养足精神，生孩子的事急不得。呆会儿，老身叫你使劲，你才使劲啊。省点力气，到时一使劲，孩子就生下来。”

    黄硕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哀怨的想着：要是有剖腹产就好了。没想到我黄硕一世英明，竟然会落个难产而死。

    田婶放下参汤碗，费力的切下一大片老参，让她含在嘴里。嘱咐道：“夫人，想睡了就使劲的咬一口。等生下了孩子，咱再美美的睡上一大觉。”

    果然，口里奇苦无比，睡意立刻被赶跑了一大半。黄硕哑着嗓子，艰难的跟陈菁说：“告诉夫君，就说我现在很好，不要担心。”

    陈菁含泪点头出去了。

    诸葛亮听了，心稍安。

    江大嫂也在一旁安慰道：“先生，不用太紧张。我已经在炖老母鸡了。夫人吃了后，包管能顺顺利利的生下宝宝。”

    崔医女的老家离草庐大约有七八十里地。雷迅驱车一路狂奔，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她家。阿绿简要的介绍了一下情况。崔医女皱眉想了一会儿，进自家药房拾掇了一个包裹挎上，便跟着他们匆忙上路了。

    也许是跑得太快，回来的路上，经过一处荒山时，一根车轴突然断了，车子停在半道上，动不了了。已经是大下午了，又是荒郊Yeai的，路上已经没了人烟，根本就不可能再另外拦辆马车。

    雷迅蹲在车轮边，飞快的琢磨着如何就近取材，尽快把车修好。

    “公子，你骑马带崔医女回去吧。奴婢暂且留在这里。公子稍后再派人来接奴婢就行。”阿绿着急的在一边出着主意。

    雷迅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些犹豫。

    崔医女抬头张望了天色，连连摆手：“不行不行啊。阿绿姑娘，用不了两个时辰，天就黑了。你一个姑娘家，万一从林子里跑出来个什么野物，那太危险了。”

    “没事的。反正也没有多远的路了，骑马的话，一个多时辰就能打来回。姑娘那边可耽搁不起。”阿绿一边说，一边已经从车厢里替崔医女把包裹取了出来。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雷迅起身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密林，点点头同意了。他麻利的解下马，把崔医女扶上马，回过头来叮嘱阿绿：“你自己要小心。就在车上等我，千万不要乱跑。我很快就回来接你。”

    阿绿把包裹递给崔医女，给了两人一个灿烂的笑脸，挥挥手说：“知道了。放心好了，这条路，我已经来回走过好几次了，熟着呢。救人要紧，你们快点走吧。”

    雷迅跨上马，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次，这才打马飞奔。

    看着他们绝尘而去的背影，阿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双大眼睛怯怯的往两边黑黝黝的密林里瞄了瞄。

    上次奉黄夫人的命令来接崔医女的时候，听车夫大叔说这林子里时常有狼群出没。想起这话，阿绿背上发麻，打了个冷战，提起长裙飞快的跳上了车厢。

    等雷迅飞马把崔医女带到草庐的时候，小弟已经在竹林外把眼睛都望穿了。一见他们来了，远远的就迎了上去，嘴里嚷嚷着：“快快快，大嫂在内院呢。”

    他下学回来才知道家里出了大事。他一个半大小子在里面也帮不上什么忙，索性主动请缨守在竹阵入口接人。

    马刚一停住，不等雷迅跳下马，小弟已经把癫得七荤八素、脸色苍白的崔医女从他身后扶了下来，紧接着，一手夺过包裹，一手拉了人一溜烟的跑了。

    雷迅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但还算早。稍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着大步走了进去。不去了解一下里面的情况，他放不下心。

    崔医女应该已经进了产房。

    小弟站在诸葛亮身边，抓耳挠腮。

    诸葛亮则象尊石像一样面向房门立在屋檐下，一动不动。

    黄夫人脸色煞白，使劲绞着双手，紧张的在临时产房门口踱来踱去。

    屋子里传来一阵阵黄婆婆和田婶的打气声。可是，听不到黄硕的声音。

    “情况怎么样了？”雷迅心口一阵阵紧缩，苦着嘴问黄夫人。

    黄夫人停住脚步，张张嘴，准备说点什么。

    这时，“吱呀”一声，产房的门开了一条缝。陈菁手里拿着一个褐色的小粗布包，满头大汗的侧着身从屋里出来了。

    “怎么了？”诸葛亮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交出手里的小包，陈菁吩咐道：“崔医女给的药，要马上煎服。”

    小弟抢先接过药包，连声说道：“我去，我去。”话音未落，人已经不见了。

    黄夫人和雷迅也先后围了上来，异口同声的揪着心问道：“怎么样了？要生了吗？”

    “老夫人不要急，崔医女说嫂夫人不会有什么大碍的，不过还要过一些时候才能生。”陈菁勉强的挤出一丝笑意，转身进了屋。房门再一次关闭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黄夫人松了一口气，拍着xiong脯碎碎的念道着。

    诸葛亮紧绷着的脸总算稍稍放松了一些。

    雷迅放下心来，想起还要去接阿绿，轻轻的拍了拍诸葛亮的肩膀，好言安慰了几句，便匆匆的走了。

    尽管雷迅一路上是策马狂奔，但赶到目的地的时候，天还是已经完全黑了。

    漆黑的夜里，老远就能看到前面有一堆熊熊燃烧着的篝火。被遗弃的车厢孤伶伶的停在原地，车上的蓝底白花粗布帘在晚风中轻轻飘荡。

    “阿绿！阿绿！”雷迅衣背尽shi，跳下马，冲到车门前，一把掀起车帘。

    阿绿不在！车内空无一人。

    人去哪里了？雷迅的心跳到了嗓子眼里，着急的围着车厢转了一圈，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没有打斗挣扎的痕迹！也没有血迹！两旁的密林象两道高高的屏障，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就只有此起彼伏的虫儿在鸣叫。

    凉风吹过，汗shi的衣裳贴在后背上，冷冰冰的，雷迅不禁打了个寒战。心里闪过一丝不祥，两手拢在嘴边呈喇叭状，他步履轻浮，踉踉跄跄的对着两旁的密林颤声呼唤：“阿绿～，阿绿～”阿绿，求求你，不要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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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水到渠成（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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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一章水到渠成（加更）

    “公子，奴婢在这儿哪。”阿绿抱着一大把枯枝。笑呤呤的出现在雷迅的背后。晚风吹乱了她的长发，衣带飘飘，月白色的襦裙微扬，宛若一支吐蕊绽放的深谷幽兰。

    先前拾来的柴火快要用光了，所以，阿绿壮着胆子去旁边的林子里捡了一会儿柴火。不想，回来时，竟看到了雷迅急得团团转，有如火烧上了房，她心里乐开了花。

    雷迅转过身来，怔了一下，旋即粗鲁的打掉她手里的柴火，一把拽过她，上上下下打了量一番，见毫发无损，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又看她笑靥如花，心中大窘，头脑一热，埋怨的话便脱口而出：“你做什么去了？不是让你不要乱跑的吗？你怎么这么不听话？知道我刚刚有多担心你吗？”

    “奴婢……”阿绿被他扑天盖地而来的狮吼功震蒙了，正要解释，突然。心中似有一道流星划过，红着脸，怯生生的问道，“公子，你很担心我？”

    雷迅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紧紧的攥着阿绿的两只胳膊呢！正要松开，却碰上了她那对如宝石般流光溢彩的黑眸。心头一震，泛起道道涟漪，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将她深深刻在了心里，不可磨灭。

    轻吁一口气，雷迅将她轻揽入怀，软声说道：“傻阿绿，刚才真的差点把我吓死了。”心里暗庆：老天保佑，幸好什么事也没有。要不，错过了太阳，又将错过月亮。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再错过了。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阿绿耳边响起了黄硕的话，热泪盈眶，幸福的把脸贴在他滚烫的xiong脯上。啊，他的心跳是那样的铿锵有力。

    “走，我们回家去。”灭掉篝火，雷迅体贴的把阿绿扶上马，又从后面搂着她，共乘一骑，马蹄轻扬，双双把家还。

    身后。半个月亮爬上了薄纱一般的黑密林，洒下一路醉人的银辉。

    等他俩回到草庐时，月已中天。

    内院，灯火通明。江大牛带着青松把每个角落都点了一枝火把。为了确保及时的热水供应，他还干脆在院子里生了一堆火，就地烧水。小弟自发的成了儿童团长，带着青松和秋姑打水、抱柴，忙得不可开交。

    黄硕还在生产中。产房里时不时的传来她的ShenYin和稳婆们的鼓励。

    诸葛亮和黄夫人都是老样子，紧张兮兮的，一个成了门神，一个客串巡逻卫兵。

    江大嫂张罗了一大桌饭菜，摆在院子中间。可是，众人集体翘首眼巴巴的望着产房，心肝揪成一团，根本没有人还有那个胃口过来动一筷子。

    阿绿用手试了一下饭菜，早就凉了，于是，红着脸悄声对雷迅说：“公子稍等，奴婢去热饭菜。”她猜想雷迅此刻一定饿得慌。因为在路上，她不止一次听到他的肚子“咕咕”叫。

    雷迅跑来跑去的，体能消耗很大。早就饿得前xiong贴后背了。听了这话，想到阿绿也没有吃晚饭，便拉了她的手，压着嗓子说：“算了，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厨房随意吃口热乎的吧。”

    阿绿的脸红得都能滴血了。两人手拉着手，悄悄的溜了下去。

    而黄硕喝掉了一大碗的催产汤药后，不到半个时辰就开始发作了，阵痛越来越密集，一次强过一次。如此的折腾，已经过去三个多时辰了，好象还没有到头。她平生最怕痛了。最近的几次阵痛更是折腾得她死去活来。每次阵痛过后，她就大汗涔涔，咬牙切齿的在心里骂着猪哥。哼，等生了孩子，第一件事就是要咬死他！

    反反复复折腾了ｎ次后，终于，崔医女见产道已经完全打开了，便指导田婶从后面半扶起了黄硕，自己则双手平摊，有节奏的压挤她的腹部。

    “吸气、呼气、用力……”田婶手把手的教着她调节呼吸。

    人生人，吓死人。这架式可比先前那会儿更凶险。陈菁在一旁吓得是手软脚软、小脸蜡白，只会机械的跟着田婶喊号子：“吸气、呼气、用力……”

    “夫人，加把劲，已经能看到头了。”黄婆婆兴奋的在她身下给她鼓劲。

    还有个屁力！长发早已尽shi，身上没有一缕干纱，黄硕累到虚脱，气喘如牛，心里哀叹：这是啥人品啊！被门夹坏头了吧，竟然跑到纯自然生产的古代来生孩子！自作孽啊。早知道说什么也要拉个妇产科医生一起穿越了。

    崔医女见了。不慌不忙的从针盒里抽出一根寸余长的银针，在黄硕的腹部一口气扎了好几针。

    很快，下身沉坠坠的挤得难受，黄硕被痛昏了头，“啊”的一声大吼，双手用力紧抓着田婶的胳膊。

    与此同时，田婶也是“啊”的一声惨叫。原来，黄硕的指甲刚刚竟生生的掐进了她的肉里，鲜红的血珠子立马渗了出来。呜呜呜，以后替人接生一定不再捋上袖子啦。

    突然，一股暖流自下身汹涌而出，啊，轻松了。黄硕舒服得晕了过去，隐约听到屋子里传来一声婴儿马力十足的哭啼……

    黄夫人在外面听到了这声嘹亮的啼哭，喜上眉梢，当即转过身去，冲东方连连作揖，激动的碎碎念道：“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不料，身后猛然传来了小弟的惊呼：“大哥，大哥！”

    黄夫人又急忙转过来，一看，乐歪了！她那个初为人父的女婿竟生生的晕倒在小弟身上！幸好小弟也有他齐肩高了。并且够强壮。要不，兄弟俩一定会摔得很难看。

    这孩子！黄夫人光顾捂嘴偷乐了。

    “先生，先生。”江大牛忍住笑，放下手中的热水，扶过诸葛亮，使劲的掐着他的人中。

    诸葛亮眨巴眨巴眼睛，慢慢的醒转过来了。第一句话就是劈头盖脸的连声询问：“娘子呢？娘子呢？”

    雷迅和阿绿听到了婴儿的哭啼声，先后一溜小跑，从厨房赶了过来。

    “莫急，莫急。我去帮先生打探打探。”江大嫂乐呵呵的闪身进了产房。阿绿紧跟其后。

    小弟、秋姑和青松个个猴急得脖子伸得老长，兴奋的嚷个不停。

    “生了。生了。恭喜老夫人！恭喜先生！夫人生了一个漂亮姑娘！”很快，黄婆婆抱着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襁褓从里面出来了。

    小弟等人立刻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说开了：“啊，宝宝好小呢！”

    “呀，皱巴巴的！”

    “嗯，要哭了，要哭了……，假哭，一滴眼泪也没有！”

    ……

    “让开，让开，让阿婆看看。”黄夫人不满的挤了进去，抱过了放开嗓子嚎哭的宝宝，“哟，比她娘那会儿可漂亮多了。宝宝啊，我是你阿婆呢。”

    嘿嘿，房门大开！诸葛亮乘机溜进了产房。还没等他冲到卧榻边，里面的一大串女人连连尖声惊呼：“呀，先生你怎么进来了？”

    “出去，出去！”

    ……

    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里面不止一台戏的份额！可怜的诸葛亮连老婆的边都没挨上就被这群凶巴巴的女人连推带拽的撵出了产房！

    黄婆婆大笑：“先生，放心，夫人只是累得昏睡过去了。没什么大碍。先生还是赶紧给姑娘起个名吧。这头胎生女是天大的福气呢。”

    黄夫人却有些着急了：“宝宝怎么老是哭个不停啊？”她虽然生了两个女儿，可全是奶娘婆子们一手带大的，并没有什么真正的育儿经验。

    手足无措的看了看自己的两只硕大的巴掌（相比于宝宝），诸葛亮头皮发麻，想抱可是又怕控制不好力度而伤了宝宝，缩手缩脚的伸.出右手食指在宝宝的鼻尖上小心翼翼的轻轻一点，细声细气的问道：“宝宝，为什么要哭闹不休啊？”

    谁知，宝宝听到他的声音后，竟然奇迹的打住了哭闹，哼哼唧唧的闭着眼睛在襁褓里摇头晃脑，仿佛在寻找声音的来源。

    “天哪！姑娘怕是天女下凡呢！刚生下来就能听得懂大人的话！”黄婆婆在一旁惊呼，“老身接生过的婴儿以千计，今天是头一回看到这样聪慧的。”费了老鼻子劲了，红包还没拿到手呢。开始她还担心只是得了个姑娘，主家会不高兴。直接影响自己的收入。现在看来，今天的打赏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仿佛看到了一个大大的红包在向她招手，黄婆婆嘴上的蜜抹得更厚了。

    听了这话，诸葛亮的心里宛如喝了一大碗蜂蜜，美滋滋的。

    黄夫人也是笑眯了眼，乘机把宝宝递了过去，从袖袋里掏出了两个沉甸甸的大元宝赏给黄婆婆：“暂且先拿了这些和田婶去买酒喝吧。两位的酬金，我自然会派人随后送到府上去的。”这才笑眯眯的进屋去看女儿。

    黄婆婆自然是千谢万谢，跟在她屁.股后面，满口念叨着世上最好听的奉承话。

    手上一沉，诸葛亮本能的牢牢双手捧住了女儿，从心底里笑了出来，嘴里轻轻呼唤道：“宝宝，我是你爹啊。”

    可怜的宝宝至今还没弄到一口吃的，早就饿坏了。她哪能真正听得懂猪哥老爸的话。再熟也熟不过好吃的。显然，对于一个刚刚从娘胎里奋战出来的新生儿，光有精神上的ai.抚是远远不够的。几乎是在抗议了，宝宝眯着眼睛，哭得是伤心欲绝。

    “饿了，饿了。姑娘肯定是饿了。我先带姑娘进屋喂点温水吧。”江大嫂已经从屋里出来了，见状，熟练的从诸葛亮手里抱过宝宝。并吩咐秋姑马上去厨房熬些米汤。可怜的宝宝，谁叫她那么性急呢，早早的跑来报到，结果连个奶娘都没捞到。

    诸葛亮意犹未尽，摸着头“呵呵”的傻笑着目送宝宝离开。

    “妹夫，走，我们去喝两盅。”反正帮不上忙，雷迅索性拉了这位找不到北的新爸爸去前堂喝酒庆贺。看这位仁兄的乐呵劲，铁定今夜无眠。

    江大牛和小弟等人一齐动手撤了火，顺便把乱哄哄的院子收拾妥当。

    黄硕还在昏睡，没有醒来。不过，陈菁等人已经替她换上了干净的亵衣，收拾得清清爽爽的。

    不用吩咐，阿绿已经乐呵呵的挎了一大篮子刚换下来的血衣、被褥之类的下去清洗。

    转眼之间，产房里就被拾掇得井井有条。

    黄夫人很满意，俯身细细打量着女儿，心里被幸福填得满满的。

    崔医女却神神秘秘的把她请到一边，用只有她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夫人，姑娘因为动了胎气而早产。虽然最终是有惊无险，但是，气血失和，伤了根本，只怕要精心调养一番才能再生育了。”

    黄夫人听了，一颗心沉到了谷底，看了一眼昏睡的黄硕，压着嗓子问：“只要调养好了，还是能再生的，对不对？”

    “那当然。只是要多费些力气好生调养了。”崔医女笑了笑，“夫人也不要急，我这就开一张方子。姑娘底子好，吃了很快就能恢复体力的。”

    黄夫人点头谢过，示意她此番谈话一定要严加保密。

    崔医女心领神会，自是退出去开方子。

    黄夫人长叹一声，到黄硕身边缓缓跪坐下，一味的默默凝视着她那苍白的脸蛋。

    半晌，她才冷声问黄婆婆等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阿丑好好的，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就动了胎气？”

    黄婆婆和田婶都拿眼睛看着陈菁，不敢吭声。据说，那个什么右夫人可是她的亲妹子。这事还真不是她们两个能掺和的。

    走到黄夫人跟前，陈菁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错。”

    黄夫人没作声，扬手示意两个稳婆退下，一双波澜不兴的眼睛静静的望着陈菁，显然是在等她解释。

    于是，陈菁把早上的事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

    “原来如此。”听完后，黄夫人已经气得脸色发白。她使劲的绞着双手，压住满腔的怒火，抬头对陈菁说，“家门不幸哪！崔夫人不必自责，这事与你无关。老身明白得很。今天真是劳烦夫人了。夫人也请下去休息休息吧。”

    陈菁见黄夫人脸色很难看，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又欠身行了一礼，才慢慢退了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点灯，和衣平躺在榻上，她的心里真的很难受。陈芷君的话象一把尖刀生生的剜碎了她的心，硬是彻底锤碎了她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她今生竟然不能生育！崔家已经只剩下了夫君一支血脉，天啊，这叫她怎么办？

    而产房里，昏暗的油灯下，黄夫人无力的瘫坐着，双手捧着心窝子，老泪纵横，浑身打颤。那便是她的“好”妹妹啊！从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亲妹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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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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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二章决裂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黄硕终于醒了。似乎忘了昨晚的心愿，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强打着精神给宝宝检查零配件。看到该长的都有，不该长的一样都没有，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也许是崔医女的汤药真管用，醒了没多久，她的奶水就跟着下来了。

    本来，在三国，世家子女都是喝奶娘的乳水长大的，没有哪一个世家少奶奶会自己奶孩子。可是因为是早产，而找奶娘又是件顶顶重要的事，极有讲究的，故而奶娘人选还没有最后敲定。

    托了没奶娘的福，再加上黄硕本人再三坚持，被灌了大半天米汤的宝宝总算能喝上第一口母乳。

    顾不得害羞，黄硕平躺在卧榻上，在阿绿和江大嫂的帮助下，一边给宝宝喂奶，一边柔情似水的注视着象个红苹果一样的小家伙。怎么看都看不够，越看越觉得可爱，简直就是个小天使。嘿嘿，孩子还是自已生的好哇！

    可惜。小屁孩“叭唧叭唧”的吃性正浓，一点儿也感觉不到她那满腔的母爱。

    小家伙虽然早出生了二十多天，但先天还是很足的。能吃能哭，牛哄哄的。最令人惊奇的是，昨夜江大嫂几小勺米汤喂下去后，小家伙摇头晃脑的吐出一串泡泡后，竟然奇迹般的睁开了她那双臃肿的鱼泡眼，一双象黑葡.萄一样的眸子滴溜溜的，贼亮贼亮。让围观的这些阿婆阿婶们喜欢的不得了，一个个把她夸到了天上去。

    可惜，此景好比昙花一现，吃饱喝足的宝宝张着小嘴吐了一个大泡泡，鱼泡眼一翻，便找周公钓鱼去了。让闻讯赶来的诸葛亮和雷迅郁闷不已。

    所以，当诸葛亮知道黄硕醒了以后，便以神八的速度赶了过来，生怕这母女俩一个德性。

    初为人母的黄硕尽管浑身上下象被火烧过一样，但心情超好，将昨天要一口咬死猪哥的黑寡妇心理抛到了九霄云外。两人麻里麻烦的隔着门拉着话（古人在这方面忌讳颇深。有岳母大人坐守产房，诸葛亮不敢越雷池一步）。

    夫妻俩也不怕酸掉旁人的大牙，心有灵犀，一里一外、一唱一和的将宝宝自出生以来几个时辰内的“丰功伟绩”大夸特夸了一番。尤其是诸葛爸爸。草庐众人之中，宝宝算是最给他面子的啦。在没有睡着的情况下，只要他一开腔，宝宝总是向着他摇头晃脑，不哭不闹。

    “嘿嘿，父女连心啊。”诸葛亮欢快的摇着手里的扇子。象是感慨，更象是炫耀。

    似乎是不满老爸的自作多情，宝宝吐了**，哼哼唧唧的“抗议”起来。

    江大嫂猜道：“怕是尿了。”一摸襁褓，果然shi了，乐了，“哟，姑娘可真爱干净。莫急，莫急，我们这就换了去啊。”

    黄夫人看到众人乐呵呵的手忙脚乱的张罗，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昨晚想了一夜，她决定把女儿伤了根本的事烂在肚子里。一大早，她就偷偷的找来了崔医女，嘱咐她一不能将这事透露半点口风，二要尽心尽力的给自己女儿调养身子。崔医女母女两代均为黄家女眷fu务，自然是照办无误。

    清了清嗓子，黄夫人也加入到了女儿女婿的热聊中：“姑爷，你可给宝宝想好名字了没有？”两人吹了老半天，也不见谈点正经事。

    其实关于取名字，诸葛爸爸还是很尽职的。很早的时候，诸葛亮就开始翻经查典的给宝宝取名了。也服了他。配合着金木水土火，无论是男名，还是女名，猪哥取了满满的一大堆。

    “嗯，小女婿算过了，宝宝五行缺木，所以先前的那个‘果’字很适合。诸葛果，岳母和娘子以为如何啊？”诸葛亮羽扇点xiong，冲屋子里大声说着。

    黄夫人没接腔，笑眯眯的等着自己女儿的答复。女婿外号卧龙，是出了名的满腹经纶，取个名还不是小菜一碟吗？

    “行。”能不好吗？这个名是黄硕本人取的，寓意宝宝是两人爱情的果实。本来想叫‘晶’的，爱情的结晶嘛。可是，老诸葛家的姓实在是不好跟这个名配在一起。诸葛晶，妖里妖气的，还老让她想起了现代的猪肉精。

    诸葛亮满意的对着里面咧嘴一笑：“娘子，那么宝宝的名字就算定下来了。为夫这便去焚香向祖先禀报。娘子辛苦了，安心休养吧。为夫稍晚再过来探望。”

    哼哼，这话还算句人话。黄硕翻着眼皮，应了一声。

    黄夫人掩嘴轻笑，继而兰花指轻点她的额头：“你这丫头。”

    这时，青松站在院子里向诸葛亮大声禀报：“先生，亲家姨老夫人派人送来了贺礼。”

    诸葛亮赞许的冲青松点了点头，回首望了草庐内一眼。孺子可教也，青松越来越会办事了。

    这么大的声音，黄夫人还没老到耳背，自然是听到了。小声叮嘱了黄硕两句，她理理耳际的碎发。大踏步的开门走了出来。

    “姑爷，那送礼的人在哪儿呀？”哼，她还有脸来！

    “应该就在竹林外面吧。小婿这就去把来人请进来。”诸葛亮目光闪动，站在那儿是一动也不动。这只是一句客气话罢了。接触了这么久，他太了解岳母大人的脾气了。她要是能给那些人个好脸，他就不姓诸葛。哼哼，愿老天保佑刘府的那些豪仆吧。

    老天爷在一边冒冷汗呢（假若真的存在的话）。还好护短的卧龙先生只是知道自家娘子吃苦受累了，没有人告诉他黄硕因此而伤了身子。否则……，受了刘表那么多的香火，老天爷其实也很难做滴。

    “不必了。”果然，黄夫人象只炸了毛的老母鸡，广袖一舞，冲青松发号施令：“带路，哼，我倒要看看她送的哪门子礼？”

    青松被扑面而来的冷冽杀气镇住了，没有片刻犹豫，大步流星的将迈着驼鸟般大步的黄女侠引到了竹林外面的刘家车队面前。

    诸葛亮怕岳母声势不够，在那些刁奴面前吃了亏，紧摇了一下羽扇，也跟了出来。

    好大的阵势！诸葛亮险些被刘夫人的大手笔给震住了。竹林外停了五辆两匹高头大马拉的豪华马车。衣着素朴的杂役、仆妇黑压压的站了一地，不下三十人。

    看样子是刘夫人亲自来了。她到底想干嘛？送礼还是打架！

    相比之下，黄夫人这边就势单力薄多了。她身后就只站着雷迅、诸葛亮、江大牛和青松等三个半男人。雷迅和江大厉害黄夫人先到。人小鬼大的青松看了刘府这架式，是先去喊了他们两个猛男来压阵。再去通报诸葛亮的。

    但在气势上，明显是黄夫人占了上风。她冷笑一声，冲其中最大最豪华的那辆马车说：“你怎么老是长不大！还跟小时候一样，道个歉都要虚张声势！还不快给我滚下来！”

    刘府仆人们低垂着的头明显的搭拉得更低了，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车内细细索索的响了一会儿，车帘掀起，刘夫人总算出来了。

    令草庐众人大跌眼镜的是，刘夫人披头素颜，粉黛不施，粗衣布裙，竟是打着送礼的幌子来上演登门道歉的。怪不得仆人们全都穿着麻布粗衣。一个个跟死了爹娘一样。

    “你搞什么鬼？我还没死呢！”黄夫人皱眉吼道，指着老妹气得浑身打颤。自己刚得了个宝贝外孙女，草庐内是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这个没脑子的家伙竟带着一般子人穿成这样来送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草庐内出了什么不吉利的事呢。大吉大利，大吉大利。黄夫人在心里一个劲的祷告着。

    刘夫人挤出了一滴眼泪，苦巴巴的欠身行礼：“大姐，刘琦媳妇在冲撞了阿丑。我身为长辈，难逃其咎，特意前来向大姐领罚。”三言两语的将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

    这话把黄夫人气得冒烟。她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后，一夜没睡着。女儿无原无故的受了这么大的伤害，她这个做娘的心都碎了。要不是放心不下黄硕母女，她恨不得连夜去大闹刘府。昨晚，她苦劝了自己一宿，才说服自己等着黄老爹从新野回来后再从长计议。而如今，这个算计了亲外甥女的亲姨娘不但不知悔改，反而两嘴皮一翻，假惺惺的上门演戏，一心只是为了要捞个好名声。

    推开扶着她的雷迅，黄夫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步走到低头等等“发落”的小妹面前，站住了。

    刘夫人很清楚自己的姐姐是个重感情的，从小到大，无论她犯了什么错，只要郑重的赔了礼道了歉，姐姐最终还是原谅了她。所以，她很有把握的等着姐姐的再一次原谅。

    说实话，自从知道陈菁跟陈芷君之间的过节后，刘夫人老早就在盘算这一步了。不管黄硕有没有流产，刘琦算是把诸葛亮给得罪苦了。在她的成功布局下，如今的刘琦已经是名声狼籍：宠妾灭妻，得罪了影响力巨大的妻家；纵妻伤害黄硕母女，成了诸葛亮和黄老爹的死对头。等摆平了姐姐，她回去再把“罪魁祸手”陈芷君交给刘表。刘表不活活打断刘琦那小子的腿才怪呢！更何况，她还有更狠的一招在等着刘琦。嘿嘿，陈芷君这颗棋子，她可是花大力气养了大半年了，是时候抛出来了。

    黄夫人两眼如注。小妹脸上的得意看得是一清二楚，长叹一口气，幽幽的说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啊！”这不是刘夫人心里的标准答案。她抬起头，嘴ba张得圆圆的，满脸惊诧。

    很明显，面前的这人根本就没有悔改之心。罢了，罢了！黄夫人彻底失望了：“禽.兽不如！”

    “啪”的一声音脆响。黄夫人的衣袖过后，刘夫人的右脸上清晰的印上了一个红红的巴掌。

    “滚！你我姐妹缘份到此为止。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刘夫人好自为之。如果让我知道你以后还打敢我女儿女婿的歪歪主意，我黄家绝对不会放过你！”容不得她半句辩解，黄夫人再也不想见到这张虚情假意的脸，转身就走，“放狗，送客！”

    刘夫人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蒙在先，又听到这段决裂的狠话，一时大脑转不过弯来，竟石化了。

    就连诸葛亮等人也被黄夫人的大将风度给震住了：感情这也是地道的一只母老虎啊！

    等黄夫人回到了竹林内，江大牛才回过神来，记得是要放狗滴。于是，他急忙把右手食指含在嘴里。一声尖厉的口哨声划破长空。

    “汪汪汪”，他放养的那十来只赶山猎犬张着一口白森森的大牙，雄纠纠、气昂昂的从竹林里呼啸而出……

    “娘呀！……”几个反应快的慌忙把刘夫人架上车，末路狂奔。

    那些反应慢点的，或者等级不够骑车坐马的，屁滚尿流，哭天抢地，抱着头象没头的苍蝇一下四处逃窜。

    当然也有吓得手脚绵软，瘫倒在地，动弹不得滴。

    总之，眨眼之间，竹林外面哭喊声震天，热闹非凡。还有两三只狠狗，不甘心自己嘴里有漏网之鱼，跟着刘夫人的车子，一口气追了近五里地。

    小惩大戒过后，诸葛亮雇了马车让江大牛把被刘夫人扔下的仆人一股脑儿的全送回了刘府。

    黄硕听了秋姑的转播之后，不禁被黄夫人的气魄所折服。偶象啊，星星眼的大力奉承了黄夫人一通。

    黄夫人拍拍她的手背，幽幽的说道：“娘只有两样宝贝，就是老爷和阿丑。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们。阿丑，娘很后悔，没能好好保护好你。”唉，就算把那些人全都剁碎喂了狗，也不足以泄她的心头恨。

    黄硕无语，宽面条泪狂飙。虽然错穿到了三国，她再也见不到老爸老妈了，但是，老天还算很够意思的。不但给她送来了超级好老公和可爱的女儿，而且又赐给了她与生身父母无异的爹和娘，还有一大堆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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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连环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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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三章连环计

    刘夫人狼狈的回到刘府。惊魂未定。还来不及喝口茶压压惊，便有下人禀报：“君侯有请夫人正厅议事。”

    想必是刘琦向他老子告状了。哼，来的正好是时候！刘夫人一肚子的邪火正没处发呢，当即扶了小丫头一路哭哭啼啼细步奔向正厅。

    刘表雷霆大怒。因为长子刘琦告诉他，继母蔡氏长年来一直用很卑劣的手段残害长房子嗣。污点证人陈芷君被打得犬牙交错，红梅花儿朵朵开，此刻正战战兢兢的跪伏在正厅的地上。言之凿凿，容不得他不信。

    刘琮也被传来了，看到父兄两个这架式，心虚得直冒冷汗。这事他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是也略有耳闻。

    然而，刘夫人人未到，哀啼先至。等看到本尊了，刘氏父子三个更是大吃一惊。二十余年来，从来没有看到她这副惨相：头发凌乱，布裙荆钗，素面朝天，脸色青白，一双眼睛哭得是又红又肿，象两个核桃。

    “夫人，你怎么了？”刘表不由从坐榻上站了起来。

    刘琦暗道：坏了。不知这女人又生出了什么歹计。父亲一向宠爱她。如今，见她这副模样，再大的怒火也会熄掉一半。

    刘琮自然是上前扶住了自己的亲娘。暗舒了一口气，还是老娘厉害啊。

    “君侯，你要为妾身作主啊。”刘夫人连称呼都改了，一上来就跪趴在地上，大声嚎哭。

    刘表的心都要她哭碎了。“快起来，快起来。”他着急的鞋也没穿就从榻上大步走了下来，用力想扶起老婆，“多大的人啦！当着儿子们还哭成这样，象话吗？”在他心里，蔡氏一向是只活力四射的小野猫。这是生平第一次看到她这样伏低作小。

    刘夫人哪有这么好劝，一味的趴在地上，似乎打死也不起来。

    刘表无奈，当着两个儿子和一大堆下人的面，也不好直接抱她起来，急得跺脚，冲两个儿子吹胡子瞪眼睛：“混帐东西，还不快把你们的娘劝起来。”

    于是，心思各异的兄弟俩闻言，立马撩开袍子齐齐跪倒在刘夫人跟前：“孩儿不孝，请娘息怒。”

    刘琦心头的那个憋屈呀，恨不得冲上去将蔡氏一脚踹死。

    刘表本人又亲自实打实的扶了一把。

    刘夫人见火候也差不多了，这才委委屈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用帕子捂着脸，象个泪人一样跟着刘表一起坐到了正厅的坐榻上。

    陈芷君趴在下面，心惊胆战。强烈的不祥感慢慢吞没了她的侥幸心理。完了，这老太婆还真不是一般人呢。

    “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弄成了这等模样？”刘表也从袖袋里掏出了丝帕，小心的为她揩泪。内心里，他是很喜欢这个小她二十多岁的女人的。小聪明不断，大事偶尔糊涂，平常有个什么喜怒哀乐的全摆在脸上，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他一看就明了。更重要的是，襄阳蔡家声势显赫，他的父兄更是为他立下了汗马功劳。所生的小儿子也聪明能干，颇得下属们的好评。

    刘夫人这才把陈芷君害得黄硕早产，几乎一尸两命，自己去上门道歉，却惨遭亲姐姐放狗报复等事情一五一十的全说了出来。

    “夫君，我真的不知道阿丑已经生了孩子，不是故意去触大姐的霉头的。”她捧着帕子哭得稀里哗啦。话虽是半真半假，但却是真伤心了。大姐从来就不是一个乱放狠话的人，几十年的姐妹算是到头了。只怕从此以后真的会形同陌路。

    大姨姐向来是很疼爱自己老婆的，姐妹感情向来不错。这些刘表都很清楚。不过，提到陈芷君。他不由就想起了大儿子对蔡氏的血泪控告，气不打一处来。

    扔了手里的丝帕，刘表拉下脸来问道：“夫人，这个陈芷君可是你安排给琦儿的？”

    刘夫人自打一进来看到陈芷君凄惨的趴在那儿，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心里的腹稿早打过了ｎ遍。要说糊弄刘表，她还是很有信心滴。

    “嗯，是我安排的。”这事不容她抵赖，也犯不着抵赖。反正，这又不是她第一次给刘琦塞侍妾。

    刘表挑眉：“哦，为夫愿闻其祥。”

    “大概是去年七月初一吧。我去捐香油钱，正好碰到了陈氏。无意中见她的手上戴着大姐的玉镯，以为是碰到了亲族女眷，就找她寒喧了几句。不料，陈氏就贴上了。说自己早已芳心暗许琦儿，求我成全。大庭广众之下，我的脸都被她臊得没处搁了。但见她家世清白，模样还不错，是个好生养的，索性就带回来了。夫君也知道，琦儿素来跟我不亲。每次我送给他的女子，他是不沾身的。这个陈氏是个心思深的，自己想出了一招偶遇有情郎的戏码。我见她这般狐媚性子，怕害了琦儿，自然更是不肯出手帮忙了。谁知，她倒是有些手段，没过几日，琦儿就纳了她做小妾，宠爱的不得了。去年年底。还大张旗鼓的抬了她做平妻。”

    刘表并没有听出什么颠倒黑白的地方。于是，又转过头来问刘琦：“琦儿，你说说看，你是怎么认识陈氏的？”

    刘琦脸上红了又红，支支吾吾的不好意思说。其实在七月初七那晚之前，他就在府内被‘偶遇’过陈芷君了。所以，从一开始，他心里就很清楚蔡氏的打算。这些年来，吃了无数次亏以后，他总算明白了蔡氏在他的屋子里没少安排眼线。明处的，他当摆设物件远远的支开了。暗处的，一经发现，立马就给灭了。不过，这一次，他想换个玩法。因为，蔡氏反正是要暗地里在他身边安人的，那时，她还不知道陈芷君迫不及待的把自己提前暴露了，所以，刘琦揣着明白装糊涂，看蔡氏到底想玩什么花样。正好，没过多久，他的正室就有了身孕。夫妻俩一合计。正好拿陈芷君来当掩护。正月里的那场“小产”事件与其是说成全了陈芷君，还不如说是成全了他们夫妻俩个。现在儿子也快要出生了，而颖川陈家对他更是不离不弃。大家各演各的，效果却是出乎意料的好。只是这些都不能摆到明面上说。给刘表当了三十多年儿子了，刘琦心里很白，私底下可以斗个你死我活，但面子上还是要一团和气的。

    见儿子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刘表心里有数了。家门不幸啊。没想到，他宠了近二十年的小妻子竟是这样的毒如蛇蝎。为了一个位子，竟然不惜想尽办法让他的长房断子绝孙。蔡氏这么做，不是要了他的老命吗？可是。这种丑事是不能传出去的。而长子刘琦也不是个吃素的。去年，他是怎样拆蔡家的台、算计诸葛亮和黄家，他刘表是看得明明白白。这儿子不象儿子，娘不象娘的，一个个都跟那乌眼鸡似的。好好的一个家，都成了什么样！

    不过，看样子小儿子并没有参与蔡氏的阴谋。想到这里，刘表滴血的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看向刘琮的眼光柔和了不少。

    刘琦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没想到此举竟成全了刘琮！不能这样放过蔡氏。他一定要让父亲忍无可忍，休了蔡氏。这样，刘琮就永远失去了争嫡位的身份。

    “父亲，据陈氏招供，是母亲自己命她谋害表妹黄硕的。”

    “哦。竟有这样的事？”刘表现在对这两个都没好感，成心想看他们两个究竟能闹到哪一步田地。他豁出一张老脸不要了，索性让双方一次就把家里的丑事全揭光，省得以后天天闹得鸡飞狗跳，家宅不宁。

    刘夫人心里暗自得意：哼哼，姜还是老的辣吧。她老早就在这儿等着那不知死活的小子了。也不知道夫君知道他的长子污蔑继母会失望成什么样！

    她xiong有成竹的用帕子揩了揩眼泪，冷冷的喝道：“琦儿，就算你心里再没有我这个嫡母，也不能这样污蔑我啊。好歹你还要称我一声娘呢。”

    “哼。”刘琦一甩袖，指着陈芷君说，“父亲，这事儿子羞于启齿，还是让这个贱人自己来说吧。”

    刘表面无表情的示意继续。

    于是，陈芷君仔仔细细的把那天刘夫人送给她装有麝香的香囊，并暗示她孕妇不能沾麝香的话全抖了出来。

    刘表挑起眉毛看向小妻子。原来，她还真是六亲不认啊。

    刘夫人等陈芷君全说完了，这才不紧不慢的开了腔：“你这贱婢，心怀不轨不说，竟然还想挑拨离间，破坏我们母子感情。空口无凭，拿出实证来啊！”

    刘表听了这话，好笑的看着大儿子。很明显，大儿子中计了。

    刘琦也听出意思来了。他很后悔，当时听了陈芷君的供词。又见了那小盒子里的药粉，被气得不行。见物证人证全齐了，满以为这次是有十分的把握扳倒蔡氏，根本就没有细想。现在想来，那药粉里肯定是没掺麝香。好毒辣的连环计啊。大汉以孝治天下，要是真落了个抵毁嫡母的罪名，他刘琦这一世的名声就算是全毁了！所以，那所谓的证据是千万不可拿出来的。

    想到这里，刘琦不禁打了个冷战，立马重重的跪伏在地，叩头伏小：“父亲，儿子知错了。不该听信贱人挑唆，伤了母亲的心。”毒妇蔡氏是铁了心要置他于死地，现在唯有父亲能救自己了。

    因为刘琦已经主动认了错，所以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刘夫人不好再死咬不放，否则，无理取闹的就是她这个继母了。哼，又让这小子逃过一劫。她气得差点咬伤了自己的舌头。

    刘表脸上的冷意总算少了一分。刚刚若是刘琦还要傻不拉叽的掏出所谓的“证据”，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放弃这个儿子了。那种没脑子的傻儿子丢人现眼啊。如果以后把家当交给了一个傻瓜，只怕自己真的会死不暝目。

    可是，刘琮不干啊。他气愤的冲自家大哥挥了挥拳头，吼道：“哼，大哥眼里到底有没有娘啊。居然宁愿相信这种女人，也不愿意相信娘！我也是娘的儿子，娘大人有大量，受得了这样的委屈，我这个当儿子的受不了！”说罢，对着刘表直tingting的跪了下来，“父亲，请允许儿子带了娘出府去住。这府里，娘是住不下了。”一字一句如刀似斧，句句想要刘琦的命。

    刘夫人自然是全力配合自己的儿子啦，闻言，又用帕子捂了脸，委屈的抽泣起来。

    写了大半天，才发现似乎没主角们什么事啊。嘿嘿，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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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    第五十四章恶人自有恶人磨

    “够了。”祸起萧墙。兄弟反目，这是刘表最不愿意看到的。他气得浑身打颤，指着伏在地上的陈芷君怒道：“都是这个毒妇挑的事。好好的一个家，都成了什么样子！来人，把她拖到外面，先打上两百大板再说。”

    门外传来两声“诺”，立马进来两个五大三粗的黑铠军士。他们一点儿也不知道怜香惜玉，竟然直接拎着陈芷君的头发粗鲁的往门外拖。

    “君侯饶命啊，真的是夫人命令我做的。不关我的事啊。”陈芷君面如土色，五官全挪了位，双手护着自己的长发，拼命的嚷着。

    不等刘表发话，刘琦和刘琮就跺着脚，异口同声的叫道：“割了毒妇的舌头。”刘琦是怕刘夫人再生坏花样，死咬着自己不放。而刘琮则是纯粹的心虚。傻瓜都看得出来，他娘绝对就是幕后的那只黑手。

    很快，门外传来了一声凄历的尖叫，陈芷君瞬间安静了。

    一个黑铠军士用一个黝黑的漆盘托着一条血淋淋的人舌进来复命：“主公，人犯昏死过去了。”

    “用冷水泼醒，再行杖责。要是少打了一板子，尔等提头来见我。”刘表很有意味的看着脸色蜡白的刘夫人。“夫人，为夫这样为你出气，可否满意啊？”

    “好，好，好。妾身谢过夫君。”赤luo裸的杀鸡儆猴啊，刘夫人又不笨，怎么会看不明白呢？

    “夫人满意就好。来人，到外面给夫人设个座。夫人和两位公子要亲自观刑。”刘表大手一挥，完全不容商量。这三人确实需要好好的敲打敲打了。

    于是，被五花大绑在一条又宽又大的硬木刑凳上的陈芷君被一大桶冷水泼醒了。她打了一个激灵，吐出一大口黑血，抬着满是血污的脸，“啊啊啊”的冲刘夫人和刘琦惨叫。

    刘夫人再心狠，也毕竟是一个内院女人，哪见得这种血腥场面，腹内翻江倒海，禁不住坐在临时摆放的胡床上当场呕吐起来。可是，刘表发了话，下人们也只敢围上来帮她清理污秽物，端茶送水的小心伺候着。包括刘琮在内，没有一个敢提议让她去后院歇息的。

    刘琦和刘琮分站在胡床两旁，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很快，两个军士开始行刑了。才开始的时候，每打一板子，陈芷君还会凄厉的惨叫一声。但是，不到十来板，细皮嫩肉的她再次晕了过去。军士们不再请示。很不秀气的提来一桶凉水“哗”的泼醒了她，继续……

    板子打在肉上的钝响不紧不慢的向四周传开。渐渐的，陈芷君的屁股上血肉横飞，溅红了行刑军士的黑铠。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痛了。不成*人样的脸上湿漉漉的，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也许两样都有吧。双眼已经看不清眼前的景象，模模糊糊的，她仿佛看到了陈父和陈夫人二世……（陈芷君一直以为她娘是主动殉情而死的。）

    于是，行刑的军士发现了她的奇怪表现：安安静静趴在刑凳上的一动不动，豁着一张空洞洞的血嘴，竟象是在笑。

    还好，两百大板总算打完了。因为刘表有令在先，两百大板之内是不能把人打死的。所以，板子打完了，陈芷君虽说途中晕过去了n次，血肉模糊的成了一血人，但胸口上还是有一口热气在。

    而观刑三人组个个连黄胆水都吐出来了，没有一个还站得稳滴。最初的时候，他们身边还有下人伺候。行刑至一半，伺候的下人也少了一大半。到最后，已经没有下人还能端稳一碗茶水。能歪歪的站在那儿应景的已经算是超级胆大的了。而那些胆小的早就吓得晕死过去，已经被军士们拖下去好几个了。

    行刑完毕。军士们拖了化成一滩血水的陈芷君去向刘表复命。

    刘表厌恶的皱了皱眉头：“扔出去喂狗。”

    于是，两个军士又把陈芷君拖去了狗舍。还算她运气好，在半路上就咽了气。

    至于刘夫人等三人，歪歪扭扭的被几个同样歪七扭八的仆人扶进了正厅。一看到地上那道醒目的血印，刘夫人和搀扶着她的两个仆人就一齐瘫倒在地。

    刘表喊进来一小队亲卫说：“夫人病得不轻，需要静养。尔等好生守卫，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夫人的院子一步。违者军法处置。”而哪些人是“闲杂人等”，刘表并没有指明。不过，在亲卫们的眼里，历来除了刘表本人，其余的全是闲杂人等。

    刘琮听明白老爸的意思了，挣扎着膝行到刘表跟前，抱着他的双腿嚎啕大哭：“父亲，请饶了娘吧。儿子愿意替娘受罚。”

    “胡说什么？”刘表一脚踢开他，冷冷的说道：“琮儿，你母亲是病了，要静养。你以后不要有事没事的就去打扰你母亲养病。”

    胳膊扭不过大腿，刘琮无奈，只能反过身去趴在刘夫人跟前痛哭。母子俩抱成一团，哭声震天，闻者戚戚。

    “请夫人去内院歇息。”刘表面无表情，大手轻轻一挥。亲卫们同样面无表情的分开母子二人，客气的把刘夫人“请”了下去。

    刘琮还来不及擦干眼泪，刘表的第二道命令便下来了：“你们兄弟二人都已娶妻，成家之后自然是立业。从明天起便都搬出府去住吧。”

    “啊！”兄弟俩个呆住了。父亲这是什么意思？

    刘表好象一下子老了十岁，没有做任何解释，佝偻着背，步履轻浮的独自离去。

    他从来就觉得自己是个好父亲。爱两个儿子胜过爱自己。凡是能够替儿子打算的，他都会极力去谋算。大儿子三十好几的人了。他还舍不得让他分府单过。没想到，好心办坏事，不但害了大儿子的子嗣，而且让两个儿子都变成了只知道窝里斗的废物。他好悔啊。当初就应该听黄老爹的劝，早早的放手，让他们自个儿去外面闯荡闯荡。也许，他的长子嫡孙都能骑马打猎了。想当初，他就是不到十岁便一箭射死了一匹灰狼啊。

    唉，往事如梦，东吴豪杰孙坚就是自己的手下败将啊。没想到，他杀死了孙坚，竟成就了他的两个儿子。如今，他刘表的两个儿子甚至不配为孙权提鞋。而孙策文韬武略，更是旷世的大英雄。幸亏他死得早，否则，这荆洲哪还会有老刘家立足的地儿啊！唉，早知道会这样，当初还不如换作他刘表死在那孙坚的手里呢。

    既然没得商量，第二天，刘氏兄弟就双双打了包离府分过。

    刘表还是不忍见儿子吃苦，一人给了一套高门大院的豪宅和若干奴仆。当听刘琦说陈氏已经有了七个多月的身孕，分娩在即时，刘老头那颗沧桑破碎的心总算找到了一丝安慰。不管怎么说。将计就计，大儿子这次事这算是做的比较漂亮。唉，其实，他有很多地方还是跟自己很相象的。只是性子太软了，少了一分果敢，真的需要磨练磨练。

    兄弟俩谁也没歇着。新的府弟还没收拾妥当，便纷纷活动开了。刘琮自然是去找舅舅蔡瑁。

    知道小妹已经被变相软禁了，蔡瑁试着跟刘表提了好几次，说是想接小妹回娘家养养，想争取办个保外就医。可是，刘表那只老狐狸根本就不松口。没有办法。蔡瑁便跟外甥说：“主公不会为难你母亲的。只要你日后继了嫡位，你母亲自然会安然无恙。”舅甥俩个暗地里加紧了夺嫡的动作。

    刘琦早就被蔡瑁等人架空了。他清晰的感觉到了蔡瑁等人身上发出的危险讯息。然而，跟一班门客商量了老半天，最终也没能想出个行之有效的法子。无奈之下，他又想到了诸葛亮。

    知道黄硕母女平安的消息后，刘琦张罗了一大堆品质优良的妇婴用品亲自送上了门。没想到，这次竟拍对了地方。诸葛亮果不但前嫌尽弃，而且时显对他热乎多了，不再拒他于千里之外。

    一日，刘琦偶然得到了一本关于奇门幻阵的孤本。得知诸葛亮在这方面很有造诣，并兴趣颇浓之后，刘琦下了帖子请他过府一同探究。

    “哼，只怕是挂羊头卖狗肉。”黄硕毫不客气的戳穿了“大表哥”的图谋。被崔医女灌了数不清的苦药汤之后，她在月子里就已经活蹦乱跳了。经过不懈的斗争，她终于得到了亲自喂养宝宝的权力，并且成功的从产房内突围出来了。

    二十多天不曾见面，两人都只是隔着房门的唠唠嗑。猛一碰头，彼此都吓了一大跳。褪去了女孩的青涩，初为人母的黄硕浑身焕发出母性的光辉，眉眼身形上添了一种**的妩媚与风韵，举手投足间多了一份成熟与稳重。见到这样的娇妻，诸葛亮竟是怦然心动。相比之下，他的形象就显得有些邋遢了。这人居然蓄起了小胡子，嘴边和上巴上全是黑乎乎的胡须碴子！黄硕被雷的彻底无语。

    很显然诸葛帅哥进化了，加入了帅叔叔的行列，俨然成了一名超级奶爸。他进级后的第一个铁杆粉丝就是宝宝。小家伙无论哭得怎样撕心裂肺，只要诸葛奶爸摇头晃脑的轻呤一段《战国策》之类的文章，立马就会收了声，任凭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夫妻俩为这个还争辩过：黄硕嘴上说着这是典型的“异性相吸”，心里当然很明白这就是胎教的成果；而诸葛亮却很自恋的认为自己的宝贝女儿继承了他的全部优秀品性，外加天赋过人，从娘胎出来就能识文断字呢。

    多次实验以后，经过仔细观察，他终于发现，无论是读书还是说话，只要他保持抑扬顿挫的语调，不到一个月大的宝宝都是一概买帐。

    于是。草庐内的人们哄宝宝的时候全操上了一个调。连江大嫂在给宝宝换尿片的时候，都是拖着长短调，书香味十足的说：“姑娘，江婶给尔先洗了屁屁，再换片片。”而宝宝此刻必定是安安静静，扑闪扑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飞凤眼（小东西一天一个样，进化的很成功，并且是典型的扬长避短型，取父母的长处于一身），很是受用。大家全笑话宝宝是个天生不懂装懂的假斯文。

    此刻听了爱妻的牢骚，诸葛亮轻拍着呼呼大睡的宝宝帅气十足的一笑了之。他何尝不知道刘琦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好歹是相交一场，给他指点指点一下迷津还是可以的。

    对于诸葛亮能按时赴约，刘琦很惊喜。然而寥寥数语过后，他不免有些失望：诸葛亮还是不肯出山帮他。

    罢罢罢，可遇不可求啊，只怪自己没这个福分。刘琦退而求其次，把诸葛亮引到了藏书楼上，退却左右，并抽去梯子，恭恭敬敬的长揖到底：“这里就你我二人，没人能上得来。刘琦愚拙，胆敢向先生求一保全的良策。”

    诸葛亮微笑着轻摇羽扇，暗叹：大公子也是一个聪明人，只不过陷得太深，看不透罢了。

    “表兄可还记得重耳的故事？当初，他若是不能果断的抽身离开，只怕早就会遭了小人的毒手啊，又哪来的机会做出后来的成就。”

    一语惊醒梦中人，有如醍醐灌顶，刘琦恍然大悟，立马行大礼谢过诸葛亮。

    第二天，他便向刘表请求去妻家探望临盆在即的陈氏。瓜熟蒂落，一个月后，陈氏在娘家顺利生下一个大胖小子。陈家举家欢庆。刘琦借口陈氏产后体虚，又向刘表请求陪同妻儿暂住陈家。刘表得了嫡孙，自然高兴的满口答应。

    不过，有些人和事是想躲也躲不掉滴。刘琦的回避被某些人看成了胆小怕事，软弱可欺。蔡瑁等人更加频繁的找他的碴。刘琦是一概不予回应。可是荆洲的世家们却看不下去了。跟着这样的人家混，实在是很没有前途啊。他们早就看不惯刘氏兄弟的内讧，对他们乃至整个老刘家都失望透顶了。

    茫然之中的世家家主们的眼球渐渐被在新野卧薪尝胆的刘备吸住了。不到十年，昔日荒凉的小山村如今已小有规模，俨然成了一个热闹的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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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三谈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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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五章三谈刘备

    一晃眼的工夫，宝宝就满百日了。按常规。这一天亲友们都要来祝贺祝贺。果然，这天一大早就有贵客临门：庞德公和黄老爹俩人结伴而来了。两人皆FengChen仆仆，象是赶了很远的路。

    黄夫人脸上别别扭扭，不太好看。外孙女都满百日了，这个当外公的才首次露面，太不给女儿面子了。

    把人偷偷拉到一边，她气呼呼的问：“老爷，新野那边新近出了什么稀罕的宝贝吗？我三番两次的去请你，你都不肯回来。”

    “嘿嘿，我还真找到了一件宝贝。可是不能告诉夫人。”黄老爹得意的呲着牙笑了笑，悄声说道。

    黄夫人听了，怔住了，这老东西该不是在那山沟沟里藏了个女人吧。

    正准备发问，黄老爹已经和庞德公一道被诸葛亮引进了书房。

    黄夫人看着黄老爹轻快的背影，郁闷的跺了跺脚，暗骂：哼，你个老东西，老了老了，竟好上这一口了。可是今天是宝贝外孙女的好日子，她翻了翻白眼，总算忍了下来。打算等过了今天再问个明白。

    书房里，黄老爹和庞德公一口气把青松端上来的茶水喝了个底朝天。黄老爹心情很好，摸着胡子感慨道：“呵，总算是喝上一口热茶了。”

    庞德公笑笑：“是啊，都快有小半年没有喝上茶了。嘴里都没味了。”

    诸葛亮觉得很奇怪，新野虽然只是一个小镇子，但总不至于茶砖都没得卖吧。强按着好奇心，他亲自恭敬的给两位长者把茶加满：“世伯和岳父可曾见到了刘备？”黄老爹出门之前明确的告诉了他，这趟去新野主要就是为了考察刘备同志滴。不过，看样子，他不是一个人去的，还拉了庞德公作伴。

    “哈哈哈。”两人相顾大笑，很有默契的齐声答道，“当然见到了。”

    庞德公又说道：“岂止是见到了，还是朝夕相对，天天见面呢。”

    诸葛亮更奇怪了，不是说好是暗地里考察的吗？怎么又变成天天见面了？

    “咳咳。”看出了女婿的疑惑，黄老爹有些尴尬，“我们两个老头义务给刘备当了几个月的门房，自然没得茶喝了。”荆洲的茶砖几乎都是从益州那边运过来的，货不多，属于贵重物资，一般家庭是喝不起滴。象诸葛亮也是喝白开水的时候多些，并不能象黄老爹他们这些大地主一样以茶代水的。

    “呵呵，刘备素来求贤若渴。若是让他知道有两位儒学大师给自己做了好几个月的门房，不知该当何想？”诸葛亮轻轻摇着扇子。看来，这个刘备眼拙得很啊。一提到眼力。他就想到了徐庶，元直（徐庶的字）可是认得眼前这两位荆洲泰斗啊。怎么会……

    好象看出了诸葛亮的疑惑，庞德公解释道：“我俩能做看门的老头，刘备还是看在徐庶的面子上呢。唉，这个刘备只爱青年才俊，对我们这样的糟老头就根本没有多大兴趣。哼，他要不是顶了个大汉皇叔的名头，老夫还根本就看不上他。沽名钓誉，真真的一个地道小人也。”

    原来，两人成心想探探刘备的禀性，所以一到新野就联系上了徐庶，让他在军营里安排个能近距离观察刘备的差事。徐庶想了半天，觉得只有门房一职比较合适。于是，两人乔装成逃难的老乞丐，跟着徐庶去见刘备。

    而刘备全仰仗徐庶的谋划才能在新野站稳脚跟，自然不好意思拒绝。但还是觉得自己并不富裕，同时请两个老头看门太浪费粮食了，热情的聊了半天，只字不提雇人一事。

    黄老爹心里直冷笑，装可怜的说只要能吃饱饭就行，不要工钱。庞德公也照葫芦画瓢。刘备这才答应了。因此。黄、庞两人对他的第一印象很不好，太小家子气了。

    后来经过两人全方位的考察，一致认定刘备就是一真小人。最会作秀演戏，仁啊义的老挂在嘴上，可是骨子里却是最自私最无情，并且在才学上也属于庸才的范畴。简而言之，刘备野心勃勃，品行不佳，志大才疏，是典型的一废材。这些年，他能在新野取得这么好的成绩全靠了徐庶的打理。在这一点上，刘备跟他的老祖宗刘邦倒是很相象，在困难的时候，礼贤下士，从谏如流，很善于拉拢人才，利用人才。这也是他在文人学士之中口碑超好的主要原因。

    听了两人的评价，诸葛亮沉默了，手里的扇子一度停了下来。这样的人明显是只可共患难，不可同富贵，过河拆桥之类的把戏最拿手。恶心啊，他从心底里鄙视刘备。不过，在乱世中，往往就是这种人最吃得开。

    庞德公问道：“孔明可是失望了？”尽管他很看不起刘备，不过，在心底里却不得不承认刘备是一块当领导的好材料。

    诸葛亮摇了摇扇子，微笑道：“这倒没有。亮以为这个刘备倒是一个可选之人。”

    “说说看。”黄老爹一听，来了精神，冲庞德公挤了个眼色。

    庞德公脸色顿时轻松了不少。在回来的路上。两人就一直在考虑要如何说服诸葛亮和庞统出山，联手统领荆洲的有识之士共同扶佐刘备。没想到，诸葛亮年纪轻轻竟会有这样的见识。故而庞德公进一步乐观的想到，庞统比诸葛亮还年长几岁，两人能力也是半斤八两，在这个问题上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分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两颗种子选手都很能干，庞德公很欣慰，自己年纪大了，这荆洲士族领头羊的位置总算可以让出来了。

    诸葛亮自然还没来得及往这方面想。他就事论事：“首先，刘备虽然没有什么才能，但是他懂得如何为自己造势。他自称是大汉宗室之后，从而被当今天子亲封为皇叔。光凭这个皇叔身份，他就得到了不少文人学士和汉臣的青睐和支持。其次，他很擅长伪装，把自己成功的打造成了一个宽厚仁义的明主，在朝野的口碑很不错。还有，如果将来在我们的扶佐下，刘备获得了成功，我们也不必担心他会成为第二个曹操。因为，他本身就是高祖的子孙，不会危害到大汉四百年的根基。”

    “嗯，不错。”庞德公赞许的点点头。“孔明的这番见解与我们是不谋而合。刘备虽然是一个小人，又没有什么过人的才能，不过，他还是很有影响的。只不过，他出生于市井，似野草浮萍，没有资本和家世根基。这样的话，我们扶佐他，就要耗费更多的人力和财力。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对于我们也是一个有利的条件。和他合作，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内耗。至少在对抗曹操的问题上，我们能很团结。因为相比于那些真正的汉室宗亲，没什么根基的他会更好相处，也会更听劝谏。”

    “再说，自从曹操残害了皇后和两位小皇子之后，他就逼迫天子立他的女儿为后。至今，天子都没能得到一儿半女。”黄老爹眯缝着小眼睛，愤愤的说道，“曹贼早已有谋逆之心，天子的性命危在旦夕。如果等我们扶佐刘备扳倒了曹贼，而那时天子已遭遇了什么不测，又没有血脉留下来的话，那么，我们还可以从刘备的子嗣中选出能者，过继给天子，拥立为新皇。这种从宗亲中拥立新皇的作法，大汉早有先例，天下人自然不会反对。因此，倘若真到了那一步，大汉也不至于没人继承江山社稷。”

    “只是亮以为现在时机还没有成熟。一旦我们现在与刘备合作，姨父自然会惶恐不安。这样的话，很在可能给刘备招来杀身之祸。到时，曹操就有了攻打荆洲的借口。”诸葛亮手里的扇子略微顿了顿，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庞德公抚掌大笑：“那是自然。刘备这种人是典型的牵着不走、骑着走的贱性子。这合作的事啊，非得让他来求我们才行。再说，老夫观那关羽和张飞都并不是好相处的。尤其是关羽，桀骜不驯，心气很高，普天之下，就只服刘备一人。这两人日后必然是很难听命于我等文人，是有必要先好好磨磨他们的锐气才行。”

    “没错，这事啊还得好好再谋划谋划。”黄老爹附和道。

    三人在书屋内聊得热火朝天。而内院也是热闹非凡。诸葛大姐和二姐结伴来看侄女了。自打上次事件后，姐妹俩这还是第一次跨入草庐的地界。看到黄硕只是生了一个女儿，两人不免都有些失望。但是因为已经管不了大弟的事了，她们俩也只是脸色有些勉强，一个劲的跟黄硕说着来年再添个大胖小子之类的话。

    黄硕嘴上胡乱的应付着，心里却嘀咕开了：这孩子有那么好生么？自己差点就报销了。唉。连女人自己都把女人当成了生育机器，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悲惨的啊。

    黄夫人眼底闪过一丝不快，嫌这两姐妹太聒躁，闷闷不乐的独自去里屋看宝宝睡觉。

    正巧，宝宝醒来了，到饭点了。

    黄硕跟诸葛姐妹俩说了声“抱歉”，乘机去里面给宝宝喂奶。

    姐妹俩这才发现屋子里竟没有一个奶娘，不禁咋舌：弟妹原来是自己给孩子哺乳啊，太不可思议了。

    宝宝吃饱喝足，解决了肚子里的存货之后，精神十足。黄硕便抱她出来跟两个姑妈见见面。

    哇，好漂亮的奶娃娃，粉雕玉琢的，简直跟大弟小时候一个模样。姐妹俩的眼睛都亮了，脸上变得生动起来。

    大姐手脚快些，抢先抱过了宝宝。

    宝宝的头早就能自行抬起来了。任大姐把她从黄硕怀里抱了过去，小脖子梗得直直的，水灵灵的飞凤眼瞪得圆圆的，舞着小手打量着大姐，嘴里还“伊啊”的轻声嘀咕了两声，一点儿也不认生。

    二姐紧挨在一旁啧啧的赞道：“哎呀呀，和大弟长得太像了。大姐，你看，这眼睛眉毛，嘴ba，还有下巴，简直是一模一样。”

    “那是，我们的宝宝以后一定是个大美女，大富大贵，要当皇后娘娘呢。”大姐开怀大笑，学着宝宝的发音也“伊啊”的逗着宝宝。

    宝宝怔了一下，扯着她xiong前的衣襟，突然没有任何先兆的“咯咯”大笑起来，小狮头鼻子皱巴巴的，模样很是搞笑。

    这是宝宝第一次笑出声来。在场的大人被她雷到了，集体愣了几秒钟的神，继而个个被她逗得捧腹大笑。小鬼头笑起来鬼精鬼精滴。

    大姐本来就爱笑，这会儿更是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把小家伙搂在怀里肉啊心肝的乱叫一气。

    不料，宝宝见大人们笑了，自个儿反倒不笑了。等大家停下来了，她又莫明其妙的蹦出一大串银铃般的笑声。于是，大伙儿再次被她逗乐了……反复了三四次之后，二姐猛拍大腿，喜道：“天哪，宝宝原来是在逗我们大人笑呢。我的儿啊，你才多大，就这么能干啦。”忍不住往宝宝脸上叭的“啃”了一口，留下一个shi哒哒滴的口水印。

    宝宝显然不喜欢这种不讲卫生的行为，晃了一下萝卜头，吐了个泡泡，竟然反过身去，扑到大姐怀里，直接用屁屁对着自己的小姑妈。

    “唔，宝宝这是不乐意了呢。”黄夫人笑嘻嘻的过去替她揩试干净。小家伙真是每天都有惊喜带给大伙啊。

    大姐乐了，冲二姐扮了个鬼脸：“儿啊，咱们就是不理她。”

    宝宝好象听懂了她的话一样，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表示亲昵。

    这下大姐更得意了。

    二姐悻悻的摸着自己的鼻子，尴尬的说：“宝宝的鼻子象个蒜骨朵一样，有点塌，跟大弟不象。”又看了看黄硕，“倒是很象弟妹呢。”

    黄硕笑而不答。哼，长得好的地方全是象你家大弟，长得不好的地方就象我，有这么损人滴吗？

    “小孩子哪个不是鼻子有点塌的，长大了，自然就隆起来了。”黄夫人不以为然的瞅了一眼自己女儿，“她娘的鼻梁又直又ting，宝宝象她娘，以后一定也是个高鼻梁。”

    这回，大姐不跟二姐一边了，夸张的嘟着嘴，连连说着：“二姑就是胡说，我的儿才不是蒜骨朵鼻子呢，小巧玲珑的，可漂亮了。”

    宝宝一边“伊啊”的应了着，一边兴致勃勃的舞着小手在大姐怀里蹬了蹬腿，好象是表示完全赞成一般。

    大姐又象是发现了新大陆，惊呼：“我的儿，你好大的腿劲哦。”

    宝宝受到了鼓舞，弹得更起劲了。她似乎对二姑的印象不好。无论二姐在一旁怎样“YouHuo”，自始自终都不肯投怀送抱。大姐更乐了，这种小心眼完全和她爹小时候一个样呢。

    二姐气不过，一把抢过宝宝，硬是要抱上一抱。

    本以为宝宝会被吓哭的，没想到，她只是大眼睛眨巴眨巴了几下，竟憨态可掬的再次咧嘴大笑。

    晕，这是用什么材料打造的啊！在场的大人无一不被小东西折服。

    晚上，当诸葛亮从黄硕口中知道宝宝又新添了两项本领后，非常想见识见识一下。

    可惜，宝宝今天的热情和活力全给了两个姑妈，吃饱喝足之后，吐了两个大泡泡，飞快的找周公聊天去了。

    诸葛亮自认为受到了冷落，委屈的不得了，声称“很受伤，很难过”，最后终于从老婆那儿成功的找足了补偿。嘿嘿，娘子的身材愈发的火辣了。

    昨夜睡前，某峰兴致勃勃的上来看书评，谁知竟看到一个小mm在评论区吐苦水，说是拼命忍住才没看某峰费尽脑油码的字，原因是没钱看v文。

    某峰的小心肝纠结得那叫生疼。真的很感谢亲们每天都上来花钱追某峰的文。

    偶无以为报，于是，费点力把原来上了五千字的文再挤了挤，弄成四千多字。多出来的字，算是某峰诚心送给亲们滴。替亲们省下三分钱，某峰做的仅能如此而已。不为别的，只为了亲们一个多月来的支持与厚爱。真的很感谢……某峰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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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刘表让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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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六章刘表让贤

    黄老爹和庞德公离开草庐后就去找水镜先生司马徽。如果有了水镜的加盟。这事至少会多两成以上的胜算。

    可能是年纪大了的原因，司马徽似乎看透了世事，不太愿意掺和。不过，他还是对两位老友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大汉经董贼作乱后，大汉根基被毁，江山社稷风雨飘摇。我折腾了这么些年，没有半分成效，如今算是心灰意冷了。君侯年事已高，两位公子又xiong无大志，都不是可造之材。故而，荆洲刘家是扶不上去了。而东吴孙家，终究是异姓，不足为信，只怕到头来终是替他人作嫁。至于益州刘家，那更是不值一提。唉，所以说，要是真想再为大汉江山搏一搏，也只有全力扶佐刘备才可能有几分胜算。”

    黄老爹和庞德公乘机再一次力劝他共同为大汉的将来出谋划策。

    无奈，司马徽心意已定。他清咳两三下，摇头拒绝了：“我的身体我知道，怕是无力再为大汉效力了。不过。如果有机会认识刘备，我一定会全力向他推荐卧龙和凤雏的。呵呵，这种耗大力的事，自然得由他们年轻人来承担。”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黄老爹两人只好作罢。

    与此同时，一些观望的世家，如马家、习家和向家，按耐不住，纷纷秘密找上了庞德公，求他指点迷津。庞德公在荆洲世家中威望很高，是公认的领军人物。这几家向来是唯他马首是瞻。

    庞德公一一暗示。家主们心领神会，满意的回家详细部署。

    解决好这些世家后，庞德公找了个机会，跟侄子庞统谈心。曹操实在是太强大了，他和黄老爹都担心单凭诸葛亮一人无法对抗得住。

    不料，庞统听了庞德公的表态后，竟没有一口答应。静静的跪坐在那儿，他心里活动开了。受庞德公和司马徽教诲多年，他也不屑于与曹操为伍。只是，诸葛亮是他的老同学，两人一个是卧龙，一个是凤雏，见识能力不相上下，但是，庞统长的是一张大众脸，中等个子，属于那种混进人堆里就不见了的主。因此，诸葛亮的闪闪星光让他很受伤。每每站在诸葛亮的旁边，庞统就觉得对方是一条流金溢彩的金龙，而自己就变成了一只灰不溜秋的落毛凤凰。

    所以，为了出口气，庞统决定，如果刘备先找上了自己，就出山扶佐刘备；若是刘备也跟其他人一样，以貌取人，先去找诸葛亮，那么，他也绝不去稀罕他刘备。事实上，东吴孙权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庞统相信自己既然能把孙权扶上去，那么必定也能让孙权成不了曹操第二。

    鼓足勇气，庞统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了伯父。庞德公心里不免有些失望，暗叹：长相平庸不是你的错，但是为此呕气就是你的不对了。唉，老夫已经尽力了。成事在人，谋事在天，龙凤是否能呈祥，得看刘备有没有这个福气了。

    这些事都是暗地里进行的。但是。刘表还是听到了一些风声。怎么能容刘备在自己的地盘上做大！可世家们还没有实质性的动作，而且老刘家的声誉已经每况愈下了，在这种非常时期，刘表不想捕风捉影的对付刘备，以免再度引起世家们的反感。

    怎么样才能杜绝刘备抢了荆洲呢？刘表琢磨了好几天，总算理出了一条思路。

    很快，刺史府里就传出了刘表重病、卧chuang不起的消息。

    刘备知道了，因为病重的刘表派了亲卫骑了快马请他去襄阳商量要事。他还不知道荆洲世家中悄然出现了一个亲备派，以为这是刘表想谋害他的又一个诡计。刘备找了个借口支开那个亲卫，惶恐不安的找来徐庶商量对策。

    徐庶心如明镜，呵呵笑道：“主公此番前去，怕是会有好事降临。”

    “军师，何出此言啊？”一听有好事，刘备来了精神，眼睛清澈了不少。

    “庶以为君侯病重，会把荆洲托付给主公呢。”

    刘备的眼睛霎时黯淡无光，垂头丧气的说：“军师为何要拿备取乐啊？主公的领地自然是要留给自家子孙的。主公不杀我，已经算是念在同宗的份上手下留情了。”

    “主公明白就好。”徐庶颌首微笑，“希望主公见了君侯也要谨记刚刚说过的那番话。”

    刘备恍然大悟，拉着徐庶的手，谢道：“如果没有军师，备不知已经死过多少回了。这次，军师是否还是同备一齐去襄阳啊？”每次去襄阳，刘备就如坐针毡，惶惶不可终日。没有徐庶陪同，他心里没底。

    徐庶想，有庞德公等人暗中相助，主公即使有危险也必定是有惊无险。所以明确的表态：“主公大可放心。庶担保主公一定会平平安安的。主公只要带子龙一人护卫即可。”

    听徐庶说得这么肯定，刘备总算放心了。真的只随身带了赵子龙一人。

    果真，刘表“病”得很重，顶着一双熊猫眼，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额上绑着纶巾，躺在榻上哼哼唧唧的。两个儿子都被他赶出府去了，这会儿病榻前连个嘘寒问暖的孝子都没有。

    刘备进去探望的时候，还没张口，侍者就带了一个宫装的小丫头进来侍候刘表喝药。小丫头小心的跪在榻前一勺一勺的给他喂药。可是，刘表嘴一歪，流出了一大半。

    小丫头连忙手脚麻利的用盘子里的布巾给他揩试干净。

    刘表无力的挥挥手。小丫头无奈，只得收拾好东西，端着还没喝完的汤药，低着头默不作声的退了出去。

    喘着粗气，刘表跟刘备的谈话是直奔主题，仿佛是交待后事一样：“玄德老弟啊，老哥这次可能是大限将至了。两个犬子无德无能。只怕老哥一闭眼，这荆洲就会落入东吴的手中。所以，急着把老弟招来，就是想乘着老哥还能喘气，把荆洲的子民们托付给老弟。”说完，命亲卫奉上早就准备好了的刺史官印。

    哎呀，军事果然料事如神。刘备闻言。差点惊呼。幸亏军师事先有所提示，要不然自己难免起了贪念，上了这老贼的当。

    “主公吉人天相，定会平安无事的。”刘备挤出了两滴眼泪，神容凄戚，“公子们聪明能干，在主公的指点下，加以时日，定能担当大任。备才疏学浅，担当不起主公的重托啊。”

    刘表又礼让了两次，刘备坚绝不肯接受。再三表明一定会竭尽全力好好扶佐两位公子。最后，刘表累得气喘如牛，差点当场翻了白眼，只好作罢。

    第二天，刘备在官驿中就听到赵云报告：大街小巷传开了，君侯让贤成了人人挂在嘴边的一件美谈。老刘家的形象正了不少。

    听完汇报后，刘备冷哼一声，当即吩咐打道回新野。一路上果然平安无事。

    刘备心情很差。就算晚上侍寝的是他最为宠爱的玉美人甘氏，d，白白的给刘表演了一回歌功颂德的戏不说，这以后，自己再要谋取荆洲就会成了一个出尔反尔的小人了，公众形象必定大打折扣。老贼不费一兵一卒，就生生的堵了自己的阳光大道。此计甚毒啊。

    草庐内，雷迅从东吴视察回来了，不但带回了船厂的最新进展，而且还附带着说了一下这条让贤的新闻。

    黄硕不屑一顾，直言不讳：“惺惺作态，一丘之貉。”

    诸葛亮笑道：“娘子可是很看不起刘备啊。”

    “那是，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简直令人作呕。”

    雷迅看到诸葛亮眼里的笑意，对他的心事猜出了八分，想必这位仁兄已经决定出山扶佐刘备了，有心想帮他一把，劝说黄硕：“丑丫，话可不能这么说。刘备虽然人品差了些，可是在我看来，他可是一个大金矿啊，值得出力去挖上一挖。”

    诸葛亮送过一个感激的眼神，把那日在书房内跟黄老爹的谋划简要的说了出来。这两人都是他的经济上的同盟军，扶佐刘备一定要取得他们两兄妹的支持才行。

    正好陈菁抱了宝宝过来，黄硕没兴趣再跟他们讨论这个话题，接过宝宝，教她叫“舅舅”。

    陈菁笑道：“哪有这么性急的娘啊。宝宝才多大呢。”知道自己不能生育后，她消沉了好几天。后来在黄硕的劝解下，总算想通了。等秋收过后，崔州平就要悄悄回来一趟。她决定届时把这事跟他挑明了。是休还是娶房平妻。她都会接受。自己不能害崔家无后，大不了再出家一次。也许她就是这么一个命吧。好在宝宝这个干女儿超级可爱，陈菁视她如己出，过足了妈妈瘾。

    雷迅上次离开的时候，宝宝还不足一个月，自然不认得这个舅舅，一双眼睛好奇的盯着他，瞪得大大滴。

    “呵呵，不认识舅舅了。没良心的小东西。”雷迅宠溺的在她的鼻尖上轻点了一下。

    不料，宝宝 “咯咯咯”的大笑，竟朝他伸.出了胖乎乎的两条胳膊。

    雷迅一怔，旋即明白了，宝宝是要自己抱，乐得合不拢嘴，笨手笨脚的从黄硕手里抱过了宝宝。

    “哇，宝宝，你不要爹了吗？”诸葛亮站在他旁边，很吃醋。没办法，自家闺女就是这么一德性：好色，喜新不厌旧。

    众人观察了很久，早就总结出来这么一些规律：如果是一男一女争着抱她，宝宝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投入男子的怀抱，哪怕那是一个象黄老爹一样的老头子；如果是同性，宝宝必定会选那个衣着亮丽或年轻俊俏一些的。别看她年纪小，却是早早的就加入了外貌协会。

    要说相貌，诸葛爸爸自然不比雷迅差。只是这会儿，人家雷迅白衣胜雪，阳光俊朗，青春无敌。而诸葛爸爸却很随意的穿了件青色长袍，脸上的胡须已经小有规模，被仔细的打理成了三缕，虽然很有成熟男人的风范，但还是不敌雷迅的逼人青春。宝宝的眼光向来是很毒滴，再加上，她确实很憎恶老爸的那三缕象针一样的短胡子，扎在脸上生疼滴。

    黄硕等人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大笑。这是宝宝第一次没有选择自家老爸。猪哥也有落选的时候，真解气。

    诸葛亮无奈的摇着扇子，夸张的哀叹：“唉，女大不中留啊。”

    众人笑喷。

    看出了黄硕的不乐意，雷迅决定好好劝劝她，因为诸葛亮扶佐刘备是不可避免的历史事件。

    诸葛亮很默契的抱了宝宝去竹林里亲近大自然，给他们腾出了空间。娘子虽然不会反对自己扶佐刘备，但是，他更希望她能高高兴兴的支持自己。雷迅有意替自己当说客，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其实扶佐刘备是个不错的选择。”雷迅开门见山。

    黄硕不以为然：“是因为这就是历史吗？”自从有了宝宝后，她一想到那句“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就喘不过气来，心口上好象压了三座大山似的。为什么不能改变历史？她很想拐了猪哥移民新大陆。现在移民那边是很方便的，一不要签证，二不要办绿卡。以诸葛亮的才能，说不定还能成为米国第一任总统呢。若是能直接教化了那帮多事的家伙，那真是造福华夏子孙，功在千秋了。

    雷迅自然知道她的想法，细细解释道：“历史是不能改变的。想想，一条大河改了道，那么它曾经的下游还会存在吗？你我要是改变了历史，一千八百多年后，还会有你我这两号人吗？再说，诸葛亮那，么出色，不出去发挥发挥，窝在草庐内，实在是太浪费人才了。”

    “可是，我真的讨厌刘备。”黄硕想了想，没话说了，只好随便找了个借口。只要猪哥不去扶佐刘备，他的一生就会改变了。她不求诸葛亮飞黄腾达，只求一家人能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起。

    雷迅目光闪动，轻笑：“怕不是因为刘备人品太差的原因吧。其实，诸葛亮的眼光很独到，真的一流呢。换作我，也只会选择刘备。”

    “为什么啊？这明明是一支风险很大的垃圾股呢。”

    “没错。他就是一支地地道道的垃圾股。”雷迅点头说，“不过，他股价便宜，又有重组的概念，有可以炒作的题材。最主要的是，他的盘子小，容易被控盘。诸葛亮代表荆洲大部分的世家支持他，容易做庄操盘啊。你看，曹操的业绩虽然很不错，相对起来风险小，但他是一支蓝筹超级大盘股。荆洲世家的能力有限，不要说做庄，就是能否成为大股东都没把握。两者一比较，你说你会选哪一个？”

    黄硕梗着脖子，脱口而出：“当然是选前一个啦。我老公那么厉害，垃圾股也能整成绩优股。”

    “是啊。要想操盘，就得选低价小盘垃圾股。虽然风险大了些，但回报也是惊人滴。所以，我们俩的任务就是多赚钱，把旗下的产业扩充扩充再扩充。有了一个强大的经济帝国做后盾，诸葛亮就有足够的本钱做庄。只有削弱了刘备在联盟中的影响力，风险才能大大的降低。”

    “呵呵呵。”黄硕心结被解开，开心的笑了起来。

    雷迅定睛一看，这丫头笑起来果真跟宝宝是一个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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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刘皇叔的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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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七章刘皇叔的小命

    刘琦的添了嫡子的消息传到襄阳后。刘表大为高兴，这可是他的头孙，更是长子嫡孙，当即派人送金银锦帛等两大车打赏到刘琦的府上。

    蔡瑁和刘琮知道了，很难过。可惜刘琮一家三口全远远的呆在颖川陈家，他们鞭长莫及，奈何不得。

    一日，刘琮正在蔡府的花厅里与舅舅蔡瑁一起喝闷酒。下人禀报：“姻亲公蒯越来访。”

    刘琮搭拉着脑袋，郁闷的问道：“他怎么来了？”今天他是特意来找舅舅倒苦水的，不想有人打扰。

    “蒯家人都擅长谋略，若异度（蒯越的字）能够帮我们谋划一二，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蔡瑁连忙吩咐把人请进正厅。自己则准备去里屋换衣服，想了想，又回过头来对刘琮说：“你暂且还是不要露面的好。呆会儿就在正厅旁边的偏房里吧。”

    正中下怀，刘琮点头应了，自去偏房等着，准备听墙角。

    没想到，蒯越也是为了刘琦添了嫡子一事来的。两人寒喧不了几句，蒯越便把话题扯到了这件事上：“主公新近添了嫡孙，也恭喜德珪兄（蔡瑁的字）当了舅公啊。”

    蔡瑁讪笑：“异度不要取笑我。你我是亲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想必你也很清楚。这对琮儿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呵呵。”蒯越点点头，“德珪果然爽快。那我也不转弯抹角了，老实说，蒯蔡是一家，我也不希望大公子上位。所以我是特意来献计的。”

    “哦，那太好了。”蔡瑁坐直了身子，整张脸都亮堂了，“还望兄长赐教。”

    呆在偏房的刘琮乐得差点没叫出声来。

    蒯越神秘的笑道：“今天主公对我说，为了庆贺得了头孙，他要在八月十五那天宴请荆洲名流。让我负责拟定宾客名单。”

    蔡瑁有些不明白：“那又怎么样？我们总不能在宴会上动手除掉那个小东西吧。”

    蒯越摇头：“一个奶娃而已，杀鸡岂能用牛刀。主公的意思是，刘备是来宾之一。”

    蔡瑁张着嘴，想了半天，突然“啊”了一声，恍然大悟：“你是说……”

    “这事你知我知即可，不可以大肆声张的，以免打草惊蛇啊。”蒯越截住他的话头，凑上去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细语，“只要刘备死在大公子的手里，嘿嘿，就算他生再多的儿子也派不上用场。”

    “可是，他跟那扫把星的关系向来不错，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没人会相信他会对刘备下杀手啊。”蔡瑁摸着头，眉手眼睛全皱到了一块。

    蒯越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轻松一笑，不以为然的说：“那是以前。人总是会变的嘛。现在。他得了嫡子，主公对他青睐有加。很明显，等他得了嫡位，刘备的存在就是一种威胁。德珪以为呢？”

    蔡瑁嘿嘿一笑，两眼凶光乍现。

    蒯越见了，眼底匆匆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第二天，刘表召集一些重要的谋臣开会。可能被冲了喜，他衣着鲜亮，神采奕奕，完全看不出几天前他还曾经是一个卧chuang不起、生活不能自理的重病号。

    会议的主要议题果然就是如何筹备一个月以后的中秋宴会以及安全保卫工作的布署。

    会上，出乎所有与会人员意外的是，一向很强势的蔡瑁竟然学会了示弱。手握重兵的他向刘表重磅推荐大公子刘琦和他一齐统管宴会的安全保卫工作。理由很堂皇：大公子是荆洲的未来，应该多历练历练。

    再加上蒯越带着一大批谋士打边鼓附议，刘表显然很满意这种和谐团结的会议氛围，笑眯眯的捋着花白胡子同意了。

    接下来，更令他高兴的事发生了。刘琮主动提出愿意出城迎接大哥大嫂和不足两个月的小侄儿。

    掐指算算日程，刘琦一家三口也快到荆洲地界了。小儿子能有这样的觉悟，刘表从心底里笑了出来，连连说“好”。

    两天后，刘琦带着老婆儿子浩浩荡荡的回来了。刘琮一大早便恭恭敬敬的带了家丁出城五里相迎。兄亲弟恭。俨然一对模范兄弟。回到张灯结彩的刺史府，没了刘夫人的冷嘲热讽，刘表含饴弄孙，一家人有说有笑，团圆饭吃的是有滋有味，其乐融融。

    第二天，刘琦顾不得长途跋涉的劳累，来不及洗去一身的FengChen仆仆，就主动拜访了便宜舅舅蔡瑁。两人在友好的氛围中敲定了宴会的安全保卫布署。

    刘表看了大儿子带回来的布防草图后，连连称赞大舅哥高风亮节，指着图上的那些人名说：“琦儿，你舅父这次果然是没有一点私心，在全心全意的提点你呢。”

    刘琦象征性的扫了一眼熟得不能熟的那几个人名，点头应着：“是啊。这几处都是很重要的关键位置，舅父推荐的负责人选都是儿子最熟悉的几位将军。而他的水师都退居次要位置，全力协助儿子。”

    “嗯，你要懂得你舅父的一片苦心啊。”父子俩相顾一笑，一模一样的狐狸眼里精光闪烁。

    是夜，刘琦秘密用刘表给的兵符召见了守城的黄忠和魏延两位将军。对着布防图，三颗脑袋挤到了一块儿，举着油灯商量了整整一宿。

    而与此同时，蔡府的一间密室内，蔡瑁、蒯越和刘琮三颗脑袋也凑到一起，对着同样的布防图密谋如何先杀人再嫁祸。

    新野刘府，刘备拿着那张豪华烫金大红请帖胃痛：“军师，主公怎么就这么不待见我刘备啊！”

    “只怕这真的是一场鸿门宴。君侯想借主公的头颅为大公子继承嫡位扫除障碍。”徐庶的脸色也很凝重。

    刘备听了，打了个冷战：“那我还是称病不去好了。”这颗项上人头他还想留着日后当封疆大吏，封妻荫子的享福呢。

    “不行。虽然宴无好宴，君侯想一箭双雕。一举除掉主公和蔡家，但是主公还非得去不可。”徐庶摇头劝道，“君侯杀心已定，一计不成，必再生一计。这次只是阳谋，主公还可以事先防备。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阴谋了，防不胜防啊。庶以为，主公可以让子龙点五百精兵护卫左右。相信以子龙的神勇和机智，君侯伤不了主公毫发。”

    貌似很有道理，刘备长叹一声，让徐庶叫了赵云一块儿去挑选精兵。

    八月十五，刘备带着赵云和他精心挑选的五百精甲兵浩浩荡荡的如期来到了宴会地点——刘表的避暑胜地檀溪别院。

    站在大门口迎接他的是大公子刘琦。他很抱歉的说，他父亲昨天多吃了几口山梨，拉了几趟肚子之后竟旧病复发，又卧chuang不起了。所以，今天的宴会就不能出席了。事实上，请病假的不只刘表，还有刘琮。他很不幸的偶感风寒了。

    刘备立马表达了自己对刘表的深切问候，口口声声的说等宴会一结束就去刺史府探望老哥哥，心底里却把这父子俩骂了个狗血淋头。

    一行人经过大门时，十户长态度异常坚定的把五百精兵拦了下来：“都督（即蔡瑁）有令，任何人不得带兵甲入内。”

    刘备很恼火，正要发作。赵云站在他身后细声说道：“主公。军师说了，万一有变，就由子龙保护主公杀出重围。这五百军士本来就只是负责在外围接应的。”

    刘备的心稍安，冷着脸吩咐五百精兵驻守在门外，没有他的命令不得入门一步。

    “对不住，琦没用，令叔父蒙羞了。”刘琦脸上很难堪，连声道歉，尴里尴尬的将刘备引入院内。

    不料，十户长放过了刘备，却很不给面子的拦住了紧跟在他后面的赵云：“请出示请柬。”

    “他是我的长随。”已经进了门的刘备转过身来。好脾气的屈尊降贵的跟这个十户长解释。

    赵云“嘿嘿”一笑，阳光灿烂，露出了八颗洁白整齐的牙齿。

    十户长摸着下巴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翻：来人穿着合体的灰白色锦袍，高高瘦瘦的，蜂腰细背，两只手更是白净细长，看着就是手无缚鸡之力，连个贴身的兵器都没有。长得又是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咧嘴一笑，清清爽爽的，小模样越看越俊俏，应该只是个读书的相公。嘿嘿，没想到堂堂大汉皇叔竟是个好男色的。于是，他的脸上浮现出几分邪笑，挥手放人。

    赵云冲他轻轻一点下颌，美目含笑跟着刘备进去了。

    里面济济一堂，荆洲有头有脸的名流们来了不少。刘备身为皇叔，身份高贵，自然是安排在上座。赵云垂手站侍在他身后，象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用一双清澈明亮的漂亮眼睛四处打量着，迅速记住了所有的出口。

    刚才在门口，他就注意到了这是一座背山临水的豪华大宅，雕梁画栋，古木茂密，庭院深深，亭台榭阁错综复杂，正是埋兵伏杀的最佳场所。

    因为宾客如云，所以宴席是LouTian摆设的。刘备和刘氏兄弟一起坐在临时搭建的半米来高的木制主席台上，而那些谋士、名流们面对着他们坐在台下。四周全是低眉顺眼、屏气凝神跪侍着的盛装侍女，两步一个，莺莺燕燕的，令人眼花缭乱。

    赵云居高临下，宴会的全景尽收眼底，几百号人的一举一动，全逃不过他的一双利眼。看到全场竟没有一个持刀的军士。他暗暗好笑，事有反常即为妖，典型的欲盖弥彰啊。

    突然，宴会右边角上的一处灌木丛里偶乐闪过一道亮光。嘿嘿，果然有伏兵。赵云稍稍向刘备靠近了一些，右手不动声色的按住了缠在腰间的软剑。剑是徐庶悄悄给他的，不到三尺长的软剑薄如蝉翼，却吹毛断发，锋利无比，藏在一条绣工精美的剑鞘之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一条制作精良的腰带呢。

    酒过三巡，刘琦的正室陈氏盛装把儿子抱出来巡展了一周。台上台下赞声不绝于耳。宴会的气氛达到了**。有不少人更是提了酒壶在席间走动，相互敬酒助兴。

    刘琦对身过的侍者微微点头。侍者尖着嗓子叫道：“上烤全羊。”

    很快，四路精甲军士捧着硕大的盘子从院子的一角鱼贯而入，长方形的黑漆大盘里装着一只只油汪汪的烤全羊。大约是十步一羊，每只羊都由四个军士负责分切。

    看着军士们娴熟的刀法和亮晃晃的刀刃，刘备无端的觉得背上阵阵发冷，仿佛自己就是那只被分片的烤羊。

    赵云表面上波澜不惊，似乎颇有兴趣的在看军士们片肉，可是心底的戒备却是提到了最高级别。

    忽然，一名清瘦的中年青袍男子提了一壶酒带着九分醉意，口齿不清的嚷着：“久闻皇叔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在下伊籍，祝皇叔身体安康。”眨眼间，他已经踉踉跄跄的爬上主席台，眯缝着一双朦胧醉眼，站到了刘备的酒案前。

    赵云认得他，这位是老熟人了。刘备每次来襄阳，伊籍都会偷偷的来拜访，早就有意投奔刘备。然而在最困难的时候，是刘表收留了他，所以，碍于情义，伊籍觉得自己不能弃刘表而改投他人。

    赵云见他装作陌生人一样自报家门，猜测肯定是有事，故意愣了一下神，给他一个时间点接近刘备。

    果然，伊籍冲刘备眨巴了一下双眼，借着倒酒的工夫，在他耳边细语：“皇叔小心，蔡瑁要谋害你。”身体一晃荡，壶里的酒全倒在了刘备的身上。

    刘备故作惊讶，连忙起身擦试。

    赵云仿佛才回过神来一样，上前一把抓住伊籍的右手，明着是紧紧扣住了他的脉门，实则是上前扶了他一把，低语：“先生有何良策？”

    “皇叔可借口去内室更衣，自然有人接应，座骑已经准备好了，就在院外。”伊籍乘机倒在赵云身上，飞快的悄声说道。

    这些都发生在一瞬间，等刘琦和蔡瑁等人回过神来，伊籍已经被赵云大力扔到了地上。他的酒意好象醒了一大半，趴在地上，颤悠悠的向刘备叩头讨饶：“在下一时大意，请皇叔饶命。”

    蔡瑁在台下想，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人也是筹备本次宴会的工作人员之一，应该是刘琦的人。难道刘琦真的想要刘备的命吗？只可惜这人根本就不是赵云的对手。他决定先看看戏，暗笑刘琦没用，竟派了这么一个窝囊废来当刺客。又狠狠的把门卫骂了一顿，没用的东西，放谁也不能把赵云放进来啊。

    而刘琦却满腹狐疑，蔡瑁老贼怎么也会用上文人了？也不知刘备身后的白袍男子是谁，一出手就把人制住了，好生厉害。

    “算了，你是何人？”刘备风清云淡的问道。

    伊籍抬头恭敬的说道：“在下伊籍，是专门负责为本次宴会筹备酒水的。”

    刘琦偷偷看了台下的蔡瑁一眼，见他故作轻松，两眼紧盯着台上不放，更加肯定了伊籍是蔡瑁的人，恼火的很，当即喝道：“没用的东西，滚。”

    伊籍慌忙狼狈的连滚带爬的“滚”了。

    刘备抖了抖**的衣袍，和颜悦色的对刘琦说：“唔，请大公子允许我去打理一下。”

    刘琦拱手，客气的说：“请。”

    旁边立马有一名宫装侍女站了出来，恭敬的弯着腰对刘备说：“皇叔，这边请。”

    刘备起身，回头对赵云说：“子龙，你就在这儿等我吧。”

    笑眯眯看着赵云，刘琦暗道：这就是鼎鼎有名的无伤将军常山赵子龙啊。嘿嘿，这些女死士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可不是吃素滴，今天他倒要看看这个无伤的神话是否还能继续。

    这名侍女带着刘备拐了两个弯，直接把他带出了小院。

    刘备还来不及庆幸，“哗啦”一阵铠甲和兵器的撞击声响起，从一边的树丛里突然闪出了一小队全副武装的军士，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侍女嫣然一笑，说道：“皇叔，就请在这里上路吧。”转眼之间，、妩媚的美人已经变成了凶神恶煞的母夜叉。她拨下头上的长钗，“唰唰”的直刺刘备的面门。

    刘备大惊，啊，这丫不是伊籍派来的人？或者说，这根本就是一个局？

    不知道这样的赵子龙是否合亲们的口味。嘿嘿，在某峰的心里，是一个阳光型的大帅哥，跟邻家大哥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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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卧龙与凤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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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八章卧龙与凤雏

    “啊”的一声惨叫。侍女手持长钗定住了，一双美丽的眼睛瞪的圆圆的，不敢相信的看着插在自己小腹上的利剑。剑身尽没，只余剑柄。

    她嘶声怒道：“你们是什么人？”

    刺杀她的是一名壮年将军，剑眉虎目，身材高大，有如一座铁塔，威风凛凛。他冷笑道：“在下魏延。”说罢，眼中寒光一闪，毫不犹豫的把剑拨了出来。

    血如泉涌，侍女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才一眨眼的工夫，刘备觉得自己仿佛在地狱和天堂之间打了一个来回，冷汗淋漓，后背尽shi。

    “多谢魏将军救命之恩。”他长揖到底。

    魏延一个箭步扶住了他，轻声说道：“刘皇叔，此处不宜久留，您的座骑就在院外，请速速离去。”

    刘备一听，再次谢过，便立刻将自己的短跑水平发挥到了极致。一溜烟的跑了。

    望着他逃走的方向，魏延收剑入鞘，不屑的直摇头。哼，就这样的也配称“英雄”，简直是对这两个字的亵渎。

    很快，刘备就跑到了院外，的卢马果真在那儿。来不及细想，他跳上马就顺着檀溪往下游跑去。

    没跑出两步，别院里就人声鼎沸，先是有人惊呼：“不好了，死人啦。”“凶手跑了，快追。”紧接着就传来部队集结的声音，一大队人马气势汹汹的朝他逃跑的方向追了过来。

    刘备打马一路狂奔，很快把追兵落下了一大截。

    一气跑出大约十里来地，刘备才发现了自己的失策。这檀溪越到下游越宽，等他发现前面已经没有旱路了的时候，檀溪已经由一条小溪变成了一条小河，河水深且湍急，河面超过三丈宽。很明显，他已经错过了最佳涉河点。

    后面的追兵很快会追过来了，河上无桥，又不能淌水而过，这可要怎么办才好？刘备骑在马上急得团团转。

    这时，对岸的芦苇深处突然晃出一叶扁舟，有一名麻衣老者，戴着大竹笠，悠闲的坐在船上垂钓。

    “老伯。可否帮我渡河？”好象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刘备挥舞双手，张开嗓子大声问着。

    老者抬头往这边张望了一下，呵呵笑道：“好啊，等等。”转眼之间，他就将船摇了过来。

    刘备连忙牵了马上船，谢过老者。

    行至河中央，老者一边摇浆，一边笑问：“尊驾可是刘皇叔啊？”

    刘备闻言，大惊，戒备的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认识我？”敛神仔细打量着面前的老者：年约六旬，须发花白，精精瘦瘦，虽然只是穿着一身褐色的粗麻布衣，但是难掩眉眼之间超尘脱俗的儒雅之气。他一定不是一名普通的山野老汉。

    “呵呵，老汉司马徽，在此等候皇叔多时了。”

    竟是大名士水镜先生！刘备又惊又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先生为何会在此等备？”这人也太神了吧。

    “是黄忠和魏延两位将军托老汉在此接应皇叔。”说话间，轻舟已行至对岸。司马徽和刘备合力将小船拖回到芦苇深处。这时，对岸远远的传来了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

    “快走。”司马徽把刘备领进了岸边的小树林子里，一边走。一边跟他说，“黄、魏两位将军知道皇叔涉险，所以特意托了老汉来帮这个忙。”

    看来伊籍并没有说慌，刘备感激涕零：“先生高义，备没齿难忘。”

    司马徽摇摇头，轻笑带过，指着脚下的林间小道说：“皇叔顺着这条小道直走，翻过这座山就安全了。”

    听说这位水镜先生行迹不定，刘备曾多次寻访未果，没想到今天竟然自动出现了。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乘机邀请司马徽共图匡扶大汉的大业。

    不料，司马徽以年老体弱为由一口回绝了，但还是热心的为他推荐了两个青年才俊：“卧龙和凤雏，都有王佐之才，得一者即可平定天下。”

    平定天下！虽然他有事没事总把它挂在嘴边，可是心底里却从来是想都不敢想。他所图的不过是割一块地，象刘表一样享尽荣华富贵罢了。

    听了水镜先生的话后，刘备晕乎乎的连夜回到了新野。来不及关心赵云的死活，他立马召来徐庶询问有关卧龙和凤雏的事迹。

    当听到徐庶把这两人夸得天花乱坠，并自愧不如时，他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他们俩会比军师还厉害吗？”在他的眼里，徐庶已经算得上是半个神仙了。比他还要厉害，那会是个什么概念呢？他不禁有些想入非非了。得到了这两个人的相助，也许自己将来就不仅仅是只能当刺史而已啊。

    徐庶神采飞扬：“卧龙先生姓诸葛名亮字孔明，师从荆洲三大名士，学富五车，天文地理、兵法谋略，无所不知，无所不精。庶与之相交多年，确实不及其一二啊。”

    “那凤雏呢？”

    “凤雏姓庞名统字士元。两人曾经是同学，也是很有能力的青年才俊。在荆洲，两人齐名。”

    这天晚上，刘备彻底失眠了，在榻上翻来覆去的琢磨着如何才能请到这两人来扶佐自己。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把关羽和张飞喊来商量。

    关羽不屑的捋着长须说道：“大哥是堂堂皇叔，他们两个都只是白丁而已。依我之见，派个能说会道的，送上大哥的亲笔信就行了。”

    张飞则嚷道：“大哥，这世上哪会有这么神的人啊！我看，再厉害也绝厉害不过我们的军师。军师夸他们只是几句客套话罢了。大哥不要往心里去。要是真的大张旗鼓的去请人，说不定军师心里会不好受的。”

    关羽听了，觉得很有道理，点头说道：“三弟言之有理。这些文人最爱没事找事呢。大哥，这事还是先缓一缓，再多打听打听。要是为了两个毛头小子把军师气跑了，那就太不划算了。”

    于是，这事暂且被搁置了下来。刘备这才想到赵云还没回来呢，派了关羽去打探接应。

    不想，关羽还没点好兵，赵云就带着那五百精兵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他把刘备走后的情形详细的做了个汇报：据说是死了一个侍女，事先埋伏在暗处的兵士们撤走了一大半。宴席很快就散了。刘琦和蔡瑁的脸色都很难堪。见没有人阻拦，他就带着五百兵士离开了。怕有什么阴谋。他还特意在路上露营了一晚。

    当然，这只是表面现象。事实上，刘琦和蔡瑁都早就安排好了杀手埋伏在别院内。刘琦派出的是刘家全部的女死士。她们化装成了侍女，原计划是准备把刘备引到内院杀掉，再嫁祸给蔡瑁，把两人一锅端掉。黄忠和魏延表面上是保安队长，实质上只是负责控制场面并对付蔡瑁的部队。

    而蔡瑁也安排了一些杀手，这些人混在片烤全羊的军士里面，原计划是乘着献肉的工夫，当场将刘备杀死。因为片肉的军士全是由刘琦安排的，因此。只要刘备是被这里面的人杀死的，那么刘琦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可是，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所有的事都被伊籍、黄忠和魏延联手破坏了。那天，黄忠被召见后，越想越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他跟魏延两个都怕被事后抓来顶缸。同时，伊籍神神秘秘的来举报，说蔡瑁想在宴会上谋害刘备。三个人商量了半天之后，黄忠决定去找了多年的酒友水镜先生商量。所以，才发生了前面搭救刘备的事情。

    竹篮打水一场空。刘表大怒，可是又找不出事情的破绽。老刘头差点吐血，真的被气病了。

    刘琦办事不利，当天就被他骂得抬不起头。

    第二天，伊籍因为一件小事被刘表下令杖责一百军棍，屁.股开花。

    一个月后，黄忠和魏延被刘表随便找了个理由，明升暗降的弄到长沙郡给长沙郡守韩玄当正副武装部长去了。离开襄阳城后，两人抚额庆幸，还好没有盲目的服从命令，否则明年的此时必定会是他们俩的忌日。

    和檀溪别院的磨刀霍霍不同，草庐内倒是一片祥和。

    这虽然已经是黄硕穿越过来的第二个中秋节了，但是去年的中秋她妊娠反应强烈，没过节的心思。所以，今年中秋节，她兴致很高，很想实地体会一下这个时代的中国人是怎么过中秋节的。

    八月十五这天，黄硕一大早就派江大牛把黄老爹夫妇请来共度佳节。

    其实，汉代过中秋气氛不是很浓，还没有吃月饼的习俗。这一天的活动主要是晚上祭月。一般都是女子行为，男人不太掺和。

    晚饭后，一轮圆月慢慢的爬上竹林，在草庐内外铺上一地洁白的月华。

    男人们很自觉的去了外院聊天赏月，把内院的空间完全让给了女人们。

    而内院的一块视野开阔的空地上，黄夫人领着草庐众女摆上香案，端来金桔、红枣和莲藕等三色供果。焚香拜月乞福。

    在陈菁的帮助下，宝宝终于成功的把她人生的第一柱香cha.进了香炉里。黄夫人乐得合不拢嘴，眼睛都笑眯了。

    月光如水，竹影婆娑，披上银辉的草庐如梦幻中的世外桃源一般。花好月圆，良辰美景，黄硕不禁手痒，命秋姑抱来诸葛亮的古琴，就着月色，自弹自唱了一曲《明月几时有》。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晚风中，空灵的琴声伴着磁性的女中音断断续续的传到了外院的书房之中。

    诸葛亮听了，莫名的心头一紧。

    “你真的决定要出山扶佐刘备了吗？”雷迅叹息，“只怕日后你们夫妻就会离多聚少了。”

    诸葛亮仰头看着窗外的那轮象白玉盘一样的明月，慢慢的摇着扇子，无语。

    “男儿志在四方，怎么能因为儿女情长而放弃自己的理想与抱负！”黄老爹不以为然，问雷迅，“倒是你，迅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依老夫之见，你不如同孔明一道出仕。”

    “唔，我可不是那块料。”雷迅摸着鼻子，嘿嘿笑道，“我的理想就是赚钱。赚很多的钱，天天数钱数到手抽筋。”

    “你呀……”大隐隐于市，黄老爹拿他没办法，“还是早些娶妻生子吧，老大不小了，没个正经。”

    一说到娶妻，雷迅脸上微红，一本正经的跪坐好，对黄老爹说：“爹，我还真准备娶亲了呢。”

    “哦，是谁家的姑娘？”黄老爹脸上一亮，来了精神。

    “是阿绿。我想娶阿绿为妻。”

    “什么！”黄老爹象被踩在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来，大惊失色，“你要娶一个奴婢为妻？”一个丫头而已，纳为小妾都是天大的抬举了。

    诸葛亮也很意外，他一直以为雷迅只是想纳阿绿为妾的，毕竟阿绿是奴籍。

    雷迅早就意料到了他们的这种反应，点点头，毫不含糊的再一次把话说得明明白白：“是的。今生，我只娶阿绿。还有，娘早就把她的卖身契给了我。而我已经给她销了奴籍。阿绿早就是良民身份了。”

    “也好，你去跟你母亲说一声吧。”黄老爹重新坐下来，“其实，阿绿是个好孩子，只是出身差了些……唉，算了，娶妻当娶贤，乱世之中，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义子态度坚定，本来就不是跟他来打商量的，更何况是男未婚、女未嫁的，这事也没有什么不妥当的。

    “真的，爹同意了？谢谢啊。”雷迅一蹦而起，兴奋的跑了出去。他要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阿绿。

    其实上次去东吴之前，他就想把婚事办了。可是，阿绿说一定要黄老爹夫妇同意，她才肯嫁。古人等级观念根深蒂固，黄老爹夫妇又都是世家出身，雷迅实在没有把握去说服他们。又怕冒冒失失的说了出来，对阿绿的名声不好。所以，这事才拖到至今。早知道黄老爹这么开明，他早就说了。

    “岳父，你觉得舅兄和娘子的师门是不是很古怪啊？”诸葛亮试探着问道。这两人的脑子里似乎根本就没有主仆等级概念。

    黄老爹黯然：“老夫很后悔，当初确实不应该把她一个小女婴独自放在那么远的庄子里……幸亏，她命大福大，能得到世外高人的教导。”唉，人一旦说了一个谎，就要用更多的谎言去圆谎。事到如今，黄老爹早已强迫自己彻底忘记了黄硕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女儿。在他的心里，黄硕就是嫡亲的小女儿。

    世外高人，这就是岳父的回答吗？诸葛亮迷惑了。岳父到底想隐瞒些什么呢？

    卡卡卡，传说中的卡文再次出现了……晕死，害得存稿都耗光了，某峰掩面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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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曹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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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九章曹操来了

    既然是黄老爹首肯了的。黄夫人就算心里有一万个疙瘩，也只好勉强同意了。还好黄家已经归隐，再加上雷迅和阿绿都不想大办，不会广发请柬，宴请亲朋好友。因此，没有一些七姑八婆来挑是非，黄夫人觉得自己的脸面还是挂得住滴。

    黄老爹亲自挑了一个良辰吉日，一个月后，阿绿终于穿上自己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嫁衣从草庐里出嫁了。

    婚礼虽然简单，没有摆上几十桌大宴乡邻，但是雷迅可不想委屈了自己的新娘。这个时代该讲究的，他都准备了。

    既然是义子成亲，就算是黄家娶儿媳妇了。在黄夫人的坚持下，礼堂设在了黄家的乡村别墅。为此，黄夫人大肆准备了一番，屋里屋外洗涮一新，张灯结彩；添置了大量的结婚用品，按照娶儿媳妇的规格布置好了礼堂和新房。当坐在公公婆婆的位置上，接受雷迅和阿绿行礼的时候，她竟有些恍惚，没想到这辈子自己还能当婆婆。喝上媳妇茶。

    同样觉得象是在做梦一样的还有阿绿。那晚，雷迅满脸喜气的跑来告诉她，黄老爹同意了。从那时开始，她就觉得一切都是飘飘的。直到拜完堂后，在大家真挚的祝福声中被拥入洞房后，她才意识到这都是真的。看到嘴ba都咧到了耳根子上的新郎倌，她的心满了，认为自己就是世上最幸福的新嫁娘。

    第二天，大家还沉浸在喜悦之中，徐庶却火急火燎的出现在草庐门口。才几个月不见，他瘦了一大圈，胡子拉叽的，憔悴的不成了人样。

    “出什么事了？”诸葛亮把他引进书房里，关切的问道。

    徐庶苦笑：“我要离开荆洲了，去曹营。今天是特意来告辞的。”

    “为什么？”好大的一个炸雷啊！诸葛亮不由停住了手中的扇子。

    “我娘在那儿呢。”徐庶笑得比哭还难看，“娘在哪儿，家就在哪儿。呵呵，曹操把我的家端到许昌去了。”

    诸葛亮沉默了。他知道，徐庶是个出了名的孝子。长久以来，徐母顽疾缠身，但凡变天就腹痛难忍。徐庶带着她走访了大半个大汉，均无药可医。几经辗转，碰到了襄阳一家名叫回春堂的医馆的馆主，吃了他的几剂药后，虽然没有根治，但症状减轻多了。所以，徐庶才在襄阳城里长住了下来。直到后来扶佐刘备才搬去新野。但每个月的初十，他都要带如期他娘来回春堂求医问药。

    “唉，也是我大意了。娘去里间问诊的时候，我不慎中了歹人的掉虎离山之计，结果娘就被掳去了。我找遍了襄阳城都没有一点蛛丝马迹。直到前天，收到曹操的亲笔信和我娘的信物，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曹操以我娘为质，要我去投奔他。”

    诸葛亮剑眉微皱，难以置信：“曹操来了襄阳？”

    “不，应该不是他的人做的。”徐庶摇头，“据馆主说掳走我娘的人蒙了面，听得出是地道的襄阳口音。所以，我怀疑襄阳城里有人已经暗地里投靠了曹操，用我们母子去讨好他们的主子。”

    “嗯，很有这个可能。只是，你真的甘心被曹贼挟制，为他所用吗？”

    徐庶黯然：“唉，为今之计是早点见到我娘。我娘性子刚烈，只求她老人家平安无事才好。”

    诸葛亮安慰道：“这个你放心，曹操只是想让你投诚，他一定会视伯母如上宾的。否则。他定会激怒天下文人。”

    徐庶心稍安，把来意说了一通：“本来约好将来一起到新野喝酒的，但是，我可能要爽约了。还请见谅，只有预祝孔明兄马到成功了。”幸亏诸葛亮已经决定扶佐刘备了，徐庶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送走徐庶后，诸葛亮望着草庐周围越来越茂密的竹林陷入了沉思。千里绑人，显然曹操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只是，整个大汉，削尖脑袋想巴结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明处的曹操好对付，但是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的那些仆从者们却是防不用防啊。也许这片竹子并没有他想到的那么安全可靠。

    怕吓着黄硕，诸葛亮不敢把这事告诉她。第二天一大早，他特意去找雷迅商量。

    “怎么可能？”雷迅几乎叫了出来。史上确实有这么一段故事，但那要等到建安十三年，曹操打襄阳的时候才会发生啊。还差两年呢，怎么会提前这么多？难道是蝴蝶效应？他和黄硕无意中改变了历史的进程吗？想到这些，雷迅不禁冷汗淋淋。

    诸葛亮哪会知道他的这番心思，还以为他是被吓到了：“舅兄，亮目前只是一山野农夫，暂且吸引不了曹操的注意。草庐有竹阵护着，一般人也近不了身。只是将来就很难说了。所以，亮的意思是，在荆洲动乱之前，把她们母女送到益州去。舅兄以为如何？”

    晕死，历史上的黄硕是大部分的时间呆在草庐里的，照这样改下去，那蝴蝶的翅膀会不会把历史进程扇得面目全非啊？雷迅不敢细想，推脱道：“现在，我们在益州那边并没有完全立住脚跟。州平不是快要回来了吗？这事还是等他回来之后再一起商量吧。”只要不改变历史。草庐就是安全的。一旦改变了历史，那什么都将变成未知的了。

    “是亮心急，孟浪了。”诸葛亮想了想，同意了。算算日程，州平应该已经出了益州，不日就将到了。

    纸是包不住火的。黄硕还是很快就从雷迅嘴里知道了这事。

    原来雷迅左思右想之后，老是觉得这件历史事件的提前也许就是一个信号：历史的进程正在悄悄改变。所以，他才决定把这事告诉黄硕，想跟她一起反省到底是哪些地方出了纰漏。

    “让我和宝宝去益州，他留下来？”黄硕一听这话就咋毛了。

    她才不管历史有没有被扰乱呢。气得不行，再也听不进雷迅的任何解释，她立刻就去找诸葛亮挑明自己的态度：“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啊，诸葛亮把自己当成什么了？累赘吗？她就不信，自己一个接受了五千年华夏文明熏陶、被党和人民正规教育了十六年的现代女性还不能自保！

    没想到诸葛亮不改初衷，硬是要坚持到底：“如果为夫去了新野，曹贼的人来偷袭的话，这竹阵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为夫不愿意看到类似徐母的事件发生在我们家里。所以，娘子还是带了宝宝搬去益州安全些。稍后为夫就去跟岳父说一下，最好连岳母也一同搬过去。”

    “不行，我不同意。我们是一家人，再危险也要守在一起。”黄硕说什么也不肯让步。“再说，这事说不定是一场误会呢。曹操这人我们见过的。打死我也不信，他会做出这种下三滥的行径。更何况，曹操也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哼哼，要是换作了刘备，那倒是极有可能。”她认为曹操自有曹操的骄傲，他手下人才济济，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徐庶自毁形象。

    其实，诸葛亮也很清楚黄硕分析的一点儿也没错。只是没想到自家娘子会这么维护曹操那老贼。才短短的一次谈话，娘子对曹操的印象竟会这么好。他不禁小心眼的想起了那块被自己砸得粉碎的玉佩……哼，死没良心滴。这一次轮到诸葛奶爸想抱了宝宝离家出走。

    男女主人掐架。草庐的上空再一次阴云密布。连宝宝都觉察到了家里的低气压，夹起了尾巴。老爸老妈哪个愿意抱她，她就让谁抱，一点儿也不挑人。

    最后，大嘴ba兼罪魁祸首雷迅实在是受不了阿绿埋怨的紧箍咒和自己的内疚，顾不得正是新婚蜜月期，借口去迎接远道回家的小崔，准备暂时避避风头。他郁闷极了，自己什么时候娶了五百只鸭子当老婆了！

    与之相反，一番激烈的争吵过后，黄硕发现自己的口才实在不如诸葛亮专业。所以，她整整四十个时辰没有对诸葛亮吱一声了。于是，诸葛亮也郁闷得不行了，干脆和雷迅去作伴，一起去接小崔。一个懊恼的大嘴ba总比块冷冰冰的石头强吧。

    而新野，刘备愁得头发都快白了。徐庶走了，也许是不再回来了。有了徐庶的谋划，他才刚刚过了两天安安稳稳的好日子，这下又会回到从前。可是，他再也不想过以前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了。

    想了几宿，刘备决定还是按照徐庶临走之前嘱咐的，去隆中草庐寻访卧龙先生诸葛亮。至于刘备为什么不先去找凤雏先生庞统呢？那只是因为他手里没有庞统的详细家庭住址而已。其实这也不能怪徐庶偏心眼，不给庞统机会。实在是他跟庞统不熟，从来没有去过庞统家，他也不知道庞统具体住在哪儿。他推测，诸葛亮是他的老同学，应该知道庞统住哪儿。要是诸葛亮也不知道，那庞德公一定知道啊。可惜，徐庶同学失算了……

    哼哼，爷又不是狗剩。可怜的庞统为此怄了老大的气，绕世界跑了一大圈。多年以后，回到原点时，他才发现这一切只是源于一个小小的误会。人家刘备是请军师，不是请形象代言人。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至始至终，就从来没有人看不起他。如果不是自卑作崇。他也和诸葛亮一样随和豁达，爱广交朋友，也许他的运气就会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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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大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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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章  大乌龙

    把手里的事情跟赵云交待了一下。刘备就带着关羽和关公骑马去寻访卧龙先生。

    关羽和张飞心里都有点儿犯嘀咕：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好大的架子，非得大哥亲自去请。但是想到这是军师临行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强调、强调、再强调的，两人只好强忍着心头的恶气，一言不发的跟在刘备后面。

    三人天蒙蒙亮就出发，等到达隆中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秋天的太阳虽然不毒，但也够呛。正好官路边有一个酒水摊子，刘备回过头来对关、张说：“二弟、三弟，我们暂且去前面喝点水休息一下，正好可以问问路。”说实话，他还是有点不相信这个卧龙先生年纪轻轻的，真会这么神。

    拴好马，张飞抢先进了茶摊，大声嚷道：“店家，打三碗水酒上来。”找了个遮阳的座儿，回头对刘备说，“大哥，快过来歇歇吧。”

    等刘备和关羽盘腿坐下了，他又从包裹里取出干粮。分给二人，这才盘腿坐下来开吃。

    这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小酒摊，在路旁的一棵双人合抱粗的大榕树下用竹子和茅草搭了个简易结实的凉棚，铺上几张苇席，搁了三四张四四方方的几案而已。树枝上挂了一面二尺见方、白底黑底的“酒”字旗。应该有些年月了，这旗已经有些发黄，并多处破损了。但是那个斗大的“酒”字却古朴大方，刚劲有力，为这个小摊子增色不少。

    大中午的，路上并没几个行人。这会儿并没有什么客人光顾。店家似乎是一对父子，看上去都是本分的老实人。张飞进来的时候，两人正趴在几案上打盹，猛的听到一声铜锣般的招呼，吓得打了个颤，从地上一弹而起。

    年轻的那个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差点叫出声来。娘哎，道观里的铁塔成精了不成，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他被张飞的样子骇住了，张着嘴站在地上，呆住了。

    还是那个年老的见多识广些，看到进来的这三个人身材高大，红脸、黑脸、白脸齐全了，又是行武打扮，操着家伙，就知道他们不是一般人，慌忙把儿子拉醒了。要他去备酒，自己则急急的提了水壶和碗过去伺^候，嘴里小心的打着招呼：“三位客官，先喝口水解解渴。”

    刘备微微一点头，和气的跟老人闲扯：“老伯，您这酒水摊开了多长时间了？”

    “呵呵，快十年了。”老人怔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这位爷是想跟他打听点东西，又见刘备和颜悦色的，心里便轻松了不少。

    这时，年轻的已经把酒端了上来。扑鼻而来的酒香让张飞和关羽的脸色好看了不少。一仰脖，张飞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舒服的擦擦嘴，两眼放光，大赞：“好酒。店家，换大碗过来。”

    “先办正事要紧，这酒回头再来喝也不迟。”刘备拦住了。

    张飞听了，垂下眼皮，不再吱声。

    老人看出些道道来了，这三个人中白脸的那位是老大。他眼疾手快的把张飞的酒碗添满了。

    张飞抬起一双牛眼。冲他咧嘴乐了。

    “还是我们自己来吧。”关羽的酒碗也见底了，他接过老人手里的酒坛子，和张飞两人对饮。

    刘备是知道这两人的酒量的，象这样的小坛子，一人一坛也仅够他们润润喉罢了。所以，他并不阻拦，继续向老人问道：“听说隆中有一名隐士，年纪轻轻的，本事却不少，这是真的吗？”

    “哦，客官说的是卧龙先生吧。”老人笑眯眯的指着树上的酒旗说，“老汉店里的这面旗还是请他写的呢。卧龙先生也是小店的常客，隔三岔五的会过来打些水酒。”

    俗话说字如其人，刘备看了看那个“酒”字，很满意：“果然是不俗。”

    不料，老人竟象打开了话匣子一样，滔滔不绝的讲开了：“呵呵，卧龙先生确实是个奇人呢，才学不错，长的也很出众，可是，却娶了黄家的丑女为妻。几个月前新添了个女儿，百日那天还在老汉的店里买了一大缸酒水呢。”黄硕要是听了这话一定会很后悔，一年四季的老宅在家里是无法摘掉“丑女”的帽子滴。

    还有这等事！看来这个诸葛亮可是个很有趣的人呢。张飞和关羽端着酒碗相视一笑。男人也很八卦滴。

    一坛子酒已经见了底，刘备看了看天色，问：“我们兄弟三人就是慕名来拜访卧龙先生的，请问，他家离这儿还有多远？”

    老人见三人不象是歹人，便指着后山方向说：“从这条小路上去。只有两里来地而已。客官看到了一大片竹林，便是了。”

    刘备拱手谢过，便起身离开了。

    张飞赶紧付了酒钱，和关羽跟了上去。

    果然，不出两里地，远远的就看到了一大片绿绿葱葱的竹林。

    刘备面上一喜，打马快跑了几步。等走近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就只见一片不见边际的竹子，茂密得很，不要说卧龙先生家的门朝哪边，就是连条门前小路都看不出来。

    关羽定睛细看，脸色凝重道：“大哥，我看这些竹子有古怪，竟象是一个兵阵。”

    刘备闻言，大喜：“看来军师所言不虚。卧龙先生真是神人啊。”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才能顺利的通过这片竹阵呢？

    既然是个兵阵，那就不能乱闯了。三人摸着头犯了难。张飞小声嘀咕道：“二哥，这卧龙先生把自家门口整得这么复杂，难道他就不怕客人迷路吗？”

    关羽正要回答，后面的大路上传来一阵车马的声音。三人如获救星，齐齐的回头张望。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四个青年男子护着一辆蒙着油毡布的小货车FengChen仆仆的朝着竹林方向赶了过来。小车被绑得严严实实的，车印很深。应该装了不少货物。

    为首的是一名穿着青色长袍的年轻人，看年纪应该是二十多岁，身如青松，高挑ting拔，长相出众：白净的国字脸有棱有角，两道浓眉之下的那双眼睛很出彩，亮若星辰，炯炯有神。

    “好一个气宇轩昂的伟男儿。”刘备在心里暗赞。

    “两位哥哥，这人莫非就是卧龙先生？”张飞压着嗓子轻轻问道。

    关羽捋着长须频频点头：“这样出众的人物，应该是吧。”

    等车马停了下来，刘备牵着马上前拱手问道：“打扰了。请问尊驾可是卧龙先生？”

    帅哥停住了，微微一笑：“在下崔州平，是卧龙先生的朋友。”

    正说着，竹林沙沙作响，不一会儿闪出一条三尺来宽的泥路。青松从里面蹦了出来，眼笑眉开，上前帮崔州平牵了马，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大串：“崔相公没看到先生吗？先生和舅老爷一同去迎您了？路上竟没遇着吗？”

    崔州平摇头：“哎呀，为了赶路，我抄了近道。肯定是错过了。”

    “没事没事。小的这就告诉大家您回来了。”

    看到青松连蹦带跳的牵着马走远了。刘备等人郁闷极了，小屁孩根本就当他们三个大活人是空气，直接无视呢。

    崔州平指挥家仆把车赶进草庐，回转过来问道：“不知尊驾如何称呼？找孔明有什么事？”他见这三人气度不凡，貌似领兵打仗的将军，怕误了老友的要事，便想着过去问个究竟。

    “在下刘玄德，这两位是在下的义弟关云长和张翼德。”

    “啊呀，原来是刘皇叔和两位将军。失敬失敬。”崔州平是知道诸葛亮的出仕计划的，听到正主儿送上门来了，连忙让进了门。

    关羽和张飞拱手回礼，跟在两人后面进了竹阵。关羽一路凝视观望，见这竹阵径深不少于半里地，看似简单随意，却完全看不出门道，不由暗赞这卧龙先生还真有两板刷。

    等走到竹林尽头，一个依山傍水的独门农家大院赫然出现。主院青砖青瓦，旁边搭着好几间木质的茅屋，简朴清新，干净明亮。在青山绿水和竹林的衬托下，超凡脱俗的有如仙境一般。

    青松虽然没有跟刘备等人搭讪，却暗地里把这三个看得清清楚楚。回到草庐内，他比划着，详细的给黄硕等人描述了一番：“三个人都人高马大的，都是四十出头的样子。为首的那个还白净斯文些，后面跟着的就有些凶神恶煞了：一个的脸象红枣一样，长着一大把墨黑的胡须，胡子长得都过xiong了。神形甚是冷峻，就跟冬天的冰块一样；另一个黑黑壮壮的，象个毛刷子，两个眼睛跟牛眼一般大。”

    “胡说，哪有人长成这样的，那不成怪物了。”秋姑不相信，硬拉着江大嫂要出去看怪物。

    黄硕听了，心中猜出了个大概，八成是刘备一顾茅庐来了。记得历史课上，历史老师说过，三顾茅庐是诸葛亮对刘备的考验。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明摆着是刘备那丫运气太背了。想着前两日她还跟诸葛亮为了扶佐刘备的事吵了架，心里就堵得慌，对江大嫂说：“江嫂，这三人应该就是大汉的刘皇叔和关、张两位将军。他们是专程来拜访先生的。先生不在家，而我又有点不舒服，你端壶好茶过去，替我接待一下吧。”

    江大嫂听了，心里不免有些紧张。这辈子她见过的最大的官也就是里长了。乖乖的熊，堂堂的天子皇叔啊。自己可不能给先生和夫人丢了脸。于是，她慌忙洗把脸，重新梳了个头，换上了新做的绸缎衣裳，把自己弄得利利索索的，这才去厨房张罗茶水。

    久别胜新婚，陈菁听说崔州平回来了，早就回屋穿戴打扮去了。不管今后两人会如何，她现在只想在心上人面前展示出自己最好的一面。她不知道还有刘备等人在，三步并两步的迎了出去，嘴里还喜滋滋的说着：“夫君……”猛然看到三个陌生的男子，一下子羞得脸颈通红，慌忙折回后院。

    崔州平眼巴巴的看着老婆跑了，心里象一百只兔子在挠痒一样，讪笑着跟刘备等人说：“孔明知道在下要回来，所以特意出门去迎接，不想错过了。这会儿不在家呢。”

    而刘备只觉得眼前有道彩虹般的人影一闪，嗖的就不见了，但听得出那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便以为是诸葛夫人。他小心的道着歉：“是我等来的太鲁莽了，冲撞了诸葛夫人。”心想，这崔相公跟卧龙先生果然很熟，连内眷都不用回避。

    崔州平知道刘备误会了，双颊微红，看着陈菁消息的门口解释道：“唔，刚刚那人是内子。嫂夫人……”

    这时，江大嫂端了一壶茶从门口款款走了过来，端庄大方的给众人上了茶。

    “烦劳嫂子了。”崔州平点头谢道。他在草庐住了几个月，自然知道江家三口的来历，打心底里敬重他们。当然，诸葛亮一家也从来没有把他们当成过仆役。从某种意义上说，江家三口已经成了草庐不可或缺的一分子，更象是家人。

    刘关张三人见崔州平这样敬重眼前的这个女子，便也不敢轻视，碍于情礼，只敢粗略的看一眼。见她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妇人，清清瘦瘦的很干练，长相普通，单眼皮，小眼睛，皮肤有点黑，穿的是质地很好的绸缎衣裙。又记得那个摆酒摊的老汉讲过，诸葛亮仪表堂堂，娶的是黄家丑女，所以，个个将江大嫂当成了诸葛夫人，都客客气气的拱手道了谢。

    没想到皇叔也会为了一碗茶谢自己，江大嫂不禁脚下有些飘，红着脸碎步退了出去。见秋姑躲在门口偷看，觉得太小家子气了，有点出丑，便毫不客气的把她拖进了内院。

    刘备等人都是沙场上拼杀过的人物，眼力都练了出来，这些小动作自然看得是真真切切。看到江大嫂把一个长得跟她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女孩麻利的带走了，便更进一步认准了刚刚上茶的便是诸葛夫人，而那个长相一般，却古灵精怪的小女孩应该就是诸葛亮的长女了。

    没想到诸葛夫人会亲自出来端茶招呼客人，足见卧龙先生对自己等人的敬仰。刘备等人心里很受用。唉，只可惜先生不在家。

    刘备跟崔州平聊了几句，觉得他的才识不在徐庶之下，得知他是隐居身份时，大喜，连忙邀请崔州平出仕帮自己。

    不料，崔州平婉言谢绝了。在益州的这段时间，他想的很清楚。什么功名利禄、光宗耀祖全是扯蛋，人生苦短，他只想和陈菁相守一生，做一对快乐似神仙的平凡夫妻。

    所以，刘备的第一次寻访以失败告终。不过，回去的路上，三人还是兴致很高的。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诸葛亮的朋友都这般不同凡响，那么诸葛亮肯定是值得寻访滴。

    张飞笑道：“不知道诸葛亮长啥模样呢。不过他夫人真的很一般。呵呵。”

    “看来卧龙先生必定是一个德行高超的人啊。”刘备很有感慨。

    关羽最感兴趣的是那个竹阵：“改日一定要跟他好好的切磋一下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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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真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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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一章真聪明

    江大嫂把秋姑拖到内院之后。把自己的见闻详详细细的跟黄硕和陈菁说了一通，末了，甩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笑道：“呵呵，那两个长得还真的是凶悍得很呢。我见了，两条腿有些发软。”

    “就是，就是。还有，那个黑呼呼的真的好象一棵毛板栗。”秋姑在一旁抢着说。

    好不容易有传奇人物送上门，自己却连是方是扁都没看清，陈菁有些懊恼，眼波闪烁，突然对黄硕说：“嫂夫人，他们三个是不是把江嫂当成你了？”

    “哎呀，我说他们怎么会对我那么客气呢？”江大嫂拍着手掌，恍然大悟，“敢情是把我当成了夫人。嗨，这三位啥眼神啊，眼晴跟大饼似的。”

    黄硕听了，半歪着头瞅着江大嫂，脑瓜子里冒出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嘿嘿，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将错就错……

    江大嫂被她瞅得心里发毛，手脚都不知要搁哪儿好了。

    正好，青松跑来汇报：“夫人，客人走了。崔相公在院外呢。”

    黄硕推了陈菁一把，笑道：“还不快回去，要不你家相公真等急了，搞不好就得破门而入了。”

    陈菁满脸通红，小啐了她一口，欢快的提着裙子三步并两步走了。

    江大嫂笑盈盈的带了秋姑去厨房准备晚饭。

    听到黄硕吩咐晚上加菜，青松自告奋勇的去帮厨。一边帮着洗菜，他一边和秋姑交流着对三怪物的看法。两人说说笑笑的，破天荒的找到了共同语言。江大嫂偶尔插上一两句，厨房里一片欢声笑语，乐融融。

    黄硕等人都走了以后，呼的爬起来，翻出了以前穿过的那些男装，站在铜镜前比划起来。

    宝宝爬坐在榻上，两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得有滋有味，“啊啊”的冲她长一声、短一声的直叫唤，估计是在纳闷：老妈这又是想整什么妖蛾子了。

    挑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换上，黄硕不禁有些沮丧。

    原来，她想扮成男的，等猪哥出仕后，以谋士的身份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刘备的队伍里，届时狠狠的吓他一大跳。可谁知，生了孩子以后。明显丰满多了，xiong部空前发达，这男装也穿得没模没样了，凡是长了眼睛的一看就知是女扮男装。

    恼火的把衣服一股脑儿胡乱塞进箱子里，黄硕躺在卧榻上，心乱如麻。

    宝宝笨手笨脚的爬过来，热烘烘的往她身上拱，用自己的方式提醒老妈，到她的饭点了。

    黄硕抱起不到半岁的宝宝，一边喂奶，一边跟她嘀咕：“宝宝啊，你说那花木兰在男人堆里混了那么多年，硬是没有被认出来。她是怎么做到的呢？”

    宝宝顿了顿，旋即发现这个问题太深奥了，听不懂，决定放弃，自顾自的只管继续吃奶。

    黄硕却眯缝着眼睛盘算开了。照猪哥的心思，这刘备他是扶定了。而且，只要是他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那么，送她们母女俩去益州的事也可以说是板上钉钉了。可是。鬼知道这一去就是多久啊。这古代连个电话也没有，来回通个信都要一两个月。时间一长，弄不好，她苦兮兮的在益州数星星盼月亮的，而猪哥却在这边找了个小妾，生下的儿子都能管她叫娘了。

    唉，这种事很难说滴。虽然猪哥的人品很值得信赖，但是，她亦有自己的尊严和骄傲，不想用一句承诺去拴住爱人的心。更何况这是古代，男人三妻四妾是合理合法的。真有那么一天，她是带了宝宝远走他乡，永不回头，还是象所有的古代妇女一样，大度的留下来当个好嫡母呢。想到那种难堪的场面，她肠子都打结了。

    回想了自己穿越一年多以来经历的种种，黄硕不免有些灰头灰脑滴，找不到一点自信。晕死，真丢穿越一族的脸：嫁人，是被胁迫滴；生孩子，很大程度上是个意外……唯一的亮点是，她让诸葛亮真正的爱上了自己，不过，她也爱惨了诸葛亮。

    整整一年半，她一点儿也不象穿越中的女主能呼风唤雨的那般强悍，反倒几乎是足不出户，全在被动的接受，跟真正的古代妇女没什么两样。再这样下去，她肯定会被岁月无情的打磨得圆不溜秋的。没有一点锐气。猪哥要是不爬墙，她自己都会看不过去了，很想亲手帮他搭个梯子。

    “幸福是要靠自己守护滴，不能再这么混日子了。”黄硕握着拳头自己给自己打气，“黄硕，你一定要发奋图强。”

    一使劲，这时，她才发现宝宝早就吃饱喝足，在她怀里香香的睡着了。

    长叹一声，黄硕轻手轻脚的把宝宝抱在卧榻上，小心的给她盖好被子。刚刚光想着自己了，该拿宝宝怎么办呢？唉。

    还好，黄硕有一个优点，就是想不通的问题，她一般不会死钻牛角尖，揪着不放。既然这个问题太大，那么，她本能的就将问题细化了一下，分成几个小问题。

    首先，等诸葛亮一回来，她就要马上跟诸葛亮和好，要成功塑造出一个听老公话的乖乖老婆形象，让他放松警惕。这一点不难但很重要。以她对诸葛亮的了解。如果让他知道了她的脑袋瓜子里存了这种惊世骇俗的想法，搞不好，她这一辈子就会陷在哪个迷宫里出不来了。

    其次，她需要锻炼了。从明天早晨开始，她也要加入草庐的长跑俱乐部。养尊处优了一年半，这身板娇气了不少，多走几步路都有些喘不过气来。再说，也许减减肥，她就能再次成功的穿上男装了。

    第三个问题，这是最让她头疼的。那就是宝宝怎么办？想到这个问题，她就ting羡慕现代的年轻父母的。孩子到了一定的岁数，就可以送进托儿所之类的，或者可以把孩子交给爷爷奶奶看管。突然，她灵光一现，嘿嘿的笑开了。看来，她这次还真得把黄老爹夫妻两个也拐到益州去才行了。为了让自己心里好过些，她还自我安慰：这是做好事，尽孝心。黄老爹和黄夫人年纪大了，不适合在乱世中打拼了，应该退休去益州那样的安乐窝过过幸福的晚年生活了。

    貌似一口气就解决了三个问题，黄硕ting有成就感的，对接下来的人生规划充满了信心。在三国，她能做些什么呢？想了想，她觉得自己其实很有优势的。至少，她手里有人有资金，不用白手起家，并且经过去年那些事，她积累了不少经验。如果不是因为生孩子半路退出了，也许她很有可能已经是一个很不错的ceo呢。看来，是时候重出江湖了。

    等黄硕把这些问题梳理清了，天已经全黑了。江大嫂派了秋姑过来请她去后堂吃晚饭。（因为黄硕很喜欢热闹，所以，草庐的后堂被改成了餐厅。平常如果没有客人的话，男男女女，大大小小都在那儿一起吃饭。）

    “黄硕，加油。”黄硕握拳，照着铜镜给自己打气。看着宝宝还在熟睡之中，她迈了驼鸟般的大步去吃饭，雄纠纠的气昂昂。

    江大嫂等人见了，眼皮乱跳，都在心里犯嘀咕：好端端的，夫人受啥刺激了？

    小崔夫妇没有过来。青松看着花团锦簇的饭菜，咽着口水，说：“小的去请崔相公他们吧。”

    不等黄硕开口，江大嫂扯住了他：“小孩子家家的，哪来这么多的事。坐下，好生吃你的饭。”又转过头来说。“夫人，我灶下留了火，准备给崔相公和崔夫人热饭。您看，行不行？”

    黄硕点点头，看着小弟等三个小鬼私下里挤眉弄眼的坏笑，不动声色的把话题拐开：“今天的饭菜很丰盛。小弟，你要多吃点。”唉，小家伙们一天天长大了，贼精贼精滴。

    小弟被点了名，忙敛了神色，低头扒饭。他是青松和秋姑的精神领袖。老大都不作声了，那两个自然也就老实了。

    只是，江大嫂等人都想错了。西屋里真可谓一波三折，小崔差点就成了下堂夫。

    回到屋子里后，小崔拉了老婆，想恶补一下相思。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不知怎么搞的，小崔发神经的闲扯了一句感慨，大概意思是感谢老天让他失而复得。

    不料，陈菁脸色一冷，火.热的身子生生的象被浇了一盆冰水一样，推开他讲起了陈芷君的事。

    小崔自然是听得怒火冲天，恨不得冲去刘琦府把那毒妇撕成碎片。（因为后来没了往来，所以陈菁还不知道陈芷君早就已经成了历史名词。）

    接下来，陈菁的提议更象是火上浇油，生生的烧得他痛彻心扉。她想跟他离婚。理由是，她不能生孩子，崔家不能断了香火。

    “不行。我不同意。”崔州平象头愤怒的狮子一样咆哮着。决定跟陈菁成亲的时候，他就想好了，如果真的不能有子嗣，就去抱养一个孩子。只是没想到，陈菁能这么冷静的提出和离。难道她的心里跟本就没有自己吗？

    “都是我不好。可是，我不能误了你，害了崔家。”陈菁一怔，无力的瘫坐在卧榻上，大颗大颗的眼泪悄然而出，象一串串断了线的珍珠无声的滑落在衣襟上。

    见了她这副模样，崔州平的心都碎了：“这事以后不许再提。你累了，休息一下吧。我出去透透气。”他摇摇晃晃的推门准备离开。从小到大，她怎么就一直不懂他的心呢？他千里迢迢的爬山涉水，急匆匆赶回来，图的是什么啊？

    陈菁的心里好象被生生的剜掉了。突然，不知哪来的勇气，她冲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崔州平的腰，贴在他的背上哭道：“对不起，我真的以为我们可以白头到老，可是……，我真的很难心安。”

    误会消除了，崔州平的心软了下来，回过头来紧紧搂住哭成了一个泪人的娇妻，长叹道：“傻瓜，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我们不会有孩子了。”

    陈菁一听，抬头望着他，惊呆了。

    崔州平脑瓜子转得飞快，事到如今，为了一劳永逸，只好委屈自己了。他满脸通红，吞吞吐吐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条自认为合情合理的理由：“其实，我，我……你还记得小时候，我有一次从树上摔了下来吗？”

    陈菁不解，依旧张着嘴，无语。

    “郎中说我摔伤了肾，可能无子。”额滴个神，终于讲出来了。崔州平只觉得浑身上下一阵轻松。希望这个善意的谎言能换来心上人一世的心安，“所以，以后，我们俩就好好过吧。”

    陈菁冰雪聪明，哪能不明白崔州平的心意，感动的稀里哗啦，钻进他怀里，碎碎念着：“傻瓜，傻瓜，你真是个大傻瓜。”老公都能为她做到这一步，她还能说什么。老天是长了眼的，也许这就是上天对她的怜爱吧。从此，关于子嗣的事，陈菁只字不提。

    芙蓉帐里*光无限好，崔州平力揽狂澜，终于如愿以偿。两人丝毫没有觉察到外面天色已晚。

    夜幂降临，满天的星斗眨呀眨，暧.昧的闪酸了眼。

    同一片星空之下，诸葛亮和雷迅坐在熊熊燃烧的篝火前饮酒聊天。江大牛则专心致致的翻烤着打来的野兔。

    诸葛亮喝了一口酒，把酒葫芦递给身侧的雷迅：“能跟我说说你们的‘师门’吗？”这个问题在他心里憋了很久了。

    “什么？”他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雷迅没有一点儿思想准备，竟被酒水呛住了，神色大变。原来狐狸出洞是成心为了套取情报。唉，真当他雷迅是个大嘴ba啊。该死，一不小心，又着了他的道。

    看着跳跃的火苗，诸葛亮气定神闲的摇着扇子：“不要再跟我说，你是她的师兄。我不信。”

    江大牛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一不小心被火舌添了手背，两只烤得半生不熟的野兔全掉到了火里，惊叫：“哎呀，我去找水冲一冲。”捡起烤兔，慌忙掉头跑了。象这种不知底在何处的深水池，他还是不要去淌的好。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雷迅仰头大喝了一口酒，转过头来，对着诸葛亮咧嘴一笑：“你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的吗？”心中怅然，其实有时候幸福很简单，比如说，人不要太聪明，又比如说，永远都不要打开潘多拉的盒子。

    诸葛亮的身体明显打了一个颤，怔住了，死死的握住扇柄，指尖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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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假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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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二章假糊涂

    听了雷迅的叙说之后，诸葛亮淡淡的说了一句“原来如此”，手里的扇子扇得完全没了章法。之前，他做了很多种推测，甚至有些荒诞的把他们两个当成了仙家子弟，却从来没想到他们俩竟是来自于未来的时空。他居然娶了一个比自己小一千八百多岁的妻子！说实话，他真的有些消化不良，肠子打结啊。

    见诸葛亮只是默不作声的坐在那儿，有一搭没一搭的摇扇，雷迅还是很佩服他的。这人的心脏很强健，神经蛮粗大！长叹一声，他静静的枕着双手，仰面躺下数星星。唉，不知阿绿这会儿在做什么？新婚蜜月的，他就这么扔下了她，她应该伤心了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火堆里时不时的爆出一两个火花，劈叭作响。四周静悄悄的，草丛里间或传来几声秋虫的鸣叫。两人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一时无语。

    怪不得娘子做事完全不按常理，知道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原来她是一个学什么机械的女大学生！寒窗苦读了十多年的书，还能和男子一同“工作”！老天爷给的这个惊喜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诸葛亮眯缝着狭长的丹凤眼，把所有的事情在心里细细的过滤了一遍，一连串的疑惑纷纷迎刃而解。“穿越时空”，多么神奇的事情啊！

    突然，诸葛亮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的心悬到了嗓子眼里，急急的转过身去，问道：“那个时光机真的被毁了吗？你们永远回不去了？”

    雷迅正在琢磨着回去该如何摆平阿绿，这会儿刚刚推翻了第二套行动方案。诸葛亮没有任何先兆的发问，把他刚成雏型的第三套方案生生的吓没了。翻了个白眼，他没好气的一骨碌爬了起来：“我都决定在这个时空娶妻生子了，你说呢？”什么叫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眼前这位的表现就是最好的解释。

    “呵呵，喝酒喝酒。”诸葛亮嘴角上翘，一双眼睛亮若星辰，轻快的摇着扇子。很好很好，终于放心了。往后逢年过节的，他一定要多多的给老天爷烧高香。

    “咦，你就不想跟我打听打听你以后的人生吗？”见诸葛亮春风拂面，怡然自得，雷迅觉得不打击打击这丫，他实在是很受伤很吃亏。

    不想，诸葛亮抿嘴一笑，洒脱的令人抓狂：“吾命自在吾手。”

    “你们两口子倒真的很相象。那丫头是个历史白痴，明明想问我以后的事，可是，几次都见她憋回去了。”雷迅叹了一口气，重新躺回去数星星，“也许，我也该将那些书本上的历史统统忘记，好生的过好眼下的日子。”纠结在历史知识之中，真的太没劲了。

    诸葛亮笑而不答，在心里盘算着日后该如何跟黄硕相处。

    雷迅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猛的起身说道：“这事再不可跟第三个人说。尤其是不能让我老婆知道一星半点。”并不是每个人都有一颗够威够力的心脏滴。凡事保守点好。

    “老婆？”诸葛亮墨眉轻皱，不知所指。

    雷迅重新躺下：“唉，就是娘子。我们那个时代，夫妻间互称老公老婆滴。”

    黑线爬得诸葛亮满头满脑，他打心底里不喜欢“老公老婆”这种称谓。“老婆”尚可接受，“老公”就有点难听了。他不满的扁扁嘴：“你们那个时代的男人混得可真惨。”（在三国时期，“老公”一词是骂人的狠话，用来蔑称上了年纪的男子，类似于“没用的老东西”……不过，到了唐以后民间就有“老公老婆”的呢称了。）

    雷迅无语。拽什么拽！至少我老婆比你家那只母老虎温柔多了。嘿嘿，其实阿绿是很好哄滴。想到这一层，他的心便化作了一个装满了蜂蜜的小蜜罐：“估计州平没走官道。明天我们就回去吧。说不定他已经到了草庐。”

    归心似箭的不止他一人。某个自认为被宝贝砸了脑袋的家伙更是恨不得连夜飞回去呢。

    第二天，天还没亮，三个大男人就迫不及待的起身赶路了。诸葛亮一夜无眠，最终还是决定揣着明白装糊涂。他有种直觉，此番回去，他‘老婆’一定会有新动作。晕，他真的打心底里不喜欢这种称谓。

    果然，诸葛亮一进草庐就见黄硕露水巴叽的在练晨跑。两个眼皮乱跳，他慌忙把人拉进卧室：“娘子，你这是做甚？”

    “晨跑啊。”黄硕好象忘记了目前正是冷战时期，一双杏眼笑成了两个月牙儿，“听说益州那边的路很难走的，我想练练脚力。”

    你就编吧。诸葛亮又好气来又好笑，抱着等狐狸自己现尾巴的心态，决定迷糊一回：“娘子不反对去益州了吗？”

    “嗯，夫君考虑的很周到。我和宝宝留在这儿在危险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去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的好。”

    这种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吓得诸葛亮的小心肝一颤一颤滴。阴谋啊阴谋，肯定有阴谋。有如微风拂过，诸葛亮的笑脸比后山漫山遍野的山菊hua还灿烂、迷.人：“啊，娘子终于想通了，为夫甚慰。不如早些准备，乘着天气好，我们早些起程吧。”心道，反正我不会给你准备跑路的时间和机会。

    “夫君要和我们一起去吗？”这丫笑得太妖孽了，黄硕不禁脸泛红潮，心跳加快，眼神有点找不到焦距。

    “那是自然……”扔了扇子，诸葛亮抱起这个大迷糊，脸上的笑意更加勾人心魄了。是时候再塞一个孩子给这丫头了。哼哼，亮就不信你还能带娃跑！

    说走就走，诸葛亮拿出了少有的雷厉风行。三天后，行李全收拾好了。经过商量，这次入蜀长住的有黄硕母女俩、崔州平夫妇和黄老爹夫妇；诸葛亮和小弟只是护送而已，顺便过个年，来年开了春之后再赶回草庐（知道刘备曾来访过后，诸葛亮摸着鼻子有些遗憾。不过他很有把握，刘备会再一次寻访滴）；青松和江家三口留守草庐；雷迅则准备带了阿绿去东吴。

    转眼间，一家人就要各奔东西。大家心里难免有些离愁别绪，草庐上空飘荡着淡淡的忧伤。

    相反，黄硕至始至终都在积极的做着准备工作。

    诸葛亮有些真糊涂了：老天，她到底想干嘛！

    嘿嘿，这章内容偏少，晚上还有一更。唉，人品啊。盼星星盼月亮滴，居然盼来了两张催更票票！以某峰这种蜗牛般的码字速度……六千字啊！好艰巨的任务。速速爬走，码字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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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入蜀(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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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三章入蜀(更加）

    其实，这次诸葛亮是彻底猜错了。黄硕根本就没有考虑跑路。她和雷迅商量好了。这次她是去益州是查看粮草基地的，并且还要斟察出一条安全的粮草运送路线。假如那成堆的粮食不能顺顺利利的被运送出蜀，那么就变成了一堆死物，会完全派不上用场。

    所以，在路上，黄硕一有空就写写画画，记下了不少关隘豁口。

    这样诸葛亮的心又揪了起来，以为她是在筹备逃跑路线。

    黄硕看出了他的不安，便如实相告，说自己只是在熟悉地形路线，准备打造粮草通道而已，并乘机跟诸葛亮提出了要学骑马。

    虽然黄夫人明确的表示了反对，但是诸葛亮想到为了自己的理想，以后夫妻会离多聚少，心中愧疚，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答应了。

    黄夫人反对无效，唠叨了两句，也就算了。但只要黄硕一骑马，她便放下车帘，抱了宝宝坐在车里。眼不见为净。

    黄老爹却没有说什么，优哉游哉的含怡弄孙，似乎一心只想安享天伦之乐。

    出发之前，崔州平已经介绍过了：从荆洲到益州可以走旱路，也可以走水路。相比起来，顺着长江逆流而上的水路更近些。只是水流湍急，又是逆水行舟，却比旱路更费时费力。所以，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从旱路入蜀。不过，蜀地的地形复杂，山路崎岖，等入蜀之后，他们就要换车坐船了。

    在此之前，宝宝最远就是去过后山的外婆家。对不断变换的窗外风景，她新奇得很。小家伙精神十足，经常摇头晃脑的抓着黄老爹的手指“啊啊”的用外星语和他拉话。因此，自打出了草庐，黄老爹便笑声不断。

    其他人见祖孙俩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鸡同鸭讲的不知所云，不觉莞尔。

    而小弟上一次远游的时候还只有三四岁大，十多年来从没有出过荆洲。这次远行，他是最兴奋的，明显精力过剩，时不时的跑开了去摘些山里野果、野花的给女眷们享用。貌似应该艰辛、枯燥的出行平添了不少乐趣。

    因为是拖家带口的，有老有小，所以一路上走走停停。等到了益州边境，要换马行舟的时候。黄硕已经完全学会了骑马。

    其实骑马是很辛苦的，尤其是刚学那会儿。黄硕不但累得腰酸背痛，而且不到两天，大腿的内侧就被马鞍磨破了皮，又红又肿，疼痛难忍，还不好意思跟旁人说。

    晚上躺在路边的小旅馆里，她浑身的骨头象散了架一样，腿上的伤更是火烧火辣的。好几次她都想放弃算了。但是一想到自强大计，又不吭声的咬牙坚持了下来。

    终于，最难捱的前十来天过去了。不到一个月的功夫，黄硕学会了骑马，腿内的伤也不治而愈。令她喜出望外的是，不知不觉中她已经瘦了一大圈。嘿嘿，没想到骑马还是一项行之有效的减肥运动。消瘦下来的她换上男装，扬鞭策马，竟如同一位风度翩翩的俏公子。连黄夫人都夸她马儿骑得不错。

    黄硕暗地里得意了一把。嘿嘿，她的自强计划展开的很成功哦。

    看着娇妻狐狸般的笑脸，诸葛亮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有点被算计了的感觉。学骑马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黄硕那番难受样儿，他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只是给点颜色，这丫头就能开染布坊，天生就不是个安分的。因此，他故意冷漠的装着不知道，就是想让她受点教训，知难而退。谁知，黄硕竟坚持了下来。女人家家的，这么要强做什么！行为可疑，动机不纯。这些更加坐实了黄硕意图“心怀不轨”。 诸葛亮不免有些气急败坏。

    最要命的是，这种要强似乎会传染。过了没多久，一直安安分分坐车的陈菁竟然也提出了要学骑马的请求。原来，看到黄硕在马上英姿飒爽，陈菁心里难免有些痒痒的。她想，同样都是女人，这事她也可以做到啊。

    这下在一旁坏笑的小崔同学的头就大了一号。劝说未果之后，他冲诸葛亮呲了呲牙，只好无可奈何的去当马术教习。才刚教了两回，便暗自叫苦：哼，这学生的脾气比老师的脾气还要大。为此，小崔“难受的”讹着诸葛亮请他喝了ｎ次酒。谁让他老婆是这一切罪恶的源头呢，好好的婆娘都让她给带坏了。

    好在陈菁运动神经还算发达，很快就学会了。小崔同学抚额欢庆，在心里指天发誓：从此以后，再也不给这姑奶奶当老师了。若有违誓，就让陈菁生不了儿子。

    老天爷收到后，打了个炸雷，怒道：你丫注定命中无子，发的哪门子毒誓。明明就是一妻管严，敢做不敢当！

    终于。旱路无惊无险的走完了。退了车马队，一行人包了一艘大船入蜀。

    站在船头，看着两岸青山连绵不绝，诸葛亮的心情无比欢快。事实证明了，他的担心很多余。也许黄硕只是贪玩罢了，想必未来女子可能就是这般真性情的吧。

    才坐了半天的大船，宝宝便有些沮丧。她才不要闷在船舱里呢。于是，黄硕等人便轮流抱她去船面上吹风。水上的风景自然与陆地上的不同。宝宝两眼放光，拍着小手儿，咧嘴乐了，露出两颗一深一浅、小米粒般的门牙根，口水长流。小丫头开始长牙了。

    黄硕不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长江。大学毕业那年的“五一”节，她特意去三峡旅游。当时也是逆流而上，在长江上坐了三天三夜的船。只是那船是四层的星级大游轮，平稳舒服多了。站在高高的甲板上，觉得天地都在自己脚下。而这只能供几十人同时吃住的船楼就好比是浮在水上的一片小小的叶子，颤颤悠悠的。两岸魏峨的群山威压下来，同样是在雄壮的母亲河面前，这次她却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与无力。

    “在想什么呢？”见她一脸虔诚，诸葛亮很好奇，悄然无声的站在了她的背后。

    黄硕深吸一口气，回过头来嫣然一笑：“没什么。只是有些感慨。站在天地之间，我们实在是太渺小了。”世事无常啊。有谁会想得到。两年后，她却以这样的方式故地重游。只是，此时的长江叫大江，江面宽阔，清波绿水，完全是无任何污染的原生态。突然她生出一个很俏皮的想法。想找块显眼的山石，用汉语拼音刻上“黄硕到此一游”，不知后世会有多少史学家猜破脑袋啊。但转念又一想，这也太折腾人了，还是积点德吧。

    诸葛亮长叹，正想说点什么。这时船体明显的震了一下，船速明显的慢了下来。很快，就有一个船工跑了上来禀报：“先生，前面是一处浅滩，需要人力拉纤，所以船要走得慢点了。”

    除了崔州平，大家都还没看过“拉纤”，于是，纷纷走了甲板看热闹。

    果然不到一柱香的工夫，河面拐了个急弯，眼前出现了一个浅坡，船停了下来。坡上有不少衣裳褴褛的男子扛着一圈圈粗粗的绳索正往这边一窝蜂的疾跑过来。

    船公们似乎跟他们很熟，一边吆喝着，一边把捡起纤夫们扔上来的绳子用力的拴在一侧船舷上。

    人仰马翻的忙乎了老大一阵，船终于又缓缓前进了。

    时已近深秋，霜风如刀，比较冷了。而江边气温较山地更低一些。大家都已经换上了秋衣。可是，岸上这些纤夫们当中有一半以上还是打着赤脚，穿着夏天的薄衣裳，补丁摞补丁的。他们象牛马一样，低沉着腰，步履艰难的拖船前行。碰到高点的坡儿，几乎要跪在在地上手脚并用的爬行。没走两步，个个汗流浃背。

    黄夫人看到其中不乏和自己同龄的白发老者，也有才齐肩高的半大小子，心里有些不忍，喊来船老大说：“为什么让老人和孩子来做这些艰苦的事情？”她以为这些都是被骗来做苦工的难民，心里很气愤。

    船老大是一名约摸四十多岁的男子，脸上沟沟坎坎的，看得出也是饱经风霜之人。他低着头，恭敬的拱手回答道：“老夫人，他们都是以此为业的纤夫。家无田产，靠在这滩上拉纤勉强糊口。揽不到活儿的话，这些老人和孩子不是被饿死，就会被冻死。青壮的纤夫们愿意与他们一齐做事，是在仗义照顾他们呢。”

    黄老爹微叹：“民生何艰啊。”

    黄夫人无语，默默的径直走回了船舱。众人心中不免有些心酸。

    大约一个多时辰后。船终于通过了这段近一里余地的浅滩。船老大跳下船和纤夫的领头人结算工资。

    黄夫人却出来了，摸出一个胀鼓鼓的钱袋，在黄老爹面前低声说了几句话。黄老爹颌首，招来一个船公，让他把钱分给纤夫们。

    旋即，岸上就传来纤夫们参差不齐的答谢声。

    黄硕站在诸葛亮身边，轻声问道：“夫君，此情此景，作何感想？”

    诸葛亮回头看着她，目光如注。

    “兴，黎民苦；亡，黎民更苦。”黄硕靠着船舷，长叹，“各路诸侯忙着攻城掠地，个个口口声声是替天行道，匡扶大汉。可是，大汉的根基就是饱受战乱摧残的苍生。他们又有谁真正关心过民众的死活。把丰功伟业建立在黎民的血肉之躯上，视民众如草芥。哼，民众不过是诸侯们做强做大的人力资源罢了。我很好奇，夫君又是如何看待天下苍生的？”

    显然，这个问题很大很尖锐，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句“君轻民重”就能回答得了的，诸葛亮一时语塞。

    黄硕却不想这样把话题结束掉：“曹操基本上已经平定了北方各部。那儿的人们总算可以过上几天较为安定的生活，不要再担心战乱，流离失所。夫君要扶佐刘备，必定又要将战火引至北方。皇帝姓刘还是姓曹，难道真的就那么重要吗？”一想到诸葛亮也要投身到军阀混战的无聊事业之中，她就有些烦躁。

    “你！”诸葛亮脸色一变，“你知道什么！妇人之见。”他愤愤的甩袖而去。

    黄老爹就站在他们旁边，一番话字字不差的全听了去。看着对面陡峭的绝壁，他喃喃的说道：“德操（司马徽的字）啊德操，这就是你不肯与我等为谋的原因吗？”轻轻的拍了拍黄硕的肩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抬头长叹，拖着沉重的步子蹒跚离去。

    冷风吹过，黄硕的心空空的，两行清泪悄然滑出。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小弟单薄的声音：“大嫂，风大太了，回船舱吧。”

    脸上的泪水早已风干，黄硕回过神来，仓皇应了一声。

    小弟张了张嘴，象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怯怯的小声说道：“大嫂，其实小弟心里也是不赞同大哥扶佐刘备的。”

    黄硕怔住了。在她心里，小弟一直就是个小孩子。没想到，他会突兀的冒出这么一句话。

    “这事我有幸跟水镜先生请教过。他说过，刘备也许会是个不错的人，但是，大势已去，大哥生不逢时，很难成功。可是，大哥主意已定，只怕很难劝得了。”

    黄硕看了看船舱内：“小弟，你到底想跟我说些什么？是你大哥让你来劝我的吗？”很明显，“大哥”劝不了，那么自然就是来劝她这个“大嫂”让步的了。这些潜台词她还是听得懂的。

    “不是，不是。”小弟急得连连摆手，有些语无伦次，“大哥把自己关在房间内，一直没出来呢。大哥为此做了很大的努力。他真的想为大汉尽忠出力。反正这也没什么错……这些都是浮云。小弟心想，这世上没有什么比我们一家人能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起更重要的了。大嫂和大哥要是为此闹不开心，就，就不值了。”

    看着小弟满头大汗的窘样，黄硕突然发现他长大了：“谢谢你，小弟。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心里的疙瘩终于解开了。道理不是讲给家人听的。夫妻之间更多的应该是爱与包容。既然诸葛亮选择了一项注定要失败的事业，那么，他就更离不开自己的全力支持了。虽然控制不了结果，但她完全有能力让这个过程变得很幸福。

    “呵呵。”小弟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大嫂，谢谢你能成全大哥。”

    回到船舱后，黄硕亲自下厨为诸葛亮做了一碗鸡蛋拉面，叩门送了过去。

    诸葛亮抬起眼皮瞅了她一眼，接过面条闷头就吃。

    “对不起。刚刚我的话让你难受了。”跪坐在诸葛亮对面，黄硕柔声说道，“我收回那些话。”

    诸葛亮明显的身子一颤，依旧没有做声，继续大口大口的吃着面条。

    黄硕活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跟人真正的称低伏小，不免有些难堪。她垂下头，玩着手指头：“我最后一次承诺，夫君想出去怎么闯就怎么闯吧，我都会全心全意支持你的。”

    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房间里静的吓人，她慌忙抬头。没想到那冤家竟然双手捧着面碗，泪流满面。

    晕，不至于这样感动吧。黄硕手足无措。

    “娘子，这拉面里怎么尽是胡椒？好麻辣啊。”诸葛亮拥妻入怀，恨不得把人揉进骨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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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硕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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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四章硕叔

    由于是枯水季节。长江水位比较低，后来这船又碰到一系列的暗礁浅滩。纤夫们的身影和沉闷的号子声时有出现。慢慢的，众人都习以为常了。再加上天气越来越冷，除非碰到很暖和的太阳天，大家都选择了窝在船舱内，懒得上甲板活动。

    唯有诸葛亮依旧会爬上甲板看纤夫们拉纤。他如松一般ting立在船头，一手负后，一手慢摇羽扇，目光沉重且幽远。

    坐长途船的日子是很无聊的。晴天还好点，早上可以看云蒸霞蔚的群山，晚上可以穿得厚厚的吹着小西北风数星星。可是看来看去，除了山、树、水，还是山、树、水，连猴子都难得看到一只。看得多了，新奇劲一过，审美疲劳便产生了。要是碰到雨天，只能全挤在狭小的船舱内大眼瞪小眼的没话找话说。日子越发的过得苦闷了。

    向小崔打听一下行程，居然还只走了不到三分之一，黄硕倒吸了一口凉气。当即决定就地取材，给大家找点新乐子。否则一个个都闷得要发霉了。

    围着船转了一大圈后，黄硕找到了几根细细的长木棍。众目睽睽之下，把这些小木棍变成一大堆了大小一样的小长方块。还神神秘秘的发动大家齐动手，打这些小方块打磨得滑溜溜的。最后，她在长方块上写啊画的净折腾。

    黄夫人实在忍不住了，捡起其中一块，居然画得是一个大胡饼：“阿丑，这是干嘛呢？”聪聪明明的女儿该不是被闷坏了吧，整整一天都在忙乎着这些小木块。

    “来来来，我教大家打麻将！”终于完工了，黄硕兴高采烈吆喝着。

    大家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来了。

    拉上黄老爹夫妇和陈菁，围着一张四四方方的几案一人一边坐了下来，黄硕边说边示范，手把手的传授着后世的旅行麻将。

    都是聪明人，一圈下来，规则就全熟了；两圈不到，黄硕这个师父就被掠到了一边。晕死，那三人左一个碰碰胡，右一个清一色，轮流和牌，和得黄硕找不到北。还好是不玩钱滴，否则她连NeiKu都要输掉了。到了吃晚饭之后，她上桌的资格便被取消了。原因是：她出牌太慢，又根本不和，白白的浪费一个位置。唉，这些家伙的学习能力实在是超强。

    七个人一副麻将，竞争确实很大。黄硕这只好老老实实的闪到一边去，郁闷的抱着宝宝去小窗子边欣赏风景。

    谁知。宝宝还不干了呢，死命的抓着一只“幺鸡”不放手。好说歹说，最后是黄夫人褪了手上的一只纯金镯子才换下了这只“幺鸡”。乖乖，足足有一两多重啊。这是黄硕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值钱的麻将牌。

    有了麻将，日子便过得飞快。碰到好天气，大家还把几案抬到甲板上去打。那些不当值的船公中有一两个胆大的，缩手缩脚的围上来看牌，一回生，二回熟，居然就这么学会了。

    等下船的时候，这船上几乎人人都会搓麻将了。结算工资的时，那船老大扭捏了半天，问黄老爹：“请问老先生，这麻将价值几何？”

    也就是一个玩物罢了，黄老爹大手一挥就将麻将送给了他。船老大喜出望外，比白得了一两银子还开心。

    黄夫人的嘴噘得都能挂油壶了。

    黄硕连忙很狗腿的说：“娘，这木头做的麻将手感很不好。赶明儿，我请个玉匠给您刻副玉石的，那玩得才舒服呢。”没办法，这往后还指望着她带宝宝呢。

    黄夫人这才咧嘴笑了。

    换了马车，换滑杆。山道越走越窄，路边的林子也越来越密。赶了整整三天的路，终于，小崔同学站在山尖上指着脚下的山洼子里说：“到了。”

    大家顺着他的手指往下看，怔住了。好眼熟呢！在哪儿见过呢？

    小弟忍不住惊叹：“老天，这布局和我们隆中的家几乎一模一样啊。”除了没有茅草木屋，全是青砖瓦房外，什么主院，小套院，以及外围的那个大竹阵一一俱全。简直就是草庐的翻版。

    崔州平一点儿也不觉得侵犯了猪哥的知识产权，摸着后脑勺笑道：“我和陈叔商量过了，既然是隐居，那么就要避开人烟，住进山里来。这里很清净的，一般人找不到。还有，草庐的布局ting合理的，所以，我就全照搬了过来。嘿嘿，还真的很好用呢，完全不用请护院。”又对诸葛亮说，“只是那个竹阵，我还是很多地方没有参悟透。请孔明兄抽个空帮我仔细改一改。”

    超级粉丝啊！诸葛亮很高兴的答应了。

    安顿下来后，黄硕第一件事就是去几十里外的小镇上请人为黄夫人做了一副翡翠麻将。从此，老太太每天午饭后就雷打不动的要打一个半时辰的麻将，久而久之，便成了习惯。平常有个小病小痛的，只要一搓麻将就全好了。按黄老爹的话说，这麻将是她的一剂包治百病的良药。

    在黄夫人的大力倡导下，来益州不到两个月。新家的丫头婆子们个个都学会了搓麻将。牌技有高低，底下人偷偷的搞了一个排名榜。黄夫人成了永远的雀后。

    与此同时，黄硕也得了一个 “诗情画意”（猪哥的原话）的雅号——硕鼠。

    这个雅号是怎么来的哩？经过大致是这样滴。

    把内务整理好后，来不及喘口气，黄硕便迫不及待的换了男装跟崔州平一道去察看各大小农庄。（这时，猪哥总算明白她为什么要学骑马了，原来是为了进出方便啊。这丫头从来就没想过要安分的宅在内院当少奶奶。）

    总的来说，小崔的工作还是相当出色的。才不到一年的工夫，他就偷偷摸摸的在益州各地买了不下五千亩良田和三千亩山地，并且还获得了大丰收，刚打下的稻米更堆成了一座座的小山。

    于是，黄硕便喜滋滋的和小崔商量着给雷迅写信报喜，顺便提议在益州和荆洲交界的地方买块地再建一个中转粮仓。然后在农闲时候，组织庄户们象老鼠搬家一样一点一点的把部分粮食挪到那个中转站去。蜀地的交通实在是太不方便了。真要碰到需要大笔的调运粮草，肯定弄不过来。

    因为宝宝又出新牙了，可能是不舒服吧。她这段时间老缠着黄硕抱，粘乎得很。黄硕一时腾不出手来写信。没办法，这信只好由她口述，诸葛亮代笔。当听到黄硕自比“老鼠搬家”时，小崔莞尔，猪哥则直接开了会儿小差。等他回过神来，黄硕已经口述完毕，摇头晃脑的逗宝宝说：“落款。硕书。”

    宝宝奶声奶气的跟着她学道：“鼠鼠鼠。”顿时唾沫星子横飞，口水呈瀑布状。

    众人皆笑。

    等黄硕和陈菁联手把“口水果”（宝宝的外号）收拾好了之后，诸葛亮那边已经大功告成了。诸葛亮的人品才学那都是经得起考验滴，他写的东西绝对是信得过产品。所以，黄硕看都没看一眼，就让人把信送走了。

    一个月后，雷迅回信了，代表董事会大力肯定了小崔的成绩，同意了建立中转站的提议，至于详细的方案则由他们自己定度。末了，信尾一本正经的写着：“‘硕鼠’是你们哪个的新代号？”

    众人听得是一头雾水。莫名其妙。

    突然，小崔同学拍着大腿领悟了过来，几欲笑掉大牙：“莫不是‘硕书’吧！孔明兄也有写错字的时候啊。”

    看到老婆变成了快要烧开了的大水壶，诸葛亮尴尬的拿羽扇遮了半边脸，不知死活的自我解嘲：“‘硕鼠，硕鼠，无食我黍’。此雅号来自于《诗三百》，诗情画意滴，很不错呢。”

    “诸、葛、亮。”大水壶里的水终于烧开了。黄硕气呼呼的亮出了爪子和牙齿。

    小崔夫妇强忍着笑，连忙抱了宝宝很不讲义气的“落荒而逃”，去隔壁看黄夫人打麻将。

    这边黄硕还没有着手修理老公，那边就传来了黄家老两口一阵阵“哈哈哈”的大笑。

    晕，这两口子的嘴ba也太快了点吧。黄硕恼羞成怒，气得花枝乱颤。

    诸葛亮笑靥如花，电眼巴巴的跟她陪不是。

    唉，某个意志不坚定的主儿再一次被美男，不，是被美大叔撂倒。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府里上下便全知道了黄家姑奶奶的新雅号“硕鼠”。

    晚饭的时候，黄夫人眉眼带笑，亲切的把“阿丑”换成了“鼠儿”。老太太特意强调：“这名儿好啊，鼠儿最会积财了，很贴切呢。”

    从此，“硕鼠”一名便根深蒂固的被安在了黄硕身上。

    黄硕破罐子破摔，奉母命，正儿八经的当起了“积财”的硕鼠。和小崔一起组织部分空闲下来的精壮劳动力，在过年之前，把粮仓里三分之一的稻米打了包，准备等来年雨季过后便从水路将这些粮食分批运出益州。

    至于中转粮仓的地方已经选好了，隐蔽得很。事关重大，陈管家已经亲自率了亲信去张罗了。

    将一串串鸡零狗碎的杂事处理好后，不知不觉中又是新年将至。陈菁让婆子们制作的腊鱼腊肉已经挂了满了厨房前的走廊。山谷中，年味渐浓。

    谁知，腊月二十那天傍晚，建安十一年的第一场大雪下来了。先是豆大的沙雪当空一倾而下，打得屋顶叮当作响。转瞬之间，天地一片白茫茫。半夜以后，改成了飘飘洒洒的鹅毛般大的雪花。天亮后，人们发现，才一夜的工夫，大雪足足堆了一尺多厚。然而雪未停，天空昏暗发黄，似乎越下越大。

    “糟了，搞不好要遭雪灾。”黄老爹有些不安了。

    黄夫人急了，连忙问陈菁：“家里可备足了粮食？”唉，玩物丧志啊，光顾着搓麻将去了，也没分点神帮陈菁这个干女儿管管家务。（陈菁当上宝宝的干娘的时候，她自己也正式拜了黄夫人作干娘。都是自己人，要不，好强的黄夫人说什么也不会千里迢迢的来益州麻烦一个外人滴。）

    “吃到来年过冬都没问题呢。”还好陈莆有脑筋，看到房子盖在深山老林里，接手管家的头一件事就是安排人手深挖洞，广贮粮，准备了满满两地窖的米粮。

    于是，黄夫人继续安安心心的和丫头婆子们搓麻将去了。

    “只怕又有不少穷人要短吃少穿了。”黄硕有些担忧。她跟小崔商量道，“不如我们拿出一些粮食出来摆个粥棚吧。”

    小崔也是这么想的。稍为准备了一下，小崔、诸葛亮和男人装扮的黄硕乘着大雪还没有封山，一起去了趟镇上。没想到，镇上已经遭了雪灾。一夜之间，大雪压倒了不少贫民的茅屋，很多人拖家带口的露宿街头。当中绝大多数人已经有一天一夜没有进过食了。

    三人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分工合作：小崔负责调运米粮和一些搭建粥棚的建材；黄硕从难民中挑了一些年轻力壮的女眷当街熬粥；诸葛亮则负责带着庄户和灾民搭建大棚。

    在天黑之前，灾民们住进了大棚，喝上了热气腾腾的稀粥。

    第二天，镇上不少的富户和医馆也自发的加入了赈灾的行列。

    第三天，雪停了，官方的赈灾行动也正式展开了。据事后的官方统计，在这场十年一遇的大雪中，这个名为茶花镇的小县居然没有一个难民外出逃难，创造了益州的历史纪录。

    雪灾过后，人们记住了一个名号：硕叔。关于这个人的传说有很多。有人说他是一个清瘦的青年公子，也有人说他是一个胖老头，还有人说他是上天派来的神仙……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是一个大善人。

    听着这些离谱的传言，黄硕有点不好意思：“嘿嘿，大家都出了力，没想到就我一个人出了名。”

    崔州平和诸葛亮听了这话相视一笑，连是男是女都搞错了，这也算出了名？

    其实，“硕鼠”演变成了“硕叔”是有原因的。在赈灾的时候，小崔和猪哥怕黄硕应付不过来，时不时的会抽空过来替她照看一二，口无遮拦的喊出了她的外号“硕鼠”。而旁边的灾民们却想当然的听成了“硕叔”。当然，并不是所有的灾民都看到过黄硕的，人们以讹传讹，竟越说越神了。

    相比于“硕鼠”，黄硕更喜欢“硕叔”。

    因为小崔不想暴露身份，黄硕不方便抛头露面，所以但凡需要公开活动，黄硕和小崔都索性戴了黄铜面具，顶着“硕叔”的名号出现。只是没想到，在买了几块农田和春耕春种过后，硕叔的名声越来越大，渐渐的竟成了益州粮商中晓有名气的人物。

    除了陈管家、诸葛亮和雷迅，没人知道“硕叔”其实是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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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花开两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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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五章花开两朵

    建安十二年的春节过后。诸葛亮和小弟收拾好行囊，准备回荆洲了。

    离别那天，也许是知道老爸是远行，宝宝突然扑过去，搂着诸葛亮的脖子，哭得声嘶力竭，竟然带着哭腔嚎出了第一声“爹”。

    诸葛亮从黄硕怀里抱过才九个月大的女儿，眼角有些润shi，亲呢的在喉咙里说着：“乖，宝宝乖，爹爹有空就来看宝宝。”

    宝宝似乎听懂了，哭得更伤心了。

    送行的人们见了，心里都酸酸的。不少丫头婆子偷偷的背过身去用袖子揩眼泪。

    黄夫人看不下去了，对黄硕说：“不如你们娘儿俩再送送吧。”说罢吩咐了两个脚力好的婆子跟上去好生伺^候。

    送了一程又一程，黄硕的心里有如灌了铅水，沉甸甸的。两人默不作声的并肩走着。宝宝哭着哭着，慢慢的趴在猪哥的肩上睡着了。

    “把宝宝给我吧。”黄硕停了下来。就算送到天边又如何，反正终有一别。

    诸葛亮很是不舍，却还是任黄硕从他怀里抱走了宝宝。看着妻儿，他的心里突然愧疚不已。握紧黄硕的手，诸葛亮在她耳畔坚定的轻声说道：“娘子。此去最多五年，亮一定能成功。等为夫功成身退，再陪娘子和宝宝游遍我大汉的大好河山。”

    “嗯。”黄硕鼻子一酸，眼泪唰的就下来了，想说上几句吉利话，可是喉咙好象被堵住了一般，竟一个字也说不上来。

    轻轻的拍了拍爱妻的手背，诸葛亮狠下心来，坚定的抽身走了，步子越跨越大。他不敢回头，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逃。

    这应该是他们俩的第一次别离。黄硕抱着宝宝站在山顶上，看着诸葛亮快步追上了小弟和崔州平，一行人渐行渐远，直至化作几个小黑点，消失在路的尽头，融入了天地之间。

    “姑奶奶，山上风大，省得冻着了姑娘，回去吧。”两个婆子靠过来小声的提醒着几乎石化了的黄硕。

    回过神来，黄硕惆怅得很，长叹一声，抱了宝宝回家。

    两个婆子怕她体力不支，想替她一把。

    黄硕拒绝了。今天宝宝的表现让她很意外。没想到，这孩子是个早慧的。她不敢想象，如果到了自己也要外出的那一天，宝宝会哭成什么样子。

    大家都猜想宝宝醒过来后。不见了猪哥奶爸，一定会哭得死去活来。没想到，小家伙是个人走茶凉的人物，能吃能睡，似乎把自家老爸扔到了山后边，不记得了。

    黄硕心里总算好受多了，开始着手准备为宝宝断奶。

    于是，在黄夫人的提议下，“口水果”被她干娘陈菁接过去带在了身边。

    黄硕乘机去各农庄巡视春耕春产。半个月后，田里的事情告一段落后，她火急火燎的赶回了山里，一路上都想象着宝宝一定是瘦成了猴精。哪知，一进门，老远就能听到宝宝“咯咯咯”的招牌笑声。黄夫人和陈菁正带着宝宝在内院的空地上玩呢。

    三日不见，刮目相看。才半个月的工夫，小家伙居然学会走路了！丫头婆子们围了一圈，各自拿着手帕或荷包展开十八般武艺逗着象矮鸭子一样的宝宝走来走去。

    宝宝好象长高了一些，精神头十足，一双和猪哥一模一样的眼睛亮晶晶滴，踮着脚尖，一摇三晃。踉踉跄跄，却每次都能在众人的一片惊呼中准确无误的抓到“猎物”。

    黄硕含笑倚靠着院门，心里又酸又喜。喜的是，女儿又长大了许多；酸的是，这家伙居然一点儿也不想她这个娘。这十多天来，她可是想女儿都快想疯了，貌似需要断奶的是她黄硕才对。

    一个眼尖的婆子发现了黄硕，指着她这边对宝宝说：“姑娘，你看那是谁？”

    宝宝扭过胖乎乎的小身子看过来，怔了一下，旋即挥舞着双手“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黄硕慌忙飞奔过去，刚近身，宝宝便扑了过来，一头扎进她的怀里，口齿不清的哭喊着：“娘，娘。”

    这是宝宝第一次叫她“娘”。黄硕的心都要融化了，抱起宝宝，一边猛亲着她的脸，一边碎碎的“心肝”、“宝贝”之类的乱喊一气。

    “行了，也不怕酸了牙。”黄夫人和陈菁走上来笑着打趣这母女俩，两人的眼角都是shishi的。

    不料，宝宝趴在黄硕的怀里，两只小手紧紧的抓着她的衣襟，好象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泪如雨下，哭得险些喘不过气来。

    黄夫人着了大急，变着法儿在一旁哄着，一会儿说：“乖，娘回来了呢。”一会儿又说：“阿婆带宝宝去看大马哦。”

    陈菁的脸都变绿了。拿了绢花、手帕之类的逗着宝宝：“不哭哦，干娘给宝宝戴花花。”

    黄硕又愧疚又难过，跟宝宝脸贴着脸，柔声说道：“宝宝不哭，对不起，下次娘一定不会一声不吭的就离开宝宝。”

    让所有人想不到的是，宝宝的哭声立马打住了。小家伙亲呢的抱着黄硕的脖子，一抽一抽的不作声了，长睫毛上挂着泪珠儿，象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里是满满的两包泪水。

    “原来在这里等着你母亲呢，小人精！”黄夫人放下心来，开怀大笑。

    陈菁脸上又有了血色，拍着xiong口说：“过河拆桥的小东西，吓死我了。”

    宝宝娇气的扭过身去，伏在黄硕的肩膀上，拿屁.股对着众人，神形甚是不屑。哼，说我坏话，不鸟你们。

    晚上，在卧榻边，就着昏暗的油灯，黄硕给诸葛亮写了分别后的第一封信，告诉他宝宝学会了走路。并且会喊“娘”了。身旁，宝宝摊开手脚，摆了一个小小的“大”字，睡得香喷喷滴。

    二十来天后，诸葛亮接到了这封温馨甜蜜的信。沐浴在午后和煦的阳光里，看着信，他的嘴角不知不觉的向上拉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先生，刘备他们三个人又来了。”门口，青松操着小公鸡调禀报道。又是一年孟春，一晃两年过去了，青松已经齐诸葛亮的肩膀高了。正处于变声期。因为这种极不稳定的声音，他没少被秋姑取笑。只是，现在的青松自称是“男子汉大丈夫”，似乎不再屑于跟一个“小丫头片子”计较。众人很久没有听到过两人的口角了。

    良久，诸葛亮的眼睛才从信上挪开：“就说我在午睡。”说完，他小心的把写信的锦帛叠好，放入怀中贴xiong收好。

    青松怔了一下，脸上很迷茫。

    这是刘备带着关羽和张飞第三次光顾草庐了。第一次，先生和舅爷出去迎接崔相公了，没碰着；第二次，先生陪夫人一行人去了益州，刘备三人又扑了个空。今天，这三人终于转运了，先生正好在家。青松都替他们感到高兴，已经把人全带进了草庐。可是，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呢？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不该把人带进来？

    诸葛亮敲了他一扇子，心情很好的笑道：“就照这意思说。说完后，你也去小睡一下。”他知道青松一向都有睡午觉的习惯的。

    青松摸着头飞快的跑开了。

    “什么？他在睡觉！”张飞听了青松的话后，额上青筋暴起，一双牛眼瞪得象铜铃般大，“大哥，我们走。这厮的谱也摆得太大了。”第一次扑了空，他还觉得这丫很有意思；第二次又没见着，他就窝了一肚子的火，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没发。今天，他们弟兄三个天还没亮就出来赶路，到现在为止，连口热水都不曾喝过。巴巴的一次又一次的过来，好不容易碰到正主儿在家，却被晾在外头。原因是那丫在睡午觉！弟兄三个加起来超过一百三十岁了，守在外面等一个三十岁都不到的毛头小子舒舒服服的躺在被窝里睡大觉，还连口茶水都没混上。这是什么世道！这丫的书怕都是从**里读进去的！

    红脸的关公变成了黑脸的包公，双唇紧抿，象座冰山一样堵在院门口。周边的气温急骤下降……

    青松见了，不免心惊肉跳的。他麻着胆子，摆出一副云淡风清的样子。拱手扔下一句“请自便。”，便缩回了自己的小屋，奉命“小睡”去了。

    刘备心里也很恼火，可是这卧龙他非请回去不可。徐庶走了。撂下的大堆事情全要由他亲自去打理。这几个月来，他宛若生活在地狱里，被乱如麻的大小事情压得喘不过气来。刘备很清楚，如果还不能把卧龙先生请回去，那么，新野的军政很快就要瘫痪了。

    “嘿嘿，既然已经来了，先生又在家，那么就等一等吧。”刘备堆了一脸的微笑，席地而坐，闭上眼睛，脾气超好的享用起太阳浴来。心里却是波涌汹涌，暗道：最好是个有真材实料的。否则，就凭你丫这个傲慢劲儿，今天我们兄弟三个非拆了你的破房子不可。

    老大都说等了，张飞和关羽也没辙了，只好熄了火，各自找了个地，或站或蹲的候着。

    隐身在暗处的江大牛把这三人的一举一动跟诸葛亮作了详细汇报。

    诸葛亮颌首微笑：“知道了，两个时辰之后再来唤醒我。”说完，放心的去卧房睡大觉去了。就算他从来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今天也非要美美的睡上一觉不可。这倒不是他拿乔，而是，这是一种态度，希望刘备慢慢的能领悟过来：他诸葛亮不是徐庶。虽然他以后也可以称刘备为“主公”，但那也就只是一个称谓而已。双方都要在心里明白，彼此实质上是联盟关系，是平等的。换句话说，诸葛亮希望刘备明白，他效忠的不是刘备，而是他身后大汉。所以，为了大汉的江山，刘备这个大汉皇叔为他诸葛亮这个大汉的未来中兴大臣守守门是完全应该滴，也是合情合理滴。

    于是，诸葛亮脱了外袍，正儿八经的躺在卧榻上开始午休。也许是刚刚读了黄硕的信的原因，迷迷糊糊的，他梦到了宝宝那个小胖墩。小家伙“咯咯咯”的笑着冲他飞跑过来，娇憨的喊着：“爹爹……”。而她的身后，黄硕衣带飘飘，临风玉立，笑容可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太阳渐渐偏西。草庐里安详宁静，好象所有人都在午休。刘备脸颊被晒得微红，额头上泌出了一层细细的油汗。

    张飞气呼呼的蹲在竹荫里，眼神在刘备和大门之间频繁的打着转，几次欲言又止。

    貌似春天的阳光太和煦了，整整近两个时辰过去了，大门口矗立的那座叫关羽的冰山不但没有被晒化，反而冰层加厚了不少。

    突然，里面人影晃动，张飞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很快，青松睡眼朦胧的出来了：“先生醒来了，请刘皇叔到书房一叙。”

    刘备喜上眉梢，睁开双眼，笑道：“劳烦小哥前头带路。”

    关羽和张飞闻言都跟了过去。

    不料，青松手臂一抬，挡住了他们俩：“先生只请了刘皇叔一人。”

    关羽的脸一下子几乎变成了他那赤兔马儿的脸；张飞金刚怒目，咧开嘴，欲破口大骂。

    刘备连忙冲二人使了个眼色，不愠不火的吩咐道：“两位贤弟暂且请在门外等一等，我去去就来。”强按住满腔的怒火，他笑眯眯的跟着青松走了。

    张飞冲着里面啐了一口，掉头回到原地依旧蹲了下来。

    关羽则又变成了千年的冰山。

    刘备跟在青松的后面登堂入室，笔直的跪坐在客位上，用两眼余光粗粗打量着草庐：宽敞明亮，干净清爽，简朴大方的摆设中透着儒雅不俗。

    “刘皇叔，久等了。”一个清亮的男声从门外传了过来。

    刘备微怔，闻声望去，眼前一亮：一个有如神仙般的青年男子笑呤呤的出现在门口。纵使他是一个年近半百的老男人，此刻也不禁迷了眼，心跳加快，脸泛红潮，心中暗赞：果真名不虚传，好一个集天地灵气于一身的卧龙啊。

    转眼之间，诸葛亮已经站在了刘备的对面。他很满意刘备这种震憾的表情，嘴角微微上翘，执扇拱手道：“在下诸葛亮见过皇叔。”

    刘备恍过神来，手忙脚乱的爬了起来，有些狼狈的还礼：“先生多礼了。”

    嘿嘿，猪哥和阿斗他爹终于见面了。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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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天降祥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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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六章  天降祥瑞

    宾主双方各就各位。寒喧了几句。刘备直奔主题：“备投身于匡扶大汉江山的大业已经多年了，无奈能力有限，心有余而力不足，至今寸功未立。此番前来，备诚心想向先生求一良策。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说话间，青松已经给两人上了热茶，持茶盘低眉顺眼的站在诸葛亮身后。

    诸葛亮羽扇轻挥，青松便心领神会的退了下去。偌大的一间书房里只剩下了诸葛亮和刘备二人。

    刘备跪坐在几案前，只觉得四面密密麻麻的竹简书籍象高山一样的威压下来，有些喘不过气来。

    诸葛亮不紧不慢的羽扇点xiong,笑而不答。

    刘备想了想，恭敬的站起身来，长揖行礼：“备愚笨不堪，恳请先生指点一二。”

    “皇叔，请坐。”诸葛亮总算开了口，“亮想请问皇叔内心究竟有何打算？”

    刘备怔住了，心想，我的意思没有表达清楚吗？这丫为何这样发问？

    诸葛亮停住了手里的扇子，情形愤慨：“大汉江山风雨飘摇，亮想请问，皇叔是想做一安身保命的皇室宗亲呢，还是想做一个割地分治的一方诸侯？如果皇叔是因此而求问于亮。那么皇叔请回吧。志不同，不足以谋。”

    汗，难道这人会读心术不成？被猜穿了心事的刘备额上起了冷汗，结结巴巴的回答道：“这都不是备的心愿。先生明鉴，备此番前来，是真心实意的想向先生求一匡扶大汉江山社稷的良策。”

    “呵呵。”诸葛亮双目如注，盯着刘备，似乎要把人看穿一般。

    刘备再次起身长揖：“请先生看在大汉四百业基业和天下苍生的份下，赐教于备。”卧龙真乃神人也。虽然是乍暖还寒的春天，但他已经是汗流浃背，亵衣尽shi，再也不敢轻看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三分天下。”诸葛亮一字一句，说得是干净清脆。

    刘备一听，脑子里嗡的一声便炸了锅，一颗心几乎要破膛而出，只觉得口干舌躁，急急的倾过身子：“此话怎讲？请先生明示。”

    “当今天下各路诸侯中，北边以曹操的势力最强。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又兵多将广，手下更是人才济济。皇叔欲与之一比高低，有如以卵击石，实不可与之争锋；而孙氏占据江东，传至孙权已经三世，早已完成了权力交接。目前，东吴政局稳定，兵强民富。虽然不能与北边的曹操抗衡，但孙权野心不小。欲图天下之心蠢蠢欲动。所以，现阶段，东吴可以成为皇叔对抗曹操的一个强有力的盟友。这样一来，皇叔所能图的就只有荆洲和益州了。依亮之见，皇叔可以先图得荆洲，然而再取益州。再以此为基础，卧薪尝胆，发奋图强，最终一统中原。这样，大汉中兴指日可待。”

    这烧饼画得很诱ren，刘备被说的心潮澎湃，但一想到自己目前还只有新野这样一块巴掌大的地方，并且就这样的一块小地方还是借来滴，又想起眼前这人还是刘表的外甥女婿呢。他的心里不免有些发凉。摸着鼻子说：“这荆洲哪是这么好图的啊！”好在黄家与刘家不和已经是众所皆知的了，要不，真的有点怀疑这是刘表在给他下套。

    “呵呵，这荆洲么，其实也不难得到。”诸葛亮的样子要有多轻松，就有多轻松。

    刘备闻言，身子一怔，有些反应不过来。

    “荆洲是大汉腹地。交通便利，物产丰富，本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曹操一统北方之后，下一个目标必定是荆洲。就连孙权肯定也时时想来分一杯羹。而如今，刘表英雄迟暮，膝下的两个嫡子又鼠目寸光，难堪大任。因此，荆洲易主是早晚之间的事。皇叔大可坐山观虎斗。得到荆洲也是极有可能的事。”

    “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刘备满意极了，心里亮堂堂的，仿佛他那光明的前程就摆在诸葛亮的羽扇上一般，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到外面天色渐晚，已近黄昏。

    诸葛亮笑眯眯的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碗小喝了一口。嘿嘿，适可而止，话不能说得太满。

    刘备这才发现茶已经凉了，看了看窗外，晚霞满天，绚丽辉煌。他心中有了主意，笑呵呵的站起身来，拱手辞别：“先生果然名不虚传，备受教了。只是今日天色已晚，备不敢过多打扰先生，改日一定再来向先生请教。”

    诸葛亮起身拱手还礼，淡笑着招呼青松送客。

    院门外，张飞已经忍耐到了极限，正想破门而入，却见刘备被青松客客气气的送了出来。那个传说中的卧龙牛人至始至终没有露一小脸。他终于要爆发了，三步并两步迎了上去，扯着大噪门直嚷嚷：“大哥。那……”

    刘备连忙截下了他的话，一把拉住了人，小声喝道：“三弟，不得无礼。”

    那边，关羽已经将白卢马牵了过来。三人各自上马，打马离开。

    草庐内，青松有些弄不明白，挠着头问道：“先生，那刘备不是来请先生的吗？怎么自个儿走了？”

    诸葛亮再次用扇子轻轻的敲打了一下这颗笨头：“傻蛋，你家先生就是这么好请的么？”说罢，哼着小调飘然离去。

    秋姑从门外蹦了出来，幸灾乐祸的叉着腰取笑道：“你呀，真的是太沉不住气了。”

    青松无语。晕死，被一个十来岁的黄毛丫头教训了，让他的脸往哪儿搁啊！

    刘备虽然一声不吭，但关羽和张飞见他马儿骑得是轻快无比，便明白此刻老大心情真的超好。

    跟出了三里地后，张飞憋不住了，冲马屁.股大力抽了一鞭子，追上去问：“大哥，事情到底怎么样了？你倒是说一说啊，都快急死人了。”

    刘备仰头大笑，一连说了ｎ个好：“好好好……。三弟，这隆中我们弟兄没有白来。诸葛亮果真是经天纬地的大能人呢。”

    “恭喜大哥。”关羽紧绷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笑意，“诸葛亮什么时候去新野？”

    “哦，我还没有请他呢！”刘备心情超好，回头笑道，“二弟，三弟，好久没有比试了。今天我们比试一番如何？”弟兄三人中，刘备武功不如关飞，蛮力不敌张飞，但马术却是略胜一筹。从来没有输过。

    不等二人开口，他已经策马狂奔，跑到了十丈之外。

    关、张二人明白大哥并不是成心想赛马，只不过高兴过了头而已。两人对视一笑，放马奋力追了上去。

    回到新野时，已经将近三更。刘备见后院漆黑一片，唯有甘氏的房间还亮着灯。想了想，他迈着鹅步踱了过去，推开了虚掩着的房门。屋子里一个丫环婆子也没有。甘氏合衣趴在几案上睡着了，手边放着一件给他做了一半的新袍。

    正准备把人唤醒，甘氏却“唉呀”一声，自个儿惊醒了，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子，脸色有些发白。

    “怎么了？”刘备轻声问道。看样子是做恶梦了。

    甘氏定晴一看，是刘备，慌忙起身准备行礼。

    刘备轻轻把人拉了过来，笑问：“刚才是不是做恶梦了？”

    “嗯。婢妾梦中吞掉了北斗星，吓了一大跳呢。”甘氏偎在刘备的怀里，眼波闪动，含羞带怯。

    刘备闻言，心中一动，大喜：“北斗入怀，此乃大吉之兆呢。明天一早，为夫请郎中过来给你把把脉吧。”暗道，刚刚得到了神人指点，就有这样的祥瑞之兆，难道我转运了，真的能成为一方霸主？或者这就是上天的暗示，我刘备乃是天命所归？

    甘氏见刘备深信不疑，眼睛笑眯了，嗔怪道：“不过是一个梦罢了，哪能当真啊。”

    第二天一大早，刘备果真请了军中的军医过来。不到一柱香的工夫，军医就满脸喜色的禀报：“恭喜主公，如夫人有喜了，已经两月有余。”

    “哈哈哈。”刘备开怀大笑，“赏！”梦吞北斗。天降祥瑞，这孩子必定是大有来头。

    军医拱手谢过，下去领赏去了。

    这消息象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传开了。刘备的徐州夫人糜氏听了，虽有不甘，却第一时间赶了过来道喜。看到刘备恨不得把甘氏如珍似宝的捧在手心里，她心里酸楚不已。

    糜氏是徐州糜家的嫡女。当年，刘备兵败徐州的时候，因为张飞飞贪酒误事，导致刘备唯一的小老婆甘氏被吕布掳走了。尽管听说刘备在老家的时候曾经克死了好几任老婆，是出了名的克妻命，但糜竺还是把自己嫡亲的妹妹糜氏嫁给了他，并以糜家的全部家财作为糜氏的嫁妆。

    天上掉了馅饼啊。有如丧家之犬的刘备人财两得，对糜氏很是宠爱。可惜，新婚没多久，甘氏就被吕布送了回来。甘氏虽出身贫苦，但貌若天仙，尤其是皮肤很好，就跟上等的羊脂玉一样。刘备戏称她为“玉美人”，素来宠爱有加。因此，糜氏不得不接受了这位“妹妹”。（虽然糜氏慢于甘氏嫁给刘备，但糜氏是正妻，甘氏是小妾，名份摆在那儿，所以，甘氏只能当“妹妹”。）

    这甘氏是个很聪明的女子，见到糜氏的第一件事就是主动交出了管家权，从此，谨守小妾的身份，伏低做小，早晚都自觉的到糜氏房里去请安问好。（因为在糜氏进门以前，刘备没有续娶正妻。所以，甘氏是妾行妻职，掌管内宅事务。）这一妻一妾倒也相安无事，基本上做到了和平共处。后来，两人一齐做了曹操的俘虏，关羽带着她们俩过五关斩六将，千里迢迢的，也算是经过生死的患难姐妹了。

    如今，见甘氏抢先怀上了刘备的第一个孩子，糜氏再没脑筋也知道她这是吃了暗亏。可是心里清楚得很，在没有生下自己的儿子以前，她只能装贤惠摆大方，打落牙齿和血吞。唉，要怪也只能怪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啊。只是那个所谓的“梦吞北斗”，让她心里堵得慌。哼，这么多年来，她真的是看错了甘氏。

    而甘氏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自从上个月的信期未至时，她就猜到自己应该是怀孕了。之所以一直隐忍不说，主要是她还没有想好怎么给这个孩子加点料罢了。无论再怎么得宠，她也只是一个出身低微的小妾罢了。

    抚摸着自己的平扁的肚子，甘氏嘴角高高翘起，喃喃说道：“孩子，娘亲只能为你做到这一步了。希望这个‘祥瑞之兆’能让你摆脱庶子的身份。”

    自从知道甘氏有了身子之后，刘备好比打了鸡血针，走路带飘，劲头十足。在他的心里已经将诸葛亮当做了促成自己转运的大福星。只要得到了诸葛亮的辅佐，他就一定能成就一番大业。因此，刘备决定要用最隆重的礼仪去请诸葛亮出仕。

    关羽和张飞知道后，很不高兴。

    “大哥，这个卧龙已经是尾巴翘到了天上，你再用高规格的礼仪把他请回来，说不定，他会更加心高气傲，只怕以后难以驾驭。”关羽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张飞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二哥说的对。这个卧龙确实需要敲打敲打。大哥，不如晾他一晾，先磨磨心气吧。”

    刘备不以为然的挥挥手：“这么多年来，我们弟兄三个连连吃败仗，根子就在没有一个象样的谋士。如果有了诸葛亮的帮助，我们势必将如鱼得水。这件事，我心意已决，两位贤弟不要再多说什么。你们好生准备一下，明日一大早，我们盛装去草庐请人。”

    关、张二人憋住一肚子的牢骚，闷声不乐的去做出发前的准备工作。

    第二天，刘备穿了厚重的礼服带着同样盛装的关羽和张飞，率领了一百精甲骑兵，浩浩荡荡的去隆中请人。

    到了隆中地界，刘备命令所有的人都下马，牵着马儿步行上山。

    诸葛亮早就料到了这些，正儿八经的坐在家里等着呢。

    到了竹林外面，刘备命军士们列队站好，亲自向出来迎接的青松交了拜帖。

    “皇叔，请进，先生等候多时了。”青松恭敬的把人迎了进去。关羽和张飞这次连竹阵都不让进了，只能和那一百军士一起在竹林外面等着。好在两人都做足了思想准备，安安静静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明显的不满情绪。

    见到了诸葛亮后，刘备简明扼要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并郑重的准备一揖到底。

    诸葛亮答应了刘备的请求，上前一把托住了他：“主公行此大礼，真真的折煞亮了。”

    “备是代表大汉和天下苍生请先生出仕，救大汉江山于危难之中。先生自然是受得起的。”最终，在刘备一再的坚持下，诸葛亮受了刘备的三长揖。

    礼毕，两人对面跪坐，又是一番长谈。一个时辰后，双方就一些大体框架达到了一致意见：诸葛亮三日后起程去新野赴任军师一职，主要负责军队的编制和整改，以及新野主要的政事要务；刘备负责安排好诸葛亮的吃出住行，包吃包住，年薪奖金暂无，等有了条件以后连同分红一起补发；在诸葛亮的任职期间，刘备要做到“三充分一不”，即充分相信、权力充分下放、充分约束好关、张二人、不得干涉诸葛亮的具体工作。而诸葛亮必须保证刘备对军队的绝对所有权、领导权。

    整场会晤至始至终是在欢快和谐的气氛进行的。会谈结束后，诸葛亮亲自将刘备送出了草庐。

    关张二人这才终于见到了诸葛亮的庐山真面目。有如春风拂过，两人张着嘴，有些反应不过来，在心里暗暗骂道：nnd，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同样石化中的还有哥俩身后的那一百军士。

    亲们猜猜，甘氏的那个小包子是哪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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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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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七章擦肩而过

    刘备声势浩大的请了卧龙先生出仕。成为了建安十二年春荆洲最大的时事新闻。

    当天傍晚的时候，刘表已经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了解得一清二楚。他连夜将两个儿子召进了刺史府。

    刘琦搭拉着头站在父亲面前，一声不吭。

    刘琮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说话啊。你们俩向来不是都很能说的吗？哑巴了？”刘表暴跳如雷。有情报表明，马家、向家和习家都有意向诸葛亮伸.出橄榄枝。尤其是马家表现得最为突出，马家最小的儿子，那个叫马谡的现在已经住进草庐了。在刘表看来，乳臭未干的诸葛亮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背后那些联起手来的世家豪门。他绝不能容忍自己被荆洲世家们抛弃。

    刘琮被吓得打了个颤，惶恐的低下头，袖起双手。

    “父亲，这事都是儿子的错。”刘琦终于幽幽的开了腔。唉，诲不该当初啊。

    闻言，刘表微微一怔，旋即两步冲到大儿子面前，气得浑身发抖：“事到如今，除了认错，你就没有点别的想法了吗？”

    刘琦愕然的抬起头，不知所措的看着老父。

    “滚。”刘表气极，一脚把他生生的踢到地上，“滚。窝囊废。我刘表没有你这种的儿子！”

    刘琦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比白绸布还要白，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刘琮心中暗喜，却哭丧着脸装胆怯：“父亲，大哥他也不是故意逼跑黄家的。”此时不痛打落水狗，还待何时？

    话音刚落，刘表突然仰天哈哈大笑，笑得兄弟俩背上又凉又麻。

    “咳咳咳。”刘表笑得喘不过气来，拼命的咳嗽着，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刘琮略微犹豫了一下，靠近身去想替老父捶捶背。

    不料，刘表冷冷的推开了他，用抖个不停的手指着门口：“孽障，滚。都给我滚。”

    难兄难弟慌忙一溜烟的跑了。

    夜色渐浓，黑暗象水缸里的黑墨汁一样漫染开去。

    屋内，如豆的灯光随风摇曳。

    “唉，一个不如一个，难道是天要亡我刘表啊？”刘表无力的瘫坐在胡chuang上，神情颓废，两眼暗淡无光。

    草庐内，马谡和小弟同榻而眠。

    “均弟（这会儿小弟还不到二十岁，只有名没有字），你真的不去新野吗？”马谡兴奋的睡不着，两眼亮晶晶的，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另一头的小弟，“多好的机会啊。家父可是急着把我送过来追随先生呢。”

    小弟打了个呵欠，口齿不清的说：“唔，我还是替大哥看家好了。”

    “嗨。男儿有志在四方。你没看出来吗？先生对你好失望……”马谡猛的坐起身来，却发现小弟已经睡着了。皱了皱眉毛，他轻轻的重新躺好。唉，有这样牛皮的大哥罩着，却不知道惜福上进，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三天后，刘备起了个大早，沐浴更衣，带着新野的中层以上干部，点了五百精兵，出城五里郊迎诸葛亮。

    张飞摸了摸自己的新战袍，黑着脸嘟囔着：“这么早，那人说不定还没出隆中呢。”

    刘备不悦的横了他一眼，站在众人面前，竖起二指，指着天大声说道：“卧龙先生乃是我刘备诚心请回来的军师。今天，刘备当着诸位的面向上苍许下承诺，终生以师礼相待之。从今往后，军师的话就是我刘备的话；军师的命令就是我刘备的命令。违者，军法处置。诸位听明白了吗？”

    “诺。”众人纷纷拱手遵令。

    张飞无奈的对关羽使了个眼色。关羽立如松，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

    几百号人站在野地里，伸长了脖子，望眼欲穿。

    两个时辰后，终于前面飞来一骑：“报，前面五里，出现了两名骑快马的男子。一老一少。年长的五十多岁；年轻的二十出头。两人均是文人装扮。”

    “那年轻的男子相貌如何？”刘备做足了精心的准备。却可能是太紧张了，百密一疏，等把探子派出去了后，他才发现，这个探子根本就没有见过诸葛亮。

    探子一脸茫然：“他，十分俊美。”

    “啊，那一定是先生到了。”刘备大喜，回过头吩咐，“二弟、三弟，我们一起去迎接先生。子龙，你率领众将士在此等候。”

    “丫头，慢点。”黄老爹无奈的猛踢了一下马肚子，招呼着在前面策马狂奔的女儿。哼哼，还真应了那句老话，女生外相。

    原来，中转粮仓已经于一个月前建成了。黄硕便和黄老爹一起出来押运粮米。正准备返程时，接到了雷迅的信，说阿绿有喜了，反应大得很，想跟黄硕讨些应对的点子。所以，黄硕提议干脆顺道去东吴看望阿绿，还能了解一下船厂的进展情况。

    谁知，在襄阳城里。听到街头巷尾的全在议论诸葛亮出仕的事。黄硕放心不下，临时起意去新野探班。黄老爹也有这个想法。于是，父女二人披星戴月的连夜往新野赶。

    这时，前面灰尘滚滚，地平线上远远的跑出了三个黑点。

    黄硕警觉的停了下来，摸出了别在马背上的黄铜面具戴上。

    “嗯，还是小心点好。”黄老爹跟了上来，举手远眺。刚刚他们就遇到过一个军士打扮的人，盯着黄硕看了好几眼。黄老爹的心到现在还是揪着的。

    黄硕笑道：“爹，你说是不是夫君特意派来迎接我们的？”

    “哈哈哈，你还真当孔明是那料事如神的神仙啊！”黄老爹白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前面，咦了一声，眉毛皱了起来。

    黄硕的视力才0.8。隔着这么远，她的一双眼睛都眯成缝了，还是只能看到三个模糊的身影，问：“怎么了？”

    “来的是刘备三兄弟。”黄老爹用力一甩鞭，抢在黄硕前面，放马迎了上去，“不要急，先看看再说。”

    说话间，双方已经只距一箭之遥。

    刘备很失望，对面的那个年轻人戴着一个亮锃锃的黄铜面具。虽然看不到面目，但是来人身形削瘦，完全可以判断出此人并不是诸葛亮。

    此刻，黄硕也看得很清楚。青松对他们的形容一点儿也不过分。尤其是关羽，老远就能感到他身上那股浓重的煞气。近距离的与传说中的悍将接触，她不免有些紧张，目不斜视的跟在黄老爹身后，与三兄弟擦身而过。

    突然，一直伸长脖子远眺的刘备调过马头，客气的拱手问道：“老伯，请问来的路上可曾看到了一位相貌极其俊美。且风度优雅的青年儒士？”

    黄硕的心里“咯登”作响，不由的回过身去。他说的不就是诸葛亮么？难道诸葛亮这么快就灰心失望了，早早的炒了这仨的鱿鱼？

    “不曾见过。”黄老爹也停了下来，不动声色的说道。

    刘备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搭讪道：“老伯，好生面熟。难道我们见过？”这位老者虽FengChen仆仆，却精神矍烁，一双小眼睛精光内敛，举手抬足大大方方，必非寻常人物。

    “呵呵，老可浪迹天涯，多次经过此地，也许将军是无意中碰到过老可吧。”黄老爹捋须微笑。嘿嘿，这刘备的眼睛还真毒，幸亏当初自己化的是浓装。

    刘备点点头，笑道：“在下鲁莽，打扰老伯了。”

    “硕儿，我们走吧。”黄老爹乘机招呼黄硕打马离去。

    望着黄老爹的背影，刘备有些恍惚：到底在哪儿见过这老头啊？

    张飞也跟着他一起目送两人远去，问道：“大哥，想什么呢？”

    “二位贤弟，你们见过刚刚那位老者么？我明明有印象，似曾相识呢。”

    这时，关羽指着他身后，突然开腔：“大哥，前面来了一辆青篷马车。咦，车夫旁边坐着的不正是那个童子吗？”

    刘备连忙回过身去张望，欢喜得很：“果真是先生家的小童呢。快，我们快些迎上去。”

    与此同时，青松也返过身去，对车内高兴的说道：“先生，刘皇叔和关、张二位将军迎您来了。”

    不等诸葛亮回答，马谡挑开车帘，探出了头：“哪个才是那过五关斩六将的关羽啊？”

    “喏，就是那个红脸的。”青松努努嘴，八卦兮兮的，“冷冰冰的。比冬天里的冰块还要冷三分。”

    赶车的江大牛闻言，嘿嘿轻笑。

    车内传来诸葛亮的轻喝：“青松，休得无礼。君子从不在背后议论人。”

    青松冲马谡吐了吐舌头，端端正正的坐好。

    马谡脸上泛红，回到车内，垂着头说：“先生，是谡无状了。”

    这时，刘备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请问，车上的可是卧龙先生？”

    青松扯着小公鸡调大声的答道：“正是。”声音木木的，怪滑稽滴。

    吩咐江大牛停了车，诸葛亮探身下车，拱手朗声谢道：“有劳主公了。”

    马谡跳下去，垂手站在他身后。

    刘备已经行至车前，翻身下马，上前亲切的拉了诸葛亮的手：“先生请上车，请让备来给先生引路。”

    诸葛亮闻言颇为动容，有些感动：“怎敢劳驾主公……”

    “应该的。昔日，文王还曾亲自为姜太公拉过车呢。备无德无才，不敢与圣贤相提并论，但先生高义，不亚于太公。备愿意终生以师礼待先生。”刘备恭敬的扶了诸葛亮上车，“先生，请吧。”

    看到车边默不作声的站着一位眉清目秀的少年，刘备问道：“这位是……”听说过先生还有个弟弟，难道就是这位？

    诸葛亮羽扇轻点：“这是荆洲马家的最小的公子马谡。久闻主公大名，愿意跟亮一起追随主公。”

    马谡少年老成的长揖行礼：“在下马谡见过主公。”

    “好好好。马家五公子马谡！”刘备点头，赞许道，“你们兄弟五个都是誉满荆洲啊，出了名的贤能呢。”

    碰到麻烦鸟。诸葛小弟的字没有传下来哩，查不到他的字。虽然现在还不着急，可是，等他二十岁及冠之后，某峰就得给他编个字出来。目前，某峰抓破脑袋倒是想了一个：士匀。可是总觉得拿不出手，似乎有些恶搞，雷哩……汗。亲们，帮着动动脑筋吧，给小弟取个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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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枉凝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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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八章  枉凝眉

    “爹，你说相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与刘备等人拉开一段距离后。黄硕忍不住发问。

    黄老爹头也不回，只顾打马赶路：“去看看就知道了。”

    走出不到五里地，两人便看到了前面黑压压的站着好几百号持戟的精甲骑兵。为首的是一名骑白马的白袍将军，提着一杆小臂粗的长qiang，威风凛凛。

    呵，帅哥呢。黄硕不由眯缝起双眼瞄了瞄。

    “他是赵云，是很受刘备器重的将领之一。”黄老爹靠过来，悄声说道。

    哇呜，常山赵子龙！黄硕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不错不错，只要不与猪哥站到一块儿，还是相当出彩的。

    这时，对面的赵云也有意无意的冲黄硕瞥了一眼。

    黄硕不禁打了个冷战，乖乖的跟在黄老爹后面飞快的从这群人身边溜走。好家伙，没想到一个外表这样阳光的人的眼神居然会这般的犀利，跟小刀子似的，看得人心里拔凉拔凉滴。

    “咦，搞得很隆重呢。刘备他们这是做什么？”好象过年一样，几百号人个个衣帽光鲜，武器擦的锃亮，有模有样滴，在太阳光底下。亮晃晃的闪成一片，比电视上的那些当背景的群众演员可强多了。黄硕刚刚几乎被他们的盔甲装备闪花了眼。

    黄老爹停下马来，回头望着已经变成了一片黑点的赵云等人，笑道：“呵呵，看样子他们是在迎接孔明。刘备对孔明真的是寄予了厚望呢。走，我们先去城里看看情况。”

    新野是一座新城，用泥土夯实的城楼秀秀气气滴，似乎还带着草籽的芳香。城门口张灯结彩，熙熙攘攘的挤了不少平民百姓，热闹得很。

    黄老爹和黄硕牵着马儿，不动声色的混进了人堆里

    “请问，这里发生什么事了？”黄硕跟身边一位大胡子大叔打听情况。

    “等卧龙先生啊。”大叔扭过头来，看到她脸上的面具，眼底闪过一分惊奇，“两位想必是过路的客商吧。有所不知，皇叔把卧龙先生从隆中请来当军师。今天是他上任的日子。听说，这个卧龙先生不但才华出众，而且相貌比女人还要俊美许多呢。”

    “哦，是吗？那倒要见识见识。”听到老公被人夸成了一朵花，黄硕ting得意的。

    黄老爹在一旁只是摇头轻笑。

    这时，人群里突然有人大呼：“来了，来了。”顿时人头攒动，人们一律踮起脚尖、伸了脖子张望。人墙瞬间增高了起码十公分。

    果然，前面尘土飞扬，传来阵阵马蹄声。不一会儿，黄硕便看到刚刚在郊外遇到的那一帮子人马列队簇拥着一辆的青篷小马车缓缓而来。等队伍走近了，她一眼就认出了那就是自家的那辆小马车。赶车的人就是江大牛，青松坐在车厢外面，得意洋洋的把小腰板ting得笔直。

    可惜车被遮得严严实实的，没有一丝空隙。黄硕和在场的绝大多数人一样，超级失望。

    黄老爹看到刘备骑着的卢马亲自在前面为诸葛亮引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刘玄德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一盏茶的工夫后，马队走远了。看热闹的人们虽然没有见识到传说中卧龙先生的绝世容貌，却意外得看到了刘备三兄弟和赵云等人，兴奋得很。三五成群的高声讨论着。

    黄硕注意了一下，几乎人人都在夸奖刘备如何如何的礼贤下士，纯良贤仁，品德高尚。

    “走吧。”黄老爹把她拉出了人群，“孔明也是初来乍到。我看暂时还是不要去打扰他的好。你常在外头行走，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

    黄硕有些不舍的看了看马车消失的方向，点头说道：“嗯，不如现在就去江东吧。”

    十来天后，当雷迅看到差不多是从天而降的黄老爹和黄硕时，张着嘴马，半天没反应过来。

    黄硕懒的理他，丢下坐骑，径直去内院看望阿绿。

    闻讯赶来的阿绿老远就热切的叫了起来：“姑奶奶。姑奶奶。”引得家人们纷纷侧目：这明明是一风度翩翩的俏公子啊。

    看到阿绿脸色有红有白滴，小腹微微隆起，黄硕打趣道：“嫂子越发的漂亮精神了。”

    阿绿脸上泛红：“已经都过去了。都怪夫君，芝麻大点的事，东问西问的，也不嫌难堪。”

    “你就显摆吧。”黄硕亲热的挽着她的胳膊，两人边说边笑的进了内室。现在的阿绿相当自信，举止自然大方，已经完全成长成了一名合格的当家主母。

    吃过接风宴后，雷迅把黄老爹和黄硕请进了书房，详细介绍了船厂的现状和面临的困境：“工人和资金都没什么问题。昨天还刚下水了一条船。只是，江东的船厂很多，竞争很大的。我们是新厂刚开张，订单少得可怜，至今总共只接到了两单生意，还是两条没什么利润的小型船只。不过，这还不算什么难题。现在船厂最大的问题是厂房和码头，尤其是码头。有九成五的码头被江东的世家们控制了。这一年多，我费了很大的力气也没弄到一个独立的货运码头。没有自己的码头，就得看别人的脸色行事，发展空间会小得可怜。”

    “这江东真的比许昌还难搞定吗？”黄硕很意外，没想到竟会这样不顺。

    “许昌么，至少我在那边混了好些年头了，多多少少认识一些人。况且，那边比这里发达一些，机会也多得多。不过，我已经有了一个绝好的法子。你来了，我就更有把握了。”雷迅挤眉弄眼的，不知打得是什么鬼主意。

    黄硕指着自己的鼻子。有些吃惊：“什么主意？跟我有什么关系？”

    黄老爹眉峰扬起，也颇有兴趣的看着雷迅。

    谁知，雷迅话头一转，笑眯眯的说道：“这事倒不急。爹和妹妹难得来一趟。正好过两天就是初一了，京城附近有一座祥云观，香火ting旺的，景色也很不错。不如初一那天，我陪你们去游玩游玩吧。”

    这事怕没有这么简单！黄硕似乎闻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哥哥还是老老实实把你的计划说出来的好，要不，若是事情办砸了，那可不关我的事。”

    雷迅飞快的瞄了黄老爹一眼，脸上闪过一丝戏谑：“爹，你听说过大乔么？”

    黄老爹抬了抬眼皮：“没听说过，不知道。”

    “是那二乔中的姐姐吗？”黄硕却兴奋的跳了起来。

    黄老爹很意外，一脸惊诧，暗自琢磨着：咦，这二乔这么有名么？怎么我竟从来没有听说过？

    “嗯，她是乔家的嫡女，也是孙策的遗孀，孙权的大嫂。这是一个很有才华的奇女子。据说，孙策临死前曾嘱咐她好生扶佐孙权；孙权也一直对她很敬重。孙权生性多疑，大乔是为数不多的能劝谏得动他的人物之一。每个月的初一，她都要去祥云观抄经。”雷迅说到这里便打住了。笑眯眯的看着黄硕。

    后者还算聪明，一点就破：“哦，明白了。你是想让我去接近大乔，从她那儿入手，对吧？”

    果然，雷迅转身从书案上翻出了一把竹简，递给她：“这是我搜集来的一些有关大乔的资料，也许对你会有所帮助。”这些天，他正为无法接近大乔而头痛呢。黄硕的到来，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呵呵，大乔。三国著名的美女，黄硕的胃口被吊得老高，迫不及待的展开细看起来。

    黄老爹说：“既然是个妇道人家，那我就不去了。这两天我想在京城里好好的转一转。”说罢起身离开了。说实在的，他并不赞同这样钻营。唉，眼不见为净。

    大约一柱香的时间后，黄硕看完了，卷上竹简，感慨道：“这真应了那句红颜薄命呢。本是天设地造的一对，只可惜，结婚才一年多，孙策就挂了。”

    “你想到什么法子接近她了吗？”这才是雷迅最关心的。

    “办法倒是有一个，很狗血，很俗套，不过应该管用。”黄硕把竹简还给雷迅，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上面不是说了吗？初一这天道观会被重兵封锁，我们肯定很难混进去。就算是混进去了，搞不好，连大乔的边都没沾到，就被捅成了竹筛子。不过，我们可以让她来找我们呀。”

    雷迅望着她，心领神会，笑道：“我这就去帮你寻把好琴。”

    初一，大乔象往常一样，在大队精兵的护卫下来到了祥云观。洗了手，遣走了身边的侍女，她准备抄写经书。这时，突然远远的传来了一阵缠绵哀怨的歌声：“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一个是镜中花，一个是水中月。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怎禁得秋流到冬尽，春流到夏！”简直就象是在唱她的亲身遭遇一般。大乔不禁听得入了迷，眼前又浮现出了孙策那张俊朗的笑脸。往事历历在目。

    终于，一曲终了。大乔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来人，去把那名唱歌的女子请来。”大乔擦干眼泪，打开房门吩咐道。

    很快，护卫就带过来了一名举止文雅的素衣青年女子。

    “是你在弹琴唱歌吗？请把刚才那支曲子再为我弹唱一遍吧。”一边听着曲子，大乔一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名女子：不过二十来岁，不施粉黛，素面朝天，身材高挑，清新可人。

    这女子正是黄硕。原来当日她看了大乔的资料后，不由的就想起了曹大大的这首《枉凝眉》。心想，这支曲子一定能打动情根深种且寡居多年的大乔。果然一击即中，她成功的引起了大乔的注意。

    某峰谨以此章向心中的偶像曹大大致敬！想起好久没有求过粉红票票了，嘿嘿，顺便求求票票，亲们请表要拍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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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孤儿寡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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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九章孤儿寡母

    “你究竟是什么人？”一曲终了。大乔冷冷的问道。很明显，这妇人是特意来接近自己的。

    孙策刚过世那会儿，大乔经常碰到别有用心的人的刻意接近。为了避嫌，她只得带了不到一岁的儿子孙绍远走他乡，深居简出。七年过去了，除了孙权每个月都会派人来看望她们母子之外，她们娘俩基本上是淡出了人们的视野，已经有些年头没有人在她们孤儿寡母身上做文章了。然而半年前，婆婆病重，老人家非常渴望见到孙绍。这样，她才带了孙绍来京城侍奉婆婆。知道小叔子孙权是个疑心很重的人，所以，大乔终日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尽量不与外界来往。没想到，就是这样，还是有人会起心思。

    黄硕这才抬起头来，直视大乔。雷迅的资料上写得很清楚：大乔不仅是一个美女，更是一个才女。当年，孙策之所以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更多的是被她的才华所折服。眼前端坐着的大乔看上去只有二十七八、不到三十岁的样子。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简单的挽了一个斜云髻。发髻上除了插着一根式样古朴、质量上乘的白玉凤头钗之外，再也没有佩戴任何首饰。美仑美奂的五官依旧可圈可点，表明她曾经是个多么美丽的女子。只是一双不再清澈发亮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沧桑与犀利，明显有了岁月的痕迹。月白色的襦裙上绣着银色的流云花纹，越发的衬得她的目光清冷如水。

    “小妇人姓黄名硕，是荆洲人氏。两年前跟随义兄辗转来到了江东。久仰夫人大名，因身份卑微，不能亲近，所以才出此下策。望夫人海涵。”黄硕含笑望着大乔的眼睛，不卑不亢。

    好恬净、温暖的眼神！大乔心头一震，三分好感油然而生：“这曲子是你作的吗？”

    黄硕摇头淡笑：“小妇人才疏学浅，实在做不来这般感人肺腑的词曲。这是小妇人家乡一位姓曹的先生所作。”暗道，曹大大，这应该不算侵了你的权吧。

    “呵呵，你倒是很诚实。”大乔轻轻点头，僵硬的身形软和了些许，亲切的问道，“夫人看上去非寻常人家的女子，请问夫家高姓？”

    “诸葛。”

    大乔“哦”了一句，有些惊讶，又上上下下的细细打量了她一番：“不知夫人如何称呼子瑜（诸葛瑾的字）？”

    “是小妇人的大伯。”

    原来如此，怪不得能这般的从容、优雅。大乔眼里的热度大降，恹恹的客气道：“我已经多年不问世事，不知夫人造访有何请教？”哼哼，不要跟我说，你只是特意来为我弹琴唱歌的！

    呃，大乔的心理戒备怎么会这样森严？黄硕飞快的盘算着。看样子情报有误，也许这些年大乔的日子并没有表面的那么舒服。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大乔是完全帮不了船厂的。

    冲大乔展开了一个明媚的笑脸，黄硕起身行礼告辞：“让夫人见笑了。如今见到了夫人，小妇人的心愿已了，就此告辞。请夫人多多珍重。”

    大乔很明显的身形微怔，旋即，一丝微笑从眼底荡漾开来，起身略抬右手：“夫人也请多珍重。”

    话音刚落，自有侍女从一旁闪身出来引黄硕出了道观。

    大乔敛了笑意，转身回到屋内继续闭门抄经。似乎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你没事吧？”守在观外的雷硕迎了上去，轻声问道。

    黄硕使了个眼色：“走，上车再说。”

    雷迅扫了一眼守卫森严的道观大门，不再出声。

    两人急匆匆的下了山，上了等在路旁的自家马车。

    “事情谈得顺利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雷迅忍不住问道。

    黄硕长叹：“那大乔肯定是日子不好过。说不了几句，她就说了什么多年不问世事，让我根本就开不了口。”

    “咦，怎么会这样？难道我的情报错了？”

    白了他一眼，黄硕没好气的说道：“岂止是错了，分明是错的离谱。我看哥哥要好生清理一下门户才行了。”

    “唉，码头的事再另想办法吧。”雷迅眼波闪烁。若有所思：难道是我布的那些暗线被孙权发现了？怪不得船厂的生意这么难展开。卖糕的，孙权未免也太神了点吧。

    回到家后，雷迅便把自己关进了书房，连午饭都没有出来吃。

    黄硕很纳闷，问阿绿：“要不要给哥哥把饭端进去？”

    “不用，书房里备着糕点呢。”阿绿冲她眨巴眨巴着眼睛，“夫君看书，向来不喜欢人打搅的。”

    “哦。”黄硕立马明白了，那书房里八成有暗道。这会儿，雷迅铁定已经不在那屋子里了。说不定就是去核查情报网了。

    大乔在祥云观抄了大约两个时辰的经，就打道回府了。

    “娘，娘。”从房里飞奔出来了一个小“肉球”，兴奋的抱着一卷小小的竹简嚷嚷着，“娘，叔父说我大有进步呢。”

    大乔从袖袋里掏出一方素白的丝帕，怜爱的替他揩去额头上的汗水：“那当然了，绍儿最厉害啦。让娘看看，绍儿今天都写了哪些字。”

    孙绍自豪的展开竹简，用小胖手指着那几行歪歪扭扭的字，念道：“人、木、禾。”

    大乔笑眯了眼，正要再夸上几句，孙权从屋里笑呵呵的踱了出来：“大嫂回来了。大嫂每个月都亲自去观里为娘抄经祈福，真是辛苦了。”

    “哪里，小叔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这么多年来，我只考虑到自己的感受，带了绍儿在外头住着，从来没有好好的侍奉过娘。”说着，大乔的眼圈红了，“幸亏。娘身边还有小叔……只希望抄的那些经书能让娘的身体快些好起来。”

    孙权闻言有些动容，摸着孙绍的头，感慨道：“如今，我们一家人总算是团圆了。绍儿也快八岁了，是该好好的请个先生启蒙了。大哥象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能自己研读兵书了呢。”

    一提到孙策，大乔的眼泪唰的就下来了，冲孙权点点头，用帕子捂了脸踉跄着径自进屋了。

    孙绍慌忙跟了进去。

    孙权望着这母子俩的背影，叹了一声，摇头离开。

    门口，一直低眉顺眼的小书童抬眸看着他的背影，垂着的双手紧握成拳。

    这时，屋里传来了大乔清冷的声音：“阿仇，进来。”

    高高瘦瘦的小书童应了一声，低着头走了进去：“夫人，有何吩咐？”

    “啪”的一声，大乔将一卷竹简扔在他的脚边，厉声喝道：“公子身子不好，你怎么不劝着点，害他写了这么多的字。真要是累出个好歹来怎么办？去，罚抄三遍，没抄完。不许吃饭！”

    “是。”阿仇稚嫩的眼里闪过一丝与年龄严重不符的无奈，弯腰捡起了竹简向书房走去。

    身后，孙绍连忙摇着大乔，撒娇求情，满身的肥肉抖个不停：“娘，不关阿仇的事，是绍儿自己要写的。”

    “娘知道绍儿上进。可是，绍儿还小，等绍儿长大了些，娘自然会请了全江东最好的先生来教导绍儿的。”

    “可是，阿仇和绍儿同岁。他早就能倒着背《战国策》了呢……”

    “胡说。”大乔兰花指轻点他的胖脸，打断了他的话，“哪有人倒着背书的。阿仇最会撒谎了，他嘴里有几句话能当真？绍儿你以后千万不要当着别人这么说了，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知道了。”孙绍扮了个鬼脸，胖成一条缝的眼睛亮晶晶的：“娘，叔父说了，明天带绍儿去骑马打猎呢。”

    不料，大乔脸色突变，没了一丝血色，紧紧搂住他，神经质的大声嚷着：“不要去打猎，千万不要去打猎。”

    孙绍这才猛然想起他老爹就是打猎出的事，慌忙说道：“好好好，绍儿不去打猎。绍儿最乖了，明天一整天都在家里陪着娘。”

    大乔搂着儿子，长舒一口气，笑了：“娘就知道绍儿最听话了。绍儿想吃什么？娘亲自下厨给绍儿去做。”

    孙绍一听有好吃的，立马把不能去打猎的遗憾抛到了九霄云外，小眼睛转了几圈，歪着头叫道：“酒酿团子。”

    “呵呵，就酒酿团子。”大乔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娘这就去给绍儿做去。”

    孙权慵懒的斜倚在书房里的胡床上，仔细的看着手里的竹简，问旁边侍立的侍卫：“两个时辰，她就只抄了么一点？比上个月的可少多了。”

    “禀主公，大夫人中间见了一名女客。”侍卫的头垂的更低了。

    孙权“啪”的重重放下竹简，扬眉问道：“怎么一回事？”

    侍卫吓得打了个冷战，额上立马冒出了黄豆大的汗珠，急忙将上午的事详详细细的说了出来，末了，说：“小的已经查实过了，这女子真的叫黄硕，三天前，跟着父亲一起来的京城，目前住在兄长家里。她兄长一年前在京郊开了一家小船坊，生意冷清得很。不过。她兄长家里的那些下人都不知道她和诸葛大人是亲戚。”

    孙权不耐烦的扬了扬手。

    侍卫如获大赦，立马低头退了下去。

    重新捡起几案上的竹简，孙权看了看，嘴角略微上勾：“大嫂啊大嫂……”猛然抬起头，对着门口朗声喊道：“来人，叫诸葛瑾立刻来见我。”

    最喜欢卷亲了，3000字的更新，某峰觉得很轻松呢，所以一定能满足。唉，某峰也就这么点能耐了。不过，被人夸成“国宝”，某峰百感交集……希望不是说偶是熊猫……那个，虽然可爱，但太胖鸟……得意滴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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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峰回路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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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章  峰回路转

    点灯前，书房的门终于打开了。雷迅一脸倦容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对门口侍立着的仆人说：“去请夫人和姑奶奶过来一趟。”

    黄硕和阿绿刚好吃完晚饭。

    阿绿笑道：“姑奶奶先过去吧。我去给夫君张罗点吃食。”

    黄硕点头应允，独自去了书房。

    “嫂子给哥哥张罗晚饭去了。”一进门，黄硕便抢先说，“哥哥莫不是想考状元，这么用功。”

    雷迅脸色微变，瞅了一眼门外，一把拉了她进来，轻声说：“小心点，这个时代哪来的‘考状元’。”

    黄硕讪笑不语，走进屋来，两只眼睛滴溜溜的往那书柜边、墙角里瞟啊瞟。这间屋子不到二十平米，说是书房，还不如说是藏宝屋。偌大的房间里就只有一个不太显眼的普通书柜，里面稀稀拉拉的摆着两层竹简。好象主人很不喜欢读书，那些竹简上蒙的灰都老厚了。相反，那些琳琅满目的铜鼎、玉石摆件被擦得锃亮，一尘不染。可惜，这些东西普通得很，在这个时代应当归属于工艺品一类，就算能传到后世的现代，也值不了多少钱。黄硕粗略的扫了一眼。这屋里最值钱的也许就是那两树亮晃晃的青铜灯柱了。总之，书房里书香味很淡，处处弥漫着重重的铜臭味。主人粗俗的品味令人很不齿。

    “不用找了。”雷迅悄悄指了指书柜，“你还真是猴精猴精滴。”

    “嘿嘿。”黄硕在几案前随随便便的盘腿坐下。穿过来两年了，她还是不习惯跪坐。

    雷迅也在主位上盘腿坐了，有些忧心忡忡：“我的情报网没有问题。都只是一些仆役之类的小人物，没人会注意到他们。而且，诸多线索汇总，得到的结论还是没有改变。”

    “难道是大乔变得无欲无求了？”黄硕很不解。

    这时，外面有仆人禀报：“老爷，长史大人派人送来了拜帖。”

    “诸葛瑾！”雷迅几乎是从软垫上一跃而起，惊诧的问黄硕，“你去找他了？”

    黄硕茫然的摇了摇头。老实说，她根本就没想起在江东还有这么一号亲戚呢。诸葛亮平常很少提及这个亲大哥，两兄弟鲜有往来。

    从仆人手里接过帖子，雷迅皱着眉毛翻来覆去的看了几眼，转手递给了黄硕。只不是一封最寻常不过了的拜帖，绢丝的白色小帕子上写着“琅琊诸葛子瑜”，功能类似于现代的名片。

    黄硕好象接过了一只烫手的山芋，嘀咕着：“他怎么会知道我来了江东的？”

    不料，一旁的雷迅摸着头，懊恼的叹道：“好厉害的孙仲谋！幸亏你什么都没有跟大乔说。”

    黄硕恍然大悟。难道大乔会这般谨小慎微，原来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在孙权的严密监视之下。好可怜的大乔母子！

    只是，貌似亲大伯寻上门来了，她这个当弟妹的也必须有所行动才行。毕竟亲大伯的背后还有个说是大伯母、实则是婆婆的长辈呢。唉，真是头疼啊。

    雷迅已经完全死了从大乔那儿寻求帮助的心思，看到黄硕一个头两个大的样子。不免有些幸灾乐祸：“呵呵，该来滴迟早会来滴。你婆婆终于跳出来了。貌似妹妹在江东的逍遥日子快到头了。”

    “去去去。”黄硕翻了个大白眼，“都怪你！偷鸡不成蚀把米。”拿了拜帖帕子当扇子使，她恼火极了。现代的婆婆们都据说很难搞定，更何况那些可以一票否定儿媳的古代婆婆们，更何况她们最大的爱好似乎就是时不时的给儿子张罗小老婆。这也是她尽量避着这些江东亲戚的原因。回想起诸葛姐妹俩曾经的种种，黄硕只能在心里祷告：老天保佑这个大伯母的手不要太长。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在雷迅夫妇的陪同下，黄硕硬着头皮带着一大车礼物去了诸葛府。

    礼物是她和阿绿连夜准备好的。为了张罗这些，两人忙到三更才睡。连累一个孕妇这样操劳，黄硕的心里挺过意不去滴。而阿绿却不以为然，和雷迅这个夜猫子过得久了，她已经习惯了晚睡晚起。

    雷迅亲自递送了门帖之后，垂手在大门口站定了。

    黄硕和阿绿在车上等着。看着那扇黑漆漆的大门，黄硕压力很大，心里七上八下的。

    “没事没事的。”阿绿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很快，大门打开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出来了，拱手大声说道：“老夫人有请二夫人、雷舅爷、舅娘。”

    雷迅折回来扶了阿绿和黄硕下车，忍着笑，细语：“丑媳妇反正要见公婆滴。妹妹用不着这样紧张。”呵呵，这丫头也有会担惊受怕的时候！爽啊。

    “雷舅爷，这边请。”管家微躬着身子，在前边引路。

    雷迅飞快的向身后的姑嫂俩送去一个安慰的眼神，大步流星的跟着管家走了。看样子，是要带他去见诸葛瑾。

    而黄硕搀扶着阿绿刚进了大门，只觉得眼前一晃，花花绿绿的冒出来了一堆丫头婆子。

    “二夫人、雷舅娘。”为首的一个四十来岁的褐衣婆子顶着一张职业笑脸，屈膝欲行礼。而她身后的那些人笑嘻嘻的立在那儿，用探究的眼光或明或暗的打量着两人。

    一看就知道这婆子必定是老夫人跟前的老人，黄硕哪能真让她行礼，连忙出手扶了她一把：“哎呀，快快免了。”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既受了礼，又给了婆子体面。

    褐衣婆子眼底露出一分赞许，微笑生动了许多，恭敬的说道：“知道二夫人和雷舅娘来了，老夫人欢喜得很。请两位夫人随奴婢来。”

    “麻烦老妈妈了。”黄硕点头，“不知妈妈如何称呼。”

    褐衣婆子抿嘴一笑：“奴婢夫家姓花。”说罢快走两小步，在前面为黄硕和阿绿引路。其余人见了，脸上多了三分敬意，敛了笑意，低眉顺眼的微躬着身子退到一旁，闪出一道路来。

    貌似第一关顺利通过了。黄硕悄悄的握了握阿绿的手，后者一脸欣然。两人不紧不慢的跟上了花婆婆。

    那一大堆的丫头婆子等两人过去后，这才安安静静的两人一排，列队跟在后面。

    花婆婆引着她们从一道两米来宽的角门进了内院。相比于前院的典雅大方，后院是花红柳绿的春意满园。花团锦簇之中，亭台小榭若隐若现。越往里走。月季花香越浓。

    穿过一条两旁开满粉色蔷薇的碎石子曲折小径，眼前赫然出现了一栋雕梁画栋的小暖阁。

    花婆婆停了下来，转过身来对黄硕说：“烦请二夫人、雷舅娘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去禀报老夫人。”

    黄硕含笑颌首。

    花婆婆径直掀了门帘进去。只见稀疏的淡绿色细竹门帘里，人影绰约。过了一会儿，隐约听到里面有一个女低音在说：“那就请她们进来吧”。

    旋即，淡绿色的细竹门帘被两个婆子麻利的卷了起来。

    花婆婆侧身出来招呼道：“二夫人、雷舅娘请。”

    黄硕暗地里做了一个深呼吸，定了定神，扶了阿绿进去。现在阿绿是国宝，不能出丁点意外。本来按黄硕的意思，阿绿身子不方便，这次是不想让他们夫妻陪着来的。可是实在是拗不过这两人。夫妻俩个这样力挺自已，黄硕很感动。

    一进门，黄硕便明显感觉到了阿绿的紧张。这架式，是个人就会紧张。庄严古朴的大屋里，溜溜的坐着满满一屋子花枝招展的女眷！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粉脂香味。幸好黄硕记得很清楚，自己今天既不是来选美，又不是来打架滴！

    只是略微扫了一眼，黄硕便看到，如群星拱月一般，正中的主位上端端正正的跪坐着一个十分端庄的中年女子。大约四十出头，中等身材，相貌普通。珠圆玉润滴，衣饰简单但用料考究，是一个又富又贵的小老太太。这位想必就是大伯母了。

    “侄媳拜见大伯母，请大伯母安。”黄硕正儿八经的道着万福。

    身边，阿绿同时屈膝行礼：“亲家老夫人好。”

    老夫人笑靥如花：“有劳舅娘了，身子沉，还千里迢迢的来看望我这个老婆子。”又吩咐道，“还不快扶了舅娘过来安坐。”

    立马有仆妇虚扶了阿绿去老夫人身边坐了。

    黄硕保持着半蹲的姿势被冷落到了一边，感觉到女人们的眼光火辣辣的全砸了在自己身上。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她没有第一时间去拜码头，大伯母似乎很生气，刚刚的话语中明显透着不满。

    还好她不是正牌婆婆！黄硕果断的自行站直了身。抬头起来，笑呤呤的对老夫人张着眼睛说瞎话：“大伯母，临行之前，夫君特意拜托侄媳向您请安问好。”重点突出了“侄媳”二字。

    隐隐的听到女人堆里有人吸气的声音。

    “好，很好。孔明有心了。”老夫人脸上的笑容不明显的停滞了十分之一秒，指了指下手的一个华服妇人：“这是你大嫂子。”

    黄硕温驯的唤了一声“大嫂”，低头屈膝行礼。

    大嫂立马起身过来亲热的拉了她的手，妯娌俩个排排坐：“早就听说弟妹的大名了。今儿可算见到了。孔明真是个有福的，能娶到弟妹这样天仙般的人物。”她这说的全是心里话。黄硕比她高出了近半头，年轻漂亮，站在那儿，把诸葛瑾的那几个盛妆打扮的侍妾全比下去了。看得出这是一个聪明果敢的女子，大嫂从心里喜欢上了这个弟妹。

    黄硕大大方方打量了大嫂一眼：约摸三十来岁，个头不是很高，精精瘦瘦的，和老夫人一样，也是属于气质型的。看来娶妻当娶贤是诸葛家的一贯传统。

    “弟妹什么时候来的江东？事先怎么也不送个信过来，我好去接接弟妹啊。”大嫂眼波闪烁，笑呤呤的问道。

    这是示意自己向大伯母做个解释吧。黄硕很感激她没有落井下石，恭敬的回答道：“来了还不到三天呢。是和家父一起过来的。其实这次来江东也是临时起的意。匆忙之间，还不及写信禀报大伯母和哥哥嫂嫂了。”

    “哦，亲家公也来了吗？”老夫人扭头问阿绿。

    阿绿脸上微红，抚着肚子，点头应道：“是啊。一件小事而已。没想到惊动了家里的长辈。还连累小姑千里奔波。真是很让人过意不去呢。”

    大伯母看了看她那微隆的肚子，点头轻笑不语。

    大嫂乘机把话题转到了孩子身上：“果儿没有跟来吗？听孔明的信上写着，是个绝顶聪明的孩子呢。”

    一提到宝宝，黄硕从心底里笑了出来：“她还太小，等大了些，一定来给大伯母和哥哥嫂嫂请安问好。”

    有了花婆婆的美言，再加上黄硕身世不错，容貌举止更是上佳，尤其是胆量过人，聪明果敢，老夫人很满意。作为见面礼，她把贴身佩戴的玉佩赠给了黄硕。这就意味着黄硕完全过关了。屋子里的气氛立刻明显变得轻松起来。女人们热热闹闹的就孩子的话题展开了讨论。

    大约一个时辰后，诸葛瑾便亲自陪同雷迅过来拜见老夫人。说是拜会，实质上是过来接人辞行的。

    黄硕大大方方的给诸葛瑾见了礼。两人都有些意外。诸葛瑾没想到诸葛姐妹俩口中的丑女竟如些美貌（诸葛亮结婚前。诸葛姐妹俩都先后写了信过来告黄硕的状，说黄阿丑如何如何的丑绝荆洲。后来，两姐妹又齐齐忘了纠正错误。）；而黄硕则很惊讶诸葛老爸老**偏心。诸葛亮帅得冒泡；诸葛小弟也正在帅哥的道路上茁壮成长，保守估计，不出三年必定又是大帅哥一枚；这哥仨，唯独诸葛老大长了一张灰不溜秋的驴脸。一个爹娘生的，这个大哥实在是吃亏得很。

    回家的路上，雷迅神采飞扬，心情超好：“这下回去有得忙了，诸葛瑾答应帮我们弄份大订单了。”

    “他也在做生意？”

    “不是，他是长史，就是类似于孙权的秘书长。孙权正好要添置一批战舰。诸葛瑾愿意帮我们去争取到一些份额。”雷迅开心的想唱歌，“早知道他这么肯帮忙，早就应该来拜访他的。现在咱们也是上面有人了。哈哈哈。”

    果然，第二天，官府就派人过来考察了。孙权手下的吏治很清廉。不用陪吃陪喝，也不有送红包，四天后，雷迅的东吴船厂便轻轻松松的得到了十般战舰的大订单。交船的时间是一年以后。

    这时，厂房严重不足的问题便充分暴露了出来。

    雷迅正准备再次去寻求诸葛瑾的帮忙，诸葛瑾却自行送上门来了。这次，他名义上是带两个儿子前来拜访黄老爹，实质上是给孙权当说客的。原来，孙权得知黄老爹是有名的大儒士时，便起了招贤的心思。那十艘战舰就是他先给的一点甜头和诚意。

    还好，黄老爹早就不知去哪里游山玩水去了。因此，诸葛瑾和雷迅都没有感到为难。只是，雷迅再次对诸葛瑾死了心。这人真的和史书上记载的一样，从不以权谋私，既正直又忠于孙权。

    怎么样才能弄到厂房和码头呢？如果不能扩大规模，以现在的生产能力，就算再加班加点的起早贪黑，生产十艘战舰起码得要两年的时间。更何况，许昌的军火还等着这边派船从近海偷运过来呢。非法收集了那么多的武器装备，要是被曹操发现了，雷迅的小命就算是挂在裤腰带上了。

    黄硕和雷迅似乎是陷入了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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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新式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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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一章 新式杀器

    经过商量之后，黄硕和雷迅决定分头行事：黄硕以二东家的名义负责监督造船的进程；而雷迅和王掌柜则负责继续寻觅厂房和码头。

    拿到这批战舰的制作图纸时。黄硕很吃惊：没想到三国时代已经能生产出这样精良的船只。具体的来说，这种战舰名叫蒙冲，长约十五米，宽三米；蒙着生牛皮，船头高高翘起，设有船棚和一米来高的女墙；船身狭长，两侧各开有九个划桨口。

    船厂的大师傅见了，淡淡的说道：“这种蒙冲还不算是大船，加上划桨手、弓箭手在内，只能配置不到一百人，只不过胜在速度奇快罢了。真正的楼船才是战舰中的王者，高达五层，船身是蒙冲的十倍长，可搭载军士三千多人。”

    晕，那岂不是最早的航空母舰！黄硕倒吸一口凉气，突然想到了那场有名的赤壁之战，貌似曹操就是乘着高大的楼船。手指在羊皮图纸上敲了敲，黄硕对大师傅说：“蒙上生牛皮确实能增强防御能力，不过，如果换上带狼牙的铁皮，不但防御增强了。还可以大幅度提高攻击能力，就算是楼船怕也禁不住它一撞。”

    大师傅是个有着二十年造船经历的老师傅，闻言一怔，又看了几眼这个白静斯文的二东家，笑道：“二东家的想法的确不错，只是，如果换上铁头的话，船头确实是更坚固了，却同时也变得更沉重。只怕单凭十八个划桨手根本就划不动。那么就只能增加划桨位。呵呵，这样一来，船身就要加长，变得笨重不堪，肯定会影响行进速度。实战时，只怕还不等它靠近楼船，就已经先被击沉了。”

    不料，黄硕神秘的抿嘴一笑：“十八个划桨手！师傅不觉得那是浪费空间吗？我想，将划桨区改成攻击区，这样，除了船头，船身也能具有攻击性。哈，这样的战船，谁靠近，谁就是找死。”

    越说越离谱了，大师傅被她说的头大了两号，年纪轻轻的不懂就不要装懂嘛，尽胡思乱想。他尽量让自己更有耐心些：“不用划桨，那么船靠什么在水里行进？”

    “呵呵。当然是用比长桨更先进的方式。”黄硕卷起了图纸，“我尽快把新的图纸绘制出来。这些天，烦请大师傅帮我去寻找几个手艺高超的铁匠过来。”说罢准备抽身离去。

    大师傅一听，不免有些着急，慌忙把人拦住，劝谏道：“二东家，这工期本来已经赶不出来了，您还……，难道，您是不想做这单生意不成？”

    “磨刀不误砍柴工，不急不急。”黄硕气定神闲的走了。

    大师傅摸着头呆在原地，嘴里碎碎的重复着“磨刀不误砍柴工”。这话很有道理呢。难道自己看走眼了？这个瘦瘦弱弱的二东家竟是此中高手？

    黄硕回到家里，立马把自己关进卧房里，埋头苦干。

    刚刚去船厂实地考察了一番之后，她已经清楚的认识到，以他们这样的生产规模，要在一年内造出十艘蒙冲战舰，无异于痴人说梦。但是合约已经签好了。对于一个商人来说，毁约就是自毁长城。所以，她盘算着，先在旧式蒙冲的基础上。设计出一种更先进、战斗力更强的新式蒙冲，然后再去跟孙权谈判。新式蒙冲的攻、防起码是旧式的三倍以上。到时，她会劝说孙权考虑一下以一抵三，相信孙权一定会有兴趣的。以船厂现在的生产能力，一年之内造出四艘新式蒙冲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这样的话，不但能完成订单，而且还能多出一艘来自用。

    跟老师傅闲聊时，黄硕头脑里已经有了大概的设计方案。现在的工作就是要将方案具体落实在每一个细节。

    接下来的时间里，黄硕足不出户，衣不解带的一味伏案作图。

    第一天，阿绿过来看过她几次。可是，黄硕完全沉浸在技术创新之中，忙的连吃饭都忘记了。

    阿绿无奈，只好亲自去厨房烤了一盘胡饼放在她的案头，大声叮嘱她：“一定要记得吃啊。不要把身子累垮了。”

    黄硕“嗯嗯”了几声，依旧是低头用木炭条在羊皮卷上画画写写着。

    找来两个做事仔细的婆子，吩咐她俩要轮流不分日夜的守在门口，好生照应着，阿绿摇头离开了。这两兄妹怕是魔障了。一个关在屋子里不分白昼的画啊画；另一个则没日没夜的在外头四处奔波。

    第二天一大早，阿绿又过来看望黄硕。门口的婆子压着嗓子笑道：“姑奶奶半夜吃墨了呢。奴婢怕惊着了姑奶奶，不敢出声制止。”

    阿绿不解的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只见黄硕的嘴边黑糊糊的沾满了墨汁。而案头上还搁着半个黑糊糊的胡饼。她恍然大悟，这丫头竟是将墨汁当成酱汁蘸胡饼吃呢！还好，没有吃坏肚子。

    见砚台里面的墨水汁早已经干涸了，粘满了饼渣子，阿绿叹了一声，让婆子将硕台和胡饼全收走，自己又去厨房做了一盘新的端过来。

    而黄硕对阿绿的进进出出几乎是视而不见。几案上早就摆不下了。她索性将地面当成了工作台。地上天女散花的摆满了零乱的竹简和羊皮卷。黄硕时而抓头苦想，时而咧嘴默笑。时而撅起屁.股，趴在地上飞快的涂画。

    这种样子，阿绿在黄老爹身上曾经也看到过。她暗叹：他们莫非确实是嫡亲的父女俩？

    第三天早上，阿绿再过来的时候，见到门口的婆子坐在地上睡得口水长流，屋子里的黄硕趴在几案上也睡得正香。屋子里乱七八糟的，唯有案头上整整齐齐的码着几卷羊皮图纸。

    这个姑奶奶竟就这么睡着了？也不怕冻坏了身子！阿绿绕过婆子，从卧榻上拿了一条薄布被，轻手轻脚的给黄硕盖上。

    不料，黄硕竟醒来了。

    “姑奶奶，去chuang上再睡一会儿吧。”阿绿有些歉意的笑道。

    黄硕伸了个懒腰，抱起案头上的那一堆图纸：“已经睡足了。我还要去厂子里制模型呢。”

    “吃了早饭再去吧。”

    黄硕扫了几案上一眼，拿起一块胡饼大咬一口，边嚼边说：“算了，我赶时间。”叨了饼就要离去。

    阿绿强忍着笑一把拖住她的袖子：“再忙也得洗了脸才能去啊。嘴上全是墨汁呢。”说罢，顺手拿起案头的小铜镜给她照。

    看到自己一嘴的黑墨汁，黄硕很纳闷：“这是……”

    门口的婆子早就醒了，很有眼力的打了洗脸水过来，笑道：“怪不得姑奶奶能识文断字，原来有一肚子的墨水呢。”

    黄硕讪笑。

    洗漱完毕，换了另外一身男装，黄硕迫不及待的骑了快马赶去厂子里。一进厂房，她就大声嚷着：“把手上的活先放下。大家过来看看新船的设计图稿。”

    师傅们带着各自的徒弟们笑眯眯的围了过来。新船的事，他们已经听大师傅说过了。制造不用划桨的船，大家都觉得二东家是个很有趣的人。小孩子家家的，就是喜欢天马行空的空想。

    黄硕打开了整体外观图。

    大师傅侧过头扫了一眼，立马被深深的吸引住了。果然没有设置划桨区，船尾的底部画着两个类似翻车一样的装置；划桨区被改成了攻击区，船身的两侧各开了十个活动射箭孔；船头很威猛，水上部分罗列的三排巨大的狼牙刺令人不寒而栗；船棚的正中架着一架高大的投石车！老天爷，这样的战舰要是真能造出来，那绝对是水上杀神。

    所有人都用炙热的目光盯着外观图，表情都很专注。

    “怎么样？有把握造出这样的船吗？”黄硕眉眼带笑的问道。

    大师傅嘴角蠕动。象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在图纸上指点着：“二东家，这船头会不会太沉了？还有船尾，这是翻车吗？难道是靠它来划船不成？”

    其余的师傅们纷纷点头附合着。

    黄硕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拍着手里的另几卷图纸说：“这只是外观图而已，我这里还有具体的部件图。”

    师傅们一齐火辣辣的看了过来，一脸的期待。

    “不急。在看图之前，我想跟大家签个协议。”黄硕笑了笑。

    人群里一下子炸开了锅，人们很不解，七嘴八舌的问道：“协议？什么意思？”

    突然从门口传来了一阵掌声。所有人闻声，齐齐的转过了身。是雷迅在鼓掌。王掌柜满头大汗的站在他身后。

    “不错，是要签一个保密协议。”雷迅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了，早就弄清楚这里发生的事。他赞许的对黄硕点点头，大步走到人群中，瞄了一眼图纸，迅速卷起来拿在手中，“这种新型的蒙冲战舰是二东家的心血之作，所以，不能外传。你们要想参与新式战舰的制造，就必须事先和我们签定一个保密协议，保证不将图纸外泄。”

    人们沉默了。他们中间不少人都已经从事造船业近二十年了，从来没有主家要求他们签过什么保密协议。

    乘着这个空档，雷迅在黄硕耳畔细语道：“丑丫，游戏玩大了！”

    黄硕无可奈何的耸耸肩：“谁叫你眼大肚小，一下子吞了十艘船的订单。”

    “东家，我愿意签这个保密协议。”大师傅最终还是抵不住新技术的YouHuo，第一个站了出来。

    很快，又有两个师傅站了出来：“我也愿意。”

    其他人眼神闪烁，犹豫不决。有人说出了自己的猜忌：“东家，这个保密协议是不是只要保证不泄露新船的奥秘就行？不会要我们签卖身契吧？”

    其他人听了，连连点头附和。

    哦，原来是担心这个。雷迅笑道：“不用签卖身契。但是，要想辞工的话，必须提前三个月知会王掌柜。”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几乎全部同意当场签定协议。

    雷迅冲王掌柜点点头。

    王掌柜心领神会，站出来大声说道：“大家今天回去再想清楚些。明天早上。想要签协议的，都可以来找我。”

    工人们立马就围住了王掌柜，东一句西一句的询问着五花八门的问题。还好，类似的事情，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所以，回答起来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雷迅乘机从黄硕手里接过那一大摞图纸，两人边走边谈的离开了厂房。

    雷迅很看好这个以一抵三的方案，但是对工人们遵守保密协议的自觉性不太乐观。中国人历来从骨子里喜欢打造山寨货。

    “所以，我还有一招。”黄硕很得意，指着图纸说，“我把核心部件按照工序拆成了好个几部分。制作的时候，实行分工合作，每一部分专门由一个师傅负责，他不再参与其它的制作步骤。最后，再由大师傅将各部分组合起来。怎么样，这招还行吧？”

    “呵呵，这完全是现代的流水作业嘛。”雷迅想的更远，两眼亮晶晶的，“孙权肯定会爱不释手。我想我们可以说服孙权来投资呢。这样我们就能扩大规模，打造出一支自己的水上舰队，包括楼船，蒙冲斗舰，和各类小艇……”

    “到时，要是在本土混不下去了，我们就可以拐跑诸葛亮，一大家子都去当海盗。”黄硕接着说了下来。

    “呵呵呵。”两人相视一笑。

    第二天，所有的师傅都签好了保密协议。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因为这项协议的签订，师傅们工作热情空前高涨。他们说，从来就没有过东家会这样平等的对待他们这些匠人。

    众人拾柴火焰高，不到两天的工夫，一个3000：1的外观船模就做了出来。虽然模型才半米来长，十公分宽，但效果十分震憾。寒光闪闪的大狼牙刺、高大的投石机，杀气逼人。

    试了一下水，居然真的能在水上浮起来！

    大师傅很满意，对新船充满了信心：“两位东家，这船绝对威武。”所有人都开心的笑了。

    于是，通过诸葛瑾的引见，雷迅和化名铜面硕叔的黄硕一起带着这个船模见到了孙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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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借鸡生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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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二章  借鸡生蛋

    雷迅一掀开船模上罩着的红色绸布。孙权的眼睛立马就亮了。

    “这是蒙冲？”他起身大步走到摆在抬盒上的船模前，双手负后，半弯下腰，眯缝着双眼，细细的打量着。

    雷迅和黄硕垂手并排站在他身后，笑而不语。

    乘着孙权全神贯注看船模的空档，黄硕毫不客气的抬眼看了他好几眼。看上去，孙权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却老成的留了两撇八字胡子，中等个头，偏瘦，皮肤白皙，细眉细眼，文质彬彬的。

    突然，孙权猛的回过身来，指着船尾问：“这是什么？”

    “这个可以叫做轮桨。用它来代替长桨，一来可以节省人力和空间，二来能够大幅度提高船的速度。”黄硕连忙收回目光，低眉顺眼的回答道。

    “哦。”孙权若有所思，象是自言自语，“这么小。管用吗？”不过，他似乎很不看好那个象盾牌一样的高高翘起的船头，眼里含笑的又问道：“先生莫不是想用这个船头去撞击敌船吧？斗舰可能还不成问题，但要是撞上了大型的楼船，只怕首先散架的就是这蒙冲。”

    看样子，孙权对战船还是很了解的。黄硕从容的回答道：“这就是它与旧式蒙冲不同的地方。它身上有减震装置，就算是全速撞上楼船的底舱，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冲击，更何况，我们还将用更牢固的办法打造船体。再说，这些狼牙刺的主要功能只是要紧紧的咬上对方的船体，便于我方军士登陆敌船罢了。”

    孙权抬眼看了黄硕一眼，不动声色的继续挑刺：“在蒙冲舰上装拍竿，我倒是头次见到。只是这拍竿好生奇怪，这么小巧，怕是摆设吧。还有就是，蒙冲这么小，哪能禁得住拍竿那么大的冲力？不会把船弄翻吗？”

    听到自己最为得意的设计点受到这样的置疑，黄硕不禁有些冒火，腰板一ting，正色道：“这是经过了技术改进的投石机，它一省空间，二省操作人手。”

    孙权眼底掠过一丝JingYan，踱到黄硕跟前，笑道：“先生说的很好，只是单凭一个小小的模型，很难让我信服。是好是坏。还是要等见识了它的威力之后才能下结论。先生，你说呢？”

    不等黄硕开口，雷迅抢先说道：“君侯所言极是。只是，这种新式蒙冲是硕先生的新作，尚没有样船问世。在下认为，这种新式蒙冲对旧式的，以一抵三是绰绰有余。”

    孙权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回到主位坐下：“也就是说，这还只是一种设想。请问，两位能保证它的攻、防威力吗？”

    黄硕毫不犹豫的点头：“这一点请君侯放心。在下愿意立下军令状。”

    孙权已经看出来了，这两位是有分工的。貌似技术全掌握在铜面硕叔手中。细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身材削瘦的年轻人，他把自己熟知的几家造船世家的优秀子弟在心里全过了一遍，竟无一人能对上号。

    他究竟是什么人呢？孙权暗叹一口气，轻笑：“先生言过了。如果真能造出这样的战舰，乃是我江东舟师之福。”略微盘算了一下，他还是很想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那么，雷坊主，就请先为我试造一艘如何？”

    雷迅松了一口气：“在下斗胆问下君侯，先前的协议……”

    “当然暂且搁下。”孙权豪气的大手一挥，“我想请贵坊全心全意的研造新式蒙冲。”先前之所以一口气订下十艘蒙冲战舰。孙权是存了点小心思的。考察回来的官员报告，说这家船坊最多一年能生产五艘蒙冲舰。孙权却故意利用雷迅的贪.婪，要他在一年之内造出十艘蒙冲，目的就是为了把黄老爹给逼出来。不过，现在他的想法变了。也许这两个年轻人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

    “只是这样的话，敝坊就有些为难了。”雷迅摆上了一张苦瓜脸。

    黄硕见了，心里暗笑，这家伙越来越能装了。

    商人果真都是重利轻义的。不过，相比于新型的战舰，钱财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孙权淡笑：“我可以先付一部分定金。”

    雷迅连忙摇头：“不不不，君侯误会在下了。在下并不是缺少资金。而是，研制新式战舰需要不断实验、测试和改进。敝坊地方狭小，实在是腾不出足够的地方来。”

    据探子回报，这些天这小子为了扩建厂房而疲于奔波。原来是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头上。“雷坊主的意思是要让我来提供厂房吗？”孙权不得不佩服雷迅的精明。

    雷迅故意卖了个关子：“其实这对君侯是有百利而无一弊呢。”

    孙权觉得很好笑：“雷坊主何出此言？”暗道，难不成我就这么象一个冤大头吗？

    “在下想，君侯不妨与敝坊签订一个协议。由君侯提供厂房和码头，敝坊出技术和人手，我们合作，共同研制新式的蒙冲。敝坊保证制造出来的这种新式战舰只能由君侯专买，不再向第三方出售。合约有效期限可以设为二十年，也可以设定的更长一些。到期之后，君侯可以收回厂房和码头。敝坊只撤出人手和资金。”这个借鸡生蛋的法子，是两人一齐商量出来的。十年的时间，足够去打造一支水上王牌舰队了。

    “专买！”孙权眉峰轻挑，嘴角不由的微微翘起。这是个很不错的主意。十年之后，他将白白得到所有的生产设备和工艺技术。呵呵，他越来越欣赏眼前的这两个年轻人了。还好，种种迹象表明，这个雷迅只是一个纯粹的商人。目前还没有与他为敌的意图。

    于是，双方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孙权授权张昭去和雷迅谈判具体的合作细节。

    两人的工作效率都奇高，三天之后，就签订了正式的合约。

    在张昭的陪同下，雷迅选中了一个黄金水岸。在孙权的全力支持下，新厂房很快就建立起来了。

    黄硕带着船厂的那帮工匠迅速投入了紧张的研发之中。

    工人师傅们有长期的造船经验，正好弥补了黄硕实践不足的缺陷。几乎是以厂为家，黄硕和师傅们成天混在一起。

    期间，雷迅收到了一封诸葛亮的来信。原来，诸葛亮到了新野之后，不到三天就发现，新野城中只有个把来月的存粮了。就算是顿顿喝粥，也无法维持到夏粮上市的时候。

    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春荒时节，本来就很难征购到大批的粮草，更何况，刘表有意暗地里下绊子刁难。所以，世家们手里虽然有囤积有粮草，但是刘备却几乎买不到平价的粮草。比如说，象蔡家和蒯家等世家是不愿意向刘备出售粮米，而一般的世家是不敢。马家倒是很乐意伸.出援手，只可惜，他们的粮仓都离得太远。刘表一路层层设卡，等马家的粮草运到了。估计夏粮都已经收上来了，新野那几千号人马早就断了炊。

    无奈之下，诸葛亮只好写信托雷迅从江东筹备粮草。他放弃了中转粮仓。因为很显然，中转粮仓比马家的粮仓还要离得远些，根本就不能及时送过来。

    此时，黄硕的研发工作正好进入了冲关阶段。雷迅不想让她分心，所以把信收了起来，准备自行解决。

    但是这事并不好做。如果正大光明的大规模在江东收购大笔粮草，只怕会引起孙权的注意。这丫多疑，爱猜忌，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去调查自己的老底。搞不好会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事情紧急，雷迅和王掌柜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得想尽办法着手小规模的收购粮草。

    当他们终于备齐了第一批粮草时，有人主动找上门来了。

    来人是一名三十出头的壮年男子，长相、身量和衣着都是普普通通，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自称姓木，名乔，操本地口音。见到雷迅之后，开门见山的说明了来意：“我家主人知道雷先生正在收集粮米，有意与先生合作。”

    雷迅大惊，心想：难道被孙权发现了不成？他定了定神，问道：“请问贵主人高姓大名？”

    不料，木乔神秘兮兮的笑道：“我家主人姓甚名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向先生提供大量的平价粮米，并且可以帮先生神不知、鬼不觉的运送到目的地。”

    好象被人TouKui了一般，雷迅感到浑身不自在。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他恼火的自我反省。

    木乔好象看穿了他的心事一般：“先生不必猜忌。我家主人并无恶意。此举不过是主人向先生表达一下诚意罢了。”

    天上从来就不会掉馅饼，这次八成是被别人惦记上了，只是不知道那人看中了什么。反正是祸躲不过，雷迅索性横下心来：“请问，贵主人究竟意欲何为？”

    “得知先生的船坊能生产出新型的战舰，我家主人很感兴趣，有意与先生合办。”

    哈哈，原来是想打船坊的主意！

    “你家主人这么神通广大，难道不知道敝坊的合作方是君侯吗？”哼哼，眼红了吧！可是偶也是有大靠山滴。雷迅不免有些得意。找孙权合作，实在是太明智了。

    谁知，木乔依旧不动声色，淡淡的说道：“当然知道。”

    “那你们还……”雷迅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人如果不是孙权的人，就铁定是孙权的敌人。如果是孙权派来试探的，那很好办，直接用大扫把打出去就是了；但如果是孙权的敌人，那么自己就要好好掂量掂量一下才行。

    把腰板ting直了，雷迅正色道：“想必贵主人不知道，敝坊是与君侯签了合约的。敝坊不能将新式蒙冲卖给第三方。”

    “所以，我家主人才有意与先生合办船坊。”

    听口气。不象是孙权的人。雷迅故意装出被惹毛的样子：“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贵主人这般遮遮掩掩，连个真实身份都不敢透露。分明就是有心欺骗。阁下请回吧，我雷迅从来不与鬼鬼祟祟之人做生意。”

    “雷先生，我家主人的确有难言的苦衷，不得已才不敢暴露身份的。”木乔似乎有些着急了，左右张望了一番，问道，“请问，不知令妹何在？”

    咦，居然还跟黄硕那丫头有关！雷迅心中警钟大作，戒备的问道：“你想做什么？”

    木乔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块叠成小豆腐干的白色素绢巾，双手递给雷迅：“主人说了，他与令妹曾有一面之缘，只要令妹看了绢巾上的图案，就自然能猜出他的身份。”

    还有这种事！雷迅狐疑的接过来，当着木乔的面将绢巾展开，先睹为快。只见薄如蝉翼的绢巾上面画着一枝款式相当简单的凤头钗。

    “这个……”雷迅面露难色，“舍妹正好外出了，不在家。不如……”

    “不如在下就在这里等令妹吧。”木乔竟是个犟家伙，截住了话头。

    没办法，雷迅只好喊来王掌柜稳住木乔，自己骑了快马去新船坊找黄硕。

    把黄硕拉到无人的地方，雷迅掏出了那块绢丝帕子。

    “晕，这是大乔那天戴的白玉凤头钗。”黄硕一眼就认了出来。

    “你能肯定吗？”事关重大，大意不得。这钗看上去样式很普通，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黄硕又仔细看了一眼，很肯定的点头说道：“嗯，没错。”那天大乔头上就只戴了这只白玉凤头钗，跟她的衣服很配，所以，黄硕多看了几眼，印象很深的。

    把绢巾郑重的收入怀中，雷迅慢慢的分析道：“那人自称姓木名乔，显然用的是化名。姓名合在一起，不就是个‘桥’字吗？正好是大乔的姓氏呢。”

    脑子里灵光一现，黄硕看了看四周，压着嗓子说：“大乔莫不是想扮猪吃老虎，对付孙权？”

    “那倒未必。”雷迅摇头，“也许她就是只想为孙绍准备点自保的筹码吧。她这是明显的借壳上市呢。”

    黄硕不禁黯然。她也是一个母亲，很理解大乔现在的做法。她们母子地位尴尬，永远都会是孙权的一根心头刺。现在孙绍年纪还小，孙权还只是深度防备着；等他长大了，说不定小命会随时因为一件小事或一句流言而不保。不想任人鱼肉，就只能想办法自强。

    “哥哥想好了怎么跟她合作吗？”反正没有利益冲突，黄硕有心想帮一把这对可怜的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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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小荷初露尖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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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三章小荷初露尖尖角

    “哼，为什么要跟她合作？”雷迅不屑的回答道。“这是他们内部狗咬狗。依我之见，还是少掺和的好。”

    这话虽然说的很冷血，但却很在理。这世上，谁也成不了谁的救世主。黄硕羞愧不已，脸上不觉有些发烫。唉，刚刚头脑一热就想当圣母，应该深刻检讨。怎么能做这种滥好人呢？弄不好，自己的小命就搭进去了。

    雷迅全看在了眼里，故意把话题转到工程进度上去。得知用不了半个月就能完成船的主体时，他很高兴，拍着黄硕的肩膀给她打气：“加油。尽快把新舰造出来。说老实话，我们现在可是比孙权还更需要这种新舰呢。”

    现在，雷迅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渴望拥有自己的船队。因为没有自己的船队，他和王掌柜费尽心机收购来的粮草硬是运不到新野；也是因为没有自己的船队，他千辛万苦攒下来的那些军火至今都躺在许昌郊区一个秘密的地下仓库里睡大觉。并且，如果在明年夏天之前，他还不能组建军船队，成功打通长江水上航线的话，那么，益州的粮食也会因为运不过来而完全派上不用场。只要想到这些，他就会上火。会坐立不安。

    “嗯，放心。我知道这事的重要性。”黄硕敛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匆匆和雷迅道别，又一头扎进了工作之中。

    知道了木乔背后的那个人很有可能是大乔后，雷迅不再着急了。他一边骑着马慢悠悠的往回走，一边仔细琢磨木乔的话。看样子，木乔是有备而来的。这段时间，他一定是在暗中做调查。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查到了些什么。

    回到家里时，木乔果然还没离去。雷迅一进前厅的门，他便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眼睛直往雷迅的身后瞅。

    “抱歉得很，舍妹说她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支钗。”雷迅冷冷的把绢巾还了回去。

    “不可能。”木乔几乎是惊叫出来，“我家主人的这支钗用料独特，当日令妹可是不止看了一眼。”

    雷迅怒不可遏：“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死死的咬住舍妹一个妇道人家不放？存心想毁她名节吗？”

    木乔有些慌乱，连连摆手：“不不不，先生误会了。我……”

    不等他把话说完，雷迅大声喝道：“来人，送客。”说罢，气呼呼的甩袖离去。

    站在一旁的王掌柜不容木乔再说什么，躬身做了个请的动作：“阁下，请！”

    木乔不死心，望着雷迅的背影疾呼：“先生，在下想见硕叔一面。”

    雷迅依旧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木乔眼底闪过一丝错愕，竟呆在了原地。

    “阁下好无礼。”王掌柜喝道，“一会儿要见我家姑奶奶，一会儿又要见我家主人花重金请来的高人。难道是想欺生么？”

    木乔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灰溜溜的走了。

    王掌柜将他“送”出大门之后。立马回到了雷迅的书房。

    “从他嘴里套出了点什么吗？”雷迅阴冷的问道。木乔最后那句话分明就是要挟。难道大乔已经知道了黄硕就是硕叔吗？

    “他老是打听姑奶奶和硕叔的去向。老奴便说硕叔是少主花重金请来造船的高人，自然是在船坊里。姑奶奶难得来江东一趟，一大早便跟着老爷出门游玩去了。”王掌柜说的是雷迅夫妇在府里宣布的标准答案。

    示意王掌柜退下后，雷迅背着双手，站在窗前，陷入了沉思。看样子，大乔也只是怀疑硕叔的身份而已。还好，这些下人都是经过精挑细选，个个嘴紧的很。他和阿绿又三令五申，严禁将府里的一切事情外泄。而经过雷迅提醒，黄硕虽然多次在府中穿过男装，但她从来没有在府中戴过面具，每次都是出了府才戴上的。所以全府下下，包括王掌柜和阿绿在内，都确实不知道黄硕跟硕叔就是同一个人。

    哼哼，居然想到用这样一粒芝麻小事来要挟我。雷迅很庆幸自己做了一个很正确的决定。大乔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了，很难翻出孙权的手掌心。

    第二天，张昭来找雷迅，当面问他为什么要囤积粮草。

    雷迅大惊，半真半假的说道：“新野快断粮了，刘表又暗中阻止荆洲的粮商把粮草卖给刘备。这是难得的商机。在下当然想从中大赚一把。”

    张昭轻笑：“雷坊主是如何得知新野缺粮的？”

    反正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雷迅老老实实的说道：“刘备的军师诸葛亮就是在下的妹夫。”

    张昭眼波闪动，不再追问。

    把他送走之后，雷迅满腹狐疑：昨天木乔才来过，今天张昭就跑来询问买粮的事，难道这是孙权设下的局不成？故意来试探的？转念又一想，管他呢，反正压根就不想掺和他们孙家的这些破事。张昭这么一问，倒给他解决了一个难题。他可以正大光明的雇用船家将粮食运去新野了。

    五天后，王掌柜亲自把两百石大米押送到了新野。

    因为存粮只能支撑三日之需，刘备早就急得长了一嘴的火泡；关羽的话更少了，脸色越发的阴沉；也许是连日来喝粥的原因，张飞的火爆脾气似乎改了不少……唯有诸葛亮依旧是气定神闲，该干嘛照旧干嘛。

    这两百石大米无异于雪中送炭，大大的缓解了新野的粮食危机。得知是诸葛亮让自己的大舅兄从江东调运过来的粮草后，刘备对他更加敬重有加。关羽和张飞的态度也恭敬了许多。

    诸葛亮乘机向刘备提出派军士去开采新野城外的荒地。饱受刘表经济扼制之苦的刘备亲自带领所有军士利用休息时间在城外见缝插针的开荒、种瓜点豆。

    当新野城外瓜豆成行的时候，黄硕设计研制的第一艘蒙冲也隆重的要交付使用了。

    五月骄阳似火，孙权和江东舟师的重要将领们此刻相当兴奋，个个一脸期待的坐在岸边看台上，翘首张望着江面。

    这是雷迅和黄硕精心打造的一个交付暨验收仪式。孙权这些古人还是头次参加这样的活动，感到很新奇。

    看台是连夜用木料搭建起来的，高出地面一米左右。为了遮阳，看台搭成了简易凉棚的样式。孙权似乎很喜欢那种红黄相间的条纹帆布，坐在主位上，眉眼含笑。

    雷迅笑眯眯的坐在看台的一个角落里，而坐在他旁边的黄硕却明显有些紧张。这是她有生以来造出的第一艘船。虽然事先经过了ｎ次实验，从学徒中挑选出来的船员们也已经磨合的相当默契，但是，她还是紧张的手心冒汗。

    不一会儿，王掌柜满头是汗的跑过来冲孙权长揖到底：“君侯。可以开始了吗？”

    “嗯，开始吧。”孙权下颌轻点，腰板ting得更直了。

    王掌柜转过身去，取下别在腰际的红色和huang色的两把小旗，对着对面的芦苇丛里不紧不慢的挥舞起来。

    将领们面面相觑，齐齐把不解的眼光聚到雷迅身上。

    雷迅笑道：“这是发船的信号。”

    果然，芦苇丛里飞出一片惊鸟。紧接着一个锃亮、狰狞的船头露了出来。六根半米长的巨大狼牙刺在阳光下寒光闪闪。

    好强的煞气！将军们倒吸一口凉气。

    尽管孙权事先见过模型，但还是被实物震住了。

    “啊，鬼船！”当船体全部开出来了时，一个将军忍不住叫了出来。

    所有的将军全部惊恐的把眼睛瞪得浑^圆。老天爷啊，这船既没有桨，又看不到行船的人。

    孙权差点暴起。什么素质！老脸都被这帮家伙丢光了。他当场喝道：“放肆！”

    那个将军回过神来，难堪的起身拱手认错。

    孙权的心思全在新船上，懒得理他，示意王掌柜继续。

    为了突显新船的先进性能，雷迅事先跟张昭商量过了。张昭调来了一艘旧式蒙冲，与新蒙冲较量。

    第一个回合比速度。

    只见牛角号一响，两舰如两支离弦的墨箭并发。转眼之间，新舰超过了旧舰一个船身。风驰电掣一般，众人不禁想到了传说中的龙。

    这回连孙权都目瞪口呆了，没想到那两个小小的轮桨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不过，他的那帮手下全石化了，没有注意到他的失态。

    等新舰已经回航到了原点的时候。旧舰竟还没有开到中转点。

    年轻气盛的船员们齐齐从底舱钻了出来看旧舰的洋相。众人一数，额滴神咧，加上舵手，才七个人！

    看台上炸了锅，众将兴奋的交头接耳。

    “快，真正的快如闪电。”

    “原来行船者是藏在底舱里面，太神奇了。”

    ……

    不用说，第一回合，新舰完胜。

    第二回合比防守能力。

    孙权看了看新舰象盾牌一样的船头和全木质的船体，又看了看旧舰蒙着生牛皮的船头和船背，宣布此回合跳过。新舰直接胜出。

    两舰并排泊在那儿，强弱立现，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第三个回合比攻击能力。

    张昭坐在孙权的下首，拱手道：“主公，这一回合，请允许新旧两舰对攻。”

    这是个好主意。谁弱谁强，打一架就知道了。孙权晓有兴趣的同意了。

    于是，张昭一挥手，二十来个全副武装的神箭手齐唰唰的上了旧舰；而新舰只上去了四个人，都是船坊里的造船师傅。连铠甲都没有披挂，一个个穿着布衣布裤。手里更是连张弓都没拿。

    太嚣张了！将军们气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他们早就看到了新舰船棚顶部的拍竿。什么都不懂的臭小子，不要以为这就能代替弓箭了。还有，区区平民怎么能跟自己精心调教的军士相比！狗眼看人低，试图以四敌二十，把堂堂江东舟师瞧得太扁了！

    孙权不解，问张昭：“双方人员的实力未免相差太远了吧？新舰岂不成了活靶子？”

    张昭冲雷迅努努嘴：“这些都是照雷坊主的意思准备的。主公请放心，那些箭枝都是去了箭头的，伤不了人。”

    江上的比试已经开始了，孙权闭上嘴ba，全神贯注的观战。

    虽然只是一场演习，但是军士们明显被激怒了。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扣箭上弦，只等两舰一接近，到了射程以内，就要好好的教训一下那些狂妄的平民。

    而新舰上的四个师傅不慌不忙的在船棚上忙活开了。经过多次练习，这投石机已经用得相当熟练了。自己造出来的东西威力到底有多大，他们心知肚明。所以这会儿是一丝惧意也没有。他们也很期待能好好的敲打敲打那些平常牛气哄天的兵痦子。

    两舰全速迎面对开。

    不知道为什么，神箭手们看到那白森森的六根大狼牙刺，手脚不禁有些发软。

    突然，只听见一声剧响，好象是什么炸开了，眼前激起一层高高的水花，船体剧烈的晃动起来。傻瓜都知道这是遭到猛烈攻击了。他们吓得脸色煞白，这不是还没到射程之内吗？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还没等他们看清楚，第二下、第三下……，响声震天。旧舰被周围掀起的水幕完全笼罩了。什么也看不清，旧舰在江面上剧烈摇晃着。打着转，找不到北。

    回过神来的孙权慌忙叫停。这要是真打，就冲着这种指鼻子不打眼睛的本事，那旧舰就被拍飞了。

    “雷坊主，石头还会开花吗？”孙权眯缝着眼睛，想尽量看得清楚些。没想到那么小小的一块石头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雷迅淡笑：“那不是石头。是我们船坊独家秘制的炸药包。”

    “没想到，硕先生还有这般神通。”

    新舰表现得相当完美，黄硕心情超好，指着雷迅说：“君侯过奖了。这炸药包可是雷坊主的功劳。与硕无关。”这是大实话。确实是雷迅提出来使用炸药的，配方也是他提供的。关于炸药，她仅限于会用而已。高中学的那些关于**的配方早就全还给了化学老师。

    孙权看向两人的眼神更加炙热了。他兴致高昂，率先跳下看台，对王掌柜说：“把新舰靠过来，我要亲自体验体验。”又回头对看台上的十多名将领说，“众将都一齐上来吧。”

    众人一片欢呼雀跃。连年过半百的老张昭都不甘落后。众人在疾驶的新舰上，爱不释手的摸着船上的设施，听着江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感慨万千。

    “又快又稳，真GuoYin。”

    “这拍竿比楼船上的小巧多了，射程更远，所需人手也少得多，真乃神器也。”

    ……

    而孙权站在高高的船棚上，与身旁的张昭谈笑风生。两人衣袍如蝶舞，迎飞劲展，神采飞扬，慷慨激昂。有了这般威武的大杀器，更有神通广大的设计师，何愁霸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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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又一个木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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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四章又一个木乔

    知道了新式蒙冲够威够力之后。孙权一口气下了造三十艘新蒙冲的超大订单，并预付了总额的一半作为定金。那狠劲，恨不得一夜之间能将所有的旧式蒙冲全换成新式的。

    雷迅毫不客气的又从孙权那儿“租”了一大块地，将规模扩大了近三倍。

    船厂终于风生水起，黄硕却要离开了。反正，该教的，她已经都教了，况且出来已经近四个月了，宝宝的周岁生日快到了，她准备回益州去给宝宝过生日。

    正好，王掌柜为新野成功的收购到了第三批大米。

    这批大米共有五百石，几乎是前两次的总和。雷迅估摸着，有了这批大米，刘备的部队撑到秋收时节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于是，黄硕便自靠奋勇的接过了本次的运粮任务，顺便去新野探亲，也算是公私兼顾。

    就在雷迅全力联系运粮船队的时候，“失踪”了好几个月的黄老爹终于回到了京城。老爷子似乎混得很不错，居然有了自己的船队！

    雷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奇的问道：“爹，你是怎么做到的？”

    黄老爹捋着胡子。淡笑：“其实，这船队我只占了一半。来，给你们介绍一下。”指着身边的一位黑黑壮壮的大汉，“这位是我们船队的木管事。这船队就是我和他的主人合伙办的。”

    大汉大约三十来岁，身材魁梧。听到黄老爹介绍自己，咧嘴一笑，露出了两排象玉米般整齐、洁白的牙齿，拱手行礼道：“在下木乔，见过少东家和硕先生。”

    “木乔！”雷迅大惊，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你真的叫木乔？”难道是重名吗？竟会这么巧！

    木乔爽朗的笑道：“正是。”

    黄硕愕然，问道：“坊主，你们不是已经见过一次面了吗？”怪哉，这两人这样子怎么搞的跟初次见面一样！ 还有，这木乔不是大乔的人吗？怎么会跟爹搅在一起了。

    不料，木乔立马摇头否认：“在下并没有见过少东家。”

    而雷迅也点头：“我和木管事确实没有见过面。那个木乔另有其人，大概只是与木管事重名罢了吧。”

    木乔听了，和黄老爹很快的对视了一眼，敛了笑意，沉声问道：“请问少东家，他长相如何？少东家什么时候见过他？”

    雷迅没吭声，只是用询问的眼神望着黄老爹。

    黄老爹明白了他的意思，清咳了一下，将这几个月来的经历细细道来。

    原来，黄老爹并不是游山玩水去了。他见两兄妹这样急着扩大船厂的生产规模，便大概猜出了他们的用意。其实，黄老爹曾多次来过江东。在这里是有一些熟面孔的。他们几乎都有从事造船业。因此，黄老爹打着游山玩水的幌子去寻访他们，试图从他们中间找到合作者。黄老爹认为这比去寻求一个内宅妇人的帮助靠谱多了。不过，他们似乎都瞧不上雷迅的小船坊。

    黄老爹不免有些心灰意冷，只好打道回京城。途经吴郡时，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救了身负重伤、昏迷不醒的木乔。而木乔醒来后，自称是青龙会的二当家，对化名王成的黄老爹感激不已，有意请他去青龙会作客。

    这次来到江东，黄老爹对青龙会略有耳闻。这是一个近年来在江东迅速崛起的年轻帮会。它虽然是一个江湖门派，但口碑不错，主要从事漕运。有道是多个朋友多条路。结交了青龙会，以后在江东行走也方便些，说不定还能对雷迅有所帮助。当然，最主要的是，他很喜欢木乔耿直爽快的性格。所以，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在青龙会作客期间，黄老爹帮木乔解决了不少难题。木乔被黄老爹的学识和人品所折服，在经过那个神秘的大当家的同意后，有意请他担任三当家一职。这时。黄老爹才知道这青龙会的假想敌竟然是孙权。他很懊恼，认为自己惹上了不必要的麻烦，立马向木乔辞行，离开了青龙会。

    正好，木乔接到主人的秘令。这时，他才知道黄老爹的真实身份。于是，再三诚恳的请求黄老爹留在青龙会。

    黄老爹自然是不肯淌这种浑水。

    无奈之下，木乔只得说出了大当家的身份。

    老实说，黄老爹确实是被这个内幕给狠狠的雷到了。没想到，那个神秘的大当家竟然是孙权的寡嫂、已故的孙策的遗孀。呵呵，转来转去，他和那兄妹俩竟转到了同一条道上。殊途同归，天意啊。

    细想之后，黄老爹还是觉得双方有合作的可能的。虽然孙权在江东的地位日趋牢固，但是孙大夫人和她所出孙绍在江东世家中还是很有群众基础的。尤其是青龙会日益强大，势力范围几乎覆盖了整个江东。于是，他向木乔表达了与孙大夫人合作组建一支船队，共同开发长江水上航运的意愿。

    很快，木乔就得到了大乔的肯定回复。就这样，船队正式成立了。由黄老爹出钱，而大乔出船和人。所得利润五五分成。因为大乔不方便出面，她便派了木乔当了自己的全权代表。

    黄硕和雷迅听了，心中猜出了个大概，前面的那个找上门来的木乔八成是孙权派来的探子。两人暗自庆幸没有上他的当。

    而木乔却恨得双拳紧握，牙根痒痒。

    “看来孙权已经知道木管事的身份了，那么青龙会岂不是早就暴露了？”黄硕问道。

    木乔不以为然：“在下本就是将军派给主人的暗卫首领，孙权一直都知道在下的存在，只是没见过在下的真实面目罢了。七年前，将军遇难。去世前授意在下秘密创建了青龙会，旨在保护这对孤儿寡母，日后有个安身立命的根本。果然，不出将军意料，他尸骨未寒，主人便被迫带着不满一岁的少主人远走他乡。这些年来，虽然孙权一直严密监控着主人和少主，但是却没有任何危害她们母子的举动，所以，我们这些暗卫也就一直处于蛰伏状态。青龙会虽然发展迅速，但从不与官府联系。而且我们与外界联系，向来都只用报各自的号牌，从来不报姓名。”

    整的跟《方世玉》中的红花会一样。黄硕随口问道：“想必阁下就是尔豪（二号）啦？”晕，跟某电视剧的男主同名了。

    “不，在下是龙三，龙二是少主人。”呵呵，看样子大乔就是龙一了。

    把江山留给成年了的弟弟，同时又给老婆孩子留下一支武装力量。这样一来，既保证了孙家在江东的统治，又保护了自己的妻儿。这孙策果然不简单。所有人都不得不佩服他的理性与明睿。

    这下总算解决了运粮船只的问题。黄老爹、黄硕和木乔决定择日运粮去新野。同时，木乔留下了一部分青龙会的年轻弟子。这些人将是船队未来的武装护卫。由雷迅训练他们使用新舰。

    知道黄硕要离开了，阿绿很是不舍。临行前的晚上，拉着黄硕说了大半夜的体已话。她已经知道了黄硕的另一个身份。看到她能以男子的身份在外面行走。来去自如，阿绿很是羡慕。

    雷迅哀叹，女人果真骨子里都是不安分的。又不忍看到阿绿难过，便承诺，只要等生下了孩子，她也可以出去跑江湖。

    阿绿听了，眼睛贼亮贼亮滴。

    为了给诸葛亮一个惊喜，下了船后，黄硕找了个机会恢复了妇人打扮。在青松和江大牛的帮助下，她悄悄的混进了他的房间。

    诸葛亮的房间简单得很，除了一张卧榻、一张矮案和一盏油灯等生活必需品之外。就全是堆成小山的竹简卷，没有一件奢侈品。

    坐在矮案前，黄硕随手翻了翻那些竹简。全是公文、名册之类的东西。想着诸葛亮一到到晚都是在伏案操心着这些东西，黄硕不禁有些愤愤不平。这分明是疯狂的榨取她老公的剩余价值嘛。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诸葛亮回来了！黄硕的心有如鹿撞，怦怦乱跳，慌忙藏在门后。

    果然，门被轻轻推开了。诸葛亮摇着扇子，信步走到几案前跪坐下来，拿起了最上面的那卷竹简仔细批阅起来。

    小半年不见，他削瘦多了，衣袍宽松了许多；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有点苍白；三缕胡须已经两寸有余，修剪得ting有型滴。

    难道是营养不良？黄硕正在胡乱猜测，青松轻手轻脚的端了一壶刚沏好的热茶过来。见到黄硕躲在门后，这小子吐了吐舌头，把茶递给她，脚底抹油，飞也似的跑了。

    呵呵，这孩子越来越滑头了。黄硕笑了笑，把茶壶摆在了诸葛亮的案头，给他倒了一碗茶。

    谁知，诸葛亮头也不抬，一边看着竹简，一边顺手端起茶碗小啜了一口，连句谢谢都没有。

    哼，屋子里多了个大活人都不知道。这警惕性也太差了点吧。真要来了个刺客，还不一刀就把他给咔嚓了。

    黄硕心念一动，轻手轻脚的转到他的背后，拨了头上的长钗，用钗尖顶着这家伙的腰，低声喝道：“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诸葛亮一口茶全喷到了竹简上，似乎被呛着了，剧烈的咳了起来。

    唉，百无一用是书生。就他这熊样，根本就不用刺客动手。自己个儿早咳死了。黄硕把长钗插回头上，正准备替他捶背顺顺气。不料，那家伙突然来了个猛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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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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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五章夜话

    一阵天旋地转，黄硕被骇的哇哇大叫。死死的抓紧了诸葛亮的衣袖。等她回过神来，已经倒在了诸葛亮的怀里。

    “娘子，别来无恙啊。”这丫一脸的坏笑，勾人的桃花满眼乱窜。

    黄硕被电得七荤八素，小心肝一颤一颤的，半天才喃喃问道：“夫君早就知道我在房间里，对吗？”应该是青松那小屁孩泄了密。

    “那当然。”诸葛亮的鼻息火辣辣的，“就娘子身上的香味儿，为夫一丈之外就能清楚的闻到。更何况是在区区斗室之内。”

    “原来夫君是个属狗的……”黄硕搂住他的脖子，眉眼含笑。

    “好啊，娘子居然敢取笑为夫，看为夫怎么罚你？”诸葛亮截住了她的话头，俯下身来，滚烫的双唇堵住了她的嘴。

    小别胜新婚，一树桃花压海棠①，屋内春意渐浓。

    “哗”的一声，诸葛亮在案头上摸出火折子，点燃了案头上的油灯。漆黑的屋子里立刻笼罩在一片桔色的灯光之中。

    黄硕转过身来，包裹着薄布被，慵懒的侧卧在卧榻上，伸.出一条胳膊撑住脑袋：“夫君在新野过得还如意吗？”墨黑的长发随意的铺在枕头上。越发的衬得她胳膊如玉。

    诸葛亮侧过头，眼神微顿，研墨的手不由停了下来。暗叹：怪不得都说要灯下看美人，果然别有一番FengQing。好一会儿，他才咽了口水，把眼光挪开，不紧不慢的一边研墨，一边微微笑道：“还行。生活是清苦了点，比不得家里舒适。不过总算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再清苦也是值得的。”说罢，又侧过头去，展开一卷竹简，就着灯光批阅起来。

    都说工作中的男人最迷.人。黄硕看着他穿着亵衣亵裤坐在昏暗的灯光里，时而展颜微笑，时而双眉紧蹙，轮廓分明的侧面泛着一圈柔和的金色光晕，不禁有些痴了，心里被柔情密意填得满满的，眼皮越来越沉……

    等她再次醒来，诸葛亮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在伏案工作，案头堆积的竹简已经所剩无几。而夜黑如墨，四周寂静无声。黄硕猜测应该已经是深夜了。这时，更鼓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侧耳细听，恰好连敲了三声，竟是三更了。

    腹鸣如鼓。黄硕微叹，起身轻手轻脚的去耳房略作梳洗。见这里竟有一套炊具和一些食材，想生火煮两碗糖水鸡蛋当夜宵。

    “好香啊。”诸葛亮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煮了什么呢？”

    黄硕回头，见他抱xiong轻倚在门框上，嘴角略微上挑，双眸亮若星辰：“好久没有吃过娘子做的夜宵了。闻到香味，为夫肚子里的馋虫全便勾出来了。”

    “糖水鸡蛋。”火候刚好到了，黄硕笑靥如花，用两只黑陶碗盛了，放在大红的木质托盘内端了出去。

    几案上的竹简已经全部挪到了地上。看样子，诸葛亮的加班结束了。

    不等黄硕布好碗筷，诸葛亮已经紧挨着她在几案旁落了座，有些迫不及待的从托盘里端过一碗埋头就吃。转眼间，一碗糖水鸡蛋就下了肚。他惬意的半微着眼睛：“真好吃。”

    很快，黄硕也吃完了，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问道：“平常都是谁给夫君煮宵夜啊？”

    “通常都是主公派人送过来。”诸葛亮伸了个懒腰，半躺在卧榻上。

    原来并不是在耳房现做的。黄硕有些纳闷：“那小屋里的炊具是怎么回事？”

    “那个啊，是马谡用的。他常常在我这里夜读。肚子饿了，便在那屋里煮点吃的。”

    这么说来，刘备对诸葛亮的饮食起居还是很照顾的。只是这既要帮刘备打理军务，同时还要当马谡的补习老师，工作量严重超额。怪不得他瘦了一圈。脸色没以前红润了。黄硕有些心疼。见他微闭着眼睛，正用双手轻揉太阳穴，便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诸葛亮睁开眼睛，轻语：“没事，只是有些头晕罢了。休息一下就好了。”说罢，平躺了下来，“夜深了，睡吧。”

    应该是累的。这样超负荷的工作，不头晕才怪呢。黄硕靠过去，一边替他做着头部按摩，一边轻声埋怨着：“你不知道要劳逸结合吗？再这样熬下去，铁打的身子也会撑不住。”

    真的好舒服呢。好象有一股暖流从娘子的指尖流了出来，头立马就不晕了。诸葛亮睁开眼睛，满意的笑道：“没想到，娘子还有这种本事。只可惜，这里是军营，娘子不方便在这里长住。要不，为夫就能天天享福了。”

    知道诸葛亮是在故意转换话题，黄硕啐了他一口，嗔骂道：“想得美。我还不愿意呆在这种乱哄哄的地方呢。”

    诸葛亮又轻轻合上眼睛，貌似很随意的问道：“娘子怎么会去江东啊？”

    呵呵，终于忍不住了。黄硕一直在等着他问这事呢。

    “阿绿怀孕了，哥哥来信说，她反应ting大的。娘的身子吃不消，不能远行，便想让我去探望一下。”略去替孙权改装新舰的事，黄硕淡淡的讲出了在江东如何跟诸葛瑾一家相处的事。后来她又去长史府作了几次客。总的来说，大伯母和诸葛瑾夫妇对她都很热情，并没有为难她。这次回来。还特意给宝宝捎了不少衣物首饰和玩具。

    诸葛亮睁开眼，握住她的双手，拉她躺下，叹了一声：“大哥温厚，又向来严于律已，是极好相处的。大伯母也是很明事理的。只是，我们这边四姐弟很少与他们亲近罢了。娘子有机会能替为夫去走动走动，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转过身来，搂住黄硕，他双目如注：“大哥来信，说舅兄特意请了高人硕叔为孙权造船，一鸣惊人。怎么，娘子不知道吗？”

    呃，诸葛瑾那个大嘴ba！黄硕有点难为情，慌忙打了个呵欠，转移话题：“唔，我累了。夫君，睡吧。”说罢，双眼紧闭，猫进了诸葛亮的怀里。

    “为什么？”那冤家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了，“为什么要帮孙权？”

    没办法，这家伙真的心细如发，不能蒙混过关。黄硕只好把这几个月在江东经历的所有事情和盘托出。包括青龙会和船队的事。

    诸葛亮的神情越来越凝重。等她全讲完了，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问道：“为什么你和舅兄要急着组建自己的船队和打通大江水上航线？”

    黄硕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好。难道要如实告诉他这是在为未来那场著名的赤壁之战做战前准备吗？

    不料，诸葛亮眼波流动，似乎有所领悟，缓缓说道：“亮惭愧，连累了娘子和舅兄。”唉，果然这些全是雷迅的主张。娘子真的不了解这些历史往事。

    黄硕心中大惊，猛的爬起来，问道：“你。你都知道了？是雷迅告诉你的？”哇靠，这些男人怎么心里都藏不住事呢？一个比一个大嘴ba。

    诸葛亮展颜微笑，也爬起来，圈她入怀：“亮常常在想，亮前世必定是个积善行德的大好人。要不，上天怎么会这样眷顾亮，让亮有幸能娶到娘子？”

    就算是王婆卖瓜，也不是这样自夸的。黄硕身形一软，偎在水仙花的怀里，啐道：“哪有什么上天？分明是我前世没烧高香，倒了血霉。那万分之一的偶然事件让我给碰到了。”

    诸葛亮哑笑，挑眉，勾起她的下巴：“那，娘子可曾后悔过？”

    哈哈，原来男人也会问这种的肉麻问题。黄硕心花怒放，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木然的问道：“什么？后悔什么？”

    看到她眼里跳跃着的两团小火苗，诸葛亮已经知道了答案，深情的在她前额印下一吻：“宝宝还好吗？可有想我？”

    晕，这思维跨度好大。不过，这是黄硕最想跟诸葛亮交流的话题。她未语先笑：“呵呵，她呀……”调足了水仙花的胃口后，敛笑正色道，“夫君离开后，她该干嘛就干嘛，吃嘛嘛香，夜夜一觉睡到大天光。唔，陈菁说她完全把自家老爹扔到了山后头，不记得了。哈哈哈。”

    果然，诸葛亮气得直哼哼：“这没心没肺的小东西……哼，看我回去不打她的屁.股！”

    谁知，黄硕突然神色黯然，半垂下头，喃喃说道：“也不知道宝宝有没有想我？说不定都已经不记得我长什么模样了。”黄硕一直觉得在这世上她最对不起的人是现代的老爸老妈，现在又多了一个，就是宝宝。

    诸葛亮连忙轻声安慰道：“岳父说，送了这趟粮。就要回益州了。娘子很快就能见到宝宝了。宝宝那么聪明，怎么会不记得我们呢？”其实，他的心里也阵阵酸楚。宝宝再聪明，毕竟也还只是一个不到一岁的小孩子，能有多大记性啊！

    “夫君，我想跟你商量个事。”黄硕扬起头，两眼亮晶晶的，一脸期待。

    诸葛亮心里暗叫“不好”。经验表明，她那小脑瓜子里肯定又是冒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想法。

    果然，黄硕殷勤的满脸堆笑，贴了上来：“我想，这次回去后，把宝宝接出来。夫君，你知道吗？在我们那个时代，父母们会经常有意识的带子女出去旅游。古人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想让咱们宝宝也长长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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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①：本来是“一树梨花压海棠”，苏轼的名句。暗喻老夫少妻，即老牛吃嫩草。虽然猪哥比黄硕大了一千八百多岁，但也不能说他是老牛啊。所以，某峰改成了桃花。嘿嘿，亲们不要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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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男人也有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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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六章男人也有小心眼

    “可是，宝宝还小……”

    不等诸葛亮把话说完。黄硕用食指压住了他的嘴唇，贴身过去，呵气如兰，细语：“夫君，难道你不想经常看到宝宝吗？只要这次我们能打通大江航运。以后，我就能常年带着宝宝在大江上跑。一年之中，不知道要路过新野多少次呢！”

    想起宝宝娇憨的模样，诸葛亮心里最rou软的地方好象被人轻轻抓了一下，眼底一片柔和。其实，宝宝半岁的时候，就已经出过远门了……这孩子适应能力ting强的……嗯，她好象特别喜欢出门游玩……嗨，多出来走走，确实不是坏事……他心里打了几个转，想着能经常见到宝宝，眼里淌出了笑意：“一定要特别注意安全，毕竟孩子还小呢。”

    “叭”的一声脆响，黄硕欢呼雀跃，搂住他的脖子，在他一边脸颊上狠狠的亲了一下：“夫君真是太通情达理，太善解人意了。”

    这时。远远的传来一声鸡鸣。窗口微微泛白。*宵苦短啊。诸葛亮微叹，搂了老婆：“娘子，抓紧时间小睡一会儿吧。”

    两人相拥而眠，双双沉沉睡去。

    半个时辰之后，天亮了。校场的上空回荡着将士们整齐划一的晨练声。张飞站在点兵台上，皱着眉头往诸葛亮的小院张望，纳闷的问身边的副将：“今日怎么不见军师出来晨跑？”

    “不知道。”副将摸摸头，“难道是病了？”这几个月来，只要没有下雨，每天清晨，军师一般都会带着他的书童和长随在校场上慢跑几圈。将士们开始还觉得有些奇怪，慢慢的看习惯了。今天早上，军师没有出来晨跑，只有书童和长随在那儿跑圈，他们总觉得校场上缺少了点什么。

    张飞“哦”了一句，随口说道：“等收了操，你随我一起去探望军师。”虽然还是不怎么服诸葛亮，但是，张飞心里很清楚，诸葛亮确实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他给新野带来了新气象：不动声色的解决了新野的粮食危机；推行一系列的变革，将士们斗志高扬；严肃军纪，军队的口碑越来越好……短短的四个来月，新野名声大振。前来投奔的仁人志士络绎不绝。军队的人数已经翻了一番，有近九千人。

    副将听了这话，冷汗直冒。这位爷平常就爱对下属吹胡子瞪眼睛。自己刚刚也就是这么信口一说，并没有调查取证。万一，军师只是偶尔想睡个懒觉。身体好好的，那还不闹误会啊。弄不好，自己就成了别有用心、挑拨离间了。想了想，副将还是决定先去打探一下情况。

    于是，他以如厕为由，请假去了诸葛亮的小院。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房门紧闭。副将故意先跟门口的哨兵搭上话，然后貌似漫不经心的随口问道：“咦，军师还没起来吗？是不是病了？”

    算他运气好，这个哨兵是个新兵蛋子，见是长官问话，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军师身体好着呢。是来客人了。”

    副将一听，八封细胞立马活跃了起来，凑上去，悄声问道：“什么样的客人？这会儿都没起chuang？”

    “昨天不是小的值哨，没见到。”哨兵讨好的跟他说道，“不过，弟兄们私底下议论，说是军师的媳妇来了。军师的媳妇模样长得特漂亮。跟军师可般配了。”

    不料，貌似拍马拍到了马腿上。副将闻言，虎着一张黑脸喝道：“放肆！军师的夫人也是你们这些小兵能议论的！”

    哨兵慌忙小心的低头认错。

    副将从鼻子里冷哼一声，这才扬长而去。哨兵甩了一把冷汗。得了个教训。

    转了个弯，副将立马收了那副义正严词的模样，一溜烟的跑到张飞跟前，把打听到的情况悄声说了出来。

    张飞满腹狐疑：“情况属实？”

    “是军师门口的哨兵说的。这事很多人都知道了。”

    女人是不能进军营的。虽说从严格意义上来讲，军师的那个小院不算是军营的组成部分，但明目张胆的带女人进去，还是有些不成体统。更何况，张飞自认为记得很清楚，军师的夫人长相普普通通，根本就没有哨兵们传的那样貌若天仙。莫非是……，张飞摇头暗笑，这诸葛亮看上去道貌岸然，一副标准的正人君子模样，原来也是个偷腥的。这种笑料一定要跟二哥分享。

    收操后，张飞拐进了关羽的屋子。唉，他的嗓门太大了，实在不适合说悄悄话。一通“悄悄话”说下来，满院子里的人都知道了……

    诸葛亮和黄硕一觉睡到大天光。全然不知他们夫妻二人已经俨然成了招j门的男女主角，荣登本年度军营口头八卦的榜首。

    起chuang后，诸葛亮温笑的看着黄硕梳妆，见她换上了男装，正要发问。这时门口的哨兵禀报道：“军师，张将军和关将军来访。”

    黄硕立马从包裹里取出黄铜面具带上，端坐在几案前，信手从地上捡了一卷竹简，装模作样的单手执卷，看了起来。

    诸葛亮拿起羽扇，精神抖擞的迎了出去。

    张飞跟关羽挤了个暧.昧的眼色，似乎在说：“二哥。瞧，军师满面春风，我没有胡说吧。”

    关羽清咳了一下，拱手问道：“军师，身体还安好吧？今天军师没有去晨练。我们兄弟二人以为军师身体有恙，过来看看。”

    “有劳二位将军挂记了，亮十分感激。”

    张飞绕过诸葛亮，大大咧咧的跟他说：“既然来了，翼德就跟军师讨碗茶喝。他们都说军师这里的茶最好喝呢。”说罢，推开房门，径直往里钻。

    见此情形，诸葛亮心里已然明白了**分。哼哼，这二位必定是听信了什么谣言，成心想让自己出丑。

    羽扇轻点，他淡笑着对关羽做了个请的手势：“关将军，请。”

    关羽微怔，大步走了进去。他有种预感，张飞的情报铁定有问题。

    果然，一进门，他就看到张飞摸着头杵在屋子里，几乎石化了。屋子里哪有什么花枝招展的FengChen女子。只有一名戴着黄铜面具的青衣男子玉立于几案前，手执一卷竹简，打量着张飞。目光如注。

    见到他，该男子大大方方的拱手行礼，朗声说道：“关将军，早。”中气十足，标准的爷们声音。关羽哪里知道，黄硕模仿男声说话的本事，早已经练得炉火纯青。

    “硕叔，你与二位将军是旧识吗？”诸葛亮飘然而至。

    黄硕摇头：“硕哪有这种荣幸认得二位将军。只是，关将军与张将军威名扬天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张飞回过神来，有些狼狈的嗡声说道：“原来阁下竟是军师的叔叔。失敬失敬。”

    关羽不免有些尴尬。捋捋胡子，觉得这个面具好生眼熟，可是一下子又记不起来是在哪儿见过。

    不知不觉中，竟然当上了诸葛亮的叔叔。大清早的，黄硕不知道这是她的荣幸，还是她的晦气。玛丽隔壁的，这两人到底有没有常识啊？诸葛玄已经过世十年了。

    “主公驾到！”

    “孔明，听说你来客人了。”刘备风风火火的疾步走了进来，人未到，声音先至。听到了军中迅速蔓延的流言蜚语后，他大吃一惊；当得知，谣言的源头竟是关张二人时，他着了老鼻子急。两人不服军师，面和心不和，他是心知肚明；又得知，这俩惹祸的祖宗一大早就跑去找军师了。他再也克制不住了，火急火燎的一路小跑着过来了。非常时期，新野可不能闹出文武失和的丑闻。

    见诸葛亮不愠不火，刘备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了地。看到黄硕，他微怔，立马想起了曾经在新野郊外见过一面，笑道：“原来阁下竟是军师的朋友。烦请军师为备引见引见。”

    诸葛亮有些意外，手里的扇子不由顿住了。刘备记人的本领超强。他说见过，就一定是见过。难道娘子曾经以硕叔的名义来过新野？

    不等诸葛亮开腔，黄硕抢先揖手自我介绍，兼解释：“皇叔好记性！硕确实曾与皇叔在新野郊外有过一面之缘。在下小姓朱，单名硕，常年在外行走，人称硕叔。”

    张飞猛然省悟，嘿嘿笑道：“原来阁下不是军师的叔叔啊。”

    诸葛亮见黄硕用了自己的半个姓氏，心气顺畅了许多，笑呤呤的招呼大家就坐。

    青松已经回来了，端了茶进来，见黄硕变成了硕叔，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慌忙低头掩过，细步退了出去。

    闲聊之后。得知黄硕是专程押运粮草而来，刘备立马起身长揖道谢：“全仗义士鼎力相助，备与新野众将士总算得以渡过难关。”

    黄硕起身回礼，言语淡淡：“皇叔言重了。硕只是一名商贾。有买就有卖，这是行商之人份内的事。”

    又礼节性的聊了片刻，刘备就带着关张二人告辞了。

    诸葛亮羽扇轻摇：“娘子，你好象对主公心存蒂芥啊。”

    黄硕冷哼一声，不语。哼，要不是因为这刘备，他们一大家子此刻在草庐内生活得是有滋有味，何至于骨肉分离、夫妻分居！

    而张飞死不悔改，刚跟着刘备进了内院，就嚷嚷道：“大哥，幸亏你当初没有赐给军师美人。军师似乎更爱男色……”

    “三弟！”刘备喝住了他，额上青筋立现，“堂堂的男子汉大丈夫，为什么要象一个妇人一样饶舌？”

    见关张二人脸色微霁，他口气放缓，尽量心平气和的做着思想工作：“军师的能力，两位弟弟都有目共睹。我们弟兄三人要想成就一番大业，肯定离不开军师这样的谋士扶佐……这天下，并不是单凭我等三个武夫就能平定的。唉，你们怎么就不懂我的心呢？”

    关张二人似乎明白了，相互交换了个眼神，齐齐长揖道歉：“大哥，小弟莽撞了。请大哥责罚。”

    刘备一手扶起一人，破颜而笑：“只要我们兄弟齐心，必能成就千秋伟业。”

    关张二人开怀大笑。原来，在大哥的心里，至始至终都是兄弟情义摆在第一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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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风云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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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七章   风云突变

    在新野仅仅逗留了两天。船队便又起程了。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黄老爹还是决定退出船队的领导位置，把黄硕推到前台。而他自己却担起了顾问的角色。

    木乔在江东时就听说了硕叔的威名，因此，他对黄硕很是恭敬。

    黄硕新官一上任，便特意让木乔去襄阳收购了一些铁制农具。留足农庄自用的，还能余下不少。这些用具到了益州都能卖个好价钱。用来贴补此次远航的费用开支是绰绰有余。

    虽然长江上的漕运势力众多，但是有了青龙会的武装保护，一般的小水贼根本不堪一击，直接摧毁。实在是用武力解决不了的，黄硕便让木乔以青龙会的名义，跟他们结交，签订友好和约，有财大家一起发。

    对于官方势力，黄硕抱着和气生财的想法，碰上官府的巡逻或过水哨关卡，便该打点的打点，能拉拢的拉拢。

    于是，青龙会威名远扬，一路上有不少水上豪杰带船入会。船队的规模迅速扩大一倍。木乔忙得是脚不点地，对黄硕心悦诚服。

    黄老爹彻底放心了。找了个机会，风清云淡的对黄硕表示，此趟回益州之后，他准备正式归隐。少年夫妻老来伴，余下的时间里，他只想好好的陪陪黄夫人。

    黄硕很感动，心想，不知要到什么时候，猪哥才能有这样的觉悟。

    日夜兼程的赶回了益州，长江航运终于全线打通了。而时间也过去了一个多月。这让黄硕相当恼火，因为宝宝的生日早就过了。

    半年不见，宝宝简直是见风长，长高了近十来公分，长手长腿的，明显比同龄孩子高出近半头；并且又苗条了许多。小家伙已经成功的由一颗可爱的小土豆转型成了一个漂亮的小萝莉，活脱脱的一个女童版猪哥。

    小东西不但长相肖父，性格竟也惊人的相似。她显然是记得自家老爸老**。见到黄硕时，却故意亲昵的偎在陈菁的怀里，捧着她的脸又亲又啃，左一句“亲亲干娘”，右一句“爱干娘”，一声比一声甜，含糖量严重超标，同时还斜着眼睛，用挑衅的眼神瞄着自家亲娘，似乎在说：汪汪汪，不理你。不理你，就是不理你。

    无论陈菁和小崔怎样在一边“唆使”、“诱导”，她硬是不叫人，意志坚强的完全能与后世的**烈士相媲美。

    气得黄硕嘴角直抽抽，眼圈发红，心如刀绞。

    可是，宝宝一点儿也不同情她，索性扑到陈菁怀里，直接用屁.股对着她，给了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黄夫人在一旁掏了手绢抹着眼泪，幸灾乐祸的现场教女：“活该！哪有女人不守着儿女，却满天下乱转的。死丫头一走就是半年。宝宝，我们就是不要理这种狠心的娘。”

    受到黄硕的牵连，黄老爹也被宝宝打入了黑名单。不过，黄老爹这只老狐狸的道行可深多了。他早有准备，不恼也不怨，变戏法一般，从身上摸出了一个造型独特、颜色艳丽的首饰盒，蹲下身子，对着宝宝晃了晃，贼笑贼笑的YouHuo她：“宝宝。乖孙，你看阿公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果然，宝宝转过身来了，两只眼睛贼光贼光滴。

    “唔，喜欢吗？喜欢就到阿公这儿来拿。”黄老爹故意把盒子打开，啧啧的夸着里面的宝贝，“哎呀呀，太漂亮了，阿公还是留着自己戴好啦。”

    众人见宝宝一副犹豫不决、天人交战的小财迷样，皆笑眯了眼。这小东西贪财可是有前科滴。

    最后，宝宝终于做出了选择，眉开眼笑的冲黄老爹小跑了过去。

    等她到了跟前，黄老爹故意把首饰盒收入怀里，指着脸颊说：“唔，乖孙，你还没有亲阿公呢。”

    什么富贵不能yin，在宝宝这儿全是狗屁。两只长长的丹凤眼笑成了月牙儿，宝宝先是甜甜美美的唤了一声“阿公”，然后，“啵”的给了一个响亮的香吻。

    黄老爹大笑，单手抱住她，起身掏出首饰盒给她。

    宝宝靠在外公的怀里，笨拙的打开盒子，看到里面是一只镶着五彩宝石的黄金镯子，乐得哈哈大笑，得意忘形之下，口水长流。

    “呵呵，这个小东西。”黄夫人笑得花枝乱颤，又把当年她用金镯子跟宝宝换“幺鸡”的事情摆出来晒了一次。

    倍受打击的黄硕深受启发。连忙命人把江东大伯母和诸葛瑾夫妇的礼物、以及自己一路为宝宝添置的精美衣饰、好玩好吃的，足足有满满的五大箱子，全抬了起来，又一一在宝宝面前打开。黄硕蹲在这些箱子面前照葫芦画瓢：“宝宝，快看，娘给你带了什么回来？”她这个亲娘当得真失败，居然要靠外物的YouHuo，才能换来女儿的青睐。

    这次连黄夫人都被打动了，拍手乐道：“乖乖，宝宝快去，你母亲可下了大血本了。”

    呵呵，众人总算找到宝宝贪财的源头在哪儿了。

    宝宝终于沦陷了。从黄老爹的怀里挣脱出来，冲着那一堆宝物扑了过去。令众人大掉眼镜的是，小丫头在黄硕面前来了个紧急刹车，怔了一下，立马扑进了她的怀里：“娘，宝宝想娘。”整个过程，至始至终都没有看那些宝贝一眼。

    心中最rou软的地方受到了小家伙致命的一击，黄硕的眼泪嗖的下来了，紧紧的抱着她，哽咽着，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呜呜呜，娘抱抱。宝宝想娘。”宝宝委屈的稀里哗啦，口水与眼泪齐飙。黄硕xiong前的衣襟瞬间shi透了。

    旁边的女人们个个掏了帕子试泪，连黄老爹和小崔两个大老爷们都眼角有些润shi。

    接下来的时间里，宝宝就象一块橡皮糖一样粘上了黄硕。母女俩终日形影不离。

    这次轮到陈菁这个干娘吃味了，常常宠溺的翘起兰花指，点着小丫头的头笑骂“小没良心的”、“没义气”。

    不到半个月，雷迅的信又来了，催促船队迅速回航江东。据可靠情报，曹操年初率主力部队亲征，现在正陷入了与乌桓的战争泥潭中。许昌已然成了一座空城。依雷迅的意思，是想乘机将地下仓库的武器装备尽数船运至江东。

    有种强烈的预感。历史上的那场大战即将到来。黄硕不敢耽搁，说服了黄夫人和陈菁后，携了宝宝，辞别家人，带领船队踏上了归途。

    由于带了宝宝在身边的缘故，她不再以硕叔身份示人，恢复了妇人打扮。只是一般情况下，她只在幕后布局、指挥。绝大多数的时候，都是由木乔出面。

    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后，木乔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两人一明一暗，配合相当默契。

    这次，船队装了上万石粮草上路。时间紧迫，路过中转粮仓和新野时，黄硕都没有靠岸停留，按照雷迅的指示，直接把粮食运到江东。在距柴桑五十里的长江上游，雷迅早就已经秘密修建了一个大型的秘密仓库。

    与雷迅做了交接之后，黄硕带着宝宝折回新野探亲；而雷迅则亲自带队由海路北上许昌。

    母女俩到达新野后，派人去军营给诸葛亮送信。

    谁知，前来迎接的是青松。他亲热的抱过宝宝，告诉黄硕：“三天前，先生随皇叔一块儿去了襄阳。”

    于是，黄硕决定立马回一趟草庐。

    一路上，青松详细的告诉了她诸葛亮去襄阳的原因。原来，北方传来消息，曹操正拼尽全力与乌桓苦战。据说，双方相持不下，曹操后勤供应吃紧，粮草供应不上来，竟临阵杀了数千匹战马当口粮。此刻的许昌更是粮少兵稀。

    诸葛亮知道后，第一时间劝谏刘备，说这是天赐良机，要他说服刘表，举全荆洲之力杀进许昌，端掉曹操的老窝，解放天子，成就伟业。

    说得刘备心潮澎湃。连夜和诸葛亮一起赶去襄阳，向刘表进言。这会儿，两人估计还呆在襄阳的官驿里。

    回到草庐后，小弟、江嫂和秋姑喜出望外，先是围着母女俩嘘长问短，再是杀鸡宰羊，仿佛过节一般。

    青松茶都顾不上喝一口，骑了快马，很有主见的去襄阳官驿找寻诸葛亮。

    回家的感觉真好，黄硕一觉无梦到天明。醒来时，屋外传来了诸葛亮和宝宝的嘻戏声。

    “该不是幻听吧！”她喃喃自语，在胳膊上掐了一把，生疼。赶忙穿戴好，出门查看。

    唔，父女俩打成了一片。宝宝骑在猪哥的脖子上，双臂张开，高兴的欢呼：“飞～”而猪哥驮着女儿，一路小跑。父女俩的头发、衣角飞扬在晨风中。整个草庐上空都充斥着欢声笑语。

    突然，宝宝冲黄硕挥舞双手，咯咯的笑道：“娘，娘。”

    猪哥说了句：“宝宝小心了。”说罢，两脚分立，帅气十足的来了一个大甩背。

    “不要。”黄硕见了，惊呼一声，心都蹦到了嗓子里。

    宝宝开心的尖叫，转眼之间，便从老爸的脖子上掉到了老爸的怀里，笑声不绝。貌似很享受这种刺激。

    黄硕惊魂未定，猪哥已经笑呤呤的抱了宝宝快跑过来：“娘子，早。”

    一大一小脸上红扑扑的，均玩得满头大汗，脸上挂着一模一样的笑容。

    黄硕掏出手绢，给大的擦了额头，又给小的擦擦脸蛋，手忙脚乱。

    父女俩坏笑不止。

    “宝宝，姐姐这里有好吃的哦。”秋姑端着一碗豆花，笑眯眯的在十步之外冲宝宝招手。

    宝宝见了，飞快的从猪哥身上爬下来，欢呼雀跃的飞跑过去。秋姑见机将她带了下去。

    看着宝宝蹦跳着远去的身影，黄硕笑问：“夫君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见你们娘俩睡得正香，就没有喊醒你们了。”

    算算时间，他竟是一接到消息就往回赶了。黄硕很纳闷：“刘表不愿意攻打许昌吗？”

    诸葛亮的眼神黯然失色，望着天边五彩的朝霞，长叹：“唉，鼠目寸光，不足以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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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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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八章山雨欲来

    无论诸葛亮和刘备怎么游说。刘表都无意攻打许昌。而刘备自己手里只有不到一万人马，且没有粮草后援，心有余而力不足。因此，心灰意冷的刘备索性当了一回好老板。首次给诸葛亮放了一次为期五天的长假，有意体恤他，让他回家和老婆孩子好好的团聚团聚。

    欢乐的时间总是苦短的，五天的时间眨眼即过。送走诸葛亮之后，黄硕带了宝宝也随后启程去了江东。阿绿快要生了，雷迅又去了许昌公干，身边一个亲人也没有。黄硕有心想过去照顾照顾她，毕竟这是她的第一胎。

    果然，大腹便便的阿绿见了黄硕母女，喜极而泣。

    宝宝还是第一次见到孕妇。盯着阿绿的大肚子，小家伙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小脑袋瓜子上打满了问号。

    黄硕拉过她，指着阿绿的肚子问道：“宝宝，你说舅母肚子里的是个妹妹，还是个弟弟？”

    小屁孩毫不犹豫的答道：“弟弟。”简洁利落，嘎嘣脆。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黄硕满意的在小丫头的额头上“啵”了一下。

    阿绿大喜，揽过宝宝。把几案上的瓜果点心一股脑儿全堆到她跟前：“宝宝真乖，多吃些。”

    谁知，宝宝接下来的话差点把正在喝茶的黄硕呛死。小脸涨得通红，小东西拼命的从阿绿怀里挣脱出来：“不吃，宝宝不吃。吃多了，肚子和舅母一样大了。”

    阿绿脸上顿时五彩缤纷，红黄蓝绿紫，就象理发店门口的转灯。

    这一次来江东，黄硕充分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教训。第二天，她主动带了宝宝去拜见大伯母和诸葛瑾夫妇。

    这是诸葛家的第一个孙女。聪明漂亮的宝宝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珠。大伯母乐得合不拢嘴，待宝宝如珍似宝，搂着她舍不得放手；不拘言笑的诸葛瑾头次蹲下来，微笑着听一个小屁孩说了一大段话，尽管他一句也没听懂；而诸葛大嫂一连生了三个小子，一直盼望能有个象宝宝一样体面的女儿，更是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她。

    托宝宝的福，向来保持满勤纪录的诸葛恪和诸葛乔兄弟俩第一次获准可以向先生请一天。妹妹比弟弟果真有趣多了。两个小正太抢着带宝宝去花园里摘花扑蝶。

    比宝宝大不了几个月的诸葛融受到了不平等待遇，被哥哥们冷落在一旁，气得哇哇大哭。

    从此，大伯母隔三差五就会派诸葛大嫂把宝宝接到府里小住两日。反正，宝宝也愿意跟三个堂哥相处。黄硕正好能抽身去船厂里照看一二。

    知道了轮桨的先进性后，孙权看长桨是越来越不顺眼了。可是，一下子又没那么大的资本全部换成新舰。还好，黄硕给他出了个主意，分批的进行旧舰改造，将长桨改成轮桨。这下既提高了战舰的作战性能，又节省了经费。

    尝到甜头的孙权乘机问道：“大型蒙冲、楼船和斗舰是否也都可以改用轮桨？能全换上新式拍竿吗？”

    黄硕闻言。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一大嘴ba。吃饱了撑的！这不是自己在给自己找累吗？

    好在两个月后，雷迅终于回来了。黄硕很不仗义的把船厂的事全扔给了他，自己全心全意的呆在家里照顾阿绿。

    十天后，阿绿顺利的产下了一个六斤多重的男孩。

    兴奋的雷迅翻经查典，捣鼓了半天，最后，给儿子取名达。

    “雷达！”黄硕听了，扁扁嘴：“还不如叫雷公呢。也不怕雷死人。”唉，名倒是个好名，就是姓不好。

    雷迅摸着鼻子讪笑。嘿嘿，在古代呆久了，宛若隔世，很多现代的东西已经有些模糊了。

    “ting好的一个名字啊！”阿绿一头雾水，完全不知所云。

    几乎是与此同时，新野的甘氏也临盆了。

    产房里时不时传来甘氏痛苦的呻呤声。院子里灯火通明，糜氏揪着手绢，在产房外面焦急的来回走动。

    突然，屋内传来一声洪亮的婴儿啼哭声。糜氏心头一紧，望着产房的门，怔住了。

    刘备年近半百，这还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此刻。他正和关张二人在前院喝酒，谈笑风生。

    一个婆子喜气洋洋的跑来禀报：“恭喜老爷，贺喜老爷，生了，生了一个公子。公子足足有八斤重，天生福相呢。”

    关羽和张飞立刻向刘备道喜。

    张飞更是眉开眼笑，对刘备说：“大哥，快给大侄子取个名啊。”

    刘备颌首，淡淡的笑道：“他**怀他时，曾梦吞北斗，小名就叫阿斗吧。”

    “梦吞北斗！”关羽闻言，眉峰高高挑起，“莫非侄儿是大有来历？”

    于是，关张二人再次道喜。

    刘备仰头哈哈大笑，提了酒壶，亲自给二人斟满酒：“区区一个梦罢了，不足为信。喝酒，喝酒。”

    半个时辰后，刘备神清气爽的回到内院。早已等候多时的糜氏忙抱了阿斗迎了上来，笑道：“恭喜夫君，母子平安。”

    “辛苦夫人了。”刘备怜爱的从糜氏手中抱过了襁褓中的阿斗，仔细端详，“嗯，眉眼开阔，天庭饱满，果真是个福相。”说罢，凝神片刻，便抱着婴儿，径直进了产房。

    糜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尴尬的站在原地。她的奶娘叹了一声，在她耳边细声劝慰了几句，把她扶回了房间。

    产房内早已收拾妥当。甘氏脸色苍白，头上包着丝帕，幸福的半歪在卧榻上。她的贴身侍婢正眉眼带笑的侍候她喝鸡汤：“夫人，这回您终于可以母凭子贵了。”

    甘氏笑眯眯的啐了她一口：“休要胡说。”

    侍婢刚要再说几句好听的，只听见门口传来了婆子怯生生的声音：“老爷，这是产房，您不能……”

    主仆二人闻声望了过去，刘备已经抱着阿斗进来了。

    甘氏慌忙作势要爬起来行礼。

    刘备一个箭步过来，拦住了她，把怀中的孩子递了过去：“这是我们的孩子，你好好看看吧。”

    “老爷，他长得真的很象您呢。”甘氏抱了孩子，从心底里笑了出来，低头柔声念叨着儿子的小名，“阿斗，阿斗。”

    刘备眼底闪过一丝不忍，犹豫了一下，终于说道：“我准备把阿斗寄在夫人名下。从今往后，他是我的嫡长子。”

    有如五雷轰顶，甘氏目瞪口呆，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完全听不到刘备又说了些什么。等她回过神来，刘备已经带着孩子走了。

    “天啊。我的孩子！”甘氏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第二天，刘备向外界发布喜讯，他的夫人糜氏于昨晚亥时诞下了嫡长子，大宴全军。

    时光飞逝，转眼之间到了年底。从北方传来了曹操大破乌桓、得胜还朝的消息。雷迅叹息：“下一个就是荆洲了。”

    黄硕不禁黯然，派人给诸葛亮送信，约他回草庐过年。再没有历史常识，她也知道荆洲大战在即。不知道一家人以后还有没有机会齐聚草庐过年呢！

    回过味来的刘表懊恼不已。请了刘备去刺史府喝酒解闷。拉着刘备的手，刘表愧疚的说道：“老弟啊，哥哥后悔啊。悔不该没听老弟的劝谏，乘机攻下许昌。天赐良机，我却没有好好把握住。唉，只怕以后上天不会再眷顾我啦。”

    刘备无语，一仰脖，饮尽杯中烈酒，苦辣不堪。

    建安十三年的大年初一，襄阳城的上空阴沉沉的，象小刀子一样的西北风呼呼的吹着。人们战战兢兢的，焚香祈祷上苍，求老天庇佑荆洲。多年前，曹操夺地TuCheng，平民的尸体堆积如山，令泗水断流。回想起这段的惨痛记忆，所有襄阳人都无心过年。一时间，人们谈曹操色变。

    草庐的书房内，诸葛亮目光如注，望着雷迅问道：“舅兄，你都已经准备好了吗？”

    雷迅颌首：“我做事，你放心。自从接到你的信后，我便加紧了布局。如今，粮草、军械均已到位，只等曹操来了。”想了想，他笑问道，“你就一点儿也不想提前知道结果吗？”

    诸葛亮羽扇点xiong：“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亮尽人事就是了。”

    “唔，我很期待呢。”雷迅起身，微笑，“希望届时能看到你的精彩表演。”

    这诸葛亮还真是神人，未卜先知，好象知道了历史的进程一样。半年前，他写信给雷迅，说荆洲即将大战在即，请他帮忙筹备船只军械、粮草若干。

    看着诸葛亮罗列出来的长长的购物清单，雷迅砸舌。这家伙还真不会客气，完完全全把自己当成了后勤部长。他高度怀疑是黄硕向诸葛亮透露了风声。

    黄硕当然矢口否认了。老实说，她对赤壁之战的了解也仅限于参战双方的主帅人名、结果和几个诸如“草船借箭”、“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之类的词语，对于时间、地点、经过等细节，一概不知。

    不过，雷迅的质疑提醒了她。在江东的时候，这丫头竟傻乎乎的想去寻访周瑜和黄盖。她想要提前为猪哥打点打点。

    真是关心则乱。还好，雷迅发现的及时，拦住了她：“傻蛋，你想被人当成疯子，还是怪物？”

    然而，出乎大多数荆洲老百姓的意料，建安十三年春，曹操没来，孙权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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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狼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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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九章狼烟起

    在建安十二年年底的团拜会上。孙权和众官谈古论今，指点时事。很自然的就提起了老邻居刘表。

    众人皆叹刘表英雄迟暮，错失了建立千秋功业的绝好机会。

    孙权叹道：“他这是典型的前怕虎，后怕狼，畏首畏尾。其实，许昌已经成了一座空城。这时，他只要兵分两路，留下蔡瑁统领舟师守住荆洲，自己则率领荆洲主力精锐乘虚攻打许昌。说不定，此刻曹操已经成了他的阶下囚。如果我也象刘表一样拥有那么多的精锐步兵和骑兵，早就乘虚杀入许昌了。”

    坐在他下首的周瑜微微颌首：“不错。荆洲舟师有十万之众，船多将广，都督蔡瑁又擅长水战。有他镇守荆洲，我等一时也不敢贸然进兵。”

    张昭生怕自家主公起了征伐之心，明着附和，实则劝谏：“主公，我们连年与山越作战，所耗甚大。刘表的兵力不止双倍于我们，如果冒然与之作战，那么必定要两线作战，只怕难免生乱。”

    孙权喝得有点高。闻言仰天大笑：“哈哈哈，刘表早就徒有其表了。他那些破舰年久失修，能不能开出码头都成问题。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熊。而我们的战舰已经有近三成换上了新装备。真打起来，他那些破铜烂铁哪挡得住啊。”

    众将听了，个个兴奋不已，议论纷纷。

    “主公所言极是。我们的新舰能以一抵十，刘表必定不堪一击。”

    “打吧打吧。末将特想试试新舰的威力。”

    “那火药爆炸的声音，听着就让人心血沸腾。”

    ……

    最后，众将齐声进谏：“主公，打吧。”

    张昭闻言，不语，把库存的钱粮粗略的估算了一遍，暗叹，唉，主公年轻气盛，刚刚略有赢余就起了开疆辟壤之心。

    他用一双老眼瞅着对面的周瑜。可惜，周瑜好象没看见一样，只顾喝酒。看样子，他是主战的。

    果然，孙权探身询问周瑜：“公瑾，你说呢？”

    周瑜眼底含笑，风清云淡的拱手答道：“末将听凭主公调遣。”

    唔，那就是也同意攻打刘表啦。孙权一激动，呼的站了起来，振臂高呼：“十七年前，先父惨死在刘表那厮的手里。今天，我欲为父报仇雪恨。诸位愿意与我同往吗？”

    众人立马起身。拱手喝道：“愿意。”声音如狼嚎似虎啸，响彻大殿。

    孙权很满意，示意众人坐下，又侧过头去问周瑜：“公瑾，你说说，我们从哪里入手？”

    “黄祖。”周瑜眼底露出一片狠绝，杀伐之气尽现，“正所谓，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只要敲掉了刘表的这颗大门牙，则荆洲东南的门户大开矣。”

    孙权闻言，双拳紧握，指尖泛白：“黄祖，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一定要杀了这老贼，血祭先父英灵。”当年，孙坚就是被黄祖手下的军士射杀的。本来，孙策已经捉住了黄祖，不料，刘表提出以孙坚的尸首换取黄祖。孙策不得已，只得就犯。从此。黄祖便成了两兄弟的心头刺。

    当天酒宴散后，孙权将周瑜和张昭留了下来，其余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三人闷在孙权的书房里一直密谈至掌灯时刻，足足有三个时辰之久。

    晚饭过后，大乔听说张昭和周瑜已经离开了，这才带了孙绍去书房求见孙权。

    “什么！大嫂要离开京城？”听明白了大乔母子是来请辞的，孙权很是意外，“难道是权怠慢了大嫂吗？权有什么不是，大嫂只管训斥就是。”

    大乔连忙解释：“不不不，叔叔待我和绍儿很好。只是，太夫人过世已经半年有余了。如今丧事已过。我们孤儿寡母的留在府中，一来不方便，难免惹人闲话，二来叔叔公事繁忙，会拖累叔叔的。况且，我和绍儿已经过惯了清清淡淡的乡野生活，对这繁华的大都市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孙权微笑着走到孙绍面前，蹲下来，抚摸着他的头问道，“绍儿不喜欢跟叔父呆在一起吗？”

    孙绍很肯定的点头：“绍儿喜欢跟叔父呆在一起。不过，绍儿更愿意和娘在一起。”

    孙权站了起来，冲大乔长揖，语气十分诚恳：“大嫂，父亲过世后，是大哥挑起了家中重任。长兄如父，大哥待权恩重如山。可惜，天嫉英才，大哥去世得早。权来不及好好报答他。此乃权之终生憾事。请大嫂成全权，把绍儿留下来，给权一个机会，替大哥好生抚养、教导绍儿。毕竟绍儿是大哥留下的唯一血脉。”他的话很露白，要走可以，但必须把孙绍留下来。

    大乔听了，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慌忙紧紧搂住孙绍，硕大的泪珠如断了线的珍珠夺眶而出：“不，绍儿是我活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理由。你不能把我们母子分开。”

    “叔父，绍儿不要和娘分开。”孙绍急得在大乔怀里尖叫。

    孙权站起身子，笑道：“那就请大嫂也留下来。长嫂如母，权一定会尽心尽力奉养大嫂。哪个敢乱嚼舌头根子，权一定剜了他的舌头去喂狗！”说罢，亲热的拉了孙绍的小胖手，“绍儿，替叔父求你母亲留下来，好吗？”

    孙绍仰起肥嘟嘟的大饼脸，用期待的眼神望着大乔：“娘～”

    大乔无语，唯有颌首同意。

    “谢谢大嫂。”孙权大悦，“公瑾这次回京述职，把周夫人也带回来了。如果权没有记错的话，大嫂与周夫人已经多年没有见面。所以。权擅自作主，已经宣了周夫人明日进府，好让大嫂姐妹能团聚。”

    大乔的脸更白了，完全没有一丝血色。

    第二天一大早，小乔果然来见姐姐。可惜，大乔病了，卧chuang不起。怕把病气过给小乔，两姐妹的中间拉了一道厚厚的纱帘。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还请姐姐放宽心，凡是往好处想。绍儿转眼就会长大成*人的。”坐在卧榻前，小乔用手帕试着眼角。低头垂泪。

    仰面躺在卧榻上，大乔淡淡的说道：“知道妹妹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只是，我是不祥之人，以后妹妹还是少来为好，免得沾染了我身上的晦气。我很好，妹妹还是安心过好自己的日子吧。”

    “姐姐还是在责怪夫君吗？”小乔猛的抬头，直视大乔模糊的身影，竭力辩解，“那是姐夫的遗言，夫君只是一个臣子，他不能……”

    “胡说什么？”大乔厉声喝住了她，剧烈的咳嗽起来。

    小乔在纱帘的另一边着了大急，向前探着身子，连声呼喊：“姐姐，姐姐。”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终于，大乔止住了咳，有上气没下气的轻轻吐出了这一句话。

    “你！”小乔气得浑身发抖，一咬牙，气哼哼的转身离去。

    纱帘内，大乔泪流满面，双手使劲捂紧自己的嘴ba，浑身颤抖。苍天啊，如果还有什么苦难，那就请都降到她的头上；如果真的要有人牺牲，那就让她来牺牲吧。至少，乔家还有人会过得很幸福。

    两天后，小乔就跟着周瑾离开了京城。临行前，她没有去和大乔辞别。

    周瑜回到柴桑后，立马调集兵马，Ri督军勤加操练。正月刚过，张昭亲自督运来了粮草。同时也宣读了孙权的命令，命令周瑜率部西征，攻打黄祖。作为监军，张昭随军出征

    兵贵神速。次日周瑜便誓师开拔，以董袭和凌统为先锋。吕蒙为大将，甘宁为副将，率两万之众，兵分两路，水陆并进。

    三日后，兵马、粮草齐聚夏口。荆旗猎猎，征战起。

    周瑜一边下令安营扎寨，一边派人给对岸的黄祖送去战书。

    这些年来，江东和荆洲边界小摩擦时有发生。因此，黄祖接到战书时，用调侃的口吻念道：“先主祭日将至，今瑜率十万江东健儿欲借将军项上头颅一用。上天有好生之德，三日为期。望将军明理，速速将头颅装函奉上。不若，三日之后，铁蹄所至，杀无赦。”心中大惊，竟是周瑜亲自率军来了！传言他十二岁就能领军打仗，骁勇善战，谋略、布局更是无人能敌。江东的江山就是他与孙策联手打下的。

    “周瑜小儿，狂妄如厮！”为了掩饰内心的恐惧，黄祖哈哈大笑，不屑的掷战书于地，挑眉谓左右曰，“这世道真是变了，三岁奶娃竟痴心妄想取老夫硕上人头。哈哈哈，好大的口气。想当年，就是死鬼孙坚也不敢放此厥言。”

    左右部属哄的大笑，漫骂道：“周家小子，侵人太甚！”

    “唔，毛都没长齐呢，也敢领军打仗！”

    “给我三千精甲，踏平这丫！”

    ……

    “老夫久未开刀杀人，正好手痒难耐。”黄祖拉下脸，双眼似刀，指着送信的江东军士说，“告诉周家娃娃，老夫就在此。他既要自寻死路，老夫姑且送他一程。”

    “信已送到，某告退。还望将军早些交待好后事。”军士金刚怒目，拱手一揖，转身气宇轩昂的阔步离开。这家伙是个很有眼力的，一直在旁边冷眼瞅着，早就看出了黄祖的心里虚着呢。况且，两军交接不斩来使，因此，料定他不敢动自己一手指头，言语嚣张之至，恨不得能直接气死对面的那个老家伙。

    黄祖的胡须气得一抖一抖的，呼的起身下令：“备马。一个小毛孩罢了，我倒也看看他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于是，众星拱月般，黄祖在众部将的簇拥下来到沔河岸边。举目向江边远眺，黄祖倒吸一口凉气，背上阵阵发麻。对方治军严谨，来势汹汹。仿佛是顷刻之间，对岸已经平地立起了一座高大的营寨。门楼上，一排排的战旗迎风招展，中间的帅旗上写着一个偌大的“周”字，杀气腾腾。军士们按部就班，井然有序。枯黄茂密的芦苇荡中，高高矮矮的战舰群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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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周郎，狡猾狡猾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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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章周郎，狡猾狡猾滴

    黄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惶恐不安。指着那些见首不见尾的战舰。他对身边的陈就说：“速速派人去刺探一下，那里面有多少战舰？对方先锋是谁？一共来了多少人马？备了多少粮草？”

    陈就得令，自行回营布置。

    眯缝着双眼，望着对岸，黄祖苦苦思量。良久，他回营升帅帐点将。命陈就与邓龙为先锋，苏飞为大将。各将得令，纷纷召集部队，在沔河岸边安营扎寨，与周瑾隔河相对。

    当夜子时一刻，陈就轻装短兵，亲率十名探子，乘一只小艇悄悄的潜入了芦苇荡中。白天，派出去的探子已经回报，这次敌军大约有三四万之多，兵精粮足，显然是做足了准备的。只是这些战舰很古怪，船头全用黑色油布蒙住，且守卫森严，完全不能近身。

    在离战舰五十米的地方，陈就脱掉外衣。和众探子一齐下水，嘴里衔着一枝苇杆，潜游了过去。早春的河水，冰冷刺骨，他生生的打了个冷战。

    游至一艘战舰的船头下，他仰头，不禁愕然，心如掉进了冰窖。天！这是艘什么东东？难道孙权造出了新式战舰？

    突然，从另外一艘船上传来兵士的怒喝：“什么人？”

    陈就慌忙闭气，沉下水去。只听见水中不过远处传来一声惨叫，听声音是他带来的一个探子出事了。

    船上的兵士大声示警：“有奸细，有奸细。”旋即，人声鼎沸，所有的船上亮起了火把，照亮了半条河：“在哪里？在哪里？”

    “这边，这边又发现一个。”

    ……

    陈就不敢逗留，拼尽全力游出了芦苇荡，找到小艇，爬了上去。一点人头，十一个人只回来了六个，折损几近过半。而且，周瑜的部队划了两只小翼追出了芦苇荡，战鼓如雷，呐喊声震天。

    “快，快撤。”春夜苦寒，陈就等人顾不得穿上衣服，光着膀子。六人操桨，奋力向对岸划去。

    还好，邓龙出动了三艘轻型蒙冲前来接应。一过江中，船上的六十名弓箭手齐发。

    “只是一群探子罢了，穷寇莫追。”周营先锋官凌统执火把昂首ting立在一艘蒙冲的船棚之上，见状，命令鸣金shou兵，这才回营向周瑜复命。两只小翼丢下陈就，掉头回营。

    “消息都散出去了吗？”灯前，周瑜正埋头书写行军日记，见凌统禀报，抬头问道。

    “相信此刻黄祖已经知道了。”凌统眼光跟灯火一样闪跃，快活的回答道：“是陈就亲自来探营。末将小小的教训了他一下。”

    “呵呵呵。”周瑜颌首，示意他退下。正好日记写完了，他放下笔，洗洗睡了。

    而陈就等到六人终于回到营中，浑身水淋，一个个冻得脸色青紫，嘴唇惨白，一连灌了几碗热汤水，这才回过阳来。

    帅帐中。灯火通明。听了陈就的汇报，黄祖半天不语。众将神情凝重，个个若有所思。帐房内静得能清晰的听到每个人的呼吸。

    苏飞清咳一声，打破了死寂，起身拱手说道：“主公，周瑜仅两万余人，其中有近七成为步兵和骑兵。唯今之计只有严防死守，绝不能让敌军踏上江岸一步。只有把敌军拦死在了河面上，他那近七成的陆师就全派不上用场。我军有三万之众，敌军能用上的才六千余人，以五敌一，在人数上就已经占尽了优势；又何况，沔河水急，我军在上游，敌军在下游。周瑜妄图逆水强攻，此实为不智之举，兵家之忌也；再加上，主公已经连夜修书给君侯，援兵不日将至。只要拖上十来日，沔河就进入了春季汛期。届时，我等一鼓作气，乘蒙冲巨舰冲入敌营，定杀他个片甲不留。”

    黄祖听了，面露喜色，连连颌首：“不错，不错。此计与老夫是不谋而合。”

    不料，邓龙闪了出来，说道：“将军所言极是。只是，沔河水流湍急。本来就很难截河修筑防御工事，现在又只有两日时限。时间紧迫得很，这工事要如何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修建好？”

    “哈哈哈。”黄祖大手一挥，“法子昨日老夫就已经想好了。临时拦江筑坝已经是不可能了的。但我们可以在河口横上两艘蒙冲巨舰，在舰上伏设一千弓箭手，然后再在岸边装上霹雳车。有了这样的防御网，又有沔河天险，敌军必定寸步难行。”

    见主帅这样xiong有成竹，众将紧绷的心弦顿时松懈下来。营帐内的气氛轻松活跃了许多。

    在黄祖的授意下，苏飞亲自挑选出了两艘最大号的蒙冲巨舰，一字排开，用碗口粗的铁索把两船连接起来，又系上巨大的锚石，牢牢的固定在河面上，俨然成了一座水上碉堡。江岸上，军士们十人一组，呐喊着推来了三十台霹雳车，对着周营，排成一横排。旁边，磨盘大的石块堆积如山。黄祖见了，很是满意，宣布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于是，千名弓箭手们以舰上半人高的女墙为掩体。各就各位。

    而对岸，周瑜与张昭一同登上了营寨的门楼。看到对岸，黄祖的兵士们如蚂蚁搬家一样忙上忙下，周瑜淡笑：“黄祖已中计。张大人可以安枕无忧了。”在他的眼里，黄祖认为固若金汤的水上碉堡分明就是一片浮动的墓地。

    “哈哈哈。”昭捋着花白的大胡子，连连点头：“大都督神机妙算，那黄祖老儿岂能不中计？呵呵，什么叫自掘坟墓，说的就是他黄祖啊。”

    第三日，子时刚过，黄祖这边的哨兵突然发现。对岸的芦苇荡里火光跃动，周营中划出了六艘大翼，飞也似的直冲过来。

    “敌军来袭！敌军来袭！”哨兵慌忙敲响了警锣。

    抱着弓箭和衣睡在战斗岗位上的弓箭手们闻声即起，上箭扣弦。个个高度戒备，只等那六艘大翼划进射程之内；而岸上的三十余台霹雳车齐发。转瞬之间，江面上巨响不断，石如雨下，激起的了一道道近两人高的水幕。

    谁知，那六艘大翼仿佛胆怯了一般，掉头回去了。

    就这么退了？江东果然多孬种！

    “威风～，威风～，威风～，”黄祖的兵士们兴奋的举着弓箭和火把高声呐喊、欢呼。闻讯出帐作战的黄祖及其部将们大笑不已。

    那六艘大翼一划入芦苇荡内，舰上的兵士们立马枕戈而眠。带头的大翼上有一名校尉起身冲另一艘大翼上全副武装的哨兵打了个手语：“兄弟，半个时辰后，就该你们组了。”

    哨兵见了，小跑着去舱里摇醒了本组的组长——另一位校尉。很快，芦苇荡里，又有六艘大翼整装待发了。

    ……

    每隔半个时辰或一个多时辰，对岸总会不定时的有六艘大翼出来骚扰一趟。他们不声不响，打着火把，象赛龙舟一样全力划进，一直划到敌方的哨兵示警为止。最远的划过了江中心，射杀了好几名哨兵，有时只是出了芦苇荡晃悠一下，就匆忙回航。就象是老猫戏耗子一般，真真假假的，有时是虚晃一枪，有时则是实打实的恶咬一口。兵士们被弄得疲惫不堪，怨声载道。

    两次之后，黄祖就明白过来了，这是敌军的疲军之计。他当即下令将弓箭手和霹雳车分成三组，轮流休息。

    几次骚扰过后，对岸看出了这边的举措，立刻变了种玩法。悄声不响的从芦苇荡里黑灯瞎火的陆续划出了十来艘轻型蒙冲，一字排开。转瞬之间，就象幽灵一样已然飘至江中心。

    一些胆小的哨兵吓得狂叫：“鬼啊～。有鬼。”连警锣都忘了敲响。渗人的惨叫划破了黎明前的黑暗。那些胆大的哨兵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敲响了手中的警锣，锣点杂乱不堪。

    熟睡中的兵士们与其说是被锣声惊醒，还不如说是被瘆人的惨叫声吓醒滴。就连那两组不当值的兵士也爬了起来，瞪着一双双大白兔眼愕然的看着对岸。立刻，一个个没来由的觉得背后阴风阵阵。天啦！这些船居然没有划船的长桨！一艘艘象长着白森森獠牙的恶鬼。

    他们的噩梦开始了。

    “射箭！”陈就看得很分明，这些就是他看到的那些新式战舰。

    顿时，飞矢似雨，石如流星。河面上水幕又起。

    不料，这十艘蒙冲也不是吃素的。墨黑的夜幕里突然红光闪闪，从这些战舰上接连发出一道道红色的闪电，火光所到之处，伴随着一声声巨响，烟飞灰灭。

    这是什么东西？落地之处，只听见轰的一下，不论人畜、装备，全四下飞散了出去。一时间，火光冲天，兵士们的喊爹唤娘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黄祖披着铠甲冲出帅帐，被眼前的景象骇了一跳。打了大半辈子的仗，此情此景还是头次看到。兵士们血肉横飞，对方一打一个准，不到半刻钟的工夫，三十台霹雳车被炸飞了二十九台，连影都没了；剩下的一台也已经散了架，只剩下残渣了。两艘蒙冲巨舰在十余米高的水浪中风雨飘摇，浓烟滚滚，不止一处着了火。

    陈就和邓龙分工合作，一人组织灭火，一人组织抵挡。无奈，对方高高翘起的船头分明就是一面JianYing的铁盾，即便就是在射程之内，箭矢也完全奈何不得。

    苏飞气急败坏的冲到前线，夺过一名箭手的弓，一边示范，一边嘶声力喊：“全部斜向上方抛射！避开船头！”

    这些都是经验丰富的箭手，立刻明白过来。此法果然管用，因为靠得太近，十艘蒙冲全部暴露在敌方的射程之内，所以那些船棚之上的兵士陆续有人中箭负伤。箭手们总算找回了点自信。

    “回撤二十米。”凌统懊恼的拍着大腿。这些拍竿的射程远过于箭矢，实在没有必要靠得这么近。是他急功冒进了，这才招来了无谓的伤亡。

    于是，所有的战舰全部退到了对方的有效射程之外。炸药照扔无误，依旧是一打一个准。

    苏飞不敢贸然出击迎敌，只有干瞪眼、挨打的份。

    回过味来的黄祖索性叫停。下令，只有等敌舰进入了射程之内在反击。毕竟箭矢等易耗品数目都是有限的。他做好了打ChiJiu战的心理准备。

    后方营寨的门楼上，周瑜一身亮晃晃的银甲被四周的火把映得通红。他面露微笑，赞许的对身边的吕蒙说：“神哉，神哉，真乃神兵利器也。”这次回去述职，没说上两句，孙权便屁癫屁癫拉着他去见识了这些宝贝。这也是周瑜敢于攻打黄祖的重要原因之一。没想到，真正实战起来，效果比想象中的还要好上ｎ倍。

    吕蒙还是第一次见到新式蒙冲的威力，连连咂舌：“乖乖，有了这些宝贝开路，拿下黄祖，完全不要废吹灰之力。”

    见周瑜横了自己一眼，他不好意思的咧嘴笑了：“嘿嘿，老毛病又犯了。不能轻敌，千万不能轻敌。”

    看到对岸已然成了一片火海，估摸着蒙冲舰上的炸药也耗得差不多了。周瑜帅气的令旗一展，朗声下令：“进攻！”

    此时已是清晨，东方露白，天边朝霞似火。又是一个艳阳天。黄祖这边的兵士们还来不及弹冠庆幸自己能看到新一天初升的太阳，对岸追魂夺魄的战鼓声就远远的传了过来。

    伴着激昂奋时的鼓点，芦苇荡里所有的大小战舰集体出场亮相。

    看到对方的战舰铺满了半边江面，战旗林立，呼啸而来，黄祖恼怒的叫道：“可恶，中了周瑜小儿的恶计！”一艘四层的楼船帅舰，三艘蒙冲巨舰，其余轻型战舰数不尽数……这分明是江东舟师的主力精锐到了啊。可恶的周瑜！如果当初自己收兵退至城内，闭门紧守。凭着黄家军独步天下的强弓硬弩，周瑜能奈我何！哼哼，只要主公援兵一到，两军合击，江东舟师便死无葬身之地。可惜，硬是被猪油蒙了心智，偏偏弃长就短，出城五十里在江上设防。敌军尚未出动，自己已经兵马折损过半。如今大军压境，再仓皇回防已经来不及了……苍天哪，想我黄祖戎马一生，难道真的要弃我于此？

    苏飞冲到他身边，喘着粗气喊道：“主公，前面快顶不住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如暂且退守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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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写战争场面，某峰头痛哩。可是，写三国哪能绕开战争场面。就算是在为写后面的赤壁之战练手吧。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请亲们一定要指正。某峰好长些经验，唉，赤壁啊赤壁……，要是能真穿越过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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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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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一章

    说话间，十艘风驰电掣一般的新式蒙冲已然全速逼了上来。相距还有两三米远的时候。董袭和凌统分别率了一百名敢死队员，人披两铠，操着白晃晃的大刀，如狼似虎的跳上了敌船。杀声如雷，眨眼之间，很多弓箭手来不及抽出防身的短剑便已经人首异处。

    不等黄祖下定决心，苏飞已经拉了他跳上江岸，率领岸上所留残部仓皇逃走。一些眼尖的弓箭手慌忙跟着跳下船逃跑。

    “休走。”凌统乘着对方大乱，毫不犹豫的抽出宝剑，斩断了把两舰捆连在一起的铁索和定船的石锚。

    一阵剧烈的撞击过后，惊呼不断，船上不少趴在女墙上射击的弓箭手纷纷落水。这两艘无人控制的蒙冲巨舰打着转儿，被水流冲进了下游逆水而上的周瑜的舰队里。

    站在主帅楼船上的吕蒙见陈就以一挡十，连伤了十来个敢死队员，怒道：“可恶。”操起长刀纵身跳下，正好落到距陈就两米开外，大喝，“陈就受死！”

    杀红了眼的陈就略微一怔，看清楚是一名英姿勃发的络腮壮年将军后，想都没想，便举枪直扎过来：“纳命来。”

    吕蒙转刀当xiong一挡。震飞了他的长qiang，又双臂奋力一举，一柄长刀虎虎生风，平削过去。“扑”的一声，血溅三尺，陈就人头滚地，没头的躯体轰然倒下。

    周瑜命一队兵士控制住了这两艘蒙冲，自己率领大部队全速冲向对岸。紧跟楼船后面的两艘大翼贴了过来，上面的长qiang兵们争先恐后的爬上残船，叮叮当当一顿乱捅。

    可怜的弓箭手们除了硬弓和箭矢，贴身就只佩戴了一柄短刀，见状慌忙弃了弓箭，抽刀相迎。短刀对长qiang，哪里是对手？他们成了枪兵们的移动靶。只听见哀嚎不断，偌大的两艘巨舰俨然成了屠宰场。半条沔河被血染成了红色。江面上泛着暗红色的泡沫，腥臭刺鼻。

    邓龙在另一般巨舰上，早就看也了形势不对，带着一小队弓箭手且战且退，撤到舰尾。那里捆着一只小艇。他准备放下小艇逃走。

    “邓龙！休跑。”急着立功的甘宁冲杀了过去。听到当官的要跑路，这下，那些弓箭手们更加无心恋战了，一个个丢盔弃甲，向舰尾挤去。人推人，人挤人，场面混乱不堪，不少兵士被自己的同袍活活踩死。

    不等手下砍断缆绳，甘宁已经冲到了跟前。

    邓龙大怒：“叛贼！我宰了你。”说着咬牙挥剑打杀上去。

    这话正好刺中了甘宁的痛处。他原本是长江上的一个小水匪头子。厌恶了抢抢杀杀的日子，想吃国家粮，过把将军瘾，便连人带船投奔了黄祖。不料，黄祖没看上他。在黄祖那儿呆了整整三年，始终没有得到重用。去年，在一次与江东的遭遇战中，甘宁射杀了凌操，救下了黄祖。本以为这下会得到赏识了。谁知，黄祖竟然连个谢字都没有。苏飞看不下去了，好几次向黄祖推荐甘宁，说此人英勇善射，又有谋略，是一个不错的将才。最后，黄祖听得不耐烦了，没好气的说：“一个水匪头子罢了，不值一提。”于是，苏飞不好再提，便悄悄的把甘宁安排到了自己麾下。

    甘宁自负本领不下于陈就、邓龙等人，认为黄祖当个水军都督也不在话下，现在立了功也不能得到重用。正怀才不遇的郁闷着呢。稍后，黄祖的话七转八拐的传到了他耳朵里。生生的给甘宁来了个透心凉，原来是嫌弃他以前的职业啊。自觉前途无望的他找关系，偷偷的联系上了周瑜，并在一个风黑月高的晚上，带着手下的弟兄投到了对岸。

    在那个时代，百步穿杨的神射手是很吃香的。甘宁的一记远射于乱军之中取了敌将凌操的性命更是无异于一个神话。见他来降，周瑜很高兴，设宴接待了这名神射手。一聊又有了新惊喜，这甘宁还是一个不错的将才，便立马要吕蒙给孙权上了一道推荐折子。孙权火速给了回应，这回甘宁的将军梦终于圆了。

    这一次出征黄祖，甘宁被点为副将军。这是他在江东的首战，早就卯足了劲，一心要立个大功。本来远远的就已经盯住了邓龙，想活捉了他献给周瑜。不过，现在邓龙的一句“叛贼”已经成功的把他激怒了。

    想都没想，甘宁双目圆瞪，大喝一声，举刀怒砍，一秒钟之前还骂骂咧咧的邓龙便从颈部斜向下一分为二，被活活的劈成了两瓣。

    三下五除二，两艘巨舰上的黄祖残兵尽数被歼灭。见周瑜已经率领大部队强行登陆，吕蒙便与甘宁合兵，从水路跟上。水陆并举，合击黄祖。

    河面上的战舰不住的狂轰滥炸，后面又有周瑜领着五百骑兵和三千铁甲兵咬着不放，黄祖等人根本就跑不掉。眼看着就要被周瑜追上了，黄祖心一横。指着江东帅旗之下的那个白马银甲的英俊将军狂叫：“杀了敌军主帅，我等就能脱身。”说罢，取了马背上的宝弓身当士卒，率先射击。他与周瑜素未谋面，不过，后面那个骑白马的与传说中的周瑜形象实在是太吻合了。狗急跳墙，黄祖顾不得去验证真假了，反正能杀一个是一个。

    一听能甩掉身后这些追魂的地狱使者，一干弓箭手们来了精神，纷纷掏出了看家的本事，箭头直指周瑜，打出了一个反击的小**。

    没想到一路落荒而逃的黄祖残部会突然反击，刀箭无眼，冲锋在前的周瑜一不留心，当xiong中了一箭，倒头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大都督！大都督！”身边的将士手明眼快，一把拎住了他。

    此箭力度惊人，箭头破左边xiong甲，斜向上贯穿身体，自后肩甲而出，牢牢的插在周瑜左肩上。破了两层坚甲，把人she了个对穿。鲜血自箭边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前xiong后背的大半铠甲。周瑜本人一口气没有提上来。翻眼昏死了过去。

    舰上的吕蒙和甘宁见周瑜中箭，生死不明，大急，命令全速超赶。终于在黄祖前面两里远的地方抢滩登陆。

    一边是湍急的河水，一边是光秃秃的山地，前堵后追，黄祖及其残部被困在了狭窄的河岸上。

    气得冒烟的吕蒙一马当先，提刀横冲过去，哇哇大叫：“黄祖，纳命来。”周瑜对他来说是上司，是出生入死的战友。是兄弟，更是恩师。此刻，他没有其它的想法，一心想着，如果周瑜有个三长两短，就算是活埋了黄祖九族都不解恨。

    黄祖见前面冲出一员杀气腾腾的大将，双目血红，活脱脱的就是一尊煞神，暗道：“完了，今天真的是在劫难逃了。”前堵后截的，已经无处可逃，投降的事一是做不来，二是江东此次就是奔着自己的小命来的，用脚头判断对方也绝不会受降。所以只能迎战。

    而吕蒙此刻是满腔悲愤全化作了冲天的愤怒，一近身，“啊——”的大叫，手中的大刀又狠又快，如一道银色闪电，硬生生的平挥了过去。

    黄祖慌忙举刀，用小胳膊粗的长柄相挡。“当”的一声，手中的刀柄应声而断。他打了一个激灵，猛然看到了自己的后背！咦，一个人怎么能看到自己的后背呢？黄祖的头滚落到了沙地里，瞪得浑^圆的两只眼睛里尽是疑惑。

    用刀尖挑起黄祖的头颅，吕蒙飞快的向周瑜那边赶去。远远的就看到十来个兵士围住了周瑜。提着黄祖的头，他跳下马，扒开众人挤了进去，哽咽道：“大都督，黄祖的头颅在此……”

    周瑜面如死灰，虎目紧闭，薄薄的双唇没有一点儿血色。血暂时止住了，但肩上的箭矢还没有拨出来。目前，他还在昏迷之中。

    “啊！”吕蒙暴起，扔下黄祖的头，跳上马又杀入阵地，手起刀落，如斩南瓜一样。一刀一个。世界在他的眼里已经化作一片血红，他狂叫：“杀杀杀。杀无赦！”

    突然，有人从后面拦腰死死的抱住了他：“将军！将军！”

    本能的，吕蒙狠狠的退刀，刀柄呼呼扎了过去。来人漂亮的一个侧身，翻身跳上了他的马，紧紧箍住他的腰，在他耳边大声喊着：“将军，我是甘宁，战事结束了！结束了！”

    吕蒙心里一咯登，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周围全是自己的将士。一个个浑身是血，手里的兵刃上还滴着血呢。再抬头一看，河岸上歪七扭八的躺满了敌军的尸体。这一战果然已经结束了。

    狠劲松懈下来，他虚脱了，靠在甘宁的身上，喃喃念着：“大都督，大都督……”两行浊泪悄然而下。

    甘宁用力摇着他，喊道：“将军，大都督只是昏过去了。”主帅已经倒下了，军中所有的事都指望着这位呢。他可不能发狂啊。要不军心大乱，这支队伍还能不能顺利带江东都成问题呢。

    吕蒙总算意识到了自己肩上的责任，立马ting直了身子，用刀尖指着前面不远处的城池说：“TuCheng！一个活口也不留！”哇呀呀，就算是杀光了全城所有会喘气的，也难泄他吕蒙心头之恨！

    甘宁是荆洲人，闻言心头一震，劝谏道：“将军……”

    不料，吕蒙截住了他的话：“兴霸（甘宁的字），你且带大都督回营治伤。”军令如山，这已经是对甘宁的终极照顾了。

    唉，甘宁从吕蒙的马背上跳下来，带了自己的部下撤退。自投奔江东的那一刻起，他和他的弟兄们就不再是荆洲人了。他们是孙权的战士！要守护也只能守护孙权和他的领地。邓龙说的没错，他根本就是一个叛贼。

    回到营寨，军医们迅速对周瑜实施手术。甘宁守在医帐外，借酒浇愁。耳朵边尽是老弱妇孺的惨叫和吕蒙愤怒的咆哮：“杀！杀！杀！”……

    突然，一名兵士跑过来禀报：“甘将军，君侯来了。离营只有十里远。”

    “列队出迎！”甘宁赶紧起身。太好了，也许主公愿意阻止这场屠杀。

    孙权是被黄硕和雷迅诓来的。

    原来，新年假期一过，诸葛亮回了新野。雷迅莫明其妙的开始坐立不安。心浮气躁的，看什么都不顺眼，有事没事的老走神。

    在黄硕的再三追问之下，他吞吞吐吐的说出了实情：“江夏之战……TuCheng了……要是没有新舰，也许孙权不会这么快就攻打黄祖……这算不算是我们俩的罪孽？”

    “TuCheng？”黄硕闻言大惊，跳了起来：“你怎么不早说？一定要阻止他们。”

    雷迅很无奈，小声嘀咕道：“历史上就是这样的……”

    “我不管。历史上的TuCheng，是因为我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就一定不能允许这种反人类的行为发生。”黄硕把宝宝托付给了阿绿和江嫂，当天就拉着雷迅动身赶去江东。

    孙权正闹心着呢。山越那边还在酣战，西边又新开了一条战线。财政、兵力都很吃紧。隐隐的，一些对他很不利的风言风语又死灰复燃了。

    他正想召见雷迅和硕叔两人聊天解闷，没想到，心有灵犀一般，两人竟主动来晋见了。

    雷迅和黄硕两人一唱一和，添油加醋的说了周瑜率领的水军是如何的威武，一路上，江东民众是如何的赞不绝口，又畅想，这样威猛的军队会把黄祖打成一副怎样的惨相。

    说得孙权心里痒痒的。

    最后，黄硕貌似漫不经心的说道：“要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看到了大都督势如破竹，打得黄祖找不到北，不知道会怕成什么样子呢！”

    孙权的心里立刻冒出了两个字：威慑。

    于是，他动作相当快的召集了一群文臣去前线犒军，“为大都督助威”。作为此次战役主力舰的制造商，黄硕和雷迅也有幸在被邀请之列。

    没想到，周瑜的动作这般迅捷，等孙权的船队赶到时，黄祖已经归了西，吕蒙已经开始TuCheng。得知周瑜受了重伤，命悬一线，正在积极的抢救之中，孙权的愤怒完全不下于吕蒙。他咬牙切齿的发誓，如果周瑜有个什么闪失，全城男女老弱都要为他陪葬，一个也不能少。

    在那样的情况下，去跟一个古人讲平等和人权无异于对牛弹琴，看来只能从周瑜这儿做文章了。黄硕着急的把雷迅拉到一边商量对策：“周瑜好象不是这么死的吧？”不是说“三气周郎”吗？自家老公这个祸害跟那个小心眼周郎都还没碰过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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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雷医生和黄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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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二章雷医生和黄护士

    “先把吕屠夫拦住再说。”雷迅低声说。“我那儿还有一些所里专门为我们研制的特效药，专治刀剑伤的，云南白药也还有一大盒……”

    “那些药没过保质期吗？”晕，黄硕算了算，自己都穿过来两年有余了。

    “没事。”雷迅怔了一下，忘了这茬，“总比他们的草药汤子强。”

    于是，两人在孙权面前当了一回神棍跟冒牌医生。雷迅摇头晃脑的说自己早就算到了周瑜命中有此一劫，所以才特意跟来为他解难的。但是，需要孙权为周瑜祈福。

    鬼神之说向来在中国很风行，古人都是很迷信的。更何况，此刻周瑜一直是气若游丝。俗话说，病急乱投医，孙权想着他们捣鼓出来的那些神兵利器，早就把他们归入到了半仙之类。闻言，狂喜，忙追问如何祈福。

    “祈福当然要斋戒、沐浴、焚香……”盯着孙权的眼睛，雷迅缓缓的说道，“还有上天有好生之德，君侯一定要为大都督行善积德……”

    孙权眼里精光一闪，明白了。这两个荆洲人是在为那一城的男女老弱求情呢。什么祈福！只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

    冷哼一声，他懒懒的说道：“如果雷坊主能把公瑾治好，我便放所有人一条生路。公瑾生，则他们活；公瑾有什么不测，他们绝不会多活一刻！”

    “好。”黄硕连忙答应，“请君侯下令暂时停止TuCheng。”

    孙权解下了贴身的玉佩：“兴霸，传我之令，城中男女一律圈押，听候处决。”

    甘宁大喜，知道主公这是故意给自己的一个赏赐，感激的对孙权长揖到底，接过玉佩飞身跑了出去。

    与此同时，雷迅和黄硕一起走进了医帐。好浓的血腥味！黄硕不禁皱了皱眉头。帐内正中摆着一张单人chuang大小的简易竹台，约一米来高。上面平躺着一名身材高大、匀称的中年男子，光着上身，左xiong插着一只黑色的羽箭和十来根亮晃晃的银针……唔，肤色是浅麦色的那种，肌肉很发达。下身的铠甲还没有除去。看得出，跟地上沾满血迹的那些是一套。不用说，这位仁兄就是周瑜了。

    两人还来不及看清江东人人称赞的周郎长的是啥模样，里面的主治大夫，一个大约四十不到的精瘦男子，带着他的两名助手已经迎了出来：“先生，大都督的情形不好。”看得出他尽力了，脸色苍白，须发皆shi，已经有些虚脱。指着那些银针。他说：“小可已经用银针把大都督的主要血脉封住了。但是，大都督已经失血过多，元气大伤，小可不敢贸然拨箭。”

    雷迅过去俯身细看了一下箭口，后肩上出来的箭头已经被截断了。伤得不轻，应该是射穿了左肩胛骨。他抬头对军医说道：“好险！再往下偏移一指，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大都督了。”

    黑红色的伤口触目惊心，黄硕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再往下一公分左右，那就真的是正中红心了。周瑜铁定当场报销。

    “你到底会不会啊？”这可关系到一城人的性命呢！黄硕跟在雷迅身后，偷偷的拉了拉他的袖角。

    “新人培训的时候，我学过急救……满分呢。”这人的话让她的心沉到了海底。那种急救，她也学过，当初得了个c加（就是70来分的样子）。不外乎人工呼吸、包扎、上药之类的，据目前这种情形来看，实在是太小儿科了。

    雷迅弯下腰去，伸.出右手小心的摇了摇箭尾。唔，看样子是卡在骨头里了！

    军医的两道墨眉立马皱成了一个大疙瘩。两名年轻的助手双双轻呼一声，从军医后面准备冲出来。军医连忙张开双臂把人拦住。

    “哎～”，没想到，周瑜居然轻轻的ShenYin了一声。眉心皱成一团，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雷、黄两人吓了一大跳，齐齐后退了半步：难道他不是昏迷滴？

    “大都督醒了！”军医和他的两个助手喜出望外，立马围住了周瑜。

    “戴医官，”周瑜灰白的薄嘴唇已经明显脱水了，在喉咙里说道，“水，水。”

    乘着他们仨象捧着块嫩豆腐一样给病人喂水的空档，雷迅把黄硕拉到一边打商量：“应该只要拨了箭就行了，可是那箭牢牢的插在了肩胛骨上呢。”

    天，那得多疼！黄硕打了个激灵：“有麻药没有？”

    “唔，那得找华佗才有。”雷迅很遗憾，悄悄用手掌在自己的脖子上做了个砍头的动作，“不过，应该快有半年了……”

    黄硕白了他一眼。就算是没死，这隔的可不是五里十里，等麻沸散到了，周瑜早就死翘翘了。

    “不过，我这儿有强心针，你会注射吗？”雷迅一脸的期待。

    好吧，算周瑜鸿福齐天，瞎猫撞上了死耗子。为了给患糖尿病的外婆注射胰岛素，高二那年，黄硕特意去楼下的诊所打了一个暑假的义工，目的就是为了学习和练习打针。从那以后，她们那小区的住户吓唬小孩都只用说一句“再哭，黄姐姐就来了”，便立马奏效。

    但是，她有点儿心虚：“学过。只是不知道强心针是打在哪儿的？”

    “呵呵。莫急，有说明书呢。”雷迅连忙打开了身边的小箱子。

    在这以前，黄硕一直不明白，出门之前，他啥都不带，却宝贝似的不离身的带着这个急救包般大小的小木箱。原来，真的是个急救包。

    打开小药箱一看，黄硕差点叫出声来，额滴个神呢，这丫藏了好多药！满满的一匣子。

    “你是有预谋滴！”准备不是一般的充分呢。

    雷迅瞪了她一眼，找出了说明书，匆匆看了一眼，喜道：“唔，还没过保质期呢。”这些药是他最后一次穿越前准备的。本来就做好了不能再回现代的最坏打算。原想着，万一黄硕碰上个难产什么的，可能用得上。只是当时一时着急，忘记了自己根本就不会注射。所以，当黄硕真的难产时，他却没办法用上。不想，却让周瑜捡了个大便宜。

    这时，周瑜已经喝完了水。戴医官过来了：“先生，大都督现在精神最好……”

    有了强心针做后盾，雷迅心里多少有了点底。他满不在乎的说道：“那就请戴前辈给大都督拨箭，我负责止血。”呵呵，他手里可是有整整的一打云南白药呢。

    “这……”戴医官总觉得象是在鸡同鸭讲。真有这么容易，他早就拨箭了。说是拨箭，其实并不是简单的一拨了之。这箭是穿过了骨头，并死死的卡在了骨头里面。在箭的周围有一些碎骨碴子把箭牢牢的卡住了。只有切开创口，把这些碎碴清除了，这样才能有足够大的空间取出箭来。更何况，伤口接近心脏，那儿密布着重要的血管，稍有差迟。就可能会引发大出血……

    黄硕已经看完了说明书。还好，皮下注射而已，并不是很难。她冲雷迅点点头：“打盆水来，我净净手。”还是尽量先消消毒吧。

    事已至此，戴医官不再多言了，指挥两位助手准备手术事宜。能用一城老小的性命跟主公打赌的人必定是高人。

    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滴。有些年头没摸过针管了，手艺难免生疏。黄硕面对着铜盆一连做了三个深呼吸，这才一边洗手，一边在脑海里把操作流程细细的过了一遍。

    那边雷迅和戴医官已经将手术事宜跟周瑜讲完了。

    周瑜没有一点血色的俊脸上露出一丝淡笑，清晰的说道：“不用顾忌我，两位尽管拨箭就是。”

    果然是大将风度。雷迅赞许的点头：“大都督放心，有我师门独制强心针，保管大都督一点事儿都没有。”

    周瑜虚弱的颌首：“有劳了。”

    所有人的眼光全集中到了黄硕的身上。戴医官看到黄硕推药入针管，稀奇得很。他的一个助手悄悄在他耳边问道：“师父，这是什么玩意？”

    戴医官严厉的横了他一眼，低喝：“闭嘴。”都说是人家师门独创的了，还敢这样蔑称，实在是太无礼了。

    “大都督，上天有好生之德。这拨箭的瞬间，请大都督多想想那满城的老老少少。”黄硕拿着针，俯下身来对周瑜诚恳的说道，“虽然会很疼很疼，但请您为他们ting住。这将会是您的大功德。”

    周瑜闻言，轻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目光坚定：“瑜明白。”说罢，两手已然掌握成拳。

    剑眉虎目，俊朗不凡，面白如纸，却神情无比坚毅。看到眼前这个气色虚弱的男子，黄硕莫名的有了一丝心疼。唉，要是有支麻药就好了。

    把一卷白麻布递到他的嘴边，黄硕笑道：“大都督还是咬着这个吧，以免伤了舌头。”

    周瑜垂下眼帘，轻笑摇头：“多谢先生的好意。不如。瑜给先生背诵一篇《孙子兵法》吧。”

    所有人闻言都怔住了。牛人啊。这疼痛指数丝毫不亚于关公刮骨疗伤呢。

    于是，军帐内响起了周瑜虚弱却清晰如珍珠坠玉盘的背书声。

    着急的在帐外徘徊的孙权闻声不由停住了脚步，望着医帐，负在背后的双手悄然握成了拳头。不用说，关键时刻到了，这是准备要拨箭了。

    示意戴医官取下了那些银针，立马，一缕红艳的鲜血从红黑色的箭口边沿泌了出来。

    “嘶。”周瑜的声音稍稍停顿时了一下，继续背诵。只是双拳握得更紧了，指尖尽白。

    似乎能听到了肌肉被切开、血液喷涌而出的声音，站在周瑜的旁边，黄硕根本就不敢看，把头偏到了一边。

    戴医官不停的低声吩咐着：“纱巾……按住……嗯，换一块……”

    周瑜的声音依旧清晰，只是慢慢的低了下来。

    好比过了一个世纪，突然，周瑜低呼：“啊呀。”背诵的声音嘎然而止。

    黄硕连忙回头细看。只见，戴医官手里拿着带血的断箭，惊呼：“大都督！大都督！”

    暗红的血液汩汩的象从泉眼里冒出的泉水一样从箭口里冒了出来。周瑜再次昏迷了。

    “莫急莫急，只是休克了。”也许是想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一直站在戴医官身边的雷迅嘴里说着冷笑话，手脚却异常迅速的把一整瓶云南白药洒到了伤口上。白色的药粉瞬间就被鲜血染红了，成了一团暗红的血块。然后，他手法纯熟的用纱布死死的压迫住周瑜的伤口。很快，血被止住了。

    戴医官和两个小助手在一边看着，个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雷迅一脑门子黄豆大的汗珠子，也顾不得擦掉，轻巧的分别拨开周瑜的双眼，看到他的俩瞳孔正在扩大，叫道：“快，强心针。”同时用满是鲜血的双手拧开了另一瓶云南白药。

    “是。”周瑜的左xiong满是血污，铜钱大的伤口很狰狞，糊满了深红色的药块。黄硕抻着脖子干咽了一下，俯身给他做皮下注射。

    大约三分钟之后，一直把着周瑜脉息的戴医官轻吁一口气：“大都督只是昏睡过去了，若能ting过今晚，便无大碍了。”说罢，吩咐两个助手好生包扎，“多亏了两位先生的独门秘药。”他对雷迅和黄硕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到一边说话。

    这时，孙权已经派了贴身侍者过来询问：“大都督怎么样了？”

    “还好。”戴医官本想乘热打铁，与雷迅他们做个术后总结，这才想起孙权还在外头等着呢。顾不上洗手，三人连忙出了医帐去跟孙权汇报手术结果。

    怕血腥冲撞了自家主公，众臣的苦苦相劝，孙权总算打消了入帐探望的周瑜的念头。知道手术很成功后，他心稍安，再三叮嘱三人一定要好好守护住周瑜，这才被众人拉回主帐休息。

    回到医帐内，周瑜已经苏醒了。由于失血过多，他的脸色更差了。

    把云南白药里的保险子给周瑜吞下后，雷迅从药箱里翻出了一支口服葡.萄糖液喂了他喝下，又找出了一盒消炎药的注射剂交给黄硕。

    当听到要扒掉裤子打屁.股针时，周瑜竟躁得满脸通红，把头扭到一边，闭上眼睛，密而卷长的睫毛轻微抖动着，唇线分明的两片薄唇紧抿，竟是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小媳妇模样。

    亲们，国庆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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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核：admin 时间:04 24 2015  9:11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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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大叔的心思你别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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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三章大叔的心思你别猜

    没谁会变态到去迷恋帅哥的光屁.股。更何况有了自家的那个超级帅哥王垫底。黄硕现在对帅哥的免疫能力已经大幅度提高了。如果有得选择的话，她也宁愿给周瑜挂几瓶大针。那样效果更明显，好得更快。

    看了皮试结果之后，黄硕戏谑的举着针管对周小媳妇说：“大都督，怕疼的话，您就吱一声。”

    士可杀，不可辱。周瑜睁开眼，瞪了她一眼，眼刀乱飞。妈呀，寒气暴起，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了不止十度！

    两名讪笑的助理慌忙敛了笑意，ting腰站直了。

    哼哼，偶的针下只有病号，没有大都督！黄硕不客气的扎了下去。

    “好了。”等他回过神来，黄硕已经笑呤呤的站直了身子。哈哈，这招对付那些怕打针的小朋友素来是百试百灵滴。

    哦，原来不是真的要光着屁.股，只是稍稍把裤子拉下一点点。周瑜松了一口气，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好个刁钻古怪的丫头！

    他今年三十三了，是已经有儿有女的成年男子。刚刚，黄硕抓着他的手腕做皮试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所谓的硕先生其实是一名年轻女子。纤纤素手，温软、细滑，如玉似凝脂，这绝不可能是一双男人的手。

    这时，门外有侍者禀报：“大都督，君侯派小的给您送参汤来了。”

    不亏是铁铮铮的军营硬汉。周瑜闻言，在两个医官助理的帮助下勉强半靠着坐起来了。

    戴医官惊诧的收回了那句“尚在危险期”的判断，仔细的留下了一大串“不能……，注意……”之类的医嘱后，就兴致勃勃的邀请雷医生和黄护士出帐去喝小酒庆祝。大都督转瞬之间又生龙活虎了，这两位功不可没啊。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黄硕背着小药箱去医帐内给周瑜打针换药。不料，那家伙竟然于昨天晚饭之前就已经出院了！

    哇，就算底子好，也不能这样显摆吧！难道孙权送的不鸡汤，是仙水不成？黄硕想着那一城平民的身家性命，打了个哆嗦，慌忙小跑着去帅帐找人。

    这倒不是她大惊小怪。这事有前车之鉴。早上，雷迅在去对岸之前，已经再三叮嘱过她不可掉以轻心。为了增强说服力，他还把当年孙策的陈年旧事摆了出来。

    据说，当年，孙策遇刺之后，伤并不严重。那条两寸来长、划过了半张脸的刀伤，也只是看上去很凶险而已。其实刀口并不深，又医治及时。不到三天就已经结疤。可万万没想到，一向极爱自己容貌的小霸王照镜之后，苦恼之极。他不但拒绝继续治疗，而且还找了个面具一天到晚的戴着。结果，没过多久，伤口就开始恶化。再没过多久，小霸王就奄奄一息了。很快，还不到二十岁的大乔就成了未亡人。

    雷迅和黄硕“神医”的称号早已传遍了整个军营。因此，得知她是来给大都督换药的，将士们表现得很热情。一路绿灯，黄硕畅通无阻的直达帅帐。

    但眼前的情景确实让她很恼火。此刻，她的病人居然在和孙权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晕，你丫想成为孙策第二不？黄硕在心里狠狠的骂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上前拱手重重的说道：“大都督，您重伤在身，该忌口的还是要忍耐一下。”

    周瑜的脸上飞过一抹红晕，有些不自然的放下了酒碗：“嗯，嗯。”

    “都是权的疏忽。”知道黄硕是来换药的，孙权呵呵的把过错全揽了过来：“硕先生要责备就请责备权吧。”然后，又侧头对周瑜说。“公瑾，就依你之计，明日便拔寨班师。”说罢，转身就要离去。

    “君侯！”黄硕心念一动，着急的喊住了他，“那，城中的男女老少……”

    孙权转过身来，回眸一笑：“嘿嘿，这事多亏了雷坊主和阁下。昨天，我也是一时心急，乱了分寸。现在想来，我江东地广人稀，最缺的就是人口，所以，我准备把他们全部带回江东安置。”

    “什么！”黄硕以为自己听错了，“好几万人呢，全带走？”乖乖，好大的手笔。

    孙权轻笑，没有回答，双手负后，昂首阔步走了。此刻，他的心情超好。要不是在军营之中，他真想放声高歌一曲。

    “其实，黄祖战死，苏飞投降……，就算我们不带走他们，刘表来了，说不定也会迁怒于他们。”周瑜看到黄硕愕然的怔在那儿，心里竟莫名的生出了解释的念头。这话一出口。他自己就吓了一大跳，脸上一通火烫，慌忙拿起酒碗小啜。

    黄硕本来想劝他暂且戒酒，冷不丁发现，那碗里竟是空的！再看到周瑜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绯hong，立马恨铁不成钢：“大都督，戴医官明明叮嘱您不要喝酒！您却不但喝了，而且还喝醉了。一意孤行，不听医嘱，要是伤口有个反复，受苦的可是您自己。”要是换了猪哥这般不听话，早就把他的头当鼓敲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从面具后穿过来的那两道愤怒的眼神，周瑜竟觉得很是受用。他淡笑着半低下头，象个乖宝宝一样，很配合的单手褪下了半边衣袖，露出白花花的一大片纱布。

    黄硕的眉头皱了皱，眼神犀利如刀，狠狠的剜了周瑜一眼。上面的斑斑血迹醒目的提醒着她，这是一个被箭射穿了的重伤员，更是一个完全不听话的二百五。

    很想用手指头往那箭孔里狠狠的戮一下，教训教训这个没长耳朵的家伙。但是，看在这丫认错态度不错的份上。黄硕最终还是忍住了。

    尽量轻手轻脚的帮他一层一层的拆掉纱布，里面的伤口渐渐显现出来。黄硕满意的点头，不由眼里有了笑意：“嗯，不错，伤口恢复得很好，只是还有些红肿。大都督身体健壮，多换几次药就能够痊愈了。不过，大都督如若还是贪杯的话，在下也无能为力了。”

    周瑜偏过头来，正好看到她小心翼翼在清洗伤口，动作轻巧而温柔。目光不觉落到了那高高的衣领之上，心想：这面具之下应该是一张绝美脸孔吧。到底是一名什么样的奇女子，竟敢穿了男装行走在军营之中？

    黄硕正全神贯注的给他打理伤口，哪里会看到周瑜眼里一闪而过的温柔。

    不到一刻钟，上药打针完毕。顺手帮他套上衣袖，黄硕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不厌其烦的再一次叮嘱：“大都督，回头，在下就让医官给您送一份戴医官的医嘱过来。在伤口彻底好之前，您一定要听从医嘱，真的不能喝酒。”

    果然，女人都是罗嗦的。周瑜颌首微笑：“有劳硕先生了。”

    应该是嫌自己太罗嗦了吧。看到周瑜那副“我知道了”的德性，黄硕很知趣的闭上了嘴ba，背着箱子，走人。不知好歹的家伙！如果不是关系到几万条人命，鬼才有空搭理你！要是换了猪哥，他敢！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周围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香，周瑜跪坐在几案前，轻抚伤口，望着晃动的帐帘，不知不觉中，嘴角微微上翘。会造船，还懂得医术，又兰心慧质，娇憨率直……，好有趣的女人！

    远在新野的诸葛亮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低头望着手中的羽扇，自言自语道：“娘子，安好？”败家婆娘，居然敢一声不吭的就上了江夏前线。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某峰决定挑战一下极限，试试双更！亲们，给点掌声吧！(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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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假想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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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四章假想敌

    夜色降临之前，雷迅一身汗、半身泥的回来了。顾不得坐下。他一气喝了两大碗凉开水。原来，他一直都在帮着吕蒙和甘宁给三万多平民分组编队。忙碌了一天，说话更是没停过，喉咙都嘶哑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队伍就起程了。所有的成年男性全部被用长绳拴成一串串的，象牲口一样，是第一批被赶上了军舰。然后，就是三八六一。因为知道她们没有反抗能力，所以并没有实施串绑，任由她们相互挽扶着，拖儿带女的上船。最后，就是缴获的战马、牲口和其它金银财宝。总之，这次打劫很成功，赚了个盆满钵足，所有的军舰全装满了。

    站在高高的王舰的船头上，孙权摸着那两撇八字胡，春风满面。身后，是那些同样腰板ting得笔直的群臣。

    这种情形真的只在电视上见过。黄硕和雷迅并肩站在船舷边上，满心戚然。

    “从此，他们不再是自由的平民。沦为了孙权的奴隶。如果没有意外，他们以及他们的子孙们将世世代代都是奴籍。”雷迅无聊的拍着及xiong的女墙，话语中带着淡淡的忧伤，“他们会为孙权出征打仗、种粮、挖矿、造船、打制武器……”

    “屈服就会被奴役！”黄硕原以为他们会咒骂、会反抗。不料，所有人都低垂着头，默默的任凭军士们驱赶。真的就象沉默的羔羊一样，“可是……唉！”他们只是平民啊，怎么能与两万来人的持荷军队对抗！除了屈从，难道还能有其它更好的选择吗？

    东吴这些一千多年前的老祖宗们用血淋淋的现实给两个现代中国人上了最生动的一课：成王败寇。

    “其实，在这个时代，这已经算是最人道的了。”雷迅添了添苦涩的嘴唇，悄声说道，“比如说，徐州之役，曹操屠尽了徐州全城所有的人、牲！不止是他，TuCheng的事时有发生，很多诸侯都干过……中原连年战乱，诸侯们抢着抓壮丁。不少村庄只剩下了老弱病残。每逢荒年或战事过后，盗匪们便一个村庄一个村庄的搜索，用绳索穿过她们的手掌心，公然虏了去当饭吃。人吃人……”

    “不要说了！”胃里不住的翻腾，黄硕死劲的抓着女墙，低声喝住了他。她何尝不知道雷迅这番话的意思。不错，既然来到了三国时代，那么就要学会这个时代的生存法则。

    猪哥全家当年就是为了躺避战乱才跑到荆洲来的。虽然没听他说过，但那时他已经很大了，耳闻目睹。应该很清楚这些暴行。记得猪哥不止一次说过“以暴制暴，以武止戈”，只有结束了这种上层之间的争夺与恶斗，才能让天下太平。这应该才是猪哥出仕的最主要的原因吧。逼着猪哥一个近两千年以前的古代人去接受后世的所谓人权，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拨苗助长？（某峰插句废话，貌似后世也好不到哪儿去。亲们还记得米国是怎么对付傻大木和他的同胞的么？偶们的日子很安逸哩，某峰顺手煽动一下忧患意识。）

    事实证明，周瑜的撤退是完全明智并且及时的。他们撤退后的第三天下午，刘表和蔡瑁就水陆并进，亲率五万大军赶到了沔口。这在当时，已经是最快速的反应了。

    可惜，留给他们的是一座被烧得精光、空无一人的破败城池。到处都是一片焦黑。空气中弥漫着尸体的恶臭。黑色的乌鸦群在城市的上空盘旋，凄历的叫声令人毛骨悚然。塌了半边的城楼上悬空挂着黄祖那具没有头颅的尸体，在早春的寒风中打着转儿。

    “元阳（黄祖的字）！”全副武装的刘表仰头长啸，“扑”的吐出大口鲜血，一头栽倒在地。

    “主公！主公！”旁边的蔡瑁等人惊呼着围了上来。

    刘表眉头双蹙，两眼紧闭，活活的被气昏迷了。回到襄阳后，他须发尽白，一病不起。

    这次刘琦总算有了长子的担当。他自请担任了新一任的江夏太守，为父亲守卫荆洲的东大门。刘表的心稍慰。

    新野。在诸葛亮的建议下，刘备拨了五百军士给关羽，让他训练舟师。他特意给远在益州的黄老爹写了封感谢信。诸葛亮告诉他，这两艘轻型蒙冲是黄家赞助滴。

    而这段时间内，黄硕的日子也并不好过。随着大军撤回柴桑之后，孙权和他的臣子们略作停留就回了京城。因为要继续为周瑜治伤，所以，雷迅和黄硕留了下来。没想到，却留出了麻烦。具体来说，她成了小乔的假想敌。说起来，不得不佩服一下小乔出色的洞察力。事后，黄硕和雷迅两人分析来分析去，都不知道是哪儿露出了马脚。小乔就那么肯定人人敬爱的“硕先生”是个女滴！当然，这是后话。

    这丫估计是川剧变脸的首创者。最初那几日，她是春风拂面，对雷迅和黄硕奉为上宾；可是，与一般患者家属截然相反的是，她老公的伤越往好的方面发展，她脸上的笑意就越僵硬，春风日薄，西北风渐稠；到了后来，周瑜的伤终于好了个七七八八了的时候，这丫的脸就明显面瘫了；当知道大都督不用再打针，只需定期换药了之后，她立刻在半道上把从书房出来的黄硕拦了下来：“硕先生，能和您单独谈谈吗？”

    老实话，这时的小乔已经结婚九年，是三个孩子他**了，珠圆玉润的。虽然保养得很好。但是，看上去比大乔还要老气一些。明明已经不是粉Nei嫩的小姑娘了，偏偏还是举止娇媚，风含情，水含笑，嗲里嗲气的。

    不知道周瑜是怎么想滴。反正，黄硕只要一看到她，立马就想起了后世的某牛人姐姐。当然这个想法有点过，小乔的五官比那姐姐精致多了，只是风格略似……

    而雷迅不止一次纳闷：猪哥就这么不待见曹操吗？曹操会疯狂的迷恋上小乔阿姨，为了她，甚至不惜发动一场战争？而猪哥这种睁着眼说出来的瞎话，孙权也会相信吗？吐哦，罗大大，你该不是在洗臭脚的时候胡乱编排出来的绯闻吧？太不尊重历史事实了。

    不过，和小乔单独待到不到十秒的工夫，黄硕立马就收回了那个“xiong大无脑”的标签。

    没有任何的预兆，那张精心护理的桃花面突然变成了冷冰冰的面瘫脸，小乔高傲的仰着头，哼哼：“我该怎么称呼你？雷家如夫人？硕姨娘？”

    黄硕先是愕然——她怎么知道我是女人滴！紧接着是愤恨——好歹我也是你老公的救命恩人之一吧。施恩不图回报，那是因为偶品德高尚。不过，你不但没有心生感激，反而乱倒污水。那就是你的人品欠揍了。

    谁知，小乔以为自己一语中的，戮痛了对方的伤心事，气焰又腾腾的窜高了一丈多：“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种人的心思。沽名钓誉，不知廉耻，分明就是图着能卖个好价钱！雷坊主真是可怜。不过，我家公瑾心里明白着呢，可不是这么好骗的……”

    “啪”的一声脆响。小乔捂脸，黄硕甩手。丫丫的，这脸可真厚，打得人手疼。好吧。周瑜，姑奶奶免费替你调教老婆，你又欠了我一个大人情。

    “你可以称我为诸葛夫人。下次，见到我家相公时，请记得绕道走。因为，他心眼向来不是很大。”很没风度的冲这只笨木鸡呲牙一笑，她大步走了。呼呼，看在你老公即将被偶老公气死的份上，不跟你一般见识。残酷的事实再一次证明，这种娶一送一的搭头向来没有什么好货色。可怜的周公瑾，无限同情ing……

    身后的房间里，叮叮当当的响起一片瓷碎声。

    回到房间里，黄硕稍作收拾就要提包走人。雷迅问明了缘由之后，很讲义气的和她一起去跟周瑜辞别。

    两人以船厂事务繁忙为由，提出了要回京城。周瑜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眼神闪烁的扫了一眼黄硕说：“大恩不言谢，在下这就派人护送两位回京城。”

    “不必麻烦大都督了。”黄硕是想回草庐去接了宝宝来江东玩。虽然没有白堤、苏堤，但，晓风杨柳岸的烟雨江南还是别有一番韵味滴。宝宝还没有领略过呢。还有，就是她非常非常的不想再跟周瑜有一丝半点的瓜葛。

    雷迅象是她肚子里的虫，立马明白了她的想法，也拱手谢道：“大都督有心了。您的好意，我们兄弟两个心领了。人生无处不相逢，大都督，后会有期。”

    是啊，都在江东，总是会再相逢的。周瑜爽朗的亲自将两人送出了都督府。

    后院的小乔知道了，捂着红肿的脸颊，邪乎的笑了。不管是被气跑的，还是被臊跑的，总之，狐狸精最终是出府了，目的达到了。这一记耳光的仇，以后一定会十倍奉还。她不是自称是诸葛夫人吗？莫非是驴脸诸葛的外室？唔，好久没有请诸葛夫人喝茶了，等回到京城，一定要好好的与她聚一聚。

    随后。她体贴的给周瑜送去了一盅参汤。

    在书房里磨叽了半个多时辰，周瑜把参汤喝了个底朝天，却似乎并没有发现她的左脸与右脸极其不对称，上面还明显的印着五个手指印。

    没办法，小乔故意又在老公面前晃了一下：“夫君，雷坊主和硕先生走了？”

    周瑜怔了一下，抬头看着她：“嗯，他们回京城了……咦，夫人的脸怎么了？”

    “唔，”小乔用帕子捂了脸，两行清泪夺眶而出，有些哽咽，“没什么……”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周瑜放下了手中的竹简。她不就是特意来哭诉的吗？不让她说出来，这几天休想有安生日子过。

    “是硕先生……是我不小心顶撞了他。”

    “胡闹！”周瑜低喝了一声，又拿起书埋头苦读。

    知道谈话结束了。小乔端着汤盅踯躅的踱了出去，暗想：到底是在说谁胡闹？

    呜呼，原来一天两更，真的是神力才能做到滴。某峰累死了，修改完这更，东方欲晓……唔，昨天的话，亲们就当没看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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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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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五章求救

    抱着拯救无辜平民的一腔热血去的江夏。结果却差点惹了一身躁回来。回到草庐后，黄硕不禁有些心灰意懒。偏偏猪哥还特意跑回来教训了她一顿，扬言要禁她三个月的足。于是，就冲着这个禁足令，黄硕带着宝宝，毫不犹豫的下了江南。当然，为了给封建家长猪哥一个台阶下，不屑于与猪哥争执的黄硕（没办法，两人的口才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上滴）搞了个民主投票。

    两票对一票，这是哪个白痴发明的“民主”！一票的诸葛亮抚额，只好把老婆孩子郑重托付给了大舅哥。

    临走之前，当着诸葛亮的面，黄硕对宝宝哼哼唧唧：“宝宝，记住你母亲的话，男人是不能宠的。”

    宝宝跑到猪哥跟前，似懂非懂的指着自家老爸，得意的奶声奶气的附和：“对，就不要带爹爹去。娘只宠宝宝。”

    “你这个小鬼头。”诸葛亮蹲下来，用胡子扎着她，父女俩又闹成了一团。其实，他同意母女去江东是有原因的。

    前段时间。刘备半开玩笑的要与他做儿女亲家。想到刘备以后至少也要划地封王的，到时，被炒作成大有来历的阿斗八成要承爵。诸葛亮才不想自己的女儿和一大堆女子共享一个老公呢，所以，以“小女丑陋不堪，配不上公子”为由婉拒了。

    刘备想到军师家的大女儿可爱多于漂亮。一个娘生的，小女儿想必也俊俏不到哪儿去，更何况比阿斗还大一岁多。这娃娃亲订下的可是正妻，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不想委屈了他。于是，两人打了一通哈哈，此事就当没提过。

    诸葛亮把刘备的心思揣磨的明明白白，一心想让这种误会继续下去。因此，黄硕执意要宝宝去江东，他也就同意了。留在襄阳，说不定，难免会被刘备发现自家宝宝是个美*女呢。

    来接雷迅一家三口和黄硕母女的是木乔。等阿绿带着两个小孩去睡觉之后，木乔面色凝重的贴xiong掏出了大乔的一封紧急求救信。

    信写在一尺见方的白色锦缎之上。事情很棘手，大乔请求他们俩帮忙把孙绍的书童，一个叫阿仇的小男孩，从孙府救出去。

    “一个小书童而已，值得大夫人花这么多心思吗？”雷迅面无表情的把信扔进跟前的火盆里烧掉。

    黄硕点头，表示赞同他的看法。这是一个等级森严的时代，书童是下人，是奴仆。按道理，大乔应该不会太在意他的生死。而且，孙权作为江东的最高统治者。也不会特意跟一个小奴隶过不去。

    “在下也觉得这件事情蹊跷得很。可惜，太夫人过世后，孙权就没再让大夫人去道观抄写经书。每次与大夫人联系，大夫人都只是报一下平安。很多情况，在下也并不是很了解。”木乔一脸难色，愁容不展，“不过，大夫人是一个相当聪慧的女子。她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理由。”

    为了一个小书童，不惜动用暗卫。叮咚！黄硕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而雷迅似乎也想到了同样的答案。两人指着对方，异口同声的报了出来：“狸猫换太子！”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一切就完全解释得通了。

    “什么？”虽然听不懂，但‘太子’二字还是提醒了木乔。他两眼瞪得浑^圆，难以置信的矢口叫道，“难道，阿仇才是……”

    嘿嘿，应该是孙权识破了大乔的桃代李僵计。不得已，大乔只好把准备真正的孙绍送出府。可惜，孙权却想将计就计的乘机除掉这个眼中盯、心头刺，永绝后患。果然，在利益面前。骨肉亲情算得了什么？早就已经沦为了相互残杀的法码和工具。

    黄硕叹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大夫人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凡事都有双面性。大乔只是看到了孙绍身份的尴尬，却没有想到，其实这种尴尬的身份本身也是一种保护色。孙绍是孙策唯一的儿子，孙权如果还想继续在道上人模人样的混老大的话，就只能好吃好喝的供着他。要动，那也只能是他那些“不孝子孙”的活。

    可以说，大乔走了一步貌似好棋的昏棋。如今，孙权只要先除去真正的孙绍，然后找到证据揭穿假孙绍，再向外界发布孙绍已经不在人世的消息。没了儿子依靠的大乔就什么都不是了。对于他而言，大哥那么多的大小老婆，他都供奉了，不在乎再多供一个。更何况从此，这世上再也没有孙策一支的威胁了。

    “咚”的一声，木乔突然重重的跪在了黄硕和雷迅面前，拱手请求道：“两位先生，请救救我家少主人。”说罢，“咚咚咚”的猛叩起头来。

    现代人哪见过这种架式，两人对视了一眼，连忙一左一右的躬身扶起了他：“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嘛。”

    这头叩的很卖力，木乔的额头正中已经红肿。他执意不起，恳切的说：“在下知道两位先生均是人中龙凤，谋略非寻常人能比。所以，斗胆请两位先生出手相助。”

    “你请起来吧。这事我们黄家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雷迅叹道。这事有得选择吗？当初，黄老爹把青龙会拉进船队的时候，大乔母子、青龙会还有黄家就已经成为一个战壕里的盟友了。先前，黄家借助青龙会的力量快捷的打通了长江水上航线。现在，该是黄家付出的时候了。有所得到。一定要有所付出。这世上不可能有人只有索取，不要付出的。

    木乔大喜，又郑重的叩了三个大响头：“属下替主人和少主人谢过恩公。”他的态度很明朗，只要能救出孙绍，那么青龙会就是黄家的了。

    黄硕摇头，和雷迅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原本只是想帮帮猪哥，却没想到，猪哥的忙这么难帮。以区区一个黄家的实力根本就做不了什么。一环套一环，东扯西扯的，摊子越搞越大了。突然，黄硕有了一丝后怕：何时才是个头啊？

    她不由想起那晚猪哥的问题：“娘子可曾后悔？”感情不是问她是否后悔嫁给他，而是问她是否后悔帮他啊……

    百里之外的大乔有如热锅上的蚂蚁。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致命的错误。

    黄硕等人分析得不错。当初，大乔带着不到一岁的孙绍远走他乡的时候，满心惶恐。尤其是孙权，不但派了大批守卫保护她们母子两个，而且每个月都要派人来“探望”。试探、监视……没完没了。

    在孙绍一岁多的一个深夜，突然有一个刺客混进了守卫森严的孙绍房间。要不是奶娘以身作盾，拼死相护，孙绍就遇刺了。虽然刺客被闻讯赶来的守卫们当场处死了，但有如惊弓之鸟的大乔也在那一晚犯了一个很聪明的错误。她将奶娘的儿子与孙绍对换了一下。从此，孙绍成了奶娘的儿子阿仇；阿仇成了孙绍。两个孩子本来就年龄相若，大乔又把假孙绍喂养的浑^圆滚胖，五官都挤成一团。因此。多年以后，连太夫人都被没瞧出来，到死都把假孙绍当亲孙呢。

    现在想来，当时分明是受了孙权的心理暗示，中计了。也就是说，是她亲手扒掉了自己儿子身上的护身符。也许孙权至始至终都很清楚的知道谁是真的孙绍，谁是假冒的。

    前段时间，周瑜出兵江夏的时候，朝野之间莫名的流出了一种“孙绍才是正统，孙权必须让位”的言论。虽然大捷之后，这种言论很快就沉寂了。但是，用黄祖的头颅祭祀完孙坚之后，孙权突然向大乔提出要替孙绍择师启蒙。

    世家子弟一般三四岁就会启蒙授学，“孙绍”已经快九岁了，按道理早就应该上学了，孙权的提议完全是合情合理的。大乔只得同意。

    不料，第一天散学后，孙绍独自一个人回来了，阿仇没有跟着回来。大乔正准备询问，孙权来了，说夫子告状，阿仇顽劣、不服管教，不适合跟在孙绍身边当书童。作为很关心侄子成长的叔父，他将给侄子重新物色一个好书童。

    “那么，阿仇呢？”大乔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碎了。

    孙权的眼里闪过一丝讥笑，轻描淡写的说道：“哦，这个刁奴ReHuo了夫子，夫子正罚他的跪呢。我寻思着，绍儿是个好孩子，不能让这种刁奴带坏了。”

    大乔一脸为难：“阿仇的娘对绍儿有救命之恩，我答应过她，有生之年，一定会好好的对待阿仇……”

    “哦，原来是这样。那就念在她娘有功于孙家的份上，罚完跪后，就让他去下院当个杂役吧。”孙权随口说了一句，转过头去问起孙绍的功课来。显然，这事就这么决定了，不容再议。

    堂堂的一个前将军夫人不能为了一个犯了错又身份低微的奴仆纠缠不清，大乔只好私下里想办法。

    可是，整整十来天了，阿仇再也没有出现过。大乔暗地里想尽了法子，始终打听不出他的下落。终于，她再也熬不住了，只好向青龙会发出了紧急求救信。(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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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八字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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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六章  八字不合

    鉴于真假孙绍一事还只是一个猜测。因此，黄硕等三人商量着，无论如何要联系上大乔，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问清楚再说。

    孙府，黄硕和雷迅都正大光明的去过n次了。不过，也仅限于前院而已。而大乔的住所是在深不可测的后院。那里住着孙权的大小老婆，并不是外人能轻易混进去的。

    木乔带着青龙会的弟兄在孙府外围转悠了一整天，也没找到突破点。

    “守卫实在是太森严了，就跟一个铁桶似的。”他垂头丧气的跟黄硕和雷迅汇报，“前院还能勉强混进去，后院却连接近都成了问题。”真tmd丢暗卫的脸，估计是混江湖混得太久了，手艺全荒了。

    “很正常啊。”雷迅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以为人家的后院是你家后花园不？真能来去自如，那孙权的帽子颜色早就不保了……哈哈哈。”

    一点儿也不好笑！木乔依旧搭拉着脸头。黄硕当没听见。

    清咳一声，雷迅笑道：“也是运气好。下月初二，是孙权的正妻步氏生辰。届时，一定会有很多贵夫人会去祝寿……”

    黄硕白了他一眼：“又是我去？”

    雷迅咧嘴一笑，露出了八颗亮晃晃的大白牙。

    “属下这就去通知主人，让她做好准备。”木乔心领神会，屁癫癫的去发消息。

    算一下日子，就是大后天。黄硕只好硬着头皮去把给大伯母和诸葛大嫂一家的礼物整理出来。要想去给步夫人祝寿。就得先巴结好这两位“贵夫人”。

    第二天，黄硕带着宝宝去了诸葛府。

    大伯母一见宝宝，两眼就笑眯了，拍着巴掌说：“宝宝，你还不来的话，奶奶园子里的迎春花都要谢了。”老太太还记着去年冬天和宝宝的约会呢。

    “奶奶，赏花去。”宝宝一听，蹦跳着拉了她的手就嚷嚷着去赏花。老太太也来了兴致。一声令下，丫头婆子们打头的打头，跟班的跟班，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后花园ting.jin。

    黄硕亲昵的挽了诸葛大嫂的手，慢慢的跟在后头。两人低声细语的闲扯着。有心算无心，三下两下的，黄硕就把话题扯到了步氏身上。

    诸葛大嫂也是人精一个，心想，黄家的船坊一直在帮君侯造船，弟妹莫不是想走夫人路线，为娘家拉拉生意？想着诸葛瑾不止一次跟自己说过，作为大哥，一直没能好好照顾四个弟弟妹妹，愧疚得很。所以，她有心帮黄硕一把，诚心想为她搭桥引见，笑道：“弟妹，步夫人的生辰就要到了。不如，那天我们妯娌一块儿去凑个热闹？”

    哈，等的就是这句话。黄硕笑眯了眼。连声道谢。

    初二那天，诸葛大嫂果然没有食言，早早的就来接了黄硕去赴宴。整座孙府张灯结彩，装扮一新，喜气洋洋的。还没有开席，所有参加宴会的女眷全被带到了后院的正厅里。来祝寿的人很多，一个近二百平米的大房子里人头攒动。或坐或站，人们三五成群，低声闲聊着。对于终年难得出来一趟的深闺宅女宅妇们而言，这确实是一次难得的社交活动。

    黄硕她们到达的时候，步氏已经盛装坐在了正厅东面的主位上。众星拱月一般，旁边自然是有一大群高官女眷作陪。

    黄硕心不在焉的跟在诸葛大嫂身后给步氏祝寿。与其说是拜寿，不如说是请安打招呼。先是低眉顺眼的躬身行礼，听诸葛大嫂毕恭毕敬的说了两句吉利话，然后，得到步氏的许可后，又躬身退下。马上又有别的人上来了。她连步氏是胖是瘦都没看清楚。

    好不容易，大乔总算出现了。和步氏扯了两句之后，大乔转啊转，慢慢的转到了诸葛大嫂的身边。

    诸葛大嫂连忙示意黄硕一同躬身行礼：“大夫人。”

    “诸葛夫人，好久不见了。这位夫人是……”目光落在黄硕身上。大乔秀眉轻皱，“好面善呢！”

    “这位是奴家弟妹，娘家姓黄。”

    黄硕大大方方的又行了一礼：“大夫人好记性，我们确实见过一面。”

    “哦！对对对，”大乔眼睛一亮，好象记起了什么一样，“是曾见过一面。”上前亲热的虚扶了她一下，“一直想再跟夫人好好聊聊呢，没想到，今天竟碰上了。”

    黄硕在道观求见大乔的事，诸葛大嫂听诸葛瑾讲过。见两人一见如故，聊得火.热，没自己什么事，又正巧，对面有两个熟人过来打招呼，便跟黄硕使了个眼色，忙自己的去了。

    “跟我来。”大乔低声说道，拉着黄硕，准备去外面的花园里。

    突然，门口响起了一声不和谐的轻呼：“姐姐。”

    是小乔！大乔略微一怔，很快调整过来，淡淡的冲她笑道：“哦，妹妹也来了。”

    小乔似乎很高兴，快步走过来，有些雀跃的问道：“姐姐，脸色不错，看来已经完全好了。”

    唉，想了很多种情况，千算万算。没有把这丫给算进去。黄硕站在一边暗自恼火，一个小生日而已，隔山隔水的，有必要这么狗腿马屁吗？

    “妹妹刚来吧？有没有给寿星祝寿啊？”大乔也嫌她多余。

    不料，小乔亲热的挽了她的胳膊：“我早就祝过寿了。刚刚去姐姐的住处寻找姐姐，没想到，你已经过来了。姐姐，这次我们姐妹俩一定要好好聊聊。”

    听了这话，大乔心里有些着急了，貌似事情要被她搅黄了。她不露痕迹的抽回胳膊，应付着：“唔，好。对了，介绍一下，诸葛夫人，这位就是舍妹，也是大都督的夫人，周夫人。”

    “周夫人，久仰，久仰。”黄硕屈膝行了一礼。

    其实，小乔早就看到了她，并且已经认出了她。虽然在周府，黄硕是戴着面具，穿得男装。但是，小乔认得她那双眼睛，就算化成灰也认得。又见她竟恬不知耻的以“诸葛夫人”的身份出现在这种很正式的社交场合，不禁牙根痒痒。眼睛一转，看到了十步之外，和另外几位夫人聊得正起劲的诸葛大嫂，不等大乔介绍完，她嫣然一笑，抢先问道：“诸葛夫人？什么时候，诸葛大人娶了新妻了？”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周围的那圈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立马。那些夫人、姑娘的目光齐唰唰的看了过来。嘿嘿，有好戏看了。

    一句话，就变成了人们关注的焦点，这让想搞点地下活动的大乔和黄硕心底里是叫苦连天。

    黄硕心想：这丫绝对是故意的。

    大乔纳闷：丫头跟黄硕有仇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齐齐想到，不能让她把事搅黄了。

    “小妹，不得无礼！”大乔拉了小乔一把，低声喝道。

    不料，小乔竟扛上了，打定主意要当众揭了黄硕的狐狸皮。她挑眉，撇撇嘴：“姐姐，我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诸葛大人有了两个夫人！”正妻永远都同时只能有一个滴，这话分明是在说黄硕只是一个妾室罢了，并且还是一个宠妾。

    能出席这种场合的只能是正室夫人、嫡长女。于是，姑婆们的探究的眼神里明显变成了三分不屑和七分鄙视，有人开始扁嘴斜眼的交头接耳。

    你丫的！乱扣屎盆子之前，拜托先搞清基础情况，行不？黄硕压抑着心头乱窜的小火苗，挤出一副童叟无欺的五好良民笑脸：“周夫人，您误会了。您说的诸葛大人是奴家的大伯，奴家的夫君是诸葛大人的大弟。”

    “嘻！”旁边有人幸灾乐祸的笑出了声。这次，周围目光的焦点换成了小乔。

    她愕然的半张着嘴，讪讪的笑道：“是么？我怎么不知道诸葛大人还有一个大弟？”

    人们眼里的笑意更深了。非亲非故的，人家诸葛瑾家里有几个兄弟关你鸟事！难不成还要跟你报告？

    “周夫人！”诸葛大嫂过来了，冲她屈膝行礼，轻笑：“您也认识奴家的弟妹？”

    “唔，嗯。”小乔恨不得挖个地洞躲起来，很是恼火，却只能端着一张笑脸，“说起来，这位诸葛夫人还是我……”心一横，眼里多了一层凌厉和狠绝。她决定把黄硕男扮女装，混迹于男人堆里的丑陋行为公布于众。这种不守妇道的家伙就应该被世人唾弃，凭什么人模人样的跟高官贵族的夫人、姑娘们共处一室？

    这些哪能逃过大乔的眼晴。“真是巧了，原来我们两姐妹都和夫人有缘啊。”截住了小乔的话，她热情的拉了黄硕的手，“站了半天了。不如先去找个地儿，坐下来再聊吧。我的腿都有些酸了。”又侧过头去对诸葛大嫂说，“诸葛夫人，不介意我把令弟妹拉走吧？”

    诸葛大嫂是来护犊的，见大乔明显的在维护黄硕，当下爽朗的笑道：“难得夫人青睐，奴家还要谢谢夫人帮奴家照顾舍弟妹呢。”说完，向黄硕送过去一个鼓励的眼神。似乎在说：不要怕，万事有我呢。

    黄硕冲她微微颌首，跟着大乔去了旁边的胡chuang上坐下。立马，两个盛妆的小丫头端茶送水的过来伺^候了。

    小乔被公然的撇下了，无异于又被当众狠狠的扇了一记耳光。此刻，走也不好，留也不成，站在那儿，尴尬万分。好在步氏身边的一个大丫头笑呤呤的过来了：“周夫人，夫人有请。”算是给她解了围。

    不过，她已经收到了大乔的警告，纵然万分不甘，也不敢在这次宴会上再给黄硕惹半点麻烦。

    而大乔终于找了个机会，简短的把事情讲明白了。果然，孙绍被她亲手调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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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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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七章 重伤

    华灯初上时，开席了。黄硕已经得到了准确情报。心急如焚，只盼着宴会能早些结束。连即将上来的正宗的江东豪门大餐都无法勾起她的胃口。嗯嗯唧唧的管弦乐音更是吹拉得她肚子隐隐作痛。

    “上菜～”，站在步氏身后的侍者尖细的嗓子不紧不慢的传唤。

    所有人都不由的把目光投向了门口。

    就在这当口，外面远远的传来了一阵阵极不和谐的嘈杂声，闹哄哄的。似乎是前院方向，隔得还较远，听不清嚷的是些啥。

    黄硕看了身边的诸葛大嫂一眼。她似乎没有听到一样，悠哉悠哉的端起茶碗品茶。在袖袍遮面的一霎那冲她微微摇了摇头，显然是示意她要充耳不闻，当作没听到。

    于是，黄硕半垂下头，装作整理衣襟，用余光飞快的瞥了一眼四周。果然，几乎是所有人都略听了，笑容依旧，歌舞起，音乐继续。不一会儿，侍女们鱼贯而入，上菜了。

    很快，嘈杂声平息了。

    这顿饭差不多吃近一个时辰。终于从孙府出来了。黄硕和诸葛大嫂一起并肩坐在马车里，总觉得外面有点反常。太安静了。

    正准备掀开帘子瞅个明白，诸葛大嫂抬了抬微闭的眼皮，阻止了她：“不要看，外面肯定是戒严了。”

    心里一惊，黄硕觉得不太可能：“好好的，怎么会戒严呢？”

    “八成是君侯府里出了什么状况。”大嫂睁开双眼，拍拍她的膝盖安慰道，“不用管它，回去关好门户就行。等情况明了了，我再让人给你送个信。”

    “哦，谢谢大嫂。”黄硕的心里沉甸甸的。这下可麻烦了，孙府一定会更加防范森严。救阿仇的事可能要暂时缓一缓了。

    回到家时，宝宝已经睡熟了。黄硕把值夜的婆子打发了出去，洗洗睡了。刚躺下，就听到有人慌里慌张的跑来叩门：“姑奶奶，姑奶奶，不好了。”听声音象是阿绿房里的小喜。

    叫得黄硕心里七上八下的，赶紧披了外衣，黑灯瞎火的摸着开了门：“怎么了？”

    “老爷病了，夫人急坏了，让奴婢请姑奶奶过去拿个主意。”小喜挑着个灯笼，一脸的汗。

    雷迅病了！过面正戒严呢。这会儿上哪去请医生啊？黄硕听了也很着急，衣服也顾不得换了，吩咐小喜去把守夜的婆子叫回来继续看着宝宝，自己挑着她的灯笼急急的赶去上房。

    远远的就看到阿绿搓着手在院门口跟个钟摆一样正晃过来，晃过去，见了她。小跑着迎了上来。

    “哥哥怎么了？”蹊巧的很，貌似阿绿并没有小喜说的那样着急。

    阿绿的大眼睛忽闪忽闪滴，用搀着她的胳膊的手暗地里轻轻的掐了一把，答非所问：“在里面呢。”

    果然有名堂！来不及细想，阿绿已经拉着她走到了院门口。院门紧闭。二长一短，阿绿有节奏的敲了三下。“吱拉”一声，门开了一缝。

    不管三七二十一，黄硕紧跟着她闪身进去。人影一晃，又是“吱拉”一声，两个穿夜行服的黑家伙已经将院门关上了。

    正房里一灯如豆，雷迅巨大的影子印在窗户上，好象在躬着身子忙碌。

    看不出得了什么急病啊！黄硕用询问的眼神望着身边的阿绿。

    “姑奶奶，是木当家受伤了。”

    受伤了！黄硕心里一哆嗦，不由想起了孙府和外面的戒严，脚下又加快了些许。

    一推开门，浓浓的血腥昧扑鼻而来。雷迅也是一身短打的黑衣黑裤，背对着门，半跪在卧榻上忙活，急切的说着：“快过来帮忙，伤口太大了，止不住血。”

    走过去。见木乔昏迷了，趴在卧榻上，光着上身，皮肉翻开，一道血淋淋的刀口自右肩斜向下，直至左边腰际。血汩汩的流着。雷迅忙得衣背尽shi，竭力试图帮他止血。

    “伤口这么大，怎么能压得住？”黄硕举了桌上的油灯，察看了一下伤口，“必须缝针才行。”

    “你行吗？”雷迅抬头问她。

    “没做过，试试看。”好歹也练过一段时间的针线活，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阿绿，把针线筐拿过来。”雷迅扭头吩咐着阿绿，“站这儿，举着灯。”

    接过阿绿手里的针线筐，黄硕从里面挑了一根崭新的缝衣针先在灯焰上烧红了消毒，等冷却下来后，再穿上丝线。一时半会的，不能去捣鼓什么羊肠线了，只能用丝线代替。好在这个时代还没有什么化纤之类的东西，这也是百分之百的纯天然、无污染的桑蚕丝，希望也是一样的好用。

    雷迅在旁帮忙打下手。黄硕飞针走线。两人配合的相当默契。阿绿举着灯，不禁有些恍惚。他们连皱眉的动作都有八成相象！

    “灯再举过来一些。”雷迅冷不丁的扭过头吩咐。

    阿绿心里一震，嘴里应着，慌忙把灯往黄硕那边尽量挪了挪。无意中看到了那条触目惊心的伤口，手里不禁哆嗦了一下。明显的，缝起来的地方，血量小多了，只是泌着血珠子。长这么大。头一次听说皮肉也能象布料一样缝起来。望着黄硕精致的侧脸，阿绿佩服的五体投地。她好厉害啊，不但知道造船、做生意，把偌大的船队管理得妥妥贴贴的，而且还会治伤，能想出这么稀奇古怪的法子。其实，她和夫君才是绝配呢。想到这里，她的心“咯登”响了一下，又偷偷的瞥了同样全神贯注的雷迅一眼，心想，当初如果没有姑奶奶牵线搭桥，不知道夫君还会不会看上自己？

    这缝皮肉和缝布料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几十针下来，黄硕已经是手软脚软，虚汗连连。缝好最后一针，收针之后，她长吁一口气，抬头对雷迅笑道：“好了，接下来的活归你了。”消毒和包扎可是他的强项。她伸直腰板，腾出位置，找了个地儿，一屁.股坐下来休息。手上全是血，只能搁在膝盖上半举着。得先喘口气才地，她暂时实在是没力去打水清洗了。

    “木当家是怎么受得伤？你们是不是去了孙府找人？”

    “嗯。”雷迅一边包扎伤口。一边回答：“今天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结果，正好中了孙权的计。阿仇就是他故意撒下的饵。为的是把这么多年来一直躲在暗处的木乔等人一网打尽。对不对？”

    雷迅回头看了她一眼，嘿嘿笑道：“你倒是越来越精明了，快赶上你家那口子了。”

    “值得吗？”自从江夏之战后，黄硕越来越讨厌卷入这些纠纷与争斗之中。那些象的牛马一样被虏掠的平民生生的刺痛了她。战后，孙权不是总结了吗？此战的头号功臣是周瑜，而新式战舰也功不可没。因此，回到草庐之后，她思来想去，老是觉得让那么多人失去自由，家破人亡。都是自己的罪孽。

    正好活忙完了，雷迅听出了她话里的颓废，顺手拿了一块纱布擦手，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关切的说：“丑丫，你怎么了？”

    黄硕长叹：“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觉得做这些，很没意思？我们到底在穷折腾什么？反正，无论做了多少，刘备都……”

    “阿绿，帮忙打盆水来吧。”雷迅连忙截住了她的话，把阿绿支开。等人走了以后，他靠过去，压着嗓子说：“姑奶奶，我们的事，阿绿一直不知道呢！帮个忙，不要露底，行不？”殊不知，此刻的窗户上，两人的身影交叠，是那样的暧.昧。

    门外，阿绿低着头步履轻浮的端着铜盆去了小厨房。眼泪打在盆上，“叭嗒，叭嗒”作响。原来，从头到尾，她都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幌子。

    屋内，雷迅再三要求黄硕保证，此生绝不在阿绿面前暴露现代人的身份。

    “行，就你能告诉我老公；打死我也不能告诉你老婆，成了吧？”看到他这样一心帮猪哥的份上，黄硕原谅了他的大嘴ba，把话题转回到了眼前的这件事上，“我回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戒严了。阿仇捞出来了吗？我们的伤亡大不大？”

    “当然救出来了。”雷迅的脸上立马有了几分得意：“这次，青龙会是全体出动。因为知道这是孙权布的局，所以，我们准备得很充分。我们是分组撤离的，目前。就我和木当家这两组人会合了。伤亡还算好，牺牲了三个；木当家替阿仇挡了一刀，重伤；其余的都是轻伤。其他的组的情况要等会齐了以后，才能清楚。不过，估计问题不大。”

    黄硕放心了，不再对他们瞒着自己行动不满。看到自己手上的血渍都干涸了，纳闷的冲门口张望：“咦，阿绿怎么去了这么久？”

    这倒是提醒了雷迅：“我去看看。”他们是从秘道进来的，虽然很确定没有尾巴跟上来，但是，非常时期，是小心点好。

    黑漆漆的院落里，只有小厨房里依稀有灯火闪耀。雷迅轻轻的推开柴门。里面水雾腾腾，阿绿正做在一大锅烧着的沸水面前出神发呆呢。

    “阿绿。”雷迅走到她跟前，分明看到她满脸泪迹，两个眼睛红肿，“傻瓜，我不是好好的吗？你哭什么？”真不应该让她看到木乔的伤口，这丫头大概是吓坏了。

    “唔，刚刚眼睛里进灰了……”阿绿回过神来了，“哦，水开了呢。”手忙脚乱的舀水。

    雷迅微笑着扳过她的肩膀，轻搂入怀，柔声说道：“木当家的伤只是一个意外。放心，我命大着呢，不会有事的。”

    他的心里应该还是有我的吧。这就够了。阿绿笑了，张罗着给他打水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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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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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八章收徒

    第二天中午，木乔醒来了。发现自己在一间密室内。头一句话就是：“少主呢？”

    不得不佩服他的忠心和尽职，正给他换药的黄硕扁扁嘴：“在外面跟宝宝玩呢。”想着早上看到的情形，她禁不住咧嘴开笑，“阿仇似乎很乐意和宝宝呆在一起。”

    都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摸到书房里去的。等大人们火烧上房的找到她时，见一大一小两屁孩相处得很和谐。老远就能听到她啧啧的赞美声：“大哥哥，你写的字比恪哥哥的还要好看。”

    “真的吗？这就是我的名字吗？哇，大哥哥，你真厉害，比恪哥哥还要厉害。”

    ……

    嘿嘿，“比恪哥哥还要厉害”，这已经是宝宝对一个人的最高评价了。一面拼命的堆着高帽子，一面用好吃的糕点讨好，精神与物质双管齐下，小家伙把马屁功夫发挥到了极致。

    黄硕在外面看了半天，很是佩服阿仇的忍耐力。居然没有被宝宝的魔音绕晕头。

    这人和人之间的缘份真的很奇妙。小正太性子清冷，小小年纪，对谁都是顶着一张谁欠了他几万块钱的臭脸，却能跟宝宝相处的很融洽。

    听了黄硕的话，木乔总算放心了。

    “少主没有经历过血腥，真担心昨天的事吓坏了他。”木乔犹豫的开了口，不敢看黄硕的眼睛。“少主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属下也不知道要如何跟他讲明。”已经给黄家添尽了麻烦，他实在没有脸面再求人。心里暗想着，只要黄家能帮少主度过这一劫，从此，他的命就是黄家的了。

    黄硕低着头收拾医药箱，淡淡的说道：“你家主人似乎只想求他一生平安，你呢？”昨天，大乔很隐晦的多次提到了这一点，并把头上的凤头玉钗送给了黄硕。有了这支钗，她就是青龙会的新主人。作为交换，请黄硕收阿仇为徒。她还说，如今自己的手里并没有什么筹码。当初之所以调包，就只是求一个平安。经过了这么多事，她早就想通了。看她说的这么诚恳，黄硕动了侧隐之心，答应了她，心想，就当自己收养了一个儿子好了。

    看到她拿出的凤头玉钗顺利的打开了自己贴胸佩戴的玉锁，木乔的眼睛黯淡了下来，恭敬的垂下头，轻轻的说道：“属下知道怎么做了。”就这么隐瞒下去吗？明明是孙将军的独子，却要顶着奶娘之子的身份窝囊的活着。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让少主得到他应得的那份荣耀与尊贵。

    黄硕看出了他的心思，收回玉钗，郑重的向木乔承诺：“只要阿仇一满十八岁，我就将这支钗和他的身世一起和盘托出。是做阿仇还是做孙浩，全凭他自己选择。”在她看来，无论将来如何。阿仇都有知道自己的身世的权力。他的路，只能让他自己选择。

    木乔震憾了，原来女子也能义薄云天。

    外面，孙权似乎铲地三尺也要揪出这一伙黑夜人。他心知肚明，这些人就是当年大哥留给大乔母子的暗卫。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寻找他们。耐心布局，撒了这么多年的网，好不容易让大乔露了破绽，这伙人总算倾巢而出了，最终却还是落了个鸡飞蛋打。孙权总能咽下这口恶气。对外宣称，主母寿辰那晚，有不轨分子潜入府里，偷去了一块价值连城的玉壁。于是，全城宵禁；四处城门全部重兵把守， 宽进严出；大小客栈、酒店等一日三查。然而，这伙人就象平空消失了一般。他作梦都没有想到，在这座城市的下面，有一条地道悄悄的把孙府、雷迅的宅子和城外的一座小庄子连在了一起。除了木乔等几个伤员和阿仇还隐匿在城里外，其余的人早就通过地道撤回了青龙会总舵。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所以，要说厉害。还是毛爷爷的地道战最厉害。雷迅端着壶好茶，半躺在卧榻上，笑眯眯的看着阿绿为自己做衣裳，暗自感叹道。当初，一买下这座宅子，他就让王掌柜带人挖了一条通向城外庄子的地道。后来，假木乔来访后，他又悄悄的把地道连上了孙权的老窝。本来只想监控一下孙权的，却没想到派上了这么大的用场。现在，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服了自己，太有先见之明了。

    很快，大乔就知道了阿仇已经被成功救出了府，心里的巨石终于落地了。当年的事，唯一的马脚就在儿子身上，他长得越来越象孙策。现在，儿子已经逃出了生天，从此，她只要安心的当好前孙策的未亡人就可以了。有了木乔和青龙会的守护，儿子的安全绝对不是问题。再说，她已经很明显的把儿子托付给了黄硕。这是一个奇女子，为人正直，所图甚大，相信儿子跟着他迟早会咸鱼翻身的。现在，她所有做的就是要带着假孙绍好好的活下去，帮儿子守着他的身份和地位。等儿子成气候了，孙家所有的一切，终归只能是他的。她自认为从来就没有看错过人，相信黄硕也一定不会让她失望。

    可惜，这一次她算是看走了眼。很多年以后。当夜静人深的时候，她常想，碰上了这样一个师父，真不知道是儿子的幸运还是不幸。

    孙权折腾了大半个月，一无所获，于是改了策略，明松暗紧。

    木乔冥思苦想了一夜，他终于编出了一套说辞，跟阿仇解释，说他是自己已故主人的唯一子嗣，当年主人被仇家暗杀，他们母子好不容易才逃过追杀，求得了孙夫人的庇护。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和众弟兄在找寻少主，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让他们找到了。

    阿仇人小鬼大，并没有因为木乔的说辞而相信他。经过了十多天的观察和思量，才渐渐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青龙会的龙二。不过，他坚持用阿仇这个名字。

    小小的年纪，心里就埋下了仇恨的种子。怪不得性子这样清淡、冷漠。黄硕等人唯有叹惜。

    在木乔坚持下，找了个吉日，黄硕正式受了阿仇的拜师礼。入门考试后，她才知道自己收了个天才徒弟。乖乖。不仅模样没得说，而且记忆力强常，真正的过目不忘。才学方面更是没话说。才不到九岁的小人儿，《论语》、《春秋》、《战国策》等经典居然能倒背如流，教授级别的水平啊。真不知道大乔是怎么把教他出来滴。

    这拜师礼，黄硕受得于心有愧。可是，既然当了阿仇的师父，就要对大乔有所交待。但是，自己实在教不了阿仇。去跟雷迅商量，不如，干脆把他交给诸葛亮或黄老爹去调教。

    嘿嘿。正是刚想瞌睡，就有人递上了枕头。这会儿已经是五月初了，荆洲变天就在眼下，雷迅正愁找不到借口把这一大堆妇女儿童转移到后方去呢。因此，他满口就答应了，并建议还是交给黄老爹教的好。一来，这老头是出了名的儒学大师啊；二来，他退休在家，发挥余热，就当解闷好了。第三条，他没说。按历史的进程，诸葛亮很快就要来江东跟孙权合作。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阿仇跟着他太不安全了。

    于是，黄硕和阿绿带着三个孩子，和木乔等一大队通缉犯，大摇大摆的从孙权眼皮子下坐船离开了京城。路过襄阳时，船队要采办些货物，黄硕等人便回草庐小住了两天，顺便把诸葛亮喊回来团聚一番。

    谁知，诸葛亮一眼就相中了阿仇，很自负的挖墙角，跟黄硕说：这样的一根好苗子落在娘子的手里，实在是一种浪费。不如交给我吧。”

    黄硕告诉了他阿仇的身世，说：“所以，哥哥说，就让爹来教他好啦。”

    “原来是孙伯符之子，果然虎父无犬子。”诸葛亮眯缝着眼睛，手里的扇子徐徐摇动，“那就更不能让岳父收他为徒了。”

    “为什么？”没听说黄老爹跟孙策有什么渊源啊？

    诸葛亮神秘的冲她一笑：“差了辈啊。”

    就为了一个辈份，非得劫和吗？黄硕摸着头想了半天，还是弄不明白这里有什么弯弯绕绕：“就算夫君多了个小师弟也没什么不妥啊？”

    “娘子不是已经收了他为徒吗？再改拜岳父为师，这不就乱了套么？”诸葛亮不象是在逗你玩，说的是一本正经的。

    代沟啊。古人果真是很在意这些师门传承之类的东西。黄硕翻了翻眼皮，问道：“夫君有这个空闲吗？”

    “唔，这段时间是很忙的。君侯病重了，正是多事之秋。不过，可以让岳父暂且代为教导一二嘛。”

    “小心眼。”黄硕白了他一眼。到什么山就唱什么歌。就按古人的规矩来吧。这事就算是敲定了。

    到了益州后。她发现，事实上，小心眼的不止诸葛亮。黄老爹也好不到哪儿去。看得出，他也很喜欢阿仇，不过，坚持只负责教导，不给师徒名份。

    黄硕的心里才不会计较这些名份呢。只要黄老爹愿意教就行。

    就这样，黄老爹带了两个学生。一个是阿仇，高级班；另一个是宝宝，启蒙班。至于小雷达，那得等他把奶戒了以后再说。他一直很遗憾，当年没能好好的教导女儿，搞得她在外面竟学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离经叛道的，没个正行。现在，既然老天又给了他一个机会，那么，他一定要教出一个真正的大家闺秀来。不过，貌似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宝宝是很聪明，一点就透。可惜，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丫头比她娘还会折腾。

    陈菁很高兴，有了大、中、小三个孩子，家里闹腾多了。

    见阿仇长手长脚，体格健壮，崔州平特意花重金给他请了一名武术教习。上午习文，下午练武，阿仇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相当刻苦好学。

    真是一个惹人怜爱的孩子。在一大家子人的关心和照顾下，阿仇渐渐的变了。偏激少了，恨意少了，越来越豁达、开心，他渐渐的融入了这个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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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吼吼，看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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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九章吼吼，看戏去

    七月初，黄硕收到确切消息。新年刚过，曹操就开始张罗舰队。把情报拿给黄老爹和小崔看，她抚额：“这是半年的事，估计这会儿，曹操的舰队都快开到荆洲了。”汗，就这速度，雷迅还敢称他拥有最快捷的消息通道。

    黄老爹无语，只是默默的把锦书交给了小崔。

    “你准备去荆洲吗？”一目十行的看完后，小崔抬头问道。

    聪明！可是这事得黄老爹支持。到现在，黄硕终于明白雷迅的意图了。这份情报也不知道被他扣压了多久。知道大战在即，两个月前，这丫就调回了木乔和船队，却把她撂到了益州，还说什么就快要夏收了，家大业大滴，小崔需要她的帮忙。哼，分明就是不想让她加入。说不定，现在荆洲已经开打了。

    用眼角的余光瞟着黄老爹，她说道：“也不知道夫君现在怎么样了？”言下之意，男人打仗，偶不掺和。但是上前线探探班应该没问题吧？

    老狐狸似乎没听到，看了看外面，起身说：“天气不错，你们陪我去花园走走吧。”

    小崔有心想帮黄硕一把，指着桌上的帐本说：“我就算了，帐目还没理清呢。”他是支持黄硕的。在他看来，黄硕的能力比世上一般的男子还要强，这样的奇女子本来就不应该被束缚在闺阁内院里。

    黄老爹没吱声，负着双手，不紧不慢的踱出了书房。

    冲小崔抱拳，做了个“谢谢”的口型，黄硕紧跟了出去。

    花园里的一处草地上，阿仇正在练习长qiang。舞着一杆比他还高的红樱长木枪，小家伙练了一身的汗，衣背尽shi。一套简单的入门枪法耍的是虎虎生威。

    旁边的八角凉亭里，宝宝很狗腿的给武术教习端茶递糕点：“李师父，这是舅娘亲手做的凉糕，您尝尝。”

    李师父微笑着接过糕点，咬了一口：“嗯，不错。只是，大姑娘，这学武的事，还是得老太爷、老夫人点头才行。”说实话，他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聪明活泼的小丫头。心比比干多一窍，才三岁多一点的小人儿，竟一脑子的花点子！能收一个这样的女徒弟，想必也是很有趣的。

    看到阿仇收式了。他一口吞了凉糕，拿起身边的长qiang，快步过去，边示范，边指点。

    唉，还是不松口。宝宝又被凉到了一边，坐在石凳上，不禁有些沮丧。

    “宝宝，又缠着李师父想习武呢？”黄老爹悄然的站在了她身后，弯腰问道。什么样的娘就会教出什么样的女儿。小丫头天生就是个不安分的，一天到晚就爱个舞刀弄剑。吓得黄夫人心尖子疼，每天都对着他唠叨了ｎ遍：“何得了哦？这样子，将来怎么嫁人？”仿佛自家老公就是月老一般（自从找了诸葛亮这个十佳女婿之后，黄夫人就迷信上了黄老爹拉红线的能力）。不用说，她是宝宝习武的最大阻力。

    “阿公，娘。”宝宝露出了一张灿烂的笑脸，仰着脸，星星眼，“嗯，宝宝好想学武哦。”

    黄硕没吱声，老老实实的站在黄老爹身后。心想，你母亲我还好想去赤壁当将军呢。

    看到母女俩同一副表情，黄老爹暗自好笑。

    这时，一个婆子走了过来，屈膝行礼后，笑呤呤的说：“老太爷，姑奶奶，老夫人命奴婢来找大姑娘。”又弯下腰来对小丫头说，“大姑娘，老夫人亲手煨了一盅银耳莲子汤，刚刚端上来，可香啦。”

    毕竟只是一个小孩子。一听是阿婆亲手做的好吃的，宝宝立马把学武的事抛到脑后，欢快的牵着婆子的手走了。

    为了不打扰李师父的正常教学，黄老爹转去了花园的另一边。

    黄硕跟在他身后，心里有点着急。宝宝的招，她用来不合适。

    “大战在即，你去做什么？”黄老爹终于开了腔，转过身来，眼光灼灼的望着她。

    说实话，她也就是想去看个热闹罢了。这可是历史上有名的以少胜多的经典战役呢。几乎汇集了这个时间段全中国最有名的英雄、谋士。真的是很令人向往呢。

    “我想去亲眼见见新船的实战能力。说不定，还能再改进改进。”这应该是一个比较有说服力的理由吧。江东舟师作战能力大幅度提向，她黄硕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你是说，江东也会参战吗？”黄老爹颇有兴趣的问道。

    糟了，说漏嘴了。黄硕吱唔着：“孙权对荆洲ChuiXian已久……我想……这可是乘火打劫，染指荆洲的大好时机呢。”

    黄老爹望着她，眼光闪烁：“唉，父女一场，你到现在还不想跟我说说你的来历么？你和迅儿是旧识吧？”

    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望着他的眼睛。黄硕轻轻说道：“其实，我和雷迅都是来自于遥远的未来……我们俩是同事。”

    “同事？”

    “呃，就是一起工作的。”黄硕索性把自己怎么穿过来的来龙去脉详详细细的全说了出来。

    黄老爹听明白了，象是自言自语：“原来如此，女子也可以和男子一同工作！穿越时空，呵呵，真是有趣得很。”好象想起了什么，他又突然问道，“既然是这样，那么结果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么？去与不去，还不是一样？”

    “当然不一样。”黄硕几乎是叫了起来，“这场战役在后世是很名的。打的相当精典，就算是一两千年以后，人们还是津津乐道呢。”

    “嘶”的吸了一口气，黄老爹的眼睛亮了许多。他的心里也不禁怪痒痒的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倒值得去看一看。”不用黄硕说出来，黄老爹也能预见到打赢这场战役后会是一个什么局面。三分天下！这是他和诸葛亮、庞德公等人谋划了很久的布局。作为设计师之一，他当然想亲眼去见证一下这种历史性的时刻。

    果然，有了黄老爹的支持，什么阻力都没有了。两天后，黄硕如愿以偿的和黄老爹一道坐上了东去的船只，扬帆去荆洲看现场版的赤壁之战。

    宝宝本来想跟来，但是黄硕答应她。在家表现得好的话，就准她学功夫。小丫头很严肃的跟自家老娘拉了钩之后，就很乖的留了下来。

    尽管一路紧赶，等他们到达荆洲水域时，已经是八月初了。好戏早已锣，他们错过了开场。

    七月初，刘表挂了。他的小儿子刘琮在蔡家和蒯家的支持下控制了襄阳的局势。丧事都还没办完，在灵堂上，他就迫不及待以新主人的身份给与刚刚赶回来奔丧的大哥刘琦颁发侯印。

    刘琦当然不服气。老弟玩的实在太阴。乘着他在江夏，把病重的老父监控起来；他千里迢迢的跑回来探病，连门都不让他进；父亲病危。他严密封锁消息；。直到父亲过世了，他布好局了，才派人报丧。导致他连父亲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你不仁，我不义。好在他也是做足了准备的。刘琦当面把官印狠狠的砸到地上，在五百精甲护卫的保护下，杀出了襄阳城，马不停蹄的往江夏方向逃亡。

    刘琮还来不及派兵追杀，边关紧急军情到了。曹操带着近二十万精锐部队压境。战事一触即发。

    刘琮顾不得窝里斗，慌忙召集各谋士、将官开会商议。

    众人没有免俗，分成了旗帜鲜明的两派：投降派和主战派。不过，以蒯越为主的投降派明显占了大头。

    到底是自己家的生意，就这么拱手让人了，刘琮有些不心甘。

    蒯越就站出来给了他三个不得不投降的理由：一是，曹操实在是太强大了，跟他斗，有如以卵击石，是极为不明智的行为；二是，曹操是刚刚上任的大汉丞相。投降了他，刘琮就可以向曹丞相请封。这样，他这个荆洲太守就当得名正言顺了；三是，投降后，什么刘琦啊、刘备之类的，根本就不用他刘琮动手，曹操自然会清理得干干净净。

    蔡瑁也在一边打边鼓，说，反正曹操是大汉的丞相，代表的是大汉，荆洲太守最终也还是汉臣，所以，这是深明大义的归顺朝庭，说不上什么投降不投降的。

    两人说的是天花乱坠，简直是送上门来的好事。刘琮被他们绕晕了。因此，曹操还没扎好营寨，连战书的措辞都没来得及打腹稿，刘琮就派使节送投降书来了。

    搞得曹操手下的很多谋士都认为这是诈降，力谏曹操小心防诈。

    只有曹操心里明白着呢。一年以前，蒯越就派人来联系过了。想搭乘曹家的大船。拐了徐庶的老娘，把大孝子逼进曹营就是他送的上船礼啊。没有蒯家作内应，他曹操也不敢刚下全力收拾了乌桓，气都还没喘匀，就冒然带着刚做好的新船南下啊。刘琮不战而降，只能说是计划进行的很顺利。

    于是，曹操准备带着自己的谋臣、将领大摇大摆的到襄阳城去授降。

    为了防止民变，投降之事，刘琮是悄悄的进行的。尤其是瞒着刘备。但是那些蛛丝马迹都没能逃过诸葛亮的眼睛。他跟刘备分析出了刘琮的阴谋。

    刘备大惊，一面做着应急措施，一面准备去襄阳问个明白。不过，不用他动身，刘琮的使臣就到了。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荆洲归顺朝庭了。

    得知曹操和他的部队已经到了宛城，刘备气得跳脚。该死的败家子，太不仗义了，仇家都快到鼻子底下了，这才说出来，分明是想要他刘备的老命啊。

    管不了那么多了，拾掇拾掇，刘备就在诸葛亮的建议下弃城开赴江陵。那里是荆洲重要的军备物资仓储地。夺下了江陵，他刘备就有本钱领着底下的两万余人与曹操大打一仗。

    本来诸葛亮把时间掐算得好好的，部队速行军，不到七日就可以到达江陵。

    谁知，真应了那句“人算不如天算”的老话。当大军路过襄阳时，刘备特意跑到刘表的墓碑，哭祭了一场。

    传出去后，刘表的旧部感动了，襄阳人民感动了。

    真正的仁主啊。那些主战派和不愿意投降曹操的世家以及襄阳人民拖家带口的搬了家底，哭哭啼啼的来寻求刘备的保护。那曹操杀人如剃头啊，大伙可没有多余的头陪他玩。

    近十万人啊！上千辆的马车！连绵数十里！人品大爆发！刘备心花怒放，一激动，当众就许下了诺言，誓与大家共存亡。吼，撒花！

    咱中国人搬家，向来是不搬则已，一搬就是恨不得连老宅子的地基都刨了，打包带走滴。看到有的人家甚至连用了几十年的旧夜壶都带上了，诸葛亮的一张帅脸也拉成了他大哥一样驴脸。结果，带着大量物质的队伍一天只能浩浩荡荡的前进十几二十里。计划中的速行军变成了慢慢游。

    按这样的速度，猴年马月才能到达江陵。走了三天，还能隐约看到背后襄阳城的城楼。一向自认为很沉得住气的诸葛亮再也受不了了，极力要求刘备整队全速前进，把落下的时间补回来。

    可是，刘备认为，自己以仁义立足，不能把这么信任他的的人民群众丢在半道上；再说承诺已经放出去了，就不能反悔，要不，以后谁还信他啊。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决定给断后的张飞又多派去了一千精兵。

    没办法，诸葛亮只好建议，让关羽带领新建的舟师作为先头部队去抢占江陵。

    刘备采纳了他的意见。关羽带着大大小小上百只战船去了江陵，分去了一半以上的兵力。

    诸葛亮稍微放心了一些。投鼠忌器，拖着这么多平民行军，分明就是找死。如果曹操追来了，一击就溃。不过，溃败就溃败吧，关羽那里还有一半多的实力呢。

    终于，十多万人到了当阳长坂坡，江陵城遥遥在望了。奔波了半个多月，跟来的襄阳人民早已疲惫不堪。不顾诸葛亮的极力反对，刘备下令就地休整一天一夜。

    与此同时，黄硕和黄老爹的船正好到了江陵。看了情报后，拿着地图，黄老爹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刘备他们已经到了这里，长坂坡。”

    “长坂坡！”黄硕的眉毛立刻弹了起来：“啊，隔的这么近？”哇呀呀，图上的江陵和长坂坡只隔了不到一个手指头的距离！想都没想，她立刻下令向着江东，马上全速启航。唔，虽然很想再跟曹老头好好聊聊天，但是，身边就这么几号人，她可不想以战俘的身份再次见到他。

    长坂坡啊，不要以为她历史不好就不知道。京剧，名家名段，赵哥哥出尽风头的桥段，可没少陪外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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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历史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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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章  历史是什么

    其实，收到情报的那一刻。黄老爹就非常生气了。从襄阳到江陵，还不到四百里的距离。刘备的部队居然走了十几天，而且，至今还没有正式到达。这是行军打仗吗？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简直是胡闹！是等死！诸葛亮都干什么去了？现在又见黄硕恨不得多生出两条腿来跑路，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在长坂坡，刘备肯定会输得一塌糊涂。

    “等一下。”他拦住了黄硕，冷着脸问道，“为什么要搞得象逃命一般？”

    “因为确实是要逃命。”要命啊，现在可不是说大谈因为所以的时候。黄硕头也不回的急步走向舱外。情况很危急，还是自己亲自去底舱监督的好。

    果然如此。黄老爹冷哼一声：“原来，你真的是来看戏的啊。”

    阴阴阳阳滴，冷气冲天。黄硕不由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难道你想去刘备的军营？那可不行，太危险了。到时候，刘备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顾不……”

    “所以，你就选择了逃命？明知道自己的相公正处于极度的危险之中？你要弃他不顾？”

    一连三问，语气跟眼神一样咄咄逼人。问得黄硕都觉得自己是古今第一超没良心的负心女。“可是……事实上，历史就是这样的。”心乱如麻，与其是在说服黄老爹，不如是在劝慰自己，“夫君。他没事的。赤壁……跟曹操对抗，他是主角……”

    突然好象意识到了什么一般，黄硕猛的打住，轻拍xiong脯抗议：“爹，你想要知道什么就明说嘛，心脏病都要被你吓出来了。”卖糕的，不带这么诈人滴！

    “丫头，”黄老爹踱到她跟前，幽幽问道，“你懂历史吗？”

    “嘿嘿，不懂。上中学时，所有的功课中，历史是最差的。”所以，您老人家就不要再追问历史细节了。偶真的就只知道这么多了。当然后面的一截话，黄硕很知趣的自动咽回了肚子。

    黄老爹目光如水，盯着她的眼睛，良久，不语。

    看得黄硕心里发麻。很多年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过她了。记得小时候，她打碎了老爸心爱的仿古董花瓶，怕老爸责备，就嫁祸给了家里的那只大花猫。老爸知道后，就是用这种眼神瞅着她，不言不语，直到她主动承认错误为止。

    “那个，其实……我们学过这段历史，不过，我忘了。真的不知道具体会发生什么……只知道赵云在曹营七进七出。拼死救出了阿斗。”看到黄老爹还是那样意味深长的瞅着自己，黄硕摸着后脑勺解释，“阿斗就是刘备的儿子，还不到一岁呢。”

    真是个点不透的牛皮灯笼。平常看着ting聪明的一个孩子，这会儿咋就这么笨呢。“唉，”黄老爹总算把目光从她身上挪开了，背过身去，指着舱外宽阔的大江，说：“看到外面的江水了吗？”

    好好的，怎么扯到江水上去了？黄硕纳闷的点点头。

    “你说，如果我从下游舀一瓢水，带到上游，然后再倒入江中，那么对于这瓢水来说，此刻的大江是曾经的大江，还是未来的大江？”双手负后，黄老爹帅气的侧过身来，望着她，目光灼灼。

    趴在小窗户上，看着滔滔东去的江水，黄硕喃喃自问：“曾经的？未来的？”这个问题。自从嫁给诸葛亮之后，她就在想了。冥思苦想了这么多年，却始终感到困惑、迷茫。从情感上说，她至始至终都认为自己是一个现代人；但是，理智告诉她，现代已经遥不可及，是过去式了。她现在就在古代。可是，为什么她的爱人在这里，她的孩子也在这里，这里有关心、爱护她的家人和朋友，她却偏偏找不到归属感呢？

    “唉，傻丫头。”见她两根眉毛在额头上打成了一个死结，望着江水发呆，黄老爹不禁有些心疼。想必两个孩子都被这个问题折磨苦了，“活到这把年纪了，我算是悟出了一些东西。历史是什么？如果说它是一条奔流到海的大江，那么，我们所有人的就是其中的一瓢水。呵呵，不过，你和迅儿算是一个特例。但是，就象那瓢从下游带到上游的水会和上游的水一起汇成现在的大江一样，你们俩已经脱离了未来，扎根于现在，和我，和孔明，和千千万万个这个时代的人一样了，属于了这个时代。从你们俩穿过来的那一刻起，你们俩和我们一样，对于未来的人来说。全都是历史。”

    “可是，我们担心我们的行为会改变历史。让大江改道。”

    黄老爹怔住了，原来症结在这里啊。怕改变了历史，所以两个孩子才束手束脚，不敢越雷池一步，生生的把自己憋成了一个看客。

    “大江流经哪些地方，最终会流向哪里，这都是受河道限制的。就算偶尔有改道的行为，但最终它还是会流到大海里嘛。这是不容置疑的。同样，历史会怎么发展，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再说，历史是什么样子的，只有走出来了才知道。你就那么肯定，你们在未来学的历史内容没有你和迅儿的功劳？比如说，江夏一战是历史吧。如果没有你研制的新式战舰，孙权能顺利打败黄祖吗？依我看，以孙权的兵力，起码还要等几年。唉，说起来，黄祖还是我的远房兄弟呢。还有，你姨父身体一向很好，要不是被此事气跨了身体。再活个十年八载，是完全不成问题的。你呀你！你说说，这些哪一件不是你们的历史书上写的历史事件？可是，又哪一件少得了你们俩个？”虽说对刘表很失望，从而退出了荆洲的政治舞台，可是，他还是有些耿耿于怀，毕竟一个是连襟，一个是同族兄弟。

    有如当头棒喝，黄硕明白了：原来，无论她怎么回避。她的所作所为都已经注定成了历史。如何做到不要改变历史，这分明就是一个假命题。很小的时候，老爸就告诉她，存在就是理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她现在就正好好的“存在”着，也许，她的使命就在这里呢……说不定，猪哥之所以能逃过这一劫，就是因为自己从天而降，美女救了英雄呢。

    想到这里，她不禁打了个激灵，着急的冲外面大声嚷嚷着：“快，快，靠岸。”

    “丫头，做什么？”黄老爹笑眯眯的捋着山羊胡子明知故问。

    “救人。”

    “等下，我和你一道去。”

    “不用了，你先去江东吧。我们的历史老师可是从来都没提到过你。”最后一句话，黄硕特意回过头来，说的重重的，“嘿嘿，就你是路人甲，打酱油滴。”打仗不是儿戏，他老胳膊老腿的，还是不要去的好。万一真磕到伤着了，还真不好回去交待。

    果然，黄老爹被气得不轻，花白的小山羊胡子一翘一翘滴。死丫头，我可是三分天下的设计师之一！明白么？你家的诸葛亮还是我徒弟呢！不过，这话也就在心里喊喊罢了。他冲那死丫头翻了翻眼皮子，自我安慰着：“我黄承彦是堂堂名士，名满天下，素来淡泊名利的。青史留不留名，不重要！”

    一口一个“名”的，还说不在乎“名”。黄硕生怕他回过神来反悔，连忙接过他的话头说：“好。我下船之后，爹就去江东找哥哥好了。说实话，爹刚刚说的话对我帮助很大。哥哥也需要爹去开导解惑呢。”说罢。一刻也不敢耽搁，船一靠岸，就骑马动身了。

    “傻丫头！”黄老爹摇头微笑，宠爱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溶入了天边一抹灿烂的晚霞之中，他才朗声吩咐道：“开船。去江东。”呵呵，保住老命，远离危险，不能辜负了女儿的一番孝心。水镜那个老东西说的对，老了，老了，废体力的事还是让他们年轻人去做吧。

    黄硕按照地图上的指示，策马狂奔了四五十里地。

    “什么人？站住！”突然前面远远的迎面跑出一队精甲骑兵，冲她大声嚷嚷着。

    黄硕连忙拉住马，定晴一看，白袍白马银枪，是赵子龙啊。连忙拱手招呼：“是赵将军啊！在下硕叔，想求见诸葛先生。”

    转眼之间，赵云打马到了她跟前。双目如炬，上下打量着：清瘦的身板，戴着黄铜面具，说起话来谦和恭敬，声音温婉如玉。和弟兄们描述的硕叔果然完全一样。很拽的执银枪还了一礼：“军师尚在中军。大约过去二十里就行了。正好，云要回报军情，就请硕先生和云一道去中军吧。”

    说是带路，其实是监视吧。这丫的警惕性倒是高滴。

    “谢过将军。”时间很紧，没空客气，黄硕跟在队伍里，随他回营。

    走了不到十里，就陆续看到打着“刘”字旗的军队了。看样子，赵云是出来巡逻警戒的。越走到后面，军士越少，平民越多。黄硕看得直咋舌：刘备那家伙到底是来打仗滴，还是来搞野餐派对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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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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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一章撤退

    太阳偏西，绚烂的晚霞铺了半边天。空旷的原野上。狗儿跳，马儿叫。一堆堆的篝火燃了起来，炊烟袅袅，饭菜飘香。女人们呼儿唤女；男人们和三三两两的军士们一起，在火堆旁喝着小酒，高谈阔论；旁边还有小萝头跑动嬉戏……好一幅和谐的军民同乐图啊。都赶上后世的拥军宣传画了。

    到了一座灰白色的大帐前，赵云跳下马，对黄硕说：“硕先生，请在此稍候。云去禀报军师。”

    “有劳了。”黄硕也翻身下马。背起双手，观察大帐周边的情况。这大帐明显比别的帐篷大了近一倍，也气派得多。想必就是刘备的主帐了。和那些平民的帐篷间隔不到十来米，就稀稀拉拉的站着一小队不到十人的执戟的卫兵。这刘备也太亲民了吧。就算最爱与民同乐的米国总统出行也还要带着几十号保镖，拉个警戒线呢。

    听到背后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她转过了身去。果然，诸葛亮面带愠色的站在了大帐外：“你怎么来了？”

    哼，什么表情？没人欠你钱啊！黄硕扬起一边眉毛，故意逗他：“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三步并两步，诸葛亮窜到了她跟前，一把紧紧抓住她的右手腕，压着嗓子低吼，额着上的青筋乍现：“你知道这儿有多危险吗？不要命了啊！”第一次见他抓狂成这副模样。一脸倦容。憔悴不堪。人瘦了一大圈。衣服越发的显大了，在晚风中飘啊飘，象挂在衣架上一样，空荡荡的。看得她一阵阵心疼。

    “哼，知道危险还一天只走十多里，拖着这么多人瞎晃悠，你才不要命了呢。”顾不得腕上传来的痛楚，黄硕恨得牙痒痒，低声针锋相对。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跑来跟刘备那个倒霉蛋折腾，瞧瞧，都把自己弄成了这么一个鬼样。

    “唉。”诸葛亮叹了一声，放开她，悻悻的说道，“这里不是你呆的地儿，快走。”

    原来，这丫也是心知肚明啊。不过，黄硕还是不放心，劝道：“曹操就快到了。夫君还是快劝刘备拔营赶紧走吧。”

    “后头还有张飞呢，你不要担心我。”诸葛亮一再催促她，“走吧，你走吧。”

    这人咋这么不听劝呢。黄硕正欲发火，瞥见刘备从帐内出来了，强忍住了，躬身冲他抱拳行礼：“刘皇叔。”

    诸葛亮扇子一摇，转身点头打招呼：“主公。”

    “硕先生来了。快，请帐内稍坐。”刘备笑容可掬。仿佛一点儿也没有看到两人之间的小小不快。

    “唔，硕是特意来示警的。曹操的骑兵眨眼就到了，还望皇叔早做准备。”

    谁知刘备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诸葛亮这段时间有事没事总把“曹操来了”挂在嘴上，刘备早就听腻了。他好歹也是枪林弹雨里冲出来的，不要搞得这么危言耸听啦。他离开襄阳的时候，曹操的军队还在宛城呢。他早就估算过了，就算是曹操星夜兼程，十几二十万的部队，带着那么多粮草、辎重，再快也要个四五天才能赶到江陵。而明天，他就拿下了江陵。四天后，他早就修好了工事，在江陵城楼上等着曹操了。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徐州之恨，是时候清算一下了，就怕他曹操不来了。

    也不知道他晚饭吃的是什么，自信到了自负的地步。黄硕着急了，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今天晚上曹操的部队就会追上来。

    冲刘备一抱拳。她急切的劝谏道：“皇叔，不是硕危言耸听。硕今天下午刚收到的情报，前天晚上，曹操到了襄阳，看出了您有夺取江陵的意图。所以，他舍了辎重，只带着精甲骑兵全速追赶。从襄阳到这里才三百多里的路程，曹操的骑师机动能力相当强，正常情况下，只要一天一夜就可以赶到。时间紧迫，还望皇叔早做打算。”不管啦，她决定把电影中看到的镜头当历史真实抖出来。丫丫滴，就算是连哄带吓，也要把刘备立马弄到江陵城里去才行。万一曹操的铁骑来袭，在这样开阔的平原地带，连个躲藏的地方都没有。那十万平民还不成了曹操板上的肉啊。她不能眼睁睁的再到江夏事件重演。

    听她这么说，刘备的脸色唰的变白了：“情报属实？”

    黄硕不容置疑的点头。事到如今，假的也要一口咬成真的了。

    “军师，这如何是好？”刘备连忙向诸葛亮讨主意。真要交手，殿后的张飞那儿总共才一千二百余人：三百骑兵，两百弓箭手，剩下的全是藤甲兵。就算是拼死抵挡，面对强大的铁甲骑师，最多也就能撑上半个时辰；关羽带走了六千人马；现在，自己手上也就只有一万多一点的兵力，其中藤甲兵就占了近七成……无论怎么算，和曹操的兵力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况且，d，又被曹操占尽了先机。

    危急时刻。诸葛亮倒不着急了。他一边徐徐摇动扇子，一边微低着头，在心里飞快的计算着。听到刘备问话，抬起头来，一双眼睛亮若星辰：“主公，莫急。亮算过了，一时半刻曹贼还来不了。不如，先派人通知翼德，让他加强警戒；同时，收拢各部，迅速赶往江陵；至于，这些平民，可以动员他们放弃辎重，分散逃离。当务之急，是要召集各位将军商议和部署具体的行动方案。”

    “这，也只能这样了。”刘备回头对卫兵说，“擂鼓，命众将军主帐集合。”又转过身来招呼黄硕，“谢谢硕先生，备斗胆请先生一同入帐商议。”

    黄硕瞅了诸葛亮一眼，见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想来是不太开心。懒得理他。她大步流星的跟在刘备身后进了主帐。

    诸葛亮扇子一摇，无奈的也跟了进去。

    空旷的原野上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战鼓声。一声比一声急。让人里碜得慌。“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人们起身向着主帐方向张望。

    很快，十多名大小将军先后赶了过来。不少人喝了点小酒，脸上红彤彤的。不过，听了刘备的开场白之后，他们的酒意全醒了。

    “曹贼的精甲铁骑来了！”

    “不要急，所有部队完成各自的任务后，分批撤退。”打开地图，诸葛亮有条不紊的开始布置任务。布局完后，他眯缝着狭长的双眼说，“所有的辎重物资、帐篷尽数留下，每个帐篷旁都要燃一堆篝火。”传闻曹操疑心很重。现在。他只希望曹操疑神疑鬼的，不敢冒然行动。

    “都听明白了吗？分头行动。”刘备在一旁不住的颌首点头。如果世上有后悔药就好了，那么他一定会听从军师的建议，一开始就全速抢占江陵。说不定，江陵的城墙都加高好几米了。

    “喏。”众将不敢耽搁，迅速动作起来。

    不一会儿，外面人仰马翻，闹腾起来。隐隐的传来了人们的抱怨声，还有军士们的喝斥声。

    “走，出去看看。”刘备最先冲到了帐外。这关系到自己在民众中的名声，他很在意。

    果然，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看到了他，老远的就嚷了起来：“刘皇叔，老汉带着一家老小跟随您，您不能弃我们不顾啊。”

    旁边的人纷纷大声附和：“就是，就是。”

    嚷得刘备额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他快步走到老者跟前，拱手说道：“老丈，备不是要弃各位于不管不顾。只是曹贼的精甲铁骑马上就要过来了，备的兵力不足与之抗衡，况且，这里的地形也不利于我们大家阻击曹贼，所以，只能先组织大家撤到安全的地带。大家放心，军师已经做了精妙的部署。备一定会保证尽可能的保证诸位的人身安全。备以及备的妻儿会是最后一批撤离的。曹贼素来凶残，所到之处，奸yin掳掠，作恶多端，大家赶快行动吧。”

    不知道是被刘备的诚意感动了，还是被曹操的前科吓住了，总之，老人家不再多说什么，立马招呼家人捡了些细软跟着队伍走了。

    按照诸葛亮的安排，十万多平民迅速被分成了十几个部分，朝着东、南、西三个方向分开逃散。刘备那句“曹贼素来凶残，所到之处，奸yin掳掠，作恶多端”还是很管用的。所有老百姓打着火把，携家带口的跑得飞快，恨不得多生出两条腿来。

    不到半个时辰，原本热闹的营地空去了一半。十几条火龙向扇子的龙骨一样向着三个方向蜿蜒散去。

    黄硕双手抱胸，冲诸葛亮感叹：“早用这种速度，早就到达安全地带了。”

    不料，诸葛亮在她头上狠狠的敲了一扇柄：“你马上给我去江东。现在！马上！立刻！”去益州的水路和旱路全被曹操控制了。现在只有江东暂时是安全的了。

    摸着头，白了他一眼，黄硕嘟囔着：“一点领导干部的风度也没有！人家刘备还承诺老婆孩子会最后一批撤走呢。”人家好不容易才麻着胆子想和你共进退，大呼小叫滴，太没情调了。

    “还不快走！”打仗岂能儿戏！诸葛亮几乎要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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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同性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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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二章  同性相识

    可是，黄硕铁了心要跟诸葛亮一起走。两人叽叽歪歪的闹了半天别扭。引得刘备等人频频侧目。最终，诸葛亮拗不过她，只好妥协了。几乎是咬牙切齿，他压着嗓子，一字一句的吩咐：“听着，老老实实的跟在我后头，不要乱跑。”

    不料，某人很不给面子，暧.昧的跟他轻咬耳朵：“呵呵，你老婆我可是经过了正规训练的，小儿科啦。”这次，她说的是大实话。新人培训时，有专门针对古战场的模拟训练。黄硕素来极其珍爱生命，这一门练得很认真，得了满分。

    “总之，小心点！”诸葛亮瞪了她一眼，顺手帮她理了一下耳边的乱发。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眉来眼去滴。刘备等人自觉的回避了。

    一个时辰后，十万多平民在一万多将士的护送下，成功的化整为零。疏散了。作为最后一支撤走的队伍，黄硕骑着马老老实实的跟在诸葛亮的座骑后面，走在队伍的前面。他们的后面跟着两辆双轮小马车。据说，刘备的家眷就坐在这两辆车上。

    他们撤退后，这里的营房将交给张飞和他的部队。他们要在这里点燃篝火，布置疑局，并临时给曹操的骑兵制造一些障碍。所谓的障碍是黄硕提出来的。她建议在营地主要的通道入口，不规则的挖上一些小孔。这些小孔只需比一只正常的马蹄略微大点就行，一个拳头来深，要刚好可以让一只马蹄死死的卡在里面。而且也不用把所有的路全挖上小孔，只要每隔百来米挖个二十米左右的小孔带就行了。这是她受现代的人行道路砖的启发想出来的一个既省时，又省力的方法。她家门口的那条人行道铺的是一些十分方左右的正方形小路砖。时不时能听到一两声惊呼。不用说，那是穿高跟鞋的mm被路砖间的空隙卡住了细跟。轻则扯下后跟，重则摔倒或扭伤了脚。黄硕本人也是曾经的受害者。

    这是张飞第一次修这样的防御工事。得到命令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提出此计的人相当阴毒。”嘿嘿，老天保佑曹阿满吧。

    八月的深夜很凉，月光如水。空旷的原野上，人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时间就是生命。在刘备的带领下。所有人都蒙着头机械的赶路。黄硕骑着马跟在队伍里，困意连连。

    突然，后面的第一辆马车里传出了一阵小儿的啼哭声。歇斯底里的，在寂静的Yeai相当刺耳。紧接着，马车里又传来了一个年轻女子压抑着的哄孩子的声音。

    可是，无论她怎么哄劝，小家伙还是不依不饶的扯着嗓子大哭。

    哄着哄着，女子的声音里明显多了一分焦急，带上哭腔了。

    走了大半夜的路，马车上癫的厉害。小孩子难免受不了。骑马走在前头的刘备只是稍稍回头看了一眼，又继续赶路。

    黄硕心想，哭闹的应该就是那个阿斗吧。小孩子是不能哭得太狠的。记得马背上的皮囊里还有一小包米糖，微叹一声，她摸出了那包米糖，调过马头小跑到车厢边，轻声问道：“刘夫人，公子是不是饿了？在下这里有一包米糖，不如夫人喂给公子充充饥。”说罢，把包裹递了进去。

    “多谢先生。”女子接过了包裹。很快，小孩子就停止了哭闹。

    黄硕打马追上了诸葛亮。

    “宝宝还好吧。”诸葛亮轻声问道。

    “嗯，她已经启蒙了。还闹着要习武呢。”一提起宝宝，黄硕睡意全无，好比打开了话匣子，眉眼含笑的压着嗓子说着宝宝的各种琐事。

    诸葛亮听得精精有味，时不时的发出一两声低笑。枯燥的行军变得有趣多了。

    大约走了两个多时辰，前头探路的赵云折了回来：“主公，前面出现了一队人马。”

    众人闻言，刀剑出鞘，做好了战斗准备。

    很快，远处火光跳跃。在一百来米的地方停住了。火光之下。看得很清晰，为首的是一名四十来岁的大汉。他大声询问：“请问，来者可是刘冀州刘皇叔？”

    “在下正是刘玄德。”示意队伍停下来，刘备拉住缰绳，朗声回答道。

    “小的是蒯家的管事蒯田，总算找到皇叔了。”大汉亲热的拉话，下了马，只身一人，赤手空拳，一溜小跑的过来了。

    是蒯家！刘备感到有些意外。印象中，蒯家对他并没有什么好感，暗地里可没少给他穿小鞋。

    还是小心行得万年船。刘备轻声吩咐道：“注意警戒！”

    诸葛亮轻踢马肚子，赶到了他身边。

    大汉跑到刘备马前，恭敬的长揖，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的锦帛，双手举过头呈上：“皇叔，这是敝家主让小的呈给你的信。”

    刘备用长刀的刀尖挑了过来，展开一看，果然是蒯越的信。信中，蒯越表达了自己对刘琮降曹的失望与痛心，高度赞扬了刘备抗曹的义举。并说，来人是他在当阳农庄的管事蒯田，他愿意把这个庄子献给刘备，以支持刘备的抗曹大业。

    难以相信的把信递给诸葛亮，刘备眼光灼灼的望着蒯田：“是你家主人让你在此等候的吧？”

    蒯田翘首望了望后面的队伍，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是的，家主命小的在此等候皇叔。也不知道您的人马什么时候过来，小的已经等了整整十天了。总算把皇叔等到了。皇叔昼夜兼程，辛苦了。小的已经在庄中摆了薄酒。请您赏脸去庄中小憩。”

    其实，按照诸葛亮的谋划，抢占江陵的计划做了一些调整。因为一路上耽搁的时间太多，攻占江陵已经不可能了。所以，改为关羽率领舟师抢夺江陵城中的战略物资。能带走的全运去江夏，不能带走的一律烧毁。其余各部，化整为零，先绕开曹操的追击，等他的骑兵过后再在江夏集结。

    现在，江陵方向的上空浓烟滚滚，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想必关羽已经得手。因此，刘备和诸葛亮此刻倒不是很着急行军赶路了。

    匆匆的看过信后，诸葛亮抬眼看了一下对面的人马，大约有两百来人，跟自己这边人数差不多。可是，他们全是壮丁，人强马壮的，武装到了牙齿。而自己这边还带着家眷，并且，追兵还指不定什么时候到呢。此时此地，不宜与之对抗冲突。再说，以前的恩怨全属于荆洲内部矛盾；对外。蒯家对曹操的态度一直不明了，也有可能，蒯越是抗曹的呢。在没有弄清楚之前，也不宜与蒯家交恶。

    把信还给刘备，诸葛亮微微颌首。

    是祸躲不过。刘备也是这么想的。折腾了大半夜了，是该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于是，在蒯田和那些护院的簇拥下，一行人到了五里外的蒯家农庄。

    黄硕老记着长坂坡有一劫，悄悄的拉了拉诸葛亮的衣袖：“莫不是鸿门宴？”

    诸葛亮拍了拍她的手：“放心。为夫心中有数。”

    正巧，一个漂亮的年轻妇人走了过来，冲黄硕屈膝行了一礼。低头禀报：“先生，我家夫人有请。”

    诸葛亮却持扇欠身拱手道：“甘夫人，有劳您亲自过来传话。只是，男女有别……”

    原来是刘备的小老婆。黄硕不禁好奇的多看了她一眼。大约二十来岁，皮肤白腻如细瓷，眉眼之间隐笼着一缕如烟似雾的忧郁。大美女呢。

    甘氏轻轻一笑，一双水雾蒙胧的大眼睛飞快的瞅了黄硕一眼：“其他人自然是不行的，但是硕先生，无防。”看来已经识出了黄硕的女儿身份。

    诸葛亮很是尴尬的用扇遮了半边脸。

    不敢看他的眼睛，黄硕硬着头皮说：“有劳甘夫人带路。”唉，古代的女人咋一个个的都这么厉害哩。自己分明装的很象，却老是被同性识破。看来以后还是要少跟这些内院的夫人小姐们打交道为妙。

    蒯田把宾客分成了男女两大组。刘备的老婆孩子被引到了一座比较安静的小院。黄硕跟着甘氏，在两个中年婆子的引导下，三拐两拐之后才见到糜夫人。

    相比于甘氏的亮丽，糜夫人只能说是端庄了。放下阿斗，她笑嘻嘻的起身迎了上来：“硕先生，多亏有了您送的米糖，阿斗才止住了哭。”

    甘氏偷偷的瞥了一眼阿斗，见他睡得正甜，便低眉顺眼的和那两个婆子一起退了出去。

    然而，黄硕却是一点儿也笑不出来。来的路上，她无意中看到一两个偏僻的拐角里有人影闪动。从而暗地里注意仔细观察。结果，让她看到了不少暗处设下的伏兵。看来，蒯家是想对刘备不利。说起来，蒯家也是荆洲的支柱型世家，没有他的支持，刘琮怎能这么快的顺利投降曹操？说不定，人家早就是一伙的了。哇呀呀，进了狼窝了。果然是一场劫难啊。

    因为戴着面具的缘故，糜夫人并没有看出她的心事。招呼黄硕坐下，她亲热的说道：“请恕我多事。想着先生一个女子混在男人堆里不方便，所以才请了先生过来。这屋里就我们母子，先生可以安心的好好休息。说不定，明天还要赶路呢。”

    “谢过夫人。”黄硕一边朗声答谢，一边醮着茶水在几案上写下了“有埋伏”三个字。

    还好糜夫人是识字的，看了脸色大变，悄声问道：“如何是好？”(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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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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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三章  被困

    “夫人莫急。”黄硕靠过去悄声说道。“我这就去前边联系皇叔。夫人做好随时转移的准备。”

    糜夫人也算是大风大浪里过来的，顷刻脸色恢复了正常，向黄硕道了一个万福：“有劳先生了。”

    黄硕连忙双手扶住她：“夫人多礼了。自己人不必客气。”见她一脸迷惑，浅笑道，“孔明是小妇人的夫君。”反正已经被她一双慧眼识破，就算是给她的一个小小奖励吧。

    “原来真的是诸葛夫人。”糜夫人现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阿倩的眼力果然不错。”

    “阿倩？”

    糜夫人笑道：“就是夫人刚刚见到的甘氏。得了夫人的帮助，我正犯愁该如何答谢夫人。她就跟我说，您很有可能是军师的夫人，不如请了夫人过来，当面道谢。”

    原来如此。黄硕没心思再磨叽下去，便叮嘱糜夫人多加小心，匆匆道别离开。刚房间门，冷不丁的从暗处冒出来两条黑影。差点把她骇得灵魂出窍。定睛一看，原来是刚刚带路的那两个婆子。

    不等两人开口，她抢先说道：“在下想回前院。烦请两位带个路。”

    两位婆子交换了个眼神，眼底的杀气一闪而过，略微胖点的那个笑眯眯的半低头做了个请的动作：“先生，这边请。”说罢，从回廊上取了一盏灯笼，走在前头带路。

    黄硕屏气凝神小步跟上。用两眼的余光监视着两个婆子。

    果然，后面那个精瘦的动了歪心思，当黄硕经过她跟前时，突然发力，从衣袖里抽出一把亮晃晃的匕首，扑过来，对准黄硕的后背心，恶狠狠的直扎过去。

    她把手伸.进袖口的时候，黄硕就已经注意到了，猛的向一边侧跨出一个大弓步，矮身让过了刀锋。

    婆子收不回身子，直冲冲的往前扑。

    黄硕顺便伸脚绊她。

    “叭”的一声闷响，婆子华丽丽的摔了个狗啃屎。手里的匕首飞出去两三米远。

    黄硕冲上去，用了全力一脚踢在她的心窝上。这丫头还来不及哼一声，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几乎是同时，前面的婆子丢了灯笼，转过身，也从衣袖里抽出一把匕首，并张嘴大喊：“来……”

    说也迟，那也快，从暗处飞出一条淡huang色的影子，举着一块石头，对着她的头，果断的砸了下去。

    可怜的婆子来不及示警，身子便软绵绵的瘫倒在地，一动也不动了。

    黄硕小心的上前试了试她的鼻息：“唔。死了。配合得不错。”又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递给了呆在一旁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甘氏，“质量很不错的，拿着护身吧。”

    甘氏一脸惨白，颤抖的接过匕首：“那个呢？”

    “昏死过去了。”黄硕回过身去，解了婆子的腰带，三下五去二，把她捆成了一只粽子，并掏出一块手帕把她的嘴堵了个严严实实。

    这时，“吱呀”一声，后面的房门开了。糜夫人抱着阿斗站在门口，哑声问道：“这，这可要怎么办才好？”

    “先把她们拖到屋子里去再说。”黄硕吃力的拖着大粽子的两条腿。玛丽隔壁滴，这人看上去精精瘦瘦的，咋这么沉呢。

    甘氏回过神来，把匕首放入袖袋内，过来帮忙，而糜夫人连忙也把阿斗放回到榻上，三人合力一起把这颗大粽子拖进了糜夫人的房间里。

    “把她弄到榻上，扒了她的衣服，盖好被子。”脑子里新鲜出炉了一个逃跑计划。黄硕低声指挥着。

    糜夫人很快明白了：“夫人是想让她冒充我？”

    甘氏连忙拉过被子，从头到脚的把婆子盖得严严实实的。

    果然都聪明人。黄硕点了点头。

    三人又合力，把那个死了的拖到了甘氏的屋子里，同样做好伪装。

    “好了。”黄硕舒了一口气，“甘夫人请您不要介意，换上她的衣裳。”甘氏身形丰盈，她穿这婆子的衣裳比自己合适。

    “好。”甘氏已经开始宽衣解带了。

    黄硕见她脸上并没有什么惧色，便拉了糜夫人一道出去：“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去夫人房里换装。您换好后，直接过来。”

    一进门，糜夫人便手忙脚乱的脱掉了外衣，飞快的换起衣裳来。

    按照黄硕的计划，本来是想由她和甘氏冒充这两个婆子，说蒯田命令将糜夫人母子押去前院的。躲过护院的查问，再伺机跑路。不过，突然想到，糜夫人是大家闺秀出身，抱着阿斗的话，想必根本就跑不动。所以，她有心替糜夫人当一回替身，便不吭声的摘了面具，也脱了外衣和里面的金丝软甲，换上了糜夫人的外衣。

    “夫人，您？”糜夫人稍微一怔，恍然大悟，旋即准备把刚穿上的外衣脱下来，“怎么能让夫人为我犯险呢。”她原本以为是要她和甘氏冒充婆子把黄硕带回前院。可是这样一来，阿斗就不好办了。现在见黄硕要换上自己的衣裳，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黄硕拦住了她：“夫人，我比你体力强些。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护小公子周全的。”

    这时，甘氏已经换好了衣裳过来，见到黄硕的真面目，不由怔住了：“原来夫人竟是这样好看。果然与军师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黄硕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慌忙把计划详细说了出来，末了还说道：“我们四个人能直接走脱最好，若是走不脱，你们俩就先想办法混进丫头婆子的队伍里，找到机会再逃走。跑出去一个是一个，不要顾忌旁人。”

    甘氏咬了一下嘴唇，怯怯的问道：“那，老爷呢？”

    糜夫人看着她，眼波流动，没有吭声。

    “不用担心，他那边有赵云等人护卫，应该没什么问题。”黄硕有些吃惊，没想到担心刘备的竟是甘氏。拿起金丝软甲对糜夫人说，“夫人，把这个包在小公子的襁褓里面吧。”也许是怕阿斗禁不住马车的颠波，所以糜夫人用襁褓把小家伙包了个结结实实。

    “这……这怎么使得？这是夫人用来护身的。”糜夫人把软甲推了回去。

    甘氏默默的去榻上抱起了阿斗。这是她这一次抱他。苦命的孩子，不知道能不能冲过眼下这一劫。有了诸葛夫人的软甲，孩子肯定会多一层。只是，诸葛夫人已经为她们做得太多了。她不能这样自私。

    这一次，糜夫人没有拦住甘氏与阿斗亲近。当初，她万万没有想到刘备会把孩子认到自己的名下。刚开始时，她确实很感动。没有让甘氏母凭子贵，证明他心里是有自己的。后来，她听到仆妇中传言，说刘备之所以不让甘氏成为平妻，只是因为忌讳自己是克妻命，不想让甘氏被克死罢了。

    糜夫人听到这种传言时，心有如掉进了千年冰窖。刘备素来疼惜甘氏，她心如明镜。清楚得很。反而，自己和刘备从来没有红过脸，一直相敬如宾。刘备待她谨守夫妻之礼，这么多年来，除了新婚那会儿，如果不是月初的那五天（在古代，月初的五到七天，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的话，男人要留在大老婆房里，这是大老婆的福利），他从来不会主动跨入她的房门，也从来没有用看甘氏那些热乎的眼神瞅过她。原来，在他心里，她就是一个供奉啊。因为克不死，所以才高高的被供奉了起来。

    而把阿斗归到自己名下，也不过是借着徐州糜家，给这个大有来头的庶长子一个好的出身罢了。

    从此，不到二十岁的糜夫人心如止水，一心用在了抚养阿斗身上。老公抢不到，那么，她就把儿子抓得紧紧的。免了甘氏早晚立规矩，不给她任何机会接近阿斗。

    只是，现在，糜夫人突然想通了。老公的心也好，儿子也罢，本来就不是她的。死霸着，又有什么意义！况且，自己一家人还能不能看到明早的太阳，都是一个求知数呢。

    黄硕当然不知道糜夫人心里怎么想的。执意要她帮阿斗包上软甲。虽说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但是也是祖国的花朵和未来嘛。作为一个成年人和母亲，她实在不愿意看到小家伙被乱箭扎成刺猬。

    糜夫人不再推辞，和甘氏一起用软甲包住阿斗，然后再包上襁褓。

    “我们走。”黄硕抓乱头发，抱过阿斗，带着两人小心的出了屋子。小家伙果然是个有福气的，睡得小嘴叭叭的。

    一出小院，果然闪出一队护院。为首的那个厉声询问：“站住，做什么去？”

    糜夫人连忙大声回答道：“蒯管事要奴婢把刘备的老婆孩子带到前堂去。”

    甘氏低着头，在后面推了黄硕一把，喝道：“老实点！”

    黄硕假意凶巴巴的回头瞪了她一眼。

    “不是还有一个吗？”为首的皱着眉头又问。

    “那只是一个侍妾，蒯管事让撂屋里了。”糜夫人回答得滴水不漏。

    “小心点，不要让她跑了。”为首的递给糜夫人一根火把，示意放行。这一队护院才重新回到了暗处。

    糜夫人半举着火把走在最前面。甘氏押着黄硕紧跟在后面。三人硬着头皮走出了二十多米。拐了个弯，听到老远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黄硕低声说道：“快，熄了火把。”抱了阿斗猫腰藏进了路边一米来高的灌木丛里。

    糜夫人和甘氏连忙踩灭火把，紧跟在黄硕身后也躲了进来。

    很快，前面火点跳跃，一队重荷的士兵操着火把小跑过来了。

    黄硕的心悬到了嗓子里，这时，她臂弯里的阿斗“嗯”了一声，眼皮翻动，睡醒了。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小家伙咧开嘴，准备开哭。

    突然，一只纤纤玉手伸过来，给他喂了一小块米糖。阿斗舔到了甜味，贪.婪的吮吸起来。竟是一个有奶就是娘的家伙。

    黄硕回过头，冲甘氏点头致谢。没想到她身上还带着那包米糖。

    那队士兵终于过去了。糜夫人紧张的悄悄问道：“好象往我们的那个小院去了。他们去做什么？”

    “怕是去提拿我们的。这些家伙可能想拿我们威胁皇叔他们。”黄硕环视四周，“得赶快跟他们汇合。”

    三人钻出了灌木丛，拼命的往前院方向跑去。

    不一会儿，后面的小院子里便人声鼎沸。

    “不要让她们跑了。”

    “快追！”

    ……

    看样子，这些人已经知道人质逃跑了。

    甘氏和糜夫人显然缺乏锻炼，空手都跑不过抱着孩子的黄硕。尤其是糜夫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白的吓人。

    黄硕一手抱着阿斗，另一只手还要拖着她，辛苦极了。三人根本就跑不动。这样下去，最终一个也别想逃掉。

    带着两人离开主道，拐进了右手边的一个小树林子里，黄硕对甘氏说：“甘夫人，你还跑得动吗？”

    甘氏那张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脸都成了猪肝色，喘着粗气点了点头。

    “你还记得去前院的路吗？”黄硕又问道。

    甘氏还是点头。

    “那就好。你尽快跑到前院，想办法接近我们的人，告诉他们糜夫人母子没有落到敌人手里。”想了想，黄硕又说道，“如果有可能的话，让赵将军抽身来接应我们。我和糜夫人也会慢慢的向前院靠近。”

    甘氏用征询的眼光看了糜夫人一眼。

    糜夫人说：“快去。路上小心点。”

    眷恋的瞅着阿斗，甘氏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夫人，公子，一定要等着婢妾搬救兵来。”这才捂着嘴ba，拼命的向前院跑去。

    其实，去搬救兵最好的人选是黄硕。只是她实在不放心这两个娇养惯了的夫人，更何况还带着一个不到一岁的小宝宝。万一，刘备的老婆孩子全落到了蒯家手里，只怕刘备投鼠忌器，还会连累到诸葛亮。

    “放心，她一定会回来的。”糜夫人幽幽的说道，“阿斗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呢。”

    居然能听到这样的内幕。这是黄硕没想到的。戏文上演得很清楚，糜夫人为了不拖累赵子龙救阿斗，义无反顾的投了井。看到这个情节时，黄硕很感动。外婆在一旁更是唏嘘不已，说，只有当娘的才肯为了子女牺牲自己的性命。搞了半天，她不是阿斗的亲娘啊。却比亲娘还亲娘。真正的宽如大海的xiong怀哟。

    “我休息好了。我们走吧。”糜夫人被黄硕瞅得有点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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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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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四章脱险

    黄硕抱着阿斗，带着糜夫人。向着前院的方向，在漆黑的小树林里mo索着。很快，就摸到了小树林的尽头。眼前出现了一个堆满草料的空马厩。

    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了。想都没想，扒开一堆老高的草料，黄硕她们躲了进去。

    黄硕一屁.股坐在软呼呼的枯草堆里，低头看了看阿斗，这家伙又跟周公钓鱼去了。大概还在梦里回味着米糖的香甜，嘴边挂着一长串口水，睡得可香了。

    “我们就在这里等赵将军吧。”她藏身的位置不错，正对着主道。

    糜夫人紧挨着她坐好，也松懈了下来：“换我抱一会儿吧。阿斗ting沉的。”

    胳膊早就酸疼了。黄硕不客气的把阿斗送了过去，一边对掩体做着修整，一边透过枯草察看四周。当目光落到了前面空地上的一口一米多见方的方井上时，心里咯登响了一下。妈呀，真的有口井啊。

    回头再看看糜夫人。她抱着阿斗，靠着草堆，已经睡着了。其实糜夫人秀眉大眼高鼻梁，长得端庄大气，也很YangYan。难道这样一个如花的生命会活生生的葬送在这里吗？黄硕于心不忍，决定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沾那口井的边。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眼看着那些地毯式搜查的士兵就要搜到马厩这里了。突然。前院火光冲天，喊打喊杀的，变得热闹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个盼望已久的白色的身影出现在远处的主道上，手里的银枪似蛟龙入海，所向披靡。历史上的大救星，赵子龙终于杀过来了！甘氏真的没有令人失望。

    后面搜索的士兵们便抄起家伙，一窝蜂的哇啦啦围了上去。

    赵子龙毫不含糊，或扎或挑，一枪一个，干净利落。一时间，军士们惨叫连连。他一边杀敌，一边冲四周大喊：“嫂嫂，阿斗。子龙来救你们了。”

    黄硕摇睡了糜夫人：“赵将军来了。把孩子给我，等他再靠近些，什么都不要管，你只要拼尽全力冲到他的马前。”

    “那你呢？”糜夫人屏气敛神的看着在主道上厮杀的赵子龙。

    好姑娘，不亏我舍己救你一场。黄硕在心里夸了她一句。“我比你跑得快，夫人不用担心我和小公子。我喊完一二三，夫人就冲过去，明白吗？”

    糜夫人使劲的点了点头。

    眼看着赵子龙杀到了马厩附近。“一二三，跑！”扒开草堆，黄硕抱着阿斗跳了出去。而糜夫人立马向赵子龙跑了过去。

    谁知，跑了不到三米远，就被兵士们发现了。

    “抓住她。抓住她。”四五个士兵舞着大刀反身杀了过来。

    糜夫人本能的跑回到了黄硕的身边。

    黄硕一边拖着她逃命，一边举着阿斗对赵子龙大声喊道：“我们在这儿呢。我们在这儿呢。”

    “我来也。”赵子龙猛踢马肚子，拼死冲了过来。

    军士长狂叫：“拦住他。杀了那两个娘们。”话音刚落。就被赵子龙当xiong一枪，象个破沙包一样，给撂飞了。

    这下，追杀黄硕她们的兵士立马多了起来。软柿子是个人就爱捏啊。

    黄硕拉着糜夫人只好没命的跑回马厩，一不留神就他们赶到了马厩前空地上。看到身后那口张着大嘴的方井，她头嗡的一下炸开了锅。老天，不带这么玩人滴。

    她的计划没有出错，赵子龙确实来了。可惜，咫尺天涯，他是那么的可望不可及！眼看兵士们的长qiang就要招呼上来了，黄硕突然奋力把阿斗抛了出去，大力叫道：“接住！”

    赵子龙帅气的从马上一跃而起，360度空中前滚翻，一个漂亮的海底捞月，牢牢的单手接住了阿斗。同时，长qiang横扫，一气打翻了离黄硕她们最近的几名士兵，怒喝：“休要伤人！”话音刚落，他一手抱着阿斗，一手执长qiang，象钉子一样牢牢的扎在了黄硕和糜夫人的前头。

    哦耶。完美的亮相，满分。黄硕找到了保障，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了。

    也不知道蒯家许了多少奖赏，这些兵士完全杀红了眼，不要命了似的前仆后继。赵子龙没了座骑，失去了制高点，又抱着一个，拖着两个累赘，单手作战，显然有些吃力了。

    于是，那些家伙就象磕了药一样，兴奋哇呀呀的又象蜂群一样围了过来。

    赵子龙吹出一声口哨，想把座骑召唤过来。

    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他的左侧落出了一个空档。一个不怕死的家伙ting身冲着他身后的糜夫人举刀砍了过去。

    糜夫人惊叫一声，本能的往后退步躲闪。谁知，脚后跟绊住了井台，一时失去平衡，仰头倒了下去：“啊～”

    她的身后就是那口等待已久的方井。

    “啊呀。”黄硕只觉得背后被人使劲拉了一把，眼前一花，紧接着人就倒了过来，象玩跳楼机一样，倒头栽了下去。

    “嫂嫂。”头顶传来了赵子龙绝望的嘶喊，黄硕意识到了，自己被糜夫人拉着掉井里了。呜呜呜，老天，不要告诉我，我的历史使命就是来陪糜夫人跳井滴。

    这口井ting深的，耳边的风声呼呼的响了几秒之后，“扑通。扑通。”黄硕终于落到了水里。扑腾扑腾在水中猛踩几下，钻出了水面。

    奇迹啊，糜夫人居然也会水。几乎与她一起钻出了水面：“对不起，我……”黑暗中，她的一对眸子扑闪扑闪的。

    用力的甩了一下头，黄硕打断了她：“不要浪费体力，我们要想办法爬出去。”

    糜夫人仰头望着老高的井口，倒吸一口冷气：“这么高，怎么爬得上去啊？”

    井里黑呼呼的，一抬头，能看到头顶有一块四四方方的，带着亮光的巴掌大的天。目测一下，少说也有十几二十米深。黄硕游到她对面鼓劲：“放心，天无绝人之路。总是有办法的。”她这么说是有根据的。古人挖井，没有打井机。他们是纯手工的掏井。所以在井壁上都会留有方便上下的小孔。这口井也没有免俗。通过水光反射，她能清晰的看到大约深十来米的井壁上果然有两排歪歪扭扭的、间隔约半米左右的小孔。

    开心的游到井壁下，她指着那些小孔说：“看到了吗？要想不当泡菜，就一定要爬上去。”

    “嗯，一定要爬上去。”糜夫人受到了她的感染，情绪果然被调动起来了。

    这时，上面传进来的打斗声更激烈了。惨叫声不绝于耳，中间还夹杂着阿斗的凄历的哭声和赵子龙狂狮一样的怒吼。

    过了一会儿，兵士们惊呼：“拦住他。”“不要让他跑了。”马蹄声

    和脚步声渐渐的远去了。

    黄硕拼命想抓住最下面的那个小孔。可是怎么也够不着，总是差了一个巴掌的距离。急得她抓耳挠腮：“我们要马上爬上去才行。我怕他们气坏了，恼羞成怒，回来填井。”

    “我来顶着你，你再把我拉上去。”糜夫人也试了一次，她的个头比黄硕矮了半个头，差得更多。

    这也是一个办法。黄硕松开自己的腰带，一头拴住自己的腰，另一头长长的垂了下来：“我爬上去之后，你拉着我的腰带上来。”

    于是，糜夫人双脚使劲踩着水。黄硕借着花样游泳中顶人的动作，踩着她的肩膀，跳出了水面。

    人的潜力是很恐怖的。她居然牢牢的抓住了那个小孔！“一二三！”咬着牙，她一连爬上了三极小孔。

    深吸一口气，象蜘蛛侠一样趴在井壁上，她低头对水里的糜夫人说：“你可以上来了。”

    糜夫人拉着她的腰带爬出了水面。

    两人一前一后的闷声往上爬着。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才爬了十来米，几乎累得虚脱。黄硕惊叫道：“天啦，这里有一个通道。”差点被突如其来的一股气流吹落井里。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一米来高的大洞，黑呼呼的看不到尽头。真是天不亡我也。有气流涌动，一定是另一个出口。狡兔三窟啊，古人真的都喜欢挖暗道。好比被打了一支兴奋剂，她一个翻身爬了上去。用心吃奶的力把糜夫人拉了上来。

    两人面对面的紧靠在一起，咧着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笑得没心没肺，无任何形象可言。

    休息了好一会儿，黄硕才发现自己浑身shi透了。衣裳沾在身上凉嗖嗖滴。她使劲的绞着衣裙，水滴掉在井里嗒嗒作响，就象下雨一般。

    糜夫人也学着她的样把衣服拧出水来，开玩笑的说道：“可惜了我这条裙子。奶娘刚学来的新绣样呢，绣了大半个月……”说着，鼻子一酸，眼圈就红了。分批撤离时，刘备不让带一个仆妇。因此，她只好把跟了自己二十来年的奶娘打发了，让她带着自己一包值钱的首饰回徐州老家养老。虽然把贴身的两个丫头的卖身契给了她，一路上好有人照看，但是，快四十岁的人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熬到徐州。

    这时，上面传来嘈杂的人声：“就是这里。”

    “掉进去了，一共两个。”

    ……

    不会吧。夫君这么快就回来捞人啦？糜夫人伸.出头去，快活的张嘴就要喊。

    黄硕连忙捂住她的嘴，把人拖了回来：“等等看，很有可能是敌人呢。”

    “喂，有人吗？”一个男子尖厉的声音从上面传了下来，久久的在井内回荡着。

    黄硕示意糜夫人沉住气。再等等。

    “呼”的从上面砸了一块大石头下来。从两人眼前呼啸而过，“咕咚”一声掉入了井里。

    “这么深的井，肯定是淹死了。填了它，便宜了刘备那老小子，帮他埋了婆娘。也算是给蒯管事陪葬。”另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冷冷的传了下来。

    糜夫人一双眼睛惊恐的瞪得浑^圆。幸亏，黄硕一直死死的捂住她的嘴ba，不然，她肯定会叫出声来。

    很快，井口乒乒乓乓的下起了石块和砂土的混合雨。搞得井里乌烟瘴气，满是尘土。

    老天你要长眼啊，偶可是穿越主角！只能寄希望于这个长洞了。用衣袖掩了口鼻，黄硕对糜夫人做了一个跟我走的手势，掉过头，手脚并用的向着洞里爬去。

    糜夫人眼睛一亮，也捂了口鼻，紧跟了过来。跟着黄硕，她很有安全感。

    长洞是个喇叭型的，越往里越宽大。大约弯弯折折的爬行了几十米，洞子已经有一个多人高了。黄硕和糜夫人终于可以站起来行走了。

    在黑暗中呆久了，一些大的障碍完全能看得清清楚楚。两人兴奋的手拉着手，小心的一步一步的往前挪，生怕踩中什么机关。

    事实证明了，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通道。走了一个多时辰之后，一个拐弯过来，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圆月一样的光斑。

    “啊，出口。”黄硕捂住嘴ba，喜极而泣。

    糜夫人更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埋头大哭。

    很快，她就被自己的哭声吓了一大跳，哭声嘎然而止。娘哎，哭声被放大了好几倍，反反复复的在洞里回响。

    黄硕也被吓得不清，小心肝狂跳，飞快的轻拍着自己的xiong脯：“哎呀，淡定，淡定。”千万不要到了最后关头就被人发现了。

    两人打起精神，继续朝着光斑走去。

    光斑慢慢的变大了、变亮了，最终她们两个走到了出口处。天已经大亮了，刺眼的太阳光突然直射过来。她们本能的用手遮在前额上，异口同声的感叹道：“天哪～”

    仿佛到了世外桃源。绿树成荫，鸟语花香。小溪潺潺。金色野菊hua一丛一丛的竞相开放。空气中飘着浓浓的菊hua香，深吸一口，心旷神怡。仿佛回到了草庐的后山。

    “哇，好美啊。”颇有野兽派+印象派着装风格的糜夫人冲到溪边，在花丛里开心的张开双臂转着圈。银铃般的笑声把树上的小鸟全都惊飞了。与黄硕最初见到的那个严肃、端庄的贵妇人叛若两人。

    “哎呀，脏死了。”看着水里的影子，她快活的俯下身去，掬起一捧水美美的喝着。

    死过一回的人果然性情大变了。或者，本来她就是一个很活泼开朗的人，只是以前的她一直戴着隐形的面具罢了。黄硕走到她跟前，蹲下来，瞥见水里的倒影，惊呼：“啊，好狼狈！”她这一辈子从来就没这么难看过。比糜夫人根本就好不到哪儿去：头发乱成了鸡窝，风中凌乱；脸上、身上脏兮兮的不见底色，唯有一对眼眸灼灼发光。

    糜夫人掠起一捧水，洒在她身上：“我帮你洗洗。”眉眼之间甚是调皮。

    “我也来帮你。”两人一边嬉闹，一边以爪代梳，梳理乱篷篷的头发。活着的感觉真好。

    突然，对面传来一声温润的声音：“小贞，是你吗？”

    黄硕抬头一看，对面好象从天上掉下来了一个象竹杆一样的年轻儒生，眼鼓鼓的盯着这边，嘴ba张得能吞下一个拳头。

    呵呵，电线杆子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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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核：admin 时间:04 24 2015  9:11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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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回马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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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五章回马枪

    建安十三年春，孙权出兵江夏。斩杀江夏太守黄祖，掳走人口数万，钱粮无数。消息传到许昌，曹操担忧荆洲落入孙权之手，召集工匠，昼夜赶造兵舰。

    夏，罢三公，曹操被任命为丞相。新官上任三把火，曹丞相再次请青年名士司马懿入仕。懿又以风痹顽疾不入。曹操大怒，将其捉拿至许昌，不召见、不询问，直接打入天牢。

    六月，粮草、兵马到位。曹操亲自领兵二十余万，大小战舰数百只，水陆并进，直取荆洲。

    七月，荆洲刺史刘表病亡。次子刘琮不战而降。寄居于新野的刘备闻讯举兵进军江陵。过襄阳时，数十万民众追随刘备而去。襄阳城几成空城。

    七月中旬，得知江陵是荆洲的重要的军备仓库，恐军资落入刘备之手，曹操亲率五千精甲铁骑追击。一日一夜行三百余里，在当阳长坂坡追上刘备。

    时近三更，刘备的军营静悄悄的，篝火通亮，帐篷多得象天上的星星，粮草、辎重被集中放置在营寨的中心位置。除了极少数值勤的哨兵，所有人都在熟睡之中。

    正是偷营摸哨的绝好时机。听完探子的汇报后，曹操不再怀疑，下令，一路从正面，另两路绕到营寨侧面，分三路呈半包围状，同时攻打刘备。

    冲入营寨内，方发觉这是一座空营。“有诈！”曹操急忙下令收拢部队。谁知，人仰马翻，哀嚎遍野。

    “鬼，鬼啊。”见前面有近一半的连人带马莫明其妙的摔倒，后面的骑手吓得魂不附体。顿时，阵型大乱。

    曹操气得跳脚，破口大骂：“刘备，龟孙子，你出来，老夫……哎哟！”突然，只觉得座骑一歪，他也从马上一头栽倒下来。与地面亲密接触过之后，这才发觉，原来问题出在地上。四周尽是新挖的、密密麻麻的、不规则分布的小孔。用手量了量。深十分左右，大小正好可以陷下一只马脚。

    “老匹夫，下三滥。”曹操气哼哼的命令全体下马，步行牵马通过小孔带。然而，每隔百来步就有一个二三十来步宽的小孔带。日行数百里毫不在话下的良种战驹被迫小心翼翼的和骑手们一道跳起了“芭蕾舞”。

    后半夜的时候，江陵方向火光冲天。用脚趾头也能想到，那肯定是刘备在放火。困在小孔阵里的曹操除了差点把一口好牙咬碎了，别无他法。

    纵深不到五里的营区，曹操和他的部队差不多花费了两个时辰才走完。

    晒着早晨**点钟的太阳，站在江陵的城楼上，曹操抓狂啊，五脏六腑都要冒烟了。他的粮草啊，他的军械啊……，d，难道刘备得了高人指点不成？数年不见，这厮长进了很多，行军作战换了个人一样。

    “刘备，我要把你扎成筛子！”愤怒的咆哮响彻江陵的上空。

    一个兵士摇头叹道：“那得往刘备身上扎多少个孔啊！”

    “嘘。”旁边立马有人示警，“小心点，丞相一听到‘孔’字就大吐。忌讳得很呢。”

    五千人马孤军急进，只带了两天的口粮。再加上，过小孔阵的时候白白折了六百多匹战马。因为担心刘备和他的部队突然从哪个不知名的犄角旮旯里钻出来，所以曹操并不敢在江陵过多逗留，命令稍作休整，用过午饭后，部队便全速撤回襄阳。

    这时，探子报告了一个好消息：十多万人平空消失的原因找到了。原来是化整为零，溜了。不过，刘备的小分队在当阳附近的蒯家庄吃了苦头，二百多人只突围出去了二十多人。刘备连自己的婆娘都没保住，被蒯家的家兵给填井里了。

    曹操那颗愤愤不平的心总算找到了一点平衡。

    江陵的军资俱毁，一根毛都没捞到。还好，长坂坡的营寨里还有数百车的粮草和辎重，他也没挑嘴，命人尽数带上。权当补偿吧。

    回到襄阳后，几百车的战利品摆在那儿，刘琮等人大拍特拍马屁，曹操也不好意思吭声。行武大半辈子，头次吃了这样的阴亏。栽倒在昔日的手下败将手里，实在是令人蹩屈。不过，面子上的事还得做。收得荆洲，曹操论功行赏封侯：一口气封了刘琮、蒯越、蔡瑁等六十五人为侯。并任命刘琮为青州刺史；蒯越为光禄勋；蔡瑁为长水校尉。除了刘琮要即刻赴任外，蒯越和蔡瑁都陪侍军中。曹操要对江东下手了。

    做梦都想当荆洲刺史的刘琮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却无计可施，只得带了老婆孩子和他娘去青州赴任。蔡瑁带着家人来送行，刘琮母子连大门都不让进。作为亲娘舅，他竟然伙同蒯越一道出卖了刘家，不可原谅。

    有好事者拿这件事到曹操跟前嚼舌根，说刘琮心有不甘。日后必作乱，不如乘早除之。

    他只是淡然一笑，对地洒了一杯酒：“刘景升啊刘景升（刘表字景升），你一世英名全毁在了儿子手里。可悲啊。”杀这种志大才疏的窝囊废，真真的脏了他的刀。更何况，他的部队习惯陆战，而对付江东舟师离不开谙熟水战的蔡瑁。

    刘备从蒯家庄逃出来后，按照原计划，第二天就和张飞、关羽等人汇合了。很快，赵子龙也带着阿斗找到了组织。

    得知糜夫人落井了，他只是幽幽的长叹。自己果然是克妻的命。

    抱着阿斗，甘氏哭成了一个泪人。担心会毁了黄硕的清誉，所以，她并没有跟刘备等人说出实话。一味的说糜夫人是如何英勇的舍身救护她和阿斗，把黄硕的事全隐瞒了下来。就算那日去请赵子龙救人，也只是说糜夫人母子受困。

    诸葛亮这一天都是心惊胆战的。当晚，娘子是被糜夫人请去了的。现在后者已经跳井身亡了，不知道娘子身正何方？是否安然无恙？突围时，他和刘备一起被军士们死死的护在人墙中间，完全没有机会去内院找人。现在，人失踪已经一天半夜了。他又悔又恨，心急如焚，一心想回蒯家庄看个究竟。找寻黄硕的下落。

    得到曹操已经收兵，诸葛亮再也坐不住了。他找到刘备，说要领兵去踏平蒯家庄。

    刘备似乎兴趣不大。

    “主公，糜夫人被害，将士们都气愤不过，嚷着要为主母抱仇，踏平蒯家庄，有利于稳定军心，提高士气；而曹操老贼已经撤回，蒯家庄上次就已经被我们重创，此番回去。可以轻而易主的连窝端了它，给蒯越那厮一个教训。”俗话说，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妻子被杀，同样也是仇深似海啊。对自己的妻子都淡薄到这种程度，诸葛亮不得不怀疑刘备的人品。难道他的仁义全是装出来的吗？

    听到是一桩一本万利、稳赚不赔的生意，刘备的心思活了。要做就做漂亮点。于是，他点兵三千，在赵子龙和诸葛亮的陪同下，亲自去蒯家庄为糜夫人讨个公道。

    没人想到刘备还会杀回来。蒯家庄上下完全没有设防，况且，蒯田挂了，新领导是他的副手，嘴上没长毛，资历太浅，不能服众。因此，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蒯家庄就沦陷了。私人武装被收拾得一个不留，庄户们全被赶到了场院的空地上，等候发落。

    既然是特意来为糜夫人报仇的，那么肯定要去打捞她的尸骸。没想到，蒯家人做的真绝，居然迫不及待的把井都填了。这得费多少工夫和时间啊，刘备终于发飙了，驱使庄里的精壮男子一起刨井。

    诸葛亮听了赵子龙的现场解说之后，一双墨眉在眉心拧成了一个大疙瘩，脸色比纸还要白，亲自守在井边盯着进度。

    为什么是两个人？那个婆子是谁？该不会是娘子吧？他烦躁的不住的扇着扇子。赵子龙蠢得象个猪！跟着刘备混了这么久了，竟连自家主母长啥样都不知道。

    现在，他的心里非常矛盾。一方面想看到井底的两个女人是谁，因此，嫌刨井的速度慢得跟蜗牛爬一样；另一方面，又担心黄硕就是那个婆子，不敢面对现实。从而希望这口井永远都不要打开。

    刨到后半夜时，才挖了不到五米深。刘备扛不住了，呵欠连天。对一直守在井边的诸葛亮说：“军师。这里一时半会儿也刨不完，不如先去休息，明天再继续吧。”

    诸葛亮固执的摇头：“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所以，此事不能拖延。亮素来觉少，主公暂且去休息，就让亮在这里守着吧。”

    原来是怕庄户们偷懒。刘备转身去马厩里的草堆上睡觉了。开玩笑，井里埋着的那个是他妻子，他也不能象个没事人一样去榻上躺着啊。这样于情于礼都不合。

    又过了半个时辰，井里的庄户大叫道：“井壁上有一个洞。”

    诸葛亮的心突然狂跳起来了，一边命令继续刨井，一边慌忙和赵子龙一起坐了吊篮下去看个究竟。这是一条通道！两人打了火把带着人顺着通道摸到了出口。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风景秀丽的大山坳。

    不一会儿，赵子龙指着溪边几个凌乱的脚印说：“这是两个女人的脚印。”

    诸葛亮长吁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他一眼就认出了其中有一部分脚印是黄硕留下的。她的老婆果然不是一般人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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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人面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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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六章人面桃花

    顺着小溪往下走。不出两里地，诸葛亮等人就找到了一个简单的小院子。七成新的两间茅屋，低矮的竹篱笆，巴掌大的场院。其中一间茅屋的窗口还亮着灯。印着一个男人低头执笔疾书的侧影。看样子在挑灯夜读。

    “我去打听一下吧。”赵子龙推了稀疏的竹门，走到场院里，对着那个窗口朗声说道，“在下常山赵云，打扰阁下了。”

    影子动了，“吱呀”一声，柴门打开了。一个穿着麻衣长衫的清瘦的年轻男子从里走了出来。见自家院子里站着一个英气勃勃的白袍青年将军，院子外面还围着十来个执着火把的军士，他显然吓了一大跳，脸色发白，战战兢兢的拱手行了一个礼，问道：“在下吴仁，请问将军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诸葛亮听出了他的徐州口音，快步走进院子：“先生可是徐州人士？”

    “正是。”吴仁恭敬的又行了一个礼，“因为躲避战乱，在下跟随先母辗转流落此地，已有七年了。”

    “哦。原来如此。”诸葛亮一边摇着扇子，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和他清贫的小院子，“请问，此处是何处？”

    “江陵近郊。从这条路出了山坳，往前走，不到五里就是江陵城。往后走，十余里就是蒯家庄。”

    赵子龙见军师不再发问，这才一边比划着，一边问道：“请问先生可曾看到两个年轻妇人经过。两人差不多高矮，大约这么高，其中一个衣着华美，另一个是仆妇打扮，”

    吴仁剑眉微蹙，轻点下颌，慢慢的说道：“昨日早间是有这么两个妇人到寒舍乞食。说是与家人走散了，一天一夜滴米未进。先母病亡后，在下独居此地。因为顾忌男女大防，所以只是隔着院门给了她们两个米饼。她们也没有逗留，相互搀扶着走了。看样子是往江陵方向去了。”

    诸葛亮没有言语，扇子一挥，转身大步走出了小院。

    赵子龙大喜，拱手道谢：“打扰先生了。某等告退。”

    “将军客气了。”吴仁小心的跟在他们身后，送至竹门下。

    赵子龙悄声问诸葛亮：“不如让末将去江陵……”

    看了看天色，诸葛亮打断了他：“天就要亮了，不如回蒯家庄，禀报了主公，请他定夺。”

    赵子龙想了想。认为还是军师考虑周到，自己莽撞了。于是快步走到军士们跟前，下令：“回庄。”

    一行人匆匆离去。

    吴仁等他们走远了，这才松了一口气，飞快的跑回小屋，“砰”的将柴门紧紧关上。

    诸葛亮一行人回到蒯家庄时，天已大亮。

    刘备顶着一双熊猫眼问道：“可有什么发现？”井已经掏空了，并且仔细的打捞过了。从里面只是打捞出了几捆锈迹斑斑的大刀长矛之类的械件，并没有发现糜夫人的尸骸。

    诸葛亮走到井边，用脚尖踢了踢那些械件：“原来这是一条用来运送物资的秘密通道。不过，似乎有些年月没有启用了。”那些械件样式老旧，且几乎锈坏了。起码也是十几二十年之前打好的。

    井口被挖得老大，几乎有原来的三倍大，井壁上的那个洞完全暴露了出来。刘备俯身看了看，问道：“出口通向哪里？”

    诸葛亮正看着那堆破铜烂铁出神，没有吱声。

    “江陵近郊。”赵子龙回答道：“住在附近的一个儒生声称昨天早晨看到两个与夫人和那个仆妇相像的妇人经过，去了江陵方向。”

    “怎么会有一个仆妇的？”刘备很是奇怪。离开长坂坡时，糜夫人明明没有带仆妇同行啊。那天听赵子龙诉说事情经过，他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想来就是糜夫人身边无缘无故的多了一个仆妇。难道是蒯家庄的人吗？她又怎么会认得蒯家庄的人呢？

    “这个，末将不知。”

    罢罢罢，先把人找到再说吧。刘备也没有心思再追问了。一边轻轻揉着太阳穴，一边侧过脸去问诸葛亮：“军师，下一步，我们要怎么办？”人海茫茫，就凭这么一点点线索找人，岂不是无异于海底捞针，撞大运？

    “这事有点复杂，不如主公亲自去出口查看一番。也许能发现一些重要的线索呢。”诸葛亮的眼睛终于从那堆械件上挪开了，“路口，亮留有两个士兵看守。”

    刘备心里冒出了一丝不详的预感。留下两个士兵看守路口，让自己亲自去查看！军师这是什么意思？分明是话里有话啊。

    把赵子龙拉到一边，他仔细的询问了事情的经过，不详的感觉越来越浓厚。

    “那，我就去察看一下。军师，子龙你们在此等候。”

    刘备忐忑不安的下了被挖大了的通道，到了先前的山坳里。仔细的看了半天，除了一些凌乱的脚印外，他什么线索也没有找到。

    “也许应该去那个小院子里看看。”想着诸葛亮言词闪烁的样子，刘备有些恼火，白净的脸上隐约可见一丝怒气。

    两间茅屋，竹篱笆，小小的院落安安静静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吴先生？”刘备推开竹门，大声打招呼，“有人吗？”

    “呜呜呜。”从一间屋子里断断续续的传来了两个男人的呜咽声。

    有情况！他拔出宝剑，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举着宝剑，轻手轻脚的快速移到墙根下，一脚踹开了虚掩着的房门。看到眼前的景象，他呆住了。

    屋子里的横梁上挂着两个被剥得只剩下一条大裤衩的大男人。被人用破布堵了嘴。见了刘备，他们俩激动的拼命扭动健硕的身子，呜呜的直叫唤。

    这是两个军人！身上太多军人的印迹。刘备很快想到了据说留在路口的两个军士。搞什么鬼？弄得这般狼狈。宝剑一挥，他没好气的削断了两人身上的粗麻绳。

    两人立马抽掉自己嘴里的破布，“扑通”一声，一齐重重的跪倒在泥地上，拼命的叩着头：“将军饶命。”

    “怎么回事？军师不是命你们守住路口的吗？怎么被人绑在了这里？”刘备收剑回鞘，冷冷的问道。

    “小的被人敲晕了。醒来的时候，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小的也是。”

    两人面面相觑，羞愧难耐，脸红的就象猴子屁.股一样。

    “没用的东西。滚。”

    两人双双抱xiong一溜烟的跑了。

    刘备双目如注，环视屋内。一榻一几，半架书简，几案上醒目的摊开搁着一小卷竹简，笔砚、油灯和火石等物。砚台里尚留有少许墨汁。这是一间相当简略的男子寝室兼书房。

    随手拿起那卷竹简扫了一眼，他全身的血液瞬间沸腾了，“蹭蹭蹭”的火冒三丈，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贱人！”旋即，狠狠的把竹简摔到地上，抽出宝剑，将几案斩为两截。还不解恨，哇哇大叫着挥舞着宝剑，象疯了一般。见东西就砍。不一会儿，原本清清爽爽的屋子被他弄得一团糟。

    就这样歇斯底里的发泄了一通之后，他颓废的提着宝剑瘫坐在地上，喃喃细语：“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又捡起那小卷竹简，无声的苦笑，“糜贞啊糜贞，自请下堂？哼，你凭什么这般作贱我！”

    窄窄的竹简上，清晰的写着几行娟秀的蝇头小字：流水无情，落花无意。妾去也。望君珍重。后会无期。糜贞手书。

    猛的起身，拿起几案上的火石，刘备哗的点燃“休书”。

    眯缝起双眼看着青色的火舌迅速的吞没了小小的竹简，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狠绝，继而随手把它扔到了地上的那一堆竹简里，步履轻浮的离开了屋子。今日之辱，他日一定要百倍奉还。

    “今生不要让我找到你，贱人！”

    赵子龙一头雾水的问道：“军师，为什么让主公一人去山坳？他不会碰到什么危险吗？”

    诸葛亮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牵涉到主公的Si密，你我还是少管为妙。”

    “那，还去找寻夫人吗？”赵子龙沉声说道，“都怪子龙无能，让夫人遭难。”

    不料，诸葛亮长叹：“也许，对于夫人来说，这未尝不是一种解脱。”见赵子龙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他轻笑，“子龙，此事一定要烂在肚子里，不得再提。免得横生祸事。”

    “那夫人……”

    “你！”平常看着ting聪明的一个人，这会儿咋成了榆木疙瘩，诸葛亮郑重的说道，“糜夫人为了救护少主，舍身跳井，身亡。记住，这就是事实。没有秘密通道，也没有山坳，更没有吴仁和他的小院。”

    赵子龙似乎明白了，脸色煞白，毕恭毕敬的一揖到底，给诸葛亮行了一个大礼，诚心道谢：“子龙愚笨，多谢军师点拨。”

    看到山坳方向升起了一股黑烟，他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刘备所部在当阳长坂坡被曹操追袭，惨败。粮草、辎重尽失；其夫人糜氏为护不到周岁的幼子，英勇跳井，不幸身亡。第二日。刘备领兵三千踩平蒯家庄，全庄上下几百余口无一幸存。”

    黄硕看到木乔送来的这份情报，不禁摇头。事实证明了，雷迅的消息快倒是很快，只是可信度不高。仅供参考罢了。

    把信随意的放在几案上，她抬头问道：“给诸葛先生的信送出去了吗？”

    木乔恭敬的回答道：“先生应该已经接到信了。”

    黄硕突然连打了三个大喷嚏，暗想，唔，冤家，又念叨上了。

    江夏，诸葛亮捧着一封锦书，愤愤的碎碎念叨着：“懒家伙，就五个字！”他可是揪着心，一天一夜没合眼。

    净白的锦缎上，黄硕的字迹龙飞凤舞：我很好，勿念。

    ………………………………分界线………………………………

    罗大大的书中，长坂坡上，为了赵子龙能成功救出阿斗，糜夫人让马，纵身跳入枯井，壮烈牺牲了。她在刘备最狼狈的时候，带着丰富的嫁妆（钱财不算，光奴客就好几千人哩），嫁给了他，又舍身保住了他当时唯一的儿子。按道理，刘备发达后，一定会追封这位贞烈的妻子。可惜，多年以后，早死的甘氏被追封为皇后，而刘备为数不多的后妃队伍从来就没有提及过糜夫人这号人。因此，某峰猜测，要么就是罗大大杜撰出了糜夫人这一子虚乌有的形象（反正，以书乱史，罗大大没少干这样的事）；要么，就是糜夫人彻底伤了刘备的心。某峰不喜欢悲剧，不忍心看到一个才双十年华的美女就这样香消玉殒，所以，给了糜夫人另外一个选择：与青梅竹马的钱家哥哥远走高飞了。这应该不是往这个贞洁了几百年的女子身上泼污水。某峰自己认为这样处理，ting符合现代人的感情选向滴。希望亲们不要拍我。事先透露一下，钱gg和糜mm还会回来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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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结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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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七章  结盟

    八月，曹操整合了荆洲水师。顺江东下，集结于江陵。昔荆洲大将文聘降曹，被任命为江夏太守。

    畏于曹军的强大阵势，原江夏太守刘琦及其部众一万多人仓皇出逃。

    在夏口，刘琮碰到了刘备。面对共同的敌人，两人结盟抗曹。

    因为刘琦是前荆洲太守刘表之嫡长子，所以，两刘联盟以他为统帅，刘备为副帅。但是，刘琦性子绵软，又以叔父之礼对待刘备。故而，联盟中实际上的统帅便成了刘备。

    尽管如此，双方实力还是相差太悬殊了。自长坂坡化整为零后，刘备的部队还来不及完全集结。目前只有张飞和关羽的部队到位，加上刘琦手里的一万多人马，联盟总兵力不超过两万。而曹操那边，加上蔡瑁的荆洲水师，有近三十万之多。

    和刘琦、刘备商量过之后，诸葛亮准备动身去江东寻求与孙权结盟。没想到，江东竟有人主动上门来联系了。

    来人姓鲁名肃，是孙权手下的重要谋士。这些年主要负责江东与山越的作战。听闻刘表病亡后。他火急火燎的从山越前线赶回京城，劝孙权暂时放下与荆洲刘家的仇恨，主动请缨去襄阳吊唁刘表。

    孙权在情感上有些过不去。虽说前不久他才斩杀了黄祖，已经报了杀父之仇，可是，一想到要去跟昔日的敌人示好，他就觉得别扭、难受。

    于是，鲁肃细说了联合荆洲的必要性和必然性。孙权被说动了，便全权授予他处理此事。

    谁知，鲁肃的融冰之旅跟不上时局的变化。他还在半道上，眨眼的功夫，就听说刘氏两兄弟窝里反了，刘琦逃亡，刘琮迫不及待的降曹。他只好把结盟的目光落到了刘备的身上。所以，就一路追到了这里。得知刘备主动与刘琮结了盟，他立马坚定了与刘备结盟的想法。刘备还是有一些头脑滴。

    有道是，熟人好办事。得知刘备的军师就是诸葛瑾的大弟弟，鲁肃便首先跟他联系。

    很快，他就被请进了营房。一个俊美高挑、手执羽扇的青年男子老远就大步流星的迎了出来：“在下诸葛亮，有失远迎了。”

    原来，有意结盟的不止他鲁肃啊。鲁肃立马对诸葛亮有了五分好感，自我介绍道：“在下鲁肃，跟子瑜是多年的朋友。常听子瑜夸奖卧龙先生大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两人英雄惜英雄，一见如故。携手进了诸葛亮的营帐。得知鲁肃此番是诚心结盟而来，诸葛亮立马热心的为他引见了刘琮和刘备，在一边没少替他打边鼓。

    自己手里才区区两万余人，有人找上门来联盟，那是再好不过了。两刘当场就拍版，和鲁肃达成了合作的口头协议。

    第二天，在鲁肃的提议下，两刘联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撤到了鄂县的樊口。在这里安营扎寨。而诸葛亮却与鲁肃一道去了江东，谒见孙权，商量联盟抗曹的细节。

    不过，待他们赶到京城时，朝中大臣已经旗帜鲜明的分裂成了两派。以张昭为代表的绝大多数大臣站在了反对结盟的一边。孙权举棋不定，竟无意接见诸葛亮。

    没办法，鲁肃只好先跟诸葛亮说了抱歉，然后火速去劝服孙权。

    结盟之事重大，非孙权意志坚定不可。因此，诸葛亮也不急于一时，正好可以乘着这个空档去雷府见见雷迅和黄硕。

    雷迅长期住在船厂，不在家。他只见到了劫后余生的黄硕。

    见她毫发无损，诸葛亮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先前她只是写了平安信来，没有见到人。他一直以为她是受了伤，怕自己担心，这才躲起来养伤。

    “娘子，为夫自有办法护自己周全，所以，以后不要再这样鲁莽行事了。”

    哼，好心全当成了驴肝肺。黄硕有些不高兴了。

    诸葛亮轻搂她入怀，柔声说道：“要是你有个什么闪失，让我和宝宝怎么办？”

    这还象句人话。黄硕偎依在他的怀里，将落井之后的事细细的说了出来。

    “他居然是陶谦的小儿子钱应。”诸葛亮觉得匪夷所思。当年，曹操的父亲曹蒿在徐州地段遇害，曹操一怒之下举兵攻打徐州，屠杀十万平民，连鸡狗都没放过。好好的一方乐士化作了修罗场。还以为陶家早就被赶尽杀绝了，却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黄硕转过身来，盯着他的眼睛问道：“夫君，你不怪我放走了糜夫人吗？其实，糜夫人怪可怜滴。刘备的心里跟本就没有她。活泼开朗的一个女孩子竟生生的被折腾得心如止水，没有一分生机。”

    要是搁在以前，诸葛亮一定会把两人归于奸夫yin妇的行列，认为此举伤风败俗，于礼不容。不过，自从与黄硕结婚以后，他的思想观念悄然发生了变化。

    那天在钱应的小院里，尽管他遮掩得很好，但是，细心的诸葛亮还是看出了很多破绽。首先，钱应说自己在这个小院里已经居住了七年，可是。这分明是一个七成新的院子。最早也是一两年前盖起来的。其次，他一副文弱书生打扮，双手上一闪而过的老茧却没有逃脱诸葛亮的法眼。这样的老茧他在赵子龙手上看到过。分明是长年累月的使用长qiang磨出来的。如果不是在竹门上看到了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标记——ｈ（黄硕所有的来往信件上无一例外的全会标上这个符号。），诸葛亮早就当场揭穿了他。

    “钱应跟糜贞是青梅竹马的恋人。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婚娶。当年，钱家蒙难，糜贞以为他已经不在人世。再加上，糜家强行将她许配给了刘备。那时糜贞还是一个不到十四岁的小孩子，便稀里糊涂的嫁给了刘备。婚后，两人相敬如冰，并没有什么幸福可言。这一次从鬼门关走了一个来回之后，她想通透了，决定以后的人生要为自己而活。就算没有碰到钱应，哪怕是跑去当道姑，她也绝不再回到刘备的身边。我也是见她意志这样坚定才……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们总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黄硕小心的为那对苦命的恋人说着好话，希望能讨到诸葛亮的同情。

    “有情人终成眷属！”诸葛亮眼波闪动，自己的心里何尝也不是这样想的。话一出口，他自己便吓了一大跳。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的心里竟多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两人的行为明明于礼不合，于法不容，自己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过了。

    摇了摇头，似乎是想把这些杂事抛开，他正色问道：“娘子可知舅兄什么时候回来？”

    “他一直住在厂里，没有什么事是不会回来的。”黄硕随口答道，“怎么，夫君找他有事吗？”

    听到这样的回答，诸葛亮心花怒放。还好，这两人还知道什么叫瓜田李下要避嫌。“我让舅兄准备了一些战略物资，娘子知道在什么地方吗？”

    废话！那些粮草还是姑奶奶我一手筹积的呢。黄硕冲他翻了个白眼：“当然知道。不过，夫君难得来一趟，不如亲自去跟哥哥讨要吧。”曹操兵多将广。准备充分。而雷迅熟知三国历史，一定能给他一些好的建议。唉，就算是作弊好了。

    看到怀中的人儿又神游了，诸葛亮手上一紧，明知故问的在她耳边麻辣辣的细语：“娘子，想什么呢？”

    “呵呵，夫君，这算不算是作弊啊？”历史上，曹操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却一败涂地。说不定，就是拜她们两个穿越人士所赐。什么叫做不能改变历史？搞不好，这历史本来就是被改变了滴。蝴蝶的翅膀早就扇动了。只是，她实在想不通，自己为什么没有说动诸葛亮放弃刘备呢？

    这副俏皮憨笑的模样，让诸葛亮全身发热，他在喉咙里含含糊糊的嘀咕了一句：“唔，作弊就作弊呗。这可是上天赐下的福气呢。”去他的曹操，去他的刘备……

    等黄硕回过神来，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某人悄然褪.去一半。从军三年，母猪也变貂婵。更何况，她可是大美女一枚啊。黄硕欣然接受自家老公的邀请，共赴巴山**。

    第二天，诸葛亮递给鲁肃一张长长的礼单，再次求见孙权。

    怪不得这丫昨日被主公拒绝了，一点儿也不着急呢。原来早有准备。鲁肃狂喜：“孔明稍候，肃这就去禀报主公。”哼，有了这份清单，主公不动心也难。

    “粮草三万石，铠甲一万副，箭矢二十万枝，长矛、圆盾……”孙权乐得合不拢嘴，“子敬（鲁肃的字），快快有请诸葛亮。”他出钱，我出人，这生意还是有做头滴。

    之前，他举棋不定，主要是听张昭说连年与山越作战。再加上前几个月才刚刚与荆洲大战了一回，所耗甚大，库存短缺，后勤保障会完全供应不上。现在有了这些战略物资作后盾，他底气足了许多。荆洲本来就是他梦寐已求的，更何况还不用自己出粮出钱。到哪儿去找这样的好事？

    有钱能使磨推鬼，诸葛亮受到了上宾的礼遇。孙权同意了他结盟的请求。

    张昭看到了这份清单之后，也立马转到了结盟的阵营里。

    鲁肃乘机提议，速速召回大都督周瑜。

    孙权欣然同意。

    八百里加急把远在番阳前线的周瑜召回来，再白痴也看得出来，这是结盟抗曹的强劲信号。说明主公心意已决。做人臣子的，最重要的是要看清形势，不要自找麻烦。连德高望重的张大人都已经换边了，所以，反对结盟的阵营顷刻之间土崩瓦解，大臣们结盟抗曹的呼声节节攀升。

    诸葛亮笑呤呤的跪坐在嘉宾席上，手里的扇子不紧不慢的摇着，暗道：“天时地利人和，全齐了。真是一个不错的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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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好戏开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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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八章  好戏开锣

    谈完公事后，处理私事。诸葛亮夫妇一起去长史府拜会了大伯母和兄嫂。

    兄弟俩各为其主。该谈的公事早就在外面谈完了。回到家中，两人很默契的只谈家事，对孙刘联盟的事只字不提。

    正好诸葛恪和诸葛乔兄弟俩下学了，诸葛亮还是头次见到这三个亲侄子，颇有兴致的对三兄弟考较了一番。

    “不错，不错。”他不住的微微颌首，手里的羽扇惬意的徐徐摇动，“大哥真是好福气，这三兄弟都很出色。”正所谓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大侄子诸葛恪才六岁，已经有乃父之风，聪明机警；二侄子诸葛乔去年才开蒙，不到五岁，眉清目秀，口齿伶俐，能说会道，也是可造之材；最小的诸葛融，比宝宝大半岁，粉雕玉琢的，憨厚可爱，也很讨人喜爱。

    诸葛融两眼亮晶晶的盯着二叔。奶声奶气的问道：“二叔，你真的是爹的弟弟吗？为什么你比爹长得好看那么多？”

    “哦，是吗？”诸葛亮仰头大笑，“大概是因为二叔比你爹年轻一些的原因吧。”

    诸葛融立马举一反三：“奶奶常说，二哥比大哥好看，我又比二哥好看。我是最好看的，也是因为我最年轻，对吗？”

    “哈哈哈，绕了半天，原来融儿只是想夸夸自己长得最好啊。”诸葛瑾的驴脸似乎变短了一些，示意管家把三个小的带下去。他侧过头对诸葛亮说，“现在的小孩子一个比一个古灵精怪，比我们小时候可厉害多了。”

    孩子还是自家的好。诸葛亮笑而不答，脑海里浮现出了宝宝甜甜的笑脸。

    既然说到子嗣了，诸葛瑾乘机就把心里的疑问提了出来：“孔明，你跟弟妹俩个膝下尚且只有宝宝一个女儿，子嗣单薄，有没有想过再多添几个儿子？”

    就知道见了大房的人，这是一个绕不过去的问题。诸葛亮半垂眼睑，有些沉重的叹道：“唉，子嗣艰难！”虽然没有人告诉他，但是，他自幼读过一些医书，认得一些草药。崔医女给黄硕开的那些药，他都细细看过。都是一些固本培元，妇科修复的药。头几个月服用一些，还是说得通的。毕竟生孩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这么些年的长期服用。那就是有问题了。他已经猜到黄硕必定是生宝宝的时候伤了身子，可能以后很难再怀上孩子了。

    说实话，他确实伤心了一段时间。不过，现在早就想通了。一来，他忙于抗曹大业，无力顾及家庭；二来，宝宝是多么惹人喜爱的孩子，他应该知足了；再说，大哥有三个优秀的儿子，诸葛家香火已经有人传承。所以，他有没有儿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和黄硕相守白头，相濡与沫，幸福的过好这一生。

    可是诸葛瑾不是这么想的。儿子当然是越多越好。男人三妻四妾就是为了多子多孙。当弟弟的哀叹子嗣艰难，他觉得自己完全有义务帮他出出主意：“你常年在军中，和弟妹分居两地，子嗣不丰，这也情有可缘。弟妹要照顾家里，分不开身照顾你。不如，你纳一房小妾带在身边，饮食起居。也好有人照顾。”

    老生常谈的问题又摆出来了。诸葛亮头痛啊，他没有时间和精力跟家人就这个问题没完没了的扯皮，一咬牙，索性断了他们的歪念头：“只怕不行。”

    “怎么，弟妹不许吗？”诸葛瑾的眉毛挑了起来。他早就看出来了，弟妹是一个专宠的人物，肯定有一些手段。而且，黄家是高门大户，孔明怕是有些忌畏。想到这里，他有些窝火。哼，她的娘家再厉害，也不能耽误了孔明的子嗣啊。这事，无论找谁评理，都说不通。

    诸葛亮脸上一红，支支吾吾的摇头：“唔，不，她倒没有反对。是亮……就怕纳再多的小妾都没有用。”唉，搞了半天，还是要用崔州平的那招。

    “啊，怎么会这样？”诸葛瑾听明白了，张着嘴半天没有合下来，“你年纪轻轻的……”

    “伤了腰。”诸葛亮苦笑，“在战场上，是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的。”

    “是这样啊。”不小心戳到老弟的心痛之处了，诸葛瑾决定从此以后不再提此事，“宝宝很可爱，很讨母亲的喜爱。可惜，战事一触即发，不能让她涉险。母亲念叨了好久了呢。”他轻飘飘的把话题转开了。

    当诸葛亮夫妇离开长史府的时候。大伯母和诸葛瑾给他俩打包了一大堆补品和壮阳的良药。

    回到府上，黄老爹正好云游回来了。黄硕拿着那些根根须须，纳闷极了：“这都是些什么啊？”这一次，大房回的礼真古怪。尽是些草药根。她没有一味认得滴。只能扔一边了，就算是中药，也是不能乱吃滴。

    诸葛亮的脸颊飞红，碎碎的摇着扇子，一心一意的跟黄老爹说着结盟的情况。

    黄老爹瞟了一眼那些草药，不住的颌首，末了，笑呤呤的说道：“这一辈子，老夫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给阿丑相了个好女婿。”

    诸葛亮微怔。能得到岳父这么高的评价，值了。

    孙刘结盟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曹操耳朵里。他大笑：“哈哈哈，正中老夫下怀，可以连同江东一齐收伏。”当即亲笔写下战书一封，命人送去江东。

    “本相奉天子命讨伐逆贼刘备。王师所至，刘琮归顺。然闻刘逆逃窜至江东，天子震怒。本相治得水军八十万众，方与将军会猎于吴。”孙权轻声念叨道，“八十万……”唉，与刘备合作，瓜分荆洲，这是不是太冒险了点？也许自己还没有具备与曹操抗衡的实力。只是如今已经授人以柄。骑虎难下了。

    大臣们看到为封战书，刚刚结成一团的统一战线又分化了。

    “天哪，八十万！几乎是江东的总人口数！”

    “单说荆洲水师，蒙冲斗舰就以千计，再加上曹操的步兵、铁骑和水师。即使不足八十万，差不了多少了。”

    “怕什么，我们有大江天险，又和刘备结了盟……”

    “刘备算什么？常败将军，扫把星，有如蝼蚁。”

    “曹操的舰队在大江上连绵数里，遮天盖日啊。大江天险。他亦有哇。我们也讨不了好。”

    ……

    最后，张昭终于站了起来：“主公，曹操的实力实在是太强大了。数倍于我军，又新得装备精良、数悉水战的荆洲水师，且亦依据大江天险，天时、地利、人和，全部占齐了。与之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不如，仿效刘琮，归顺朝庭。江东百万民众可以躲过这场战火……唉，天意如此啊。”

    “哼，天意！”孙权冷哼一声，脸拉了下来，“一个阉宦的后代而已，巧取豪夺。上天怎么会眷顾他！”

    此言一出，朝堂上立刻鸦雀无声。张昭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闷声坐下。

    孙权的目光落到了一直默声不语的鲁肃身上。

    接触到他的目光，鲁肃眼神一闪，迅速垂下眼皮，还是不吭声。

    孙权心思一转，起身如厕，却反靠着双手，在里间的回廊上，默数着：“一、二、三”。

    果然，鲁肃追了出来：“主公！”

    转过身来，孙权笑眯眯的冲他招手：“子敬，此处就你我二人，有什么话不妨敞胸直言。”

    “主公，大臣们的话，不可全信。”鲁肃缓步踱到他跟前，很认真的说着，“就算曹操的实力强过我们数倍，但是，所有人都可以投降，唯独主公不能投降。”

    “哦。此话怎讲？”孙权眉峰高挑，明知故问。

    “曹操爱惜人才。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投降了，有能力的都能搏得一官半职；象肃这种没什么专长的。也能落得个告老还乡，依旧能做一个自由自在的种田翁。但是，主公若是投降了，准备如何安身立命？曹操心狠手辣，能容得下主公吗？刘琮不就是被弄到青州去了吗？什么部众都不让带，手下无一兵一卒。那里是曹操的势力范围，只怕他这个青州刺史还不如一个小小的县丞。”

    孙权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长叹：“果然还是子敬忠心。危急时刻，他们都只一心为自己打算，我听了心寒啊。事已至此，我绝不会缩头投降，只是，如何与曹操对抗，这事还要从长计议。”

    这时，侍者禀报：“大都督回朝。”

    “哈哈哈，公瑾回来了。”孙权嘴角上勾，对鲁肃笑曰，“他一定能给我们一个不错的点子，走，去听听他怎么说。”

    鲁肃松了一口气，紧跟在孙权的后面，重新回到了殿堂之上。

    周瑜拿过战书，轻蔑的笑道：“八十万！曹操老儿还真敢信口开河。一群乌合之众，充其量不过二三十万而已。除去七八万荆洲水师，剩下的全是北方来的旱鸭子。荆洲水师以江夏水师最为骁勇善战，年初还不是照样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哼哼，小菜一碟！主公，给我五万人马，瑜一定杀得他们片甲不留，有来无回。”

    包括张昭在内，刚刚那些主张投降的大臣无一不灰头土脑，惭愧的勾头不语。

    “哈哈哈。公瑾快人快语，我听得真舒服。”孙权神清气爽，拍掌乐道，“只是，五万人马，我一时凑不起。三万！三万行不行？”

    周瑜淡笑：“三万也足够了。”

    “好！曹操老贼名为汉相，实为汉贼，欲废汉自立，人人尽知。我孙家世代为汉臣，与之誓不两立。”孙权起身，正色道：“命周瑜为帅，程普为副帅，领军五万，与刘备并力逆操。鲁肃为赞军校尉，助画方略。明日校场点兵，吉时出征。”

    “臣领旨。”

    看到意气风发的孙权，张昭长叹。原来主公心里早已谋定，方才不过是试试臣心罢了。自己三番两次主张投降退让，只怕以后难得君心了。

    不想，当晚，华灯初上，闷在书房内深刻检讨的张昭突然听到门房禀报：“老爷，君侯来访。”

    张昭大惊，忐忑不安的提了长袍下摆，疾步飞迎出去。

    孙权戴着黑色大毡帽斗篷，在一个侍者的陪同下，已经进了前院。

    “主公！”张昭撩袍准备重重的跪地。

    “子布（张昭的字），请起。”孙权一个箭步，稳稳的扶住了他，“子布是三朝元老，劳苦功高。先父和大哥常常赞不绝口。大战在即，权心绪难平，所以特意来找卿叙叙旧。诸多繁琐礼仪请一率抛开。”

    想起自己白天在朝堂上的言谈表现，张昭愧疚得老泪纵横，哽咽道：“主公，昭惭愧。”

    轻拍他的手，孙权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大哥身前常说，‘遇事，内问张昭，外问周瑜’，今天权就是来向卿问计的。”

    这下，张昭感动的差点当场大哭，一边擦着喷涌而出的浊泪，一边躬身把孙权请入书房。

    呵呵，拍一巴掌，给个枣，效果不错。孙权满意极了，放下大毡帽，跪坐在主位上，环视满满的三壁竹简书籍，赞道：“子布，书香满室，令人心旷神怡啊。”

    三言两语的寒喧过后，张昭的心平复了下来。

    孙权这才慢慢的把来意说了出来：“此番大战，关系到江东的生死存亡，孙肯定会常去前线观战，慰问将士。届时，朝中诸事、粮草调运，就全仗爱卿了。”

    没想到还能得到主公这样的重用，张昭立马伏地长叩：“臣一定不负主公重望。”

    孙权起身离座，笑容可掬的亲手拉起了他：“有卿这句话，权就放心了。”大战在即，最重要的是内部一定要团结，一致对外。

    从鲁肃那儿得知孙权已经决定出兵，诸葛亮连夜赶回了樊口。临行前，他再三叮嘱黄硕：“娘子就安心呆在京城，不可再象上次一样贸然行事。”又郑重的把她交给岳父看管。

    黄老爹捋须微笑：“贤婿放心，老夫一定护她周全。”

    于是，诸葛亮放心离开了。

    谁知，第二天一大早，黄老爹同志包袱款款的叩开了黄硕的房门：“不是要去看戏吗？动作快点，要不，占不到好座了。”

    “哦耶！老爹，我爱死你啦！”她想了一夜，脑浆都快折腾出来了，还没有想到如何逃脱黄老爹的魔掌，却没想到老头和自己的心思是一样一样的啊。

    门外，雷迅早就备好了三匹快马，冲她撇撇嘴：“怎么这么不积极？”

    哈哈，猪哥，瓦来鸟。

    不好意思，昨晚码了一半，竟睡过去了，所以清晨起来接着码。唔，早饭还没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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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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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九章  毒

    当诸葛亮看到木乔带着青龙会倾巢出动。全副武装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心里就“咯登”响了一下。

    果然，一天后，黄老爹三人FengChen仆仆的赶来了。

    听说硕叔来了，刘备特意跑来致谢，长揖到底：“长坂坡上，多亏硕先生及时示警。不然，备之命早丧矣。”

    黄硕心里很清楚，糜夫人最终冲破封建思想的桎梏，选择与钱应远走高飞，这里面多多少少有她的一点点功劳。刘备这样大礼道谢，她心里ting过意不去滴，连忙躬身还礼：“皇叔言过了。”

    诸葛亮从鼻子里冷哼一声，站在刘备身后，恨得牙痒痒，肠子都悔青了。该死，忘了岳父也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主儿。使劲瞪了黄硕一眼，上前把黄老爹和雷迅正式介绍给刘备：“这两位就是沔阳名士黄公承彦和他的公子雷迅。”

    关羽手里的那几艘新式蒙冲都是黄家赞助的。刘备立马热忱的表示了欢迎。

    这时，门外禀报：“报～，糜将军所部归营了。”

    刘备脸上的笑意一僵，很快又恢复了常态。高兴的对众人说：“好好好，又有一支队伍归队了。”又说笑了两句，在要为糜竺、糜芳两兄弟接风洗尘为由告辞了。

    等他出去之后，黄硕一把扯下了脸上的面具。不料，门外又报：“大公子到。”是刘琦来了。她只好又重新把面具戴上。

    苇帘一掀，刘琦轻咳着走了进来。黄硕见到他，骇了一大跳。这人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脸色发青，略微浮肿，顶着一对熊猫眼，嘴唇青紫。几乎都快认不出来了。

    不等他开腔，黄老爹轻“咦”了一声，皱眉问道：“贤侄，你这样有多久了？”刘琦一向体弱多病，但也从来没有这么憔悴过。这分明是一副慢性中毒的样子。

    “近半月了。”刘琦又握拳咳了几声，“最初只是头昏脑胀，没有食欲，军中郎中开了几副治风寒的药，吃了也不见好。昨天见到孔明，才知是中毒了。此事惊动了叔父，他已经下令彻查了。”

    诸葛亮闷声不语，脸色冷得吓人。他去江东才半月，不想回来就发现刘琦竟然中毒了，最可气的是，军中的郎中却说是“偶感风寒”。气得他下令把那庸医当场打得屁.股开花。

    黄老爹没有吭声，示意刘琦在几案前坐下，伸手为他把脉。

    黄硕偏过头去，悄声问雷迅：“是谁下的毒？”

    雷迅摇头：“不知道。”

    “没错。确实是慢性中毒。”黄老爹很是气愤。

    “姨父不必担忧，琦已经在服用解毒的药了。”刘琦细声劝解着。

    听到他还在叫自己“姨父”，黄老爹不免有些愧疚。刘家弄成现在这副模样，尽管与他无关，便他也没有及时伸.出援手，实在是惭愧得很。 “老夫略通医理，贤侄能让老夫看看你服用的是些什么药吗？”

    刘琦动容：“小侄这就命人去把方子拿过来。”

    “算了，既然已经来了，老夫就搬过去叨扰贤侄几日吧。贤侄意下如何？”这毒中得有些蹊巧，黄老爹有意过去看个究竟。

    “那，有劳姨父了。”

    不再废话，黄老爹当即搬到了刘琦的住处。

    雷迅也一同跟了过去。他可不想留在这边当大灯泡。

    仔细的搜寻了一翻，又详细的问了平常的饮食作息，黄老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乘着周围没人，黄硕拉着诸葛亮的袖子问道：“发现什么线索了没有？”

    诸葛亮摇头：“没有。大公子出身侯门，对饮食向来仔细，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怎么着的道。”

    黄硕歪着头问道：“你说，害死大公子，谁是最大的得益人？”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害人。

    诸葛亮目光闪烁，避而不答，却问她：“娘子刚刚问过舅兄了。他有说是谁吗？”

    “不知道。”黄硕耸耸肩，“他说，‘不知道’”。

    诸葛亮双眼微合，跪坐在几案前，徐徐的摇着扇子。

    黄硕气不过，上前一把按住他的扇子：“其实，你心里已经怀疑到某人了，只是不敢面对现实，对不对？”

    猛的睁开眼睛，他低喝：“胡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如果是曹操派来的奸细，会麻里麻烦的选择相生相克的饮食吗？搞什么慢性中毒吗？一包砒霜下去，十个刘琦都已经毙命了。除了他，这座军营之内，谁还有这个本事，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刘琦中毒？又有谁能让军医误诊，差点延误了解毒？现在，你应该看清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吧！彻头彻尾的伪君子！野心家！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他分明就是一条毒蛇，就你当他是……”黄硕越说越激动，分贝渐渐提高。

    诸葛亮慌忙捂住了她的嘴：“姑奶奶，你轻点声不行吗？无凭无据的，你乱嚷嚷什么？大敌当前，妖言惑众、动摇军心，这个罪名，你担当得起吗？”

    黄硕冲他翻了一个大白眼，用力甩掉他的手，压着嗓子，气呼呼的质问：“心虚了吧。只怕你心里的嫌疑人和我指的是同一个人吧。要不，你也不会拿那个可怜的军医开刀。”这招敲山震虎。傻子都看得出来。

    “此事，为夫自有分寸，你勿须多言。”诸葛亮阴沉着脸，甩袖离去。

    如血的夕阳下，徘徊在军营旁边的大江边，诸葛亮心事重重。黄硕说的没错，到目前为止，那个人的嫌疑最大。如果真是他的话，这样目光短浅、心思歹毒的人，真的值得他全心全意的去扶佐吗？

    “军师！”糜芳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诸葛亮站定：“糜将军，出了什么事？”

    糜芳站在他对面，一脸阴霾，欲言又止，憋了半天，终于问道：“他们都不肯跟末将说实话。军师，你能告诉我，小妹到底是怎么遇难的吗？”

    诸葛亮一怔，扬眉问道：“糜将军，此话怎讲？”

    “小妹嫁给主公，是二哥一手促成的。这些年，她过得并不如意。如果没有关将军，她险些名节不保……唉，对不起。军师，末将扯远了。”糜芳痛苦的甩甩头，“为什么小妹会……，而甘氏却安然无恙？”

    “你在怀疑什么？”诸葛亮冷冷的问道。

    “末，末将……不敢。”糜芳咬了咬嘴唇，拱手行礼，“军师事后去过蒯家庄，末将斗胆想问一下，小妹真的是跳井身亡的吗？”

    背过身去，远处的江面上，满眼都是曹操密密麻麻的舰队。诸葛亮轻声回答道：“不是。”

    急急的跑到他的对面，糜芳惊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令妹尚在人世。”诸葛亮把脸转向一边，“她确实是不小心掉到井里了。但是，事后，我们挖开那口井，发现井里有一条暗道通往庄外，而且也没有打捞出她的尸骸。离出口不出两里地，我和赵云寻着脚印找到了一个小院子。院子的主人姓钱名应，听口音象是徐州人士。”

    “钱应！事上竟有这样离奇的事！”糜芳目瞪口呆。

    “后来，主公又独自去了一次。回来后就当众宣布，糜夫人落井身亡。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经过。”诸葛亮目光如注，盯着糜芳的眼睛，正色道，“亮本来准备把此事烂在肚子里，今生今世不再跟任何人提起。可是，大敌当前，糜将军的话，让亮忧心忡忡。我想，主公这样做，必定有难言之隐。希望将军不要辜负了主公的良苦用心。”

    “我，末将，唉。”糜芳的脸上五彩缤纷，难堪之至。以小妹的性子，他完全相信她做得出来。

    轻轻的摇了摇头，诸葛亮扔下他，独自回了军营。不管让刘琦中毒的幕后黑手是谁，现在都不是追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团结一致对搞曹操。

    只是，他很清楚，在自己的内心深处，已经有一颗隔阂的种子生根发芽了。大事未成，就迫不及待的对自己的盟友下手。怪不得，糜夫人会一去不返。自己的运气真的差到离谱。

    军营的另一边，张飞拉着关羽大大咧咧的冲进了刘备的营帐：“大哥，刘琦好端端的，怎么会中了毒？”他和关羽刚刚巡江回来。听说后，首先想到的是刘备的安危。

    见刘备好好的，两人放心了。

    关羽琢磨着：“莫不是曹操的细作混进了军营？听说军师昨天把那郎中打了个半死，会不会是郎中使的坏？”

    “此事已经在彻查了。”刘备把目光从几案前的竹简上挪开，皱着眉头说，“目前没有任何线索。”

    张飞挠挠头：“这种猜来猜去的事，大哥不妨交给军师去做。他心思细腻，可能会看出一些门道来。大哥，你要当心饮食，不要也着了歹人的道。”

    刘备颌首：“我知道了。”

    第二天，刘备病了。和刘琦一样，也是头晕、脑胀，不思饮食。

    黄老爹亲自为他诊脉，结论吓人：他中了和刘琦一模一样的毒。好在中毒不深，服了两剂药，毒很快就被解了。

    一时间，军营内草木皆兵，人心惶惶。张飞和关羽一边亲自为刘备把关饮食，一边义愤填赝，大骂曹操老贼下三滥。

    诸葛亮气极，非常时期，这不是自毁长城吗？他和赵云费了一些手脚才把军心稳定下来。

    黄老爹提了一壶烈酒去找诸葛亮。两人对饮了半天，他才闷声长叹：“天要亡大汉啊，回天乏术。”

    无情无义，可以容忍；歹毒，也可以不计较；但是，这人怎么能蠢到这个地步。欲盖弥彰，实在是愚蠢到家的伎俩，真的当别人都是白痴吗？

    诸葛亮仰脖喝了一口闷酒：“没意思。”

    这时，门外老远就传来了刘备兴奋的声音：“军师，探子来报，江东盟军已在十里之外。你与我去慰劳一番。”

    “去吧。”黄老爹挥挥手，“事已至此，也不能让曹操得逞。”

    诸葛亮苦笑，快步迎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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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瑜亮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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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章  瑜亮会面

    听门哨传报刘备和诸葛亮来了。周瑜看着几案前窜动的灯火，眉头微皱：“诸葛亮！”

    此次回到京城，他不止一次听到孙权对此人赞不绝口。说他容貌俊美、谈吐不俗、才思敏捷，人称卧龙先生。在荆洲，和孙权新近招揽的幕僚“凤雏”庞统齐名。

    不过，在此之前，周瑜已经听小乔提过他的名号了。参加完步夫人的寿诞宴后，小乔叽叽喳喳的跟他说了一个大新闻：原来硕先生竟是个女子，并且已经成婚了。她的夫君就是诸葛瑾的大弟——诸葛亮。据说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般配得很。他听了后，感觉到心弦似乎被人轻轻的拨动了一下，诸葛亮到底是何方神圣，能配得上硕先生这样的奇女子。

    “快快有请。”周瑜正了正发冠，抹平白色锦袍下摆上的一个不显眼的小皱褶，起身迎了出去。

    见周瑜亲自出来迎接，刘备老远就笑呤呤的大声打着招呼：“周将军，舟车劳顿，辛苦了。”

    诸葛亮跟在他身后，见船舷之上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有如青松般ting拔，一袭净白的襦衫随着晚风飘扬。待走近些。再看到周瑜星眸剑眉，不怒而威，不由暗赞：江东人人传颂周郎儒雅俊朗，果然名不虚传。

    周瑜淡笑颌首：“有劳君侯牵挂了。请。”一手负后，侧身将刘备让进自己的舱室。见到诸葛亮时，微微一怔，“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卧龙先生了。久仰，久仰。”果然绝代FengLiu，是个神仙一般的人物。不知道内秀如何，就外貌而言，也还勉强配得上硕先生。只是那把扇子太刺眼了。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尽管从来就没有见过硕先生的真容，但是他一直坚信，她绝对是个天仙般的佳人。

    “将军过奖了。”诸葛亮风度翩翩的略微躬身行礼，三分微笑在脸上轻轻绽开，有如春风掠过。

    刘备在一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心里嘀咕着：好好的男人长得这么俊美做什么！两个大男人，硬是让人看得脸红耳热。尤其是军师，笑得那么妖孽，三魂七魄生生的让他勾去了一半。

    三人分主客跪坐后，刘备轻咳一声，热情洋溢的说出了自己的开场白：“此次，我们一起联手对付曹贼，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一定能把曹贼打得落花流水。”

    周瑜轻笑不语。

    诸葛亮羽扇点xiong，没有吭声。

    此时此刻，刘备后知后觉的才发现自己就是一灰不溜秋的小绿叶。

    算了。闲话少说，他决定直奔主题，问自己最想问的：“不知周将军带来了多少人马？”

    “五万。”

    好比大冬天怀里揣了一块冰，刘备透心凉：“才五万！”

    周瑜抬起眼皮瞟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瑜以为足够了，君侯不妨看看瑜将如何破敌。”

    语气清冷极了，刘备听了心里有些堵。

    不想，周瑜傲慢的把他扔到一边，侧过头去问诸葛亮：“先生以为呢？”

    从刚一照面开始，诸葛亮就从周瑜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冷意。他一直在反省，与孙权联盟以来，自己这一方好象并没有得罪这位大都督啊。难道人人赞不绝口、义薄云天的周郎是个势利眼？打心底里瞧不起丢了地盘的刘琦和根本就没地盘的刘备？认为他们不够格与孙权合作？

    “曹操虽然号称八十万，但亮以为，就算是加上归顺的荆洲兵马，实际上也不足三十万而已；况且，曹操所部大多为北方人，水土不服。再加上很快就到梅雨季节，他们必然难以适应这种多变复杂的天气，相信军中很快就会流行时疫；大军长途奔波，如同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作战能力已经大打折扣；北方部队马上功夫还不错，却不习水战。能在大江之上作战的也就只有蔡瑁手里的七八万荆洲水师。但是，他们是刚刚归顺的部队，将士内部心志不一，与曹操的嫡系部队没有配合的默契，尚在磨合之中。而我们联盟的兵力已经与荆洲水师持平。个个骁勇善战，水边生水里长，对付曹军，完全可以一挡十。周将军手下猛将如云，而关羽、张飞、赵云也是有名的顶级战将。这样算来，正如主公所云，我们联盟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曹操的胜算确实并不大。”诸葛亮不紧不慢的娓娓道来，从容不迫。

    “不错。先生分析的很精辟。”周瑜轻轻鼓掌，看向诸葛亮的眼光柔和了不少。

    而刘备从诸葛亮的一席话中听出了他对自己的维护之意，心里很高兴。但是又不满周瑜对自己的冷傲，想着自己好歹也是联盟的一方老大，很不爽，有心下下他的面子，左顾右盼问道：“咦，怎么没有见到子敬？我和他算得上是老朋友了，我们两家联盟的事还是他鼎力促成的呢。不如请他一同来叙叙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向他请教一二。”

    周瑜不卑不亢的对道：“子敬就在营中。君侯要见子敬的话，我这就派人为您带路。”

    不但没有讨到半点便宜，而且还碰了一鼻子灰，刘备有些挂不住面子，只好就此告辞。临行前对周瑜说：“我特意给将军带来了几坛荆洲好酒，好给将军解解渴。”

    不料，周瑜似乎跟他扛上了，依旧不冷不淡的道谢：“多谢君侯的美意。只是。瑜军务在身，不能饮酒。等打败曹操之后，一定会好好品尝品尝一下荆洲的美酒。”

    刘备心里气坏了，鲁肃也不想见了，连夜和诸葛亮一同回了樊口。对诸葛亮说：“以后就请军师全权负责与吴军沟通、联系吧。”周瑜傲慢成这样，他再也不想跟这丫接触了。

    诸葛亮回到自己的营帐内时，黄硕还没有睡。见他回来了，立马很狗腿迎了上来，难得主动的伺^候他宽衣解带：“夫君，见到周瑜了吗？”

    诸葛亮纳闷道：“见到了。娘子为何问起他？”难不成，她等了这么久，就是想跟自己打听周瑜的情况吗？

    “嘻嘻，夫君，你说那周瑜是不是一个特小心眼的人啊？小里小气的？”黄硕钻进被窝里，一脸八卦。既生瑜，何生亮。从见到第一次见到周瑜起，她就在想象这两人见面会是怎么一番情景。只可惜，诸葛亮不肯带她去。白白的错过了一场好戏。

    本来有些泛酸的心里，听了这句话顿时变得美滋滋的。看来娘子对周瑜完全没有什么好印象。“小心眼？娘子觉得周瑜小家子气吗？”诸葛亮双眼流光溢彩，一把搂过她的细腰。

    “那是，要不然，他怎么会被你活活气死……”话一出口，黄硕立马意识到说漏嘴了。慌忙捂住嘴。

    “被为夫活活气死！”诸葛亮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为夫为什么要气死他？”

    打了个呵欠，她瞌睡虫上来了，在诸葛亮的xiong脯上蹭了蹭，找了个最佳位置，有些口齿不清的含含糊糊的回答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八字不合吧。这丫留了一句名言，‘既生瑜，何生亮’。可惜，没能让我看到你们俩见面的样子。”

    “既生瑜，何生亮。”诸葛亮默默的念叨着，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英俊ting拔的身影。“他是在嫉妒我！娘子。你看，你家夫君我真的是魅力无穷呢！”没有回应。低头一看，怀中的人象只小猫一样窝在他怀里，已经甜甜美美的睡熟了。嘴角不禁轻轻上扬，诸葛亮宠溺的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上一吻，喃喃说道，“呵呵，说睡就睡，真的令人嫉妒。”

    望着帐篷顶，他细细把与周瑜见面的情景回想了一遍：“其实，他真的相当出色。”

    上弦月，如钩。周瑜双手负后，眯缝着双眼盯着波光荡漾的江面，问和他一同吹着小风的鲁肃：“子敬，你觉得诸葛亮如何？”

    鲁肃紧了紧身上的披风，不住的点头：“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人称卧龙，算得上是名至所归。为人正直，忠于大汉。只可惜他扶佐的是刘备。”

    “你见过他的夫人吗？”周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一句，不由怔住了。

    显然，鲁肃也被吓了一跳，才见过人家一面而已，怎么会冒冒失失的问起家眷来。这不象是周郎的作风啊。

    “没，没见过。公瑾，你认识他的夫人吗？”

    “唔，没见过。”周瑜仰头看着那个如钩的冷月，一声叹息，“天造地设的一双……在步夫人的寿宴上，内子见过。她和子瑜的夫人一同赴的宴。”心里微微有些反悔，那次，他为什么要拒绝和小乔一同去赴宴呢？要不，应该有机会看到她的容颜吧。小乔回来说，她长得不是很难看。

    鲁肃点头：“诸葛亮是子瑜的亲弟弟，妯娌俩一同赴宴，完全有这个可能。公瑾，主公不是说新招揽了一个号称‘凤雏’的荆洲才俊吗？好象和诸葛亮师出同门。你见过没有？”

    周瑜冷笑：“主公特意让我考校了他一番。个人认为一般般，不如陆逊。”什么龙啊凤的，庸俗。听着就不舒服。

    “陆逊啊……”鲁肃跟他打过很多次交道。虽然是豪门大户出来的世家子，但是却能从小小的低级官吏做起，为人踏实，能力不俗，有经世之才。“他好象两年前才娶了先主孙策的女儿为妻。很不错的一个小伙子。看着和诸葛亮差不多大吧。唉，公瑾，岁月不铙人，我们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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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伸爪必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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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伸爪必打

    这个周瑜是何许人也？”看完下面传上来的军情报告后。曹操正了正身子，问下首的蒯越，“老夫以为孙权还要些时日才能集结部队。哼，他们来得倒是很快。”

    曹操原计划乘着孙刘联盟的部队还没有会师，逐个击破。先一鼓作气消灭掉两刘，再腾出手来对付孙权，让他们的联盟有名无实。不想，首先，两刘的部队神不知、鬼不觉的从自己眼皮子下撤到了樊口。然后，等自己一路追过来，刚刚摆好阵式，这个叫周瑜的家伙竟然就带着一支庞大的舰队赶到了。可恼，竟然把他的计划搅得一团糟。

    蒯越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慢慢的讲述开来：“周瑜是孙权手下的大都督。此人，擅长用计，用兵极为精巧，无论水战，还是陆战，都很在行，是威名在外的江东大将。孙家的地盘几乎就是当年他和孙策联手打下来的。年初，就是此人率领两万舟师大破江夏、斩杀黄祖、掳走数万人口。”

    曹操起身。负手看着船舱木墙上挂着的巨幅羊皮地图：“嘻嘻，有点意思。江东还有这样的人物。”

    蒯越跟着起身，站在一边，袖着双手，小心的进谏道：“丞相，周瑜部队刚到，想必陈式尚还不及展开……俗语云，打铁须乘热……”唉，好不容易才抱上曹操的大腿，封侯进爵。为了自己，为了蒯家，在曹操面前，他都不允许自己的有丝毫的差错。

    “嗯，异度所言极是。传蔡瑁！”曹操转过身来，双目炯炯有神，一手轻轻搁在蒯越肩上，叹道，“异度，你我同朝为官，在此之前又素有私交，算得上是多年的老友了。朋友之间，你不必如此拘谨。”

    “丞相……”蒯越感动极了，喉咙好象被异物堵住了，千言万语硬是讲不出来。自己果然没有站错队，跟着曹操，蒯家起码可以再兴旺发达上百年。

    很快，外面传来了一阵细碎的铠甲碰撞的声音。门卫禀报：“丞相。蔡校尉求见。”

    “传他进来。”曹操和蒯越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披盔挂甲、全副武装的蔡瑁风风火火的进来了。

    不等他行礼，曹操抢先指着坐前矮案上说道：“德珪，这里有份紧急军情，你先看看。”右手轻轻一抬，旁边的一个侍者立马碎步上来，捧起案上的竹简，双手给蔡瑁递了过去。然后，又迅速的退回了原位。

    “诺。”蔡瑁接过竹简，一目十行，飞快浏览了一遍。看完后，他双手奉还回几案上，垂手侍立。

    “德珪，有何良策？直说无妨。”曹操笑眯眯的轻声问道。

    蔡瑁抬头：“末将和周瑜倒是小规模的打过几仗。此人行军布阵极为奸滑，不可小视。末将以为，可以乘他尚未立稳脚跟，先从两刘入手，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把两只队伍隔开。然后再逐一消灭。”

    “哈哈哈，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曹操仰头大笑。

    蒯越长吁一口气，站起身，和蔡瑁并排站好。拱手道：“丞相，属下愿与德珪一起为丞相一举摘下刘备的人头。”

    蔡瑁也立马请战：“请丞相成全。”破刘备可是首战头功，身为荆洲降将，他们俩迫切的想为自己在曹营扬名立腕。刘备和周瑜，一个是棉花团，一个是铁刺猬，傻瓜都会挑啊。

    曹操起身，笑容可掬的踱到两人跟前：“呵呵，杀鸡焉能用牛刀。对付刘备，有曹仁即可。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两位熟悉水战，兵法纯熟，还是蓄精养锐，准备全力对付那个周瑜吧。”

    这话说得两人眉开眼笑，双双退下去蓄精养锐了。

    是夜，月黑风高，江面上水雾迷朦。

    一更作饭，两更集结，三更出击。曹仁带着两万曹家军分坐在数百艘蒙冲斗舰上，乘着夜色，如一团黑雾，悄悄的靠近对岸。

    对岸的芦苇深处，张飞两眼放光，推了推身边的赵云说：“来了来了！nnd，磨叽个屁啊。老子等得都不耐烦了。”他们受诸葛亮之命，在这芦苇丛里埋伏了一天一夜了，张飞的耐心都快用光了。

    赵云轻笑，拿起长弓，冲他做了一个“看我的”的口型，跳上旁边的一艘小翼的船头。小翼上站着都是全副武装的精甲弓箭兵。

    手一挥。这小翼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出了芦苇荡。他们故意在敌舰前方晃了一下，立马敲锣打鼓的大喊：“曹军袭营了。曹军袭营了”

    转眼间，黑黝黝的芦苇荡里亮起了无数火把。“扑哧，扑哧。”被惊醒的野鸭成群结队的四散乱飞。

    这时，大半的曹军已经过了江中。

    呃，有点背，被巡夜的小兵发现了。偷营摸哨搞不成了。曹仁感觉有点不对头，最前面的那道白色的身影分明的就常山赵子龙嘛。

    “放箭！射中那个白袍敌将者，重赏！”

    刹那间，乱箭如天女散花一样直朝赵子龙呼啸而来。

    “算你狠！”赵子龙就地一滚，迅速躲进了船舱里，大叫：“撤！快撤！”

    虽然隔得有点远，但是曹仁还是看到了他的狼狈样，开心的哈哈大笑：“全速前进！”反正已经暴露了，索性一鼓作气冲过去，强行登陆。

    谁知，那五艘小翼就象被施了法术一样，嗖的就划到了曹军的射程范围之外。

    曹仁不敢相信的眨巴眨巴小眼睛，惊疑道：“怎么会这么快？”确定自己没有老眼昏花，没有看错之后，他恼怒的回头大吼，“加派人手，我要最快的速度。”

    一通狮吼功过后。舰队的船速明显提高了许多。与赵子龙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突然，小翼上火把高举，赵子龙从船舱里探出上半身，嘴角上翘，大喝：“放箭！”说罢，他已经拉满弓，一支火箭嗖的直冲曹仁而去。而他的身后，弓箭手们紧跟着扣箭上弦。“嗖嗖嗖”，加了料的火箭滋滋作响，象响尾蛇一样直射曹军。

    火光下，赵子龙笑得诡异莫测。曹仁大惊。本能的闪身躲过那支直扑他面门而来的火箭。

    “砰”的一声，火箭扎进了他身后的帅旗。象是有道炸雷劈过，旗杆应声而倒。

    “好险！”他还来不及把帽盔扶正，“砰砰砰”，身边响起了数不清的炸雷。凡是中了箭的军舰均浓烟滚滚，剧烈的摇晃起来。

    以曹仁所在的主舰受箭最多，在水中左摇右摆。他用力把长刀cha.进脚下的甲板上，努力使自己站稳。可恼，这是什么妖法！

    身后“哇哇”声不绝于耳，军士们吐成一片。曹仁的胃里也是一阵翻滚。

    “打，给我全速追上去，狠狠的打！哇～呕～”tmd，这船就是不如战马好使。

    一时间，所有的军舰来势汹汹的全速压了上来。

    成功！曹仁已经上钩！“撤！”赵云命人拿着火把冲身后的芦苇荡里画着圆圈。小翼且战且走，向着预设地飞快的撤离。

    等曹仁的船队追上来，小翼嗖的钻入芦苇荡里，不见了。

    芦苇荡里火光闪烁，杀声震天，不知设了多少伏兵。曹仁头晕脑胀，行军打仗这么多年，头次觉得后背发凉。怎么回事？难道情报有误？对方不止一万多人马？

    “放火箭！烧了这片芦苇荡。”

    于是，所有的船只密密麻麻的排了上来，一顿乱射。火箭象无数拖着尾巴的流星扑天盖地的飞入黑漆漆的芦苇丛里。很快浓烟滚滚，江面上弥漫开了一股焦味。

    熊熊的大火映红了曹仁黎黑、狰狞的大饼脸。哼，看你个死白脸到底能撑多久！浑然不觉，偷袭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声势浩大的烧烤。

    摸着厚实的船底，张飞无限婉惜：“可惜了这么好的木头！”一双铜锣大眼笑成了两个可爱的弯月亮，闪着狡黠的精光。

    经过长坂坡一役之后，张飞打孔掏洞的本领已经闻名全军。丫丫滴，有谁能象他一样，在短短的两个时辰内把长坂坡上的所有主要通道，每隔百步打上宽约二十来步的小孔带？所以，军事会议上，诸葛亮刚说要派一支小分队去掏曹军的船底，大伙儿信任的目光就齐刷刷的落到了张飞的身上。群众的眼睛是雪亮滴，张飞打孔掏洞——品质的保证，省优、部优、国优（硕先生语录）。

    按照诸葛亮的部署。赵子龙去吸引曹军的注意力，打掩护；而张飞光着膀子，带着几百号同样光着膀子的打孔小分队队员，三人一组，悄然无声的摸到那些簇新的战舰旁边……芦苇噼叭燃烧的声音完全遮住了斧子敲击厚木板的声音。

    本来以为是要摸黑作业的，没想到，曹仁这么配合，点着了芦苇荡。

    嘿嘿，俺老张从来就不是贪心的人，抓紧时间，争取能在每艘船上都捅上一个大窟窿。哈哈哈，咱当兵的人就是要与时俱进。在新野的时候，为了学游泳，我老张可没少被军师灌河水。曹仁老兄，落伍了吧！

    长坂板上象星星一样多的小孔可不是白掏的。三斧头下去，张飞笑道：“穿了！”江水打着旋涡哗的钻了进去。

    两名副将心领神会，默契的拿着斧头在洞口上一撬，小洞变成了大洞。

    很快，里面传来划桨手的惊呼：“进水了，进水了！”隔着一层厚木板，都能听到里面惊惶失措，乱成了一团。

    “收队！”张飞一挥手，几百人扛着斧头又悄然无声的溜回了远处的小艇。

    惊闻几乎所有的船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曹仁气急败坏。呜呜呜，好你个死刘备欺负人，明知道我们这边有七成以上的将士不会游泳，还要来凿穿我们的船底。

    按理来说，驾着破船冲过眼前这片芦苇丛，强行登陆是最好的办法。可是，连绵十几里的芦苇荡现在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从这里上岸无异于自寻火化。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来日方长，好汉不吃眼前亏……咬咬牙，曹仁跺脚怒道：“撤！回航！”老天保佑，这些破船能撑回营地。

    想跑，门都没有！芦苇荡的两侧战鼓如雷，关羽和刘备带着两支舰队哇呀呀的包抄了过来。

    一到射程内，火箭就遮天盖地的招呼上来。

    老天，为什么他们的火箭能惊天动地？曹仁狼狈的大叫：“全速，全速。”

    这边又是火，又是雷的，动静闹得相当大。十里之外的周瑜被惊动了。听到报告，说是曹军进犯刘备所部。他立马击鼓点兵，命令吕蒙带着先头部队火速前去支援。其余各部加强巡逻警戒，以防曹军声东击西。

    吕蒙带着五千人马，共二十艘飞舸，刚刚离营五里，对岸就远远的斜冲过来一支庞大的舰队，拦住了他们。为首的那只四层的船楼上，战旗飘飘，白底黑字，写着一个张牙舞爪的“蔡”字。

    “荆洲水师！”吕蒙倒吸一口凉气。敌众我寡，显然不能恋战，“撤！”不等他们接近，二十艘飞舸立马转向，回营。

    蔡瑁手里的红色令旗一扬，所有战舰上的拍竿齐齐发力。呼呼呼，巨大的石块如雨点般砸在江东水师。

    “砰砰砰”，在水面上激起高大的水柱。

    眼看吕蒙就要被咬上了。周瑜看得清清楚楚，正要擂鼓出动主力战舰前去救援。不料，蔡瑁的舰队突然全部掉头，飞速向樊口方向集结。

    示意甘宁率领一只新式蒙冲前去打探个明白，周瑜站在高高的楼船上，凝视着火光冲天的方向。

    蔡瑁火大了。眼看着就能吃掉那二十只江东飞舸，曹营内就传出信号，要他飞速去救助被困的曹仁。

    曹仁平常不是牛皮哄哄的么？怎么连个软叭叭的扫把星都搞不定？

    等他全速赶到樊口战场时，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晕，几百只战舰被刘备和关羽的小型战舰困得死死的。有一大半已经东倒西歪，显然是进水了。老远就听到了哭喊、哀嚎声。很多士兵站立不稳，吓得抱着船杆，哇哇大叫，早就乱了阵脚。江面上已经浮了不少曹军士兵的尸体……惨惨惨！

    不管三七二十一，蔡瑁连忙下命用拍竿投石，打散刘备和关羽的舰队，横冲进去。生生的为曹仁他们撕开一道突围的口子。

    “鸣金，收兵。”站在营寨门楼上的诸葛亮淡淡一笑，对身边的雷迅说，“舅兄，你那霹雳火箭真的很好使。”

    雷迅打了个呵欠：“那也得孔明的点子好才行啊。”一介书生，用兵如神，见识了。呵呵，在箭身上绑块烈性炸药就成了全新的霹雳火箭。很威风的名字。

    黄老爹满意的大笑：“走，回去补觉。”

    黄硕很郁闷的落在后面。没有一个人夸她一句，明明她也有贡献啊。没有她的连动机关，芦苇荡怎么能一下子点燃那么多的火把？没有那些火把，曹仁怎么会这么快上当？

    “娘子功劳最大，呆会儿，为夫一定好好犒劳犒劳娘子。”诸葛亮靠了过来，在她耳朵轻呤。

    麻酥酥的桃花眼啊！黄硕春心荡漾，手软脚软。

    哎呀呀，鸡皮疙瘩落了一地。不远处两个立如松的卫兵很自觉的闭上了眼睛。唉，军师啥都好，长得跟朵花一样，能掐会算，料事如神，百战百胜。可惜，他有龙阳之好。搞得那些长得有点俊俏的将士都不敢单独在他面前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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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秋风秋雨愁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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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秋风秋雨愁煞人

    曹操在营寨中看到曹仁吃了大亏，顾不得其它，慌忙调了蔡瑁的船队去救援。

    蔡瑁赶到时，曹仁那两百余艘蒙冲斗舰、飞舸、大小翼已经被刘备和关羽打得七零八落。

    诸葛亮看到荆洲水师来了，本着穷寇莫追的原则，鸣金shou兵。

    然而，搞清了状况的周瑜却没打算放过狼狈不堪的曹军。除了让副帅程普率领一成的兵力留守大本营之外，他亲自率领大部队雄纠纠、气昂昂的去打落水狗。

    本来还想在搭救曹仁的同时，狠狠咬一口刘备的蔡瑁大惊失色，慌忙收队归营。

    周瑜的舰队一口气把他们赶过了江中。至此，孙刘联盟的主力部队正式会师。

    这一仗，曹仁手里的两百余艘大小战舰损失殆尽，两万将士只活着回来了不到一半。总而言之，两个字：惨败。

    曹操输得不服气、不心甘，连夜召集众谋士召开军事会议，商议对策。

    会议上，那些跟着他东征西战多年的谋士均沉默了。

    曹操长叹：“要是奉先（郭嘉的字）还在的话，哪里轮得到这些毛头小子撒野！”

    贾诩轻咳了一声，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丞相，我军将士都不习惯于水上作战。不如暂且退兵，占据荆洲，休养生息。日后，另择时机，再与江东水师决一胜负。”

    他的话说到了大多数人的心坎里。人们纷纷附合。

    “对，还是暂时退兵的好。”

    “这船老是晃悠悠的，再好的饭菜都难以下咽。”

    “有道理……”

    “够了。”曹操大手一扬，气得大胡子一翘一翘的，“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是战争，不是儿戏！不拿下江东，难解老夫心头之恨！”

    一嗓子吼下来，众人又沉默了。

    后来，还是曹操自己想出了一个办法：用铁索将军舰绑在一起，士兵们的吃、睡、操练全在船上解决。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全体将士都习惯船舰。他本人以身作则，率先把铺盖卷搬到了王舰上。

    第二天一大早，蔡瑁就火急火燎的跑来提反对意见。理由是，把军舰大规模的连在一起，虽然增加了船只的稳定性，但是却大大降低了舰队的机动性。一旦失火或遇袭，舰队会相当被动。

    “有道理。”曹操把命令变通了一下：一是，只把三分之二的船只用铁索连接起来；二是，小心火烛，注重防火；三是，加强巡逻警戒，严防敌军偷袭。

    军人是用实力说话的。初战过后，曹仁被打得满地找牙，周瑜看诸葛亮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赏识，言谈举止改观了不少。

    两人仿佛都忘记了对面曹军的存在，矢口不提作战的事，反而心有灵犀的关心起天气来，见面时，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起风了，快变天了。”

    于是，江面上出现了短暂的平静。双方的士兵卯着劲勤加操练。尤其是曹仁所部表现得最为突出。多次跟曹操请战，要与敌人再决一死战，报仇雪耻。

    不过，曹操的再一次进攻却因为天气的原因暂时搁浅了。昨天还是艳阳高照，把人晒得出油。半夜里刮了一通冷风，清晨的时候，就飘飘洒洒的下起了绵绵细雨，冷得人寒毛倒立。这场突如其来的秋雨把他的那些北方兵浇了个透心凉。没想到南方的风雨会这样冷。一场秋风秋雨下来，竟有上千名士兵偶感风寒。这些从来不知药为何物的汉子轻则上吐下泻，走路带飘；重则发烧、打摆子，病歪歪的卧chuang不起。一传二，二传四……不到三天的功夫，竟有三分之一的士兵病倒了。尽管迅速发放了冬装，但是，各种迹象表明，情况依旧在进一步的恶化之中。

    曹操本人也未能幸免。胖老头披了两chuang厚毛被，抱着火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喷嚏打个不停，气急败坏的歪在卧榻上。啊啊，他快要崩溃了。

    穿上了薄皮袍的董昭忧心如焚，步履匆匆的跑来跟他汇报：“丞相，这好象是瘟疫。现在，部队的作战能力大幅度下降了。如果，对岸乘机出战，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瘟疫？”胖老头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喃喃自语，“要是华佗还在就好了。”

    来荆洲后，这是丞相第二次念叨已经不在人世了的故人。董昭无语。

    半响，曹操无可奈何的下令：“暂且退到大江北岸。命曹仁所部退守江陵，把那些重症将士全安排到江陵城里治疗。”他郁闷啊。同一片天，同样的雨，为什么对岸的孙刘联军却没有受到影响？自己这是什么人品！

    这不能怪老天爷欺生，偏心眼。诸葛亮和周瑜早已经熟悉了这样的鬼天气，算到了要变天，因此，各类御寒物资早早的发放了下去。

    而且，在黄硕的提议下，军营里随时供应米醋、滚烫的姜汤；加强了营房的卫生管理；一旦有发热病例，立即隔离观察治疗；不准私自捕捉和烧烤芦苇荡里的野鸭等所有带翅膀的活物；看到病态的野鸭等飞禽，一律上缴。

    nnd，在现代的时候，她好象看到过一篇文章，说据后世的一些专家分析，所谓禽流感，其实就是民间所说的鸡瘟的变种。

    诸葛亮很好奇，看着她如临大敌一样捣鼓那些病鸭病鸟，问：“娘子，这有什么用？”

    “呵呵，大用途。”黄硕命木乔带着青龙会成员小心把它们打包装好，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扔到对面曹营里去。

    雷迅摇头：“最毒妇人心。阿丑怕是古今制造瘟疫的第一人。”

    听他这么一说，诸葛亮就全明白了。他立马去找周瑜嘀咕商量了半天。

    结果，曹操一撤，孙刘联军就立马穷追不舍。一路喊杀喊打追到了赤壁附近。

    在船上呆了大半个月之后，大部分的曹家军已经习惯了在水上行动，晕船现象基本上被克服了，作战能力正在快速恢复之中。总算缓过气来了，曹操又找回了往日的自信。只是，暂时还没有找到解决孙刘联军的最佳办法。

    在这段时间内，荆洲水师表现得相当出色。故而，曹操很倚重蔡瑁和蒯越等人，常常问计于他们。

    在蔡瑁的建议下，仗着人多势众，曹操的千余艘战舰在大江北岸摆出了一个长龙阵，重兵扼守住了所有的登陆点。

    这确实让周瑜和诸葛亮头痛。因为顾忌曹操的步兵精锐和蔡瑁的荆洲水师，所以，孙刘联军也不敢冒冒失失的追过江去，只得与曹操隔江对峙。

    对峙期间，小规模的搔扰从来就没有间断过。双方都想烧了对方的粮草。可是，都没有得逞。

    显然，这已经演变成了一场ChiJiu战。

    诸葛亮重新部署了一下兵力。以刘琦身体不好、不能随军作战为由，他有意识的将张飞的部队留在了樊口。

    周瑜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用意，战争还没有结束，这丫就开始为占地盘、圈地做准备了。于是，他也以保护运粮通道为由，让董袭带着一部分人守在了离樊口不到十里的旧营地上。

    曹操闻到了两人之间的不信任。与董昭等人合计过后，找到了打破僵局的突破口。要想大破敌军，就要从这个联盟上打主意。他加大了对樊口的刺探力度。

    很快，曹操就得到了确切的情报。张飞和诸葛亮之间每天都要通过书信传递一次信息。

    通过半路拦截下来的一封张飞的汇报信，曹操的谋士们模仿着他的口吻和笔迹把信的内容改成了全篇抵毁和辱骂周瑜、仇恨江东水师。然后，再以张飞的名义“误送”到了周瑜手上。

    果然，周瑜看了之后，勃然大怒。当即就去找刘备和诸葛亮算帐。

    诸葛亮极力为张飞辩护：“这肯定不是翼德写的。”原来，张飞斗大的字不识一升，所有的这些信件全是他口述，由军中的文书写的。信写好后，他只是在信的末尾签上自己的大名、盖上官印。

    别看张飞平时大大咧咧的，却是个粗中有细的家伙。担心被人劫信假冒，张飞想出了一个防伪的点子。所有用来写信的锦帛，他都用特制的香料熏过。那种若有若无的清香，就算是心细如发的诸葛亮起初也没有注意到。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诸葛亮又拿出了前一天张飞送过来的信。

    周瑜细细的闻了闻两方锦帕，果然如此，于是，不再纠缠此事。

    但是，周瑜手下的一名叫黄盖的老将可不干了。他叫嚷着，空穴来风，未必有因，这事一定要彻查。

    并且，他的建议得到了副帅程普的支持。

    没想到，周瑜的反应会那么剧烈。盛怒之下，命人把黄盖拖下去重重的打了三十军棍。可怜的老将军被打得屁.股开花，江东将士们无不侧目。

    这个黄盖也是个肝火旺盛的，根本就咽不下这口气，趴在卧榻上，把周瑜的祖宗十八代全问候了一通。

    “哈哈，这就算是有了隔阂啦。”得到线报后，曹操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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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借我一双慧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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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借我一双慧眼吧

    确切情报表明，孙权本人不日将到赤壁前线犒劳将士。曹操把蔡瑁召进主舱。屏退左右，嘀嘀咕咕的耳语了一番。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蔡瑁象踩着风火轮一样忙乎去了。

    江南，周瑜接到通知，召集了江东将士，列队迎接孙权的大驾。出于对盟友的尊敬，刘备也亲自率领将士代表出席了欢迎式。

    站在营寨的门楼上面，看着底下如标杆一样ting立的将士们，孙权大爽，亢奋的进行了一场以保家卫国、打倒曹贼为主旨的总动员演讲。

    小西北风呼呼的吹着，旌旗猎猎。演讲末了，孙权站在门楼上振臂高呼：“消灭曹贼！匡护大汉！保卫家园！”

    心狂跳，血液沸腾，将士们群情激动，举起手中的刀剑，应者云集：“消灭曹贼！匡护大汉！保卫家园！”如虎啸似狼吼的声音响彻云霄。

    帅呆了！黄硕用肘尖轻轻碰了一下执扇肃立的诸葛亮，轻语：“怎么样，我的这个点子不错吧！”

    诸葛亮微微颌首：“妙哉，妙哉。”当初黄硕提议借孙权犒军之机，搞一场别开生面的战前总动员。他觉得早就已经开战了，再费心费力的搞什么总动员。纯属多此一举。他从心底里看不上这类的花枪。没想到，黄硕的提议却得到了周瑜的大力支持。他当即就快马传信，把黄硕准备好的演讲稿送给了孙权。

    现在看来，这种战前总动员效果真的超级棒，尤其是最后面那几句通俗易懂、琅琅上口的口号，妙不可言。将士们个个精神极度亢奋，跟小牛犊子一般，士气空前高涨。

    不料，场外突然起了不和谐的音符。原来，曹操乘着孙权集结部队搞演讲的空档，竟光天化日的派了一支小分队来摸营。谁知，诸葛亮早就算准了曹操会来捣蛋，早早的命令赵云带人埋伏在暗处守株待兔。

    三下五去二，赵云的枪头就抵住了小分队队长的xiong口。

    “别，别，我投降，我投降。”来人吓得脸色煞白，浑身上下象打摆子一样抖个不停。

    赵云厌恶的收回银枪。扎死这样的软骨头，会脏了他的枪。

    旁边的军士立马涌上来，手脚麻利的将小队长五花大绑，和其他俘虏绑成长长的一串。

    没想到自己的屁.股还没落座，就有敌将被俘，孙权喜上眉梢，饶有兴趣的邀了刘备一起亲审这员敌将。

    不等大刑伺^候，这个小队长就一五一十的全招了：他叫蔡和，是蔡瑁的堂弟。跟着蔡瑁一起归顺曹操后，在军中任偏将军。这次。他接到上峰命令，潜到江南，意图行刺孙权。

    “君侯，末将当初是被迫归，不，投降曹操的。末将上有老，下有小，被蔡瑁那个混蛋胁迫，不得不投降，请君侯明鉴。”看到刘备跟孙权端坐在一起，他立马膝行至刘备跟前，“皇叔，蔡瑁那厮向来骄横跋扈，在外人看来，我们是同宗的堂兄弟，但实质上，在他眼里，我们还不如他家的家奴。动不动就喊打喊杀，他说一，我们就不敢说二。末将早就受够了那厮的欺压，接到任务之初。就已经打算借着这个机会，诚心诚意的归顺你们。还望两位君侯不要嫌弃末将蠢笨，收下末将。”说着说着，泪眼叭叭，语不成句。

    刘备被他一腔真情感动了，眼角有些润shi，拈起大袖口，揩试眼泪。

    孙权感叹万分，上前亲自为蔡和松绑：“将军为家族所累，才屈服于曹贼。权能看得出其中有太多的不得已。现在将军能弃暗投明，实在是可喜可贺。”

    蔡和感动得一塌糊涂，竟呜呜的哭起来。

    黄硕不由打了个冷战，鸡皮疙瘩落了一地。晕，这些人简直可以去竞争金马影帝了。

    因为两位老大都发了话，所以蔡和投降后，被孙权收至帐下，成了一名杂牌将军。显然，他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一天到晚乐得合不拢嘴，做事不遗余力，又讲义气、乐于助人，从来不摆将军谱。因此，很快就和将士们打成一片，得到了大多数士兵的好评，人气指数扶摇直上。

    但是，周瑜和赵云都看不上他。尤其是周瑜，在他主持的军事扩大会议上，竟轻蔑的骂他“二愣子”、“傻大个”，既外表粗俗。又无内秀，连红漆马桶都不如。

    几乎所有的将领都勾下了头，一言不发。

    “大都督，都是同袍弟兄，你何必如此刻薄！”坐在角落里的黄盖闷声闷气的冒出来打抱不平。

    “放肆！本都督讲话，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老匹夫来说三道四！”周瑜虎目一瞪，呼啦啦的把手里的竹简冲着黄盖狠狠的掷了过去。一击即中，黄盖的额头上开了一朵鲜艳的血花。

    “莽夫！”哼，拜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所赐，他老人家屁.股上的棒伤才刚结疤呢，这头上又添了新伤。叔叔可以忍，婶婶也不能忍。黄盖气得跺脚，顾不得擦去额头上的血水，哗啦抽出贴身的宝剑，欲与周瑜拼命。

    众人连忙一边手忙脚乱的把两人分开，一边七嘴八舌的苦劝。

    诸葛亮好言好语的把周瑜拉走了。周瑜啐了一口，怒道：“哼，本都督大人有大量，懒得理你这个老货。”

    气得黄盖再一次狠狠的问候了周郎的十八代祖宗。

    好好的会议变成了一场闹剧，大家摇着头三三两两的离去。

    蔡和掏出自己的帕子递给黄盖：“黄老将军，多谢您为末将出头。”

    “小事一桩。都是同袍，亲如手足，不足挂齿。”黄盖瞅了他一眼。接过帕子，草草的揩去额头上流出来的血滴。

    见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蔡和摇头轻叹：“末将的运气真的差得很。原本以为投靠了主公，能够大展鸿图，创出一番天地。不想，大都督视我如猪狗，在他手下怕是难有出头之日。”

    “哼哼，周瑜那小子算什么！”黄盖把帕子扔还给他，不以为然的说，“老夫才是真正的三朝元老。你能力出众，老夫就很看好你。稍后就找个机会跟主公好好推荐推荐你。相信老夫。你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不料，蔡和把头摇得象个货郎鼓一般：“不不不，末将乃一名小小的降将。而老将军德高望重，战功赫赫。末将会沾污了您的名号。”

    听了他的话，黄盖的眼神黯淡了下来，苦笑：“唉，连你也看出来了，老夫刚刚只是在吹牛罢了。什么狗屁战功赫赫！如今老了，主公早就不把我这个糟老头子当一回事了。要不，哪会落到这番田地。”说罢，一扭一拐的独自蹒跚离去。

    看着他沧桑的背影，蔡和的嘴角诡异的轻轻勾起。

    晚上，他提了一壶好酒，悄悄的溜进了黄盖的房间。

    三杯烈酒下肚，黄盖脸颊潮.红，有了三分醉意。他紧紧抓着蔡和的双手，恨恨的说：“周瑜小子以为我老了，不中用了，所以才不把我放在眼里。哼，他日，我若得了势，一定要把现在的屈辱加倍还给他。”

    蔡和眯缝着双眼，在一旁添油加醋：“不过是孙家的一个小小的家臣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以老将军的能力，封侯都不在话下。喝酒，咱不跟他一般见识。”

    “封侯！”黄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是啊，让朝庭下表封侯。堂堂正正的大汉侯爷，岂不比孙家的小家臣强上千百倍？”蔡和挪到他身边，用YouHuo的口吻轻轻说道。

    黄盖怔了一下，仰脖喝尽杯中的美酒，咂巴着嘴ba，大声赞叹：“好酒。”又一连饮了三大杯，竟醉眼朦胧，趴在几案上沉沉睡去。

    呵呵，封侯进爵，哪有人抵挡得住这样的YouHuo！蔡和看出了黄盖内心的犹豫和贪.婪，暗自欢喜。策反计划成功了一半。

    接下来的两天里，他故意把黄盖凉在一边，继续扮演着“傻大个”的角色。暗地里，却密切监视着黄盖的一举一动。老家伙显然是动了心，这两天茶饭不思，老是走神。

    终于，黄盖忍不住了。第三天晚上，轮到他提了好酒去找蔡和。

    他是个直爽性子，弄不来那些七拐八拐的花花肠子，见四下无人，就开门见山的说：“老夫归顺之后，真的能封侯进爵吗？”

    有戏！蔡和大喜，立马把曹操的原话搬了出来：“末将来之前，丞相发了话，说，‘江东诸将若有归顺者，一律记大功；封侯进爵也未尝不可也。”

    “好！”黄盖最终下定了决心，归顺曹操。两颗头凑到了一起，叽里咕噜的密谋了一通。

    半夜，在黄盖的掩护下，蔡和成功的逃回了对岸。

    看完黄盖的亲笔降书，曹操面无表情的对蔡和说：“卿辛苦了，早些去休息吧。”

    “诺！”没有奖赏！蔡和很是失望，郁闷的退了出去。

    哼哼，休想到老夫面前搞什么阴谋诡计！曹操把降书揉成了一团。不见兔子不撒鹰，是不是真的投降，还须待黄盖率兵投降之后才算数。他曹操是从来就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什么一诺千金。

    舱外，夜黑如墨。曹操打了个呵欠，准备洗洗睡了。

    突然，外面噪声大作。有不少士兵惊呼：“看，看哪，那些是什么？”

    “妈呀，鬼火。”

    “莫不是冤魂索命？”

    ……

    “什么事？”曹操怒气腾腾的快步冲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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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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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灯笼

    门口的哨兵瞪目结舌的指着天空。

    曹操顺着他的手指抬头望去。心里一阵猛缩。他的后方突然平地升起了数不清的青色荧火，与半夜鬼火没什么两样。乘着冷冽的小西北风，这些不明飞行物正诡异的朝江边缓慢飘荡过来。太碜人了。

    “这都是些什么？”曹操站在甲板上，仰头眼睁睁的看着这些青色光点成群结队的高高飞向舰队的上空。

    尽管已经是下半夜，但是这种前所未见的怪异现象几乎惊动了所有人。不少胆小的士兵吓得面无血色，两股战战。

    就在光点群飞过舰队上空的时候，突然，无数白色的纸片象雪花一样从天而降，飘飘洒洒的漫天飞舞。

    将士们“哄”的一声炸开了锅。大多数人好奇的张开双臂去捕捉这些纸片。

    曹操所在的王舰远远的高过其它军舰。此时，他的身边已经落满了巴掌大的纸片。

    他从空中胡乱抓过一片，扫了一眼。上面赫然写着：“汉室兴”。仿佛被人狠狠的敲了一记闷棍，曹操只觉得两耳嗡嗡作响，喘不过气来，把它撕成粉碎，又抓到一片。这回换词了，这张上面写的是“曹贼亡”。

    “岂有此理！”曹操疯狂的又抓过好几张纸片，上面都有字，写的不是“汉室兴”，就是“曹贼亡”。

    “来人！来人！”他气急败坏的抓着两大把纸片，额上青筋暴起。

    “主公！”李典飞奔而来，手里拿着一大把同样的纸片。

    曹操指着荧光升起的地方。几乎是在吼叫了：“去，带一队人马速速去查个明白！记住，要活口！”

    “诺！”李典得令，扔了纸片，风驰电掣的拉走了一队精甲骑兵。

    看着黑漆漆的对岸，曹操一口钢牙差点咬碎了，用象是来自地狱一样的声音立誓：“孙二，老夫定要夷平你九族！”

    对岸的孙权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两只眼睛里小火花一闪一闪滴，回头对身后的周瑜说：“硕先生真乃奇人也！”

    那么多的光点扑天盖地的飘向曹营，实在是太壮观了。隔着这么宽的一条大江，他们都能听得到曹营的慌乱。从天而降的纸片上写的都是“汉室兴、曹贼亡”，就象老天爷的旨意一般。可想而知，这对曹营的军心会有多大的打击！

    周瑜不住的颌首：“攻心为上，硕先生兵不血刃就能成功的动摇曹营的军心，公瑾确实佩服得很。”

    在孙权的印象中，这是周瑜对人的最高评价了。可惜，这样的奇人不能归自己所用。他日，这人如果帮着刘备来对付自己，只怕又是一个**烦。孙权脸色一冷，完全没了兴致，悻悻的说道：“唔，折腾了大半夜了，乏困极了。”紧了紧身上黑底金边的斗篷，他抽身离去。

    “孔明放心，以硕先生的才智，她一定能全身而退。”见诸葛亮秀眉微蹙。神色不安的盯着对岸，周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诸葛亮没有吭声，只是冲他淡淡的一笑。抓着羽扇的手指尖泛白，无形之中暴露了此刻他的内心有多紧张。

    其实，周瑜心里也担心得很。黄硕一个妇道人家，和雷迅一起只带了三十多名青龙会成员孤军深入到曹操后方，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曹操岂能轻易放过他们！可惜，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象诸葛亮一样明明白白的表示出这份担忧。他没有这种资格！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让她的身份被揭穿！”这段时间以来，周瑜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自己。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不止一次的摸着左xiong上的箭疤，一次又一次的反复品味着与她相处的细节：“好想看看她长得是什么模样……”这时，心中又会响起另外一个义正辞严的声音当头棒喝：“周公瑾，记住，她是有夫之妇！”

    周瑜苦笑着收回了自己的手，轻声说道：“夜深了……告辞！”其实，最需要安慰的那个人是他才对。老天，既然是无缘无份，为什么却偏偏又要让他遇见她？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黄硕和雷迅等人终于陆陆续续回到了南岸。而诸葛亮已经在江边站了整整一宿。

    看到这个家伙的脸色冻得又青又白，手脚冰冷，黄硕气极了，把人拖回营房，恶狠狠的塞进被窝里，又旋风般的替他张罗热姜汤，一边盯着他把一大碗姜汤喝了个底朝天，一边碎碎的发着牢骚：“你真是猪哥啊！这么冷的天，在江边吹了一夜的冷风，是成心想给我添麻烦吗？哼，真要是冻出个好歹来，我才懒得伺^候你！”

    诸葛亮嘻笑着把黑陶碗交还给她，很狗腿的讨好道：“喝了娘子的姜汤，为夫全身都暖和起来了。”

    “哼！宝气！”黄硕接过碗，又好气又好笑，起身准备离去。

    突然，诸葛亮猛的搂她入怀，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对不起。”

    黄硕一怔，手里的陶碗叮当落地，摔成两半。回过头去，见他一脸正色，她结结巴巴的问道：“为，为了什么？”好好的，怎么会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

    把怀里的人儿搂得更紧了，诸葛亮的头垂在她的肩膀上，轻叹：“都是亮拖累了娘子。为了亮的理想和抱负，害得娘子一个闺阁女子，四处奔波，还要做这么危险的事。亮扪心有愧。”

    原来是为了这个！黄硕松了一口气。索性眯着眼睛倒在他的怀里：“我们是夫妻嘛，本来就应该互相扶持，携手共进的。我也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和抱负，所以，不如就跟夫君共用一个理想算了。”这丫犟得跟头牛一样，她早已经认命了。反正，冷眼看了么久，这是个不会吃亏的主。不就是份工作吗？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本以为猪哥会感动的立马奉上热吻一枚，不料，耳边莫名其妙的安静了，半天没听到那个家伙吭一声。真的一点情调也没有。黄硕郁闷的睁开眼，却看到诸葛亮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意，象看着什么绝世奇珍异宝一样的瞅着她。

    “娘子……”该死的妖精，一个吻而已，也要搞得这么勾人心魄……心如鹿撞，脸红耳热，黄硕又习惯性迷糊了……晕，宝宝都能打酱油了，竟然对他还是不能免疫。

    江北，曹操弯腰弓背，盘腿坐在胡chuang上，细细的把an着手里的白细纱圆灯笼。天亮之后。江面上就浮满了这种灯笼。原来，昨天晚上，满天飘着的就是这玩意啊。曹操勾着嘴角：“实在是太有才了。”区区一堆绑了传单的灯笼，就让他的军队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就算是奉孝（郭嘉的字）重生，怕一时也难以想出这样的妙计来。

    “主公！”李典露水巴巴的进来汇报，“末将找遍了方圆十里内的所有沟沟坎坎，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

    “哦，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曹操头也没抬，依旧把an着手里的灯笼。

    难道是受刺激过度，有点失常了？李典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在门口碰到了步履匆匆的董昭。两人点头，错身而过。

    “主公……”董昭满头大汗的小跑进来，“军营里谣言四起，人心惶惶……”

    仍然没有抬头，曹操象念书一样，不带任何情绪的发布命令：“该烧的都尽数烧毁；严肃军纪，凡有胡言乱语、妖言惑众者，斩；把他们的头颅挂在桅杆上祭旗。”

    “诺。”感觉到了曹操通身的杀气，董昭小心的瞟了他一眼，目光停在了那个灯笼上，“主公，这灯笼……”

    “什么天降旨意！这就是那青色荧火的原形。”曹操总算把头抬起来了，两眼通红，布满了血丝。

    “可否能让属下看一看？”

    曹操点点头，随手把灯笼搁在了跟前的几案上。

    董昭急步上前，拿起灯笼仔细的看了一圈，心里“咯登”的响了一下。

    “看出什么门道来了吗？”曹操挑眉问道。

    “这……”董昭吞吞吐吐的细声说道，“这灯笼看上去好眼熟。”

    “哼，岂止是眼熟而已。”曹操冲门外喝道，“从外面取盏灯笼进来。”

    “诺。”旋即，门哨提了一盏红色的大灯笼进来。

    原来主公早就看出来了。董昭装模作样的对比了一下一大一小、一红一白的两盏灯笼，恍然大悟般的大叫：“啊呀，竟是一模一样的作工！这些灯笼的出处定是一样的。”

    “哼，当初，元若（荀彧的字）跟老夫说，这种灯笼与众不同，不但质量上佳，而且里面的灯火不容易被风吹灭。所以，我们才用这种灯笼代替了以前旧式灯笼。”曹操眯缝着兔子眼，凶光乍现，双拳紧握，指关节吱吱作响，“老夫历来对商贾很是优厚，不想如今却是着了这些奸商的道。可恨之至！”

    眼前的曹操寒气逼人，董昭打了个冷战，小心翼翼的准备开溜：“主公，既然真相大白。属下这就去平消军中的谣言。”

    曹操挥挥手，拿起几案上的毛笔，盯着案面上的空白锦帛，眉头紧蹙。

    知道他这是在构思重要指令，董昭拱手行了一礼，轻手轻脚的退出房间。

    这事应该与元若无关。曹操在心里推断的许久，终于下定决心，给荀彧写了一道密旨。

    锦帛上的墨迹尚未干透，他就招来两名亲兵，吩咐道：“换马不换人，用最快的速度,务必要亲手把信交到荀彧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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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黄盖降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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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章    黄盖降曹

    接下来的几天内。曹营的上空一直盘旋着低气压。大约有百来名士兵和低级军官因为妄言妄听、扰乱军心被处以极刑。他们的头滴溜溜的被挂在各自所在的军舰桅杆之上示众。一时间，人人自危，谈灯笼色变。“灯笼”俨然成了军营里继“孔、洞”之后的第二个不成文的禁词。

    在这样的白色恐怖之下，谣言终于无声无消了。将士们仿佛集体失忆了一般，没有人再提起那天晚上的情形。三天后的清晨，将士们发现桅杆上的人头一夜之间神秘的消息了。这场风波就算是过去了。一切似乎又回归正常。

    这几天里，曹操不知看了多少遍黄盖的降书。经过灯笼事件后，他迫切的需要一件能振奋军心的事件发生。如果象降书上所说的，七天后，黄盖真的会带着自己的部队前来归顺，则足可以抵消灯笼事件的负面影响。

    细细的琢磨了许久，曹操召见了蔡瑁，命令他做好两手准备：一是，黄盖真的率众来降，如何接应；二是，黄盖诈降，又如何应对。

    “你回去后，和异度（蒯越的字）一起秘密的制订个详细的行动出来。明天午时之前，务必交给我。不能泄露半点消息。”末了，曹操吩咐道。

    “诺。”蔡瑁领命而去。

    第二天，蔡瑁和蒯越一起。按时交了作业。曹操看过后，很是满意，令他们依计行事。

    七天后。黄昏时候，开始下起了牛毛细雨。天地间好象挂了一层细纱，再加上夜幕降临，朦朦胧胧的，可见度相当低，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冷风冷雨一吹，除了值勤站岗的哨兵，将士们都缩进了营房内，擦试兵器，整理内务。

    夜渐深，雨越大。到了半夜时分，已经变成了晰晰沥沥的一场大雨。

    一灯如豆，黄盖猫在房间内，一边用一块洁净的软布擦试着自己心爱的佩剑，一边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到外面的雨点声越来越大，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天意如此啊，老天都来帮忙。

    “咚咚咚。”两快一慢，房门被人轻轻敲响。这是他和六个偏将事先约好的暗号。如果他们准备好了，就按这样的节奏敲他的房门。这是今天到目前为止，第六次响起这样的敲门声。

    “这帮猴崽子，手脚倒是利落得很。”黄盖哗的收剑入鞘，麻利的系好披风，戴上头盔，提剑出门。

    雨点如麻，整座军营都笼罩在雨雾之中。悄无人声。

    黄盖弯腰下了船舱。他的副将立马迎了上来，兴奋的压着嗓子报告：“将军，他们都已经到了指定位置。”

    “那些哨兵呢？”

    副将得意极了，扬起嘴角：“都已经解决了。我亲手下的药。”

    “呵呵，不错。”黄盖满意的拍拍他的肩膀，“出发。”

    “诺。”副将小跑着去底层划桨区传令。

    黄盖转身上了甲板，回头望着熟悉的军营，心里默默的念叨着：“主公，盖去也。”

    下雨夜，杀人夜。雨点声正好遮住了划桨的声音。没有人注意到，黄盖的座船悄悄的溜出了船队。

    一柱香的工夫，这艘蒙冲已经到了一片芦苇荡前。

    “暗号！”黄盖命令道。

    副将立刻点燃一个火把，并左三圈，右三圈，冲着芦苇荡划了六个圈。

    顷刻，黑黝黝的芦苇丛里也先后亮起六个微弱的火光，右三圈，左三圈，也是划了六个圈。

    黄盖颌首：“传我命令，行动开始。降下船帆，全速划向对岸。”

    副将先是对着芦苇荡里举了三次火把。然后迅速灭了火把。

    芦苇荡里的那六个火点紧跟着消失了。

    “全速前进。”副将“噔噔噔”的疾步跑下甲板传令。

    迎着风雨，蒙冲稳稳的驶向对岸。黄盖撇撇嘴：“什么破船，象蜗牛一样慢。”唉，坐惯了轮桨快船，再来坐这样的旧式划桨船，真真的让人受不了。

    突然，右后侧刘备的巡逻区内火光跳动，传来了赵子龙清冷的声音：“什么人？”

    算计了周瑜的哨兵，却终究还是没有躲过刘备的巡逻队。甲板上那些躲在黑色油毡布下面的的军士们紧张的握紧了手里的弓箭。

    “举火。”黄盖无奈的命令点燃火把。怎么偏偏是这个难缠的赵子龙！若是别人，他才不放在眼里呢。

    赵子龙看到前面半里之外，忽然亮起了一片灯火。细细一看，竟然有二十艘战舰之多。

    今晚是他当值巡夜，事先并没接到通知，说有什么夜间行动啊。

    这时，对面响起了一个浑厚的声音：“是不是赵将军？在下黄盖。”

    “原来是黄老将军。在下正是赵云。请问老将军半夜出动船队，意欲何为？”这支队伍鬼鬼崇崇的，诡异得很。虽说自己这边只有一支二十来号人的巡逻队，但是，赵子龙还是敬职敬守的盘问着。

    “在下奉大都督命令，偷袭曹营。”

    果然有情况。按照约定，联盟内任意一方有什么军事行动，都会事先知会对方。赵子龙冷哼一声，暗道：哼，说谎也不事先打打草稿。只是眼下双方兵力实在是太悬殊，不宜与之正面冲突。他故意拱手祝贺道，“原来如此。子龙祝老将军旗开得胜，再立新功。”说罢，命令手下速速回营。

    黄盖大笑：“借将军吉言。”原来威名远扬的无伤将军赵子龙竟和刘备一样是枚软蛋。真真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扇门。有什么样的头儿，就会有什么样的手下。

    不料，船队开出不到一箭之地，后面突然警锣大作，赵子龙带着他的巡逻队扯着嗓子大声示警：“黄盖降曹啦，黄盖降曹啦。”一转眼的工夫，孙刘联盟内灯火通明，寂静的军营顿时嘈嘈杂杂的变成了一锅粥。

    “好你个赵子龙！”黄盖苦笑着摇头。这小子还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反正已经暴露了，黄盖就没想再遮遮掩掩，索性命令船队一字排开，明灯明火的疾速划向曹营。

    这次最先行动起来的是关羽的船队。“鼠辈，哪里走！”他提着青龙偃月刀，带着十二艘新式蒙冲轮桨、长桨并用，率先冲出了芦苇荡。刚到射程范围内就下令启动拍竿。比特号磨盘还大的石块雨点般疯狂的砸向黄盖的船队。

    “苦也。”黄盖眼睛鼻子皱成了一团。转瞬之间，已经有好几艘战舰受到攻击。黄盖的座舰也未能躲过。船尾的甲板不幸被砸了一个大窟窿，船身剧烈的晃悠起来。

    显然，他的船队还没到江中，就已经被死死的咬上了，一时半会根本就脱不了身。

    一面组织力量反击，一面拼尽全力逃向对岸，黄盖大声为手下打气：“顶住！丞相的船队马上就会来接应我们了。”

    众人精神一振，船队的速度明显提高了不少。

    可是，旧式蒙冲与新舰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上的。眼看着关羽的舰队越来越近。而且出营的战舰迅速增多。连吕蒙的舰队也快追上来了。黄盖大急，低声怒骂道：“曹阿满，你到底干什么去了？难道想置我黄盖于死地不成？”

    “丞相，如果还不出兵接应，只怕不出半刻，黄盖就要露败。”蒯越紧张的站在曹操身侧，双手使劲的绞握在一起。黄盖带来的二十艘船已经有两艘主桅杆被打断，与关羽的舰队相距不到百步。

    曹操紧了紧身上的紫貂斗篷，指着那个挂着“吕”字旗的舰队，不紧不慢的问道：“那个可是吕蒙？”这段时间，他收集了许多关于孙刘联盟的资料。对周瑜、吕蒙和诸葛亮等人的情况已经掌握的差七不差八。荆洲、江东还是有几个人才滴。

    “是的。”蒯越自认为也是个素来沉得住气的，如今见了曹操这副风淡云清的模样，不得不佩服得五体投体。很明显，在没有看到黄盖与江东水师正面交锋之前，曹操似乎无意出兵。

    吕蒙的舰队也是轮桨与长桨并用，飞一样的抢到了关羽舰队的前面，插在两支舰队的中间。站在高大的斗舰船头，他气急败坏的大叫：“黄盖，主公命你等速速回营。现在回营，既住不咎。否则，休怪我不念同袍之情，刀剑相向。”

    “拿弓来。”黄盖铁青着脸，接过军士递上来的弓箭。一口钢牙紧咬着下唇，“嗖”的一箭射出。

    “将军，危险！”吕蒙身后的副将大声示警，一个箭步上前，用力推开了吕蒙。“啊”的一声惨叫，一支羽箭牢牢的插在了那名副将的前xiong上，汩汩而出的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银甲。副将头一歪，双手捂着前xiong，轰然扑倒。

    “老匹夫，纳命来。”吕蒙气红了眼，“给我咬上去，狠狠的打。”

    一时间，乱箭齐飞，所有拍竿全数发动。黄盖舰队所在的江面被激起了无数道一两丈高的水柱。黄盖的座舰受到的攻击最多，“轰”的一声，他身后的主桅杆一折为二。黄盖没站稳，一个踉跄，结结实实的摔了个屁.股墩儿。而他的副将更惨，向前一扑，狠狠的与地面来了个xi吮接触，仰起头，灰尘满面，一嘴的血。呜呜呜，大门牙掉了一个。

    “老子与你拼了！”黄盖爬起来，唰唰唰的一连射出三箭。

    吕蒙连忙弯腰躲到船舷上的女墙后面。“叮当”。他头盔上的红缨被第三箭射断，掉落在甲板上。好险！他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什么时候，黄盖的箭法竟精湛如厮了。

    “举灯！出击接应黄盖。”曹操嘴角上翘，转身进了船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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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某峰一个意志不坚定，竟与人研究108号文件至半夜。劳身伤财不说，最主要的是还误了码字挖坑。深刻检讨厌ing......

    为了保证坑品，某峰立贴为誓：挖坑期间，坚决戒掉小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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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最佳表演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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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  最佳表演奖

    联盟营寨门楼之上。黄硕手持军用夜视望远镜密切注视着江面上，不时的啧啧赞叹：“黄老将军的战斗力起码是一万以上，不亏是boss级的人物。”

    “让我看看。”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诸葛亮毫不客气的一把夺过了望远镜，学着她的样子，搁在自己眼前。“哇。”他大叫道，“好宝贝！”他正好看到了吕蒙的副将“中箭”倒地之后，冲吕蒙扮了一个怪异的鬼脸。而吕蒙好不容易才忍住笑，换上一张怒不可遏的金刚脸。

    黄硕的嘴撅得都可以挂上一把大油壶了，追悔莫及。早知道诸葛亮是这副德性，她就应该听雷迅的话，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偷偷摸摸的独自享用滴。

    周瑜靠过来，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东西？”言下之意，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

    诸葛亮意犹未尽，可是又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只好忍痛割爱，让出了望远镜。

    好快的现实报。“扑哧。”看到诸葛亮象足了个被抢走奶瓶的bb，黄硕没憋住，忍不住笑出声来。

    诸葛亮白了她一眼。

    “多谢。”周瑜很绅士的微笑着偏过头道谢，照葫芦画瓢，“哈哈哈。吕蒙也有被打得抬不起头的时候！”他正好看到吕蒙被黄盖的连环节逼得躲到了女墙后面。

    前排的孙权听到周瑜的笑声，心里ting纳闷的：难道公瑾长了一对千里眼不成？隔得这么远，大晚上的雨雾朦胧，他能看到吕蒙在做什么？

    他回过头，随口问道：“公瑾，你看到了什么？”

    看到周瑜乐不可吱的双手举着一个墨绿色的、亮闪闪的怪东西，眼睛鼻子全被遮住了，他不由一怔。

    “主公，这可是好宝贝。通过它，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江面上的一举一动呢。”周瑜很是不舍的交出了望远镜。

    “竟有这样的宝贝？”孙权半信半疑的接过来，举起望远镜，睁大双眼，“好好好，曹操那老贼终于上钩了。”从他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曹操满意的转身钻进船舱。

    刘备站在他旁边，有如百爪挠心。因为今夜之事属绝密军情，又为了场面更逼真，所以，他事先并没有知会关羽和赵子龙。他们这一方，只有他、诸葛亮、黄硕知道内幕。尽管脸上波澜不惊，但是，他一直都是揪着一颗心呢。一是担心关羽太英勇，真的伤到了黄盖，坏了大事；二是担心黄盖被迫伤了关羽。

    听刚刚他们的言语，似乎用这个宝贝能清楚的看到江面上的战况。他也很希望能看看关羽和赵子龙的情况。

    “公瑾，曹贼派了舰队出营接应，很快就要到达江中了。”孙权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刘备站在旁边眼巴巴的等着一睹为快呢。他大方的把望远镜递了过去，“皇叔，请。”

    刘备点头谢过，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惊得嘴ba半天没有合上。怪不得军师料事如神，原来他还有这样的一个宝贝。通过它，他能清楚的看到关羽满脸愤怒，似乎在破口大骂着什么。

    关羽没被气得冒烟才怪呢！他本来就快要追上黄盖了，却被吕蒙半道横插一杠子，挡了道。窝囊废！nnd，热热闹闹的打个半天，连一艘战舰也没有击沉，没有给黄盖造成实质上的损失。而现在，蔡瑁的楼船带着一支庞大的舰队威风凛凛的直冲过来。吕蒙那个软蛋与之对攻不到半刻，竟然吓得阵脚大乱，掉头就跑。白白的贻误了大好战机，令黄盖绝地逢生。

    戏演到这儿可以打住了。周瑜连忙下令：“鸣金shou兵！”真的要和蔡瑁的舰队继续纠缠下去，吕蒙带去的那些老兵弱将就会有苦头吃了。

    关羽听到大本营收兵的锣声响起，明显的怔了一下，旋即气得脸色发青，紧抿双唇。狠狠的把青龙偃月刀cha.进甲板内，赌气的大喝：“收兵，回营。”nnd，这一仗打得莫明其妙，窝囊透顶。

    眼睁睁的看到黄盖带着十五艘战舰投降了曹操，回到军营，见到吕蒙，关羽恨不得一拳砸扁他的鼻子。

    黄硕赶紧拦到他前头，故意阴不阴、阳不阳的高声说道：“关将军，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不得旁人。将军犯不着为一个不忠不义的鼠辈呕气。”

    黄盖降曹，对孙刘联盟打击甚大，岂是阴阳怪气的骂上一两句就能解气的。关羽握紧拳头，还是想去跟江东方面讨个说法。他们究竟是怎么治军的？居然会发生这么大规模的降敌事件！更让人气愤的是，他们事先竟完全没有察觉。

    “二弟！”刘备疾步过来，拉住了他，“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已经命人备好了热水和姜汤。二弟累了半宿，先回营休整。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哼。”关羽冲着吕蒙等人啐了一口，提刀走人。

    诸葛亮皱着眉头，悄声对黄硕说：“看够热闹了吧？还不回房休息。”什么叫“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家伙怕是完全入戏了，说话不过脑子。人家吕蒙听了后，脸都绿了。

    红果果的过河拆桥！几个主要人物的动作细节最初还是她根据现代电影中常用的手法量身设计的呢。要不，怎么能这样逼真，成功骗过曹操那只老狐狸！黄硕瞪了猪哥一眼。冷冰冰的伸.出右手：“拿来。”

    “什么？”

    “我的望远镜。”

    诸葛亮羽扇一摇，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xi吮的搂着她的肩膀，一齐回营：“原来那个叫望远镜啊。亮还以为是千里眼呢……”没错，东西最终确实是落到了他的手里。只是，既然他得到了这种行军打仗的圣品装备，又怎么能轻易交出呢？

    吕蒙咋舌：这丫也太目无旁人了。分桃断袖之事也敢大大方方的摆到明面上来。

    他回过头来，看到周瑜痴痴的望着两人远去的方向，眼睛里尽全是羡慕。

    娘哎，吕蒙被强雷击中了，小心肝砰砰乱跳。

    诸葛亮和黄硕自然不知道背后还有两双特别的眼睛一直默送他们俩离开。回到营房里，黄硕脱掉面具，兴味盎然的问诸葛亮：“夫君，你说说，今天的最佳表演奖应该颁给谁？”

    诸葛亮刚刚才把那个望远镜从袖袋里掏出来。这会儿正盘腿坐在卧榻上，好奇的摆弄着呢。听到黄硕的问题，抬起头来，不解的反问：“最佳表演奖？”这都是哪跟哪啊。

    于是，黄硕超级好耐心的给他讲解了什么叫最佳表演奖。

    诸葛亮大笑：“后世的人怎么这么空闲啊！”翻了翻眼皮，他呈冥思苦想状，正色道，“为夫以为，这个最佳表演奖非我莫属。”

    “怎么会是你？难道我演得不好吗？”

    诸葛亮现学现卖。不屑的点评：“娘子那是本色表演，何来演技一说！”好象想到了什么，他话峰一转，问道，“你们的那个时代，真的这样空闲吗？连这样的小事也会搞一场隆重的仪式。”

    “你懂什么。表演是一门艺术，是一个大产业，很多人都以此为工作呢。”晕死啦。一看他一脸茫然，就知道他没听懂。黄硕不厌其烦的再次做名词解释：艺术、产业和工作。

    诸葛亮对艺术和产业没什么兴趣，眉峰一挑，细细的品味道：“工作？退休？呵呵。后世的人果真很会折腾。娘子，退休之后呢？能做些什么？”

    “爱干嘛就干嘛。”黄硕俯卧在他身边，双手托着下巴，满眼憧憬，“我要是退了休，就想背着行囊，游遍名山大川，去看看海，看看森林，看看大草原……如果有机会，钱又够多的话，我还想出国去品味一下撒哈拉沙漠。”

    看到妻子两眼放光，一脸痴迷的样子，诸葛亮的心里泛起了一丝酸楚。在益州的时候，他曾经许诺，五年之后，功成身退，带着她们娘俩周游大汉。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年，事情才刚刚有些起色。显然，五年的时间根本就不够用。看来，他要食言了。只是，到五十五岁退休还有二十多年的时间……也许够用了。

    “撒哈拉沙漠在哪儿？”

    “唔，那个地方可就远了，起码隔着几万里呢。中间还有雪山、大海……以现在的交通方式，几乎是不可能到达的了。”黄硕有些气馁。撒哈拉，今生注定只能是一个梦想。

    “也许我们可以去西域看看。据书上记载，那里也有一个大荒漠。”象闲云野鹤一样云游天下，这也是他一直向往的生活。只是，一个到处是风沙的不毛之地有什么看头。诸葛亮觉得难以理解。

    “对！去西域，我们可以看月亮泉、敦煌……”黄硕的眼神突然黯淡下来，嘟囔着，“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这些景点呢。烦死了。”

    “这有什么可烦恼的。”诸葛亮搂过她，笑道，“到时候去找找就知道了。就算找不到，至少也领略了荒，沙漠风光。”

    有道理。现代有一句名言，大意是说。看风景，最重要的是要找对一起看风景的人。与心爱的人在一起，也许沙漠都能变绿洲吧。黄硕摸着诸葛亮的xiong口，火辣辣的抬头望过去：“夫君，你什么时候才能退休啊？”

    “唔，娘子你说用望远镜怎么能看到那么远呢？”

    “诸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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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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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备战

    第二天，曹操很隆重的封了黄盖为破虏将军。想到旧主孙家父子也不过是个破虏将军而已，黄盖激动得当场向曹操表了忠心。

    曹操很得意。封将之后，他明显感觉到了将士们士气大振。灯笼事件的负面影响终于被消除了。

    考虑到即将入冬，天气越来越寒冷，贾诩和董昭等人都建议曹操早日结束战争。毕竟二十几万大军每天的消耗都不是一个小数。

    曹操没有表态。跟孙刘联盟小打小闹了好几次，他几乎完全占不到半点便宜。经过这几月的勤奋操练，他从北方带来的那十几万人马刚刚才有点熟悉水战，与荆洲水师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但战斗力还是远远不如那些生于水边，长于水上的江东士兵。况且，刘表生前为两个儿子赚了不少老本，钱多粮足，有荆洲这个富饶的鱼米之乡作后盾，二十几万大军的消耗，一年半载的，还算不了什么。相比起来，孙刘联盟比他更拖不起。因此，他还想再练练兵。

    他算计得没错。孙刘联盟那边，经过两个多月的消耗，诸葛亮之前准备的三万石粮草已经所剩无几。孙权命令张昭火速从吴郡调集两万石过来。

    张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完成筹粮任务。粮草到位之际，张昭的信也同时到达。信中，张昭委婉的告诉孙权，连年作战，粮草、军费开支甚大。所以，这些年来官库并没有多少赢余。如果再要调集粮草，那么就只能动用过冬的口粮和明年春耕的种子了。

    孙权看了之后，冷汗连连，默默的把信拿给周瑜看。

    周瑜皱眉思索了半刻，慢慢的说道：“如果进展顺利的话，月底应该就能与曹操决战。”

    现在已经过了月中，到月底只有十四天了。孙权觉得尚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轻吁一口气：“如此甚好，公瑾可以便宜从事，不必有太多的顾忌。”

    也就是说，周瑜必须在月底之前对曹操发起总攻。一时之间，周瑜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好重！

    孙权话峰一转，突然问道：“公瑾，你觉得诸葛亮为人如何？”

    “王佐之才。”这是孙权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

    孙权闻言黯然，半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可惜啊，他不能归我所用。”此人不但有才，而且更有财。一出手就是三万石粮草、各类军械上万。黄家财大气粗的令人眼红呢。

    周瑜不知如何回答，无语。

    孙权的眼里闪过一丝阴戾：“公瑾，你说，如果没有了诸葛亮，刘备会怎么样？”

    周瑜大惊：“主公，现在我们要对付的敌人是曹操。”

    孙权轻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柔声说道：“放心，我自有分寸。更何况，刘备一时半会也成不了气候。”

    从孙权那里出来，周瑜在回房的半道上碰到了神采奕奕的诸葛亮。

    “成了，成了。”诸葛亮一看到他，就眉开眼笑的小声说道。

    周瑜大喜：“真的？”在樊口，根据“她”绘制的图样，由雷迅主持，张飞和甘宁他们一直在研制一样新式武器。前段时间好象碰到了什么难道。“她”知道后，立马亲自去解决。本来以为要到月底才能成功的，没想到竟提前了这么多。“她”真的好厉害。

    诸葛亮用羽扇遮了鼻口，悄声说道：“硕先生来信了，说只要再过三天，就能投入使用。亮就是特意来与大都督商量具体的作战细节的。”

    三天之后，就可以发起对曹操的总攻！周瑜郑重的点点头：“太好了。”说罢，两人拐去了周瑜的舱房，关紧门户，一直商量到举灯时刻。

    送走诸葛亮，周瑜独自踱到高高的船头晒月亮。今天天气不错，风清云淡，月朗星稀。只可惜，白天孙权的话让他心里有些堵。八年过去了，孙权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文弱白静的大男孩。这些年，他坐稳了位子的同时，也磨练出了一副铁石心肠。相比于伯符（孙策的字），他的野心更大，做事更狠毒。只怕诸葛亮，他是容不下了。

    这时背后传来了一阵“噔噔噔”由远而近的脚步声。不用回头，周瑜也知道是谁。

    吕蒙轻轻的从后面为他披上狐皮斗篷：“大都督，你的箭伤才好，还是不要吹风的好。”

    从什么时候起，向来粗枝大叶的吕蒙也学会体贴人了。周瑜紧了紧斗篷，回过给，给了他一个淡淡的笑脸。

    “大都督在看什么呢？”吕蒙站到他的一侧，四处张望。

    周瑜没有回答他，却侧过脸来，望着他，眼光灼灼：“子明，你怎么看待我们与刘备的结盟？”

    吕蒙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一丝厌恶：“老实说，我不太看好与刘备的结盟。刘备是个小人。等打败了曹操，指不定哪天就会冲我们背后下刀子。大都督，我们要有所防备才行。”

    周瑜沉呤了一下，又问道：“那诸葛亮呢？你怎么看他？”

    “刘备的那个军师呀……”吕蒙欲言又止，表情怪异得很。

    “怎么了？”周瑜觉得很奇怪。

    吕蒙眼光闪烁，吞吞吐吐的答道：“其实，他是很有才能的。如果没有他的扶佐，刘备早就完蛋了。”

    “就这些？”周瑜总觉得这家伙想隐瞒什么，挑眉问道。

    背后说人坏话，绝对不是君子所为。再说，除了那个硕先生，诸葛亮并没有再去招惹军营内的任何其他人。吕蒙最终还是忍住了八卦的冲动，认真的点头：“嗯。刘备得到了他的扶佐，真的是天大的福气。诸葛亮要是能来扶佐主公，那主公就是如虎添翼了。”话说到这里，他的脑瓜子里突然划过一道亮光，急急的对周瑜说，“大都督，你说我们能不能说服诸葛亮来扶佐主公？他那样的大能人去扶持刘备，真的好浪费。”

    周瑜摇头叹道：“只怕说服不了他。”

    “为什么？”吕蒙不解的问道，“良禽择木而栖。主公比那个刘备不知要强上多少倍……”

    周瑜打断了他，长叹：“诸葛亮扶佐的不是刘备，而是汉室。”如果刘备不是头上有个大汉皇叔的光环，只怕诸葛亮根本就懒得鸟他。

    “哦，原来如此。”吕蒙恍然大悟，不满的嘟囔道，“难道这天下就一定要姓刘不成？他们刘家的出身还不如主公呢。”

    这话要是搁在几十年前，那可是要诛心之言。不过，自董卓乱汉，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以来，大汉早就名存实亡。诸葛亮年纪轻轻，从来就没有沾过大汉的光，为什么也要这么执着的忠于汉室呢？周瑜也觉得难以理解。在他看来，这天下就应该是有能者居之。如果周家也是中原鼎鼎有名的大世家，他也想逐鹿中原，搏一个千秋万代呢。当初之所以选择全力帮助伯符，还不就是看中了他的能力和家世吗？

    这时，一个卫兵匆匆跑来报告：“禀大都督，鲁大人求见。”

    是子敬！他不在樊口督造秘密武器，好好的突然跑回来做什么？难道是樊口那边出什么事了？诸葛亮下午不是才说已经取得了成功吗？周瑜狐疑的与吕蒙交换了个眼神：“走，看看去。”

    鲁肃兴奋的在周瑜的小会议室里搓着手走来走去。那个硕先生真的是太有才了，居然能制造出这样的惊天器件。下午，他亲自尝试了一次，感觉超爽。就凭着这件大宝贝，曹操就算真的有八十万部队也不是对手啊。

    “子敬，出什么事了？”周瑜人未到，声音先到。

    门口晃过两个高大的身影，鲁肃高兴的迎上去：“大都督，简直是太神奇了。”说得周瑜和吕蒙两人都喜气洋洋的。还不及坐下，他就眉飞色舞的跟两人把下午的试验详细描述了一遍。

    “太好了。”吕蒙差点跳了起来。

    周瑜哈哈大笑：“子敬真的有福，竟然抢先尝鲜了。这事下午的时候，孔明就已经告诉我了。刚刚听说你星夜回营，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呢。”

    不料，鲁肃点头正色道：“大都督猜的没错，我真的是回来求援的。”

    周瑜的心嗖的沉了下去：“怎么了？”

    “我和硕先生反复计算过了，还短了一千斤上好的细木炭。”

    “难道不能在樊口就地烧制吗？”就为了区区一千斤木炭跑回来，你有力啊。周瑜觉得很好笑。

    鲁肃苦笑：“那也得有烧炭的人手才行啊。”

    周瑜和吕蒙不以为然的同时撇撇嘴。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张飞和甘宁的部队合起来，没有一万，也有八千。那么多强壮劳动力，总不至于连烧一千木炭的人都没有吧。

    就知道他们会是这副表情。鲁肃叹道：“两位不知道吧。雷坊主说，大后天的天气最好不过了，所以，我们必须在三天内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可是，有那么多的针线活，并且质量要求又很高。所以，现在，樊口的将士们人人都在赶活呢。哪有多余的人手啊。”

    “扑哧”一声，吕蒙笑出声来。难以想象，那么多粗壮的汉子聚在一起飞针走线是怎么一副情形。

    “既然是这样，那么子敬就连夜点五百精兵去樊口烧制木炭吧。”周瑜掏出了腰间的兵符给吕蒙，“子明，你现在就陪子敬去点兵。”

    吕蒙很是期待：“我也去吗？”他好想试试那个神奇的秘密武器。

    周瑜翻了个白眼：“你说呢？”三十来岁的人啦，怎么还这样没轻没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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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夜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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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夜袭

    三天后的傍晚，好好的天突然阴沉了下来。江面上起风了。战舰轻轻摇晃。白底黑边的战旗“哗哗”的迎风招展。

    曹操披着厚实的貂皮斗篷，站在足足有五层的楼船甲板上，背负着双手，远眺大江南岸。好爽的风！袍角翻动，他不禁微闭双眼，半仰着头，站在风中，任晚风凉嗖嗖的从脸上扫过。

    “丞相，起风了，还是回舱吧。”董昭恭敬的站在他身后，小声提醒道。

    曹操睁开眼睛，转身回房，象是自言自语：“这南方的天气就是怪。什么季节了，居然还刮起东风来了。”

    董昭呵呵的笑着跟在他身后。

    回到舱室内，曹操突然长长的吐了一口闷气，皱眉说道：“这两天，我老是两个眼皮乱跳，心神不宁。军中没有什么怪异事件发生吧？”

    董昭愣了一下，摇头：“一切安好。丞相天天操劳至深夜，也许是过于劳累了。这段时间，对岸也还算老实。没有什么大的动作。丞相，身体重要，不如今晚就早些休息吧。”

    “老啦，果然精力大不如从前了。哎呀……”突然，曹操皱紧双眉，双手紧紧压住了自己的两个太阳穴，脸色有些发白。

    坏了，丞相的头疼症又犯了。董昭急忙扶他到卧榻边坐下：“丞相，是不是要唤太医进来？”自从曹操有了头痛的顽疾之后，就一直有两名太医随军侍候。不过，在军中，曹操素来忌讳郎中，轻易是不肯传太医诊脉的。想必是怕军心动摇吧。

    果然，曹操松开一只手，轻摆：“没事，只是隐隐作痛罢了。看样子要变天了。”指着卧榻一头的多宝格说，“看到第二排那个方形的格子了吗？把里面的那个黑色小匣子拿过来给我。”

    董昭连忙把那个巴掌大的小黑匣子捧给他。

    曹操强忍着痛接过来，眯缝着双眼，把开小匣子，从里面取出一颗鸡蛋黄大小、黑如木炭的药丸，含入口中。

    董昭提起几案上的水壶，倒了一碗水，并小心的在碗边试了试水温。温水，不热不凉，刚刚好。他这才端上前去：“丞相，喝口水。”

    曹操慢慢的把碗里的水喝光后，推开陶碗。示意董昭扶他躺下。紧闭双眼休息了一会儿，他的脸色好了许多，呼吸也恢复了平顺。他缓缓睁开双眼，有些虚弱的对董昭说：“公仁，（董昭的字）有劳了。你去休息吧。”

    知道曹操已经没有大碍了，董昭轻声问道：“丞相，要不要点支安神香？”

    曹操点头答应了。

    点好香，又帮曹操盖好被子，董昭这才放心离去。

    房间里彻底安静了下来，曹操打了个呵欠，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砰砰砰”，突然外面响声如雷，曹操猛的爬起来，随手抽出枕头下的七尺宝剑，厉声问道：“来人，外面怎么回事？”

    舱门紧闭，空荡荡的房间里，一树油灯淡淡的燃着。居然已经点灯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叭”的一声，舱门大开，一个哨兵慌里慌张的闯了进来：“丞相不好了……不好了。打过来了。”

    强劲的冷风呼啸而入，铜油灯树上的所有灯火在风中摇摆了两下，转眼之间，尽数熄灭。顿时，屋子里变成漆黑一团。

    “砰”的，又是一声巨响，火光四射，脚下的地板突然大幅度的摇晃起来。

    “啊。”火光中，哨兵看到了曹操那张狰狞恐怖的脸孔，吓得哇哇大叫，一个踉跄，“噔”的半跪在地上。

    真晦气！曹操鼻子都气歪了，一个箭步冲上去，一剑斩掉了这个哨兵的脑袋：“没用的东西，白白浪费了老夫那么多粮食！”

    “扑”的一声，哨兵血溅三尺，喷了他一身。顾不得擦去脸上的鲜血，曹操赤着脚，提着剑，象道旋风一样冲出房间。

    一到门口，他倒吸一口冷气。老天，这是怎么一回事？行军打仗几十年，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形。空中，象流星雨一般，一道道红光呼啸着扑天盖地的砸了过来。这些红光一落到战舰上，就发出砰的巨响。顷刻之间，惨叫连连，黑烟滚滚，被击中的战舰更是狂晃不已。烟雾散过。船毁人亡，连渣都不会剩下。

    这是些什么东西？以前与孙刘联盟交锋时，怎么从来就没有碰到过？曹操冲到船舷边，急急的朝江面上望去。只见，数百艘奇形怪状的蒙冲一字排开，飞快的从对岸压过来。那些奇怪的红光就是这些战舰用拍竿发射过来的。

    “嘶。”曹操揉了揉眼睛。真的没看错，这些战舰竟全部没有用长桨！速度却比一般的蒙冲快上数倍。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曹操冲着下面大喊：“黄盖！黄盖！”

    “丞相！丞相！”董昭提着长袍，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了他跟前，低声禀报：“黄盖反了。”

    曹操一怔，转而拄着长剑仰头哈哈大笑：“黄盖反了？”

    “丞相……他带来的人全反了。”董昭小心的补充着，“不知道他们用的是什么妖法，我们的长龙阵被他们截成了好几段，中间、首尾皆不能相顾。各自舰队都只能独自为战。蔡校尉的水师现在正与周瑜的舰队恶战，无法支援我们。”

    “啊——可恶！”曹操举起宝剑，奋力砍断了身前的一垛女墙。什么反了！分明就是诈降。可笑他玩了一辈子的鹰，这次却被鹰啄瞎了眼。

    这时，底下的士兵突然哇哇大叫：“那是什么？”

    曹操和董昭闻声望去。见很多将士仰着头，脸上的表情分明是怕到了极点。

    他们俩顺着将士们的视线抬头望去。怪物！两人几乎是同时倒退了一步。

    他们的头上，漆黑的夜空里，不知什么时候竟飘来了上百个花花绿绿的、喷着火的巨大泡泡，象是巨大的灯笼，又不象是灯笼。每个泡泡下面都挂着一只大藤篮。呼的一下，每只篮子里都飞出了一个白色的条幅。上面写着几个咄咄逼人的硕大的、血红的字——曹操纳命来。

    只觉得后背一阵发麻，曹操打了个冷颤，大喝：“拿弓来。”想我曹操是堂堂的大汉丞相，什么样的阴谋诡计没见识过！安能被区区雕虫小技镇住！

    “丞相，不可……小心着了奸人的道。”董昭连忙拦住了他。

    “滚开。”曹操三箭同时上弦，两只血红的眼睛几乎能愤怒的喷出火来，“什么妖物！竟敢来送死。”遇神杀神，遇魔除魔，今天就算是玉皇大帝亲自降临，他曹孟德也不会给面子。

    “啊——”的惨叫，从最近的那只竹篮上掉下来一个浑身黑乎乎的东西。“叭”的重重摔在附近一艘斗舰的甲板上。

    哄的一下，周边的将士们呈鸟兽散。

    董昭从船舷上探出身子，仔细辨别，大喜：“丞相，那原来只是个青年男子而已。”

    黄硕站在藤篮里，眼睁睁的看着刚刚还活蹦乱跳的那个士兵转眼之间就中了箭，掉了出去，摔得脑门开花、血肉模糊，连忙下令：“快，上升。”

    火红的火舌哗的窜起老高，所有的热气球立马快速升空。

    真的不能低估老祖宗们的智慧和反应能力。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下面的人们就明白这些奇怪的泡泡是些什么玩意了，并想出了应对的法子。曹营的弓箭手们呼啦啦的招呼了上来。嗖嗖嗖，箭如雨下。还好，升空及时，飞出了弓箭的射程。密密麻麻的羽箭连藤篮的边都没挨上，就软绵绵的掉头向下，做自由落体运动。

    哼哼，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们是kitty猫啊。黄硕甩了一把冷汗，狞笑道：“扔霹雳弹。目标，曹营的王舰。”嘿嘿，胖老头，你可要当心啦。

    所谓霹雳弹，跟一颗鸡蛋差不多大，就是雷迅在以前的基础上搞出来的升级版土手榴弹。因为制作工艺达不到现代的水平，所以，没有拉环装置。使用时，先要估算好距离，用火折子点燃长长的引线，然后再徒手投掷出去，爆破目标。用在热气球上是最好不过了。

    每个藤篮上搭载了十五名士兵，每个士兵身上挂了三十颗霹雳弹。按照部署，他们这支“空军”的任务有两个：一是炸沉曹操的座舰，就是眼前的这艘五层的楼船；二是在曹操的舟师和陆兵之间炸出一条隔火带，强行分开他们。

    她的话音刚落，士兵们就着热气球上的炭火。毫不客气的开始了第一轮空袭，

    “砰砰砰……”高大的王舰立刻化作一片火海，什么桅杆啊、帅旗啊之类的，应声而倒。命中率百分之百。

    一份耕耘，一份收获。为了这一刻，这一千五百来名士兵足足当了一个来月的“鸟人”：生怕他们不能适应热气球，雷迅在一棵棵大树的尖子上挂了上千个藤篮。要求这些被精心挑选出来的士兵每天必须要在藤篮里呆上两个时辰。结果，张飞和甘宁一商量，命令就变成了这些士兵每天最多能下树活动两个时辰。就这样，他们几乎是住在了树上，练习控制藤篮、投掷弹药、相互配合等技能。一个月后考核，有六成以上的士兵练出了一手绝活，用石子打人，指哪打哪。要打鼻子，绝不会打人嘴ba。

    船剧烈的摇摆着。董昭死劲扶着女墙，好不让自己摔倒，大声劝谏：“丞相，危险，请速速离开。”

    曹操站了一个马步，拄着手里的硬弓，固执的拒绝道：“大敌当前，我身为主帅，岂能临阵脱逃！”

    说话间，第二轮轰炸开始了。弹指之间，他们身后那个不到两丈远的船篷被炸得粉碎，连一块巴掌大的碎木块都找不到了。他们两个也被强大的爆破气流掀倒在地。王舰的顶端着火了。东风一吹，干燥的木料“噼里叭啦”的燃烧起来。

    火光把曹操的脸印得通红。他趴在甲板上，气得狠狠的捶地：“射箭，把他们统统给我射下来。”

    可惜，此起彼伏的爆炸声淹盖了他的怒吼。

    再这样下去，这艘楼船一定会毁了。董昭心一横，爬起来，喊来曹操的亲卫们：“火速保护丞相撤离。”

    “滚，不要碰我。”曹操象疯了一样，还是拒绝离开。他的将士们在流血，他的战舰在燃烧，他的营地正遭受灭顶之灾……他是主帅，不能离开。

    非常时期，顾不了许多了。亲卫们提胳膊拉腿的架起他，强行下了船。

    董昭一路小跑的跟在他们后面。

    可能是那股犟脾气过了，到了岸上，曹操冷静多了。他一把抓住董昭，大叫：“曹仁呢？他在哪里？”水军差不多全毁了，现在所有希望全寄托在曹仁等人的陆军上。

    “就快来了。”董昭咽着口水，狼狈不堪的回答道。

    果然，江岸上远远的响起阵阵马蹄声，尘土飞扬。“主公……丞相……”呼喊声不绝于耳。

    “是曹仁他们来了。”曹操隐隐的听到了曹仁的声音，脏得象只花猫一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

    就在这个时候，右侧突然冲出一支铁甲精兵，哇啦哇啦的喊着：“曹操老贼，纳命来。”

    曹操等人定睛一看，又怕又恨。来人正是黄盖身边那个缺了一颗门牙的副将。他带着一队两百多人的精兵在此等候多时了。

    亲卫们ting身而出，把曹操和董昭围在中间，一个个视死如归的拔出了长剑。

    “丞相，曹洪来也。”关键时刻，曹洪带着他的亲卫从左边窜了出来。二十来个人，个个衣帽不整，头盔、铠甲都没穿戴齐整。想必也是从睡梦中被惊醒的，胡乱抓了件装备，操了家伙就去应战。

    曹操低头看看自己，打着一双赤脚，连鞋袜都没穿呢。还不如他们，不禁苦笑连连：“难道我曹某人今天要命绝于此？”他不甘心啊。老天，你太不公！

    他在这边怨天尤人，曹洪他们已经跟黄盖的部队交上了手。双拳难对四手，亲卫们武功再高，也不能以一当十。更何况那是一队武装到了牙齿的铁甲精兵。不到半盏茶的工夫，曹操这边就死伤二十多人，只有曹洪等七八个人还在苦苦死撑。

    “哗啦”，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曹操转身望去，他的座舰轰然倒塌，化为了乌有。

    曹操冷眼看着那片泡泡飞快的向着岸边飘来，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士可杀，不可辱。我曹某人岂能容尔等鼠辈羞辱。”他缓缓的从地上捡起了一把血迹斑斑的长剑……

    “丞相，不可。”董昭一把拉住了他。

    曹操白了他一眼：“放心，就算是死，老夫也要拉几个垫背的。”挽了个漂亮的剑花，他杀入人群，冲曹洪叫道：“子廉（曹洪的字），我来助你。”

    地面上化作了一片火海，映红了半边天。黄硕在半空看得分明，指着曹操所在的位置说：“看，曹操就在那儿。不要伤了自己人，弓箭伺^候。”如果曹操现在挂了，猪哥会少了多少麻烦啊！说不定很快就能大功告成，光荣退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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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三分天下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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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三分天下初成

    按照黄硕的意思是要从空中乱箭射死曹操。这时，她旁边的士兵指着地上，突然大叫：“啊呀，有支曹兵杀过来了。”

    黄硕顺着他的手指头所指的方向看去。没错，真的有一支打着“曹”字旗的精甲铁骑正来势汹汹的冲曹操所在的方向厮杀过去。大约有一万多人马。

    千万不能让这支队伍冲过来。这是黄硕的第一反应。诸葛亮和刘备的队伍还没有登陆，一旦让这些强悍的骑兵夺得了江岸，后果将不堪设想。

    “快，拦住他们。”还是严格按照原作战计划来好了。曹操自有黄盖的伏兵对付。

    于是，热气球群放弃了曹操，转而向那支黑压压的骑兵飘去。兵士们一边控制藤篮，一边不慌不忙的轮番投掷霹雳弹。

    “砰砰砰”，一阵阵爆炸声过后，曹仁的骑兵被成功的压制住了。仿佛前面有一道无形的墙，他们在距离曹操等人不到一里的地方寸步难行。

    曹仁一连组织了三波强冲锋，都以失败告终。眼睁睁的看着曹操和曹洪身边的亲卫越来越少，可就是不能冲过去帮忙，他暴跳如雷。如果主公有什么不测，就算他打败了孙刘联盟又有什么意义！不管了，他决定豁出去，拼了。

    “冲！死了也要往前冲！”曹仁狠狠的踢了马肚子一脚。马儿咴咴惨叫，象道闪电一样率先冲了出去。

    热气球群已经飞到了骑兵们的正上方。见下面的人发狂了一般集体冲锋，兵士们加快了手里的投掷动作。

    每一次轰隆隆的爆炸声过后，地面上都是血肉与泥沙齐飞，俨然如地狱一般惨烈。前头的倒下了，空出的位置立马就被后面的人义无反顾的迎着销烟顶了上来。似乎他们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堆堆战争机器。所有的骑兵都拼红了眼。生命，在这一刻已经变得无足轻重。

    黄硕在空中看得是胆战惊心。平常她连鸡都没杀过，而如今，却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人拜她所赐惨死。她突然感到害怕了。如果仅仅是为了她和猪哥能双双归隐田园，就要这么多人送命，是不是太自私了？她这样完全没有原则的帮助猪哥，到底对不对？

    终于，曹仁第一个冲破了火力封锁。主公还在！曹仁喜极而泣，打马冲了上去：“主公，曹仁来也。”

    哇呀呀，他大叫着一路狂砍，杀开一条血路，象道旋风一样冲到了曹操的跟前：“主公……”见曹操蓬头垢面，打着赤脚，身上的衣袍多处破损、血渍斑斑，顿时嗓子发紧，再也说不出话来。

    曹操咧嘴乐了：“子孝来了！”

    曹仁翻身下马，不容分说的用力把曹操推上马：“主公，快走。”

    这时，后面又陆续冲过来了十来骑。曹仁大喊：“你等护送主公杀出重围。”说罢，在马屁.股上重重的捅了一刀。他的座骑惨叫一声，象离弦的箭一样冲出人群。

    曹操抱着马脖子，回过头来大呼：“子孝！公仁、公仁……”

    曹洪一边奋勇作战，一边大声回复：“主公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董大人的。”

    曹操这才回过头去，在那十来骑的保护下仓皇逃走。

    能得到主公这样的关照，就算是死了也值。董昭笨拙的拿着捡来的长矛躲闪在曹仁等人的身后，视线模糊了……

    霹雳弹用完了，羽箭也没有了，剩下的木炭也仅够回航，而曹仁的骑兵也所剩无几，向江面上的孙刘联盟发过信号后，黄硕宣布返航。

    “叭”，一朵绚丽的烟花绽放在如墨的夜空。

    周瑜站在高大的楼船上，果断的挥动手里的红色令旗。“呜～”四支硕大的牛角号同时吹响。总攻开始了。

    那些一字排在江面上的蒙冲象起跑线的运动员听到了发令枪响一样，第一时间冲向江岸。

    蔡瑁脸色惨白的站在吱吱作响的楼船上。刚一开火，他的船队就被吕蒙的舰队死死咬住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战斗里，他的舟师被打沉了一半，还有一半被对方强行登船。就连他引以为豪的楼船也已经进了一大半的水……这都是抱应啊。回首望着青州方向，他碎碎念叨着：“琮儿……”。当初是鬼迷了心窍么，上赶着用自己的亲外甥加女婿的地盘去换捞什子侯位。

    吕蒙的士兵已经分四路登上了他的楼船。“哈哈哈，我这就下来陪你。”蔡瑁惨然一笑，引颈举刀自刎。

    他的身体才倒下，吕蒙的副将就冲了过来，大叫：“可惜，就慢了一步。”说罢，毫不客气的抽出佩刀割下了他的头颅，站在船舷边，挥舞着冲吕蒙喊道，“将军，蔡瑁自刎了。”

    吕蒙颌首，下令：“靠岸。”

    周瑜和诸葛亮早就带着主力部队登陆了，这会儿正四下追击曹操残部呢。要是动作再慢点，他这个先锋官就会连汤都捞不到一口了。

    等黄硕坐着热气球回到樊口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张飞带着一大帮子人亲自迎了上来，问道：“战事进行的还顺利吗？”

    “很顺利。”黄硕开心的说道。

    “呵呵，这就好。”张飞搓着手，对她怪笑道，“硕先生，军师来了……我口嘴笨，没瞒住他……”

    黄硕吓了一大跳，失口叫道：“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在赤壁前线吗？”

    “是啊，按道理你应该呆在樊口的，却去了赤壁前线，这又怎么解释呢？”人群中分开了一条道，诸葛亮冷着脸突然出现在了她面前，手里的扇子大幅度的摇动着。那副样子似乎在宣称：猪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大庭广众滴，量他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黄硕冲他呵呵一笑，拱手行了个礼：“原来是军师啊。难道军师不记得了吗？在下一直就是热气球队的队长啊。热气球队出征，在下这个一队之长当然要冲在最前面啊。”

    诸葛亮气结。怪不得一定要刘备亲自任命她当这个队长。哼哼，敢情是在这儿等着他啊。

    冷冷的把一团白色的锦帛扔到她身上，诸葛亮冷哼了一声，抽身离去。

    黄硕连忙展开一看，是雷迅的信。许昌来报，官府突然封了他在许昌的军火作坊和所有明面上的店铺，那边的掌柜和伙计全被带走了，现在生死未卜。他的情报网也受到了重创，很多暗线都被挖掉了。因此，他急急忙忙的带着长随和暗卫连夜赶去许昌了。

    “哎，夫，军师，大哥还说了什么没有？”信上的字鸡飞蛇舞的，一看就知道是在非常紧急的情况下写的。黄硕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于是，一溜小跑的追上了诸葛亮。

    诸葛亮头也没回，快步走在前面：“我就比你早到了半个时辰。”

    真倒霉！就早到这么半个时辰，搞得她露馅了。黄硕撇撇嘴，老老实实的跟在诸葛亮身后。

    营房内的帐篷一顶也不见了，部队已经集结完毕。刘琦和黄老爹骑着马，并排站在队伍的前面。

    “硕叔，部队要出征了。你我在军中，已经打扰多日，是时候离开了。”不等黄硕开口，黄老爹抢先说道。

    “出征？”黄硕偏过头去，看着诸葛亮，“打哪里？”

    诸葛亮没理她，站在黄老爹的马前，恭恭敬敬的拱手说道：“岳父，小婿久在军中，她们母女就有劳您多加照顾了。”

    这是在怪他不该带着女儿还凑这个热闹呢。黄老爹脸上掠过一片红云，嘿嘿笑了：“行，贤婿尽管放心。回去之后，老夫一定好生照顾她们娘俩。”

    理也没有理黄硕，诸葛亮走到刘琦身边，翻身上马，背ting得笔直，脸上挂着九重寒冰。

    命人牵出黄硕的座骑，刘琦客气的跟他们俩辞别。

    他们这是要去哪里打仗？黄硕眼巴巴的看着诸葛亮。可是那个冤家看都不看她一眼。

    再这么看下去就要露馅了。黄老爹轻咳一声：“硕叔，我们走吧。”

    黄硕心里委屈的不得了，咬着牙暗骂：哼哼，我这么拼命为得是什么？死没良心的，有本事，这辈子都不要理我。

    罢了，罢了，她索性头也不回的抢在黄老爹前面打马离开。

    黄老爹回头看了自家女婿一眼，乖乖，九重寒冰说化就化了。这两孩子！他摇摇头，轻轻踢了一下马肚子，追了过去。

    “早就走远了。”刘琦挨过来，小声劝慰道，“唉，你这又是何苦呢？”

    诸葛亮微叹。如果娘子因此而有个三长两短，他会恨死自己的。

    雄壮的牛角号吹响了。部队迎着朝阳踏上了征途。

    建安十三年（公元208年）冬，孙权、刘备联盟在赤壁水路并进，强行登陆江北。

    曹操水师大小战舰上千艘，一夜之间尽毁。他本人引十余骑杀出重围，匆忙集合部队从华容道撤离。

    而周瑜和刘备率众一路追击到南郡。

    曹军伤亡惨重，十之余二三。曹操留下征南将军曹仁、横野将军徐晃守江陵，折冲将军乐进守襄阳，怀恨撤离荆洲。

    周瑜和程普领兵三万，与曹仁等隔江对峙。

    与此同时，刘备上表刘琦为荆洲刺史，任命诸葛亮为军师中郎将，一齐出征武陵、长沙、桂阳、零陵四郡。

    闻旧主长公子至，四太守皆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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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故地重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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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故地重游

    路过襄阳时，黄硕不放心江嫂等草庐留守人士。决定回去看看。黄老爹同意了。

    当初，诸葛亮随军撤离新野的时候，考虑到草庐内只有诸葛小弟一个男丁，为了以防万一，他软硬兼施的把江大牛和青松“赶”回草庐。正好，马谡的婚期也快到了，马家派人来接他。于是，他们三个就结伴离开了。

    江大牛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按诸葛亮的要求在草庐内储备了足够他们吃上一年的粮食。几个月来，在竹阵的庇护下，一大家子人深居简出，并没有受到什么惊吓。

    因为一直没有诸葛亮的消息，江大牛都快急疯了。得知他现在正领军打仗，江大牛再也坐不住了，强烈要求去前线当保镖。青松也积极要求同往。

    黄硕很感动。可是，江大牛现在是草庐里唯一的成年男性，兵荒马乱滴，一家人都指望着他呢。感动过后，她立马驳回了他俩的要求。后来在江氏夫妇的再三请求下，然后，诸葛小弟又打了包票守好家园。黄硕才勉强同意江大牛去前线。至于青松，她撇撇嘴说道：“等你有我这么高了再说吧。”小青松闻言，眼睛里立马有两大泡泪珠打着转儿。

    打包了两件冬衣，江大牛就怀揣着江嫂求来的两道平安符匆匆的走了。

    已经是十一月中旬了，很快就要到过年了。黄硕和黄老爹也不能在草庐逗留太长时间。两天后，他们也离开了。父女俩马不停蹄的赶回了益州。

    毕竟是开了蒙的文化人，懂礼貌讲文明，宝宝这次没有再跟黄硕撂脸子玩陌生。小丫头又是茶水又是点心的把自家老娘招呼得连自个儿姓什么都给忘了。

    黄硕“叭唧”赏了闺女一个响吻，眼睛都笑没了：“还是闺女知道疼人。”哼哼，一看就知道是继承了她的优秀基因，比她爹强多了。

    宝宝仰着头，笑靥如花：“娘，现在，宝宝可以学武了吧！”

    原来只是为了这个啊。黄硕一下子从天堂掉到了地狱，一颗玻璃心摔得粉碎。

    黄夫人和陈菁在一边看着，再也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就连阿仇那张西门吹雪似的小脸上都浮上了三分笑意。

    “咦，阿绿呢？州平也不在啊。”黄硕看了一圈，发现少了两个人。

    转眼之间，黄夫人就跟川剧中的变脸一样换上了一张苦瓜脸：“半个月前，许昌方面送来急信，说迅儿在许昌遇险了。阿绿急得不行，根本就不听大家的劝，把达儿托付给我们，留下一封信半夜走了，说是去许昌寻夫了。到第二天早上，我们才发现。州平带了人马去追。一直还没回来呢。可怜的达儿，刚刚还哭着找娘。我和菁儿哄了半天，才把他哄得睡下。”

    简直是晴天霹雳。黄硕着了大急，呼的站起：“不行，我这就去找她。”去许昌的路山高水远，阿绿怎么受得了。再说，雷迅这次惹毛的可是曹操，就算阿绿能一路平安的走到许昌，她一家庭主妇又能做些什么！万一，有个好歹，雷迅回来了，怎么跟他交差啊！

    “我的儿，你省省吧。”黄夫人一把拖住了她，眼泪刷的下来了，“他们两个还没回来呢，你又去添什么乱。”

    陈菁也在一边附和着：“只有十来天就要过年了，说不定他们半道上折回来了呢。”

    宝宝听到娘又要远行，小脸都急白了。阿仇不动声色的牵了她的手，把她带出去了。

    黄老爹从里间换了衣服出来，见她们娘仨一个个的都成了泪人，吓了一大跳。问明原由后。他也投了反对票：“还是等有了准信之后再说吧。”

    黄硕没辙了，只好眼巴巴的等着。

    两天后，崔州平带着三个护院FengChen仆仆的回来了。阿绿没有跟着回来！

    这下连黄老爹也坐不住了：“阿绿呢？没有找到她吗？”

    “唉，找是找到了。”崔州平垂头丧气的说道，“可是，我们跟丢了。”他们一行人在镇子上就追上了阿绿。可是，无论小崔怎么劝说，阿绿都不肯回来。没办法，最后双方各退一步，由小崔等人护送阿绿去许昌。谁知，刚出益州，在一次投宿时，阿绿再次半夜失踪了。这一次，她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小崔等人寻遍了周围方圆二十里内的所有村镇，终究是什么线索也没有发现。因为逼近年关了，家里千事万事，离不开他，所以，小崔只好先回来，从长计议。

    黄硕听了，心急如焚，恨不得立马插上对翅膀飞出去找人。

    黄老爹态度异常坚定的拦住了她：“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二了。阿绿也已经失去音信十来天了。千里迢迢的，不在乎这么一时半刻。此事暂且搁下，等过了年再说。”

    “可是……”人命关天哪，黄硕心脏病都快急出来了。

    陈菁冲她使了个眼色，也劝道：“反正阿绿又不是第一次去许昌。她那么机灵，这些年也在外面奔波惯了。放心吧，不会出什么事的。”

    “是啊。”黄夫人翻了翻眼皮，似乎很不满。“她能干着呢。”一个个的，动不动就往外跑，没个女人样，这家里是该整顿整顿了。

    少数服从多数，黄硕只好屈从了。但是，一连几个晚上，不是失眠就是恶梦连连，她完全没有半点心思过年。

    古人是很讲究彩头的。黄硕不敢在新年里给大家添堵。大年初一至初五，她一直强忍着，只字不提去许昌找人的事。

    初六，她再也忍不住了。吃过早饭后，她就火急火燎的把黄老爹堵在了书房里。

    不等她开口，黄老爹严厉的说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还是那两个字‘不行’。你爹还没死呢。阿绿和迅儿的事，有我张罗。你就给我安安心心的呆在家里带孩子。”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黄硕欲哭无泪，故技重施，软磨硬泡。

    可是，黄老爹是王八吃称砣——铁了心了，软硬不吃。带着这丫头去赤壁看热闹，已经失信于女婿了，他不能再让女婿失望第二次。

    哼，明的不行，姑奶奶不会来暗的吗？黄硕悄悄的打好了包，准备乘着夜色逃遁。

    可惜。事实再一次证明了姜还是老的辣。和当初刚入黄府一样，她依旧跑不出黄老爹的手心。

    “克星哪。”她郁闷极了。卖糕滴，既生黄硕，何生黄老爹啊。

    时间似乎被掺了缓速剂，黄硕窝在家里，度日如年。终于，事情有了转机。

    初十那天，木乔带着四个青龙会员奉诸葛亮的命令，送年礼来了。

    他们不但带来了丰富的礼物，而且还带来了诸葛亮的最新消息。首先是江大牛重新担任了诸葛亮的贴身保镖。其次，刘备和刘琦胜利会师。在诸葛亮的规划下。两人轻松拿下了荆洲的大半地盘。年前，在为阿斗补办的抓周礼上，刘备还收养过继了长沙罗侯寇氏之子为儿子。刘备很看重这个高大威猛的便宜儿子。两兄弟同时被赐了名，一个名封，另一个则名禅。

    黄老爹捋着胡须尖子，眯缝着双眼，碎碎念叨着：“封！禅！哼，刘备还真敢想。”大汉天子还好好的坐在许昌城里呢。什么时候轮到他这个汉室远亲来封禅了！

    小崔也是频频摇头。

    “先生身体很好。阿牛每天都严格按照主人给先生制订的作息表督促先生休息呢。”木乔笑眯眯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双手呈给黄硕，“这是先生命属下交给主人的。”

    黄硕脸上飞红，急忙接了过来，躲在一边看信。

    在信里，诸葛亮把这一个多月来的经历详细说了一通。末了，还破天荒的写了几句类似于“老婆，我想你了”之类的情话。黄硕看得是脸红耳热，阳光灿烂。

    不过，最后一句话把她的好心情打得支离破碎：“娘子，可有舅兄的消息？这些日子，亮一直没有收到任何暗线转来的情报。”

    连五天一报的情报工作都终止了！看样子，雷迅在许昌肯定是出问题了。该死的，偏偏这是在通讯极其不方便的古代。不能再等了。黄硕豁出去了：“木管事，你们暂且不用回荆洲。准备一下，明天就和我一齐出发去许昌。”

    黄老爹的小眼睛瞪得浑^圆，喝道：“放肆！为父面前，怎能容你如此嚣张！”以为木乔来了，就有人给你撑腰了吗？走到天边，我黄承彦都是你的爹！

    黄硕把诸葛亮信中的最后一句念给大家听了，解释道：“哥哥肯定是在许昌碰到麻烦了。嫂嫂也下落不明。所以，我无论如何都要去许昌走上一趟。否则，整日里胡猜乱想，早晚有一天，我会疯掉的。爹，娘，你们就准了吧。”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黄夫人的眼泪又下来了。宽面条泪啊，一下子就哭shi了半条手绢。

    黄老爹长叹：“唉，你们都大了，老夫管不了了。你。你自己看着吧。”说罢，勾着腰身去了里屋。这大汉的中兴之臣可真不好当。

    这就算是同意了。收拾好行李后，黄硕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事情跟宝宝和阿仇解释清楚。

    宝宝噙着泪花，很懂事的同意了。

    阿仇ting起稚嫩的小男子汉xiong膛表决心：“师父，你就放心去许昌吧。我会照顾好师妹的。”

    一个月后，商贾打扮的黄硕，带着木乔等五人，出现在了许昌城里。硕叔这个身份在赤壁时用过，怕引起曹操的注意，这一次她化名为石叶，依旧是穿着男装，只不过不再戴着面具示人。

    黄硕从来没有与雷迅的暗线联系过。因此，到了许昌，她基本上是两眼一抹黑。人海茫茫，怎么才能在偌大的都市里找到他们夫妻俩啊？上次找到“陆人甲”，是曹操帮了忙。这一次可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主人，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吧。”扮成管家横样的木乔对一脸茫然的黄硕建议道。

    “好吧。”黄硕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点头答应了。相比于上一次，许昌的街头更加热闹了。商铺如云，人流如织。她根本就找不到上一次住宿过的客栈了。唉，想浪漫一把，故地重游，纪念纪念蜜月旅游都很难办到。

    突然，后面远远的传来一阵礼乐声。一些半大小子连蹦带跳的拍着双手嚷嚷着：“哦～，娶新娘子了哦。”人们自觉的闪到路旁，笑盈盈的伸长了脖子往街口看去。

    黄硕一行人也随着人流退到了路旁。

    老远的街口飘来了一片硕大的红云。一个十多人的民族乐队披红挂绿、呜啦呜啦的在前面开道。打扮的跟个大红包一样的新郎官骑着高头大马紧跟在后面。再后面就是八抬大轿和看不到尽头的所谓十里红妆。

    “哟，好俊郎的新郎倌呢。这是谁家的儿子啊？”旁边一个胖大婶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可惜隔得太远了，黄硕就只看到了一个大红包。前面的一个老女人回答了她：“是司马家的二儿子，主薄大人的二弟呢。丞相刚刚任命的文学掾。”

    “他不是年前才从天牢里放出来吗？”一个老头插了进来，“新娘是哪家的？”

    老女人似乎跟司马家很熟，点头答道：“张家的养女呢。”

    又有人加进来了：“怎么会是个养女？”

    老女人俨然成了这场婚礼的新闻发言人：“本来订下的是张家的嫡次女。可是，司马大人一入狱，张家就悔了婚。张家二姑娘急急忙忙的远嫁了。现在，司马大人出狱了，还被丞相亲自任命为文学掾，张家就又贴了上来。本来是送过去当侍妾的。也是这个养女命好，司马大人一看就喜欢上来，非要娶为正妻。还特意去求了丞相赐婚。”

    显然有人质疑了：“您老人家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啊？”

    老妇人得意的咧着一口黄牙笑了：“我女儿是司马家的厨娘。专门伺侯大夫人。”

    真正的内幕啊。周围响起了一片啧啧的声音。

    小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居然还有这样的事。这个司马大人还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呢。黄硕也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往街头方向张望。

    不料，木乔等人脸色大变，匆匆拉了她躲进了路边的一家绸缎铺里。

    “怎么回事？”黄硕很扫兴。穿来这么久了，她还没看到过这么正宗的三国迎亲队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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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司马昭他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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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司马昭他爸

    木乔压着嗓子说道：“主人。那个新郎倌司马大人长得几乎跟雷坊主一模一样。”

    “什么？”黄硕象被天雷击中，回过神来后，拔脚就往外铺子外面跑。他怎么会在许昌讨二奶？阿绿怎么办？

    木乔急忙拉住了她：“主人，这事太蹊巧了。还是先暗地里摸摸情况吧。”

    轻轻的一句话，把黄硕点醒了。这里可是许昌，是曹操的地盘。万一闹出点什么事，麻烦就大了。她点点头：“嗯，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再说吧。”

    许昌商业很发达，南北商贾如云。因此，大小客栈每条街上都有。黄硕他们在东大门的一家不太显眼的小四合院客栈里包了一个大套间暂住了下来。

    这个大套间是为那种带着保镖出门的老板量身打造的，在院子的最里边，环境比较幽静。房间分成里外两间：外面是一间小客厅，白天可以会客，晚上铺上被褥就是能够同时睡下六人的大通铺；里面是一间相对来说比较豪华的小卧室。

    木乔带着那四个青龙会高手住在外面，黄硕独自一人住里间。

    干净清爽，包吃包住，一天一两银子，她还是比较满意的。

    稍微安顿好后，木乔就带了一个高手亲自出门去打听那个司马大人的情况。

    一连十来天都没有洗头了。头发都快结板了。黄硕让小二送了桶热水过来。她准备在里间舒舒服服的泡个热水澡。可能是一路奔波，太累了的缘故，泡着泡着。她竟靠着大浴桶睡着了。

    那三个高手见她久久没有出来传小二去收拾，且屋子里又没有什么动静，便在外面使劲的敲门。

    很快，黄硕就被吵醒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浴桶里睡着了。幸运的是，洗澡水还没有完全变冷，只是稍稍有点凉。要不，这么冷的天，她非重感冒不可。

    用过晚饭之后，木乔他们两个才回来。

    “主人，那个司马大人叫司马懿，是新上任的文学掾大人。他不是许昌本地人。目前和他大哥司马朗合府住在一起，府第就在前街的有福巷。”

    黄硕皱着眉头打断了他：“司马懿？司马朗？”

    “是的。”木乔回答道：“司马朗是半年前才上任的主簿大人，也是曹操亲自任命的。”

    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马甲？她努力的在自己那点可怜的历史知识里搜索着和“司马”有关的历史名人：司马迁，司马光，司马昭……等下，不是有个成语叫“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吗？这个司马昭好象就是三国时候的人呢。

    “他们跟司马昭是什么关系？”

    木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茫然的答道：“司马昭？不知道。属下没有听说过这人。”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又随口追问了一句，“怎么，主人认识他？”

    真的记不清那个司马昭是做什么的了。黄硕摸着鼻子掩饰道：“嘿嘿，熟人，见过一两面而已。你见到司马懿了吗？”

    木乔摇头：“没有。属下去的时候，迎亲的队伍早就散了。大门紧闭，属下两个都没有机会混进府去。”

    黄硕有些失望，淡淡的“哦”了一声：“你也累了。用了晚饭就早些休息吧。明天我们再想办法。”

    “诺。”木乔恭敬的退了出去。尽管主人多次跟他说不必拘礼，但是，他觉得部属就要有部属的样儿。正何况，这次去益州，亲眼看到小主人被照顾的很好，从心里感激这个新主人，所以，他是从心里真正的臣服于她，愿意为黄家做一辈子的仆从。

    黄硕却在卧榻上翻来覆去的折腾，脑子里老是在想着这个据说和雷迅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司马大人。三更过了，她还没睡着。

    “咚咚咚。”突然，有人半夜轻敲她的窗户。

    黄硕被吓了一大跳，骨碌爬起来，警觉的低声喝道：“谁？是谁？”

    灯光一闪，窗纸上破了一个洞，从外面飞进来一个鸡蛋黄大的淡huang色小纸团。小纸团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她跟前。

    搞什么鬼？黄硕蹑手蹑脚的移到窗下，深吸一口气，猛的一下子把窗户顶开。

    一股冷风迎面吹来，好冷，她一连打了两个冷战。今晚月亮休息。院子里黑呼呼的，什么也看不到。除了风吹树叶的声音，什么也听不到。

    这时，外面的大房间里传来了木乔的询问声：“主人，出了什么事？”

    黄硕放下窗户：“没事。”声音打着颤，听起来怪怪的。

    这下，外面的五个大男人全起来。木乔一边轻轻敲门，一边压着嗓子说：“主人，我们可以进来吗？”

    黄硕急忙罩上长袍：“进来吧。”

    “砰”的一下，房门被木乔一掌震开了。他们五个象洪水一样冲了进来，关切的问道：“主人，怎么了？”

    黄硕弯腰从榻上捡起那个小纸团，皱着眉头打开，旋即大喜：“是哥哥的字条！约我明天午时去城西的桑树林见面。”巴掌大的糙纸上写着几个潦草的简体汉字：“明日午时，城西桑树林”。除了雷迅，这个时代，谁还能给她打这样的飞条！他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一直不与家里联系？既然知道她来了，还要神神秘秘的，搞的跟地下工作者一样。

    那四个高手面面相觑，没有吭声，眼睛里全是怀疑。

    木乔迟疑了一下，问道：“主人，会不会有诈？”

    “有诈？”黄硕愣住了。她一看到雷迅的字迹，再加上是简体汉字，就已经完全相信是雷迅所为，压根就没往“诈”方面想。

    木乔郑重的点头：“我们现在是在曹贼的老窝里，还是小心行事的好。”

    其余四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不会。我认得哥哥的字迹。没错，就是他写的。”小心点没错。但是也不能草木皆兵，搞得神经兮兮滴。

    “明天，你们四个留在这里，木管事跟我一起去桑树林就行了。”雷迅有消息了，黄硕心情大好，瞌睡上来了。她打了个呵欠，挥手示意大家继续睡觉。

    “诺。”木乔本来还想劝几句，但是看到她xiong有成竹的样子，生生的把涌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带着他们四个退了出去。

    两个月来压在黄硕心头的石头没了，她一觉无梦到大天光。等她起来，木乔神清气爽的迎了上来：“主人，热闹的一个林子。在那里游玩的人特别多，没有什么异常的。”

    什么意思？原本以为是个偏僻的树林，万万没想到是个旅游风景区。一方面搞得神秘莫测，一方面又选了个大庭广众的地方，这丫到底想干什么？黄硕有点糊涂了。好心情被破坏的一干二净，连早饭都没心思吃。她胡乱扒了几口，就带着木乔匆匆出门赴约去了。

    桑树林虽然在城西，但是骑马的话，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木乔看了看天色，懒洋洋的太阳还没有当中，时间还早得很。他一手拉着一匹马的缰绳。对黄硕说：“主人，时间还早得很，我先去牧牧马。”一大早就出来察看情况，没有喂马。刚刚出门前又忘了喂马了。

    黄硕答应了：“行。我就在这里等你。”

    今天太阳很好。在寒冷的初春，人们难得见到这样和煦的太阳。所以成群结队的出来游玩。光秃秃的桑树林里人声鼎沸，有不少小商贩在路边摆了简易的货摊，卖力的吆喝着，吸引人们光顾。

    黄硕背着双手，貌似随意的观察着四周。

    突然，从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位相公，打扰了。”

    是雷迅的声音！他什么时候来的？她和木乔居然都没有看到他。

    黄硕开心的转过身去。差点尖叫出来。真的是雷迅。衣角亮丽，光彩照人，哪有落难的倒霉样子！

    来人拱手抢先自报家门：“在下小姓司马，刚刚和友人走散了。请问相公，可曾看到一个穿着鸦青色锦袍的青年公子？”

    姓司马？不是雷迅？黄硕眨巴眨巴了两下眼睛。没错，是雷迅。他在玩什么？

    既然如此，那么姑奶奶就陪你玩一玩。她淡笑着还了一礼：“司马兄客气了。小弟也是刚刚到，不曾见过这么一位公子。”

    司马小子脸上诡异的一笑，靠过来，压着嗓子飞快的说道：“丑丫，别来无恙啊。”

    哼哼，就知道是你小子。黄硕哼哼：“搞什么鬼？大家都担心死你了。”

    “唉，一言难尽。”雷迅一边悄声说着，一边东张西望，“以后再跟你说。记住，我现在的身份是司马懿。”

    司马懿！昨天的那个新郎倌！还是托曹操赐的婚！黄硕咽了口唾沫，努力消化掉这个天雷：“你又结婚了？阿绿怎么办？她来找你了。”

    不料，雷迅又扔出了一个雷：“我昨天娶的就是她啊。张家养女，名绿，字春华。”

    哇咔咔，原来是新瓶装旧酒啊。

    “怎么会这样？你怎么跟曹操扯到一起了？司马懿，你怎么成了司马家的二儿子了？”黄硕压着嗓子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

    雷迅被问蒙了，一时不知从哪里说起。

    谁知，黄硕又飞快的抛出了第四问：“你跟司马昭到底是什么关系？”昨晚，她把肚子里的历史知识翻了好几遍，终于记起，司马昭是个一心要谋夺曹家江山的家伙。雷迅该不是在为这个新老板打工吧？

    雷迅脸上闪过一丝戏谑：“丑丫，难道你连司马懿都不知道吗？”知道你是个历史白痴，但总不至于白痴到这地步吧。

    呃，听这口气，好象是个历史人物。他很出名吗？我为什么要知道他？黄硕翻了个白眼，摇摇头：“不知道。”

    雷迅一本正经的冲她做了一个长揖，沉声说道：“在下不才，就是司马昭他爸。”(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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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雷迅VS司马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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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雷迅vs司马懿

    司马昭他爸！难道说达儿才是司马昭？黄硕张着嘴。结结巴巴的问道：“达、达儿……”

    不料，雷迅飞快的截住了她的话，很激动的大声叫道：“原来是叶贤弟，好久不见了，别来无恙啊！”

    这又是唱的哪出？黄硕实在是跟不上他的节奏。不过，接下来她很快就明白了这丫的用意。因为她的背后传来了一个清朗的男声：“仲达，原来你在这里啊！”

    回过身去，她看到了一个大约二十五六的、穿着鸦青色锦袍的青年男子玉立于她身后两三米的地方。丫丫滴，这三国果真盛产俊男美女。在人群里随便转两圈就能碰到帅哥。

    雷迅仿佛才看到他一样，欣喜的拉着还没有完全入戏的黄硕一起迎了上去：“子倩（荀恽的字），你害得我好找！”

    子倩，不错，人如其名。黄硕大大方方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儒雅俊逸，衣着打扮华美，把通身的富贵和淡雅的书卷之气完美的组合到了一起。

    “明明是你走散了，如今却来怪我。”子倩很有风度的摇头轻笑。

    雷迅有点不好意思了，指着黄硕介绍道：“我碰到了一位多年没见的老朋友，所以闲聊了几句。介绍一下，这位是石叶，石公子。叶贤弟，子倩是荀公的长子。可是我们许昌出了名的贤能人物。”

    “久仰！久仰！”黄硕客气的拱手见礼。鸭梨，听了半天都没听明白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荀恽微笑着拱手还礼：“石公子不是许昌人氏吗？”

    这丫原来是许昌片警！一上来就查户口。黄硕对他一点好感也没有了，但依旧很热情的拉着关系：“荀公子好眼力！在下确实不是许昌人氏。来许昌就是想做点小本生意，赚几个小钱罢了。以后还望公子多多关照。”她现在的身份可是益州富商，当然要在商言商。

    “石公子客气了。”荀恽眼波闪烁，依旧是温文尔雅。

    这荀恽跟他老爹荀彧一样，是出了名的眼光毒辣。雷迅担心黄硕被他识破，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不动声色的把话题引开：“罪过罪过，都怪我拖拖拉拉，竟然已经过午了。子倩、叶贤弟，今天就让我抢个东，醉香楼上，不醉不归。”

    这时，黄硕一眼看到木乔牵着马远远的走过来了，笑道：“好啊，我好久没有和懿兄把酒畅谈了呢。”

    “仲达与嫂夫人新婚燕尔，我看还是改日吧。”荀恽没有积极响应，“不好意思，下次恽再找机会与石公子畅饮。”

    黄硕故意惊喜的大呼大叫：“懿兄，你娶妻了？什么时候的事？”

    雷迅配合的很完美，脸上立马挂了五分歉意和五分春风：“昨天刚成的亲。没想到这么巧，叶贤弟也在许昌。叶贤弟，既然有缘碰上了，不如就去寒舍喝杯薄酒吧。”

    等的就是这句话，黄硕欣然接受了。

    久别的朋友重逢，这里面似乎没有荀恽什么事。他知趣的告辞了。

    于是，黄硕和木乔被雷迅带进了他的新家。在路上，黄硕忍不住询问：“你是怎么冒名顶替司马懿的？”昨天木乔打听过了，这个司马家可是河内的大家族。司马懿光亲兄弟就有七个，家大业大滴，可不是雷迅凭空胡编乱造出来的。

    其实，这事她不问，雷迅也准备在路上告诉她的。老实说，从昨天在人群里看到她的那一刹那开始，他就在琢磨要如何把这件事跟她解释清楚。毕竟，只要是稍微懂点三国历史的人就知道，历史上的司马懿和诸葛亮是多么的不对盘。所以，他很担心会引起黄硕的误会。这也是他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冒险主动跟她联系的主要原因。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老天会这么眷顾他。这丫头居然连司马懿的名号都不知道！她自然是根本就不知道两大历史巨头之间会发生什么故事了。呵呵，这会他让省了多少口舌啊。

    尽管事情已经差不多被摆平了，但是，雷迅还是怕露馅。象这样绝密的事，他也只敢在不好监控的路上跟她说。

    木乔意识到了事情很严重。他故意与他们俩保持着两三步远的距离。这样，既可以把自己摘出去，又可以防止路人偷听。

    雷迅赞许的冲木乔微微颌首。这才开始把自己这几个月来的惊险经历轻声讲了出来。还好他有一颗超级强大的心，否则，这样一连串的变故下来，他早就被吓死了。

    在赤壁，雷迅接到许昌送来的加急情报，知道了荀彧那老头突然出袭，在一夜之间摧毁了他在许昌的所有军火作坊和商铺，并挖掉了一半以上的暗线。又惊又气之下，他连夜带了暗卫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许昌。没想到，暗线中出了叛徒。他中计了。一到许昌落网了。

    荀彧亲自审讯了他。这丫果然不是吹的，整个儿一神探狄仁杰。铁证如山，雷迅拿他一点辙也没有。为了不白白的吃什么皮肉之苦，雷迅顺着荀老头的意，主动“坦白了”他是东吴卧底的身份，是孙权让他来曹营搞颠覆破坏活动的。

    根本就不要用刑，这小子就全招了。荀彧很看不上这种没气节的人渣，把事情问明白了之后，就下令把人打入了天牢，等候曹操的判决。

    雷迅彻底绝望了。用脚趾头都能料到，曹操回到许昌的第一件事就是立马杀了他祭旗。赤壁之战，曹操输得太惨了。他有一肚子的怨恨没处发呢。

    不过，雷迅算错了。十天后，曹操回来了。他下的第一个命令不是要他的命，而是召见已经在天牢里关了近半年的司马懿。

    事后，雷迅才知道他是沾了曹冲那小子的光。原来，在回到许昌的半道上，曹操得知他最宠爱的儿子曹冲病入膏肓，命悬一线。而众医却是束手无措，无药可施。

    等他火急火燎的赶回丞相府。远远的就听到了卞夫人伤心欲绝的嚎哭。曹冲刚刚咽气。

    抱着爱子渐渐冷却的尸骨，曹操追悔莫及：去年要是留下华佗一命，他的冲儿何至于活活病死。一年来，就算是头痛得似乎要裂开了，他也从来没有后悔过当初处决了华佗，这一刻却是真正的悔青了肠子。

    悲伤之余，曹操命令主簿司马朗将天牢里的人犯名单整理出来，他要重新审核。类似华佗的悲剧不能再重演。

    司马朗当然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大弟弟司马懿。和华佗一样，他也是因为不奉召，而被曹操直接撂进天牢的。天牢重地，没有曹操的手谕和令牌，任何人都不能去探视。他足足有半年没有大弟的音讯了。可怜的大弟犯有很严重的风痹症，但凡阴雨天就关节疼痛难忍，也不知道在阴冷潮shi的天牢内是怎么一副情形。

    左想右想之后，他把司马懿的名字被排在第一页的末尾，“入狱事由”下面就只写了一句“不奉召”。

    曹操这才想起据说才华盖世的司马懿还关在天牢里呢。此次赤壁之行，他真正见识到了诸葛亮等青年谋士的厉害。江山代有人才出，他要想一统天下，就必须吸引到最优秀的青年才骏。于是，曹操立马下令：“召见司马懿。”打人一巴掌，他这会儿又掏出了一把甜枣，连人的面都没见上，就封了司马懿为文学掾。

    司马朗接了命令。一刻也没有耽搁，马不停蹄的跑去天牢捞人。

    谁知，他还是晚来了一步。饱受类风shi病摧残的司马懿同学正好刚挂。

    最先发现这一情况了的就是和他住同一号房的雷迅。无巧不成书，雷迅入住天牢的第一天就发现牢房的里边那个半死不活的家伙出奇的眼熟。

    而躺在一张破草席上的司马懿也惊奇的瞪着他。

    对视了半天，两人才反映过来：他们俩的相貌起码有五分以上相像。身高也差不多。只不过，司马懿明显瘦得多。

    得知这家伙是司马懿以后，雷迅被雷成了焦炭。玛丽隔壁滴，流传于后世的历史到底是谁编的！看司马懿这副病歪歪的样子，明显是活不了几天了。哪还命出去上蹦下跳的折腾曹家。

    在阴冷潮shi的天牢内，得不到任何救助，司马懿的病情恶化得很快。因为无法自理。他已经有两天没有进食了。似乎只能等死了。这也是狱卒把雷迅和他关在一起的原因。反正司马小子就是这几天的事了。他们懒得重开牢号。

    雷迅出于人道主义，尽可能的帮助和照顾司马懿。三国的大*oss都落到了这番田地，他一个跑龙套陆人甲还有什么好怨天尤人滴！

    司马懿的日子终于舒坦多了。

    可能是被关得太久了，司马懿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福利。只有体力允许，他就和雷迅聊天。而雷迅也确实无聊得很，一想到很快就要被砍头，他惶惶不可终日。

    于是，一个是病入膏肓，命不久已，另一个是法定的死刑犯，也没有几天好活。不知不觉中，两人的隔阂消失了。最后，司马懿竟把雷迅当成了无所不谈的老友。

    他用微弱的声音谈起了自己的家族，父母兄弟，甚至自己曾经的女人和那个不知道流落到了哪里的庶子。那是他唯一的孩子。以前还对这对母子并没有什么感觉。可是自从进了天牢之后，他就发狂的思念他们。象是在憧憬，他两眼放光，碎碎的念叨着：“如果能活着出去，就算是走到天的尽头，我也一定要找到他们母子……”

    雷迅对司马懿的事迹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但是却从来没听说过他还有这样的一个没名没份的女人和庶子。躺在草席上，他在心里又把写这段历史的那位老兄狠狠的问候了一遍。

    神游了许久，雷迅发现旁边的司马懿没了声响，转过头去一看，这丫竟没气了！吓得他一个鲤鱼打ting蹦起来，哇哇大叫：“来人啊，死人啦。”

    叫了半天，终于有个胖得跟只猪一样的狱卒懒懒的挪了过来：“嚷什么！嚷什么！没见过死人啊！”脸上的肥肉气得一抖一抖的。

    终于挪到栅栏外了，他冷漠的瞥了一眼司马懿的尸体，厉声叫道：“三四二号！三四二号！”

    “他真的死了。”雷迅一刻也不想跟一具死尸呆在巴掌大的牢房内。哪怕他是大名鼎鼎的司马懿。

    胖狱卒凶巴巴的瞪起一双眯缝眼，喝道：“叫什么叫！爷的地盘，哪轮到你来叫！”说罢，他气哼哼的扭着肥胖的身子找人手去了。

    不过，他很快就和另外一个貌似小头目的人满头大汗的小跑着回来了。

    “爷，这就是三四二号，司马懿。”他搭拉着眼皮，完全没有刚才的神气。

    小头目急了：“怎么就死了！司马大人捧着新官服在外面等着呢。”

    雷迅冷哼了一声。抱着胳膊冷眼瞅着他们俩。司马懿在他们的地盘上杯具了，依曹操的脾气，这两位就算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突然，那个死胖子小眼睛滴溜溜的在司马懿的尸身和雷迅之间转了几转，馅媚的凑到小头目耳边碎语了一番。

    小头目听着听着，脸色渐渐阴转睛，不时的打量着雷迅。

    雷迅被他们两个看得心里发麻，心想，他们该不会把罪名推到我身上，污陷我，说是我害死了司马懿吧。又转念一想，虱子多了不怕痒，反正已经死定了，再多一项罪名又如何。想到这里，他坦然的盘腿坐了下来，等着他俩使坏。

    果然，小头目让胖狱卒把牢门打开，他皮笑肉不笑的弯腰踱了进来，在雷迅身边停下，蹲着身子问道：“三六五号，东吴的奸细，等候丞相判决。不过，根据我多年的经验，这一类罪犯最好的结果也就是个斩立决，极有可能是凌迟。你知道什么是凌迟吗？浑身脱得精光，用那种最细的渔网紧紧的罩住，先挤掉你的蛋，再一刀一刀的把鼓出来的肉削掉……第一天只割九九八十一刀，第二天再接着割……就这样慢慢的割上三天，整整要割一千多刀。”他边说边用一只毛茸茸的胖黑手轻轻摸着他xiong大肌，“等这里的肉全部割完了，可以清晰的看到你的心脏还在那儿‘咚、咚、咚’的跳啊跳……”

    恶寒，雷迅浑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不等这丫说完，胃里一阵翻滚，哇的一声，把那点可怜的稀粥全吐了出来。

    小头目很满意这样的效果，得意的指着司马懿的尸体说：“不过，一具死尸是不怕任何刑罚的。”咸猪手又徐徐摸上了雷迅的脸，“三四二号，你说呢？”

    雷迅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他们要自己冒名顶替司马懿！好大的一张馅饼啊！他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好运给砸晕了。

    雷迅淡淡的说道：“这两个狱卒把真正的司马懿当作我收殓了。曹操想起我的时候，已经过去十来天了。那时，司马懿的尸体早就喂了乱葬岗上的野狗。那个小头目交了一份我在狱中畏罪上吊的假验尸报告上去。就这样，我就变成了司马懿。”

    黄硕听了唏嘘不已，掬了一捧眼泪问道：“没有人怀疑吗？”

    雷迅轻笑，指着前面的一栋豪宅说：“哦，我们到了。”怎么可能没人怀疑呢！荀氏父子到现在都还在暗地里追查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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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此地不宜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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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章此地不宜久留

    黄硕抬头一看，不由叹道：“好气派。”不说别的。单单是那两扇黑漆漆的大门就足以让人心生畏惧。高高大大的厚木板上面均匀的钉满了金晃晃的大铜钉。每颗铜钉都起码有成年男子的拳头那么大。

    雷迅撇撇嘴，轻声说道：“开玩笑，司马家可是河内名家。”

    这时，“吱呀”一声，大门开了。几个小厮模样的人点头哈腰的齐声谄笑着：“二爷回来了。”

    雷迅冷哼一声，根本就没鸟他们，超酷的对黄硕做了个请的手势：“叶贤弟，请。”

    难道真正的司马懿是座千年冰山不成？黄硕狐疑的跟他进了大门。

    进门首先看到的是一道雪白的影壁。雷迅一声不吭的带着他右拐。不料，从左边传来一个温润如玉的男中音：“二弟，你回来了。”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高挑男子疾步走了过来。

    雷迅似乎很不耐烦，转过身去，恹恹的点了点头，又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嗯。”

    哇，完全是一个处于叛逆青春期大龄老青年嘛。司马懿就是这么一个德性吗？会不会演得太过了。黄硕不由替雷迅捏了一把汗。

    来人和雷迅差不多高，有着一双和雷迅一模一样的眼睛，脸形也很相象。因此，黄硕判断来人应该就是司马朗，很有礼貌的冲他拱手打招呼：“司马大人。”心里暗自为雷迅感到庆幸，这两人并排站在一块儿，说是俩亲兄弟，没人会怀疑。

    “公子既然是二弟的朋友。请称在下伯达就可以了。”司马朗轻笑着拱手还礼：“二弟，这位是？”二弟居然会带朋友回来，确实新鲜得很。所以，他一听到小厮的报告，立马就撩着袍角赶过来了。

    不料，好象是热脸贴到了冷屁.股上，雷迅两眼一翻，阴阳怪气的说道：“大哥又不认识，打听这么多做什么？”

    司马朗也没有生气，只是尴里尴尬的淡笑。

    黄硕连忙出来打个圆场：“在下石叶……”

    “走，我让娘子给叶贤弟炒两个下酒菜，我们今天不醉不归。”雷迅一把拖走了她，很不给面子的直接撂掉司马朗。

    黄硕歉意的回过身去冲还站在原地的司马朗拱手：“司马大人，再会，再会。”

    估计司马大哥平常老受到这样的待遇，见怪不怪了，豁达的点着头：“石公子，再会。”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微笑着。等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廊尽头，他才摇头转身离开。

    唉，二弟自从得了风痹之症后，性子就越来越冷漠，待人也愈发刻薄无情。原本希望他娶了亲后，能够把臭脾气好好的改一改。没想到他却一意孤行的娶了一个未婚先生子的婢女为妻。一想到这个正牌弟妹，司马朗就蛋疼。这样的贱女人，就算是作妾都不够格。

    讨了这么一房媳妇，老父都自觉没脸见人了。唉，如果不是二弟搬出了丞相。他铁定会打折他的两条腿。据老家来人说，自从丞相赐下这门亲事后，老父亲就象个大姑娘一样成天到晚窝在家里，大门不迈，二门不出。如今，老家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敢在他面前提和二弟有关的任何事。就连平常当着他老人家说话，凡是涉及“二”字都要自觉的用“双”或“俩”字代替。

    脚下踏着风，雷迅带着黄硕三拐两绕的进了一个别致的小单院。进了门，他好象换了一个人一样，快活的高声大叫：“阿绿，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主屋的门口闪过一个大红的身影。“啊！”阿绿开心的双手捂了嘴ba，两行热泪刷的就下来了。

    这里可是司马家。黄硕不敢放肆，乖乖的冲阿绿长揖问安：“嫂夫人，打搅了。”

    “外面冷，先进屋再说。”雷迅抢先进了主屋，“阿绿，帮我们去张罗两个好菜，为夫要与石叶贤弟好好喝上一杯。”

    “石公子，请稍等。”一双大眼睛闪了闪，阿绿行了个万福，款款去了院里的小厨房。

    呵呵。阿绿都快被训练成专业的卧底了。

    黄硕环视着屋内，亮得能照出人影的黑漆家俱配着大红的新婚用品，这两人的二婚弄得比初婚阔气多了。

    “坐吧。有阿绿在外面看着呢，没事。”雷迅彻底松懈下来，很没形象的盘腿在簇新的几案前坐了下来。

    黄硕也松了一口气，nnd，好象回到了当初才穿过来一样。这样的日子再多过上一天，她非疯掉不可。

    “是你写信让阿绿过来的吗？”怪不得她那么意志坚定的非要千里寻夫呢。

    雷迅摇头：“不是。不过，我派了暗卫去益州接她们母子。在半道上碰到了她和崔州平。”

    “州平知道你的事？”黄硕有点郁闷。这么大的事，他居然先告诉了小崔。

    雷迅又是摇头：“没有，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你回去之后，最好连爹妈都不要告诉。就说我已经死在曹操的天牢里了。”

    想到黄夫人知道他遇险后的伤心模样，黄硕心里堵得慌，喃喃的说道：“那，娘不知道会有多伤心呢！”

    “事到如今，只能这样了。”雷迅黯然，象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他突然正色说道，“今天，我们在桑林里碰到的那个人就是荀彧的长子、曹操的女婿。之前，我就是栽在了他们父子手里。荀彧一直还在追查军火案。为了安全起见，此地不宜久留，你越早离开越好。”

    就知道冒名顶替不是闹着玩的。“那你呢？也跟我们一起离开吗。”

    不料，雷迅又摇头，淡笑道：“丑丫，有位伟人说过，存在就是理由。你想过，我们存在的理由是什么吗？”

    “什么理由不理由的。我只知道保命最要紧。”都什么时候了，还空谈什么哲学。黄硕大急。当前最重要的是要把他们夫妻俩安安全全的弄回去。

    “不，你错了。”雷迅目光如注，坚定的说，“每个人都有存在的理由。你的存在，是要辅助诸葛亮。而我，穿过来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找不准自己的定位。自从当上司马懿以后，我才明白，原来我的存在就是要统一三国。”

    统一三国！在黄硕的印象中，那好象是曹操的活呢！貌似猪哥也立志要统一三国滴，那他们两个会不会搞对立啊？她的心里冒出了一个很不好的预感。想了想，她最终还是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雷迅，你老实告诉我，你以后会不会成为诸葛亮的敌人？”

    “当然不会。”雷迅想都没想，立马回答道，“我吃饱了撑的，给自己找一个那么强大的敌人。”

    这倒象句人话。不过，她还是不放心，又追问道：“能跟我说说历史上，司马懿和诸葛亮之间是怎么一回事吗？”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诸葛亮的老婆可不是白当滴。这丫头的心眼是越来越多了。雷迅叹了一声：“丑丫，事到如今，你还在执着于所谓的历史真相吗？我记得历史上说。刘表很器重刘备，多次诚心诚意的要让位给他。可是，你看到的现实是什么？刘备名声在外，盖过了刘琦和刘琮，刘表是杀之而后快。还有，你老公跟周瑜之间，两个完全没有利害冲突的人，却被人写成了一对不能共存的死对头。哼哼，我算是看明白了。史书记载的只不是历史的表面现象，至于历史的真相，也许只有当事人才明白。”

    这算什么回答？这家伙一定想隐瞒什么。黄硕听得稀里糊涂。有些不快的问道：“你今天找我来就是感概历史的吗？”

    唉，这丫头没有以前那样好糊弄了。雷迅起身去里间拿出来了一个红褐色的小锦囊：“这些日子，我闲来无事，刻了一枚印，请你亲手转交给诸葛亮。和他相交一场，算是留个纪念。记住，这枚印千万不能落到旁人手里，否则会给他带来杀身之祸。”

    一边说是闲了无聊刻出来打发时间的东东，一边又说关系到猪哥的小命，他到底搞什么鬼！黄硕更糊涂了。“这么重要！我能看看吗？”不等他回答，她已经打开了锦囊，从里面掏出一方大拇指般粗的方印。刻得是阳文，歪歪扭扭的四个字，全是古字。真要命，她从来就没见过，一个也不认得。无奈的把锦囊贴身收好，她抬头问道：“刻的是什么？”

    她已经开始不信任自己了。雷迅苦笑：“说了你也不明白，交给诸葛亮吧。他能看懂的。”

    郁闷。黄硕悻悻的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帮我把达儿送到这个地址，交给这上面的人。”雷迅从怀里摸出了一方白色的锦帕。

    黄硕展开一看，不过巴掌大，写的是益州的一个地名。上面的人名她听都没听过。估计是他的一个暗线。

    “好。”这一次，她什么也没有问，干脆利落的答应了。

    雷迅舒了一口气，还好，她还是那样的光明磊落。就算是猜到他日后可能会与诸葛亮对立，还是没有想到扣下达儿来要挟他。

    仔细的收好锦帕，黄硕想了想，还是问道：“就这么把达儿接过来，你不怕别人怀疑吗？”

    “没事。十年前，司马懿就和张家二姑娘订了婚。那时张家二姑娘才九岁，年纪太小，所以两家当时约好了，等她及笄后再完婚。

    谁知，八年前，司马懿出门游历了半年，回来之后就得了风痹症，也就是类风shi病。并且病情一年比一年严重。等二姑娘及笄后。他一年之中，已经有半年起不了chuang了。而且性情也大变，和家人完全处不来。

    后来，华佗义诊到温（就是司马家所在的地名），给他开了一张药方，并嘱咐他要住在向阳干躁的地方。司马家的人就把他搬到了一个向阳的小庄子里养病。吃了华佗的开的药后，司马懿在庄子里养了半年，病情好转了不少。索性就在那里住下了。除了过年祭祖，他基本上没有回过大宅。与家人也鲜有往来。”

    “所以，你才那样对待司马朗。”

    “嗯。司马朗长期在外。自从生病后，司马懿和这个大哥见面的次数能用一个巴掌记下来。”雷迅点头，“而那张家一方面怕自家女儿嫁过来，年纪轻轻的会守寡，另一方面又怕悔婚坏了她的声誉。所以就找了诸多借口拖着婚事，一心想等着司马懿死。

    谁知，这家伙死也死不了，活又活不成，一拖就拖了两三年。他得了这号病，在世家里已经是公开的秘密，自然没有人家会把嫡亲的闺女嫁给他。而庶女，司马老爷子又不乐意。结果，司马懿都二十好几了，老婆还是没娶上。

    前年的上巳节，司马家再也受不了了，就派他去张家以送节礼为由催嫁。不想，这小子在张家把二姑娘贴身丫头的肚子搞大了。这可是伤风败俗的大丑闻啊。这下，张家总算找到悔婚的理由了。怕司马家杀人灭口，还把那个丫头严密的藏了起来。而司马家一口咬定，这是张家陷害的，准女婿上门，他们图谋不轨，搞个丫头来爬chuang。

    毕竟不是什么好事，都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所以两家都对外封锁了消息，关上门来谈判。可谈来谈去，始终谈不拢。

    最后，去年年初，那个丫头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老婆还没过门，庶长子就出生了，张家就更有理由悔婚了。

    本来快要谈妥了，曹操突然要征召司马懿去当官。司马懿闲云野鹤惯了，再加上因为私生子的事，自觉名声有损，怕日后被他人翻出来出大丑，所以就借着病重不奉召。反正类似这种因病而不奉召的事，几年前，他就已经做过一次了。结果，可一而不可再，触了曹操的逆鳞。这一次，他被扔到了天牢。张家乘机悔了婚，还把那对母子卖得远远的。

    我出狱后就顶着司马懿的身份去找张家要人。张家自然拿不出。看我很受曹操器重，根本就不敢惹我。所以，我才大胆的把阿绿接来了。因为司马懿前后和那个丫头才相处过一晚，他自己也跟我说，压根儿就没记住她长什么样。所以，张家到现在还以为我找错了人，上了人口贩子的当呢。”

    这些名门世家光鲜的背后都是些什么事啊！黄硕用心算了算：“不对吧。达儿比那个私生子可是大了好近三个月呢。”

    雷迅满有把握的解释道：“没事的。司马家的人本来就牛高马大。再说，小孩子过了周岁之后，两三个月的差别根本就看不出来。有些孩子发育得快些，超过同龄的孩子，这也很正常。”

    听了这些，黄硕总算放心了。这时，阿绿笑盈盈的端了一托盘菜进来了：“石公子，请尝尝我的手艺。”

    门口却传来了司马朗的声音：“二弟，我带来了一坛好酒，给你和石公子尝尝。”

    黄硕是滴酒不能沾的，用一双求救的眼神望着他们夫妻俩个。

    雷迅立马阴沉着脸，呼的一掌劈掉了阿绿捧着的托盘。

    “叮叮当当”一阵碎瓷声响起，司马朗看到屋子里一片狼籍。尽管他早就猜到二弟一定会这样做，但他还是提着一个排球般大的黑色的酒坛子，愣在了门口。

    阿绿立马脸色苍白，连哼都不敢哼一声，两泡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这家里是呆不下去了。走，叶贤弟，我们去醉香楼喝个痛快。”雷迅气呼呼的拉着黄硕抬脚就走。走到司马朗身边时，他从鼻子里狠狠的哼了一声，这才扬长而去。

    司马朗苦笑。这样完全不给面子、由着性子来的事也只有他这个二弟才能做得出来。亏那个荀老头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他暗示，说这是个假货。也许，老头是看到二弟得了丞相的器重，嫉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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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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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出城

    两人快步走出了院子。雷迅悄声对黄硕说：“你们估计已经被荀彧盯上了。今天必须离开许昌。”

    黄硕直冒冷汗。小声问道：“那我还能回客栈吗？”毕竟还有四个人留在那里呢。

    “荀彧应该暂时还不会动你，他怕打草惊蛇。”

    只要性命无忧，草就草吧。黄硕心里有些不痛快，冷嗖嗖的对那条蛇说道：“你为什么要让荀恽知道我的存在？”

    雷迅怔了一下，恼火极了：“不是我约的荀恽！那小子是半路冒出来的。在桑林里，我好不容易才甩开他。”

    真是这样的吗？黄硕没吱声。

    “黄硕，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害你。”雷迅心里又闷又堵，在这丫头心里，自己就是那么的不堪吗？就因为自己以后有可能会站在猪哥的对立面上，她就转眼之间把人彻底否决吗？

    黄硕微叹：“对不起，仲达，是我太多心了。”

    怎么这样称呼自己？雷迅这才发现两人已经到了大门口。木乔早就看到两人出来了，急忙去牵了马，等在影壁前。小厮们很有眼力劲的打开了大门。

    当着众小厮的面，黄硕对雷迅说：“仲达，令兄也是一番好意，你还是回去跟令兄陪个不是吧。要喝酒，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机会。”如果真象他说的那样，荀氏父子一直在找他的破绽，那么出了这扇门，还不知道会出什么状况呢。

    “叶贤弟……”雷迅无语。只是重重的握了握她的手，“保重。”这一别之后，不知要何年何月才能再相会。能交识这样的红颜，并能成为她关心的人，他确实很幸运。

    黄硕也回握了他一下：“保重。”果断的把手从他的掌心抽出来，转身阔步离去。时间很宝贵，她没那个工夫去离愁别恨了。

    木乔飞快的向雷迅拱手行了个礼，牵着两匹马，紧步跟上。

    雷迅不舍的送出大门，站在门口，看着两人打马离去，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今天的桑树林之约，确实是他太莽撞了。丑丫，你一定要安安全全的回到荆洲。要不，猪哥……唉，猪哥能看懂那枚印章吗？

    出了巷口，走了一半的路后，木乔压着嗓子对黄硕说：“主人，不要回头。有人盯梢。客栈不能回去了。”

    他虽然不知道雷坊方是怎么变成文学掾大人的，但是凭着多年来的经验，他不难嗅出周边那股浓浓的杀气。

    黄硕只觉得后背发凉，似乎架上了一把冰冷的快刀，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那龙五他们怎么办？”早知道会这样，之前就要让他们一道跟出来的。

    “没事。”木乔倒是显得一点儿也不担心，“三天后，如果我们还没有回去，按照规矩。他们就可以自行离开。”

    黄硕差点跳了起来，压着嗓子说道：“三天后！只怕他们明天就会被官兵抓走。”

    木乔的眼睛里闪过一道亮光，但瞬间又恢复了平静：“主人，他们是暗卫……保护主人的安全，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也不是黄硕此时扮伟大当圣母，而是她意识到出城回荆洲的路必定是危险重重。说不定，荀彧会派人直接追杀她。多一个人就多一份抵抗力量呢。所以一定要把龙五他们一起带走。

    环视着热闹的大街，黄硕的眼光落在了路边一个脑满肥肠的大胖子身上。这家伙衣着打扮花哨，但用料一般。除了前额上束着的那块大拇指盖大小、绿油油的翠玉外，浑身上下再也没有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此刻，他正拿着一匹中等质量的红绸跟货主讨价还价：“二十九文两尺，不能再加了。”

    货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估计是长年累月的在路边摆摊，脸上布满了风霜。他那黎黑的脸上现出一丝不快：“公子是要买下这一整匹吗？”

    胖公子不屑的直哼哼：“又不是要娶媳妇，爷要那么多红绸做什么？就两尺。”

    货主气得直翻白眼，为了区区一文钱，这丫快他磨了半个时辰了。气呼呼的要把红绸收回去，他没好气的说：“不卖不卖。”

    胖公子小眼睛一瞪，抓着布料的一角不放，眼看着就要破口大骂了。黄硕瞅准时机，翻身下马。一个箭步冲到他跟前，象找到阔别多年的老友一般，激动的高声招呼着：“哎呀呀，大哥，总算让我找到你了。”

    胖公子愣住了。木乔也愣住了。货主最先反应过来，乘机把布料收了回去。

    “你，你是……”胖公子翻着眼皮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起这人是谁。

    木乔本分的牵了马站在旁边，等着看好戏，同时又机警的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后面那两个盯梢的。他们装成买主，在路旁的一个杂货摊前站住了。

    黄硕大笑：“大哥，你不记得小弟了？我是石叶啊。当年要不是大哥赠给我十两银子做本钱，哪有小弟今天的万贯家财。大哥，这些年，你上哪儿去了？小弟我找得好苦啊。”

    说到这里，胖公子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这丫眼神不好，认错人了。把自己当成了大恩人。天下还有这等好事！“哦”了一声，他好象才记起来一样：“原来是叶贤弟啊。”上下打量着黄硕，那衣料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人家能用得起的，啧啧的赞道，“叶贤弟这是发了大财了啊。”

    “一般般啦。小弟准备在城外买一块地。大哥在许昌人头熟，帮我去把把关，如何？”

    “好啊。”胖公子笑眯眯的一口答应了，“明儿我有空。”

    黄硕好象很失望，皱着眉头说：“可我和牙人约好了今天下午去看地呢。大哥，你知道的，小弟眼神不好。但凡隔远了点就看得不太清楚。”

    果然是个眼神不济的。胖公子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原来叶贤弟这是要出城去看地啊。”低下头，他似乎在做痛苦的思想斗争。三秒钟后，他抬头长叹：“谁让我们是好兄弟呢。行。大哥舍了这笔生意不做了，先去帮叶贤弟看地。”

    黄硕笑成了一朵花，立马对木乔说，“木管事，你速速回客栈去给我大哥牵匹好马来。记得多叫上几个人。我大哥凡事就爱图个热闹。”

    胖公子不住的点头：“对，是要多喊上几个人。那牙人才不敢漫天喊价。”

    木乔心领神会，丢下马，撒开两腿一溜烟的跑了。

    那货主看出了黄硕是个有钱人，殷切的仰着菊hua脸贴上来：“公子，这红绸，您还买不买？”

    不等胖公子回答，黄硕抢先问道：“大哥是要给嫂嫂买布做新衣吗？”

    “嘿嘿。”胖公子笑了，“你嫂嫂就爱这一口。”

    黄硕大手一挥：“大哥喜欢什么，尽管选。小弟如今有钱了，几块布料而已，小事一桩。”说罢，扭过头去对货主说，“凡是我大哥看上了，你只管包起来。”

    “这怎么好意思呢？”胖公子全身的肥肉一阵哆嗦，小眼睛早就在布料堆里找开了。

    “这个不错，是今年的新花样……公子真有眼光，这块布料手感一流……”凡是他看过的布料，货主立马给翻了出来。好不容易碰到了一个冤大头。他恨不得把所有的布料一口气全卖掉。

    胖公子先是试探着要了两匹先前就看中了的布料，见黄硕依旧是春风满面，故意很为难的对着一堆布料喃喃碎语：“也不知道你嫂嫂看不看得上？”

    黄硕暗笑，大方的从袖袋里随手掏出两个大银元宝扔给货主：“爷全买下来。麻烦你这就给我大哥送家去。”

    “好咧。”货主激动的接过沉甸甸的元宝，放在嘴边咬了一口。是真的。老娘咧，真的碰上有钱人了。

    胖公子眼红不已，酸不拉叽告诉了他地址，又厉声说道：“用点心。要是弄脏了，爷回头砸了你的破摊子。”

    货主唯唯诺诺的收了摊，忙着送货去了。

    旁边的货主们羡慕的不得了，卖力的冲他们俩吆喝：“上好的胭脂水粉！”“买咧买咧。最好的铜鼎啊。”……

    还好，木乔带着龙五他们骑着马及时赶过来了。

    胖公子好不容易才把目光从那一堆琳琅满目的商口上挪开：“叶贤弟，天色不早了。我们快去快回吧。”他急着回去清点东西呢。

    “好。”黄硕翻身上马，“大哥，请。”

    木乔很体贴的把胖公子扶上了马。一行人骑着马浩浩荡荡的开往城门。

    那两个盯梢的相互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人匆匆掉头离去，另一个疾步跟了上来。

    看来守城的人还没有接到通知，所以，他们人顺顺利利的出了城。

    大约走了一里来路，木乔才对黄硕说：“主人，尾巴没了。”

    黄硕颌首，拉住马，对后头几乎喘不过气来的胖公子说：“大哥，小弟突然想起来，手头还有一件必须马上就要去办的急事。这样吧，请大哥先行，小弟随后就来。”说罢，对木乔使了个眼色。

    木乔从袖袋里掏出了一个银元宝和一片金叶子，恭敬的双手捧给她。

    黄硕随手接过来：“大哥，你找个地先张罗一些吃食，把牙人拖住。如果小弟被事情绊住了，赶不回来，大哥要是觉得那块地好，可替我付了定金。最迟明天，小弟一定会登门拜访大哥大嫂。”

    胖公子火辣辣的盯着那些金银，不住的点头说好。心想，老子回去就立马把家给搬了。

    黄硕嘴角微翘，把银元宝和金叶子给了他，随手指着远处的一个农庄说：“大哥，牙人在庄子里等着呢。”好象有点不放心，她又叮嘱道，“大哥，你一定要替小弟把好关啊。”

    胖公子一边把东西收入怀中，一边不耐烦的说道：“放心，放心。你快去吧。天色不早了呢。”

    黄硕冲他拱了拱手，立刻带着木乔他们策马狂奔。

    胖公子眼巴巴的瞅着他们没影了，这才调转马头向城门方向飞奔而去。不想，刚到城门下。就被一队官兵团团围住。

    胖公子吓得滚下马来。

    一个麻衣短打的干瘦男子指着他喝道：“就是他！给我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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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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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风寒

    龙五不解的问道：“主人。我们直接离开就行了，为什么还要费这么多手脚？”

    回过头来，黄硕笑道：“小小障眼法罢了。能拖上一天是一天吧。”这一跑，分明就告诉了荀氏父子她就是雷迅的破绽。必定会招来他们的全力追杀。就算木乔他们是顶级高手，但双拳难敌四手，区区五个人怎么能躲得过大队人马的捕杀呢。更何况她根本就不会武功。现在她最大的希望就是那个胖公子能尽量的多撑一些时间。

    胖公子果然没有让黄硕失望。干瘦男子在他身上整整浪费了一天一夜。

    “娘的，真是个硬货。”他冲着又一次昏死过去的胖公子吐了一口唾沫。明明是个整日里斗鸡赌钱的无赖，偏要去装什么好汉！整整一天一夜了，这丫翻来覆去的就是那套破绽百出的说辞。什么根本就不认识了，什么上当受了骗啦。当旁人都没长脑子吗？有谁会这样大手笔的对待一个陌生人？整车的布料、银元宝、金叶子，烧包啊，钱再多，也不是这么个用法啊。

    大公子都派人来催了两次了，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干瘦男子对两个凶神恶煞的打手说：“泼醒！老子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这时，门口的有人禀报道：“大公子到。”

    干瘦男子脸色大变，急忙迎了出去：“大公子。”

    荀恽一边快步走入地牢，一边冷冷的问道：“招了吗？”

    “还没，没招。”干瘦男子额头上泌出了豆大的冷汗。

    荀恽站住了，转过身来：“还没招？居然还有你撬不开的嘴ba？他都说了些什么？”

    干瘦男子一边用袖角揩着额头上的汗，一边把供词原原本本的背了一遍。

    “蠢货。”荀恽听了，大怒。“就这样让人从你们眼皮子底下跑了！”他刚刚又接到了一份报告，又有一名天牢的狱卒失踪了。自从那个司马懿出狱后，第四起天牢狱卒失踪事件。直觉明明告诉他，这个司马懿有问题，可是偏偏就是找不到任何指证他的证据。好不容易才找到石叶这一条线索，却被这些蠢才给办砸了。

    他扔了一道黑色令牌给干瘦男子：“马上去闲云庄点一百庄丁，要不惜一切代价把人追回来。记住，我要活口。”现在他可以肯定那个司马懿是个假货了。石叶就是所有案件的突破口。为了保险起见，他暂时还不想惊动丞相。

    干瘦男子摸着头，“啊”了一声，恍然大悟，象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应着：“诺诺诺。”接过令牌，他拨腿就跑。

    荀恽想了想，还是决定把第四起天牢狱卒失踪事件告诉父亲

    书房里，荀彧背着双手，站在一排刀架前，瞅着那一把把镶满宝石的神兵利器，冷笑：“哼，典型的杀人灭口。欲盖弥彰。你那边怎么样？”

    脸上泛起红潮，荀恽几乎无地自容，羞愧的低下了头：“都是孩儿没用，让那个叫石叶的商人跑了。”

    “跑了？”荀彧嘴角慢慢向上勾起，“果然有戏。”

    “诺，孩儿已经派了一百庄丁去追了。”

    “嗯，这事暂时不宜公开。”荀彧微微颌首，两眼精光闪烁：“我要活口。”

    黄硕一行六人马不停蹄，昼夜赶路。五天后的清晨。他们从一片茂密的树林里钻了出来，看到山脚下有一个不足二十来户人家的小山村。

    木乔环视四周后，松了一口气，对黄硕说：“主人，这里距雍州边界已经有百余里，且远离官道。他们很难追上来了。”

    啊，这么顺利的就离开雍州了。黄硕很意外。在信息不发达的古代，看来逃亡不算很难。

    “那么，今天暂且休整一天吧。”每天几乎要在马上呆十个时辰，人疲马倦滴。猛的听说脱险了，绷紧的神经顿时松懈了下来，黄硕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快散了，迫不及待的想找个地方好好的睡上一觉。

    “诺。”木乔等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他们很快就到了村口。古人生活节奏比较慢，村民们大多还在熟睡之中。村子里安安静静了。满是泥泞的小路上，一个人影也没有。

    木乔伸长脖子望村子里张望了一番，回头命令龙五：“龙五，你先去村子里打探打探情况。”

    龙五正准备动身，黄硕喊住了他：“算了，有人过来了。”

    村口出现了一道灰青色的身影。是个三十来岁的精瘦男子，没有束发，披着一头墨黑的及腰长发。前额绑着一条一寸来宽的同色系束额，斯斯文文的，穿着一身灰青色的短打，背着个大箩筐，手里还拿了一把不到三尺的小药锄。看样子是个郎中。

    黄硕一挥手，带着木乔等人打马过去，在离他两三米远的地方翻身下马。她笑容可掬的拱手行礼：“先生，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男子瞅着他们，懒懒的回答道：“这里就是歪脖树村。因为村中有一棵百年歪脖樟树而得名。”

    黄硕指着自己一行人：“先生，我们主仆六人去许昌贩卖一笔货物，不想触怒了曹操。一路逃亡到此，又累又饿，请问，村中可有借宿的地方？”她这么说是想赌一把。这个朗中的雍州口音很重，言谈举止更不象一般山野郎中。她赌这人也是逃难才流落到此的。

    果然，让她赌中了。这个男子的态度明显热情了许多：“去我的药庐吧。”

    黄硕开心的长揖到底：“多谢先生。在下荆洲黄硕，请问先生高姓大名？”现在是战乱时期，很多高人都选择了避世。所以黄硕不敢胡编乱造身世。再说，这里既不是雍州，又不是荆洲，她就不信在从来没有来过的汉中也有人会知道她黄硕是何许人也。

    男子提着药锄回了一礼：“原来是黄姑娘，在下华佗。”

    此话一出，黄硕他们六个全惊呆了。此人好毒的眼光。

    黄硕更是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华，华佗？”他不是前年就被曹操咔嚓了吗？再说这年龄也不吻合啊。

    “呵呵。”男子对黄硕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黄姑娘这边请。黄姑娘是不是在想，一个在一年前被曹操老贼杀害了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里？”

    黄硕被他说破心事，没吱声，把马缰绳扔给木乔，和这个自称华佗的人并排走着。木乔等人牵着马跟在他俩后面。鱼贯而行。

    男子淡笑：“其实，遇害的是先父。”

    黄硕颌首：“原来是这样。”事情总算对得上号了。只是这父子俩的名字怎么会一模一样呢？难道只是“为了忘却的纪念”吗？他还想着要抱杀父之仇不成？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一个柴门小院，三间八成新的草屋，两块巴掌大的药地，四五个装着根根蔓蔓的磨盘大小的竹圆盘。刚进柴门，淡淡的中草药味道就扑面而来。

    华佗先把木乔等人安排在堆放药材的西厢住下，然后把黄硕引到了东厢的书房：“黄姑娘，在下独居此地，药庐简略，请黄姑娘将就一下。”

    黄硕连声道谢。书房里乱七八糟的散放着许多竹简书卷，显得凌乱不堪。很多地方都蒙着一层细尘。屋子的一个角落里还挂着一张残破的蜘蛛网。看来屋子的主人是一个不修边幅的家伙。相比于西厢，这里已经很不错了。至少没有那股令她头晕目眩的中药味。

    华佗很体贴的给她抱来了一套被褥，腼腆的解释着：“我观姑娘体质偏寒，正值春寒……”

    哇，不亏是神医传人。黄硕自从生了宝宝后，常常手脚冰冷。尤其是冬天，如果没有事先把被窝熏热的话，睡到天亮，手脚还是冰冷的。

    黄硕感动极了，诚心诚意的向他长揖到底：“谢先生。”打了这么久的交道，她感觉得到这个新任华佗其实是个思想很单纯的人。听雷迅说过，华家其实也是一个在中原地区很有名的世家大户。老华佗是华家的长子。无师自通，久病成医。他因为沉迷于医术而放弃了家主的位置。估计这个新任的也差不多，不谙世故，只是个医痴罢了。如果没有发生那样的变故，他应该还是一个呼奴唤婢的世家子。

    黄硕猜的没错。两年前，这个华佗才逃难到这个基本上和外界没有什么联系的歪脖树村。他成天和一帮山野村夫混在一起，好不容易才碰到一个看起来肚子里有点墨水且教养不错的人，又得知也是受曹操迫害的可怜人。因此，不知不觉中，他对黄硕等人青睐有加，格外热情。一个女人家家的。女扮男装，走南闯北的贩货，真的不容易呢。

    华佗见她此刻累得是眼睛都睁不开了，所以放下被褥就离开了。回到院子里，他还细心的给六匹马儿喂了两筐青菜叶子。

    等他忙完了这些，就有村人陆续的来串门。巴掌大的村子，什么事都瞒不了人，更何况还是突然来了这么一大队人马。得知是华郎中家来了远房亲戚时，每家每户都热情的送来了一些鸡蛋、米饼之类的东西。一些家长还叫孩子们放牛回来的时候顺手打点青草送到药庐来。

    木乔等人还是不太放心，依旧枕剑而眠。

    黄硕却睡得很沉。等她醒来时，太阳已经偏西。具体的话，她是被饿醒的。摸着咕咕叫唤的肚子，她打开了书房的门。

    木乔立马迎了上来：“主人，醒了。龙五他们正在帮忙准备晚饭呢。”见她脸色苍白，关切的问道，“主人，你身体不适吗？”出门在外，最怕的就是生病。

    黄硕摇头：“没事。吃点东西就好了。”岂只是不适，分明是腰酸背痛腿抽筋，仿佛每一根骨头都断了一般。

    木乔不再多说，立马转身就去厨房。

    耳边似乎响起了密集的鼓点，越来越急。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模糊。两条腿软绵绵的，就象踩在棉花云上一样，“咚”，黄硕感觉到自己的头好象撞到了什么，两眼一黑，鼓点彻底消失了，耳边传来木乔焦急的声音：“主人……”

    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书房的卧榻上。屋子里一灯如豆，木乔趴在书案上睡着了。

    好渴！见书案上摆有水壶，她轻手轻脚的坐了起来，准备起身取水。不想，木乔耳力极佳，立马就醒过来了：“主人，你坐着就好。让属下给你倒水吧。”

    水是掺了蜂蜜的温水，黄硕如饮甘露，一连喝了三大碗：“我睡了多久？”

    木乔收了碗。笑道：“一天一夜。主人受了风寒，多亏了在这里碰上了华神医。主人真是有福之人呢。”

    真没用。黄硕有些尴尬的问道：“有吃的吗？我都快饿死了。”

    这时门开了，龙六从外面端了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进来：“华神医真的名不虚传。他说主人这会儿差不多要醒了，果然主人就醒了。”

    黄硕见了吃的，两眼放绿光，哪里还管其它，端了过来，试了试温度。不热也不冷，刚刚好。便呼啦啦的三下五去二就喝了个底朝天。末了，还意犹末尽的舔了舔嘴唇：“真香。还有吗？”这碗粥喝下去，不但唇齿留香，而且顺着食道一路热呼到胃里，她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感觉到了舒服。

    龙六收了碗：“唔，神医说了，主人不宜进食过多。明早才能恢复正常饮食。”

    唉，无论古代还是现代，医生都是一个德性。黄硕恋恋不舍的目送龙六拿着粥碗离开。

    木乔眉眼含笑的起身离开：“主人，好生歇息。”

    这群人的心肠真硬。黄硕撇撇嘴躺下。头一挨着枕头，瞌睡就上来了。她打了个呵欠，心想，那粥里八成是下了安眠药……

    再次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晒屁.股了。黄硕打开房门，被刺眼的太阳刺得睁不开眼。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她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之下，情不自禁的闭上双眼迎着太阳张开双臂，贪.婪的呼吸着带着药香的空气。

    “黄姑娘，早。”身后传来了华佗懒懒的声音。

    “早。”她微笑着回过身去。

    华佗穿着宽袍大袖的儒衫，环抱双臂，慵懒的偏着正屋的门框。见她神采奕奕，淡笑道：“夫人气色不错哦。”

    唔，把称呼由姑娘改为夫人，难道这丫又看出了什么？黄硕偏着头问他：“神医，可是发现我有什么隐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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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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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脱险

    华佗嘴角微微上勾：“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省去不少口舌。”

    黄硕不免有些紧张。

    “世人都传华佗是神医，那么，夫人知道我们祖上最擅长治疗的的是什么病症么？”华佗慢慢的踱到她跟前，一起晒太阳。

    “不知道。”没听雷迅说过。

    “妇科。”华佗高高挑起眉头，“哈哈哈，没想到吧。先祖学医是无师自通。家中丫头婆子众多，得知先祖不但会治病，而且为人和气，平易近人。因此她们但凡有个头痛脑热的，都会向先祖求药。久而久之，先祖就成了妇科圣手。”

    听他一口一个“先祖”，黄硕不禁插了一句：“不是说华佗是令尊大人吗？”

    没想到她会冒出一个这样的问题，华佗怔了一下，旋即笑道：“华佗之名传到在下这一代，已经是第四代了。华佗这个名号其实在百年之前就已经在民间传开了。先祖当年为了行医治人，放弃了华家家主的位置。从此，华家每一代都有子弟学医，但只有最优秀的学医者才能继承先祖衣钵和神医称号。”

    唔，大解密！黄硕连连点头。怪不得雷迅先前说过，有很多关于华佗的传闻前后矛盾呢。原来是整整四代人啊。

    “先生为什么要跟我说起这些？”

    华佗瞥了她一眼，望着远处说：“因为我想让你信任我。”叹了一口气。他继续说道，“作为郎中，我想告诉你一个很残忍的事实……夫人曾经生产过，并且落下了病根，事后又服用了过量的补药……很有可能今生没有机会再生儿育女了。”他昨天详细问过木乔了。木乔说她膝下只有一女。

    黄硕本人就是一个独生子女，并且也只想生一个，但是听到这种结论还是有些难受：“这个病根会影响身体健康吗？”老天保佑，千万不要搞出什么癌之类的玩意啊。

    华佗非常意外，象看怪物一样转过头来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慢慢回答道：“当然会。你现在就已经深受其害了。比如说，手脚冰冷，月信不准，时常腹部有刺痛……”

    就算她是一个现代人，但是被一个大男人把这类**挑出来，她还是有些受不了，躁的连脖子根都红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华佗顿了顿说，“只是很麻烦而已。”

    黄硕松了一口气，问道：“是不是医治的过程很痛苦啊？”

    华佗笑得很轻松：“一点点。”

    可是黄硕的后背却莫明其妙的阵阵发麻。

    “不过，如果延误了病情的话，五年十载之后，只怕夫人连两丈远的路都走不了。”

    哇咔咔，那岂不是相当于瘫痪了。黄硕额头上的冷汗嗖的就冒了出来，急忙行蹲礼请求道：“请先生救我。”

    华佗双手负后，紧紧的抿着双唇，没有表态。

    黄硕想了想，问道：“请先生示下。要如何才肯替我治我？”只要不是让她去提了曹操的头颅来求诊就行。那个难度实在太大了。

    华佗长叹。前面几代华佗行医，向来都是抱着治病救人的理念。没想到，到了他这一代竟沦落到以医术要挟人的地步。

    自古行大事者皆不拘小节。他自我开解着，问道：“夫人，到了现在你还不肯跟我说出你的真实身份吗？”

    黄硕大概已经猜到是什么条件了，淡淡的说道：“我没有骗你。我真的叫黄硕，荆洲人氏。夫家姓诸葛，是刘皇叔麾下的军师中郎将。”

    “啊”了一声，华佗很激动，长揖到底：“原来是诸葛夫人。上个月，在下去镇里采办。听人传闻，去年年底，在荆洲和东吴，曹操老贼被孙刘联军打得落花流水。真是大快人心。夫人竟是刘皇叔帐下、诸葛将军的家眷。失敬失敬。”他果然没有看走眼。如果能得到他们的帮助，何愁父仇不报？

    一把扶住了他，黄硕谦虚道：“先生过誉了。”将士们出汗流血，出名的永远只有老大。现在她能得到这样的礼遇，全是沾了刘备的光。只怕眼前这人连诸葛亮的名号都没听说过呢。

    托刘备的福，华佗不但愿意替黄硕看病，而且还主动提出要和她一道去荆洲。

    黄硕自然高兴的答应了。

    因为碰上了烂二月的阴雨天气，山路上尽是泥泞。无法赶路，所以，黄硕他们暂且住了下来。

    为了安全起见，木乔让龙六和龙七化作村民，冒雨侦察方圆五十里以内的情况。

    而华佗虽然为人比较懒散，但是医品还是一流滴。利用这段时间，他为黄硕做了第一个疗程的治疗——一连九天、每天一个时辰的中药桑拿治疗。美名其曰：去寒毒。

    黄硕感觉自己都快被蒸成*人肉包子了，暗自庆幸：幸亏是乍暖还寒的二月。要是换了热得冒烟的三伏天，估计根本就不要再过五年十载，她立马能被整得生活不能自理。

    配着桑拿理疗，黄硕每天还要分三次喝三大碗难以下咽的苦中药汤子。

    木乔等人对此比她本人还要上心，每天深居简出，尽心尽力的替她煎药。黄硕感动的都不好意思说药苦。

    疗程结束后，黄硕除了觉得自己对中药的怪气味忍耐力有明显提高之外，并没有感觉到其它功效。

    对此，华佗摇头晃脑的解释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夫人的宫寒之毒岂是这么轻易就能除尽的？慢慢治吧。”

    三天后，龙六和龙七回来了。据他们观察，周边并没有什么反常的情况，一切正常。

    正好，太阳出来了，连绵的阴雨天气总算结束了。稍作收拾，黄硕等人在一个月朗星稀之夜悄悄的离开歪脖树村，踏上了回荆洲的路。

    得知黄硕等一行六人象是凭空在雍州地界上消失了一般，无影无踪了，荀彧气得跳脚，指着荀恽训斥道：“没用的东西！”

    荀恽低眉顺眼的没吭声，等父亲发完火后，才抬头细声说道：“父亲。孩儿在想，如果这个石叶真的是孙权派来与假司马懿接头的奸细，那么他一定还会再来许昌的。而且，那个假司马懿可能暂且还不知道石叶是否安全逃回了东吴。所以，孩儿想弄个局，诈假司马懿露出马脚。”说罢，他凑上前去，在父亲耳边细语了一翻。

    “不错。”荀彧频频点头，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笑意，“底下人做事老是出错，这一次就由你亲自布置。“

    “诺。”荀恽匆匆离开了。

    一连下了好几天的连绵细雨，总算放晴了。荀恽命人给雷迅送去了一道贴子，请他三日后去东门郊外狩猎。

    雷迅慌称风痹症刚刚发作过，身体尚未恢复，回贴推掉了。

    可是荀恽哪里肯依。三天后，他一大早就带了一帮子世家子弟一袭猎装，骑马亲自去司马府请他。

    老天也不作美。这天的天气好的出奇，是一个如假包换的艳阳天。雷迅推辞不掉，只好装作刚刚病愈的样子，坐着马车随行。

    谁知，荀恽一溜烟的也挤上了他的马车：“仲达，坐车ting闷的，我来陪你。”

    雷迅拱手谢过。

    荀恽把车帘掀开。心情不错的看着外面：“仲达，你身体弱，以后要多多出来行走游玩，不要成天窝在家里。”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个男子大声的呼唤声：“雷迅！雷迅！”

    雷迅皱了皱眉头，说了声“怪哉”，便循着声音探出车外张望。街上人头攒动，他什么也没看到。又回到车厢内坐好，故作神秘的对荀恽悄声说道：“大概是我听错了。在天牢的时候，和我同住一间牢房的江东奸细也叫雷迅。我还以为他被放出来了呢。”

    荀恽冷笑道：“既然坐实了是奸细，又怎么会轻易得到释放呢？按律应处以极刑。”

    “嗯。也许只是凑巧同名同姓罢了。”雷迅不住的点头。心里却暗笑，小儿科的招术，早就被后世的人玩腻了。

    “好狡猾的家伙。”荀恽在袖子里双拳握得关节吱吱细响，恨不得一拳敲掉的下巴。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很快就出了东门，到了郊外。众人三五人一组，带着仆从分组行动，约好两个时辰后再聚头。雷迅自然是不能狩猎的，他找了块向阳的草地，铺上苇席，用黑色的厚眼罩遮住双眼，舒舒服服的枕着双臂搞太阳浴。

    荀恽拿着一张硬弓在他旁边好奇的蹲下来：“仲达，你眼睛上蒙的是什么东西？”

    雷迅摘下眼罩，递给他：“知道我这病要多晒太阳后，内子怕我伤了眼睛，特意为我量身打造的，说是眼罩。”

    荀恽接过来，用古怪的眼神里外打量了一番，没看出个名堂来。

    他的长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在我们乡下，驴拉磨的时候，也要蒙上这样的眼罩呢。”

    雷迅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一把从荀恽手里夺过眼罩，又蒙了双眼，旁若无人的继续晒他的太阳。

    荀恽转过头去怒喝：“放肆！”然后再跟雷迅拱手道歉，“仲达，对不起，都怪我管教不严……”

    雷迅摆了摆手：“无妨，无妨。”

    这时，有一个仆人飞快的跑过来，大声嚷着：“大公子，抓住了，抓住了，那个姓石的小子……”

    荀恽铁青着脸，气急败坏的骂道：“嚷什么？没看见司马大人正在休息吗？”说罢疾步离开，边走边明显压低了嗓子问道，“关在哪儿？”

    因为隔的不是很远，尽管那仆人压着嗓子。但是雷迅还是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地牢”二字。

    乍一听到有姓石的被抓了，雷迅的心里掀起了涛天巨*。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细细把他们的那段对话回忆了一遍，雷迅心里乐开了花。“姓石的小子”！哈哈，连是男是女都没弄明白，看样子丑丫已经成功脱险了。

    打了个呵欠，他沉沉睡去。自从黄硕离开后，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荀恽站在三丈之外的一棵老槐树后面，恨恨的一拳砸在粗糙的树干上：“哼，走着瞧。”

    当天晚上，雷迅收到暗线的情报：石叶于今晨落网，现关押在荀府地牢内。

    雷迅苦笑着把小布条在油灯上烧毁了。这个暗线的忠诚度，他并不怀疑。只是，接下来他应该多多考虑一下，如何才能提高暗线斟别真假情报的能力。经过荀氏父子的清洗，这是许昌硕果仅存的几枚暗子了。也许，从今以后，他要多发展一些有文化有报负的新人加入才行。

    十天后，一直没有等到雷迅来劫狱的荀恽无奈的鸣金shou兵，宣布诱捕计划失败。

    荀彧安慰他道：“假的就是假的，真不了。总有一天，他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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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沧海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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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沧海桑田

    半个月后，黄硕一行人辗转回到了荆洲。此时曹军已经撤离了襄阳。襄阳城里又是一番柳绿花红。木乔派龙五护送黄硕和华佗回草庐，他领着龙六等人去襄阳分舵视察。因为青龙会的现任主人是黄硕，所以一年前，他在襄阳和茶花镇（小崔隐居的地方）都添设了新分舵。

    把华佗介绍给诸葛小弟后，黄硕吩咐江嫂安排好住宿，对他说：“华先生，曹操刚撤军，外面乱哄哄的。你暂且在寒舍小住几日，等联系上外子之后，我再派人护送你去军营。”

    华佗长揖谢过，被青松带去客房休息。

    小弟等他离开后，很伤感说道：“大嫂，大姐和二姐都不在襄阳了。”

    “怎么回事？她们去了哪里？”黄硕大吃一惊。

    “两位姐夫都追随了曹操。他们两家随曹军一起搬走了。二姐夫为此和亲家公还吵翻了，父子反目。亲家公一怒之下带着亲家母归隐了，不知去处。两位姐姐走前来过草庐，说是安置好之后会给我写信的。两个月了，至今音信全无。”说着说着，小弟竟哽咽起来。

    黄硕无语。庞德公从来就看曹操不顺眼，为此没少和庞山民吵架，最后还是没有说服自家儿子。唉，看来他要强了一辈子，最后还是和天下绝大多数的父母一样，败给了子女。

    接下来，小弟又说出了和诸葛亮有关的一些人的去向：水镜司马徽被曹操强拉入伙，不到一个月就病亡了；石广元和孟公威结伴去了曹营；马良等五兄弟一齐去找诸葛亮了，他们选择了刘备；习祯也有这个意向，只是被家事拖住了，还暂时还没有动身。

    听他说了这么多，黄硕大有沧海桑田之感。

    傍晚的时候，木乔快马加鞭的送来了一封诸葛亮的急件。自去年年底诸葛大嫂就得了重病，情况很不好，正月里就已经卧chuang不起了。她托诸葛瑾写信给诸葛亮，说是想跟黄硕见一面。诸葛亮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便立刻写信让她带了小弟速去江东探望。

    诸葛亮以为黄硕正老老实实的呆在益州带孩子呢，所以把信送到了襄阳分舵，让他们再转交给黄硕。

    黄硕两个眼皮直跳，把锦帕递给小弟，抬头问道：“木管事，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刚刚收到的。从益州分舵打回来的。”木乔据实回道，“来来回回，在路上已经传了快一个月了。”这还是因为诸葛亮派来的人说是急件，所以用了快马送信呢。否则的话，没有小俩月，这信跑不回来。当然这些话他自动省略了。

    呜呜呜，万恶的通讯方式。黄硕急忙对小弟说：“快快快，我们连夜赶去江东。”并让木乔马上就去准备快船，做好准备跟她一起去江东。

    小弟知道事情很急，所以什么也没说，放下信就回房收拾行囊去了。

    黄硕静下心来，先去书房给诸葛亮写了一封信，然后命青松请来华佗，把信交给他：“华先生，我有急事必须马上出门一趟。这是我写给外子的信。两天后，我会派人护送先生去军营。”

    不料，华佗把信收入怀中，轻笑道：“不急。我想在这里为夫人配些药丸。等配好药后再去军营也不迟。”

    他很喜欢草庐的环境。如果不是父仇未报，他真的很想长居于此。况且，医者父母心。黄硕的药丸里有好几味药正是当时，现在配制最好不过了。既然答应了替她治病，那么他就一定要尽力把事情做好。

    “那好吧。”黄硕感激的点头说道，“我会让他们在这里等先生的。什么时候出发，由先生说了算。”

    青松把人送出去后，又折了回来，在书房门口探头探脑。

    黄硕瞥了他一眼：“有事快说，我过会儿就要出去了。”

    他摸着头走了进来，咧着嘴嘿嘿一笑：“夫人，我能不能去军营服侍先生啊？”说完微微踮起脚尖，把xiong膛ting得高高的。

    还记着她以前的话呢。黄硕踱到他跟前，笑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小子怕是吃了尿素吧。这会儿都快和她一般高了。

    没有正面拒绝他，黄硕只是轻声问道：“二公子要和我一道出门。要是你也离开了，江嫂和秋姑，谁来照顾？这家里可就只剩下她们母女俩了。”

    青松勾下头，一只脚尖在另一只脚面上蹭着玩。从头到脚的衣帽鞋袜都是江婶一针一线缝制的。这些年来，她待自己如亲生儿子一般。虽然曹军撤了，但是外面还是很乱呢……想到这些，他的肠子都快打结了。

    “好孩子。这事不急，你再想想吧。等想清楚了再决定也不迟。”黄硕拍拍他的肩膀，“如果你最后还是想去军营的话，可以跟着华先生一道去。” 男人都是想建功立业的。早在前年去益州之前，诸葛亮就放了青松的奴籍。他有点想法也是正常的。再说他长大了，有权为自己出去闯一闯。

    青松听了这话，竟打了个哆嗦，激动的绞着双手冲她躬身行了一个大礼，一溜烟的跑了。

    江嫂等他走远了，这才端着一盅参汤进了书房：“夫人，我想向求您个恩赏。”

    她和江大牛有很长时间没见面了。难道她也要去军营？黄硕吓了一大跳，冲她摆摆手：“江嫂，不是我不肯帮你。实在是这军营，你去不方便……”

    江嫂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我一个村妇去军营做什么？夫人，我是想请你做主，帮青松和秋姑的事办了。”说罢把参汤呈给了她

    “青松和秋姑的什么事？”黄硕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接过参汤茫然问道。

    江嫂红光满面的回答道：“当然是亲事啊。”

    “扑”的一声，黄硕一口参汤全喷了出来。她被呛住了，猛烈的咳了起来。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青松还不到十五岁呢。而秋姑也才十三岁。这分明是摧残祖国的花骨朵啊。

    江嫂的脸色瞬间变绿了，一边轻拍她的后背，一边做着自我检讨：“夫人，对不起。是奴婢越僭了。”心里后悔不已。先生和夫人虽然都待人和气，极好说话，从不在她面前端架子，但到底是主仆有别。是她太心急了。

    知道她误会了，黄硕止住咳，第一时间跟她解释道：“不不不，江嫂，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唉，你不觉得他们俩还是个孩子吗？这么早就谈婚论嫁……”

    原来是这样。江嫂缓过劲来了，立马眉开眼笑：“夫人，青松就快十六了，秋姑也有十四了。不算早了。在我们乡下，象他们这么大的，很多都有孩子了。”

    古人都比较习惯用虚岁，在娘肚子里的那一年也要算上。而且三国时代确实流行早婚。十三四岁就结婚的，大有人在。男子到了二十及冠时，往往都儿女成串了。

    黄硕问道：“这事你和大牛商量过了吗？”

    “他，他也ting喜欢青松这孩子的。”江嫂想了想，坦白说道，“我们就秋姑这一个孩子……青松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这孩子实在……”

    看样子是想招个女婿养老了。黄硕无语，喝了一口参汤，还是尽量劝说道：“江嫂，我个人认为他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尤其是秋姑，太小了。可以考虑一下，先订婚，等秋姑长大了些，再正式结婚。你看呢？”什么恋爱啊来电啊之类的，她根本就不敢在江嫂面前提。要不这位包办婚姻的封建大婶非认为她被鬼上身了不可，搞不好就要神神叨叨的去道观为她请神买符了。

    江嫂见她不反对，大喜，连连点头道：“行行行。全听夫人的。”其实这还只是她自己的想法，并没有跟江大牛商量，所以暂且缓一缓也不错。

    黄硕试探着问道：“江嫂，这事你问过秋姑吗？”

    果然，江嫂不以为然的说道：“我是她娘，她的婚事自然是我说了算。”

    黄硕抚额。

    很快，小弟就收拾好了行囊。他们匆匆离开了草庐。

    躺在船舱里的卧榻上，黄硕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秋姑才十三岁，江嫂就开始为她的终身大事操心了。不知不觉中，小弟都年满十八了，却连亲都没正式议过。比他才大一岁的马谡去年就娶了亲。这些年，她和诸葛亮只顾忙乎自己的事，竟忽略了小弟的婚事。这大哥大嫂当得可真不称职。思前想后，她决定从江东回来后，立马就去和诸葛亮商量，给小弟找门好亲事。也不知道小弟自己有没有中意的姑娘……她枕着双手长叹：小屁孩们一个个的都长大了，她要变老了。真tm郁闷。

    一路上顺风顺水。三天后，他们就赶到了京城。下船之后，他们直奔诸葛府。黄硕见诸葛府门前依然挂着新年用的红灯笼，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说不定诸葛大嫂已经病愈了呢。

    不想，管家一看到是她，眼圈刷的一下就红了，呜咽着：“二夫人，您总算是来了！”

    黄硕脸上的笑容凝住了：“大嫂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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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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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乔儿

    “夫人天天都在盼着二夫人呢。”管家用袖口揩试着眼角：“老奴这就叫人去禀报夫人。”说罢点了一个小厮。让他跑去二门报信。他自己则亲自把黄硕和小弟引见门。按道理，黄硕和小弟应该先去拜见大伯母。

    在路上，黄硕向管家询问了一些诸葛大嫂的情况。这才得知她的病更重了，半个月前就吃不下饭了，全靠药物维系着一口气。

    黄硕默默的和小弟交换了一下眼神，不再言语。

    很快，他们就见到了大伯母。大伯母袖着双手站在门廊前，笑容可掬的看着融儿和一群丫头婆子踢藤球玩。

    才四岁多一点的诸葛融咋咋呼呼的正玩得起兴，乐得合不拢嘴，脑门上的细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大伯母见黄硕等人来了，挥手让丫头婆子们带着融儿退下去，并细心的叮嘱她们替融儿将内外的衣裳全换了。

    她敛了笑意，面有戚色的对黄硕和小弟说：“你们总算来了！”说罢转身去了屋里，端端正正的在主位上跪坐好。

    黄硕没有解释，只是连忙拉着小弟进屋向她行了大礼。

    见到小弟，大伯母的眼圈瞬间就红了，把他招呼到跟前坐下：“你就是均儿吧？好好好，乖孩子，一晃十多年，你都长成大小伙子了！”又细细问了他一些问题：“还在上学吗？进了功名没有？可曾娶亲了？”

    小弟都一五一十的回答了。

    得知小弟十八岁高龄了，至今还不知自个儿的媳妇在哪个墙角蹲着。大伯母不悦的扫了黄硕一眼，眼泪象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下来了，一边用丝帕试着眼泪，一边哽咽道：“我可怜的儿……”

    黄硕见了，如芒刺在背，不用她开口，自觉的把自己归类于虐待小叔子的恶嫂嫂行列，此刻恨不得找块豆腐立马撞死算了。鸭梨哩，又不是头次和大伯母打交道，之前从来没有被她这样阴阴阳阳的挑错。难道她的更年期综合症终于发作了吗？

    “大伯母不必伤怀。”见自己最敬重的大嫂窘的脸上青红不定，小弟心里很不爽，对着黄硕恭恭敬敬的长揖到底，“多亏有了大哥大嫂全心全意的照顾，均儿一直过得很好。父亲大人天上有知，也会很高兴的。”他三言两语的点清了大家彼此的身份关系，一点儿也不给这个顶着大伯母身份的便宜继母面子。这个女人名为继母，哪有尽过继母的责任。哼，正牌老爹一死，他们姐弟四个就她被过继给了二房。如今却要在大嫂面前端婆婆的款，门都没有。

    黄硕既感激又欣慰，不知不觉中，昔日的小屁孩竟已经长成了男子汉。

    大伯母被他噎得堵住了泪腺，尴里尴尬的讪笑道：“这样就好，这样就好。”见诸葛大嫂的奶娘许妈妈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张望，叹了一口气，对垂手侍立在一旁的黄硕说，“孔明媳妇啊。老大媳妇身子上不大好，日里夜里的盼着你来呢。你既然千里万里的赶来了，就先去看看她吧。” 她认命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当个大伯母吧。这诸葛均跟他二哥一样，都不是个好惹的主。

    黄硕松了一口气，道了个万福低头碎步退了出去。

    许妈妈立刻顶着一双兔子眼迎上前来行礼。

    黄硕一把拉住了她，连连说道：“许妈妈，使不得，使不得。”

    许妈妈流着眼泪，哽咽道：“二夫人，你快去看看我家姑娘吧……一直盼着你来，姑娘两眼都快盼穿了呢。”

    “请许妈妈带路。”黄硕提起裙角，拉着她的手疾步走下门廊。

    许妈妈连声说着“诺”。两人急急忙忙的往诸葛大嫂的院子赶去。

    大伯母等黄硕离开后，这才又问诸葛均：“均儿，你可曾想过出仕？”

    诸葛均笑着摇摇头：“禀大伯母，均儿一直无意于仕途。在这个问题上，大哥一向尊重均儿的选择。”

    大伯母脸上的笑容淡了一分：“诸葛家诗书传家，祖上出过不少名臣。均儿是诸葛家的子孙，首先要想到的就是光耀门楣。常言道，打虎亲兄弟。你大哥如今深得君侯青睐。均儿若是有意，大伯母可以让你大哥把你推荐给君侯。均儿年纪轻轻。一表人材，肯定能得到君侯的重用。”

    诸葛均油盐不进，依旧是淡笑：“多谢大伯母关心。只是均儿闲散惯了，怕是要让大伯母和瑾大哥失望了。”

    大伯母一听到“瑾大哥”三个字，脸色顿时暗淡下来。正好外面有丫头进来禀报：“老夫人，老爷回来了。”

    她悻悻的吩咐花婆婆带诸葛均去见诸葛大哥。

    诸葛均对这个大伯母实在是无爱，就势行礼告辞。

    和诸葛瑾已经有十多年没有见过面了，诸葛均对他完全没有一点印象。好在这个亲大哥并没有象大伯母一样，一见面就要他来江东谋职，只是亲热的跟他聊了一些草庐近况。诸葛均终于在心理上慢慢的接受了这个大哥。血浓于水，两兄弟渐渐聊得热乎起来。

    而黄硕和诸葛大嫂的见面却是凄凄惨惨戚戚。

    门口的小丫头躬着身子打开苇帘，细声细气的说道：“二夫人来了。”

    还没进诸葛大嫂的房门，黄硕就闻到了一股浓厚的中药气味。

    许妈妈惊叫道：“哎哟，姑娘，你怎么就起来了？”

    黄硕看到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扶着一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却盛妆打扮的女人缓缓的从内室挪了出来。

    那女人咧着一张嘴，喘道：“弟妹来了。”话间刚落，她就剧烈的咳嗽起来。原本灰白的脸上泛起了一抹极不正常的绯hong。

    许妈妈大急，慌忙张罗她在几案前坐下。

    她是大嫂？那个温婉富态的大嫂？“大嫂！”黄硕骇然，快步走上前去，帮着仆妇们安顿好她。

    诸葛大嫂伸.出枯槁的双手握住她的手，深凹下去的双眼里尽是晶莹，笑道：“你可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大嫂……”黄硕鼻子发酸，只觉得喉咙时象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竟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诸葛大嫂反倒笑眯眯的安慰起她来：“弟妹，莫哭。我还有件事想拜托弟妹呢。”

    黄硕强忍着眼泪，点头哽咽道：“大嫂尽管吩咐就是。”

    诸葛大嫂象是在组织语言，又象是稍微休息。略微停顿了一下，说道：“弟妹，我知道自己已经时日不多了……三个孩子，恪儿是长子，深得夫君喜爱……融儿年幼，可以养在母亲房里……只有乔儿，实在放心不下……所以，想把乔儿托付给弟妹抚养。”俗语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她还没死呢，那些小妾就已经按捺不住了。谁知以后，诸葛瑾再会娶个什么样的女人进来。诸葛恪年长一些，又有嫡长子的光环，继母也不敢拿他怎么样。而诸葛融有老夫人撑腰，自然也吃不了亏。只有诸葛乔，到时要是受了什么委屈，怕是连个为他出头的人都没有。思来想去，诸葛大嫂认为把乔儿过继给二房是最好的选择。反正二弟腰上有伤，不会再有子嗣了。黄硕又为人正直和气，必定不会亏待乔儿。

    房内众人听了，无不戚然。许妈妈在一旁，捂着脸，泣不成声。

    原来是临终托孤。乔儿很讨人喜欢的，黄硕很想帮她的忙。只是过继嫡子这么大的事，她一人做不了主。她有些为难的迎着大嫂殷切的目光，诚恳的说道：“大嫂，我也很喜欢乔儿，只是，这事我做不了主……”

    没想到大嫂松了一口气，开心的笑道：“只要弟妹愿意，我会打点好一切的。”

    黄硕点头：“行，如果真是这样，我一定会视乔儿如己出，真心待他。”

    大嫂深吸了一口气。示意婆子们把她扶起来，一边艰难的要向黄硕行大礼，一边谢道：“乔儿就全权托付给弟妹和二弟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黄硕悲从心起，连忙上前托住她：“大嫂……”

    诸葛大嫂却执意行完了礼，然后喘着粗气问许妈妈：“老爷回来了吗？”

    许妈妈早已泪流满面，强作欢颜：“姑爷刚回来。正和三爷在书房说着话呢。”

    “弟妹舟车劳顿，我也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陪你了。”诸葛大嫂让许妈妈把黄硕请去客房休息。

    黄硕见她这副样子，也知道她现在是要和时间赛跑，剩着还有一口气，要把乔儿安排好，所以不再多言，简单话别之后，就跟着许妈妈去了客房。

    在半道上碰到了一个小厮领着小弟正往这边走来。他老远小跑过来，喜滋滋的对黄硕说：“大嫂，瑾大哥说大哥此刻就在京城呢。不如，我们现在就去驿馆找大哥吧。”见黄硕眼圈红红的，大惊，“大嫂，瑾大嫂她……”

    许妈妈不动声色的在旁边躬身行礼：“三爷。”

    小弟愣住了。

    黄硕介绍道：“许妈妈是大嫂的奶娘。”略微停顿之后，才伤心的说道，“大嫂的病比较重，人都瘦得不成样子了。”

    小弟戚然：“刚刚没听瑾大哥提起，小弟还以为瑾大嫂已经无恙了呢。”作为已经成年的小叔子，哥哥不发话，他也不好去嫂嫂的卧房探病。

    “我出来的时候，大嫂正有事要去书房找大哥。怎么，你在路上没有碰到大嫂吗？”

    小弟摇头：“没有。我是想去驿馆见大哥，正准备去向大伯母辞行。”一样都是亲哥哥，小弟却亲疏分明。看样子，他对江东这一房人的陈见还不是一般的大。

    就算是十个手指也有长有短。黄硕想了想，说道：“那，我和你一道去辞行吧。”还好雷迅的印章，她一直带在身上。这会儿正好可以当面交给诸葛亮。她很好奇印上刻得是四个什么字。

    于是，两人又折回了大伯母的院子辞行。大伯母听清楚他们的意思之后，只是不住的叹气，并没有挽留。

    搞得黄硕和小弟心里都有些莫明其妙。

    直到在官驿见到诸葛亮。他们才明白大伯母为什么会长吁短叹。诸葛亮那个家伙来京城都有六天了，竟还没有踏进诸葛府门一步。

    把小弟打发到隔壁房间休息之后，黄硕埋怨道：“都是亲兄弟，有必要搞得这么生份吗？”

    诸葛亮摇着扇子，淡淡的说道：“我此次是代表主公来和孙权谈判的。于公于私，都是避嫌的好。”

    黄硕无语，将大嫂想把乔儿过继给他们夫妻的事一五一十的全讲了出来。

    诸葛亮目光如注：“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黄硕叹道：“我能怎么想？如果真象大嫂说的那样，乔儿也太可怜了。”她从来没有经历过大户人家的宅斗，不过在现代，可没少看这方面的。想到粉雕玉琢一般的小正太以后要面对那么复杂的家庭，她的心里全是怜惜与不忍。

    “如果娘子不反对的话，那么我也没意见。”诸葛亮轻轻的环搂着她的细腰。

    黄硕却听出了另外一个信息，回过头问道：“夫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诸葛亮微微一愣，反问道：“为夫隐瞒什么了？”

    黄硕转过身去，笑靥如花：“夫君，你说上次大伯母和大哥给你的那堆壮阳药是怎么一回事？”

    诸葛亮大窘，脸红的能滴出血来，吱吱唔唔：“那，那是壮阳药吗？为夫一样也不认得呢。娘子你怎么知道的？“

    哼，想转移话题么？跟个神医混了那么久，会连几味最常见的滋阴补阳的中药都认不出吗？黄硕伸.出一根手指头在猪哥的xiong口上慢慢的划着圈儿，皮笑肉不笑的咬着牙齿轻轻说道：“夫君，你真的好伟大啊。妾身好生佩服……居然为了妾身能谎称自己不举……”

    诸葛亮的心里象有一百只兔爪在挠一样，紧紧按住她的爪子，哑着嗓子说道：“还不是一年被蛇咬，三年怕井绳么……为夫举不举，只要娘子心里清楚就行了。”说话间，轻轻的咬住了她的右耳垂。呜呜，他们已经有整整六个月零七天没在一起了。

    该死的，怎么又被他撂倒了！黄硕象掉进了火窟，刹那间只觉得四周热浪袭人……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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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事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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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事如麻

    诸葛亮心满意足的搂住黄硕。惬意的问道：“娘子，可有舅兄的消息？”自从雷迅失踪之后，他再也没有收到过暗线的情报了。

    黄硕窝在他怀里，没好气的回答道：“他改名换姓了，叫司马懿了。”当即细细的把雷迅变成司马懿的全过程讲了出来。

    诸葛亮皱着眉头听完了，没有吭声。

    “对了，他还让我带一枚印章给你呢。”黄硕起身准备去衣服堆里翻找锦囊。

    诸葛亮抓住她的胳膊，挑眉问道：“你去许昌了？”

    “嘿嘿。”黄硕讪笑，献宝似的把锦囊翻出来捧给他，“夫君，那上面刻的都是些什么字呀？我一个也不认得呢。雷迅说只有你能看懂。”

    还好，诸葛亮的注意力被锦囊吸引过去了，取出里面的印章，就着卧榻前的灯柱，眯缝着双眼细看起来。

    见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黄硕好奇的问道：“夫君，到底是四个什么字？”

    诸葛亮叹了一口气，仔细的把印章重新放进锦囊里，压在枕头下：“我也不认识。”

    怎么会这样？黄硕差点叫出声来。雷迅在搞什么？

    突然，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转眼之间就被诸葛亮死死的压在了卧榻上。

    那冤家咬牙切齿的问道：“你到底什么时候去的许昌？”三缕一尺来长的黑须全堆到了黄硕的脖里。

    黄硕被他的长须弄得怪痒痒滴。一边拼命的挣扎着，一边企图继续转移火力：“夫君真的不认识那四个字吗？”

    诸葛亮恼火的轻咬着她的耳垂：“回答我。”

    呜呜呜，最怕的就是他使这招，受不了了。“哈哈哈……痒、痒……哈哈……我刚从许昌回来。”

    没好气的给了她一记爆毛栗，诸葛亮板过她的脸：“你怎么老不听话！不是叫你好好的呆在益州的吗？”

    黄硕故意把嘴ba嘟得高高的：“好歹兄妹一场，以前还是同事……不过，这次去许昌，我的收获超大。”

    见她的眼睛都亮了，诸葛亮颇有兴趣的问道：“什么收获？说来听听。”

    “我在回来的路上捡到了华佗。”

    “华佗！”诸葛亮扑的大笑，“是华佗的冤魂吧。”

    于是，黄硕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华佗替她治病的事全讲了出来。

    “竟有这样的事！”诸葛亮大喜，在娇妻的红唇上啄一口，乐道，“老婆，那我们再加把劲吧。”手又开始不老实的四处游-走。

    黄硕一把推开他道：“才第一个疗程呢……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呢。”翻过身去，给了他一个酷酷的背。哼哼，怀孕生孩子有多辛苦，你丫知道吗？再说宝宝多可爱啊，你就知足吧。

    诸葛亮悻悻的从后面搂住她：“睡吧。”他听雷迅说过，他们那个时代提倡一对夫妻只生一个孩子。估计娘子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再生。如果华佗真的能医好娘子的病根……诸葛亮嘴角露出一丝甜甜的笑意。

    见怀里的人儿已经睡熟了，他轻手轻脚的爬起来，从枕头下摸出那个锦囊，再次取出印章，在灯柱下出神的看了好一会儿才喃喃自语：“雷迅也好，司马懿也罢。你以为你是谁啊？”名利场上有太多的不得已，又有几个人最终能如愿以偿的？想了想，他还是把印章放进了行囊。从此这世上再无雷迅了，权当是他留下的纪念品吧。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诸葛亮受邀去孙府。临行前，他嘱咐黄硕：“娘子，雷迅已经不可能再回来了。所以，船厂的生意你要早点做个决断才行。”

    黄硕怅然。船厂虽然是她开的头，但后来却一直是雷迅在打理的。如今人走了，她一时还真想不出该如何处理这一大摊子事。

    细细的想了许久，黄硕决定还是先跟王掌柜商量一下。因此，她让木乔去船厂请来了王掌柜。

    问了船厂的近况后，黄硕伤感的说道：“王叔，大哥他在许昌遇难了。他被荀氏父子当成江东派去的奸细扔进了天牢。大哥不堪其辱，在天牢内自缢身亡。”

    “什么？怎么会这样？”王掌柜惊呆了，一时竟手足无措，“那，那船厂怎么办？”

    铁打的营房流水的兵。离了雷迅，难道船厂就不能开工了吗？黄硕郁闷极了：“王叔，这段时间你不是做得很好吗？”

    王掌柜脸上一红，不好意思的笑道：“我那只是常规管理。维持船厂的正常运转而已。姑娘的意思是以后船厂还是一切照旧吗？”

    “一切照旧？”这话提醒了黄硕。她低下头微闭着双眼，飞快的琢磨开了：如今长江水域已经全线打通；青龙会的船队早就成了长江上no.1；南下台湾海峡的航线正在积极筹备之中。貌似开船厂的最初愿望都已经快实现了，船厂还有存在的必要吗？最主要的是，这些年来船厂都是雷迅全权在管理。船厂里都是他的人……说实在的，她真的信不过这丫。在现代，为了利益，患难与共的好友最后反目成仇的事例不胜枚举……唉，她实在是害怕终究有一日被那丫卖了，还在傻不拉叽的帮他数钱。

    叹了一口气，黄硕摇头说道：“王叔，船厂的生意就慢慢放下吧。”

    不想王掌柜却大力赞成：“我也是这么想的。如今姑爷扶佐了刘皇叔，我们也不好再在江东发展了。”

    黄硕挑眉问道：“王叔，你听到什么风声了吗？”失策，竟把孙权这个野心家给忘脑后了。这家伙对船厂早就ChuiXian三尺了。

    王掌柜皱了下眉头：“这倒没有。只是他们来得比去年勤快得多了……姑娘，这事拖不得，还是要早做准备的好。”

    黄硕点头，当即和王掌柜商量起撤资的具体事宜来。两人嘀嘀咕咕密谋了一个多时辰。最后，黄硕满意的点点头：“行，就这么办吧。从今天起宣布船厂进入设备检修、盘底，暂时不受理新订单。你抓紧时间，组织一些可靠的工人全力赶造青龙会的那两艘远洋船，要尽快下水试航。”悄悄撤资的事，王掌柜也不是头次做了。以前在荆洲的时候，他就做得相当完美。所以，黄硕很放心。

    王掌柜微微一笑：“那我就去着手准备了。”又想起了雷迅的事，敛了笑容，沉重的问道，“姑娘，公子的事。老爷知道吗？”

    黄硕一愣，摇摇头：“没有。我还不知道怎么告诉他。”是对黄老爹实话实说，还是连他也一块儿瞒着，这真是个问题。

    王掌柜淡淡的“哦”了一声，若有所思的欲转身离开。想了想，最终他还是一咬牙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姑娘，这事，我本来不该多嘴。可是……老爷年纪大了，不比当年了。我以为姑娘还是不要告诉他老人家的好。”说完怯怯的瞅着黄硕。说穿了，也只是一个义子，没有必要去伤老爷的心。

    “只怕瞒不住。”那可是一只成了精的老狐狸。黄硕苦笑，“谢谢你提醒我，王叔。这事容我再好好想想，好吗？”

    王掌柜嘴上一阵哆嗦，没想到姑娘竟没有怪自己多嘴，反而用跟一个长辈商量的口吻和气的回答他。再想到，姑娘放了他一大家子人的奴籍，结束了他们一家不知传了几世的奴隶史，王掌柜更是心潮澎湃，偏偏千言万语全堵在了心里，连一句象样的话儿也说不出来，只好默默的行了一礼，轻轻离去。

    黄硕只顾着琢磨自己的心事。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要怎么样才能把在不惊动两个老人家的前提下把达儿顺利送出去呢？

    “哎呀呀，头痛！看样子要回去找小崔夫妻两个帮忙才行了。”黄硕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自言自语。

    “怎么，娘子准备回益州了吗？”诸葛亮刚好听到了这一句。

    黄硕迎上去，一边帮他更衣，一边把达儿的事说了出来：“夫君，你给拿个主意，这事要怎么办才好？”如果不告诉黄夫人真相，只怕她宁愿死也不肯放达儿走。但是一旦把雷迅的事全盘告诉了她，而她对雷迅之“死”没有半点反应，又怕会引起荀氏父子的怀疑，对“司马懿”不利。

    诸葛亮一直是静静的瞅着她。等她说完了才吭声：“娘子，你心里应该已经有主意了吧？就按你想好的去做吧。相信岳父会支持你的。”

    “你……”黄硕无语，乘他不注意使劲的在他的鼻头上夹了一把。这丫狡猾狡滴。

    诸葛亮一不留神，被她得手，“哎哟”轻呼：“娘子，手下留情。”样子很是狼狈。

    黄硕不等他“反击”，咯咯笑着跳到安全地带，歪着脑袋笑问：“夫君，你和孙权谈判，谈成了吗？”

    诸葛亮恼火的摸着有些发红的鼻头，“滋”的吸了一口气：“那孙权根本就不见为夫，又哪来的谈判。”

    “怎么会这样？不是他让人把你一大早请去的吗？”黄硕光顾着八卦，放松了警惕。

    等她“啊”的一声回过神来，已经落入了那丫的魔爪。

    他一边施展“九阴白骨爪”，毫不手软的回夹了她两下，一边龇着牙狞笑：“这是本……这是利息。” 嘿嘿嘿，他诸葛亮从来就是奉行“有仇必报”的。就连老婆孩子也不能例外。

    受完罚后，黄硕鼻头发酸，宽面条泪飞流直下。

    见她哼了一声，背对着自己，嘴嘟的能挂油壶了，诸葛亮笑眯眯的从后面圈搂着她，抛出了一根胡萝卜：“孙权嫌我级别不够，让周瑜接待了我。而周瑜只字不谈荆洲的事，先是把孙权的一个叫孙仁的庶妹夸成了一朵花，然后邀我和他一道牵红线，说是要把主公和这个孙仁凑成一对。”近墨者黑，跟黄硕呆久了，诸葛亮越来越喜欢用她的语言和她聊天了。

    这条八卦果然够威够力，黄硕两眼放光，不计“前嫌”的扭过头来问道：“孙仁？不是应该叫孙尚香吗？”

    “孙尚香？好怪的名字！”诸葛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看来这还将是一个大事件。否则，怎么会连他的历史白痴老婆都知道了？

    黄硕肯定的点点头：“嗯，就叫孙尚香。这事还有一个成语呢，叫做‘赔了夫人又折兵’。”摸着头想了一会儿，她拍着手笑了，“孙尚香可红了。夫君，想不想听关于她的歌？”

    还有歌？大惊喜！好久没有听自家娘子唱过歌了。诸葛亮来了兴趣。颌首笑道：“那就有劳娘子了。”心里却琢磨开了：赔了夫人又折兵，看起来很不错哦……

    黄硕夸张的紧闭双唇，见他没反应，只好伸.出食指在自己的脸颊上点了点。

    诸葛亮恍然大悟，连忙低头“叭唧”一下，响吻送上。都说小别胜新婚，果然不是虚传。

    黄硕眉开眼笑，清了清嗓子唱道：“东吴 孙郡主

    十七不织布

    弯弩 三百步

    ……

    铁娘子月下也惆怅”

    一曲终了，诸葛亮皱着眉头，久久没有吱声。

    “好听吗？”

    他呜呜的点头：“好听，好听，娘子唱什么都好听。”

    “算你会说话。”黄硕很满意，踮起脚尖，“叭”的在他宽阔光洁的额头上赏了一下。这要搁在以前，打死他，他也不会说出这样肉麻的话。总的来说，她对诸葛亮的改造还是有一定成效滴。

    诸葛亮笑得见牙不见眼，很煞风景的说道：“唔，果真是一个美人计呢……娘子，你唱歌真好听，再唱一个，好吗？”说罢，两眼放绿光的嘟起嘴直往黄硕脸上凑。香一个，还有歌听，太划算了。

    “你还真当你的吻是真金白银哪。”黄硕很不客气的挡住了他的嘴ba，“想听歌，改天请早。”喵喵的，你想听，我就唱，太没个性了。

    诸葛亮还想逗逗她，外面响起了小弟的声音：“大哥大嫂，大伯母派人来了。”

    真扫兴。他红着脸大声回答道：“哦，知道了。”

    小弟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黄硕笑道：“怕是乔儿的事有结果了。”

    “嗯。应该是吧。我就不去了。娘子和小弟去就行了。”

    还想着避谦呢。黄硕也没勉强，飞快的更了衣，急急忙忙的出了门。

    小弟越来越能干了，早就把车马准备好了。

    两人匆匆赶到诸葛府。大伯母见诸葛亮没有同来，一双锃亮的眼睛立刻黯淡下来。

    诸葛大嫂却神采奕奕和诸葛瑾一齐双双跪坐在大伯母的下首，见了黄硕，她笑逐颜开的微微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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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过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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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过继

    招呼黄硕和小弟入座后。诸葛瑾清咳了一声，开门见山的说道：“弟妹，我想把乔儿过继给你们夫妇。你意下如何？”

    黄硕跪坐在他们夫妇对面，笑道：“自然是求之不得。”很明显的看到诸葛大嫂松了一口气。

    小弟没有吭声，只是眉宇间隐隐有些不快。

    大伯母叹了一口气：“孔明媳妇，还望你以后能视乔儿如己出，好好的把他培养成材。”

    “诺。”黄硕恭敬的躬身回答着。昨天之所以一口答应下来了，主要是因为诸葛大嫂说得惨兮兮，她一时母爱泛滥，心软了。现在听大伯母这么一说，她感到压力超大。

    诸葛瑾看在眼里，半垂着眼皮想了片刻，最终还是把涌到嘴边的话吞回了肚子。大弟和弟妹都是和善的人，决不会亏待乔儿。更何况，他们极有可能不会再有子嗣。就因为这一点，他早就准备过继一个儿子给诸葛亮夫妇了，只是一直在犹豫是过继乔儿，还是过继融儿。所以，昨天，当诸葛大嫂提出要把乔儿过继给大弟夫妇时，他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事后。诸葛瑾把乔儿叫进书房，仔细向他解释了为什么要把他过继给二叔。

    没有哪个孩子愿意离开亲生父母的。乔儿听了之后，满脸都是泪。不过，他很清楚，父亲决定了的事一向都不会改变。因此，乔儿虽然表面上没有反对，心里却把诸葛亮夫妇俩给恨上了。可恶，自己生不出孩子，就来抢别人的孩子！

    不过，这种想法很快就烟消云散了。从书房出来后，许妈妈把他接到了诸葛大嫂的卧房。

    “娘，爹要把孩儿过继给二叔。”见到亲娘，乔儿再也装不下去了，飞扑过去，把头埋在诸葛大嫂的怀里痛哭流涕，“乔儿不要离开娘。”

    诸葛大嫂强打着精神半歪在榻上，抚摸他的头发，笑道：“娘知道。这是娘的意思。”

    乔儿猛的抬起头，仰着一张跟花猫一样的泪脸，抽泣道：“娘，是乔儿惹您生气了吗？”

    诸葛大嫂的眼圈立马就红了，哽咽道：“不，乔儿很好，很乖。都是娘不好。”

    “为什么？”

    可怜的，他还只是一个不到七岁的孩子！诸葛大嫂忍着悲痛，深呼吸：“乔儿，娘时日不多了……不能再照顾乔儿了。可是。娘实在放心不下你……娘想了很多办法。最后，娘觉得把你托付给你二叔和二婶才是最好的办法。你二婶心眼好，一定会象娘一样照顾好乔儿的……乔儿，你会恨娘吗？娘不能再陪你长大了。”

    “娘。”乔儿泪如泉涌，再一次扑到诸葛大嫂的怀里，“不要离开乔儿。”

    许妈妈跪坐在榻边，已经捂着嘴ba，哭成了一个泪人。

    诸葛大嫂轻轻拍着乔儿的后背，苦笑道：“乔儿都快七岁了，已经是个了不起的小男子汉了呢。乔儿，你先起来，听娘把话说完。”说罢她冲许妈妈使了个眼色。

    许妈妈强忍着悲痛，起身打开榻边的一个黑底红色云纹的大木箱，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红色小方木匣，双手递了过去。

    诸葛大嫂接过来，打开它，看着里面一叠淡huang色的锦帕，眼神柔和了许多。她把锦帕一一拿出来，跟乔儿解释道：“乔儿，这是娘给你置办的。一共是三十顷水田和两个庄子。你都要记清楚了。”又翻出最底下的一条红色的绸帕和一块阳绿色的半月形玉佩笑道，“乔儿。这是你婉妹妹的八字和你俩订婚的信物。你要妥善保管。”仿佛看到诸葛乔已经娶妻生子一般，诸葛大嫂眉眼带笑的把这些又一一放回木匣内，细心的扣好，“好了，娘就把这些全交给乔儿了。乔儿这么能干，一定不会让娘失望的，对吧？”

    这亲事是正月里才订下的。乔儿现在总算明白三兄弟中为什么他这个不大不小的二儿子会最先订亲了。原来，娘早就为他谋划好了一切。

    “娘。”他双手接过木匣，唯有拼命的点头。片刻之间，仿佛长大了许多，他的脸上现出与他这个年纪极不相符的凝重。

    说了这么多，诸葛大嫂体力透支的很严重，闭紧双眼，喘了一口气，无力的挥挥手：“乔儿，娘累了，想睡一会儿呢。”

    “让孩儿侍奉娘歇息吧。”乔儿懂事的放下木匣，扶着她躺下，还体贴的替她掖好被子。

    诸葛大嫂满意的颌首：“乔儿上了一天的学，也累了。明天再来看娘吧。”

    不料，诸葛乔象只条泥鳅一样，吱溜爬上卧榻：“娘，孩儿今天想和娘一起睡。”

    “这孩子。”诸葛大嫂轻轻的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那也得用过晚饭，洗嗽过后才能睡觉啊。”

    “嗯，乔儿这就去用饭。”诸葛乔闻言大喜，娘竟然同意了。自从融弟出生后，他就再也没和娘一块儿睡过了。

    许妈**眼睛肿得跟两只熟透了的水MiTao一般，强装笑颜的招呼诸葛乔去外面用饭。

    等他们走后。诸葛大嫂伤心的合上眼睛，眼角泌出了两滴晶莹的泪珠。她好恨自己，为什么要得这样的病？可怜了三个好儿子。他们还那么小……

    诸葛大嫂暗地里使劲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把神绪拉回来，偏过头去，对侍立在一边的许妈妈说：“去把乔儿领过来吧。”

    许妈妈低头碎步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她就领着诸葛乔进来了。

    黄硕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正太，心里最rou软的地方瞬间塌陷了。

    就连小弟都觉得鼻子有些发酸。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其实，乔儿比他幸运多了。不象他，连父母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

    在诸葛瑾的授意下，诸葛乔准备向黄硕行跪拜大礼。

    黄硕拦住了他：“好孩子，你二婶家可不兴这些。不信，你就问问你三叔。”

    诸葛乔闪着一双黑宝石一样的大眼睛望着小弟。

    小弟摸着鼻子强颜笑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不过，在我们家，连这些都是省了的。”

    诸葛乔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好象是的，他就没见宝宝给谁叩过头，于是，不再坚持。低着头，一声不吭的站在诸葛大嫂身后。

    大伯母有些不悦，淡淡的说道：“该有的礼节还是要讲的。孔明媳妇。过继的事要不要回去跟孔明商量商量？”

    黄硕恭敬的低头回答道：“夫君是同意的。”

    原来他们两房早就商量好了。大伯母心里更加不痛快了，言语中有了一些冷意，冲诸葛瑾抬起下巴：“既然如此，瑾儿，想必你早就选好日子了吧？”

    “禀母亲大人，明天就是一个难得的黄道吉日。”

    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大伯母冷冷的扫了诸葛瑾夫妇一眼，懒懒的问黄硕：“孔明媳妇，这么重大的日子，孔明应该会来吧？”

    黄硕苦笑：“这个，侄媳妇实在是不知道。”诸葛亮已经明确说过了。他因为有公事在身，不能和诸葛瑾私下会面。所以，在没有问过他本人之前，黄硕不敢替他表态。

    “孔明在搞什么？”大伯母不高兴的挥挥手，“这两日，我身子不大舒服。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言下之意就是各回各家，明天的活动她老人家就不准备参加了。

    “诺。”众人依次退了出去。

    第二天，大伯母和诸葛亮一齐缺席了过继仪式。在小弟的见证下，诸葛瑾开了香案，在诸葛家众祖宗的牌位前，当着诸葛乔的面，在过继文书上签字并按下手印。

    因为诸葛亮缺席，所以，文书要由小弟带回去给诸葛亮签了字，按下手印，才算生效。

    再次给祖宗们叩过头后，诸葛瑾对诸葛乔说：“乔儿，从此你就是二房的长子了。你一定要尽心尽力侍奉父母，善待弟妹。”

    “诺。大伯请多保重。”诸葛乔含泪跪下来，正儿八经的三跪九叩。按规矩，他以后只能管生身父亲叫“大伯”了。

    诸葛瑾的眼里不禁也多了一些晶莹，等他行礼完毕后，才轻声说道：“你大伯母和母亲还在外面候着呢。”

    “诺。乔儿告退。”诸葛乔用手背擦了去眼角的泪水，低头退了出去。

    小弟望着乔儿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抽*动，叹道：“大哥，乔儿是不是要跟我们回襄阳？”也许当初把他们姐弟四个过继给二房，也是出于无奈吧。小弟的心结总算被打开了。

    诸葛瑾的心脏紧缩：“怎么？你们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按在手印的一刹那，他仿佛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滴血。

    小弟静静的望着他，良久，点头：“二哥可能会过些时日才能回荆洲。也许乔儿会和二哥一道回去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诸葛大嫂没几天了，他实在不忍心乔儿抱憾终身。

    诸葛瑾含着眼泪，不住的颌首：“谢谢。”

    在外院，诸葛乔已经跟诸葛大嫂和黄硕见过礼了。按道理，他要给黄硕叩头的。但是，黄硕怕一旁的诸葛大嫂见了伤心。以都是自家人为由，省了这些繁文缛节，把乔儿搂到怀里笑道：“乔儿，你母亲身体不好，而二婶又因为船厂的事抽不开身，你能替二婶留下来照顾你母亲吗？”

    诸葛大嫂母子全怔住了。

    诸葛乔小脸涨得通红，半天才蹩出来：“诺，母亲大人。”他真的不愿意喊别人娘，哪怕那是他最喜欢的二婶。尤其是当着娘的面。

    “弟妹！”诸葛大嫂很快反应了过来，“这过继仪式都已经……难道你不愿意了吗？”

    黄硕摆摆手笑道：“大嫂，这些都只是形式罢了。这里又没有外人。乔儿，你要好生照顾你母亲，不要让二婶失望。”

    “诺。”这一次，他回答得干脆利落。

    诸葛大嫂松了一口气，探过身子，拉着黄硕的手说：“弟妹，我就知道你的心地最好了。”乔儿日后有这样的人照顾，她总算是放心了。

    当天夜里，诸葛大嫂去世了。她并不知道，诸葛瑾这一生并没有再娶；她也不知道，几十年后，诸葛恪获罪，落了个满门抄斩。还好诸葛乔被过继给了二房。诸葛瑾总算是后继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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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哪有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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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哪有这么简单

    第二天一大早，诸葛府就派了人来报丧。

    黄硕第一反应就是要求诸葛亮和她一道去诸葛府。不料。诸葛亮还是不肯去。

    黄硕急极了：“诸葛亮，死者为大。你非得这样固执吗？”

    诸葛亮半垂下眼帘，轻叹：“就算我去了，又能有什么用？大嫂会活过来吗？只不过是徒添麻烦罢了。唉，不如不去。”说罢，羽扇一摇，轻飘飘的去了隔壁小弟的房间。

    黄硕张着嘴，半天说不上话来。徒添麻烦？只不过是上个祭而已，会有什么麻烦！这丫是不是想得太多了些。

    很快，小弟就过来请她一道去诸葛府了。不知道诸葛亮跟他说了些什么，他的眼圈有些红。

    黄硕无语，拨了首饰，换上一袭月白色的衣裙，和小弟一块儿坐车去了诸葛府。

    这些年，诸葛瑾在东吴还是混得很不错滴。当黄硕等人赶到诸葛府时，大门前已经是车来车往，上祭的亲朋好友络绎不绝。

    大门上悬挂着白纱。过年用的大红灯笼已经撤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两盏蒙着白色细绢的净白灯笼。

    木乔一挑开车帘，管家就顶着两只红眼睛，亲自迎了上来，哽咽着长揖：“二夫人。您来了。”

    黄硕一看到他穿着白色的粗麻孝服，心里就忍不住发酸，含泪扶着他的手下了车：“乔儿呢？他还好吗？”过继之后，她能明显感觉到诸葛乔变了。才不到七岁的小人儿变得象个小大人一般，懂事、乖巧到令人心疼。因此，她生怕这小家伙会伤心过度，伤了身子。

    果然，管家垂着头低声说道：“禀二夫人，二，乔公子到现在还没合过眼，和老爷一起一直守在灵堂呢。”

    “什么？”黄硕大惊，提起裙角，脚下不自觉的快了许多，“快领我去看看。”

    “诺。”管家三步并两步，急急忙忙的赶到前头带路。

    因为诸葛大嫂已经病了半年有余，所以府里上下早有准备。她过世之后，丧事被处理的井井有条，并没有显得乱哄哄的一团糟。按部就班的仆人们的脸上明显紧张多过悲伤。

    前院的正厅已经被打点成了灵堂。厅内香烟缭绕、庄严肃穆，成了黑白二色的世界；正中挂着一块雪白的绸布，上面写着斗大的墨色“奠”字；素白的招魂幡轻垂；祭台上面摆满了时新水果、素饼等供品，旁边分别立着与真人一样大小的童男童女。想必就是所谓的“金童yu女”吧。

    “有客到～跪～拜～”司仪不停的唱叫着。

    黄硕忍着悲意，扶着迎上来的小丫头，和小弟一道跪拜上祭。

    “母亲。”诸葛乔哑着嗓子从孝子队伍里冒了出来。小家伙的两只大眼睛早已哭肿成了一线天，脸色又青又白。

    黄硕又气又心疼，蹲下来，把他搂到怀里：“乔儿……”刚一张嘴，眼泪就止不住的往外涌。她竟不知道如何来安慰他。可怜的小家伙，要是能有猪哥一半的理性就好了。想到猪哥的“理性”与“冷静”，黄硕不禁气血翻腾。没想到那丫居然是个超级冷血动物。

    见了她这副模样，诸葛乔越发的伤心了，一线天里泪如泉涌，小肩膀颤个不停。

    小弟连忙一把抱起他：“乔儿，乖，陪三叔逛逛好吗？三叔还没有好好看过大伯家呢。”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大步流星的把人抱出了灵堂，一路洒下诸葛乔伤心欲绝的哀嚎。

    这时，诸葛瑾带着长子诸葛恪过来打招呼。

    “二婶。”诸葛恪老成的长揖行礼。经此一事，孩子们都明显长大了许多。

    黄硕连忙扶起他，轻轻说道：“大伯，请节哀顺便。”才一夜不见，诸葛瑾俨然老了十岁，一张苍白的驴脸上竟有淡淡的泪痕。也许诸葛大嫂低估了她在老公中的地位。诸葛大哥只是不擅长于表达自己的感情罢了。

    唉，三兄弟之中最无情的莫过于猪哥。估计自己要是先死了，那丫连眼泪都不会掉一滴。

    黄硕愧疚的对诸葛瑾说：“大伯，夫君他……他有要事再身，稍后就来。”就算是生拉硬拽，也要把那丫拖过来。

    诸葛瑾的脸色刹时更白了。急忙摆手：“不不不，弟妹，千万不能让孔明涉险。你们的心意，我很明白。”

    还准备说点什么，管家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小声说道：“老爷，君侯的使者到了。”

    诸葛瑾跟黄硕道了声抱歉，急忙撩起袍角亲自迎了出去。

    “二夫人是不是要去向老夫人请安？”管家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恭敬的问道。

    这是暗示自己回避么？是自己太粗心了。这是古代，按道理，她一个妇道人家是不能这样抛头露面的。黄硕点点头，对身边的小丫头吩咐着：“去老夫人院里。”

    “诺。”小丫头屈膝行了一个蹲礼，便在前头带路。

    管家这才放心的走了。

    刚到二门，黄硕便看见小弟正急冲冲的走过来：“小弟，乔儿呢？”

    “他在大伯母房里，睡着了。”小弟淡笑，“大嫂，你是不是还在生大哥的气啊？”

    黄硕闻言怔住了，冲小丫头挥手：“你下去吧。我自个儿过去就行了。”

    “诺。”小丫头很懂理的低头退下去了。

    小弟请她进了二门，和她并肩走在花径上，接着说道：“其实，大哥也是不得己。按道理，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是应该出面帮忙。只是……”

    “只是，他是刘备派来谈判的，他不能因私废公。对吗？”黄硕不客气的打断了他，“小弟，你真的不觉得寒心吗？你大哥他竟一点亲情都不讲。”

    “大嫂！”小弟错锷的站住了，“你误会大哥了。”

    黄硕转过身子。冷冷的瞅着他。

    “大嫂有所不知。大哥这次来东吴，孙权对他的态度转变很大。隐隐的象是一直在找大哥的茬，故意激怒大哥。”小弟谨慎的看了看四周，“还有，他加派了人手监视这府里。现在，两个哥哥的处境都很微妙……大嫂，等过了头七，我们就回荆洲吧。”

    什么意思？难道孙权想对诸葛亮不利？黄硕的眉头皱了起来，细声问道：“孙权为什么要跟夫君过不去？”猪哥只是一个小小的谋士而已，有必要吗？况且，现在不正是孙刘联盟的蜜月期吗？

    小弟苦笑：“大哥说，大概是他自己前段锋芒太露了，这才招来了孙权的忌恨。”

    哼，明面上是哥俩好，暗地里却恨不得一脚踹死对方。这就是孙刘联盟！经过赤壁大战之后，孙权已经很清楚猪哥对刘备的重要性。没了猪哥的刘备只会再次沦为丧家之犬。所以，他阴阴的把矛头对准了猪哥。

    黄硕不由的替他捏了一把汗：“小弟，那你说，夫君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只不过是替刘备打工而已，要是把命也搭进去了，那也太冤了。

    小弟信心十足的轻笑：“大嫂不必担心。大哥说了他能应付得过来。只是担心孙权会对你我下手。所以，他想让你我二人早些回到荆洲。”

    关心则乱。黄硕这才想起猪哥的厉害。人家可是被无数后人顶礼膜拜的神，点头说道：“也好。事不宜迟，你这就去通知木管事，让他悄悄去雷宅一趟，我们今晚就走。”这些天，木乔没少告诉她后面有尾巴。这种事以前也有过。所以她才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如果孙权真想扣下她和小弟当人质，只怕过了诸葛大嫂的头七，他们俩就走不成了。

    “晚上走？城门早就关了，怎么出城？”小弟摸着头，想不明白，“还有，雷宅又是哪儿？难道雷大哥在这里置办了府院吗？”

    黄硕神秘一笑：“你把原话告诉木客事。他明白的。”

    好在小弟并不是一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既然大嫂不说，他也就不问了，一头雾水的出去找木乔传达指令。反正，到时候就会真相大白的。

    黄硕转身去了大伯母的暖阁。这里倒是一切如旧，没有丝毫变化。大伯母手下的丫头婆子们服饰如常，腰间连象征性的白布都没有系一块。想想也是，没有道理让婆婆替媳妇带孝的。

    花婆婆微笑着迎了上来：“二夫人来了。乔公子睡得正香呢。”

    “谢谢。”黄硕从袖袋里掏出一个荷包，双手递给她，“花婆婆拿去买碗酒润润嗓子吧。”这不是打赏，而是她诚心诚意送的礼物，长久以来，花婆婆在大伯母面前没少替她说好话。

    花婆婆明白她的心意，并没有推脱，双手接了过来，微笑如旧，扶着她上了门廊。两人一道进了屋。

    里间，大伯母一脸慈爱的跪坐在榻边。诸葛乔安静的睡在她的卧榻上，脸上的泪水都还没有干。

    见黄硕来了，大伯母冲她摆摆手，帮诸葛乔掖紧被子，这才起身离开。

    带着黄硕离开了里间，婆媳二人在外间分主次坐下。大伯母目光闪烁，率先说道：“刚刚均儿来过了。你回到荆洲后，要好生照顾孔明。唉，他们三兄弟都挺不容易的。”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就有些变调。

    看来是小弟刚刚跟她解释过了。老太太对诸葛亮的误会消除了，连带着对黄硕的态度回归了正常。

    黄硕点头，躬身行礼：“这段时间，乔儿就有劳大伯母照顾了。”她又面临着一次连夜逃跑，不方便带上他。

    大伯母点头：“这段时间，你也累坏了。没事，你就不要过来了，好好的呆在驿馆里调养。”她看得出，孔明有多在意这个媳妇。这老2不象老大，要是她有个什么闪失……她想都不敢想。

    连老太太都意识到危险了，看来事情确实有些紧急了。黄硕不再多说，当即告辞。

    小弟在府门口已经等候多时了。车夫换成了龙五。想必木乔已经去查看出城的地道了。黄硕的心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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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以后凡事都不准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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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以后凡事都不准瞒我

    “孔明，请留步。”周瑜乐呵呵与诸葛亮道别。出了驿馆，心里有些失望。本来以为有机会一睹“硕叔”真颜的。没想到，她却去了诸葛府。难道真的和她无缘，以至于连她的真颜都无缘相见吗？

    这时，一辆青布小马车在大门口停住了。一个月白色的身影从车上下来了。

    是她！周瑜心跳骤然加快。尽管她换上了女装，但是，他依旧能感受到那个熟悉的气场。素色衣裙，粉黛不施，更显得清新脱俗，和他睡梦中的形象完全吻合。

    可惜，使君有妇，罗敷有夫。周瑜下意识的按了按那个箭伤，黯然的接过侍从手里的缰绳和马鞭，翻身上马。离去之前，他忍不住又悄悄回头看了那个月白色的身影一眼。

    世事难料，这一瞥竟是诀别……

    然而，黄硕却被他吓得出了一身冷汗：难道被这个家伙识破了。毕竟，“硕叔”没少跟他打交道，大家都是老熟人。

    捂着狂跳的小心肝，她急忙钻进了驿馆。妈呀，这地方真的不能再呆下去了。

    “夫君这是准备去哪里？”一进门。她就看见诸葛亮在收拾行囊。

    诸葛亮头也不抬：“你和小弟必须马上离开，不能再耽搁了。”

    黄硕这才发现，他是在替自己收拾行李，上前按住了他的手：“夫君，刚刚周瑜来过了？为了什么事？”

    诸葛亮手里一顿，很快又继续忙开了，风清云淡的说道：“还有什么事！不就是为了孙刘两家联姻的事么。他约我去吴郡替主公相亲。”

    “刘备讨老婆，让你去相什么亲？”黄硕莫明其妙的气愤极了。

    诸葛亮直起身笑道：“自古美人计都是和离间计相生相伴的。娘子，你明白为夫的意思吗？”嘿嘿，如果那个孙郡主一旦看上了他这个做媒的，不知道刘备心里会怎么看待他这个属下。更何况，单从外貌上来讲，他诸葛亮是很有竞争力滴。

    “所以，你才迫不及待的要把我打发回去，对不对？”黄硕笑容可掬的靠了过去。

    “好大的醋味。”诸葛亮轻轻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娘子就这么信不过为夫吗？”

    黄硕的笑容凝住了：“哼，信不过你，我还信不过我自己吗？能娶到象我这样才貌双才，品行优良的老婆，是夫君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诸葛亮微笑：“既然如此，娘子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放眼大汉，也许只有他诸葛亮的老婆才有这样的自信。娶妻如此，他骄傲。

    不想，黄硕板下他的下巴，咬着牙问道：“奴家确实是离开，只是离开之前，夫君就没有什么想跟奴家坦白的吗？”在回来的马车上。她思前想后，总觉得诸葛亮有什么事瞒着她。

    诸葛亮好象听不懂一样，一头雾水的笑问道：“为夫实在是不知。”既然娘子已经猜出了孙权的用意，为什么还会有这么一问？

    “比如说，为什么会过继乔儿？又比如说，你今天早上都跟小弟说了些什么？”黄硕也不着急，一点一点的启发他。

    诸葛亮恍然大悟：“原来娘子说的是这个啊。为夫并不是故意隐瞒。只是以为以娘子的才智，这些没必要明说罢了。”

    “我不想猜，只想听你说。”

    看着黄硕一本正经的样子，诸葛亮无可奈何的拉着她在几案前坐下，细心解释道：“过继乔儿是大哥的意思。我们兄弟二人分侍二主，孙权又是个疑心很重的人。大哥说，反正为了牵制住我们兄弟，孙权肯定会拉了他的全家当人质。所以，为了大家好，我们两人私下里尽量避免接触。后来，你又因为大嫂的事来了江东。大哥知道你就是硕叔之后，担心孙权会对你不利，所以才提出过继乔儿，给孙权立个名正言顺的靶子。”

    “那，乔儿岂不是很危险？”黄硕觉得很不好意思滴。居然要让一个不到七岁的小孩子来当挡箭牌。

    诸葛亮拍拍她的肩膀：“谈不上危险。只不过是分散一下孙权的注意力罢了。再说，他本来就是诸葛家的嫡系子侄，倾巢之下，安有完卵？另一方面，大哥也真的是怕我后继无人。”

    “值得吗？”黄硕很郁闷，低声问道。

    诸葛亮微怔，喃喃说道：“事情比我当初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事到如今，已经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了。我们兄弟都已经陷得太深。”现在，他很怀念在草庐的生活。也明白小弟为什么不肯出仕了。三兄弟之中，也许只有他才是真正的智者。

    “真的不能退出吗？”

    诸葛亮长叹：“先不说走到这一步，黄家付出了多少。现在，马家、习家等留下来了的荆洲世家几乎把身家全押在了我的身上。娘子，你说，我能轻言离开吗？”

    自从庞德公选择跑到深山里去当老妖之后，荆洲那些没有投靠曹操的政治力量就把希望全寄托到了诸葛亮的身上。他成了荆洲新的世家代表。现在，以诸葛亮为核心的荆洲派俨然成了刘备的新支柱。他们是荆洲的本土力量，要钱有钱，有人有人，文有诸葛亮、马良等一批青年才俊，武有黄忠、魏延等昔日荆洲名将。相比之下，刘关张的中原派太逊色了。也许，孙权就是看出了刘备的尴尬，这才提起联姻的吧。名为联姻，实则是想制造不和谐。天知道，他是真心嫁妹，还只是想在他们君臣之间挑挑事端。因为无论诸葛亮手下的荆洲派力量有多强，他始终都只是刘备的部将。

    不知不觉中，诸葛亮已经被推到了政治角力的中心。

    黄硕无语。良久，盯着诸葛亮。她的一双眸子亮若星辰：“以后，这样的事不许再瞒着我。也许我帮不了你，但是，只有完全弄清楚了你的处境，我才不会成天担惊受怕，不会胡思乱想。好吗，夫君？”

    诸葛亮紧抿双唇颌首：“嗯。”清澈的眼神坦荡荡的迎上了她的眼睛。

    黄硕嫣然一笑：“我准备今晚就和小弟离开。夫君，你不和我一起离开吗？”

    诸葛亮沉呤片刻，朗声笑道：“多亏娘子提醒。反正又是不我讨老婆，此地确实多留无益，不如离去。”刀山也罢，火海也好，就让刘备自己来受用吧。他才是这出戏的男主角。如果自己连那个郡主的面都不曾见过，不知孙权还能做出什么文章。再说，只要自己能帮刘备守好家，孙权又能奈刘备何？借他一个胆子，也不敢绑人毁约。哼哼，孙权不是想制造麻烦么？这一次就要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

    黄硕当然不知道诸葛亮的弯弯肠子，见他愿意和自己一起离开这个危险之地，高兴极了。

    午饭过后，木乔回来了。他向黄硕禀报：“雷宅的秘道完好如初，属下已经准备好了一切。龙六等人会在城外接应。”

    于是，黄硕常坐的小马车大摇大摆的开进了雷宅。

    那两个尾巴知道雷宅的主人是雷坊主。虽然传闻雷坊主本人不在。但是并不妨碍人家黄硕回娘家看望嫂嫂侄儿啊。因此，他们只是按照规矩死死的守在了雷府的大门口。

    傍晚时分，雷府的大门打开了。小马车慢悠悠的从里面出来了，却没有回驿馆的意思，只是溜大街到处转悠。

    开始的时候，那两个盯梢的人还以为是诸葛夫人要去买胭脂水粉之类的，但是，后来见马车路过了一家又一家的商铺，都没有停下的意思，他们俩这才意识到情况似乎不太妙。最后，商铺都快打烊了。街上的人流少了一大半，马车还在到处闲逛。

    两人再也管不了许多了，拦下马车，掀开帘子一看，马车内竟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两个人傻了眼，连滚带爬的跑回去报信：“人丢了。”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万家灯火。

    诸葛亮执扇站在船头，回眸望着渐渐远处的京城，感慨万千。能够这么顺利的离开，多亏了雷迅留下的地道。也不知道他在曹营混得怎么样？不过，以他的能力，又对历史了如指掌，应该用不着旁人担心。如果有朝一日，他与雷迅若真的站在了敌对面，那只能怪造化弄人了。

    而孙权得到情报后，当即派人去雷府请诸葛亮过府议事。不想，雷府的仆人死死咬定姑爷一家并没有来访，只是姑奶奶派人刚刚送来了一些荆洲特产。那些还没有开封的大包小包就是证据……

    很快，驿馆方面来报，诸葛亮一家莫名的不见了。

    宵禁之后，鲁肃急冲冲的拿着诸葛亮的信求见孙权。刚进孙权的书房，他就惊慌失措的疾呼：“主公，不好了，诸葛亮跑了……”

    孙权铁青着脸看完了信。诸葛亮在信上说，得知君侯诚心诚意的要把亲妹子嫁给自家主公，他高兴的不得了，他决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个天大的喜讯亲自报告给主公。至于地盘的问题，等他家主公来了，两人再细细面谈好了。

    孙权重重的把那卷竹简扔到面前的几案上，阴沉沉的问道：“子敬，诸葛亮是什么时候去你府上的？”

    鲁肃接口答道：“今天下午。”

    孙权气极了，呼的一拳砸在几案上：“为什么到现在才来报告？”

    “主公明鉴，微臣下午有事外出，刚刚才回府。诸葛亮寻微臣，不遇。便把此信留在了门房。”鲁肃总算明白了自家主公的心思，急得满头大汗。苍天可以作证，他虽然与孔明私交不错，但是并没有因私废公，和他勾结啊。

    这时，外面的侍卫报告：“君侯，大都督求见。”

    “传。”孙权意识到对鲁肃有些过了，声音软了下来，“子敬，这诸葛亮真是让人心寒啊。我们一起并肩奋战过，也算得上是同袍兄弟。他居然就这样不辞而别。”可恶，差点中了诸葛亮的离间计。鲁肃的忠心，那是无懈可击的。

    鲁肃一脸戚容，低头不语，心里暗暗的冲他说了一声“对不起”。他刚刚对孙权说了谎。下午，他确实是被人约出城了。那人就是诸葛亮。这信是诸葛亮当面请他转交给孙权的。换句话说，诸葛亮就是他放走的。

    他之所以愿意冒着背叛主公的危险帮助诸葛亮逃走，是不想看到自家主公因涂眼前之短利，而痛失一个可以帮江东挡灾消祸的盟友。从长远来看，只要主公想称雄，就绝对要除去刘备。但是，不是当下。

    现在，盟约尚在，强曹未除。此时除去刘备，无疑是自毁声誉，替曹操作嫁。所以，就算是拼上性命，他也会为主公保下刘备的顶梁柱——诸葛亮。日后，主公一定会明白他的苦衷的。

    孙权以为鲁肃是因为无端受到自己的猜疑而伤心，不再言语，寻思着日后再想办法补偿。

    周瑜一气看完诸葛亮留下的信，暗自松了一口气：她安全了。旋即又自觉愧疚难安，嗡声问道：“三个大活人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呢？会不会是雷府的奴仆说了谎？”

    “此事暂缓，日后再议。”孙权郁闷极了。这个雷宅肯定有问题滴。可是，偏偏他目前还不能动雷宅。赤壁一战，他充分尝到了新式武器的甜头。江东舟师还要靠雷迅的船坊升级呢。这也是他迟迟不敢对黄家的那个姑奶奶动手的原因。貌似雷迅和硕叔都已经有近半年不见了。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两个来月后的某一天，黄家船坊竟毫无征兆的人去楼空。孙权震怒，把雷宅掀了个底朝天。这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终于被解开。原来，雷宅的下面竟藏有出城的秘道。

    得知秘道的一个出口在自己府里时，孙权气得一剑把他面前那张厚重的铁木几案斩成两段：“雷迅～”愤怒的吼叫久久盘旋在书房上空。欺人太甚，当日，阿仇竟是被这厮带走了。

    远在许昌的司马懿全然不知千里之外有人恨不得剥其皮，食其肉。他的心情超好。曹操升他的官了——黄门侍郎，并把他推荐给了曹丕。想起白天荀氏父子俩气得铁青的脸，他就解气。

    当然，最高兴的事莫过于暗线回报：达儿已经在来许昌的路上了，今晚就能到家。

    阿绿紧张的绞着双手：“达儿，不知他还能不能认出我们？”

    司马懿把她圈入怀里，柔声纠正道：“娘子，是师儿。司马师，我司马懿的嫡长子。”毛伟人说的没错：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自己的幸福怎么能寄托在别人身上呢！哪怕这个人是她。

    司马懿的心里隐隐的泛起了一丝酸楚。从此，这世上再无雷迅。他和她最终还是成了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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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诸葛小弟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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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    诸葛小弟娶亲

    过了江陵，诸葛亮下了船。他要回公安。而黄硕却要送小弟回草庐。

    “先不要急着回益州。”临别之前，诸葛亮嘱咐黄硕，“年前，有不少荆洲世家跟我打听小弟的情况，有意和我们家联姻。回营之后，我会选出几家合适的，派人把资料送回家。你也帮小弟参考参考。”在驿馆，黄硕跟他提及了小弟的婚事，他才记起这一档子事。不知不觉中，小弟就成了大龄青年。诸葛亮真的有些着急了。全然忘记了，当初，他自己是二十五岁“高龄”才结的婚。

    替小弟娶妻！貌似很有趣哦。黄硕被吊足了胃口，很没良心的把雷迅的托付扔进了太平洋。

    把诸葛亮送下船后，她立刻很热心的找来小弟商量：“小弟，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你哥准备给你娶亲呢。”

    小弟的耳根子都红了，扔下一句“全由大哥大嫂做主”，落荒而逃。

    晕死，没想到小弟还有这么“含蕴”的一面。黄硕不禁挠头。当事人就这样极不负责任的跑了，谁来告诉她到底要准备些什么东东呢？世家之间的嫁娶是很有讲究的。长期生活在社会底层的江嫂根本就给不了她任何经验。木乔倒是有了妻室了。但是听说人家是打小定下的童养媳……而能象黄老爹那样嫁女的，纯属极个别现象。至于小崔和陈莆，更是典型的特例。

    也许只有雷迅和阿绿的第一次婚礼能稍稍借鉴一下（其实他们的第二次婚礼更合符礼法。不过，黄硕没有福气，连迎亲队伍的配置情况都没看清），但是……黄硕使劲甩了一下脑袋：那时，她在做什么？再一次后悔，为什么她那时没有好好的去跟黄夫人学学这些礼仪？书到用时方恨少，现在让她去临时去找谁抱佛脚啊？头一次，黄硕对天哀叹：“要是大姐二姐在就好了。”

    最后，她决定写封鸡毛信给黄夫人紧急求援。

    不想，鸡毛信还没写好，她刚踏上襄阳的土地，黄老爹的信就到了：达儿被一伙不明身份的黑衣人掳走了。对方做的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末尾，他还写道，他不日将带着一大家子迁回荆洲。

    老天太善解人意了。黄硕掐指一算行程，他们最迟还有半个月就能到达，高兴的扔掉了才写了一半的信。至于那伙黑衣人，想都不用想，铁定是雷迅派去的。除了他，还有谁能这样完美的掳走达儿？换作荀氏父子的人，根本就穿不过院子外面的竹林。

    黄老爹之所以会火急火燎的带着一家大小赶回荆洲，多半也是对雷迅起疑了吧。

    回到草庐，青松眉开眼笑的出来迎接他们。

    黄硕很高兴，这小子还是讲感情的。没有被功名蒙了心智，撂下江嫂母女俩去投军。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说点表扬的话，就看到华佗一袭白衣。懒散的躺在竹林边的胡床上晒太阳。

    跟他打了个招呼，黄硕很感动：“先生还没有动身去公安吗？”这次远行，她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出门之前，华佗说过要给她配药的。难道是药还没配好，或者出于医生的责任心，他一直在等她回来吗？

    不等华佗解释，青松撇撇嘴，有些不满的回答道：“才不是呢。神医是被军中的那帮庸才气回来的。”

    “怎么会这样？”黄硕好奇的问道。刘备不是出了名的礼贤下士吗？没道理会把华佗这样的紧俏人才气跑啊。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十来天了，但是华佗还是有些愤恨：“算了，不提也罢。”翻了下眼皮，站起来，嘀咕着，“总之，我不会再去了。”说罢，打了个呵欠，负手离开了。

    看样子，不是刘备就是刘备手下的那两个军医把他给得罪死了。黄硕悄声问青松：“你是不是跟华神医一道去了军营？到底出了什么事？”

    青松有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我是和华神医一起去了军营。先生不在，听赵将军说是去东吴了。正巧，君侯病了。军中的那些郎中都治不好。所以，赵将军把华神医请了过去。谁知，华神医还没见到君侯。刘皇叔就急冲冲的赶过来了。说华神医是乱七八糟的江湖游医。华神医便自报了家门。不想，刘皇叔还没听完，就命人把华神医赶出去。他说，世人都知道，华佗早就成了曹操的刀下冤魂。一口咬定神医是个手段低劣的骗子。根本就不容我们解释。华神医气得不行，当天就回来了。”

    这不象是刘备一贯的作风啊。黄硕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偏偏又说不出来，想了想问道：“刘琦又病了？知道是什么病吗？”

    青松摇头：“不知道。我们没有见到他。刘皇叔不让神医进他的院子。听江叔说，把我们赶走后，赵将军还差点挨了军棍。刘皇叔怪他病急乱投医，误了君侯的病。幸亏关张二位将军求情。”

    黄硕哦了一句，问道：“大牛还好吧？”这次他竟然没有跟着诸葛亮去江东。

    青松小心的看了看四周，压着嗓子说道：“江叔的左腿受了伤，不过，已经能下地行走了。他不让我告诉江婶和秋姑，怕她们俩担心。”

    “受伤了？怎么受的伤？”怪不得他没去江东呢。原来是伤了腿。猪哥却提都没提起，应该是怕大家担心吧。

    “听江叔自己说是在打长沙郡的时候，不小心中了箭。”青松半垂下头，“他说家里只有江婶和秋姑在家里，不放心。所以，我就和华神医一道回来了。”

    “好孩子。”黄硕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先生已经回公安去了。现在，我和小弟也已经回来了。如果，你还想去军营的话，我随时可以派人送你去。”

    “真的吗？”青松猛的抬头，眼里亮晶晶的闪闪发光。

    黄硕笑道：“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第二天，青松背起行囊去了公安。他不让别人护送。黄硕也没有坚持。岁月如梭，当年的小屁孩已经长大了。

    江嫂望着青松坚定的背影，笑眯眯的告诉黄硕。大牛完全同意他们俩的亲事。所以，青松和秋姑的亲事已经订下来了。按照她的提议，只等秋姑及了笄就完婚。

    黄硕这才发现秋姑没有来送行。小丫头肯定是害躁了。

    接下来，黄硕过上了久违的悠闲日子，一边盼着黄老爹等人的到来，一边把华佗给她配的药丸当糖豆吃，隔天接受一次针炙治疗。可能是草庐背山靠水，四周竹林茂密，环境宁静，空气中负离子含量高，黄硕的睡眠质量大幅度提高，失眠症状消失了。

    半个月后，黄老爹一行人如期而至。小崔和陈菁还带了两房下人过来。草庐明显住不下了。于是，他们就和黄老爹夫妇一起住进了后山的黄家农村别墅。

    宝宝和阿仇两边跑通：睡在草庐，吃在后山。才半年不见，两个小家伙都长大了一号。宝宝已经认得三百多个字，写起字来更是象模象样。黄老爹履行了之前的誓言，特意给她请了一名女武术教习。她已经学会了一套入门的基础拳法。

    阿仇就更厉害了，已经初具文武全才的雏型。连黄老爹私下里都赞不绝口。不过，黄硕最满意的是，阿仇眼里的恨意没了，眼神不再老气横秋的凉如水。他终于会笑了。小酷哥笑起来还是很有杀伤力滴。可以想象，假以时日。必定又是超级帅哥一枚。

    找了个机会，黄硕向黄老爹坦白了雷迅是如何变身成了司马懿滴。黄老爹半天没有吱声。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糊弄了黄夫人，总之，从此，黄夫人没有再提过有关雷迅一家三口的只言片字。

    六月底的时候，猪哥左挑右选，终于敲定了小弟的亲事。女方是南阳大户林家的嫡次女。小弟亲自去相过亲了，很满意。据他说，林妹妹年方十五，品学兼优，温婉清秀。女红更是在南阳地区出了名。

    “比江嫂的手艺还要好吗？”黄硕心里有些泛酸。哼，小麻雀，尾巴长，娶了媳妇不要娘。呃，长嫂如母。媳妇还没进门呢，这小子就开始嫌弃她这个长嫂针线活粗糙了。

    江嫂的老脸有些发红，慌忙找了个理由躲了。

    小弟咧嘴笑道：“至少不会把自己关在卧室时，折腾三天两夜，耗尽一匹布料，结果却只缝制出了一身短褂。”至今，大嫂的针线还是精美不足，粗糙有余，上不得台面。也就他大哥看得上。所以，为了诸葛家的面子，他的求偶标准的第一条就是：针线活漂亮。

    被提及了当年的糗事，黄硕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全然不顾是当着一家老少的面，跳起来，随手从身边抓了样东西就朝那臭小子砸过去：“你个倒霉孩子。”

    谁知，小弟反应超快，躲过“暗器”，一溜烟的跑了。一边跑，一边舞着双手高呼：“大嫂，以后我让我家媳妇变着花样给你做新衣裳。”

    黄硕心里涌起阵阵暖意，鼻子却有些发酸。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整理一下情绪，却发现，原来刚刚扔出的暗器是她的一只绣花鞋。

    黄夫人笑得前呼后俯，大呼“解气”。当下宣布，鉴于黄阿丑天赋太差，所以，她要把自己全部的女红绝活隔代传给宝宝。

    “还有我。”陈菁也跑来凑热闹。

    宝宝郁闷极了。对于缝缝补补的针线活，她实在是无爱。

    黄硕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哼哼，这个时代，不会女红才叫酷呢。”

    宝宝轻悲为喜。

    黄夫人很不客气的给了她一记“毛栗子”，咬牙骂道：“教坏儿孙。你以为个个都象你一样好福气，能找个这么好的相公吗？”

    在黄夫人和陈菁的全力帮助下，黄硕过五关斩六将，近乎完美的张罗好了所有步骤。最后。在瓜果飘香的金秋，小弟终于迎娶到了自己的心上人。

    很多年以后，人们还津津乐道婚礼的盛况。

    从交换庚贴到礼成送入洞房，整整历时三个多月。黄硕累倒了。华佗对回家参加婚礼并休长假的猪哥说：“唔，恭喜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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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有潜规则：粉红票过十要加更滴...... 貌似每个月都超过了十张粉红票票。这么说来，某峰已经欠了好几更了。汗。出来混的，迟早要还滴。所以，某峰咬牙决定：本周周一到周五，双更还债。哇呀呀，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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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命苦不能怪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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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命苦不能怪政府

    诸葛亮看了一眼昏睡之中的黄硕。把华佗请到外间，挑眉问道：“何喜之有？”

    华佗懒懒的笑道：“嫂夫人身上的寒毒已经全被清理干净了，这算不算得上是大喜事一桩啊？”

    “真的吗？”诸葛亮不禁眉飞色舞，手里的扇子飞快的扇了几下，“大喜，大喜。”旋即持扇对华佗长揖到底，“多谢神医妙手回春。”

    华佗撇撇嘴：“知道你们俩夫妻感情好，但也要照顾一下别人的感受。”

    诸葛亮这才想起，眼前的这位神医已过而立之年，却至今尚未娶妻，乃老光棍一根，摸着鼻子，歉意的笑道：“孔明孟浪了，神医莫怪。”但依旧精神亢奋，掩不去眉眼之间的喜色。

    华佗摆摆手，阴笑着贴过来细语：“不怪不怪。但是华某有言在先，他日若是有了孩子，无论男女，都要拜我为干爹，继承我的衣钵。”

    诸葛亮有点晕，随口开了张空头支票：“一定一定。”

    华佗脸上绽放了一个妖孽般的笑容。满意的离去。呵呵，干儿子！冲着未来干儿子的面子，他一定要把黄硕的身子调理得一级棒。关紧房门，华佗在他的那堆坛坛罐罐里忙开了。

    一阵药香吹过来，诸葛亮这才意识到，刚刚高兴过了头，一不留神把还不知在哪个旮旯蹲着的儿子给预支了。懊恼的摇了摇扇子，他低头轻笑：“嘿嘿，儿子……那也得生下来了才能算数。”不管怎么说，这事一定得瞒着屋里的那位才行。

    午后，屋里的那位悠悠醒转。

    诸葛亮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中药汤子，笑靥如花的迎了上来：“娘子，睡醒了。”

    皱了皱眉头，黄硕捂着嘴ba问道：“这是什么？”

    “药，华神医亲手熬制的补药。他说，娘子这段时间过于操劳，需要温补。”诸葛亮很体贴的把她扶了起来，“为夫试过了，不烫不凉，刚刚好。”

    唉，家里蹲着个医生就是麻烦。黄硕小心的尝了一口，有点甜，不是很难喝，瞄了猪哥一眼，见他一脸期待，狐疑接过药碗：“夫君笑什么？”

    “娘子放心，为夫没往里面加料。”诸葛亮用扇遮了鼻口。麻辣辣的细语，“好久没见到娘子了，娘子又变漂亮了许多。”

    黄硕打了个哆嗦，捧着药碗一饮而尽。

    诸葛亮满意的把空碗放在榻前的矮几上，从托盘中的小陶碟里捡了一粒最大的蜜枣喂给黄硕：“娘子为小弟的亲事操劳，为夫感激得很。以后就由为夫亲自侍奉娘子服药。”华佗可是撂下话了，要想生个聪明漂亮的儿子，这药得连饮七天。

    “以后！”黄硕惊呼，“要喝多久？”

    “不久，仅仅七天。”

    看在猪哥的fu务态度起码是七星级以上的份上，黄硕决定忍了，媚眼巴巴的问猪哥：“夫君，也就是说，你会在家里逗留七天了？”说话间，一双小手很不老实的摸上了他的xiong口。哼哼，事有反常即为妖。

    诸葛亮努力咽下一口唾沫，慌忙端起矮几上的托盘鼠窜：“那个…娘子刚刚服了药…静养，还需静养。”

    “喂，回来。”黄硕气哼哼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心情极为灰败。玛丽隔壁滴，这招怎么失灵了？以往。只要她魔爪一出，猪哥立马就会乘乘招供滴。

    “啪”的一声，把托盘重重的放在几案上，诸葛亮擦去额头上的细汗，终于舒了一口气：该死的，一连七天都不能碰娘子。希望华佗没有信口开河，要不然，他一定要把那些坛坛罐罐砸成粉末。

    浑身躁热，诸葛亮只好故技重施，站在书房的窗户前，双目轻闭，嘴里喃喃的说道：“为了儿子，深呼吸，深呼吸……”

    接下来的几天里，诸葛亮借口要处理带来的军务，搬了铺盖卷睡书房。

    半夜，黄硕半信半疑的给他做了一碗馄饨送过去。这丫果真在伏案疾书。

    随手翻了一下案前上堆积如山的竹简，全是当天送来的各类文书，她气愤极了：“这算哪门子的休假！军务都送到家里来了。”真羡慕江大牛和青松。挥挥衣袖，不带回一件公务，人家那才叫真正的休假呢。

    诸葛亮吞下一个馄饨，笑道：“这些都是之前没有处理完的。很快就好了。回来的时候，我把大部分的事情都移交给了主公。”

    黄硕撇撇嘴：“刘备刚讨了个十九岁的美娇妻，哪有空啊。说不定，全给夫君留在那儿呢。”可怜的老黄牛，一回去就直面惨淡的加班。

    诸葛亮轻笑不语，放下空碗，继续工作。

    黄硕不便打扰，收碗走人。

    等她离开后。诸葛亮吐出一口闷气，放下笔，望着案头跳跃的油灯苦笑：如果刘备真的能象娘子说的那样就好了。那么，他也用不着找借口回家休假了。

    自从在青龙会的帮助下，刘备成功的带着老婆孙仁从东吴回来后，诸葛亮就明显感觉到了刘备对他的戒备之心。开始他还以为是孙仁的ZhenBian风起作用了。不过，他很快回过味来：做老大的，怎么能容得下一个象他这样强大的手下。如今的刘备已经不是在新野的那个落魄皇叔了，人家已经要人马有人马，要地盘有地盘（尽管还是借来滴，刘备出马，孙权很给面子，大笔一挥，把荆洲江陵以南的地盘全‘借’给了两刘。刘琦知道后，当场喷出一口热血，病情进一步恶化。不要脸的孙权！荆洲本来就是他老爹打下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孙家的了）。就算孙仁什么都没说，刘备也会防备他了。更何况，孙仁指不定还编排了些什么呢。

    想明白这一层之后，诸葛亮索性两手一推，借着小弟结婚的由头，打了个探亲报告。

    刘备二话不说，批准了。高调的把他们主仆三人送到城门外，还依依不舍的和猪哥话别：“孔明受备拖累，离家经年，家中诸事皆压在尊夫人一个弱质女流身上。备惭愧得很。此次回家，还望孔明能够将备的歉意转达给尊夫人。他日有机会，备一定当面致谢。”

    身边的孙仁笑眯眯的命人送出一盒首饰：“这是我送给嫂夫人的一点心意，请将军转呈嫂夫人。”

    看着他们夫妻二人那两张假惺惺的脸，诸葛亮恨不得挂印离去。不过，看在马良等人的一腔热血上，他忍了。

    更何况听木乔说，得知义子雷迅摇身变成了司马懿。连一句解释也没留下就投入了曹操的怀抱，黄老爹郁闷消沉了很久。

    岳父大人还等着他匡扶大汉，做中兴之臣呢。

    又是一声音轻叹，诸葛亮提笔继续埋头批阅文件。当他处理完所有的文件，正准备洗洗睡了时，江大牛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卷白色的小绸布条，沉声说道：“先生，木管事送来的急件。”雷迅投曹后，诸葛亮借着青龙会的力量，暗地里迅速培养了自己的情报系统。就连黄硕都不知道，木乔便是猪哥的暗线头子。

    诸葛亮接过布条，就着油灯展开，二指宽的白绸布条上写着：益州使者又至。

    “哼。”诸葛亮把布条点燃，墨眉微蹙，冷冷的看着布条渐渐被青红的火舌吞没，“让他紧盯了。一有情况，立马回报。”

    “喏。”江大牛躬身离去。

    这是刘备背着他第二次偷偷摸摸的跟刘璋的使者联系了。其实，谋取益州本来就是计划之中的事。既然已得荆洲，下一步就是要图谋益州了。刘备这样瞒着自己，安何居心？难不成他现在就想过河拆桥了！呵呵，三分天下才成雏型，他尚未立稳足跟，真的就以为过了河吗？岳父与恩师说的没错，这刘备就是十足的小人。如果不是看在大汉四百年社稷的份上，真的羞于与他为伍。

    一缕青烟散尽，小布条化为了灰烬。罢了，强敌未除，不宜内乱，暂且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招来。诸葛亮起身，冷漠的踩过死灰，行至窗前。遥遥看到黄硕的窗口漆黑如墨，他的眼里浮出一丝暖意。偷得浮生半日闲，乘此良机正好可以与妻女相聚，共享天伦，倒也快意。

    第二天一大早，小弟揩了林氏回门。黄硕前头送走小弟夫妇。后头就迎来了小崔和陈菁夫妻二人。

    等小崔和猪哥一道出了书房之后，陈菁兴奋的问黄硕：“好妹妹（长篇累牍的，难免有情节记不住，某峰友情提示：去益州之前，黄夫人就收了她为义女，所以两人一直以姐妹相称），王掌柜回来了吗？”

    黄硕抿嘴微笑：“快了。”

    象一个想糖吃的馋小孩一样，陈菁两眼亮晶晶的，吱唔道：“那个，下次出海，能不能带上我和州平？”

    呵呵，不枉自己的一番游说，黄硕贼笑，一口答应了：“行，等王掌柜回来了，我跟他说说。”如果能够把远洋船队交给这夫妻俩打理，那她又能化身为硕叔，去公安玩了。

    心有灵犀一点通。书房里，听小崔说想出海远航，诸葛亮高兴的举双手赞成。没了这些俗事当借口，娘子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守着草庐里。嘿嘿，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七天的时间很短滴。

    小崔看着想入非非的猪哥，纳闷极了：我们夫妻出海，他怎么高兴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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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唯楚有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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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唯楚有才

    没有诸葛亮的日子。天是那样的蓝，水是这样的绿，连吸进去的空气都带着甜。

    清晨，刘备溜了马、舒舒服服的泡完澡，穿戴完毕，惬意的提了一坛好酒，准备去找关羽张飞共进早餐。

    门外侍者报告：“老爷，夫人来了。”

    刘备不由皱了一下眉头，放下酒坛子：“请。”

    一团火红的颜色闪过，孙仁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夫君，今天天气不错，不如我们去狩猎吧。”

    刘备眯缝着老花眼，终于看清楚新夫人穿的是一身火红的骑装，巴掌大的小脸红扑扑的，象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兴奋的能喷出火来。整个儿就象团跳跃的小火球，健康活泼，光彩照人。

    “好啊。”他咧嘴笑道。

    孙仁抚掌乐道：“那么，现在就出发？”

    刘备点头：“行。”

    “太好了。”小火球兴奋的叫了一声，等刘备回过神来，人已经象道风一样的跑到了院子里，“夫君。快点。”

    刘备苦笑着看了看身上的宽袍大袖，摇头去里间更衣。孙权没有坑他。他妹妹确实聪明、漂亮、大方，而且骑射功夫了得，能百步穿杨。性子象她喜欢的颜色一样热烈，行事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可惜，不是他喜欢的类型，相比之下，他更喜欢与温润如玉的甘氏呆在一起。跟这个活力四射的小夫人站在一起，刘备总感觉岁月如刀，刀刀催人老。

    女人如衣，rou软宽松的居家布袍穿在身上固然舒服，但是，华美绚丽的庙堂礼服也是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必备的。每每想到她的哥哥是自己的重要盟友，刘备就自动忽略了那丝不愉快的感觉。

    不到一柱香的工夫，他们夫妇就整队出发了。刘备带着赵云和十来名护卫走在前头。孙仁领着二十个一水火红骑装的女亲兵浩浩荡荡的跟在后头，象火烧云一样映红了半边街。引起无数路人驻足侧目。

    出了城门，他们在近郊的一处猎场停了下来。不想，有人比他们早到了一步。十丈开外，马嘶犬吠，一队将士正高声呐喊着围猎一头黑毛野猪。

    赵云刚准备上前招呼，刘备拦住了他：“不忙，看看再说。”

    孙仁兴起，搭箭上弓，随手射出一箭：“倒！”一箭穿肚，野猪应声而倒。

    “好箭法。”刘备抚掌赞道。

    而那群将士也发现了刘备等人。不知人群里谁嚷了一句“君侯”，他们就齐刷刷的下马见礼：“君侯。”

    刘备呵呵笑道：“你们是哪部分的？”

    为首的一个黑铠将军模样的人拱手禀报道：“禀君侯。末将是黄忠将军帐下的副将。”

    “哦。也是，这里本来就是黄老将军的驻地。”刘备微微颌首。

    这时，远处响起一阵马蹄声。众人引颈望去，尘土飞扬，远远的跑来了一队人马。

    不等刘备询问，那名副将已经禀报道：“禀君侯，是黄将军和他的卫队。”

    “看样子，黄将军知道主公驾到，所以亲迎来了。”赵云悄声说着。

    说话间，黄忠等人已经到了跟前。他翻身跳下马，拱手行礼：“主公。”

    刘备笑眯眯的上前象征性的托起他的手：“我们只是随意出来走动一下，不想还是惊动了老将军。”

    黄忠看到将士们抬过来一只百来斤重的黑毛野猪，捋着花白长须笑道：“托主公的福，我们可以打场牙祭了。”

    刘备摆手：“唔，全是夫人的功劳。”说罢，回过身去，冲后头的孙仁招招手，“夫人。”

    孙仁便款款走了过来。

    黄忠连忙行礼：“夫人。”

    孙仁的眼光落在了他的座骑上，赞道：“好弓，原来黄将军也是善射之人。”

    黄忠怔住了，座骑上挂的只是一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弓。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主公夫人凭什么就一口断定他“也是善射之人”。

    刘备也有些吃惊，小丫头眼力不错啊。

    不等黄忠答话，孙仁俏皮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目光落在了赵云身上，笑嘻嘻的说道：“妾身虽然只是初来乍到，但也听说赵将军和黄将军都是射术高手。妾身也酷爱射箭，难得两位将军都在，不如我们比试一场如何？”

    刘备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甚是尴尬。

    赵云和黄忠听了，皆面露难色。

    “禀夫人，那都是以讹传讹。”黄忠回过神来，最先想到的是拒绝。和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比试，传出去，叫他的老脸往哪儿搁。

    赵云不由翻了一下眼皮：夫人还真会找事。就她那水平还敢跟黄老将军比试。难道她不知道黄老将军的射术是荆洲一绝吗？更可气的是，还要硬拉了他来陪绑。

    清咳了几声，刘备指着地上的野猪笑道：“好壮实的家伙，毛色也不错，口感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黄忠立马接过话来：“末将这就派人把他收拾妥当。”说罢，回头招呼将士们，“来人……”

    不想，孙仁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怎么，黄将军这是怕了吗？”

    黄忠转过身来，一声不吭，垂着的双手悄然握成了拳。

    看都没看众人一眼，孙仁下巴高高抬起，皮笑肉不笑的挥了挥手。她的那队女亲兵象变戏法一样从跟着的马车上抬下来了一只铁笼子。三尺见方的笼子里关着十几只扑翅乱窜的野雁。

    “不知道黄将军平常是用什么练习的。昨天，我的卫兵正好抓到了整群野雁。不如今天我们就用它们当箭靶，不知黄将军意下如何？”

    刘备气的脸色发青，低声喝道：“夫人。”

    可惜。孙仁铁了心要跟黄忠比试，眼巴巴的对他说：“早就听说黄将军的射术独步荆洲。赵将军更是了得。夫君，妾身一直有一个愿意，就是能有朝一日与两位将军比试一场。夫君，莫不是连妾身这一点点的愿望都不愿满足吧？”又歪着头对黄忠的笑道，“以妾身的射术，黄老将军当然不足以惧，不过，您不敢参与比试，难道是怕输给赵将军吗？”

    赵云的肺差点被她气炸了，冷声说道：“夫人此言差矣。黄老将军的射术岂是子龙能敌的。”

    孙仁瞥了双唇紧抿的黄忠一眼，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娇笑：“果然，盛名之下，其实难负。”

    看到黄忠的脸色青红交替，刘备大爽。在荆洲一派中，黄忠可是武将的代表。如果有一天，孙仁能让诸葛亮也这样难堪，那就更爽了。

    “夫人，你就不能为难黄老将军了。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在老将军面前献丑。”刘备无可奈何的跟黄忠说了声“抱歉”。

    黄忠眼光一闪，沉声问道：“不知夫人想如何比试？”

    孙仁的眼晴立马亮了：“规则很简单，五箭定输赢。谁射下的野雁越多，就算谁赢。”

    生怕他会反悔一样，她立马叫亲兵们把打开笼子：“我先来。”

    笼子一打开。野雁们便争先恐后的象箭一样飞向天空。

    她不慌不忙的五箭齐发，扑扑扑，半空中掉下来了三只野雁。

    “五中三，不错。”刘备频频点头，眼神落到了赵云身上。能在瞬间一次射下三只，真的很不错。

    一个女亲兵很有眼力的把手里的弓箭递给了赵云。

    赵云无奈，屏气敛神，扣箭上弦，嗖嗖嗖，一连五箭。

    “好。”刘备和孙仁带头喝彩，在场的人无不发出啧啧的赞叹声。五箭全中。天上先后掉下来了五只野雁。

    赵云勉强的笑了笑：“献丑了。”

    因为有同伴遇难，雁群盘旋在高空，发了阵阵哀鸣，久久不肯离去。

    众人的目光全落在了黄忠身上。天上就只有七八只大雁了。受到惊吓，现在要射中它们，难度很大。

    女亲兵笑呤呤的双手奉上弓箭：“黄将军，请。”

    黄忠漠然的取过来，随手射出一箭。

    人群里有人轻叹。居然落空了。眼尖的人隐约看到有一根雁翎飘了下来。

    嗖的又是一箭。

    又落空了。空中传来一声清冷的雁鸣，貌似又只射下一根雁翎。

    连续两箭走空，黄忠的那些部下有一大半面子挂不住了。恨不得挖个地洞躲起来。

    第三箭照旧，空中悠悠的飘下一根雁翎。

    连刘备的眼里都有了一丝明显的戏谑。

    孙仁的嘴角俏皮的向上勾起。

    那名副将的脸色变得比白绸布还要苍白，额头上象雨后春笋一样冒出了黄豆大的汗珠。

    有几个士兵摇晃着，有些站立不住了。

    女亲兵们捂着嘴，嘻嘻轻笑。

    赵云轻咦了一声，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旁若无人一般，黄忠又懒懒的射出了第四箭。依旧不中，同样是大羽毛一根。

    女亲兵们再也忍不住了，哄的笑开了，个个花枝乱颤：“什么破射术。”“一箭都不中，真丢人。”

    空中，大雁们围着头雁啾啾的哀鸣不止，可是头雁好象受了什么刺激，总是在一个四方的区域内，象只没头苍蝇一样乱飞。

    一个女亲兵很想象力的感概道：“这就是荆洲的射术之王吗？连大雁们都看不下去了。”

    孙仁脸上的笑容凝住了，喃喃的说道：“怎么可能？”

    刘备眯着眼睛凝视，好象那个四方区域的四个顶点就是黄忠四箭所到之处。好诡异！难道这些大雁统统撞邪了吗？

    还有最后一箭，黄忠没有上箭，只是微笑着“当”的轻轻拨动弓弦。

    灵异事件发生了。那只头雁哀鸣一声，竟一头栽了下来。

    “当”， 弓弦声再次响起，天下又掉下来一只大雁……黄忠每一次拨动弓弦，都会有大雁掉下来，还一次竟同时掉下来了两只。

    “啊，鬼啊。”眼睁睁的看着盘旋在天上的大雁全部无缘无故的掉了下来，一个女亲兵被吓得抱头尖叫。

    黄忠把弓箭还给孙仁，淡笑：“雕虫小技，让夫人见笑了。”说罢。又对刘备行了一礼，“主公，末将军中事务繁忙，先行告退。”

    刘备嘴角抽了抽，恭敬的行礼道歉：“拙荆无礼，请将军不要介怀。”

    黄忠一笑置之。

    当事情传到草庐时，宝宝第一个跳了出来：“不可能，不可能。”

    黄硕笑道：“宝宝，想不想听妈妈讲故事啊。”

    虽然不明白老妈是什么意思，但是宝宝还是安静了下来。

    黄硕眼波流转，看着猪哥笑道：“这个故事的名字就叫着‘惊弓之鸟’。从前啊……”

    诸葛亮羽扇轻摇，嘴角慢慢向上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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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病猫也发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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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    病猫也发威

    比试事件就象往平静的池塘里扔了一颗石子。在公安城里激起了圈圈涟漪。

    马良听说后，黯然的问马谡：“兄长的假期到底有多长？”

    马谡摇头：“不知道。先生临行之前并没有言明。”

    兄弟俩无言的对视，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口气。这日子过的真tmd的窝囊。

    魏延第一时间抱了一坛子烈酒跑到了黄忠的驻地，还没进他的营帐就大大咧咧的嚷开了：“黄老在不？今天延请你喝酒，不醉不归。”

    黄忠亲热的把这个忘年交请进帐篷。

    帐内酒香扑鼻。唯一的矮几上摆着一个面盆大的黑陶钵。钵里大块的肉块堆得老高，热气腾腾的。

    魏延哈哈大笑，径直走到几案前随意的盘脚坐下：“大口的喝酒，大块的吃肉。就知道黄老会享福。今天可让延赶上了。”

    黄忠也在几案前盘腿坐下，做了个请的动作，呵呵笑道：“小猴子，尽管敞开肚皮吃。管够。”他唯一的儿子早夭。这些年，两人唇齿相依，不是父子，却胜似父子。

    魏延嬉笑着，迫不及待的伸.出爪子抓了一块狠狠的咬了一口，旋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呸。”他气哼哼的把肉块扔到地上，连已经嚼到了口里的都吐了出来，“娘的，真窝藏。”那样子就象是啃了一嘴的泥一样。

    黄忠知道他已经尝出来了，不紧不慢的夹了一块野猪肉放到嘴里，笑道：“嗯。野猪肉闻起来香，吃起来更香。不错。”

    “黄老！”魏延喝了一大口闷酒，“被一个娘们欺负成这样，你不恼吗？”

    黄忠翻了一下眼皮，又就着酒嚼了一口肉：“恼什么！主公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嘛。喏，这就是那丫头猎下的，主公把它赐给我了。”

    “哼。”魏延额上的青筋起来了，“如果不是他纵着，那丫头哪敢……”

    黄忠打断了他：“所以，我们必须得忍着。”

    “忍？”魏延眼珠子一转，飞快的靠过去，压着嗓子问道：“是不是先生跟您说过什么？”他亲眼看到的，在诸葛亮临走之前，黄忠找过诸葛亮。

    黄忠没有回答他，端起酒碗大喝了一口：“嘶，好酒。”见他心如百爪挠，一脸便秘样，脸上再也绷不住了，扑哧笑出声来，喃喃碎语道，“也不知道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魏延端着酒碗愣住了。良久，他才放下酒碗：“也许只有君侯才知道呢。”他嘴里的君侯是大公子刘琦。

    黄忠笑了，举起酒碗，豪气冲天：“干！”

    魏延也牛哄哄的举起酒碗：“干！”一口饮尽碗中烈酒，快活的抓起一大块野猪肉狠狠的咬了一口，嚷道：“痛快。”

    两人推杯换盏，喝的畅快淋漓。似乎都忘记了所有的不愉快。

    傍晚，魏延一身酒气的离开了黄忠的驻地，却没有回营房，直接打马去了刘琦的院子。

    “站住！”门口的侍卫长上前拉住了他的马，“君侯身体染恙，正在静养。请魏将军止步。”

    魏延打了一个饱咯，眯缝着一双醉眼，俯下身贴近他。酒气喷了侍卫长一脸。

    “魏将军醉了。”侍卫长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略微偏了偏头吆喝道，“来人，送魏将军回营。”

    “喏。”两名全副武装的侍卫暗处齐刷刷的窜了出来，上来要拉魏延的马。

    “好狗不挡道！”魏延歪歪扭扭的直起腰身，用马鞭指着他们仨个口齿不清的嚷嚷，“你们，给爷闪一边去。”

    两名侍卫无视，齐齐拉住马头上的缰绳，准备调头。

    “放肆！”魏延突然醉眼圆瞪，呈金刚怒目状，呼的一鞭招呼过去。

    两名侍卫本能的伸.出胳膊挡住。

    魏延看上去醉的不轻，这一鞭用足了力气。只见“叭”的一声，两名侍卫被抽翻了。惨叫连连，两条胳膊应声开花、血肉模糊。

    侍卫长厉声喝道：“魏将军……”

    “滚。”魏延发飙了，马鞭再度高高扬起。

    这时，紧闭的黑漆院落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中年侍者慌里慌张的跑了出来，颤声尖叫道：“魏将军，鞭下留情。君侯有请。”

    侍卫长还是不肯罢休，拦在马前不肯退步：“君侯身体……”

    “去你的。”魏延哪里肯听，一脚把他踢开，跳下马来，大大咧咧的把缰绳扔给侍者，醉熏熏的问道，“刘管家，好久不见了，别来无恙啊。”

    这位中年侍者是刘琦当年在襄阳的管家，魏延跟他打过交道，认得他。

    刘管家眉眼含笑：“难得魏将军还记得老奴。将军，请随老奴来。”

    魏延斜着眼睛，冲上脑后那个梗着脖子的侍卫长哼哼，打着踉跄，随刘管家进了小院。

    侍卫长揉着屁.股准备跟进去，不料，“砰”，刘管家很不客气的把门关住了，差点夹住了他的鼻子。

    “该死。”侍卫长恨恨的对地上的那两名侍卫骂道，“蠢物，还不快去报告。”

    “喏。”两名侍卫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的向刘备的院子跑去。

    侍卫长阴沉着脸，冲魏延的马吐了一口唾沫：“哼。看你怎么死。”

    马儿冷漠的对着他打了一个响鼻。

    大约一柱香之后，刘备气急败坏的带了一队卫兵赶过来了。

    侍卫长哭丧着脸迎上去：“幺爷爷……人还在里面呢。”

    刘备铁青着脸，挥手轻喝：“叫门。”

    侍卫长立马转身扑在院门上，握着拳头，把门敲得砰砰作响：“开门，开门，快开门。”

    “吱呀”一声，院门开了一道缝。刘管家探头探脑的问道：“小黑哥，什么事？”

    不等侍卫长回答，刘备亲自走上前，拱手说道：“刘管家，是我。”

    刘管家终于看到了他，“啊呀”一声，“原来是皇叔来了。”一边说着，一边快手快脚的把门打开，“皇叔，请。”

    刘备客气的冲他微微点头：“琦儿呢？”

    “老爷在书房里。刚刚魏将军喝醉了，守着大门发酒疯，嚷着要求见老爷。老爷被他吵的不行，念他也算是多年的老人了，便让老奴放他进去，见上一面。”刘管家躬着身子，一边为刘备带路。一边唠唠叨叨的碎碎说着。

    他一上来就解释，刘备倒不好再询问，只好嗡声嗡气的问着：“琦儿的身子好些了吗？”

    刘管家的眼光顿时黯然失色，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老爷，老爷他今天早上又咯血了……觉更少了……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刘备愁眉苦脸的长叹，不再吭声。

    两人静静的走在阴阴绰绰的花道上，穿过一道爬满爬山虎的圆拱门，来到了一间白墙黑廊柱的八角亭阁前。

    “门口怎么连个侍卫也没有？”刘备四处扫视，有些不满。

    刘管家憨憨的一笑，没有回答，朗声对着紧闭的门说。“老爷，皇叔来看您啦。”

    里面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快快有请。”

    刘管家一脸担忧，皱了一下眉头，旋即换上笑脸，帮刘备打开门：“皇叔，请进。”

    刘备提起袍子，大摇大摆的跨过门坎，关切的问道：“琦儿，你身上好些了吗？”

    “叔父来了。”刘琦脸色蜡黄，半躺在一张黑底金花的胡chuang上，挣扎着要站起来。刘管家快步赶过去，准备扶他一把。

    刘备连忙拦住他：“你躺着就好。”

    刘琦也没坚持，喘着粗气请刘备落座。刘管家立马去张罗茶水。

    好象才看到垂头丧气的跪在跟前的魏延一样，刘备淡淡的责备着：“魏将军，你可知罪？”

    可能是酒劲过去了，魏延刚刚的那股牛劲全没了，现在搭拉着脑袋跪在两人跟前：“末将知罪。”

    刘琦咳了一声，冷冷的训斥道：“哼，知罪？仗着一点酒意，就跑到我这里来大呼大叫。你眼里哪里还有我这个荆洲刺史！滚！自己去刑房领二十军棍。”说罢，用帕子捂了嘴ba，又猛烈的咳了起来。蜡黄的瘦脸颊上泛起一道不正常的红晕。

    “老爷。”刘管家很熟练的捧上茶水。

    “喏。”魏延好象有些不甘的看着刘备。

    刘备哼了一声：“还不快去。”这时候才想起谁是真正的主子，太迟了。

    魏延这才行了一礼，起身去领罚。

    看着他离开后，刘备叹了一口气：“琦儿，其实这事也不能全怪魏延。都是你婶婶闹的太出格了。魏延跟黄老将军亲如父子，想替黄老将军鸣不平，这也是人之常情。”

    刘琦一边喝了一口茶水顺顺气，一边冲他摆摆手，止住了咳嗽之后才摇头说道：“叔父，是侄儿无能，对属下管束无方。这帮莽夫，确实要好好管一管了。”

    刘管家见他呼吸平顺了，这才退了出去。

    刘备不以为然：“琦儿，你现在身体不适，不宜过于操劳。”心里直哼哼：还真把自个儿当刺史了呢。“属下”，亏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刘琦笑笑：“幸亏有叔父在一旁协助。对了。诸葛亮回家探亲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吧？”

    刘备掐指一算，惊道：“呀，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多月了呢。”暗道，这日子怎么过的这么快！

    刘琦没有理会他的感概，恨恨的说道：“诸葛亮也太自以为是了。竟然这样拿乔。哼哼，离了张屠户，难不成要吃没毛猪了？叔父，这种持才傲物之徒，我们不可重用。”

    刘备讪笑着喝了一口茶，没有吭声。诸葛亮是他帐下的军师中郎将，什么时候变成“我们”的了？

    “象黄忠就不同。他为人耿直，是我们刘家的老臣了，能堪大任。”正了正身子，刘琦把腰板ting的笔直：“叔父与婶婶新婚燕尔，侄儿也不能老让叔父操劳。所以，明天，侄儿要亲自去他的驻地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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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以荆治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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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  以荆治荆

    刘备的心里“咯登”响了一下：刘琦是想乘着诸葛亮不在。拉拢荆洲一派了？

    “可是，琦儿，你的身子……”

    刘琦淡笑着摆摆手：“无妨。”

    这时，刘管家在外面禀报道：“老爷，魏将军正在大门外候着呢。”

    刘琦的嘴角勾起，对刘备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叔父，不如我们一道出去看看吧。”说罢，径直离去。步履稳健，丝毫不见半点病态。

    刘备狐疑的跟在他身后，暗道：怎么可能呢？

    穿过圆拱门，远远的就能看到大门外面灯火通明，闹哄哄的人声鼎沸，刘备没来由的觉得一阵心慌。有种强烈的预感，他被人阴了。

    果然，大门外面人头攒头，有人在叫嚷着：“君侯，不能处罚魏将军！”“请君侯为我们做主！”

    看到全是一些荆洲旧部，而他刚刚带来的那队侍卫已经被挤到了外围。刘备全明白了，狠狠的瞪了那个脸色惨白的侍卫长一眼。心里骂道：没用的废物！连个门都守不住。竟然让刘琦跟荆洲旧部有了联系。

    看到了刘备不善的眼神，侍卫长缩手缩脚的躲了。

    反正已经让刘琦得逞了，而眼前又聚集了百来名各级荆洲将领。怕激起兵变，刘备索性闭上嘴ba，装出纯绿色无公害的招牌模样，袖着双手，老老实实的站在刘琦后面。

    “怎么回事？”刘琦似乎很生气，厉声喝道。

    众将顿时安静了下来。

    刘琦严厉的扫视人群，见没人吭声，目光落在了魏延身上：“魏延，二十军棍，你罚完了？”

    不等魏延回答，众将很有默契的异口同声道：“请君侯收回成命。”

    人群里有人高声说道：“君侯，请恕魏将军无罪。”

    其他人纷纷附和：“是啊。”

    “没错。末将也替黄将军不值。”

    “就是。这不是欺我荆洲无人么！”

    ……

    “够了。”刘琦大手一挥。

    众人再度安静下来，用充满期待的眼神望着他。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魏延醉酒闹事，按照军规，理当受罚。”刘琦指着魏延问道，“你服不服？”

    魏延咚的一声跪倒在地：“末将，服。”

    刘琦满意的点点头，柔声对众人说道：“至于白天的事，皇叔已经诚心道了歉。再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东吴的风俗与我们荆洲不尽相同，难免会产生一些误会。他们现在是我们最重要的盟友，凡事都要以大局为重。我们荆洲是圣贤教化之地，我相信诸位也不是鸡肠小肚的小人。都是一家人，手足兄弟，不能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伤了兄弟间的情谊。因此。这事，我希望到此为止。”

    笑眯眯的转过身来，对刘备说：“皇叔，你以为呢？”

    刘备这才走到前头来，冲众将长揖到底，诚恳的致歉：“各位，都是备管教不严，令黄老将军受委屈了。备在此诚心向诸位说声对不起。”

    众将的脸色柔和了不少。

    刘琦乘机挥挥手：“都是一些小事。天色不早了，大家各自散了。”

    “喏。”众将拱手行礼，三五成群的离去。

    很快，大门前只剩下了刘备、刘琦和那些侍卫。

    刘备感激的向刘琦说道：“多谢绮儿帮备解围。”

    “小事而已。叔父也早些休息吧。”刘琦又变成了那个温驯的侄子。

    于是，两人亲热的话别。

    等刘备带着侍卫门一离开，大门当的就关上了。刘琦身形一晃，软了下来。

    “老爷。”刘管家轻声惊呼，连忙一把扶住了他，并招呼旁边的军士们过来帮忙。

    刘琦缓过劲来：“他们是……”年前，乘他莫明其妙的大病了，刘备换掉了他的侍卫。这批人明显不是原来的那些人。

    “老爷，他们是魏将军派来保护您的。”刘管家爆豆一样的说开了，“魏将军真的很厉害。三下两下的就把原来那些人全换下了。现在府里全是荆洲籍的兵。”

    刘琦松了一口气，脸色比先前更难看了。尖瘦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血色。

    等回到卧室里，他的后背已经尽shi。

    刘管家心疼极了，一边侍候他换衣裳，一边关切的说道：“老爷，下次不能再这样强撑着了。”

    刘琦咧嘴笑道：“呵呵，终于算计到了刘备，值了。”

    “那您也得注意自己的身体啊。依老奴看，魏将军带来的丸药太霸道了，很伤身体。老爷以后还是不要再用了。”

    不料，刘琦却淡淡的说道：“我的身体，我清楚得很。如今，拖的一天算一天。以前，我最不放心不下的就是她们母子俩。刘备不会善待他们的。现在，既然诸葛亮承诺能够保全她们，我无惧了。哼，刘备以为害死了我，就能安安稳稳的得到荆洲。哼，痴心妄想。我宁愿成全诸葛亮，也不会让他得逞。”

    刘管家不解的问道：“老爷，诸葛亮是不是要想称雄啊？”

    刘琦轻轻合上双眼，摇头笑道：“我看不象。他只是想让刘备心生忌殚，能和他一道全力振兴汉室而已。呵呵，大汉早就是一根朽透了的烂木头，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无力回天啦。”

    而刘备回到家里，孙仁立马带着贴身侍女，满面春风的迎了上来：“夫君，你回来了。”

    刘备哼了一声，第一次甩袖离去。

    “夫人。老爷好象是去甘氏那儿。”侍女气呼呼的说道。

    孙仁耸耸肩，轻轻松松的说道：“回房。”竟是一点儿也不在意。

    “夫人！”侍女比自己的老公跑了还要着急。

    孙仁转过身来，很没心没肺的笑道：“腿长在他身上，他爱去哪儿就去哪儿。我又能有什么办法？”扔下恨铁不成钢的侍女，抽身就走了。估计他是刚刚在那个药罐子那儿吃了大亏，气得都快吐血了。想着他那张苦大仇深的老脸，孙仁的脚步就更加欢快了。

    结婚之前，二哥明确的告诉她，只要把诸葛亮赶跑，让两刘反目，那么就会派人接她回东吴。届时，她就可以带着母亲离开孙家，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她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带着母亲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安静静的生活。现在，诸葛亮已经被气回了隆中，刘备和刘琦之间也有了嫌隙，只要再加把火，她就能顺利完成任务了。

    第二天，刘琦果然神采奕奕的去了黄忠的驻地。巡视营房，观看将士们操练，甚至于还和将士们一起用了午餐。整整在那儿泡了一天。

    第三天，刘琦继续高调活动，召集马良等荆洲籍谋士开了一个会。会议持续了近三个时辰。会上。刘琦兴致勃勃的和大家一起总结一年来的成绩，畅想未来。会后，他还好心情的跟大家吃了个便饭。

    第四天，刘琦在魏延的陪同下，微服出游，逛了大半天的街，与民同乐，体谅民情。

    ……

    君侯病愈的消息不胫而走。一时间，荆洲各旧部沸腾了，将士们士气高涨，腰板ting的笔直。连走路都虎虎生风。

    与此同时，无论是军营里，还是谋士圈子里，有一种说法慢慢传开了：刘琦才是荆洲名正言顺的主人，刘备只是寄居他人篱下的客人。以前，让他插手荆洲事务，主要是因为正主儿生病了。现在君侯的病好了，那么，他刘备只能靠边站了。如果他能安安份份的老实呆着，君侯心xiong宽阔，念在同宗的份上，不介意赏他一碗平安饭吃。但是，他要是对荆洲有半点非分之想，想当那喂不熟的白眼狼，那么，就算君侯愿意放过他，荆洲人民也不会放过他。

    一传十，十传百……终于，传到了张飞和关羽的耳朵里。气得张飞直跳脚，当场拍废了跟前的几案。

    两人气呼呼的去跟刘备汇报。

    张飞挥舞着坛子般大的拳头，咬牙切齿的嚷开了：“大哥，一定要把那些乱嚼舌头的家伙揪出来，剥皮抽筋。”

    刘备苦着脸，愁云惨淡：“唉，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要堵住悠悠众口，谈何容易。”

    这下张飞更生气了：“可恶。背后造谣生事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当面锣对锣，鼓对鼓的出来跟爷较量一番。荆洲，没有一个好人。二哥，你怎么一声不吭的？倒也说句话啊！”

    关羽幽幽问道：“大哥，先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没想到他憋了半天，居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还嫌不够乱么！刘备没好气的回答道：“不知道。”

    关羽掐指算过后说道：“唔，已经快两个月了。大哥，是时候去请先生回来了。”

    张飞点点头，冲着刘琦住的方向努努嘴，神情甚是不屑：“先前。有先生在的时候，哪轮得到这些鼠辈出来作怪！”

    刘备想了想，有些动容。

    “他们想利用籍贯作文章，排挤我们兄弟。哼，先生也是在荆洲长大的，有他在，这一招自然就行不通。”关羽细细分析道，“再说，在荆洲旧部里，先生的名气大得很，绝大多数人都服他。而且，先生没有什么野心，对名利向来看得很淡，一直都是尽心尽力的扶佐大哥。大哥，先生休了这么久的假，也该回来了。”

    以荆治荆，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化解眼下的危机了。刘备点头：“孔明怕是乐得忘了时日了。看样子，我得写封信催催他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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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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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8章    心想事成

    送走关羽和张飞之后。刘备提起笔准备给诸葛亮写一封催人涕下的盼归信。琢磨了半天，他才郁闷的写下了“孔明如晤”四个字。明明不想他回来，却还要写上一堆“情真意切”的违心话，他的肠子已经结成了一团乱麻。

    突然，他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该不会是诸葛亮设下的局吧？

    “啪”的把笔重重的扔在几案上，刘备心烦意躁的起身，象只困兽一样的在书房里快步走来走去，反复的思专着这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

    如果真的是那小子设下的局，那么，他到底要图谋什么？正象关羽说的那样，两年相处下来，刘备真的看不出这人有什么野心。不过，也同时感觉不到他对自己的忠心。虽然诸葛亮一口一个“主公”，行为举止谦恭温和，但是，刘备能很明显的感觉得到他从来就没有把自己当成过“主公”。事实上，刘备更觉得他象一个合作伙伴。

    既然不是真心臣服，那么为什么又要全心全意为他谋划一切？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呀？诸葛亮就象一团迷雾，刘备根本就看不穿他。这会儿他是越想越抓狂。

    这时，外面有侍女急匆匆的禀报：“老爷，如夫人突然晕倒了。”

    刘备皱了皱眉头。随口问道：“请了郎中没有？”他听出来了，这是甘氏的贴身侍女环儿。

    “回老爷，已经请了。”环儿低着头站在门外如实回答道。

    刘备不再搭理她，气呼呼的重新坐回书案旁，准备写信。想来想去，除了召回诸葛亮之外，他根本就没有第二条路可选。至于，诸葛亮到底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刘备决定再费脑油瞎琢磨了。再狡猾的狐狸也有露出尾巴的那一天。他只要提高警惕，小心提防就是了。再说，等他变得足够强大了，自然有很多办法慢慢收拾那小子。

    想通了这些，刘备xiong中的闷气顿时烟消云散。一时间，才思如泉涌，下笔如有神。

    环儿站在门外等了半天，书房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她忍不住偷偷的抬起头，飞快的往门里瞥了一眼。见自家老爷趴在书案上正提笔疾书，全神贯注的。貌似物我两忘，根本就没把甘氏的病放在心上。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心想：如夫人的病来势汹汹，看上去很吓人，要不要再出声提醒一下老爷？可是，万一打扰了老爷，惹得老爷不高兴，岂不是自找霉头。

    正在天人交战之际，她隐约听到新夫人银铃般的笑声：“唔，老爷一定很喜欢。”

    环儿闻声望去。果然。孙仁带着她的劲装女亲兵浩浩荡荡的开过来了。她的贴身侍女提着一个油黑发亮的点心提盒。看样子是来给老爷送点心。

    这些天，老爷一直留宿在如夫人房里。也难怪新夫人坐不住了。环儿撇撇嘴，闪身躲了。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按常理，新夫人一定很嫉恨如夫人，自然对她这个如夫人的贴身侍女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搞不好还会指桑骂槐，把一肚子的怨恨全发泄到她身上呢。所以，她还是躲着点为妙。

    环儿猜的没错，孙仁确实是带着新鲜出炉的桂花糕去讨好刘备。被凉在一边冷处理了五天，她心里有些着急了。尽管她不在乎刘备的恩宠，他爱睡哪儿就睡哪儿，但是，在任务完成之前，她不能和刘备闹僵。在侍女和奶娘的唆使下，为了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她还是决定放下身段去哄哄那个老家伙。

    “夫人，请留步。”赵云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伸手拦住了她们。

    搞什么？孙仁的脸拉得很长：“赵将军，你想做什么？”

    赵云面无表情的说道：“主公有令，现在不想见任何人。”其实，刘备特意吩咐过了。这里的任何人是专指眼前的这位孙夫人。死女人，不但给主公惹了一身的麻烦，而且让他也受尽了荆洲旧将的嘲笑。如果不是刘备的女人，赵云当日早就一枪挑飞了她。

    孙仁两眼快喷出火了，厉声问道：“赵将军，本夫人也不能例外吗？”

    赵云没有正眼看她，象座冰山一样挡在去书房的路上，用实际行动告诉她：没有例外。

    “放肆！”孙仁举起手，准备出手教训教训他。

    她的侍女连忙巧妙的拉住了她：“夫人，既然老爷这么忙，夫人不如稍后再来吧。”

    孙仁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赌气的调头就走。不见就不见，姑奶奶还不乐意伺^候了呢。

    看着一大队红衣女子怒气冲冲的离开，赵云厌恶的皱起眉头，脸上的冷意更深了。

    回到自己的小院之后，孙仁愤恨难平，坐在几案前生闷气。

    侍女不紧不慢的也在几案前端端正正的跪坐下来，冷冷的训斥道：“知道错在哪儿了吧！连个老男人都抓不住。就凭你这副德性，怎么能完成主公交待的任务？”

    孙仁欲言又止，死劲的咬住了下嘴唇。

    “唉，真笨。让我教你两招吧。”侍女冲她勾勾手，“还不快快附耳过来！”

    孙仁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靠了过去……

    一天后，诸葛亮就收到了刘备情深义重的催归信。

    “夫君，刘备是不是在催你回去啊？”黄硕盘腿坐在他旁边，随口问着，顺手把手里的针线活放在身边的针线筐里。

    这些年光顾着船坊和船队，手里的针线活全荒了。帮诸葛亮收拾衣衫的时候，她才发现诸葛亮的那几身亵衣亵裤都是出仕之前的旧衣裳。衣边都磨得发毛了。反正草庐现在是由小弟的老婆林氏当家。船队的事全交给了小崔夫妇俩。宝宝和阿仇的教育也是黄老爹和猪哥在负责。所以，黄硕整日里空闲得很，无所事事。一时兴起，她便重新拿起针线，给猪哥缝制新亵衣。

    诸葛亮全力支持她，常常拿了书卷过来陪她做针线活。秋高气爽，山菊飘香。一个穿针引线，一个摇头晃尾的轻轻读书，偶尔讨论一下书中的学问。温馨而甜蜜，那情形仿佛是回到了出仕之前。

    “嗯。”诸葛亮一目十行，飞快的看着信，“主公说他翘首盼着为夫回去呢。”

    慢慢的摇着扇子，他轻笑着把信递给黄硕。

    黄硕摇头扁嘴，很是不屑：“还不到两个月，他就扛不住了。也太菜了点吧。我以为他最少也要明年年初才会想起夫君的呢。”接过信，粗略的浏览了一通。满纸的思念全化成了两个字：速归。

    “唔，要是换到现代，刘备肯定是个写情书的高手。啧啧啧，瞧这信写的……就算是石头看了，都会心动。”黄硕眉飞色舞的边看边点评。

    “情书？”诸葛亮的扇子不明显的顿了一下，“什么情书？”

    黄硕头也没抬，随口解释：“就是男女之间，用来表达爱慕之情的书信。”

    “娘子倒是清楚得很啊。想必收到过不少情书吧。”

    “那当然……没有。”黄硕抬起头。笑靥如花，一脸的媚笑。

    诸葛亮温笑着贴过来，满眼桃花烂漫：“真的没有吗？”

    黄硕一本正经的点头：“嗯。真的没有。”童叟无欺，绝对诚实。

    诸葛亮嫣然一笑，信了她。

    不料，黄硕猛的起身跳开，嬉笑道：“写情书，太老土了。那是我们的上一辈才用的法子。我们这一代啊，喜欢发短信或用伊妹儿。又快又方便，还可以群发。”

    “群发？”诸葛亮咬牙切齿的反问。哼，还群发！一听就不知道是个什么好词。

    黄硕死猪不怕开水烫。手舞足蹈的做名词解释：“群发就是同时发给很多人。”

    在诸葛亮看来，写情书YouHuo一个异性已经是没脸没皮了，居然还同时YouHuo很多异性……哼哼，礼乐崩坏，不知廉耻为何物，那个“现代”绝对是人间地狱。一想到，自家娘子在那样的世界里过活了二十余年，诸葛亮几乎要暴走，更令人发指的是，娘子好象还喜欢“群发”。因为她无意之中强调了“还可以群发”。

    “娘子也‘群发’过吗？”诸葛亮的脸瞬间变得很难看，老鹰捉小鸡一样扑了过去。

    这是哪跟哪啊。黄硕捧着肚子哈哈大笑。猪哥太秀逗了。

    很快，她就笑不下去了。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落入了猪哥的魔爪，更重要的是猪哥很生气。

    “傻蛋，那样**的东西怎么能群发呢？”黄硕冲他翻了一个白眼，“很糗的。”没想到这人年纪见长，醋性也越发的大了。

    诸葛亮目光闪烁，半信半疑：“你真的没有发过伊妹妹？”实在搞不明白，这事关妹妹什么事，还是一个姓伊的妹妹。

    “扑”，黄硕忍不住爆笑，见猪哥一脸便秘样，费了老鼻子劲才打住，“什么妹妹！那是伊妹儿，是电子邮件音译过来的。其实就是指信啦。再说，我黄硕聪明漂亮，黄家十大杰出女性之一，怎么会去倒追别人？夫君也太把人看扁了吧。”

    诸葛亮也算是七七八八的听懂了，脸上阴转晴，高兴的问道：“你家是十姊妹！娘子排行第几啊？”那个现代的岳母真的超强。心里盘算着一定要好好的教育引导娘子，让她向现代的岳母看齐。诸葛亮自认为从来不是个贪心的，也不指望到了宝宝这一代能有十姊妹。如果娘子能给他生个三男两女，他就心满意足了。

    “胡说什么呀。她们是指我、老妈、小姑妈、大表姑、堂婶和堂姐们。我们黄家三代的十朵金花。”

    诸葛亮失望的“哦”了一声。这人丁也太不兴旺了。但很快就笑逐颜开，柔声说道：“娘子，我们诸葛家还没有十大杰出女性呢。不如……”

    “休想。”黄硕义正辞严的一口回绝了。不想，突然胃里翻腾倒海，“哇”的吐出一大口酸水。(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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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包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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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包子来了

    诸葛亮看在眼里。喜在心头，赶紧的端茶送水伺^候黄硕漱口：“娘子，好些了吗？”

    见他一脸的关切，黄硕抚着xiong口，点点头：“嗯，好多了。可能是午饭多吃了一点，不消化。”中午的酸豆角酸酸甜甜的，口感更是脆生生的，很好下饭，她不觉的就多吃了小半碗。不想，这会儿竟全吐了出来。

    秋姑和青松一直在门外候着。听到了屋子里的动静不对，便双双进来了。

    青松扫了一眼，立马调头去请华神医。

    而秋姑一边手忙脚乱的收拾地上的uHui，一边关切的问道：“夫人，不如先扶您去卧房歇会儿？”

    不过看到诸葛亮心花怒放的把窗户打开通风扇气，想必夫人并无大碍，她就不是很担心了。

    很快，青松就把华佗请过来了。

    华佗飞快的扫了一眼黄硕的脸色，心里已经有了谱，不过还是很认真的替她把脉。

    平常，这家伙总是一副没睡醒的懒样子。眼下却难得的一本正经。联想到他曾经说过自己寒毒侵体，弄不好会瘫痪，黄硕被吓到了，紧张的问他：“神医，我，我没什么事吧？”

    “唔，不是很明显。”华佗皱着眉头，很认真的轻声说着，“大概只有一个多月。刚刚吐了？”

    黄硕一听，小脸儿顿时没了一点血色，三魂不见了七魄，失声叫道：“怎么可能呢？只有一个多月了……我一直有服药啊。”被华佗说只有一个多月的好活了，她手脚无力，眼前金星闪闪，几乎要晕厥过去。什么狗屁神医！吃了那么多的药丸，不是用药蒸，就是用银针扎……吃苦受累，病情还是恶化了。呜呜呜，她要是死了，宝宝怎么办？

    原来娘子竟是这样的渴望能再生一个孩子，听到只有一个多月的身孕，居然还嫌时间短了。诸葛亮高兴的安慰道：“这事不急不急。”早知道娘子盼子之心这样急切，他应该早些行动起来的。

    华佗翻了一下眼皮，怪声说道：“如果没有我的那些药，你能这么快就怀上吗？”

    “不，不是……怀上了”黄硕终于听明白了，雷焦焦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难不成是我？”华佗龀牙咧嘴的笑道，“不用感谢我。这孩子我也有份的。孔明，说话要算数，他是我的义子，以后一定要跟我学医，继承我的衣钵。”

    诸葛亮乐癫癫的满口答应下来：“行行行。”娘子跟他说过的，医生是一门很有前途的职业，世家越乱越能赚。她连孩子的将来都已经早早的规划好了！更进一步肯定了黄硕急切的盼子之心。

    秋姑和青松听的分明，夫人是怀上小公子了。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送上了衷心的祝福：“恭喜先生，恭喜夫人。”

    “谢谢，谢谢。”诸葛亮笑的见牙不见眼，从袖袋内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两个荷包打赏他们两个。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知道黄硕服了药之后，极易怀上。这段时间一直随身带有打赏荷包。

    “诸葛亮！”好象被人成功的预谋了，黄硕恼羞成怒，脸色惊天大逆转，红的能滴出血来。

    青松和秋姑对视一眼，很没义气的拿了打赏就开溜。一个说：“我去给亲家老太爷和亲家老夫人报喜。”另一个说：“我去告诉娘和二夫人，看看给夫人做点什么滋补的吃食。”

    华佗一向很会看脸色的，冲诸葛亮耸耸肩：“你们聊，我去给我的干儿子调几味强身健体的药丸。”说罢。好象屋子里关了一只吊睛母老虎一般，飞也似的跑了。

    唯独猪哥不能跑也不想跑，轻飘飘的摇着扇子，笑呤呤的靠了过来：“呵呵，娘子。”

    “你……”黄硕眼圈一红，竟小声抽泣起来了。

    咦，这次的反应怎么比怀宝宝那会儿大了许多？跳过很多环节，直接就开哭了。前车之鉴，诸葛亮生怕不小心说错了什么惹得她哭的更厉害，只好小心翼翼的搂住她：“娘子，我在呢。莫哭。”

    一记粉拳打在他的xiong口，黄硕轻声哭诉：“你这个坏蛋……自私自利的家伙……呜呜呜，你算计我……你又不是不知道……生孩子很危险的……”生宝宝那会儿，她差点出事。那段记忆刻骨铭心，就算是现在回想起来，她还是手脚发冷。在生产完全靠自然力量的时代，生孩子简直就是一个恶梦。可是，猪哥还是不顾她的死活，一心只想让她一生再生……万一这一次她不走运，落得个一尸两命，那宝宝怎么办？一想到宝宝要战战兢兢的在后娘的手里讨生活，她恨不得一口咬死猪哥。

    “哎哟。”诸葛亮夸张的惨叫。不明白娘子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突然抱着他的胳膊当萝卜咬。

    黄硕恨恨的丢下他的手臂：“你给我记住，要是你以后敢讨个恶毒的女人回来虐待宝宝，我，我不会让你好过。”心里郁闷极了，也不知道死了之后会不会真的能变成鬼。也许她要学学诸葛大嫂的，死之前把宝宝安顿好。不如说过继给陈菁好了，至少比鬼魂之说靠谱一些。

    “娘子说什么呢！为夫立过誓，今生不会纳妾。只娶娘子一人。难道娘子忘了不成？”诸葛亮觉得很委屈，但看到黄硕一脸不高兴，还是再一次明志，“再说，上次怀宝宝的时候，为夫根本就没有动过纳妾的念头，都是大姐二姐在胡闹嘛。”

    “哼，要是我难产死……”

    话未说完，诸葛亮已经用手堵住了她的嘴ba，气急败坏的吼道：“胡说什么呢？我问过华神医的。他说过了，你的身子调理得很好。有他在，保你无事。”

    “真的？”黄硕脸上的愁云一扫而光，破涕而笑。有了医生的担保，她总算放心了。

    感觉到了她的放松，诸葛亮也松了一口气，小心的搂住她，把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柔声说道：“不要怕，我会一直呆在你身边的。其实，我是怕宝宝没有弟弟妹妹的扶持，将来被婆家欺负。所以，只好娘子辛苦一点啦。”

    说的也对。独生子女都是很孤独的。黄硕深有体会。靠着猪哥的xiong膛，轻声问道：“那。夫君这一次想要个儿子，还是个女儿？”

    诸葛亮一愣，挑眉笑道：“唔，都好都好。”哼哼，他从来都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第二次。上次怀宝宝的时候，就是这个问题，他搞的很被动。

    “先生，夫人，亲家老太爷和老夫人来了。已经进了大门了。”

    听到门外响起秋姑天簌般的声音，诸葛亮立马弹了起来，眉开眼笑的说道：“娘子。你好生歇着。为夫去接待岳父岳母。”

    几乎是天天见面，不知道他激动什么。黄硕点点头。

    这时门帘掀起，林氏端着一盅汤进来了。她先跟诸葛亮躬身行了一礼，目送他离开后，然后才亲热的跟黄硕道喜：“大嫂，恭喜你了。江嫂炖了莲子羹，我顺便给大嫂带过来了。”眼睛羞涩的往她的小腹上瞅，羡慕极了。

    “谢谢你。”接过她的汤盅放在几案上，黄硕招呼她一道坐下，“你也不要急。你才年少，孩子稍稍慢点再要，对身体好一些。”林氏和她不同，从小就呼奴唤婢，是个真正的JiaoXiao姐，却能洗尽铅华，只身嫁到草庐，亲自操劳家务，和小弟琴瑟合鸣，相处得很好。黄硕很喜欢她。看出了她的羡慕，所以才替她减压。

    “夫君也是这么说的。”林氏双颊飞红，jiao羞的半垂下头。

    黄硕高兴的拉着她的手笑道：“弟妹跟小弟天生一对，真的令人高兴。我娘怕是快进二门了，弟妹暂且坐着，我去门口迎一迎。”虽然都是已婚妇女了，但林氏才刚刚十五岁，说到底还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记得自己这么大的时候，还在老妈身边撒娇呢。所以不想再在生孩子的问题上和她多谈。

    林氏立马起身，象扶着一只名贵的瓷花瓶一样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大嫂留神，我来扶你吧。”

    “谢谢。其实用不着这样小心的。”黄硕见她比自己还要紧张，连忙安慰她。

    两人刚出门，黄夫人已经牵着宝宝风风火火的赶过来了。见到她，老远就惊呼：“小心点，你怎么出来了？快回榻上躺着去。”

    而宝宝却挣脱外婆的手，象道风一样迎上来，两只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她的肚子：“娘，我弟弟呢？”她记得很清楚，舅妈生达弟弟的时候。肚子比石磨还大。可是为什么娘的肚子却是扁扁的？难不成她来得慢了些，弟弟已经生了下来了？

    于是，宝宝一边飞快的往书房里跑，一边舞着双手大喊：“弟弟，弟弟，姐姐来了。”

    大家都被她逗乐了。

    黄夫人哈哈大笑，让秋姑拉住了她：“傻丫头。怀胎十月，哪有这么快？”

    宝宝一脸迷茫，不知所云。

    黄夫人心情极好，抱起她使劲亲了一口：“走，我们先回屋。”此刻女儿健健康康的有了身子，几年来压在她心里的巨石总算放下了。虽然女儿已经生过孩子，但是，她还是不放心。所以一得到信，立即带着两个孩子赶过来了。只是没想到这一次黄老爹也要跟过来。

    黄老爹是特意来找诸葛亮的。优哉游哉的在家时一连呆了小两月，他很想知道女婿是怎么打算的。雷迅归曹后，他想了很多。终于明白，雷迅是打心底里看不上刘备，所以才不肯和诸葛亮一道出仕。而现在诸葛亮又回来了，难道他也想放弃刘备了吗？刘备虽然不济，但是，刘家还有哪一个比他更合适呢？

    因为突如其来的牙疼，某峰那点不多的业余时间全交给了牙医，所以更新慢了......另外抱歉的是，今天不能加更了。只能先欠着，以后再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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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有朋自远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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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章    有朋自远方来

    两翁婿在书房里嘀嘀咕咕的密谈了近一个时辰。最后。黄老爹红光满面的和黄夫人一道回了后山。

    怕宝宝扰了黄硕的休息，所以，老两口顺便把宝宝和阿仇打包带走，美名其曰：承欢膝下。

    小崔夫妇出海已有半月，后山偌大的院子就他们老两口，确实很冷清。

    诸葛亮和黄硕自然明白老两口的一片苦心，呵嘱了宝宝和阿仇几句，便让江大牛护送他们祖孙回后山。

    晚上，诸葛亮连夜给刘备写了一封回信，说妻子身体微和，他暂且不能离开，婉言谢绝了刘备请求。

    黄硕笑问：“夫君，为什么只是说我身体微和？”这一看就是个借口，还不如实言相告，说她刚有身孕，胎儿不稳。那样更有说服力一些。刘备也不会猜疑他是在故意拿乔。

    诸葛亮轻笑：“有我一人为他出力已经足够了，为什么还要搭上我的子孙？”

    言下之意就是不想让孩子们为刘备效力了。猪哥果然大有长进，居然有了这样的觉悟。黄硕高兴极了，故意**他：“难道夫君就不想让我们的儿子承爵继业，光耀门楣吗？”这可是普天之下所有封建家长的愿望。

    诸葛亮没有回答，低头轻抚她的小腹。笑的很妖孽：“娘子就那么肯定这一胎一定是个儿子？说不定是个女儿呢？真是那样的话，我们的小女儿会很伤心的。”

    心口涌起一股暖流，黄硕把头伏在他的xiong口，柔声问道：“夫君真的不在意将来有没有儿子承爵继业吗？”

    “呵呵，有什么可能承继的！”诸葛亮长叹，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的路就由他们自己去选吧。”今天下午，岳父的一番话，令他很压抑。出仕从政，这一条路真的不好走。也是从那一刻开始，他暗下决心，不管世事如何，他以后决不会让自己的儿孙走自己的老路。因此，他要让自己的儿女们远离刘备，远离政治。

    听出了他的惆怅，黄硕无语。也许猪哥对自己的政治抱负已经有些动摇了吧。想想也是，就连她都看出了大汉名存实亡，大厦将倾，更何况他是那样锐利的一个政治家呢。

    “我伺^候夫君梳洗吧。”黄硕叹道。猪哥能为儿女们未雨绸缪，提前布局，她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可是为什么却这么压抑呢？

    诸葛亮轻轻拉住了她，淡淡的说道：“不急，让我好好抱抱你吧。”突然之间，他觉得有些累了。

    黄硕微怔，此刻的猪哥神色黯然，眉眼之间笼罩着一缕淡淡的幽伤。认识他以来。黄硕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样伤神。

    “夫君……”

    “我没事。”诸葛亮在她耳畔轻语，“娘子。”

    感觉到心被针刺过一样，黄硕紧紧的搂住了他，伏在他的肩膀，轻拍他的后背，哑声说道：“我在呢。”

    感觉到了她的心跳，听着那平顺的呼吸声，渐渐的，诸葛亮觉得自己的心平静了下来，身上的重荷似乎减轻了许多。前路漫漫，但至少还会有她不离不弃的陪伴着自己。这样的感觉真好。

    第二天的晨吐如约而至。不过因为有了华佗的精心照顾，比起当初怀宝宝的时候，黄硕感觉轻松了许多。两银针一扎，她的胃口就大好。竟稳稳的就着酸豆角喝了一小碗豆浆，稍微休息之后，还吃了一个糖水鸡蛋。

    诸葛亮不禁眉开眼笑。

    吃过早饭后，华佗拿出了一卷竹简，在黄硕面前展开：“这是我连夜为夫人制订的一份日程安排。夫人要想日后顺利生产，就必须要严格按照这个日程来作息。”

    黄硕很好奇的细看。日程写的很仔细，不但明确的规定了她一日几餐，什么时候进餐。而且还规定了她一天要做些什么健身运动，每次运动多久。竟和现代的健康理念不谋而合。这丫不会是穿的吧？

    “娘子胎儿未稳，能做这些运动吗？”诸葛亮置疑。当初怀宝宝的时候，黄夫人和崔医女都再三强调了，女人怀孕宜静不宜动。所以，娘子在怀孕期间就没出过草庐。做个帐什么的，还是悄悄的秘密进行，瞒住黄夫人。谁知，千小心万注意，还是被陈芷君好个恶妇所伤。

    华佗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世人皆以为孕妇要静养，却不知此举有违天地自然。流水不腐，生命在于运动。适当的运动对于身体是绝对有益无害的。孔明放心，此日程是先祖所创，传到我手已有三代，从来就没有出过错。”

    看样子，当初之所以难产是因为自己缺乏锻炼，体虚身弱了。黄硕仔细的把竹卷收好：“谢谢神医，我一定会严格按照日程表来作息的。”

    华佗挑眉：“那么，按照日程，夫人此刻该做什么了呢？”

    昨晚没睡好，黄硕本来是想去睡个回笼觉的。可是竹简上明明写着“绕竹林慢走一刻钟”。

    诸葛亮笑了，伸手小心的扶起黄硕：“为夫刚刚吃得有些饱，娘子陪我去消消食吧。”

    冲华佗翻了翻眼皮，黄硕无可奈何的去“消食”。

    华佗伸了个懒腰，打着呵欠：“唔，我得回去睡个回笼觉。”

    这时，青松一脸惊喜的跑来禀报：“先生，徐先生来访。”

    诸葛亮大惊：“元直？在哪儿？”

    “我已经将徐先生迎至花厅了。”

    徐庶，他怎么来了？黄硕看了华佗一眼。只好按下好奇心说道：“既然是元直远道而来，夫君就去见见他吧。有秋儿陪着我就行。”

    “也好。”诸葛亮歉意的笑道。嘱咐了几句，带着青松三步并两步，匆匆离去。

    徐庶负着双手站在花厅里随意的打量着四周。两年了，草庐的变化还是很大的。估计是小弟娶亲了，草庐里加盖了一个瓦屋小院。人多了，草庐里热闹了许多。

    “元直，元直。”诸葛亮人未至，声音先至。

    徐庶摇头轻笑，起身迎了出去。不知道诸葛亮知道了他的来意后，还是否能这样欣喜。

    “孔明，别来无恙啊。”

    诸葛亮不禁愣住了。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徐元直吗？锦衣宽袍，面相平和，浓密的青须已有半尺有余。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两年的时间，他已经被打磨成了一个儒雅平和的中年儒士。

    而徐庶也有些意外。混得风生水起的诸葛亮脸上并无得意之色，相反，眉眼之间竟带着一缕轻易不能为人察觉的惆怅。

    很快，两人就先后回过神来。

    诸葛亮感慨万千：“老了，我们都老了。”xi吮的拉着老友的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去书房好好聊聊。”

    徐庶眼波流转。点头：“好。”没想到，此时此刻，诸葛亮还是这样的信任自己。他真的很感动。

    诸葛亮的书房还是老样子，并没有什么变化。徐庶在当年常坐的位置上跪坐下来，微笑着对奉茶的青松颌首：“两年不见，小青松都已经变成大树了。”

    青松脸上微红，躬身退下，并顺手将书房的门带上。

    “他都已经订亲了。还记得秋姑吗？内子作主，让他们订了婚。”诸葛亮笑道。

    黄硕要是听见了一定会大呼冤枉。她哪有作主，分明是江嫂的主意。不过，见青松和秋姑青梅竹马。两相情悦，她不反对罢了。

    徐庶笑了笑：“世事难料，没想到我们还会见面。孔明，你就不想知道这两年我在曹营的经历？”

    诸葛亮羽扇轻摇：“当日去曹营，并非元直心甘情愿。只怕这两年，元直并不好过。我又何苦揭起你的伤疤呢。”

    徐庶点头轻笑：“果然，知我者，孔明也。”端起几案上的黑陶茶碗，他小啜一口，长叹，“你家的茶还是那般的香醇。当年，广元和公威可没少上你这儿来蹭茶喝。”

    “他们二人现在也在曹营，元直没有碰到过他们吗？”

    “有啊。”徐庶放下茶碗，笑道，“临行之前，他们俩还托我向你问好呢。去年赤壁一战，曹操被你们两家联盟打得找不到北。他很仰幕你和周瑜的才华，所以，就派了我和蒋干过来游说，想拉你们二人归降，收为己用。”

    诸葛亮大笑：“没想到曹操竟然这么看得起我。并且还派了元直兄当说客。他真的会失望了。”

    “说实话，这两年来，我连自己都没说服呢。”徐庶苦笑，“全当回来探望老友罢了。”

    诸葛亮脸上的笑容褪.去了，摇扇无语。

    “虽然当年并不是曹操下令掳走家母，但是，蒯越确实是为了讨好他才以家母为质，设计让我归曹的。正如你之言，我真的是心不甘情不愿。不过，曹操对家母以礼相待，又特意请来华佗治好了家母多年的顽疾。对我恩深义重，我这才归顺于他。去年，曹操南下袭荆，怕我为难，把我调去长安。”

    诸葛亮冷哼：“也许曹操是担心你暗地里勾结旧主，对他不利呢。”

    徐庶点头：“完全有这种可能。曹操素来主张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不过。这样也好。大家都心照不宣，总比虚情假意强。”

    听到“虚情假意”，诸葛亮的眼神有些黥淡。

    徐庶叹气：“我刚从公安而来。不过没有去见刘皇叔。”摊着双手淡笑，“以我现在的身份实在无颜见他。不过，公安城里传的沸沸扬扬。你们之间的事，我也有所耳闻。今非昔比，他真的变了很多。或者说，以前是他掩饰的很好，我眼拙，看不出来。”

    诸葛亮手里的扇子不由停顿了一下。心想，难道你也变了吗？真的成了曹操的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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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一壶浊酒喜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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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一壶浊酒喜相逢

    徐庶全看在了眼里。心里泛起一丝苦涩。转念一想，各有其主，双方还是敌对状态，诸葛亮怀疑他，也是很正常的。吐了一口xiong中的闷气，他轻笑道：“我客居襄阳近十年，这里就是我的第二故乡。这一次离开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来。来之前就已经打算好了要好好的故地重游一番。不过，行程很紧，所以，我就不过多打扰孔明兄了。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聊。”说罢，真的起身拱手告辞，准备离去。

    诸葛亮脸上微烫，连忙拦住了他：“元直，大老远的来一趟不容易。不如我们温壶好酒，好好聊聊。”

    “孔明，对不起，事先是我考虑不周。”徐庶诚恳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我身份尴尬，我不应该这样冒冒失失的来找你。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你多多保重。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喝酒聊天。”

    见他执意要走，诸葛亮惆怅不已，苦笑着点头：“那，我送你。”

    徐庶抿嘴淡笑，转身走出书房。

    诸葛亮微叹，摇头跟上，与他并肩而行。

    青松见二人这副模样，很是不解，紧紧的跟了上去。

    “徐先生这是要走了吗？”黄硕带着秋姑正在“慢步”，远远的看到诸葛亮象是在送客，觉得很奇怪，想了想，还是微笑着过来打声招呼。

    徐庶拱手行礼：“打扰嫂夫人。只是徐庶俗务缠身……”

    看到猪哥一脸的惆怅，再加上青松站在两人身后冲自己挤眉弄眼的皱眉撇嘴，黄硕猜了个七七八八，笑眯眯的屈膝回礼，截住了他的话：“徐先生千山万水的来看望夫君，连薄酒都没喝一口，就匆匆离去。不知道的呢，还以为是我们夫妻不念旧情，怠慢了老友。说起来，徐先生也是个有口福的。庄子里刚送来了几坛新酿的米酒，味道还不错。徐先生既然凑巧赶上了，不如和外子一起尝试一下新酒。徐先生以为如何？”猪哥真正的朋友不多，再加上一南一北，相隔甚远。也不知道下次重逢要到猴年马月，说不定这一别就是诀别。她不想猪哥为了一件小事而抱憾终生。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徐庶只好留下“尝试新酒”：“两年没喝过荆洲的米酒，心里还真的很想念呢。多谢嫂夫人款待。”

    黄硕留客成功，得意的瞄了摸着鼻子讪笑的猪哥一眼：“那我就不打扰两位雅性了。我这就给你们张罗些下酒的小菜去。”说罢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带着秋姑款款离开。

    诸葛亮眉眼带笑，朗声说道：“元直，请。”

    徐庶哈哈大笑：“请。”

    两人携手回屋。

    青松快活的摸着脑袋：“小的这就给两位先生拿酒去。”转身，飞也似的跑了。

    几案上的两碗茶水是热的，袅袅的冒着热气。两人重新在刚才的位置上坐下。

    诸葛亮举起茶碗道歉：“元直兄，刚刚都是小弟多心冒犯了。还望……”

    不料，徐庶探过身子，不买帐的按下了他的茶碗，眉峰高挑：“以茶代酒，孔明不是想耍赖吧？难道是心疼你那几坛新酿的米酒了？”不经意间，当年那个率直犀利的徐元直又回来了。

    诸葛亮一怔，很快会意过来了，愧疚的摇头轻笑：“真的很抱歉，元直千里迢迢的来探望我。而我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误会了兄台的一番美意。”

    “孔明，你要再这么说，我就真的上你家酒窖提酒走人了。”徐庶两眼亮晶晶的，摆手示意他不要再提这一档子事。

    诸葛亮释怀大笑：“行行行。我一定让你吃了还兜着走。”

    徐庶满意的频频点头：“这还差不多。”

    很快，青松就用托盘端了两只黑陶碗和一个用红泥封的严严实实的黝黑的酒坛子过来。

    当着两人的面，青松熟练的拍开封泥，给两人各自斟了满满的一碗。

    书房里立马酒香四溢。

    徐庶微眯起双眼，使劲的吸了一口，大赞：“好香。”先是迫不及待的端起酒碗小啜了一口，咂巴着：“嗯，还是当年的那个味道。”然后一饮而尽，“痛快。好久没有这样畅快过了。”

    他喝的这样畅快淋漓，把诸葛亮的酒虫也勾了出来。放下手中的扇子，诸葛亮不甘示弱，也来了一口闷，抹嘴乐呵：“这酒还是要和元直同饮才够味。”喝酒讲究的就是个气势和心情。跟不搭调的人喝酒，再好的美酒也会寡而无味。

    徐元直没鸟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青松倒酒。

    青松轻笑：“两位先生还是先慢点喝的好。今天可是夫人说了，她要亲自下厨的。”

    徐庶摸了摸自己的肚皮，憨笑：“谁不知嫂夫人烧得一手好菜。看来今天徐某真的是有口福了。”

    也不知道娘子能不能受得住油烟味。记得当初怀宝宝的时候，她根本就闻不得一星半点油烟。诸葛亮不禁有点担心。

    看出了诸葛亮的忧心，徐庶问道：“孔明，怎么了？”

    诸葛亮摇头轻笑：“没什么。只是娘子刚有身孕，我担心她受不了油烟。”

    徐庶“啊呀”一声，大惊失色的弹了起来：“罪过罪过，孔明还是快快去拦下嫂夫人吧。”诸葛亮宠老婆，在朋友圈内是出了名的。徐庶记得很清楚，怀头胎的时候，黄硕妊娠反应太大，诸葛亮都快急成了小老头。堂堂七尺男儿到处打听孕妇止呕的方法，没少被朋友们取笑。

    诸葛亮点点头：“也是。”心里后悔的要死。刚刚一心只顾着怎么留下徐庶了，竟然没有顾虑到娘子。

    这时。秋姑已经提着一个红漆提篮进来了。见诸葛亮和徐庶象是要急着外出一样，一时手足无措，不知到底还要不要摆饭。

    诸葛亮急忙问道：“秋儿，娘子怎么样了？”

    秋姑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明了的神形，放下提篮：“夫人很好，只是觉得有些累了，已经回房歇息去了。”

    屋子里的三个男人几乎是同时舒了一口气。诸葛亮和徐庶开心的又坐了下来。

    秋姑这才的打开提篮，浓郁的酱香牛肉味就率先弥漫开来。

    徐遮两眼放光，笑道：“哈哈，竟还有酱香牛肉！”也不知道黄硕怎么弄的。他闯南走北多年，从来就没吃过比她做的更好的酱香牛肉。也难怪，此行之前，孟公威和石文元那两个家伙砸咂巴着嘴ba说他口福不浅呢。

    “除了酱香牛肉，还有凉拌耳尖和清淡黄豆芽。”秋姑把热气腾腾的下酒菜一一端上几案。因为是分餐制。所以一共三样六碟。这些都是诸葛亮最爱吃的。他回来之后，黄硕便让厨房常备着。不想今天能拿来应急。

    徐庶深情的看了自己跟前的酒菜一眼，瞅着诸葛亮酸里吧叽的撇撇嘴：“以前没见你烧过什么高香，怎么也能娶到一房这样的好媳妇？把兄弟们都羡慕死了。我记得那会儿，嫂夫人风评不好，没有人敢和黄府结亲。孔明，你老实说，是不是事先见过嫂夫人真容？”

    诸葛亮得意的就着酱香牛肉喝了一小口酒：“呵呵，我们那是三生约定的。”全大汉就数他最有福气啦。老婆能跨越一千八百年嫁给他。不是三生石上约好的。还能是什么？

    “切！”徐庶不屑的又牛饮了一碗，长叹，“都说生女肖母。可惜我家小子还不到半岁，孔明肯定是看不上。要不还真想和孔明结门娃娃亲。”

    不知道为什么猪哥迷迷糊糊的就想到了阿仇。娘子真的很厉害，居然随手就捡来了这样一个人物。家世出身、人品相貌样样出色，是个可造之材。嘿嘿，可以考虑为宝宝留着。

    看到诸葛亮的嘴角欢快的轻轻翘起，徐庶大喜：“怎么孔明不嫌弃吗？”

    诸葛亮回过神来，讪笑：“嘿嘿，这事我说了不算。草庐内的婚嫁全由内子做主。”后背阵阵发凉，差点给宝宝找了个小女婿！暗地里提醒自己。淡定淡定，不能一得意就着了这小子的道。

    徐庶明显的身形一矮。想指腹为婚，又怕气着了诸葛亮。人家还没儿子呢。没道理因为你家有个小子就盼着人家胎胎生女儿吧。

    诸葛亮连忙亲自为他斟上酒：“喝酒喝酒。”

    酒过三巡，两人都喝的有点高。话说的越来越随意。青松也不好继续留在那儿，便拉着秋姑悄悄的离开了。

    徐庶拉着诸葛亮的袖子，眼泪都快下来了：“孔明，你不知道我两年真的好苦哇。”

    诸葛亮打了个激灵，酒意退了一半。说话带哭腔，这是徐庶快要喝醉的前兆。

    果然，徐庶径自把自己的酒碗倒满，一饮而尽，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说开了：“我一心想做个匡扶大汉的中兴之臣。可是，却被蒯越老儿匡去了曹营。不想与曹操为伍，他却对我恩重如山。荀公（就是荀彧）也跑以身说法，曹操虽有不轨之心，但他现在还是汉臣。在曹营做事，一样的是为大汉出力。我想了想，觉的他说的没错。心想，我穿的是汉服，拿的是大汉的奉禄，只要不为曹操出谋划策去如何谋夺大汉，还是地地道道的汉臣。在曹营，包括荀公在内很多人都是抱着和我一样的想法。正因为有了我们这些人的存在，曹操对大汉天子还是很忌惮的。”

    他一把抓住诸葛亮的袖子，痛哭流涕：“可是，孔明，你知道吗？天子真的太软弱无能。完全就是曹操的一个摆设。我们空有一腔热忱。真的不知道还能撑到什么时候。呜呜呜。”说罢，竟象一个小孩子一样伏下身子，伤心的哭出声来。

    诸葛亮读出了他的绝望和无助，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沧凉的说道：“尽人事，听天命。我们尽心了，就无悔了。”一行清泪潸然而下。

    诸葛亮知道徐庶是在为大汉而哭泣。他对大汉的忠心至今没有一点儿改变。可是，他和大家一样看得出来，大汉的灭亡只是迟早的事。在历史的车轮面前，他们这几只螳臂又能挡得几时？

    “这样做有意义吗？”诸葛亮耳边不由响起雷迅，不。是司马懿以前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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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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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2章    协议

    酒入愁肠肠愁更愁。这一次，诸葛亮和徐庶都喝了个酩酊大醉。书房里充斥着刺鼻的酒臭味。闻讯赶来的黄硕刚一跨进书房的门，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扶着廊柱大吐特吐。如果华佗晚来一步，她差点就要吐黄胆汁了。

    最后，草庐总动员，上下一心，闹得人仰马翻，才总算摆平了两只醉猫和一个孕妇。

    一坛米酒见了底，两只醉猫到第二天清晨才醒过来。徐庶很不好意思，尤其是知道害得黄硕吐了个天昏地暗之后，一连说了ｎ个“抱歉”，匆匆吃过早饭，就狼狈不堪的告辞离开。

    诸葛亮很有信用的让青松提了一坛没有开封的米酒为他送行。

    徐庶眼波流转，欲言又止，直到和诸葛亮并肩走出了竹林，这才下定决心说道：“孔明，我知道你匡扶大汉的志向坚定。现在看来，这是一条充满荆棘之路。只怕你以后会越走越艰难。不过，孔明学富五车，有王佐之才，说不定真的能匡扶大汉，中兴汉室呢。我预祝孔明兄能够成功，达成所愿。”

    诸葛亮长叹：“借元直兄吉言。只是，你是想放弃了吗？”

    徐庶轻笑：“无论如何，我绝不会曹操篡汉出谋划策。也许大汉的基业真的难保了，但是大汉的子民还在。但是身为汉臣，我会做到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经过这么多年的诸侯混战，大汉的子民流离失所，需要休养生息……我能大汉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这一番言论倒是和司马懿说的不谋而合。诸葛亮心中微动：“你见过司马懿了？”

    徐庶心照不宣的笑了：“他如今可是曹操父子跟前的大红人。一年之内连升三极。不过，他那番关心民生、休养生息的举措，我倒是很赞同的。以前只看出了他赚钱有天分，没想到，他竟是一个安邦治国的栋梁之才。可惜郭嘉死得早，不然这两人有得一比。只怕造化弄人，他将成为孔明不可回避的强敌。”

    诸葛亮不由想到了司马懿托黄硕转交给他的那枚印章，呵呵笑道：“只怕他所图的不会比曹操小。”

    “曹操自认为是玩鹰的高手，我也希望曹操能被鹰啄了眼睛去。”徐庶嘿嘿的阴笑着，“那才叫报应呢。”

    送走了徐庶，诸葛亮闷在书房里闭关了整整两天。等他出来后，黄硕又看到了那个风清云淡的诸葛亮，好奇的问道：“夫君悟出了什么？”

    诸葛亮莞尔一笑，学着她的样子，朱唇轻启，原文送回：“佛曰，不可说。”

    死样。黄硕送了一对大大的白眼给他，扶着秋姑快活的去竹林谨遵医嘱“慢走”。安啦，只要他能打开心结，不可说就不可说。

    而刘备收到消息，知道徐庶去草庐拜访了诸葛亮。

    关羽第一反应就是：“他是不是曹操的说客？”两年前，在他们兄弟仨寄居新野，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因为一个“孝”字而投靠了两曹操。对于一个变节的人来说，再为了一个“利”字出卖旧主，也不是做不出来。

    “先生才不会听他胡说八道呢。”张飞嚷嚷着，“大哥，先生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刘备无语。信，他已经写过了。只不过是休个探亲假而已，要是也要闹到他亲自去接，那还不知道刘琦他们那一伙会怎么编排他们两个呢。

    关羽很不爽，一脸寒气的起身：“那曹操竟让徐庶来挖人，太嚣张了。大哥，不如让我去把徐庶扣下来，给曹操老儿一个教训。”

    “也好。”刘备很痛快的表示了同意。

    张飞跳起来：“我和二哥一同去。”

    刘备没反对。扣下徐庶倒不只是为了给曹操添堵。听说诸葛亮留徐庶在草庐住了一晚。再加上徐庶以前在他面前没少夸诸葛亮。所以，刘备猜测徐庶和诸葛亮是很好的朋友。如果徐庶被当成曹操派来的奸细被抓，想必诸葛亮一定会来搭救的。到那个时候，诸葛亮就会欠他一个大大的人情，这个探亲假也自然能销了。更重要的是，让荆洲派都知道了诸葛亮暗地里与曹操有来往，他们对诸葛亮的信任就会大打的折扣。没了荆洲派的支持，诸葛亮还能凭什么在他刘备面前调皮？从此以后，只能老老实实的当他的谋士了。

    算来算去，抓住徐庶都是有百利而无害。难得关羽有这样的战略眼光，刘备当然一口就同意了。

    关羽和张飞分别带了一千将士设置重重关卡，封锁了回许昌的水路和陆路。

    不想，徐庶早就算到了这一层。他没有直接回许昌，而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去了江东和蒋干汇合。

    蒋干是周瑜的老同学，也是一个颇有才华的人，很得曹操的赏识。

    多年不见的同窗好友来探访自己，周瑜喜出望外，盛情款待了他。蒋干看到周瑜在江东是仅次于孙权的二号人位，位高权重，混得风生水起，便知周瑜不可能去曹操那儿做一名杂牌将军皆空有一个名头的侯爷。于是，他只字不提归曹一事，全当公费旅游，顺道看望老友。在周瑜的陪同下，尝遍当地小吃，参观名胜古迹，玩了个不亦乐呼。

    周瑜见他知情识趣，就真的当他只是来参光的老同学，好生款待着。

    逗留了几日，徐庶过来了。蒋干已经喝足玩够。于是，两人结伴回到许昌。

    听他们俩说诸葛亮和周瑜就象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坚决不肯归降，曹操不免有些长舒短叹。又转念一想，他的帐下人才济济，想到这世有识之士无数，罗尽天下人才为他一家所用只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想，便就此作罢。

    再说关羽和张飞在驿道上守株待兔等了五天，没有等来徐庶，却等来了甘氏病亡的消息。

    甘氏跟了刘备十余年，先后被吕布和曹操所掳，但刘备对她始终恩宠不减。她是刘备至今为止唯一真心喜欢的女人。现在突然暴病而亡，刘备又悔又恨。他没有想到只是一场风寒就能夺去爱人的生命。

    不顾孙仁的强烈反对，刘备将甘氏抬为了平妻。生前因为忌讳自己的克妻之命，所以他不敢给自己喜欢的女人一个名份。现在人已经死了，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既然刘备的平妻，那么自然就能风光大葬了。于是荆洲的名流世家们都过来吊唁。

    诸葛亮是在甘氏去世的第二天才接到讣告的。

    不用他吩咐，黄硕便主动为他收拾好了行囊。猪哥的心结已经打开，“主公”家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他这个做部下的也应该销假归队了。

    尽管有太多不舍，但是诸葛亮还是带着江大牛和青松踏上了去公安的驿路。

    没想到诸葛亮会选择在这个当口回来，刘备喜极而泣。诸葛亮果然是一名真君子。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葬礼过后，君子选择了与他摊牌。诸葛亮很明确的告诉他，他会帮助刘备在荆洲站稳脚跟，但是，刘备也要实现匡扶大汉的诺言，不再鼠目寸光的闹窝里斗。

    大汉天子与先皇后所生的子女已经全部惨遭曹操的毒手，现在的皇后是曹操的女儿。至今没有生育。不过，天下人是不会让她所出的皇子继承大统的，所以就算是生了也是白生。诸葛亮很肯定的对刘备说，只要刘备能全心全意的献身于大汉的中兴事业，那么，当今天子归西之后，他就会死心塌地的扶佐刘备或他的儿子们坐上大汉皇帝的宝座。这一生决无二心。

    这已经不是诸葛亮第一次跟他谈帝王伟业了。刘备听的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两年前，在草庐，诸葛亮对他说“得到荆洲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现在，他们已经得到了荆洲。按照诸葛亮当年的计划，下一步是要得到益州。很“巧”的是，益州方面已经伸出了橄榄枝……如果诸葛亮的“三步走”计划能够顺利实现的话，皇帝的宝座就唾手可得。

    刘备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向龙椅的金光大道。

    现在，他总算知道诸葛亮为什么会选择扶佐自己了。原来并不是被他的人格魅力吸引了，而是看上了他汉室宗亲的身份。这小子不会忠于他刘备，但是他对大汉的忠心苍天可鉴。

    “事成之后，孔明意欲何往？”刘备还是有些担心。

    纸上画饼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就开始担心事后的利益分配问题了。

    诸葛亮徐徐摇动羽扇：“携妻载酒江湖行。”任重而路远，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实现大汉中兴的愿望。现在他才知道当初的那个五年之期是多么的狂妄和不切实际。

    “成交。”刘备心想，只要自己能登上皇位，到时候大权在握，难道还怕他一名小小的儒生不成？

    达成协议后，诸葛亮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解决了刘琦和荆洲派。刘琦缩回了他的小院老老实实的养病。荆洲派也不再有人跳出来与刘关张的中原派作对。

    荆洲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然而有人的心思却开始活动了。她很不乐意看到团结一致的荆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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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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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2章    有意思

    因为知道自己是克妻之命。所以多年来，刘备一直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甘氏妾行妻职，没有给她正名。不想，最终还是红颜薄命。一场小小的风寒竟夺去了玉美人甘倩年仅二十一岁的生命。

    刘备悔恨有加，不顾正妻孙仁的反对，执意以妻礼风光大葬了甘氏。

    当从刘备的口里得知，刘禅的生母竟是甘氏时，孙仁惊呆了。怪不得，她嫁过来这么久了，刘备一直让甘氏这个小妾照顾刘禅，自己这个嫡母连刘禅的边都沾不上。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一屁.股坐在几案前，她气的心窝阵阵刺痛。在刘备的眼里，她这个正妻算什么！连个小妾都不如。

    她的贴身侍女屏退了左右，阴阳怪气的尖笑道：“姑娘是想和刘备长长久久的做夫妻了吗？是谁口口声声的说只想为主人立大功的？”

    孙仁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侍剑放心，我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只是刘备欺人太甚，我咽不下这口恶气。”刘备此举分明就是打她的脸。这以后让她还怎么在荆洲的社交圈子里混？

    “姑娘知道自己的本分就好。”侍剑撇撇嘴，“不过，你也真的很笨，连自己的男人都抓不住……”

    “闭嘴。”不等她说完，孙仁呼的站起来。指着她鼻子厉声说道，“听着，就算是你二哥派来的，也只不过一个奴才罢了，孙家的一条狗而已。还轮不到你来笑话我。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记住你的本分！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不想，侍剑面不改色，不屑的望着她，冷冷的笑道：“姑娘当了刘皇叔的填房，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大汉皇婶了。这脾气见长啊。有这工夫生闲气，还不如多想想如何给刘备惹点麻烦吧。多在正事上动点脑子，争取早日完成任务。姨太夫人还在吴郡眼巴巴的等着和姑娘团聚呢。”

    听到“姨太夫人”四个字，孙仁立马蔫巴了，脸色青白，无力的收回自己的手指。侍剑是孙权从小训练的一名女死士。名义上是她的贴身侍女，实际上是派来监视她的。孙权怕她女生外相，有了婆家忘了娘家，不但派了侍剑全天候十二个时辰盯紧她，而且还不止一次明里暗里的告诉她，她在荆洲的业绩直接关系到她的生母的生存状态。而根据孙权的规定，她的业绩报告只能由侍剑上报。所以，孙仁一直不敢得罪侍剑。

    就知道这是她的死穴，侍剑得意洋洋的甩袖离去。

    而孙仁气的牙痒痒，双手悄悄的握成了拳，指尖泛白。心里暗暗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亲手剥了这贱人的皮发泄心头之恨。

    但恨归恨，任务必须完成。重新在几案前坐好，她习惯性的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案上划着圈。苦苦思索着：该从哪里下手呢？

    吹吹枕头风，搞点挑拨离间之类的，已经行不通了。自从那次狩猎之后，刘备就没进过她的小院了。平常，她想见这老家伙一面，还必须事先经过赵云的批准。这做的是什么夫妻！好在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和刘备好好过。

    借着比箭，踩了黄忠一脚，成功的刺激到了荆洲派。就连刘琦那个病秧子都不甘寂.寞的跳出来了。两刘联盟眼看着就要崩了。谁知，诸葛亮又死回来了。三两下的，生生坏了她的好事。

    “该死的诸葛亮，阴魂不散的赶也赶不走。”她气愤的在几案上砸了一拳。更令人头疼的是，据她的观察，刘备和诸葛亮好象达成了某种共识，现在两人之间和谐得的不能再和谐。她根本就找不到突破点。

    该怎么做呢？孙仁一边划着圈，一边小声的碎碎念叨。脑子里飞快的闪过一溜荆洲的头面人物。当脑海里闪过刘琦的大白脸时，她的眼睛立马变得贼亮贼亮滴……

    突然间，刘备觉得自己眼前清静了许多。仔细一想，才发现原来是孙仁已经有三天没在他的附近晃悠了。也不知道孙家是怎么调教女儿的？老大的人啦，还象一个小孩子似的，整日里疯疯癫癫的只知道耍刀弄剑，到处招惹是非。被他冷落了几日后。折腾来折腾去，只想用几块点心来邀宠，一点女人的灵性都没有。

    本来，他以为这个老姑娘是孙权安插过来的一枚棋子。不过，看来是高估这丫了。就冲她这点心眼，哪能胜任这样的脑力活？说不定，孙权纯粹是打折清理存货呢。

    算了，他也不指望着身边的女人都能跟甘氏一样，少点心眼也是好事。

    把手头的事处理完了后，刘备拐进了孙仁的小院。他很好奇，这些天这丫跟转了性一般，怎么突然变得安静了？

    小院里安安静静的。

    侍剑垂手侍立在孙仁的卧房门口。而卧房的门紧紧关闭着。

    见到刘备过来了，她连忙碎步急趋过来，娇滴滴的媚笑道：“老爷。”临行之前，孙权有交待，如果孙仁不能完成任务，那么就交给她来做。

    “夫人呢？”刘备没有正眼看她。

    “禀老爷，夫人在房里呢。”侍剑半垂下头，葱白一样的颈根白花花的露出一大截。阳光下，她的纯银项链闪闪发光。

    托了银链的福，刘备总算颇有意味的瞥了她一眼：“抬起头来。”

    侍剑羞嗒嗒的抬起了头，欲语还羞的瞄了刘备一眼，又飞快的低下了头。

    刘备仰头哈哈大笑，连声说道：“有意思，有意思。”又笑眯眯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这才转身进了孙仁的房间。呵呵，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相当不错，是很有诚意的美人计。

    笑得侍剑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完全猜不透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她自认为刚刚拿捏的很到位。成功的塑造了一个鲜嫩的小家碧玉形象。也不知道刘备的“有意思”指的是哪一方面。

    一进门，刘备就看到孙仁慌里慌张的把一件什么东西藏在身后，挑眉问道：“夫人，在忙什么呢？”

    “没，没什么。”孙仁眼神闪烁，吱吱唔唔的。竟然忘记了给刘备行礼。

    刘备不动声色的用力拉过她的两只手。

    “啪”的一声，一只脸庞大的绣绷子掉到了地上。孙仁的一只手里死死的攥着一块红色的绸缎。

    扫了几案上的针线筐一眼，刘备明白了，她在做绣活：“夫人绣什么呢？”

    孙仁小脸涨的通红，摇头吱唔：“唔，没绣什么。”手里的红绸攥得更紧了。

    刘备的胃口终于被吊了起来，取过来她手里的红绸，刚一展开，便愣住了：“这是什么？”从外形来看，是一件小孩子穿的肚兜。但是，好好的肚兜为什么要绣上一些绿油油的鸡爪呢？

    孙仁的脸红的能滴出血来，头一次听她用蚊子般的声音说话：“妾身想给阿斗绣件肚兜……”

    “好好的肚兜为什么要绣这么多鸡爪？”难道这些天，这丫头都蹲在屋子里绣鸡爪？刘备有些感动，语气柔和了不少。

    孙仁的头埋得深深的，几乎要哭了：“那是兰花……妾身不会绣花。”

    刘备拿着红绸，不禁有些恍惚。她这个样子，竟与当年初为人妇的甘氏有三分神似。

    “唔，很别致的兰花呢。”刘备轻笑。把红绸还给她，无意中发现，她的十根手指头肿的跟胡萝卜一般。轻轻握着她的双手，有些动情的说道，“夫人花了这么多心血，阿斗一定会很喜欢的。”

    “真的吗？”孙仁猛的抬起头，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刘备的心花怒放了，点头不语。心里暗自高兴：原来这丫头竟是个迟熟的。

    这一夜，刘备留宿在了孙仁的小院里。侍剑值夜，守在门口，听到里面*光无限。双手都快绞断了。

    第二天清晨，侍剑进去侍候。两人已经起来了。孙仁正在全神贯注的给刘备梳头。

    刘备瞥了一眼侍剑，随口问道：“侍剑，你今年多大了？”

    孙仁手下一顿，不由抬头看了看垂手侍立的侍剑，心想：她是什么时候GouDa上刘备的？就知道她不是个安分的。飞快的盘算开了，如果能把侍剑支去给刘备当小妾，那么，她就不会这样一天到晚的盯着自己了。

    侍剑明显的打了个哆嗦，怯生生的回答道：“禀老爷，奴婢今年十五了。”

    正好，孙仁已经帮他梳好了头。刘备转过头去，笑问：“夫人，侍剑许了人家没有？”

    孙仁立马摇头，回答的干脆利落：“没有。”

    “没有啊。”刘备上下打量着侍剑，看她紧张的跟只受伤的小母鹿一样，戏谑的笑道，“那么，为夫就跟夫人讨了她，如何？”

    孙仁故意睁大眼睛，口齿不清的装震惊：“什，什么？”

    刘备大笑，轻呢的拉着她的双手：“前些日子，伯父说想要找个暖chuang的丫头，可是没有如意的人选。我看侍剑不错，所以想请夫人割爱，给了伯父。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孙仁差点乐得叫出声来，当即红着脸笑道：“也不知道伯父看不看得上这个丫头呢？”

    “伯父一定会喜欢的。”刘备看着侍剑，眼晴里精光闪闪。

    好象被五雷轰顶一般，侍剑耳畔嗡嗡作响，小脸儿腊白，险些晕倒在地。那会是个什么样的糟老头啊。原来这就是刘备的“有意思”啊。貌似她这次聪明过头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等刘备走后，她乘着换装打扮的机会，咬着牙对孙仁说：“姑娘，主人还等着奴婢的汇报呢。”

    孙仁笑眯眯的往她的头上插一上根玉钗：“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会写信告诉二哥的，就说侍剑拣了高枝了。哈哈哈。”她就不信。孙权只派来了一个侍剑。他亲自挑选的二十个女亲兵里，不知道又有几个不是孙权派来的呢。她们的报告会证实她所说的都是真的。

    侍剑的脸顿时变得青白，可嘴上依旧很强硬：“姑娘，你不要以为把奴婢赶出了这个小院，奴婢就不能看着你了……”

    “我很胆小的，你不要吓我。”孙仁笑的更甜了。她也是偶然听刘备的叔父说过，刘备确实有个伯父，不过已经死了十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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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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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3章    托付

    第二天清晨，孙仁的奶娘惊慌失措的跑来告诉她：“侍剑跑了。那死妮子私奔了。”奶娘是清楚侍剑的真实身份的。说这话时，她脸色惨白，象个筛子一样浑身发抖。

    “怎么会跑了？”孙仁装着很惊讶的样子，心里却开心的想高歌一曲。死贱婢，终于死了。

    “不知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奶娘紧张的瞟了外面一眼，压着嗓子说道：“姑娘，她可是那个……怎么可能会跑了呢？会不会是被那个了？”边说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孙仁没有吱声。

    奶娘明白了，脸上的恐怖更深了，也许下一个就会轮到她了，长叹：“姑娘，她是很可恶。不过，说到底还是你从娘家带来的人……老话说的好，打虎亲兄弟呢。姑娘孤伶伶的远嫁到这边，身边就这么几个娘家的人。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难道还想指望着这边的人吗？”

    孙仁闻言，心情变得异常的沉重。是她疏忽了。光想着图一时之快，却忘记了自己嫁过来的初衷。没有孙权的人的帮助，光凭她一人之力，又怎么能顺利完成任务呢？侍剑之死，只是一个开始。刘备成心要把她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BaGuang，把她彻底的孤立起来。想到这里，她不由打了一个哆嗦。

    果然，不出一个月，她的两名女亲兵就很“意外”的挂了五个。孙仁清楚的很，那五人是孙权的人。为了保存实力，她一咬牙，索性解散了女亲兵队，只挑选了四个办事机灵、身手好点的留在身边侍候。

    她能这样识大体的自动解除武装，刘备也没有死咬着那剩下的四个女亲兵不放，默许了她们的存在。在他的眼里，孙仁已经是一只被削去了爪子的病猫，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没了亲兵队撑腰，孙仁收敛了许多，连生平最喜欢的骑马狩猎都生生戒掉了，放下刀剑，拿起绣花针安安分分的绣“鸡爪”。

    刘备终于放心了，渐渐的允许她接近阿斗。只是阿斗似乎很怕她。一看到她，小身板就绷的紧紧的。刘备开始以为是孙仁虐待了他儿子。又苦于从阿斗嘴里问不出什么来，只好偷偷的观察孙仁到底是怎么和阿斗相处的。他看了好几次，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于是，他心想，也许就是和孙仁说的一样，阿斗不喜欢跟生人交往，还没有接受她这个嫡母吧。

    孙仁乘机对刘备说：“偌大的院子里就只有阿斗一个小孩子。他真的太孤单了。”

    刘备以为她是想暗示什么，轻笑不语。

    孙仁继续说道：“如果能有个玩伴就好了。妾身记得，上次他就跟刘健玩的很开心。”刘健是刘琦的独生儿子，比阿斗大了近两岁。孙仁刚到荆洲的时候，陈氏带着儿子过来串过一次门。孙仁说的就是那一次。

    原来只是想给阿斗找个玩伴。难为她能一心替阿斗着想。刘备笑道：“如果阿斗喜欢，夫人可以请陈氏带着健儿过来玩，或者，你们母子直接过去找他们啊。”

    母子！孙仁只觉得这两个字太刺耳了，却高兴的双手合十：“太好了。这下我们阿斗不会再孤单了。”苍天不负苦心人，这一个多月的兰花可没有白绣。

    当天，她就给陈氏下了拜帖，说明天上午带着阿斗过府去玩。虽说她是刘琦的便宜婶婶，但是基本的礼貌还是要讲的。

    陈氏拿着她的帖子，头发都快愁白了，以为刘备又想玩什么花招了。

    刘琦喘着粗气安慰道：“放心，有诸葛亮在，他不敢乱来的。”上一次为了制造争权的假象，他服用了一些提神的虎狼之药。结果，病情迅速变得更加严重，只能卧病在chuang。他很明白自己已经接近灯枯油尽，撑不了多久了。

    第二天，打扮的富丽堂皇的孙仁带着同样富贵逼人的阿斗被一大堆丫头婆子和侍卫簇拥着，如约而来。

    陈氏不由皱了皱眉头。

    孙仁撇撇嘴，根本就没有用正眼瞧她：“侄媳妇，你这小院里也太冷清了。”

    陈氏气结，她倒真把自己当婶婶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陈氏决定不跟她一般计较，冷冰冰的回了一句：“君侯抱恙，需要静养。”

    这时，刘健和阿斗两个不知道为了什么开打了。丫头婆子们慌忙把他俩分开。阿斗年纪小些，自然不是刘健的对手，被打的哇哇大哭。

    孙仁立马抓住机会，柳眉倒竖，恶狠狠的对刘健说道：“你知不知道阿斗是你叔叔？”

    刘健哪懂这些，尖叫着：“你胡说。”

    “没礼教的东西，哪天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孙仁不屑的扔下这句话，一把拉过阿斗掉头离去。

    可怜的刘健吓的咧嘴大哭。陈氏伤心的搂着儿子，两个眼皮乱跳。太欺负人了。刘琦还能喘气呢。

    陈氏怕气坏了刘琦，对此事只字未提。但是刘琦当晚还是从刘健的嘴里知道了这件事。他紧紧的闭着眼睛，气喘如牛。过了好久才缓过来，坚定的对刘管家说：“去请诸葛亮。”

    看到诸葛亮带着江大牛匆匆进了刘琦的院子，孙仁的一个女亲兵立马转身跑回去汇报。

    孙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随即端了早就准备好的参汤拐进了刘备的书房。自从她解散了女亲兵队后，刘备也撒消了“不许闲杂人等进入书房”的命令。

    “夫人怎么来了？”刘备看着她手里的汤盅，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

    孙仁眉眼带笑，贤良淑德的笑道：“妾身给夫君炖了参汤。夫君喝口参汤歇一下，小心身体。”

    “有劳夫人了。”刘备接过汤盅，浅浅的喝了一口，随口问道，“今天阿斗跟健儿玩的开心吗？”

    孙仁脸上的笑意淡了一半，叹着气，略有不快的说道：“甭提了。玩了还没有一刻钟，我们阿斗就被那小子打得哇哇大哭。”

    “怎么会这样？”刘备的参汤喝不下去了。

    孙仁愤愤的说道：“哼，那个刘健人小鬼大，和他爹一样一肚子坏水。妾身才转过头去和陈氏说句话，就么一眨眼的工夫，他就欺负我们阿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大人教的。”

    刘备不以为然：“小孩子在一起，哪有不打架的。夫人不要放到心里去。”

    孙仁却神神秘秘的说道：“只怕他们真的是别有用心。刚刚我的侍女就碰巧看到诸葛亮鬼鬼崇崇的去了刘琦家里。”

    仿佛发现了汤盅里浮着一只苍蝇，刘备厌恶的把汤盅重重的扔回托盘里，冷冷的喝道：“夫人，你的话太多了。”

    孙仁大惊，用一双特无辜的眼神怯怯的望着刘备，贝齿轻咬下唇：“夫君，妾身……”

    “来人，送夫人回房休息。”刘备低下头继续批阅公文，根本就不再看她一眼。

    一旁的侍者立马上前拱手说了声“喏”，对孙仁说：“夫人，请。”

    看样子是失败了，一番心血全白废了。纵使心里有再多的不甘，孙仁也只能跟着侍者离开。

    还没走出小院，“当啷”，书房里响起了一片清脆的碎瓷声。孙仁闻声一震，不由站定了，无可奈何的闭上双眼，眼角泌出了两颗豆大的泪珠。她很清楚，刘备不会再给她第三次机会了。从此，只要孙权的实力没有远远强过他，她就真的会永远是“闲杂人等”。没有特别的机缘的话，她可能再也没有能力去完成孙权的任务了。

    “夫人，回去吧。”侍者的声音很轻，却凉如水。

    孙仁长长的吐了一口闷气，睁开眼睛。夜黑如墨，一轮残月入眼来。如水的月光照的她浑身发冷。抱着双臂，她不由打了一个寒战。千里之外，不知她的娘是不是也在月下徘徊？她还好吗？

    这一夜，她在榻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好不容易睡着了，却恶梦连连。梦里，她看到娘生病了，盖着单薄的布被，嘴唇冻得发紫，孤伶伶的躺在破落的小屋子里，身边连端茶送水的人都没有……

    “娘～”醒过来时，眼泪已经润shi了半边竹枕。

    过了半月，颖川陈家派人来接陈氏母子。说是陈氏的大哥娶儿媳妇，想接姑奶奶母子俩回去喝杯喜酒。

    此去山高水长，刘琦便让刘管家去跟诸葛亮讨要一百军士随行护卫。

    诸葛亮只能去找刘备商量。因为按照他和刘备的协议，军权归刘备所有。如果没有刘备的同意，他无权抽调部队。

    刘备很爽快的同意了。其实他心里明白的很，刘琦知道自己不行了，于是想把妻儿送回颖川陈家。看来刘琦是彻底死心了。居然只要一百军士，根本就不给刘健咸鱼翻身的本钱。

    病榻前，陈氏捧着一个黑色的小木匣和刘健一道哭成了泪人。

    刘琦艰难的对陈氏说：“为夫是被刘备所害。如果日后健儿可堪大任，那么，等他成年之后，娘子就让他带着匣子里的玉印去找诸葛亮。他会助健儿替我报仇的；要是健儿和为夫一样，只是凡人一个，那么，就让健儿做个富家翁，忘记刘备，忘记报仇。匣子里的钱财可保子孙三世衣食无忧。”

    于是，陈氏母子以及刘管家就在一百军士的护卫下和陈家人一道离开了公安。

    五日后，刘备派出去的人回报：他们在荆洲边界被人药晕。等他们醒过来之后，那一队人马早已不知去向。莫名的，刘备的心脏一阵紧缩。

    几乎是与此同时，龙六悄悄的潜入诸葛亮的房间，沉着嗓子报告：陈氏母子已经安排妥当。

    当诸葛亮把陈氏写的平安信亲手交给刘琦时，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三日后，刘琦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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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人事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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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4章    人事调动

    刘琦死后，刘备没有悬念的被荆洲各界拥戴为荆洲刺史。刘备一家独大。终于成了荆洲实至名归的主人。

    刘备上任初始即任命关羽为襄阳太守、破虏将军，驻守江陵；任张飞为宜郡太守、征虏将军，封新亭侯；让诸葛亮督零陵、桂阳、长沙三郡，负责调整赋税，招纳新军。其余各将均按照军功或有升迁。

    当荆洲的局势尘埃落定时，建安十四年的春节将至。诸葛亮打算回甘庐陪家人过个团圆年，所以这段日子，他都加班加点的处理手头上的事情，争取能在祭灶王爷（阴历十二月二十四）之前给自己放假。

    刘备收到他的请假报告后，当天晚上特意准备了好酒好菜去找他谈心。

    青松很有眼力的接过酒壶，在两人旁边点燃红泥小炉，当面替他们俩温酒。

    酒过三巡，刘备环视屋内，笑道：“孔明独自住在这里，身边连个知暖知热的贴心人都没有。不觉得冷清吗？”

    青松手里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心里嘀咕着：难道他想往先生身边塞女人？

    诸葛亮随意的喝了一口温酒：“我已经习惯了。再说，屋子里闹哄哄的，我静不下心来。”

    刘备点头：“辛苦孔明了。不过，我们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你完全可以把家眷接来啊。象云长他们都把家眷接过来了呢。这样的话，你就不用每个月都两头跑了。干脆明天就让赵云去接令夫人和令爱过来吧。”

    诸葛亮每个月的月底都要回草庐小住三天。这三个月以来已经成了雷打不动的惯例。

    什么接来同住？分明是想用妻女牵制住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刘备一眼，诸葛亮轻笑：“多谢主公的美意。只是拙内乃一山野村妇，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粗俗不堪，还是留在家里务农的好。”

    刘备微怔，很快明白了，诸葛亮是嫌他的夫人长的不漂亮呢。诸葛夫人他是见过的，确实配不上诸葛亮。可是，如果是嫌弃的话，为什么诸葛亮每个月都要回草庐探亲呢？真是令人费解。

    “再说，舅兄出了事，岳父岳母膝下无子，也需要拙内的照料。”诸葛亮摇着扇子继续解释着。

    “哦，原来是这样。”刘备连连点头，“孔明重情重义，真君子也。”心里却暗自好笑：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诸葛亮依靠着黄家才有今日。说不定，他实质上就是黄家招的上门女婿呢。怪不得，他每个月都要回家探亲一次。原来是跑回去给岳父岳母请安问好啊。

    他的心情顿时大好，在回家的路上，竟乘着三分酒意，哼起了小曲。

    诸葛亮如期带着江大牛和青松回到了草庐。才一个月没见，黄硕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来了。现在的她，吃嘛嘛香，胃口倍棒，脸色更是有红有白，精神十足。

    见诸葛亮提前一个星期回来过年。她小小的开心了一把。

    紧接着，小崔夫妇也出海回来了。

    这些年，一家人长年分居两地，有好几个年头没有聚在一起过年了。这一次好不容易一家团聚。自然是要好好张罗一番，过个热闹年了。

    于是，所有人都齐聚草庐，扫屋除尘，杀猪宰羊，忙得不亦乐乎。草庐内年味渐浓，洋溢着节日的欢快和温馨。

    二十八日，诸葛瑾派人送了家信过来。信上先说三个孩子都很好。尤其是诸葛恪品学兼优，是江东晓有名气的优秀儿童。然后话锋一转，委婉的提到这是诸葛大嫂的头年，所以，他想让诸葛乔留在江东过年，这样，诸葛乔就有机会参与对大嫂的祭祀。

    诸葛亮当然不会反对，立刻写了回信交给来人带回。

    无意之中，黄硕从青松嘴里知道刘备曾要求诸葛亮把她们母女俩接到公安去住。她气愤的质问猪哥：“到底要怎么样，刘备才能放心？”

    诸葛亮轻轻圈住了她：“管他那么多做什么！娘子放一百个心好了，为夫一定不会让他干扰你和孩子们的正常生活的。”

    黄硕鼻子一酸。低下头轻语：“我只是担心夫君心里会难过。”

    诸葛亮轻笑不语，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

    初五刚过，刘备的调令就到了。他让诸葛亮迁往临烝。

    黄硕看不明白，问道：“他这又是什么意思？”不是不放心猪哥吗？怎么又把人从眼皮子底下调开呢？

    诸葛亮淡笑：“没什么意思。临烝离长沙郡近些，便于公务罢了。”心里却有如明镜。刘备越来越精于权术了。换个角度讲，这也是一件好事。

    既然猪哥自己都说没什么了，黄硕便放下心来，着手为他收拾行囊。老大的调令都来了，虽然没有明说他什么时候赴任，但是很明显是催他上班了。

    诸葛亮拿着调令想了想，笑道：“娘子想不想与为夫一道去临烝？”听华佗说，她胎位已稳，可以适当的远游。

    黄硕愣了一下，旋即摇头拒绝了：“算了，来日方长，还是等生下孩子再说吧。不过，临烝隔得这么远，夫君要不要请华佗一道同往？”她又想起了语文老师说过的那句“出师未捷身先死”，有点担心，猪哥的身体是被长年累月的奔波搞垮了。所以她曾向华佗提起过，请他当诸葛亮的保健医生。华佗并没有拒绝。穷家富路的，出门在外，有个医生在身边，会方便许多。

    诸葛亮闻言知雅意，眼波流转，柔声说道：“娘子放心，为夫一定会好生照顾好自己的。至于华神医，还是请他暂时住在家里吧。”说罢，眼神软软的落在了她的小腹之上。

    黄硕笑了：“华神医说了。只要我严格按照他的日程作息，保证身体棒.棒。接下来就是稳婆的事了。他一个大男人，又不是郎中，留在这里，完全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啊。况且，华佗志在灭曹，我们也不能因为一己之私，把这么一个神医拘在草庐之内吧。”

    诸葛亮羽扇轻摇，没有再说什么。午饭后，他去了华佗的房间，邀请他一道去临烝。

    华佗想都没有想，张口就答应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草庐内的人们就齐齐的早起了。生火做饭，为诸葛亮他们四个送行。想着临烝路途遥远，以后不能每个月都回家探亲了，诸葛亮不免有些惆怅。

    黄硕的心里也不好受，她比谁都想猪哥留下来陪自己，但是却强颜欢笑，不让猪哥看出来。

    不想，这个时候，阿仇背了一个小包裹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师父，我想跟师伯一道去临烝。”说罢，眼睛不安的瞄着诸葛亮。

    黄硕也看了猪哥一眼。见他没反应，便问道：“阿仇，为什么想去临烝？”

    阿仇ting了ting小xiong膛：“阿公教导阿仇，男子汉大丈夫，有志在四方……”

    “扑”的一声，黄硕忍不住笑出声来：“男子汉大丈夫？你才多大啊？小青瓜，你以为你师伯是去游山玩水啊。等你长大了再说。”她先前还觉得奇怪呢。这小子有事没事总缠着江大牛，跟他学骑马。原来是打这主意啊。

    阿仇象打了霜的茄子，低头不语。

    诸葛亮的眼里却露出一缕赞许，轻轻的说了一句：“让大牛给你挑匹脚力好点的马吧。”

    “啊”，阿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师伯这是答应了！立马象打了鸡血针一样。脸上神采飞扬：“谢师伯！”生怕黄硕会拦着，话音未落就象道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夫君……”黄硕忍不住抗议。这才多大的人啊，就是按虚岁算，也不过十岁。猪哥此举严重涉嫌拔苗助长。

    诸葛亮轻笑着用扇子点了一下她的肩膀，截住了她的话头：“娘子，阿仇天资聪颖，是个可造之才。岳父已经不止一次提过，让我带他去身边历练。”

    他们翁婿俩是早就预谋好了的。黄硕不以为然的扁扁嘴：“他还不到十岁呢！”

    “自古英雄出少年，他的父亲十岁的时候就已经随他祖父一道出去打地盘了。”诸葛亮抢白了一句。

    猪哥是一定想带阿仇走了。黄硕唯有叹息。再拦住的话，说不定他就会冒出什么“自古慈母多败儿”之类的名言了。不过，孙策早丧，阿仇是跟着大乔长大的。就是按照现代的教育理念来说，他也需要多跟象诸葛亮这样的成年男性接触。草庐之内除了小弟之外，皆是妇儒，确实不利于他的健康成长。这样一想，她便动摇了。

    知道她已经不反对了，诸葛亮靠过来，轻抚她的腹部：“娘子放心，为夫只让阿仇跟一年。为夫和州平商量好了，一年之后，就让他跟着船队出海游历。”

    “啊，出海？”黄硕大吃一惊。搞了半天，跟猪哥还只是热身啊。正想反对，宝宝哭喊着跑进来了：“爹，我也要去。”

    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黄硕冲猪哥翻了一个大白眼，意思是：你看着办吧。

    诸葛亮弯腰抱起宝宝，苦笑：“宝宝啊，你可是姐姐啦。要是你跟爹和阿仇都去了临烝，谁来照顾娘和弟弟啊？”

    宝宝破涕而笑，在猪哥身上蹭干眼泪，自豪的说道：“嗯，宝宝是姐姐，留下来好好照顾娘和弟弟。”临烝再好玩，但照顾娘和弟弟的责任更大。权衡之下，宝宝决定做点牺牲。

    “乖宝宝，真是爹的好女儿。”猪哥毫不吝啬的给了她一记响吻，以资鼓励。

    黄硕没好气的送给乐歪歪的父女俩一对“樟脑丸”：一口一个弟弟。你们就知道一定会生个男孩吗？不知道这样会让人家压力很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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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我就是个妒妇，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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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 我就是个妒妇，怎么了

    诸葛亮他们走了，草庐内仿佛空了一大半。黄硕花了近一个多月才适应过来。

    林氏怕她闷，经常过来陪她。两妯娌凑到一块儿看看书、做点针线活，日子果然容易过多了。

    看着黄硕一天比一天隆起的肚子，林氏羡慕极了，眼神不禁有些迷离。正月初二，小弟陪她回娘家拜年。知道她没有身孕，她娘的眼神就有些着急。临走的时候，还悄悄的塞了一张生子的药方给她，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争取在新的一年里生个大胖小子。

    可是阳春三月了，她还是没有消息，心里不禁有些着急，老是担心自己是不是不能生养。一次午后闲聊的时候，她下了很大的勇气，终于把心里的苦恼和担心告诉了黄硕。

    黄硕大惊：“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林氏红着脸，低下了头：“成亲都半年多了，我……”

    “你才多大呀！要我说，过几年再生，对你的身体好些。”黄硕拉过她的手，推心荐腹的说着。

    好在和这位大嫂处得久了，知道她不是一个坏心眼的人，否则林氏真的会怀疑她说这番话的动机。世人都只会祝福新人早生贵子，哪有劝人家推迟生子的。

    林氏咬着下嘴唇，轻轻的说道：“我怕……我娘说，若是成亲三年未有子嗣，夫君就会纳妾了。”

    黄硕一听，立马瞪圆了眼，恶狠狠的说道：“他敢！小弟要是真起了这个花花心思，我帮你一起用大扫帚把他扫地出门。”其他人她管不了，但是，草庐里的男人不能纳妾，这一点她是要管到底的。

    林氏闻言，张大了嘴ba抬起头。黄硕的形象顿时高大了ｎ倍。就算是娘家的大嫂也说不出这样贴心窝子的话来。

    长嫂如母，有了黄硕的这句话垫底，林氏不再成日里纠结于子嗣问题，眉眼间淡淡的愁云一扫而光，人变得活泼多了。

    时光如梭，一晃眼，怀胎十月，瓜熟蒂落。黄硕顺利的生下了一个六斤二两重的男婴。

    小家伙刚被稳婆抱出产房，守在门外的黄夫人就第一个冲上去抱住了，嘴ba都笑得合不拢了。

    宝宝在一旁嚷着：“让我抱抱，让我抱抱。”

    黄夫人小心翼翼的俯下腰身，连声说着：“小心点，小心点。”好象她怀里抱着的是一件价值连城的瓷器一般。

    宝宝伸长脖子瞅了一眼，立马噘起了嘴ba，失望的说道：“什么呀，象个小老头，皱巴巴的，毛烘烘的。”

    小家伙象是听懂了她的话，眯着眼睛，不满的哼了一声，吐了一个大泡泡。

    黄夫人笑道：“姐姐胡说，弟弟长得可好看了呢。跟仙童一样。”

    江嫂也在一旁凑热闹：“就是，我看小公子长的就跟夫人一个样，长大了肯定是个俊郎君。”

    林氏和秋姑则很有耐心的告诉宝宝，小孩子刚生下的时候都是皱巴巴的，一天一个样，会越长越好看。

    宝宝将信将疑。不过，她向来是个超级护短的。黄夫人的话提醒了她，这个皱巴巴的小肉团可是她的亲弟弟。她是姐姐，是不能嫌弃弟弟长的丑的。

    多亏有了华佗的作息安排表和营养套餐。这一次，黄硕没有吃到什么苦头。头天下午生了孩子，第二天早上她就能爬起来活动了。但是，有黄夫人坐阵，她还是不能出产房一步。

    宝宝记挂着弟弟会变成什么样，一大早就溜进了产房去察看。

    小家伙还没醒，吹着奶泡泡，睡得正香。

    似乎还是老样子。宝宝有点失望，两条秀眉都快皱成墨疙瘩了。

    黄硕不解的问道：“宝宝，怎么了？”

    “娘，婶婶和秋姐姐都说弟弟今天会变漂亮的。怎么还是跟昨天差不多啊？”

    差点忘了宝宝是出名的外貌协会的会员，黄硕笑道：“哪能一天就变漂亮，弟弟会慢慢长大，慢慢变漂亮的。对了，宝宝想好给弟弟取个什么小名了吗？”这是诸葛亮在信里交给宝宝的任务。鉴于宝宝的大名小名全是由黄硕取和，所以，为了公平起见，父女俩早就商量好了，大名归诸葛亮取，小名则由宝宝取。

    宝宝正色道：“毛头！弟弟的头上全是黑色的茸毛，所以就叫毛头。”

    黄硕一脸纠结，童言无忌呀。幸亏小家伙的胎发发育得不错，要是碰上那种没有胎发的土豆头，难保宝宝不会给他取个“秃头”或“光头”之类的。巨汗。

    黄老爹不止一次告诫过她：为人父母，在小孩子面前一定要一言九鼎。既然答应了让宝宝取名，那么就要认帐。就算是毛头为姐姐做点牺牲吧。

    黄老爹知道了，虎着脸说了一句：“胡闹。”

    黄夫人立马抢过话头说：“毛头，这名好。小名就是要取的随意些。”

    她老人家的话一锤定音，小家伙的小名就正式定下来了。

    黄硕抱着睡得天晕地暗的毛头，暗自祈祷满腹经纶的猪哥能给儿子取个响当当的大名。

    半个多月后，青松就送来了诸葛亮的家信。小毛头的大名也诞生了——诸葛怀。在信里，诸葛亮再三强调了两点：第一，诸葛怀只是他的嫡次子。嫡长子是诸葛乔同志；第二，诸葛怀的出生要低调再低调。什么满月、百日之类的统统不要大操大办，只在草庐内关起门来庆祝一下就行了。而且，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这个当爹的肯定会缺席。

    黄夫人神采飞扬的脸一下子变得灰败灰败滴。哪有这么对待自己的长子的？人家生个庶子都要好好热闹一番。不知道的，还会以为小毛头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呢。

    而黄硕却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以后诸葛亮的爵位啊事业啊，都与小毛头无关了。小毛头可以自由的走自己想走的路。诸葛亮这个地地道道的封建家长能为毛头做到这一点，实在是难能可贵。

    黄老爹拿着猪哥的信反复看了好几遍，只是摇摇头。

    小弟则淡笑：“平安就是福。怀儿以后会明白大哥的一番苦心的。”

    黄老爹看他的眼神比以前明亮了不少，呵呵笑道：“士匀（小弟的字），走，陪我去喝两杯。”

    什么苦心甜心，分明是不关心！黄夫人找不到同盟军，把目光落到了青松身上，把他喊到花厅，皱着眉头问道：“青松，你老实告诉我，孔明在临烝是不是有了其它的女人？”否则，他怎么会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小子是典型的喜新厌旧，厌乌及屋。

    青松摇摇头，目光有些闪烁：“没有。”

    黄夫人气得直跳脚：“真的没有？”要是没有，你小子的眼神闪什么啊？

    青松怯怯的说：“先生从来就不搭理她们的。”

    什么！还不止一个，是“她们”！幸好此时此刻不是诸葛亮站在这儿，否则黄夫人活能撕了他。

    “怎么回事？你如实说来。”黄夫人喘着粗气，脸色比锅底还要黑。

    青松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细细的说了出来。事情是这样的，诸葛亮到了临烝之后，刘备早就替他张罗好了官邸，并随屋赠送了十名美女。有了刘备开的好头，当地的世家以为诸葛亮就好这一口。所以为了巴结这个没有带家眷的长官，他们东家两个，西家一对，赶着趟儿往诸葛亮的官邸送如花似玉的各类歌姬舞娘。半年下来，官邸里的莺莺燕燕都不下三十来人了。

    “老夫人，先生从一开始就把她们统统打发到了后院。如果没有宾客临门，先生从来就不招见她们。小的可以对天发誓，小的所言句句属实。那些女人，连华神医都躲着她们。更何况先生。”

    黄夫人冷哼一声，暗道：编，你就编吧。这世上哪有不偷腥的猫。更何况还是送上门来的。

    虽然他们的谈话是瞒着黄硕，在花厅秘密进行的。但还是被秋姑“无意”之中偷听了去。听到在临烝，青松他们Ri夜夜和三十多名美人同处在一片屋檐之下，她的手绢都被绞成条了。

    于是，黄硕就看到了顶着一双兔子眼的秋姑，好心的问道：“秋儿，你怎么了？”半年了，青松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她应该是最高兴的，怎么会委屈成这样？

    秋姑心里着急，一不留神就忘记了自家夫人还在坐月子，叭啦叭啦的就把那三十多个美女抖了出来。

    黄硕气得牙痒痒，呼的从榻上跳了起来。见过可恶的，没见过这么可恶的。说实话，她对猪哥是很有信心滴。可是，这个时代的女人没有地住，把一生的幸福全押在了嫁个好老公上面。正所谓有心算无心，难免猪哥不会着了那些莺莺燕燕的道。

    “这月子也坐了二十来天了，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想亲自去一趟临烝。”黄硕走出产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黄老爹夫妇。自家院子的篱笆不插紧点，一旦让阿猫阿狗之类的钻了空子，那就悔之晚矣。

    知道她的心意后，黄老爹气得浑身打颤，喝斥道：“象什么样子！你这样子，分明就是一个妒妇。这话休要再提，你回去好好的坐你的月子。”在他看来，不要说猪哥压根儿就没想动那些女人，就算真的动了，只要没有宠妾灭妻，也合情合理。

    黄硕破天荒的没有听从他的意见，梗着脖子，冷冷的说道：“我就是个妒妇，怎么了？”去他娘的贤良淑德！去他娘的大方得体！姑奶奶根本就不知道这几个字怎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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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家有饿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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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6章    家有饿夫

    黄老爹的小山羊胡子风中凌乱了，指着她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黄老夫赶忙出来打圆场，很体贴的轻抚黄老爹的后背替他顺气：“老爷，阿丑说的全是气话，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她还在坐月子呢，怎么能出远门？”又回过头来对黄硕说，“阿丑，孔明不是个糊涂人，咱不急。等你坐完了月子，娘陪你一起去。”

    黄硕掐指一算，还有四天就坐完月子了。反正带着毛头出门，零零碎碎的还有一大堆东西要收拾，差不多也需要个四五天，所以就熄了火，不再做声。

    林氏眼巴巴的瞅着小弟。

    小弟收到信息，第一时间跳出来力ting自家大嫂：“是啊，大嫂不要急于一时。五天后，我们陪你一道儿去。”

    林氏一听，这事还有自己的份，眼睛瞬间被点亮了，不住的点头：“我稍后就去跟江嫂商量一下，看要做些什么准备。”

    “你们！”丫丫的，一个比一个着急。黄老爹看不下去了，甩袖阔步离开。

    黄夫人追了出去：“老爷，你去哪儿啊？”

    “哼，收拾行囊。”他认命了，要出丑就大家一起出丑；要做就往大了做。他要让全荆洲的人都知道黄家刚刚诞生的新家规：黄家的女婿不能纳妾。刘备也好，其它世家也罢，都休想用女人在黄家和诸葛亮之间搞挑拨离间。他辛辛苦苦一手捧出来的女婿，别人凭什么染指。

    黄夫人一溜小跑着跟在他身后，眉开眼笑，很时髦的偷偷冲目瞪口呆的大伙举了个剪刀手。这是宝宝前不久才告诉她的，说代表着胜利。

    于是，草庐扩大会议全票通过，等黄硕坐完月子之后，举家去临烝共同捍卫她的婚姻和家庭。黄硕感动的稀里糊涂，大伙儿简直堪比妇联。

    谁也没有注意到，青松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笑得非常非常的诡异。

    草庐内群情激动、鸡飞狗跳。黄硕调来了襄阳分舵的龙五等十来名青龙会高手当护卫。五天后，大家雄纠纠、气昂昂的整装出发。

    一行五辆大马车外加十多匹高头大马，一路上走走停停，但凡碰到好吃好玩或好看的，都要停留一番。十来天的路程竟走了近两月。

    鸭梨啊，青松的嘴里都起了一圈火泡。当看到出城五里来接应的木乔和阿仇时，他激动的热泪盈眶。不容易啊，他总算不辱使命，把一大家子一个也不少的全带出来了。

    见诸葛亮本尊没有亲自来接，黄夫人撇撇嘴，很不满意的跟黄硕咬耳朵：“哼哼，肯定是被狐狸精绊住了……说要你快点赶路吧，你偏要拖拖拉拉的……过会儿有你哭的。”完全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黄老爹倒是乐呵呵的骑着大马和木乔等人走在最前面，一点儿也不介意。他先是随口跟木乔闲扯了几句，然后就细心的考较起阿仇的学问来。

    阿仇长高了半头，神采飞扬，已经初见帅哥雏型，回答的又快又好。他很满意，不时的捋着小山羊胡子，笑得越发的阳光灿烂。

    很快，他们就浩浩荡荡的开到了诸葛亮的官邸。江大牛站在大门口已经望眼欲穿，老远就咧着一张大嘴迎了上去，很狗腿的替黄老爹拉住了马：“老太爷，可把你们盼来了。”两只眼睛滴溜溜的往他们身后的马车里瞅着。

    黄老爹轻笑道：“不用瞅了，该来的都来了。孔明呢？”

    “最近军中刚刚招揽一批新兵，好象有点水土不服，先生和华军医一道去察看了。”江大牛一边爆豆子一样的回答着，一边偷偷的给木乔递了个眼色。

    木乔无奈的耸耸肩，意思是人家根本就没跟他打听过诸葛亮的行程。

    见黄老爹好象没有再问下去的意图，江大牛便叭啦叭啦的自话自说：“不过，先生他们已经去了两天了，今天下午就能回来。”

    黄老爹“哦”了一句，便吩咐他领着众人把车队引到后院安顿。

    江大牛脸上微微泛红，怯怯的禀报道：“先生说了，老太爷来了，就直接在前院安顿下来。屋子，我们已经收拾好了。”

    黄老爹不解的挑起了眉毛：“女眷呢？”他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从来没有见过把女眷也安排在前院的规矩。

    刚刚打马从车队后面赶上来的小弟闻言不由愣住了。

    江大牛笑道：“前院里早就分了一个内院出来。只是有地方小，有点挤，老夫人、大夫人和二夫人的房间就连在一起了。”

    黄老爹和小弟几乎是同时抬头望了一眼眼前的官邸。青砖黑瓦，油汪汪的黑漆大门，很气派的一座豪门大宅。怎么看也不用“地方小，有点挤”啊。

    江大牛摸着鼻子解释道：“先生把后院单独分了出去，我们就只能全挤在前院了。”

    黄老爹的小眼睛笑眯了，轻轻说了句：“可怜。”那么一大堆正值二八年华的妙龄女子就被自家女婿不解FengQing的生生圈了起来。怪不得后院闺怨冲天呢。

    “老太爷，您有所不知，这全是被逼出来的……”唉，那简直是一段恶梦。他们一堆大男人被几十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欺压到这种地步，确实是很可怜。江大牛叹了口气，恨不得掬一把辛酸泪。盼星星，盼月亮，组织上总算来解救他们了。

    木乔脸上的肉同时跟着他这声叹息跳了两跳。想他横刀立马，英雄一世，还没这么窝囊过。

    黄老爹心情大爽，莫名的仰头大笑。

    黄夫人和黄硕坐的是第一辆马车，听得分明。母女俩交换了一个欣喜的眼神。黄夫人春风拂面，喃喃念叨道：“嗯，算他聪明。”

    刚好到了午饭时间，一行人早已饿的前xiong贴后背，匆匆梳洗了一番就齐齐的冲到了饭厅，排排坐定。临烝最高行政长官的家宴，很值得期待哦。所以，包括黄老爹在内的所有人齐齐很自觉的减了早餐的份量，把胃留给了午饭。黄硕口味很重，想到能吃到一千多年前地道的家乡菜，今天的口水分泌系统就格外发达。

    “上饭菜。”江大牛面无表情的宣布开席。

    四名伙头军抬来了两个热气腾腾的大铜鼎，饭厅里飘荡着淡淡的米香。

    唔，原来湖南人不是自古以来就口味很重的。想想也对，这会儿还没有辣椒呢。黄硕咽下了一大口口水。

    军士们在他们面前放下铜鼎。

    所有人不由倒抽一口冷气。尤其是黄夫人，几乎要掀了饭桌。诸葛亮到底想搞什么？居然就用这些来招待他们。一个铜鼎里盛的是白米粥，另一个里是半锅青菜叶子汤。

    宝宝跳了起来，嚷嚷道：“有没搞错！这都是些什么？连狗食都不如。”在草庐，狗狗们每餐最起码都会有白饭泡肉汤吃呢。

    阿仇连忙拉住了她：“你不要急。师伯知道你们要来，所以特别命令厨房加做了好吃的。”

    宝宝讪笑着，不好意思的重新跪坐好：“对不起。”

    正说着，两个伙头军先后端进来了两大盘冒着热气的胡饼。

    众人不由伸长了脖子住他们两个身后眼巴巴的瞅着。

    谁知，江大牛恭恭敬敬的对黄老爹等人说：“老太爷，老夫人请用饭；大夫人，二……”

    “难道……江叔叔，这就是好吃的？”宝宝迟疑了一下，打断了他，扭过头去凶巴巴的瞅着阿仇。

    江大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是，姑娘。”

    阿仇结结巴巴的极力辩解道：“这胡饼里特意加了鸡蛋的，真的，不骗你。”他已经忘记了上一次吃鸡蛋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黄老爹拿了一块“特意加了鸡蛋”的胡饼，眼角直抽抽。

    小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指着自己面前那盘含蛋量明显不高的胡饼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堂堂军师中郎将、临烝最高行政长官家里就吃这些，谁信啊！

    黄硕也觉得很奇怪。猪哥的工资从来就没有上缴过，全是他自个儿用了，养活二十多口人足足有余。而且，一路看过来，临烝也不象是个鸟不拉屎的贫困地区，日子不至于过得这样清苦吧。

    黄夫人望着那张胡饼气得牙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氏低下头，拼命的忍住笑。这正中了大嫂常说的那句话“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江大牛欲言又止，脸红的能滴出血来。

    阿仇轻轻说道：“家里开销太大……先生的俸禄不够使。”

    难道猪哥把大部分的工资捐给希望工程了吗？黄硕冷哼：“这家里才几个人啊？”没听说这里有什么能把人活活吃穷的大胃王啊。目光往他们几个大男人身上溜了一圈。江大牛、青松、阿仇……

    当目光扫过木乔时，木乔急忙摆手：“属下不住这里的。”

    江大牛硬着头皮指了指后院，小心的说道：“那里，主仆加起来不下八十人呢。”猪哥为官清廉，百来口人，就靠着他那点死工资，他们容易吗？

    所有人的嘴ba呈“o”型，华丽丽的被雷住了。

    青松的宽面条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哽咽道：“大夫人，您要是还不来，这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

    黄硕冲江婶使了个眼色，咬牙切齿对江大牛说：“去，给我牵几只肥羊来，马上做成烤全羊。”天杀的刘备，要是把猪哥饿出个好歹来，我一刀做了你！

    江婶立马解了系在腰带上的荷包交给自家老公。

    伙头军们的眼睛唰唰的全绿了。

    等诸葛亮和华佗急匆匆的赶回来的时候，整个诸葛府的前院全飘着浓浓的肉香。

    诸葛亮如沐春风，径直钻进了黄硕的房间，美美的圈搂住她：“娘子，你总算来了。”一双手很不老实的向着熟悉的地方摸去……

    摸着猪哥那张削瘦的脸，黄硕心疼极了：“傻瓜……你想做什么？”末了，语气陡然一变。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han住她的嘴唇：“我想吃肉！”丫丫的，近一年了，都快饿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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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吃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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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7章 吃肉门

    猪哥就象久旱逢甘霖，痛痛快快的大吃了一顿。抱着被吃干抹净的娇妻，他舒坦的感叹生活是多么的美好，人生是多么的瑰丽。

    “后院不是有三十多个如花似玉的ｍｍ吗？”黄硕趴在他的xiong膛上逗他。

    看着怀中潮.红尚未褪.去，象花朵一样盛开的她，诸葛亮眼中桃花乱窜，转身把她压在身下：“为夫好象还没吃饱……”心里极度不平衡，娘子的日子过得很惬意啊，珠圆玉润的。把他扔在小火上烤得香喷喷的。

    黄硕吓得乱颤，连声讨饶：“夫君，奴家知错了，知错了。”

    “知错了？”诸葛亮邪气的扳起她的下巴，“为什么这会儿才到？娘子是故意的？”

    “哼。”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起来，黄硕就一肚子的邪火。她用力甩开某猪，张牙舞爪道，“就兴你算计我，不兴我反算计你么？”分明是让青松拉了她来挡桃花。有求于人还不事先说句好话，搞什么激将法！当别人都是白痴么？

    “知我者，娘子也。”本来猪哥是不想出此下策的。毕竟“妒妇“的形象向来是不得人心的，很能挑动大多数人的礼教神经。他小心的搂住她，嘿嘿讪笑， “我不是怕娘子不肯两肋插刀嘛。”声音糯软，有点嗲。

    电得黄硕全身寒毛根根立起，她连忙老老实实的说道：“知已知彼，百战不殆。”这小两月，她可没闲着。为了查出那三十多个美女的背景来历，青龙会的弟兄们腿都快跑断了。

    诸葛亮很满意她的回答，“叭唧”赏了她一个响吻：“说说，都是些什么来头？”就知道自家的婆娘是二般的人物，有xiong更有脑，外加超级富有牺牲精神。

    不等黄硕开口，青松在外面禀报道：“先生，夫人，晚餐准备好了。”

    黄硕的肚子很响应的“咕咕”叫着。

    两人相视一笑，迅速穿戴好，携手去了饭厅。

    不想，他们夫妇刚刚坐下，就感觉到饭厅内的气氛很不对劲。从黄老爹到宝宝，一家老少瞅着他俩的眼神透着都不同程度的怪异。特别是林氏和秋姑，两人脸颊飞红，不敢正眼看他们。

    还好，焦黄肥嫩的烤全羊很快就被抬上来了。满屋子的烤肉香味成功的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诸葛亮挥手示意伙头军们退下去。这些日子缺油少盐的，他们的口水都快滴到烤肉上了。

    伙头军们兴奋的退下。大夫人很体贴下人，给他们留了整整一只在厨房里呢。

    宝宝亲手撕下一大块油汪汪的后腿肉，很孝顺的摆在猪哥的碗碟里：“爹，您多吃点。这肉才香。”

    把他爹感动的一蹋糊涂，多称职的小棉袄啊。“好闺女！”诸葛亮当即很没形象的大咬特咬了一口。香！香到骨头里去了！

    宝宝一脸同情的在他身上蹭掉满手的肥油：“爹，想吃肉就吱一声，宝宝有钱，想吃多少都给爹买。爹，乖，我们不跟娘闹。”

    “扑”的一声，差点没把猪哥噎死。

    黄硕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黄老爹老脸涨的通红，第一个站起来说：“我，更衣更衣。”

    黄夫人紧步跟上他：“伺^候伺^候。”

    “我们去别处吃肉。”小弟捂着嘴，拉了林氏闪人。

    林氏低着头碎步跟在他后面，脸红的能当盖头使。

    阿仇慌忙拉了迷茫的宝宝逃离现场。

    青松拖着秋姑的手，也不甘示弱，竞相夺路而逃。

    转眼之间，偌大的饭厅里只剩下了诸葛亮夫妇和江大牛夫妇。江嫂红着脸站在角落里犹豫，要不要撇下自家老公先闪。

    江大牛嘴角抽抽：“先生，因为经费紧张，那内院的房间都只是用很薄很薄的木板隔开的……”工程是他负责滴，他觉的有必要提醒这两位一下。当时只顾着省钱，忘记小别胜新婚这一茬了。唉，失策，他当初应该用两层厚砖严严实实的砌起来滴。钱就应该花在刀刃上。

    神马意思，木板门！失策啊失策。仿佛有股热浪从脚底直冲脑门，黄硕觉得自己就是那托盘上的烤全羊。

    “滚！”看到江大牛特意用两根手指做了一个“很薄很薄”的样子，诸葛亮恼羞成怒，艰难的抠出卡在喉咙里的羊肉，随手抓起桌上的杯杯碗碗胡乱砸过去。你才很薄很薄，你quan家很薄很薄。

    冷冷清清的饭厅里叮叮当当响成一片。江大牛还想立个保证，火线返工，一定弄得密不闭风。江嫂象道旋风一样拖了他末路狂奔。丢人啊，命苦啊，她怎么就摊了这么一个实心眼的男人。

    华佗和木乔刚好进来，看到厅内一片狼籍，猪哥和黄硕正两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华佗小心的挑了一小块烤肉尝了尝，咂巴着嘴ba连声赞道：“嗯，外焦内嫩，肥而不腻，唇齿留香。很不错啊。”

    “可是，人呢？”木乔说出了两人心**同的疑惑。

    诸葛亮冷静了下来，苦笑：“走了。”

    “我饱了，你们慢用。”黄硕肚子鼓鼓的，完全没了胃口，拉着脸起身离去。

    华佗和木乔两人感觉到气氛不对，尴尬的不知如何自处。

    “厨子的手艺很不错，来，我们一道好好尝尝。”诸葛亮羽扇轻摇，笑呵呵的对两只呆头鹅说。

    “喏。”两人回过神来，对视一眼，在诸葛亮的左右下首跪坐好，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就着美酒大嚼肉块。

    门外闪过一道鬼鬼崇崇的黑影。

    木乔大喝道：“谁？”

    一人伙头军模样的人点头哈腰的钻了进来：“将军，这烤肉要不要给后院送点去？”

    诸葛亮笑道：“厨房里没有给她们准备吗？”

    “大夫人没有吩咐。不过，厨房里还剩了不少。”伙头军低着头，两只眼睛滴溜溜的在打碎的餐具上转悠。

    “那就把剩下的全端过去吧。”诸葛亮不再理会他，单手冲华佗等人端起了酒碗，“干。”率先一饮而尽。

    “干！”那两人毫不示弱的端起酒碗，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喏。”伙头军躬身退了下去。

    夜幕下，这名伙头军提着一个提篮带着四个伙头军抬着满满两大抬盒烤肉从前门出府，沿着高高的院墙转了半圈，到了后门。

    为首的那个伙头军冲门口的两名守卫拱手行礼：“侍卫大哥，将军命令小的们来给姑娘们送吃食来了。”又把手里的提篮交给其中一个守卫，媚笑道：“这是两位大哥的。小的特意给两位大哥寻了点好酒。”

    “我们在执勤呢，不能饮酒。”一个守卫不耐烦的摆手说道：“把东西抬进门就走。”

    另一个守卫取下身上的钥匙，打开小门，冲里面的喊了一嗓子：“开饭了。”

    里面立马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几个粗使丫头急忙迎了上来：“喏，喏。”

    伙头军们抬着食盒鱼贯而入，放下东西，转身出门。

    “当啷”一声，守卫又把小门锁上了。

    在回府的路上，为首的那个伙头军摇头叹息：“可惜了，多俊俏的姑娘家啊，就这么给关了起来。”

    另一个伙头军咧嘴笑道：“啧啧啧，十多只羊就这么吃了，连眼皮都不眨一下。我要是摊了这么阔气的一个婆娘，也不敢碰旁的女人。”

    “就是，就是。”其他人纷纷附和着。

    为首的那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小声嘀咕着：“你们懂什么！一群吃货。”

    酒足饭饱，诸葛亮摇着扇子踱回了内院。屋里亮着灯，房门是虚掩着的。他摸了摸鼻子，推门进去，呵呵一笑：“娘子。”

    屋里灯光昏暗，影影绰绰的看得出黄硕合衣向里侧躺在卧榻上。

    还没有消气呢。诸葛亮从怀里摸出一张温热的胡饼，讨好的送到她的鼻子底下：“娘子，羊肉馅的呢，真的很香。”

    黄硕猛吸了一口饼香，没动。

    “唔，都是为夫的错，连累娘子出丑了。”诸葛亮从后面搂住她，轻轻的说道。

    黄硕鼻子一酸，抢过胡饼，虎的坐起来，嚷道：“都怪你……”

    “嘘！”诸葛亮慌忙捂住她的嘴，贴过去，热热乎乎的说，“很薄很薄的哟。”

    “哼，懒得理你！”黄硕冲他翻了个大白眼，挣扎他的手，化气愤为食欲，盘着腿大口大口的咬着胡饼。

    “慢点，没人跟你抢。”诸葛亮压着嗓子，给她倒了一碗温水喂到嘴边。

    黄硕很不客气的喝了一大口，伸着脖子咽下嘴里的胡饼，沉声问道：“你就准备这么过下去了？”

    “怎么可能？”诸葛亮端着水一屁.股坐在她身侧，“为夫不是来跟娘子商量如何夺回后院吗？”他迫切的需要一个隔音效果完美的独立小院。连吃肉都不能大声。这是他的官邸，凭什么要住的这么窝囊！

    “一个不留？”黄硕瞪着他。

    他没有半分犹豫的点头，起身从卧榻边的黑漆大木箱里取出厚厚的一匝薄纸片递给她：“这就是她们的卖身契，全在这儿啦。”

    把最后一口胡饼扔进嘴里，黄硕打了个饱呃，一点儿也不含糊的尽数接过来压在枕头下面，笑道：“明白了，我知道怎么办。”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里面有五个是世家出身的庶女。没想到，为了巴结猪哥，这些当爹的竟然把亲生女儿当成奴婢、歌舞姬给送过来了。

    诸葛亮挑眉问道：“真的？这里面牵涉到不少世家，娘子真的有办法摆平？”要是真的这么好办的话，他也不用把一大群爷们拖得这么辛苦了。

    “那当然。山人自有妙计。”黄硕神秘的冲猪哥勾勾手，“附耳过来。”

    诸葛亮笑眯眯的靠了过去。两人头碰头的耳语了半天。最后，黄硕歪着头，笑问：“我这个法子怎么样？”

    “果然还是娘子足智多谋。”猪哥笑得见牙不见眼，“要是多有几个象娘子这样聪明的子女就好了。不如我们再加劲吧。”

    “你……不隔音的……”黄硕红着脸挣扎道。

    诸葛亮一把拉过被子将两人蒙头盖上：“轻声点……我们轻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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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不养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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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8章   不养闲人

    偏偏有人不和谐了。小毛头一脚蹬开身上的小毯子，扯着嗓子“哇哇”大哭。

    黄硕连忙推开他：“毛头醒了呢。”到了毛头的夜宵时间了。

    猪哥也爬了起来，无可奈何的望着干打雷不下雨的儿子：“没有请奶娘吗？”

    黄硕白了他一眼：“我们家有这个传统吗？”宝宝就是她亲自奶大的。猪哥一句话便把她的成绩抹的一干二净。

    小毛头两眼圆瞪，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家老爹，连“嘘嘘”之前的习惯性“抗议”都忘记了。

    父子俩这是头次见面。一般白天，除了饭点，毛头都是跟黄夫人呆在一起的。所以，下午的时候，猪哥并没有见到他。

    儿子果然长得酷似娘子。尤其是那双灵动的眼睛。诸葛亮不禁莞尔，避开儿子气势十足的水柱，伸.出一个食指，跟儿子拉拉小手：“毛头，我是你爹。”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毛头放水完毕，不屑的哼哼，转身钻进老妈怀里找吃的。

    黄硕抱着他盘腿在卧榻边坐好，撩衣喂奶。

    “臭小子。”诸葛亮用扇子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屁屁。

    毛头嘴上的活稍微顿了一下，很快决定大人不计小人过，很大度的漠视了老爹的骚扰。不过，他很不放心，很警觉的用两眼余光盯着贼心不死的老爹，吃着嘴里的，一只小手却死死的护住了没吃的那个。

    诸葛亮吞着口水，搂着黄硕的肩膀也在卧榻边坐下，不满的说道：“还是给他找个奶娘吧。”

    “不行。我的孩子才不要吃别人的奶呢。”黄硕想都没想，立马就拒绝了。

    “那娘子要快点把后院清理出来。”诸葛亮不再坚持，换了一个提议。总要有一样让他舒心吧。

    黄硕点头同意了。住惯了大房子，突然之间跟一大家子人挤在一个小院子里，她也受不了。

    突然想起江嫂说前院和后院之间的二门是用石块堵死了，她很好奇的问道：“夫君，为什么要把二门砌死？”

    诸葛亮脸上一红，放开她的肩膀：“唔，好累，为夫先睡了。”说罢，干净利落的倒下，闭上眼睛乖乖睡觉。

    看样子，那些桃花不简单。黄硕看着猪哥尖瘦的下巴，强行按下心里的那个大大的酸泡泡，决定明天就把江大牛和青松叫过来问个仔细。

    这时毛头已经吃饱喝足，惬意的吐了一串奶泡泡。手舞足蹈片刻之后，他的眼睛有些发症。黄硕明白，小东西又想释放内存了……

    等毛头再次倒头呼呼大睡的时候，诸葛亮也已经酣然入睡。黄硕轻手轻脚的吹灭了灯，躺在他身边，琢磨着明天如何去会桃花。

    据青龙会收集来的情报，除去刘备赠送的十名美人，后院还有三十五名歌姬舞娘以及伺^候她们的侍女。这三十五名歌姬来自于荆洲各大小世家。其中，和诸葛亮以及黄家关系很铁的马家和习家都各自送了两名舞娘过来。不过，他们送的是真正的舞娘。目的只是借着祝贺诸葛亮乔迁之喜巩固一下家族间的感情。在这个时代，士大夫之间互赠歌姬舞娘本来就是件很风雅、高品味的事。

    而有陈、胡、王三家几乎和诸葛亮没有过什么交集的世家则把自家最优秀的庶女当歌舞姬送过来了。这就能表明他们一方面想竭力讨好猪哥，另一方面也能充分说明他们的动机不纯了。哼，问世上的亲戚都是怎么来的？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所以，除了马家和习家之外，其他的世家都把送来的歌姬舞娘以各种名目收为养女、义女，怕也抱了这样的想法。只是都没有陈、庞、王家表现的这样明显罢了。

    至于刘备送来的那十名美人，那纯粹就是他丫安cha.进来的眼线。既能盯着猪哥的一举一动，又能通过争宠来挑破他们夫妻，甚至于能让黄家和猪哥闹翻。正所谓一箭双雕。刘皇叔的算盘打得可谓是一级棒。

    正因为她们后面的世家目的各不相同，所以未必都能老老实实听从黄硕的安排。况且，猪哥本身就超级具有吸引力。

    “唉。”黄硕枕着双手，长长的吐了一口闷气。

    不想，猪哥的手轻轻搂住了她的腰：“抱歉，为夫让娘子为难了。”

    黄硕放下双手：“不好意思，弄醒你了。”

    “没事，我向来觉少。”诸葛亮侧过身来，黑夜里一双星眸闪闪发光，“如果娘子觉得为难，那么就让为夫来处理好了。”

    “夫君的办法比我的还要好吗？”

    诸葛亮搂紧了她，笑道：“也没有什么办法。为夫只知道一个原则，就是我们家里不养闲人。这段日子被她们折腾得够呛，我不想再忍下去。”娘子的方法确实不错，但是费心费力不说，到头来还是会落下一个“妒妇”的名声。所以，思来想去，诸葛亮决定从根子上把事情一劳永逸的解决了。

    黄硕爬起来，问道：“夫君是想……”

    “对，反正她们的卖身契都在我手上，所以，我就一个不留的全卖了。”诸葛亮的脸色有点冷。

    “不好吧，那样对她们太残忍了。”黄硕心里有些发怵，“再说，这样直接的打了各世家的脸面……夫君以后还少不了和他们打交道呢。”没有荆洲世家的支持，他以后如何在这里立足。只怕，刘备那老小子会乐坏了。

    想了想，黄硕摇头说道：“算了，还是按我的办法来吧。那些女孩子真的很无辜。”就这样胡乱卖掉，天知道她们会遭遇到什么。都是爹生娘养的，她硬不下这种心肠。

    “为夫岂不是更无辜？”诸葛亮把她拉入怀里，轻轻的在她额头上点吻了一下，“为夫一心只求匡扶大汉，凭白无故的要把精力浪费在这些无聊的事上。他们一心只求私利，有没有为大汉考虑过？有没有想过为夫的想法？”他担心只要此例一开，只怕什么贵妾、侍妾之类的就全上来了。到时就算黄硕不计较，他也要被这些妻妻妾妾的烦死。不过，话说回来，真的有那么一天，他估计着自家娘子肯定早就带着一双儿女跑得没影了……想都不想，诸葛亮不禁打了一个冷战。他不能让好好的日子被那些功利熏心、不相干的人给搅黄了。

    “对，明天就喊人牙子把她们统统卖掉。”这事不能再耽搁了。晚饭时听木乔说，他收到消息，还有个八杆子都打不着的世家想给他送“礼”。他们的车队是昨天到的，这次带来的可是家主的嫡出的五姑娘和庶出的七姑娘，所图不小。知道诸葛夫人来了，才不敢贸然上门。

    见诸葛亮翻身爬起来，黄硕连忙拦住他：“七天，就七天时间。如果她们中间有人不听从安排，再按夫君的意思来办。”

    诸葛亮不由顿住了。人家明明是和她抢老公来了，真不知道自家娘子的小脑袋瓜子里想的是什么。

    黄硕叹了一口气，抱住他，贴着他的xiong膛柔声说道：“我明白夫君的心意。我也不会大方到跟别人分享自己的老公。但是，我也不想夫君的名声被这些小人连累。夫君还是要做大事呢。再说，给她们安排一个好的归宿，就当是在为宝宝和毛头积德吧。所以，还是让我来当这个‘妒妇’吧。”猪哥能有这个自觉性，她已经很满足了。但是，他毕竟还要在道上混，不能和这些地头蛇们交恶。否则，一次得罪了这么多世家，防不胜防，鬼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一下阴的。

    诸葛亮悬的心总算落下来了，轻轻拍着娇妻：“睡觉。”

    已经是后半夜了，黄硕呵欠连天，缩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诸葛亮却怎么也睡不着了，看着怀里的人儿，心里愧疚难安。所谓全部卖了，不过是口头上的一句空话罢了。要想在荆洲立足，他真的离不开荆洲当地势力的支持。况且，他还要借着他们的势力牵制刘备呢。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和他们结怨。但是，他又不能由着他们明目张胆的在自己家里安插眼线。以她的心眼，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刚刚是欲擒故纵呢？自古以来，“妒妇”这顶大帽子压死了多少女子。而她明知是坑，却为了他，能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

    诸葛亮轻抚她的脸庞，情不自禁的在她耳边轻语：“硕，我爱你。”话音刚落，他的耳朵根子都红了。这一句话，就算两人嬉闹时，黄硕掐着他的脖子“威逼”他，他都不曾说出来过。当时只觉得在太难为情了。没想到，此时他却顺口说了出来。原来，爱真的不难说出口，只因未到情浓时。

    这时，黄硕哼了一声，在他怀里蹭了一下，稍稍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甜甜的睡了过去。

    窗外夜空如洗，星光点点，时而传来一两声悠长的秋虫鸣唱。

    诸葛亮半撑着头，看着她那娇憨慵懒的睡姿，嘴角不禁轻轻勾起：“娶妻如此，夫复何求。亮愿执子之手，与子携老。就算是山无陵，江水为竭，天地合，也不愿与卿绝。”

    这一更是补上周五的加更。哇咔咔，总算把欠债全还清了......好人有好报，居然上了主站的女生封推。不容易啊，某峰捂着烂牙得意的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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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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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9章   下马威

    第二天，把毛头喂饱之后。黄硕便抱着他去找黄夫人。

    黄夫人知道她是要去后院，一边接过毛头，一边忧心忡忡的问道：“阿丑，你可想好怎么处置她们了吗？”

    黄硕指着江嫂手里的黑色木匣说：“不过是一些歌姬舞娘罢了。夫君已经把她们的卖身契全给了我，说是家里不养闲人，让我自己看着办呢。”

    黄夫人听了，脸上的愁云淡了一层，想了想，叮嘱道：“还是谨慎点好。女人家最重要的是要贤良大度，名声最重要了。”

    “喏。”黄硕恭敬的点头答道。

    这时，江嫂看了一眼门外，笑道：“夫人，他们已经来了。”

    黄夫人便笑眯眯的举着毛头的小手冲黄硕挥了挥：“来，乖毛头，跟娘再见。”

    毛头啊啊的快活的挥着手。

    “真乖。”黄硕笑着和江嫂一道退了出去。

    门口，江大牛和青松已经等了一会儿了。当得知是要他们带人去打通二门时，两人竟不约而同的摇头。江大牛还只是说了句“请夫人三思”。青松却气鼓鼓的噘起了嘴ba。

    很少看到青松这么生气。黄硕笑道：“哪有人家把后院这样封死的？再说，好好的姑娘家，不能就这样关一辈子吧。”

    青松脚尖在地上画着圈，低声嘟囔着：“活该关她们一世。”

    “怎么回事？”黄硕盯着他们翁婿俩，朗声问道。难道猪哥对她隐瞒了什么不成？

    江大牛红着脸吱吱唔唔了半天。总算说了个大概。原来，这里面有几个胆大的，不知从哪里听说猪哥是个色中急鬼，想尽办法接近猪哥。什么走廊上、花园里、书房门口全线埋伏。防不胜防。无论怎么样再三警告都没有用。更令人气奋的是，有一次，他们在军中处理突发事件，折腾了大半宿才回来。大家累得筋疲力尽，只想好好睡上一觉。不想，猪哥一推开房门，发现竟然有个叫绿香的只穿了个小肚兜躺在他榻上，而门口的卫兵一个也不在了。经事后调查，他们吓出了一身冷汗。这些女人中有一大半花大价钱买通了府里的侍卫和丫头婆子，目的就是要找尽机会爬上猪哥的chuang。

    青松舔了舔舌头说：“从来就没见先生发过这么大的火。先生当场就把府里所有人全部集合拢来，当众活活打死了那个绿云。然后，把府里的丫头婆子和那些女人全部赶到后院，砌死二门，关了起来。又从军中重新调来了一批侍卫。”

    “绿云？”黄硕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敲着脑门细想，很快就想起来了。陈家送来的两个庶女，一个叫绿云，另一个叫绿兰。

    江嫂皱着眉头说：“夫人，这事要不要暂且缓一缓？”听江大牛他们这么一说，以她心里，后院的那群人已经无异于洪水猛兽。

    “打开吧。总是要面对的，不是吗？”说老实话，黄硕现在也对她们没了什么好感。但是，她只有七天的时间，没工夫缓一缓了。

    他们无语。江大牛叹了一口气。只好招呼一队侍卫去打通二门。

    黄硕乘着这个工夫，把江嫂喊到内室，说了自己的主意和一些注意事项。

    江嫂渐渐的露出了笑容。末了，她满面春风的笑道：“能碰到夫人这样的主子，也算是她们前世修来的福气。”

    黄硕苦笑。她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守护自己的幸福。只要不触犯这条底线，女人又何苦为难女人呢。

    大约一个时辰过后，青松小跑着过来禀报：“夫人，二门打通了。她们都在后院的大厅里等着夫人。”

    江嫂提议道：“夫人，要不要请二夫人一起去？”

    黄硕明白她的意思。两兄弟并没有分家，既然是以诸葛府的名义召见这些歌姬舞娘，那么，二夫人也有份参与的。

    “也好。秋儿，去请二夫人。”她点点头，答应了。

    很快，林氏穿着大红的正装款款而来。显然，秋姑已经把此行的原由全部告诉了她。

    江嫂眼睛转了一圈，笑道：“大夫人，您是不是也要更妆？”

    因为要带毛头，所以黄硕素面朝天，穿的是素色的居家罗裙。一头长发也只是用一根粗银簪随意的在脑后挽了个如意髻。

    林氏抚掌笑道：“依我说，大嫂不如就穿了这身，今天让我先来给她们一个下马威。”刚刚听秋姑象爆豆子一样说了那些女人的劣迹，她已经窝了一肚子火，成心想去找找她们的麻烦。这些都是送给大伯哥的，由她这个弟媳先出面打压，对谁的名声都不会有丝毫损失。传出去，最多说诸葛家家风严谨而已。况且，她也不想大伯纳妾。一旦他开了这个头，天知道别人会不会把主意打到小弟身上。所以，她不假思索的选择和大嫂结成同盟。

    “也好。”黄硕不禁玩心大起，“那么，二夫人，请吧。”难得弟妹能这样力ting自己。一来能见识见识林氏这个世家嫡女的手段，二来又能暗地里观察一下那群女孩子。何乐而不为？

    既然要给个下马威，那么自然要把场面撑大了。于是，黄硕让青松点了二十侍卫将后院的大厅所有的门户全守住。又让秋姑泡一壶好茶，她要把详细的计好好跟林氏说道说道。

    林氏听了后，大乐，摇着她的一条胳膊央求：“太好玩了。大嫂，算我一份吧。”

    黄硕笑道：“你不是已经参加了吗？”

    林氏闻言，磨拳擦掌，跃跃欲试。

    黄硕看看天色，快正午了。那群女孩子在大厅里已经等了将近半个时辰。

    “差不多了。”她放下了手里的茶碗。

    青松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大夫人，二夫人，她们吵起来了！”

    林氏挑眉笑道：“哦，怎么回事？”真令人失望，她们未免也太沉不住气了吧。

    “开始的时候，她们还是老老实实的站在大厅里。可是。不到一柱香的工夫，她们就松懈下来，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说了不到十来句，就明显的分成了两派，这会儿正争吵的厉害呢。”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果然不是虚言。黄硕耸耸肩：“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去看看吧。”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开往后院。

    老远就听到女人们尖利的斗嘴声。而侍卫们一个个板着黑锅脸，听任她们争吵。江大牛很不耐烦的站在院子里。看到黄硕等人来了，就象碰到了救星一样急切的迎了上来：“大夫人，二夫人。”

    林氏看着黄硕笑道：“大嫂，那我就不客气了。”

    黄硕颌首淡笑：“弟妹，不用客气。”呵呵，就怕你客气啊。

    青松见了，朗声通报：“二夫人到。”乱嘈嘈的争吵声嘎然而止。大厅里传来急促而细碎的脚步声。

    林氏敛了笑容，ting直腰板，缓缓走了过去。黄硕带着江嫂母女俩紧跟在她身后。

    一进大厅，浓郁的脂粉香味扑鼻而来。黄硕连忙用摸出手帕遮了口鼻。好家伙，四十多个宫妆美女个个化着时下最流行的浓妆，打扮的跟一群花蝴蝶一样济济一团。她们半垂着头，齐齐屈膝向林氏行礼。

    林氏一看，火大了。这些家伙居然行的是妾礼！把她们撂到一边，林氏径直在主位上跪坐下来。

    黄硕和江嫂分别跪坐在她的下首。

    秋姑垂手侍立在门口。

    屋子里静悄悄的。林氏端坐在主位闭目养神。按规矩。她没有出声让她们起来，这些女孩子就只能保持半屈膝的姿势站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她们的呼吸越来越沉重，额头上慢慢的泌出了豆大的汗珠，好好的妆容全花了。各种颜色很搞笑的汇到一起，跟京剧里的大花脸有得一比。

    可是，没有一个人敢率先站起来。黄硕不禁暗暗摇头，就这胆量也敢来跟她抢老公！

    大约过了一刻钟，林氏终于睁开了眼睛，环视了她们一眼，不带任何表情的说道：“都起来吧。”再拖下去，只怕就有人要搞什么晕倒之类的小动作了。

    众女不约而同的轻轻舒了一口气：“谢二夫人。”

    林氏冷冷的问道：“知道我为什么不想理你们吗？”

    没想到这位什么二夫人会问的这么直接了断。绝大多数人都愣住了。而最前排有三个打扮华丽的女子闻言，不由上下打量了林氏一眼，见她穿的是正室才能穿的正红色，嘴角不易察觉的抽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住了。

    黄硕坐在她们的侧面，看得分分明明。

    林氏继续训导：“你们不过是府里的歌姬罢了，凭什么象我行妾礼？看来得找个礼仪教习好好的教教你们才行。省得别人说我们诸葛府没有规矩。”

    众人的头垂的更低了。屋子里的气压急骤降低。但是，那三个华衣女子终于忍不住了，齐齐的抬起了头。最中间的那个直视着林氏的眼睛：“请问二夫人，妾身是君侯送来专门侍候将军的，不行妾礼，难道要行妻礼吗？”

    林氏喝道：“放肆！哪来的刁婢！来人，拖下去掌嘴二十。”众女吓得抖成一团。

    “喏。”青松立马带了两名侍卫冲进来，把她拖了出去。

    这个女子大声疾呼：“妾身不服。妾身不服。”

    青松认得这个家伙。她叫云姬，打着刘备的旗号不止一次在走廊、过道、院门口设过伏。见挨打的是她，心里痛快的不得了，当即吩咐两个侍卫：“给我重重的打。”

    这样一来，侍卫手里的竹板不禁呼呼生风。

    云姬象杀猪一般的惨叫着。一些胆小的已经吓得汗流浃背。

    行刑完毕，云姬又被拖了回来。精致的首饰全掉光了，鸡窝之下罩着个血肉模糊的猪脸。她象滩烂泥一样跪伏在地上，浑身打颤。

    黄硕轻叹，太误事了，这伤一时半刻是好不了了。

    林氏偏过头随意的问江嫂：“江嫂，这个贱婢目无尊卑，口出狂言，诋毁主人声誉，按照府里的规矩当如何处置？”

    江嫂愣了一下。府里什么时候有这条规矩了？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正色道：“禀二夫人，按府规，应当发卖掉。”吼吼，象这样的狐媚子就应当眼不见为净。她实在想不出其它的处罚了。

    林氏满意的点点头：“你稍后就找个人牙子过来。”

    “喏。”江嫂吃了一惊，没想到林氏竟同意了。

    云姬听了，两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青松立马命令门口的侍卫把她拖下去。

    林氏冷笑着挑眉问众女：“你们当中还有谁是君侯专门侍侯将军的？”

    很明显的，有九个女孩子悄悄的往后缩了缩。

    林氏示意江嫂把黑漆木匣子摆到几案上，朗声说道：“你们的卖身契都在这个木匣子里。我不管你们以前来自于哪里。是什么出身。总之，你们现在都只是我们诸葛府的奴婢。只要触犯了我们诸葛府的规矩，这个贱婢就是你们的下场。”

    众女惊呆了，跟四十多个花木桩一样抬头杵着。

    江嫂厉声喝道：“二夫人训话，你们听清楚了没有？”

    “喏。”她们齐齐低下了头。

    黄硕看得分明，有四个女孩子的眼圈都红了。这四人应该就是那四个庶女了。可怜，被林氏这样大手笔一抹，她们在出身方面的那一星半点的骄傲就全没了。没想到平时乖巧的象只小白兔一样的林氏也有这样凌厉的一面，封建世家的嫡女教育果然不同凡响。

    林氏又环视了她们一眼，冷笑道：“江嫂，她们的穿着打扮有违府里的规矩。吩咐她们尽数换了。身为奴婢，就要有奴婢的样子。另外，一群奴婢而已，怎么能这样大摇大摆的住在主人的院子里。立马把她们全部迁走。在大嫂来之前，一定把后院收拾妥当。不然，大嫂会笑话我不会持家了。”

    “喏。”江嫂偷偷的瞥了黄硕一眼，欢快的回答道。

    林氏很气势的起身离开。

    黄硕偷偷冲小脸涨得通红的秋姑做了一个手势，快步跟上。

    走了好远，秋姑终于忍不住了，“扑”的一声，笑了出来。

    林氏回首挽着黄硕的胳膊，笑道：“大嫂，这下她们肯定会放下不切实际的幻想，老老实实的跟从大嫂的安排了。”

    黄硕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诚心诚意的道谢：“谢谢你，弟妹。”

    江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这些女孩子全部迁到了一角小院里，并收缴了她们的私产。而那些侍候她们的奴婢则按照黄硕的吩咐被分成三个大组，分别派往厨房、前院和后院。

    时间紧迫，她只有两天的准备时间。猪哥请的客人们很快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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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非诚勿扰(庆主站封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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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    非诚勿扰(庆主站封推加更）

    当晚，大家就如愿以偿的搬进了宽敞舒适的后院。江大牛等人齐齐感叹真解气。

    第二天下午，黄硕换了正装在后院正式召见了那些女孩子。

    当头棒喝之后，又经过一天一夜的冷处理，她们老实多了。一个个素面朝天，布衣荆钗，本本分分的低头垂手列队站在院子的前坪里。

    当听江嫂说眼前这位才是诸葛亮的夫人时，很多人的眼神又开始变亮了。

    大概把她当成了一枚软柿子吧。黄硕轻笑道：“你们年岁都不小了，早已到了婚嫁之年。我们诸葛家以诗书传家，宽厚待人。不忍误了你们的大好年华，所以，有意将你们婚配出府。”

    此言一出，众女脸色剧变，大多数人象受到惊吓的小动物一样惶恐不安。不过也有两三个人的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怨恨。

    黄硕看得分明，朗声说道：“当然，主仆一场，我也不会将你们胡乱打发出去。从明天晚上开始，将军会在府里连摆三晚宴席。与席的宾客都是军中尚未娶亲、但又有意从你们当中娶妻的将士。如果愿意出嫁，就在明天上午之前去江嫂那里报名。江嫂自然有法子帮你们从中挑选如意郎君。当然，如果你们当中有不愿意参与这次活动的，我也不会勉强。愿意与否，你们有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

    世上的婚姻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自己私下里选婿的。众女目瞪口呆的愣住了。谁也没有想到是这样一种婚配法。本能的想到这是一场骗局。她们的眼神或多或少的夹杂着些许怀疑。

    黄硕轻叹，吩咐她们有什么疑问尽管向江嫂询问，便扬长而去。

    晚上，诸葛亮交给了她一长串名单。

    她略微数了一下，不下两百人！明显的僧多粥少，不禁惊道：“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报名？”原本以为古人思想保守，接受不了在现代颇为流行的速配，不会有几个感兴趣的。她甚至于做好了拉郎配的准备。

    诸葛亮用扇子点指名单：“娘子先看清楚再感叹吧。”

    黄硕仔细一看，大多数都是低级军官，军阶是百夫长以上的一个也没有。

    “就算她们是歌舞姬出身，但能与诸葛府攀亲，又有如此丰厚的嫁妆。他们算是占了大便宜了。”诸葛亮冷哼道。

    黄硕扁扁嘴：“不会太委屈那些女孩子了吧？”

    诸葛亮笑道：“那倒不至于。英雄不问出处。这里面说不定也会出大英雄大豪杰呢。再说，娘子不但放了她们的奴藉，而且倒贴了那么多嫁妆。她们还能有什么怨言？也就是我家娘子心地仁厚，才会想出这样的办法。要是换了其他人家，也会为一个奴婢的婚嫁费这么大的心思和财力？”

    听了他的一席话，黄硕心稍安。

    与此同时，角院里笼罩在一片忐忑不安之中。四十多名女孩子缩在屋子里连晚饭都没有出来吃。屋里灯光摇曳，她们的眼圈红红的，神情沮丧的默坐在一起。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小声的啜泣起来。哭声就象恶性传染病一样，迅速在人群里蔓延开来。

    继而有人抽泣着自怨自艾，也有人怨恨的诅天咒地，还有人指桑骂槐的编排黄硕没安好心。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

    江嫂巡院绕到这里。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不禁怒火中烧，她一脚踹开房门，喝道：“吵什么？”

    屋子里顿时鸦雀无声。

    江嫂冷冷的环视众人：“夫人费尽心机替你们张罗婚事，又自己倒贴银子给你们准备嫁妆，你们却背地里恶意中伤夫人，你们到底还是不是人？不愿意嫁，你们大可以选择留下来，在府里继续当你们的歌姬舞娘。夫人正好省了嫁妆钱。”

    众女低垂着头一声不吭，屋子里静悄悄的。

    哼，当面老老实实，背面却心怀鬼胎。她厌恶的甩袖离去。不想，走到角院门口，一个苗条的身影悄悄跟了出来：“江婶婶，请留步。小玉有事要禀报。”

    难道她迫不及待的想报名了？江嫂狐疑的转过身来：“什么事？”这是一个相貌出众的女孩子。不过，江嫂不喜欢她的眼睛，顾盼生辉，太灵活了。多年与人相处的经验表明，这样的人心眼很多，不实诚。

    这名自称叫小玉的女孩子紧张的瞥了屋内一眼，悄声说道：“江婶婶，是陈绿兰最先说将军夫人的坏话的。因为陈绿云行为不轨被严惩，她一直怀恨在心。所以……”

    原来竟是来检举揭发的。仿佛吞下了一只绿头苍蝇，江嫂觉得很心，不耐烦的打断了她：“这事我一定会严查。如果你说的情况属实，一定严惩。时候不早了，你先去歇息。”

    “喏。”小玉乖巧温驯的半垂着头屈膝行礼。

    看她的年纪不过十五六岁，比秋姑大不了两岁，孤身一人，着实可怜。江嫂心念一动，软声问道：“你是不是想报名？”

    小玉抬起头来，双颊飘红，柔声回答道：“大夫人大义，小玉愿意留在府里为奴为婢，侍侯大夫人。”

    原来小看了她，竟是个有大主意的人。江嫂暗自冷笑：“我会向大夫人禀报你的一片忠心的。”

    小玉的低眉顺眼的道了一个万福：“小玉谢过江婶婶。他日一定不会忘记您的提携之恩。”

    哼，倒是挺有自信的。江嫂笑笑，转身出了角院。门口的侍卫立即将院门关闭落锁。

    次日早饭后，江嫂向黄硕和林氏汇报了角院内的事，并着重指出了小玉的野心。

    林氏不屑的撇撇嘴：“这世上确实有不少这样的女子，仗着爹娘给了她们一副好皮相就成天不切实际的做白日梦。大嫂，象这个小玉，你准备怎么处置？”

    黄硕轻叹：“强扭的瓜不甜。她既然不想嫁，我当然不能勉强她。否则，心不甘情不愿的，会毁了男方的终身幸福的。”

    林氏怔了一下，笑道：“大嫂真的是一副菩萨心肠。”

    江嫂以为她那通什么不愿意不勉强的话只是场面上的客套话。没想到，那些女子真的可以选择不嫁。她不禁着了大急，忧心忡忡的说道：“大夫人，那些女人心思不小，您可不能掉以轻心。”

    林氏点头附和：“就是。”她很怀念在草庐的日子，虽然辛苦一点，要亲手操持家务，但是没有这样一群讨厌鬼在一边虎视眈眈。

    黄硕拍着她的肩膀笑道：“放心，我不会因为可怜她们而把自己的夫君分给她们的。我已经请王叔去襄阳请歌舞教习了。以后这府里要是有个大宴小宴什么的，离不开歌舞助兴。如果她们真的想留在府里当歌舞姬，那我就成全她们，让她们跳到跳不动为止。”

    江嫂松了一口气，彻底放下心来。

    林氏抚掌呵呵乐道：“这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黄硕摇头：“不，这是非诚勿扰。不是诚心诚意想嫁人过日子的，不配参加这个活动。”

    随后，江嫂独自去了角院。除了小玉在内的十一名女孩子，其余三十三人均报了名。出乎她的意料的是，小玉昨晚检举的那名陈绿兰竟选择了出嫁。

    该说的都说过了，这是她们自己的选择。江嫂不想再多说，把这三十三人带出了角院。

    小玉等选择留下来的女子静静的望着她们列队离开。江嫂从她们的眼里隐约的看到了一丝鄙弃与欢喜。

    在前院，三十三名女子被分成三组，她们将成为晚宴上的侍女。黄硕告诉她们，每个小组轮流执勤，每次大约执勤半个时辰。所有宾客的胳膊上都会别着一个号码牌。如果相中了谁，三场宴席结束之后，就向江嫂报上他的号码牌。

    “每个人只能报一个号码。婚姻大事，不可儿戏。我希望你们擦亮了眼睛，最终都能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黄硕正色问道，“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

    众女的脸全红的能滴出血来。她们面面相觑，羞涩不安，完全不知所措。

    江嫂笑道：“姑娘们，这关系到你们的终身幸福，所以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大夫人一定会尽量帮助你们的。”

    这一通话消除了她们的顾虑。终于有个胆大的小声问道：“奴婢身份低卑，相中了谁，就能嫁给谁吗？”

    所有人都眼巴巴的望着黄硕。显然，她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经过昨天林氏的大棒敲打，她们已经找不到丁点自信。

    黄硕打趣道：“你们出嫁之前，我自然会消去你们的奴籍。你们是从将军府嫁出去的，这里永远都是你们的娘家。大家说我们将军府的人，什么样的英雄配不上？”

    欣喜涌上了所有人的脸。“大夫人大恩大德，奴婢莫齿难忘。”她们齐齐向黄硕行大礼致谢。这一次，她们是发自内心的道谢。她们之中很多人一出生就是奴隶，现在能以平民的身份嫁人为妻，那是她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殊荣。况且问这世上有几个女子能为自己挑选夫婿？

    谁知，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她们。江嫂笑呤呤的说道：“凡是选到了自己中意的夫婿的，先前收缴的私产尽数发还，除此之外，大夫人和二夫人将每人赠给良田十亩、纹银百两添香作嫁。”

    不少人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有了这些钱财伴身，足够一生粗茶淡饭了。她们的眼睛全被点亮了。一个个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跃跃欲试。

    黄硕从心里笑了出来。果然，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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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瑜之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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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1章    瑜之殒

    如果想打听本季度长沙郡最大的新闻是什么。那么几乎所有的长沙郡人都会说是诸葛府放婢一事。诸葛府的两位夫人好大的手笔，一次销了府里三十多名奴婢的奴籍，并风风光光的把她们嫁了出去。

    也有不少文人学子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尖锐的指出，这两妯娌看似仁厚大方，便骨子里却分明是长沙郡数一数二的妒妇。因为有内幕曝出，这些花一样俏丽的婢女实则是两房的小妾、通房……

    不过，自从发生过一次十夫长暴打三儒生之后，这个内幕就有了细微的改变：这些婢女是两房的准小妾、通房。两位诸葛夫人妒性冲天，容不得他们的相公身边有任何的雌性生物。甚至有人言词凿凿的说，诸葛亮的座骑都只能是公的。

    总而言之，黄硕和林氏妒名远扬。

    林家收到风声之后，林氏的亲大哥千里迢迢的赶过来问个究竟。不等自家大哥把一路酝酿的女德、三纲五常言辞搬出来，林氏就轻描淡写的说道：“我们诸葛家的家规里没有纳妾这一条。我和大嫂只不过是照家规办事而已。”

    原来如此。林大哥放心了，提着小弟赠送的一坛陈年佳酿美滋滋的回了南阳。

    很快，刘备就接到了关于这件事的密信，了解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当晚，他放下公务陪阿斗玩了很久。哄着儿子睡着后，张飞提了壶好酒过来找他聊天。

    酒过三巡，张飞咧嘴笑道：“大哥，你听说了没有？先生在长沙郡闹笑话了。”

    刘备装着不知道，随口问道：“闹了什么笑话？”

    “他的夫人把世家们送给他的美人全给嫁出去了，成了当地有名的妒妇。”张飞喝了一口酒，摸着嘴ba嘿嘿发笑，“这些世家白白浪费了一番苦心。和先生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谁不知道先生好的不是女色！嘿嘿。要我说，诸葛夫人真的很可怜。”

    刘备翻了个大白眼，轻斥：“翼德，你是不是日子过得太清闲了？从明天早晨起，陪我去骝马。”

    “哦。”张飞敛了笑容。一时得意，竟忘了大哥素来不喜欢这些流长蜚短。

    送走张飞后，刘备黯然失色，握着酒碗喃喃念叨道：“执子之手，与子携老。”这是甘氏弥留之际念叨的。黄硕一往情深，能为诸葛亮做到完全不计个人名声。曾经，他也拥有过这样的女子。那个温润如玉的美丽女子啊……

    “阿倩。”皓月当空，单人孤影，他仰天长叹。一口饮尽碗中美酒之后，他下令召回诸葛亮叙职。

    刘备不甘心啊。如今的诸葛府象个铁桶一样，他布下的眼线就这样被他们夫妻俩联手除净了。

    接到传令后，黄硕有些担忧，一边替诸葛亮收拾行装，一边愁眉不展的问道：“刘备会不会为难夫君啊？”刘备人精似的，怎么会看不出，猪哥借着绿云事件撤换了府里的侍卫，除去了他安插在侍卫队伍里的暗桩；而自己又明目张胆的把他送来的十个美人嫁出去了五个，卖掉了一个。剩下的全被新来的教习调教的完全没了脾气。他的美女眼线全派不上用场。换作是她，也咽不下这口气。

    “娘子放心，他奈何不了为夫。”诸葛亮轻轻摇着扇子，淡笑道。

    黄硕还想罗嗦两句，小弟和林氏携手来了。他们想回草庐。

    诸葛亮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问他们什么时候动身。

    小弟犹豫了一下：“正好顺路，我想和大哥一道走。”

    “也好。”诸葛亮答应了。

    黄硕便和林氏去张罗车马事宜。

    于是，诸葛亮和小弟夫妇，还有江大牛一道离开了；华佗在军中建了一个医护室，嫌早出晚归太误事，索性搬了出去；青松去了军中历练；黄老爹一时兴起，竟带了黄夫人去寻访庞德公；偌大的将军府空了一半。

    黄硕带着毛头，监督阿仇和宝宝学习，把府里的主要事情交给了江嫂和秋姑打理。

    日子在毛头的呀呀学语中一天一天的过去了。

    这年秋天即将结束的时候，诸葛亮和江大牛从公安回来了。跟着他们一道回来的还有诸葛乔。

    黄硕很吃惊。

    而诸葛乔显然也没有料想到毛头的存在，举止有些拘谨。

    还好有宝宝和阿仇在场。小孩子之间总是好沟通些。黄硕便把诸葛乔交给了他们俩。

    “乔儿怎么会过来的？”等他们出去后，黄硕忍不住问道。

    诸葛亮抱着毛头，笑道：“是大哥送过来的。毕竟乔儿是我们的嫡长子，应该跟我们住在一起。”

    “那大哥呢？”黄硕始终认为小孩子最好还是跟自己的亲生父母住在一起。这也是她同意乔儿留在江东的原因。

    “回江东了。”诸葛亮叹道，“快过年了，孙权派大哥过来给孙仁送年礼。事情办完了，他就回去了。”如果不是要把诸葛乔交到他手里，只怕这一次大哥都不会来找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们兄弟俩之间只剩下公事了。

    听出了他话语里的惆怅，黄硕故意把话题叉开：“夫君，这次去公安叙职，刘备有没有为难你？”其实话一说出口，黄硕就觉得自己问的太幼稚了。她在硕叔的身份没少跟刘备打交道。眼下，刘备是不会为难猪哥的。而且，以刘备的行事风格，就算他想为难猪哥，也不会摆在明面上。

    果然，诸葛亮很夸张的说道：“没有。他私下里跟为夫说，很羡慕我们俩呢。娘子放心，他以后不会再赠送为夫美人了。为夫跟他说了，如果以后再有什么赏赐，就全折算成真金白银好了。我们家底薄，前面稍一折腾，就被迫喝了好几个月的清粥。”

    “就你贫。”黄硕笑笑，从他手里抱过了毛头。到了他的饭点了。

    诸葛亮抿嘴一笑，轻轻说道：“娘子，周瑜去世了。”

    黄硕没有反应过来，低头的给毛头喂奶。突然觉得诸葛亮的语气不对，愕然的抬起头问道：“谁？谁死了？”

    “周公瑾。”诸葛亮幽幽的摇着扇子，慢慢说着，“听大哥说，他在江夏一战中就受了很严重的箭伤，差点殒命。据说是得到了高人的独门神药才捡回一命。年初，在夷陵和曹仁大战了一场，结果又添了新伤。偏偏他又是个拼命的。身负重伤还领兵作战。终于把身体拖垮了。年中，在巴丘病逝了。”

    “什么高人的独门神药！那一次是我和雷迅救的他。他受了重伤，昏迷不醒，军医不敢替他拔箭。所以，吕蒙气昏了头，想TuCheng报负。孙权也想用全城人的性命替他陪葬。没有办法，我和雷迅才特意跑去救他。用的药是雷迅从现代带来的针剂。”

    “原来是这样。”诸葛亮挑眉，“怎么以前没听娘子提起过？”

    黄硕笑道：“主要是雷迅的功劳，我不过是打打下手罢了。夫君要是不提起的话，我差不多都快忘记了。”这时，想起在什么“三气周瑜”、“陪了夫人又折兵”之类的话，她不禁摇头，“也不知道世人是怎么看的。居然说你和周瑜水火不容，甚至还有故事编排你，说周瑜妒恨你的才华，屡次害你不死，就被你活活的气死了。”

    诸葛亮轻笑：“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世上以讹传讹的事多了去了。周瑜为人豁达，心xiong开阔，好荐才，在江东素有美名，怎么会因为妒恨我的才华而想置我于死地呢。他是文武全才，说实话，我也很敬重他呢。”

    “周瑜是孙权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他英年早逝，孙权损失巨大。”黄硕问道，“夫君知道是谁来继任他的位子吗？”

    “鲁肃。”诸葛亮的脸上现出三分轻松。

    黄硕微微颌首：“换作他的话，夫君可以松口气了。他是主张孙刘联盟的，为人又很忠实。由他担任大都督，孙权应该不会背地里对刘备捅刀子吧。”

    诸葛亮眼波流转，轻笑不语。虽然娘子的认识过于乐观，但是她能看到这一层已经相当不错了。在他看来，孙刘联盟只是共同抗曹的权宜之计。一旦三方的力量对比发生了变化，比如说，如果刘备有了对抗曹操的实力，恐怕第一个调转枪头的就是鲁肃。

    这一次去公安，知道了周瑜之死后，他就跟刘备详细的分析了新情况下的孙刘联盟，给刘备打了打预防针。

    也许是看到了他的诚心，刘备才把益州使臣来访过的事告诉了他。

    诸葛亮听说了后，当场表示了浑厚的兴趣。如果与益州结盟，那么，他的三步走进程就会大大加快。

    刘备兴奋之余还告诉他，这两年他一直苦苦寻觅的荆洲大才子——刘巴有了着落。这老小子居然跑到边远山区隐姓埋名的当小吏。幸亏益州刺史刘璋偶然发现了他的行迹，抓住了他，派人告诉了刘备。刘备正着手准备派人去益州请他。

    刘巴这人，诸葛亮先前听说过。此人大才，如果能得到他的扶佐，无异于如虎添翼。曹操进军荆洲时，很多人才都投奔了他。当时，他让刘巴辖长沙三郡。所以，诸葛亮以为他追随了曹操，却没有想到，大隐隐于朝，刘巴竟是去当了一名位卑言轻的小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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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荐紫伊281的新作：《妇唱夫随》

    作品号：1772627

    简 介：似海侯门深庭院，卿卿勿语君自怜。 重生被迫为哑女，默默经营属于自己的幸福……

    新书不容易…… 某峰深有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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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相约去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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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章    相约去看海

    从木乔那儿打听到周瑜其实是过劳死的，黄硕的心情跌到了谷底。

    木乔以为她是为周瑜不值，好心安慰道：“主人，大都督病逝了，孙权很伤心，亲手料理了他的身后事。大都督膝下只有二子一女。孙权便让长子娶了他的女儿，又把嫡女下嫁给他的长子，宗族侄女嫁给次子。孙权对大都督可谓情深义重，不枉他全心全意的扶佐孙氏一场。”

    黄硕不以为然，幽幽说道：“人都死了，这些君臣之间的情啊义的，都只是浮云罢了。”心里暗自叹息，青年丧偶，小乔应该很伤心吧，再大的殊荣也换不回她的夫君。

    这天晚上，她作了一个梦。梦里，猪哥大汗淋漓的趴在堆积如山的竹简里伏案疾书。而刘备却笑容可掬的在一旁没完没了的往竹简上加码。竹简山以令人恐怖的速度疯狂的增高，增高，再增高……终于，“哗”的一声巨响，竹简山倒塌了。猪哥被活活埋在了下面。

    “不！”她一手抱着毛头，一手拉着宝宝哭喊着扑向了那堆竹简……

    “娘子，醒醒，醒醒。”诸葛亮被她的呼叫声惊醒。看到她满头大汗的凌空挥舞着双手，扯着嗓子大喊大叫，便猜想她一定是做恶梦了，慌忙把她摇醒。

    黄硕睁开眼睛。诸葛亮关切紧张的脸庞立马映入了她的眼里。

    原来只是一个梦！她哽咽着紧紧抱住诸葛亮：“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吗？”

    她前额上的头发全被汗湿了。诸葛亮搂着她，轻轻的在她湿漉漉的前额上印了一吻，笑道：“傻丫头，我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娘子应该是在担心他会步周瑜的后尘吧。

    “不，答应我，我要你答应我。”黄硕固执的仰起头，红着眼圈盯着他的眼睛。

    诸葛亮无可奈何的哄着她：“好好好，为夫一定听娘子的话，好好照顾自己。”

    “谢谢夫君。”黄硕满意了，“叭唧”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诸葛亮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看她的亵衣后背都被汗湿了，起身说道：“娘子，为夫去帮你打水梳洗。”

    黄硕一把拉住了他：“耳房里应该还有热水。夫君劳累了一天，好生歇着就是了。”

    诸葛亮笑笑，没有坚持。

    黄硕起身点亮油灯，从卧榻旁边的衣箱里翻出了一套干净的亵衣，去了卧室旁边的耳房里。一摸地上的大铜壶，还是温热的，便把壶里的水尽数倒在了铜盆里，凑合着抹了一个澡。然后再清清爽爽的换了衣裳。

    当她再次回到卧室的时候，诸葛亮披着外衫正歪在卧榻上看书。显然是特意在等她。

    “半夜三更的，不好好睡觉，看什么书？”这人刚刚才答应了她会好好照顾自己，张嘴就忘了。黄硕没好气的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竹简卷，随手扔在卧榻旁的几案上。

    “喏。娘子批评的对，为夫一定改正。”诸葛亮好脾气的脱下外衫钻进被窝，装模作样的闭着双眼躺好。

    黄硕吹了灯，躺在卧榻上，睡意全无。

    “娘子。”黑暗中，诸葛亮侧过身子搂住了她，一双眸子闪闪发光，“不要胡思乱想。我们一定会白头到老，子孙满堂的。”

    黄硕鼻子发酸，钻进他的怀里，呜咽着：“你做事这样拼命，我好怕。怕你会和周瑜一样，年纪轻轻的就累死了。”

    诸葛亮的下巴轻抵她的头顶，柔声笑道：“为夫身体好着呢。再说，为夫还答应过娘子，将来功成身退之后，我们俩一起带着孩子们访遍大汉的山山水水呢。为夫绝不食言……只是对不起，五年之期可能要往后推推了。”

    黄硕闻言，破涕而笑，有些难为情的在他怀里蹭了蹭：“没关系，我可以等。”

    “行。就这样说定了。”诸葛亮宠溺的低头在她的鼻尖上亲了一下，快活的说道，“娘子也要好好的保养，将来才会有一个强健的体魄陪为夫去游山玩水。”

    “嗯。”黄硕使劲的点头。

    诸葛亮搂着她，望着屋顶憧憬着：“我们第一站就是去泰山看日出吧。那里是历代圣君封禅的地方。然后再往东边，顺便去观海……”

    黄硕舒舒服服的缩在他的怀里，听着他那铿锵有力的心跳，烦躁不安的心渐渐的平定下来。

    明知道这只是猪哥给她画的一张大饼，但她依然兴趣盎然的提点小意见：“还是先去看海吧。孩子们都没看到过大海。”

    “行。那就先看海。看完海之后，再去登泰山。”诸葛亮从谏如流，乐呵呵的全部接受。

    两人心里都很明白。其实，只要一辈子能这样厮守在一起，就算不能去游山玩水，彼此的心里也是满满的。

    猪哥的声音温润且富有磁性。黄硕听着听着，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迷迷糊糊的，她仿佛看到了她和猪哥带着孩子们正在海边嬉戏。蓝天、碧海、白沙，孩子们欢快的笑声飘荡在海滩的上空。宝宝穿着漂亮的花裙子快活的旋转着。绚丽的裙边飞扬起来……

    瞎聊了半宿，第二天，诸葛亮破天荒的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明媚的阳光从窗格子里倾泻进来，屋子里亮堂堂的，到处折射着五彩的光芒。

    “夫君，起来了。”黄硕笑靥如花的亲自给他端来了早餐。有久违了的豆浆、香气扑鼻的胡饼，还有清脆爽口的酱菜。

    “哇，好丰盛。”诸葛亮快活的从榻上一骨碌爬起来，忍不住想拿过一张胡饼大咬一口。

    黄硕连忙躲过他的爪子：“去去去，先洗脸漱口去。”

    诸葛亮耸耸肩，乖乖的去耳房洗漱。心里琢磨着：今天是什么日子？不年不节的，娘子竟然会亲自下厨。

    回到房里，黄硕已经在几案上摆好了饭菜，拉他一道坐下，笑道：“早餐吃得好，一天都有精神。从今天起，我会天天陪夫君一起吃早餐。我们两个都要好好的保养身体。将来好一起去看海。”

    原来娘子是为这事上心了。

    “好。我们一起好好保养，长命百岁。”诸葛亮微笑着拿起煎的黄澄澄的黄氏特色胡饼大咬了一口。要是天天早上都能吃到娘子亲手准备的早餐，就算是活到一千岁也不烦。

    从此，黄硕把一半心思花在了家人的饮食上。她甚至还特意去向华佗请教如何烹制药膳。

    她的厨艺本来就很不错，这样一来，更是好上加好，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按宝宝的话说是能把家里的厨子都活活气死。

    不过，黄硕发现，大家都吃得很开心，唯独诸葛乔总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七岁应该是无忧无虑的时候，可是诸葛乔却经常象个小老头一样偷偷的长吁短叹。完全没了当初在江东的活泼可爱的样子。

    一次午饭时，诸葛乔几乎没吃什么菜，扒光了碗里的饭就推碗离开了。

    难道是吃不惯府里的口味？黄硕记得诸葛大嫂曾经亲手蒸过一种鸡蛋羹给她品尝。她当时觉得很好吃，还特意向诸葛大嫂请教了制作的小窍门。所以，她特意下厨给小家伙蒸了一碗鸡蛋羹，独自送到了小家伙的小院里（按照猪哥的教育理念，除了毛头，孩子们都是分了一个小院，单独居住。好在有丫头婆子们照顾，入乡随俗，黄硕就没有表示反对。）

    “乔儿。”她进去的时候，诸葛乔正落寞的坐在走廊上发呆。

    诸葛乔回过神来，慌忙手足无措的站了起来：“母亲。”他刚入府的时候，黄硕见他喊的很生硬，不情不愿的，就让他象以前一样称呼自己“二婶。”不过，诸葛亮不干，私下里跟她解释，根据他自己的亲身经历，要是不把称呼改过来，诸葛乔很难在这个家里找到归属感。所以，在他的一再坚持下，诸葛乔总算把称呼全改了过来。但是，他也很犟，只肯称呼“父亲”、“母亲”，而不是象宝宝一样喊“爹”、“娘”。因为诸葛亮兄弟俩也是一本正经的称呼过世的叔父“父亲”的，所以，诸葛亮和黄硕都没有再对诸葛乔做过多的要求。

    黄硕笑眯眯的端着盖碗走到他跟前：“是不是午饭不合你的口味啊？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说罢，把盖子揭开了。

    “鸡蛋羹！”诸葛乔脱口而出，旋即眼圈就红了。

    小家伙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他娘经常做给他们兄弟吃的甜食。

    他半垂下头，象是在跟黄硕解释：“今天是娘……大伯母的生辰。”

    所以他才没有胃口。黄硕轻叹：“对不起。我不知道今天是你母亲的生辰。这是你母亲生前亲手教我做的，我们去屋里尝尝，看看味道对不对。”

    “喏。”诸葛乔低眉顺眼的跟她进了厅堂。

    把盖碗摆在矮几上，再把调羹递给站在一边的诸葛乔，黄硕笑道：“还愣着做什么？快过来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

    诸葛乔望了她一眼，端端正正的跪坐好，象个小大人一样吃了一小勺，两行清泪刷的流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着：“和娘做的味道是一模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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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鲁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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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章 鲁冰花

    黄硕从袖袋里掏出手绢递给诸葛乔：“知道你母亲为什么要教我做这道甜点吗？”也许只能杜撰诸葛大嫂的话，才能鼓励他振作起来。

    诸葛亮不好意思的接过去擦干眼泪，惊讶的摇头答道：“乔儿不知道。请母亲明示。”眼睛亮晶晶的，分明对这个话题很兴趣。

    黄硕抿嘴一笑，指着鸡蛋羹说：“想知道啊。等你把它消灭掉了，我才能告诉你。”心里却飞快的打着腹稿。

    诸葛乔明显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抱起盖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和他平时慢腾腾的蜗牛形象叛若两人。

    就象残风卷落叶一般，很快这碗鸡蛋羹就见了底。小家伙推开碗，含着一大口鸡蛋羹口齿不清的说道：“母亲，现在能告诉乔儿了吗？”

    “可以。不过，友情提示，以后吃饭可不能这样狼吞虎咽了，对胃不好。”黄硕笑道。

    “喏。”诸葛亮眼巴巴的望着她。

    差不多编好了。黄硕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你母亲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担心乔儿以后再也没有办法吃到最爱吃的鸡蛋羹。所以，就手把手的教会了我。她说，以后如果乔儿要是想娘了，就请我给乔儿做一碗鸡蛋羹。乔儿吃了后，一定会快乐起来的。”

    诸葛乔听了，泣不成声，哽咽道：“娘真的是这么说的吗？”

    黄硕很认真的点头：“嗯。你母亲还说了，她想变成天上的星星，永远守护着乔儿。她最想看到乔儿过得快快乐乐的。如果看到乔儿过得不开心，她在天上也不会开心的。”

    诸葛乔本能的抬头望了一下窗外，有些失望：“可是，现在是白天。”

    “是啊。所以，你母亲就拜托我在白天替她守护着乔儿啊。”黄硕故意做出一副很失败的样子，嘟着嘴说道，“可惜，我太笨了，没有办法让乔儿变得快乐起来。大嫂在天上看着，一定会很着急，很伤心了。”

    “不，乔儿不会让娘着急伤心的。”诸葛乔着了大急，一个劲的摆着手说，“乔儿以后一定开开心心的。”原来娘一直在天上关注着他，从来就没有丢下他不管。

    黄硕被他的样子逗乐了：“那现在，乔儿准备开开心心的去做什么？”

    诸葛乔的眼睛滴溜溜的在屋内扫了一圈，把xiong膛ting得高高的：“去习字。娘最喜欢看乔儿写字了。”

    黄硕叹了一口气：“乔儿，现在是白天。你母亲还躲在白云后面睡大觉呢。再说，你上午才练了半个时辰的字。一天写太多的字很伤眼睛的。你母亲会心疼死了。”

    诸葛乔调皮的吐了一下舌头。

    黄硕望着屋顶假装想了一会儿，笑眯眯的说道：“这样吧，你先好好的睡个午觉，然后再去找阿仇和宝宝玩，好不好？以前在江东的时候，你母亲也是经常让你们兄弟仨带着宝宝玩的。融儿每次都争不过你和恪儿，总是气得哇哇大哭呢。”

    诸葛乔不禁想起娘生前叮嘱过他，要他好好孝顺二叔二婶、照顾宝宝。连忙使劲的点着头：“嗯，乔儿睡过午觉就去带妹妹玩。”眼睛被点亮了，一扫先前灰败的样子。

    “乖孩子。”黄硕快活的摸了摸他的头，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小正太这么容易搞定。她在心里小小的得意了一把。

    “许嬷嬷，我要睡午觉。”诸葛乔呼的站起来，噔噔噔的往内室跑去。

    “喏。”许妈妈感激的冲黄硕躬身行了一礼，快步跟了上去。诸葛大嫂病世后，诸葛瑾给了许妈妈一笔钱，有意让她回家养老。可是，她不放心乔儿，想跟过来照顾他。诸葛瑾怕诸葛亮夫妹多心，开始说什么也不愿意。但实在是禁不住她的苦苦哀求，再加上继母也在一旁敲边鼓，终于同意了。

    这天下午，诸葛乔真的主动去找阿仇和宝宝玩了。

    可能是玩饿了，晚饭桌上，孩子们象比赛一样，吃得是又快又香。

    连诸葛亮都受到了他们的感染，多吃了小半碗饭。

    黄硕看着和和美美的一大家子，心情一级棒。可惜，她的好心情没有维持多久。临睡之前，她和平常一样去三个孩子的小院巡视。不想，诸葛乔的房间竟然还亮着光。

    她觉得很奇怪，连忙推门进去看个究竟。

    小家伙正认认真真的趴在几案上练字呢。

    许妈妈眉眼带笑的跪坐在一旁就着灯光做针线活，见她进来了，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起身行礼，压着嗓子悄声说：“夫人。”生怕打扰了诸葛乔。

    黄硕微微颌首，对诸葛乔说：“乔儿，怎么还不睡觉？”

    诸葛乔抬起头，咧嘴笑道：“乔儿在写字给娘看呢。”

    晕。书上说的没错，真的不能骗小孩子。会有现世报的。黄硕舔了舔嘴唇，继续编道：“乔儿，其实你母亲很厉害的。你用不着现在临时写。你白天写了那么多，你母亲都看得到的。”

    诸葛乔难以置信的扭头看着窗外。

    “你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睡得太晚，小心不长个子哦。那样，你母亲就会生气了。”没办法，黄硕只好又把诸葛大嫂抬了出来压人。

    听了这话，小家伙立刻放下了笔：“那我现在就去睡。”

    许妈妈连忙去招呼小丫头打水，侍候他洗漱。

    黄硕又交待了两句，这才转身准备离开。

    “母亲。”诸葛乔在后面叫住了她。

    黄硕回过身来问道：“什么事？”

    “你知道娘是哪一颗星星吗？”诸葛乔站在窗前，指着星空问道。

    “当然是最亮的那颗。”黄硕想都没想，张嘴答道。

    诸葛乔飞快的转过身去仰着头查找，很快，他欣喜的指着天上叫道：“我找到了，原来那颗星星就是娘变的。”

    小孩子的想象力真的很强大。黄硕装模作样的走到窗前验证。夜色如墨，满天的星斗闪呀闪的，她看得不是很分明。心想，本来就是哄小孩子的胡话，只要他高兴，说是哪颗就是哪颗好了。于是，她笑首点头说道：“唔，乔儿真的好眼力，一下子就找出来了。你看，它在冲你眨眼呢。应该是在催你早点去睡觉。”

    “娘，晚安。”诸葛乔很认真的跟星星道别。

    这情形不由令黄硕想起了小时候妈妈教她唱过的一首歌。“天上的星星眨呀眨，地上的娃娃想妈妈。”耳边仿佛响起了妈**歌声，从诸葛乔的小院里出来，她仰头看着灿烂的星空，轻声哼唱着儿时的歌谣。也不知道老爸老妈现在好不好？

    “夫人。”许妈妈快步追了出来，“自从大夫人过世后，就没看到公子象今天这样高兴过。老奴替大夫人谢过夫人。”说罢，她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黄硕连忙双手托住她：“乔儿也是我的儿子，我答应过大嫂的，会象亲生儿子一样对待他。”

    许妈妈垂泪道：“大夫人果然好眼力。”

    黄硕正色道：“虽然发愤读书是好事，但是乔儿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充足的睡眠。所以，我想请嬷嬷以后注意督促乔儿要早睡早起。”真担心她会拔苗助长，所以，她忍不住提醒一下。

    “喏。”许妈妈垂下了头。

    知道她是听到心里去了，黄硕便只点到为止，柔声说道：“嬷嬷是大嫂的奶娘，如今又在帮我照顾乔儿。我们自然是一家人了。往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提。乔儿是我们家的嫡长子，我和夫君可不想让他受到什么委屈。”说罢，也不等许妈妈回应，径直离去。她不想看到老人家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她是发自内心的想照顾好乔儿，并不需要任何人感激。

    听了她的一席话，许妈妈有点象吃了颗定心丸。看到诸葛亮夫妇已经添了嫡子，她一直惴惴不安，老是担心诸葛亮夫妇会不待见诸葛乔。

    诸葛乔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又变回了先前那个快乐活泼的小正太。转眼之间新年就到了。今年不同于往年。是诸葛家真正意义上的团圆年。黄老爹夫妇、小弟夫妇和小崔夫妇都在阴历二十四之前赶了回来。

    尽管有了林氏和陈菁的鼎力相助，但是黄硕和江嫂还是忙得脚不沾地。因为她之前说过将军府就是那三十三名出嫁婢女的娘家，所以，大年初二那天，一下子就会涌出三十三名“姑爷”回来拜年。除此之外，作为本地的最高行政长官府，诸葛亮辖下的三个郡里的各级官员都要过来拜年；当地的乡绅世家也少不了要过来凑热闹……黄硕做了一个初步估计，新年期间，府里至少要接待宾客上千人。这里面还不包括他们带来的仆人。

    宴席、回礼以及给刘备和诸葛瑾的年礼，黄硕只觉得自己的头瞬间大了好几倍。

    采购、大扫除、修整……整个将军府都忙开了。府里年味渐浓。但是，角院里却弥漫着淡淡的忧愁和不甘。歌舞教习向小玉等人下达了府里的最新通知：她们要在宴席上给府里的便宜姑爷姑奶奶们献舞。

    凭什么呀，这不是糟蹋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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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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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章    悔

    大年初二上午，陈绿兰等人在自家夫婿的陪同下，结伴到将军府拜年请安。

    黄硕以当家主母的身份邀请他们共进午餐。

    本来按照她最初的意思是想把本次宴会办成自助午餐形式的。

    “会不会、宴不宴的成什么体统！”方案一提出来，黄夫人率先投了反对票。林氏和陈菁立场坚定的表示附议。

    没办法，只好按惯例，在前院的大厅内分三面摆上几十张几案，宾主双方成双成对的排排坐。因为性质定成了家宴，所以阿仇他们几个小家伙也有幸列席。一溜儿的坐在黄硕的下首。

    酒过三巡，歌舞起。宾客们眼前一亮。小玉等舞姬盛妆自厅外莲步鱼贯而入。宴席进入了**阶段。

    小玉从一入场就暗地里把昔日的姐妹们一个一个的打量了一遍。以为她们一个个的肯定会穿金戴银、装扮一新，回来向她们这些留守人士显摆的。没想到，她们虽然穿着打扮得很喜庆，但是衣饰却比府里的丫头强不了多少。

    哼，只怕平常都是短吃少穿，一群苦哈哈。事实证明了，她当初的选择是完全正确的。只要留在府里，总会有希望的。想到这里，小玉的心里平衡了。她的脸上绽放出妩媚的笑容，舞姿愈发的娇柔婀娜，对着主位上的诸葛亮秋波频频。

    黄硕跪坐在诸葛亮身边，被众舞姬的秋波余光电得浑身鸡皮疙瘩暴起，不由悄悄瞥了一眼猪哥。人家端坐在秋波的红心位置，却没事人一样和众“姑爷”们相谈甚欢。这丫越来越会装了。

    突然，“啊”的一声尖叫。最中间的那个舞姬做快速旋转时身形一歪，竟优美的跌倒了。

    “小玉！”顿时队形大乱。音乐嘎然而止。

    众人齐齐把目光聚焦到了这一个舞姬身上。她似乎摔得不轻，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诸葛亮放下酒樽，皱起眉头问道：“怎么回事？”

    一直侍立在门前的歌舞教习慌忙碎步跑过去看个究竟。很快，她上前禀报道：“禀将军，她晕过去了。”

    大过年的，居然碰上了这样的破事。太不吉利了。黄夫人的脸立马拉了下来。

    黄硕歉意的对众人笑了笑，挥手吩咐：“还不抬下去，请个郎中过来瞧一瞧。”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不是看得很清楚。似乎在这个叫小玉的舞姬摔倒的瞬间，她旁边的一名同伴有个推她的小动作。可怜的家伙，八成是把心思全放在了猪哥身上，一不留心遭了暗算。

    华佗抢先站了起来：“我不就是现成的郎中吗？”说罢径直走到了小玉，随意的扫了一眼，便懒洋洋的说道，“唔，没事没事，只要往人中上扎上三四根银针就行了。”心里暗自笑道，小样，在本大爷面前也敢玩昏迷。

    这时，小玉轻轻的“唉呀”一声，幽幽的睁开了眼睛。

    其他舞姬很没义气的挤在一起，小心翼翼的，竟没有一个人过来扶起她。

    “小玉，还不快认错谢罪！”教习的脸堪比锅底。平常很机灵的一个人，怎么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还好，不幸中的万幸，东家的心地不是一般的好。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怪罪下来。要是换了别家，十有**早就一气全给轰了下去听候发落。哪里还会记挂着请郎中。

    小玉惶恐的把眼睛睁得很大，慌忙作势要爬起来。不料，她立马坐着双手摸着右脚惨呼：“哎哟。”

    黄硕心想：难道崴着脚了？

    果然，华佗在小玉跟前蹲了下来：“让我看看。”

    红云满面，小玉伸开手，羞涩的低下了头。

    华佗端起她的脚，眉眼含笑的望了她一眼：“看样子是踝关节脱臼了。”

    小玉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一只手不由自主的抓紧了自己的裙子。

    “我现在就帮你复位。”华佗的眼里多了一分凌利，抓住她的脚猛的一扭。

    “啊。”小玉惨叫一声，转眼之间，额头上冒出了黄豆大的冷汗。

    华佗在她耳边悄声说道：“啊呀，抱歉。这下可是真的脱臼了。你忍一下，我马上就帮你复位。”说完又扭了一下她的脚。小玉再次哀嚎。

    华佗站起身，一本正经的叮嘱她：“三天内不能沾地。我再给你开一剂活血通气的药。很快就又能跳舞了。”算是一个小小的惩罚。本来大好的心情被这丫恶心的毁去了一大半。

    小玉吃了个哑巴亏，咬着牙轻声谢道：“多谢神医。”

    黄夫人看得分明，没好气的说道：“愣着做什么？都给我退了。一群废物。”

    宝宝很有眼力劲的端起自己的甜酒：“阿婆，宝宝祝您身体安康，长命百岁。”

    诸葛乔和阿仇也一同站了起来，举起盛着甜酒的酒樽向黄老爹夫妇敬酒：“祝阿公阿婆身体安康，长命百岁。”

    黄老爹呵呵笑着举起酒樽一饮而尽。

    黄夫人乐得合不拢嘴，连声说道：“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不想，宝宝冲她伸.出一只手，嘻笑道：“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红包？什么？”黄夫人愣住了。

    宝宝不解的侧过头看了一眼黄硕。有没搞错，明明是娘说的，她小时候就是这样讨赏的。

    黄硕摸着鼻子，向着黄夫人偏了偏身子，轻声说道：“就是跟您讨赏呢。”

    原来是荷包拿来啊。黄夫人笑得见牙不见眼，对江嫂说：“一人一个。小猴子，也知道讨赏啦。”嘿嘿，恭喜发财，还是孙女最懂她的心。

    江嫂连忙拿了三个荷包分给三个孩子。

    宝宝等人站起来，异口同声的行礼谢过。

    有了他们仨开头，其他人自然会照芦葫画瓜，齐齐举起酒樽向主位上的各位boss敬酒。酒宴的气氛又活跃了起来。

    教习和一帮护卫乘机把一帮舞姬赶了出去，并顺便把瘫倒在地的小玉一并拖走。

    陈绿兰借口更衣，由一个小丫头领着悄悄的出了大厅。

    “好妹妹，我想去探望一下小玉。麻烦你行个方便。”她从袖袋里掏出了一个荷包，偷偷塞给小丫头。

    不想，小丫头脸涨的通红，紧张的推开了荷包：“使不得。奴婢带姐姐去就是了。”

    陈绿兰想起府里规矩严，最忌下人们接受贿赂，讪笑着收回荷包道歉：“对不起。”

    小丫头一笑带过：“请姐姐随我来。”

    熟门熟路的，很快她们就穿过二门来到了后院的角院里。

    “绿兰姐。”舞姬们愁眉不展的或站或坐在院子里，见她来了，不约而同的围过来和她打招呼。

    陈绿兰亲切的跟小丫头说：“好妹妹，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见个故人，马上就来。”

    小丫头点点头，退到了角院外面。

    “小玉姐呢？她在哪儿？”陈绿兰捋着耳畔的碎发问道。

    一个舞姬指了指屋里。

    陈绿兰撂下众女，径直走了进去。她的身后响起一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冷哼：“不就是个穷婆子嘛，有什么好得意的！”

    推开门，陈绿兰看到小玉脸色苍白的独自一人抱着一chuang毡毯歪在卧榻上。发髻凌乱，眼圈通红。

    “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吧？”见是她进来了，小玉的眼睛迅速黯淡下来，撇撇嘴，“不过是嫁了个十夫长，有什么好显摆的。”说罢，故意不屑的把她从头看到脚。

    “唔，我家夫君早就不是十夫长了。现在可是堂堂的百夫长呢。连将军都夸我家夫君善战，前途无量呢。”陈绿兰得意洋洋的炫耀着。

    小玉的脸色阴了下来，不甘的反唇相讥：“百夫长又如何？看你现在的穷酸样！”

    不料，陈绿兰哈哈大笑：“我们能有今天，全是夫人赏赐的。以后就算我家夫君升了校尉，或者当上了将军，我都会永远感激夫人。既然夫人有心请我们回来过节，当然要识礼懂规矩。在夫人面前，我们怎么能穿金戴银的乱显摆呢？唔，跟你说，你也不懂。跟一个舞姬去说礼仪，我真的是昏了头。”

    “你！”小玉气得怒目圆瞪，“以后有你在我面前称低伏小的时候。”

    “啧啧啧，还在作春秋大梦呢。”陈绿兰不屑的摇头，“看在昔日相处过一场的份上，我给你提个醒。你只是一个身份低贱的舞姬而已。别成天‘我’啊‘我’的挂在嘴上。你要自称‘贱婢’，懂吗？”

    “滚！”小玉狂叫着，顺手把手边的竹枕砸了过去。

    陈绿兰轻巧的避开，正色道：“没有把你这个贱婢的脚扭断，华神医真是太仁慈了。”

    小玉怔住了：“你，你胡说什么？”

    “不要把别人都当成傻瓜。我可是看得很清楚。红莲是想推你一下，可是，她的手还没有碰到你呢。你是故意的，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引起将军的注意。谁知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华神医看不过去，出手小小的教训了你一下。不过，当初如果不是你去向江婶打我的小报告。逼得我不得不选择离开。也许我也会弄成这副惨相。呵呵，这样说来，我还要真心谢谢你呢。”

    此时，小玉特别憎恨自己的承受能力为什么会这样强大。老天，就让她晕过去，好不好？要不，就再给个机会，让她重新做次选择吧！

    陈绿兰看到她面如死灰，心情大爽，觉得已经连本带利的讨回了以前从这丫那儿受到的委屈，满面春风的甩袖离去。

    院外，众女听得分明，肠子都悔青了。

    同样，追悔莫及的还有公安城里的孙仁。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好好哄住刘备？

    诸葛瑾给她带来了年礼和孙权的信。信里，孙权着重提到了“姨太夫人一切都很好，请勿念”。这分明是恐吓。

    在过去的一年里，刘备不断的招兵买马，实力大增。

    孙权哪能容他日渐坐大，不由又急又悔。他不应该让周瑜去夷陵的。如果周瑜不去夷陵的话就不会受箭伤。如果周瑜没有受箭伤的话就不会身亡。如果周瑜没有死的话，早就已经先帮他打下益州，然后再联合马超灭了张鲁。灭了张鲁的话，他就得到了汉中。只要得到了汉中，刘备就是他锅里饭、砧板上的肉。有了东吴、荆洲、益州和汉中，曹操老儿岂是他的对手！运气好点的话，他如今就坐在许昌城里论功行赏了呢！哪时会因为刘备势力的壮大而寝食难安？又哪会启用那个百无一用的傻蛋孙仁？

    老天，为什么要让他失去公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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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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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章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桌子上摆着诸葛亮写的推荐信。刘备陷入了沉思。这已经是第四封了。很少看到诸葛亮这样反复、隆重的向他推荐人。

    “庞统、庞士元、凤雏、诸葛亮的昔日同窗……荆洲人士。”刘备烦躁的站起来，踱至窗下，猛的推开窗子，在嗓子里发出一声浑浊的低吼，“荆洲人！又是荆洲人！”

    夜沉如水，寒月似霜。一股冷冽刺骨的寒风迎面扑来。他不禁打了个寒战，拢紧衣裳。

    仿佛被当面泼了一盆凉水，昏沉沉的头一下子变得清醒了。环抱双臂，刘备闭上眼睛，一边感受着uYe寒风的洗礼，一边把脑子里有关庞统的信息再次过了一遍。

    最先提起这人的是徐庶。据他说庞统和诸葛亮曾经是同学。在荆洲二子女齐名，被庞德公分别冠以凤雏与卧龙，兼有王佐之才，得此二子之一即可平天下。

    半年前，庞统从江东过来投奔自己。和诸葛亮不同，此人相貌平平，但一样的才思敏捷，能说善辩。据他自己说是时运不济，明珠暗投，得不到孙权的重用，觉得委屈。所以才来投奔自己这个明主。其实，看得出他真的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人才……唉，可惜偏偏是诸葛亮的同学，是个荆洲人。一个卧龙已经让自己很头痛，再来一个同样的凤雏，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没想到，鲁肃听说这人投奔了自己，居然特意写了推荐信过来。说什么“此子并非百里之才”，应当委以“治中、别驾之任”大大的重用。哼，这人不是从你们那儿流失过来的吗？既然这么牛，你们为什么不让他“治中、别驾之任”？能这么好心的让给我刘备吗？

    不过，庞统毕竟是有名的荆洲青年才俊，不好明着拒绝。记得当时自己是随便给了一个从事的身份让他去试当耒阳县令。果然，这丫心高气傲，连三天打渔两天晒网都做不到，动不动就十几二十天的不上班。在耒阳混吃混喝，没有任何让人亮眼的政绩。“这样志高才疏之流何堪大任！”他的顶头上司张飞的跑来抱怨。从而自己就顺理成章的免了他的职。估摸着他会受不了，打包走人。

    更令人没想到的是，诸葛亮听说自己免了庞统的职之后，竟一连写了四封推荐信过来。真可谓不遗余力。难道自己的身边有马良等荆洲谋士还不够吗？非得让自己身边围着的全是荆洲人，他才满意吗？

    “哼，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对你们荆洲人言听计从！”刘备愤愤的一拳打在窗框上。

    突然，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火花。就象干柴堆里蹦进去了一个火星子，他的心里“哗”的亮了堂。

    摸着冰冷的窗框，他嘴角慢慢勾起：“诸葛亮啊诸葛亮，你就这么自信你们荆洲人万众一心，是铁板一块吗？就算是块精铁。备也能把你们敲碎了，炼熔了！庞统，你不是老抱怨怀才不遇吗？备就给你个展示的机会。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哦！”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哈哈，终于找到炼熔荆洲的法门了！不知道当凤雏对上卧龙时，将会是怎样的情形呢？

    第二天一大早，刘备迫不及待的派人宣庞统晋见。

    庞统微叹：“孔明，真君子也！”

    本来他是准备离去的。所谓仁厚待人、知人善用的刘备也不过如此。半年了，刘备对他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青睐有加。相反，他感觉到了浓浓的生分和抵触。失望之余，他常常自省：“难道我庞统注定一生碌碌无为，空有经天纬天之才吗？”罢了罢了，不如归去。

    谁知，老同学诸葛亮竟会写信来邀他留下来，共同完全恩师庞德公的宏图大计。洋洋洒洒两千余字，诸葛亮推心置腹，一片诚心跃然于纸上。他没有食言，真的向刘备重磅推荐了自己。想着自己这么多年来的不甘和嫉妒，他的脸上顿时火辣辣的。

    “那么，孔明，就让庞某来助你一臂之力吧！”庞统深呼了一口气。定下心来，大步流星的跨进了刺史府。

    刺史府正厅内，刘备身着刺史官服，面若寒冰，端坐在主位之上。

    “主公！”庞统暗自苦笑，不动声色的长揖行礼。果然是自己的运气有问题。下马威来了！

    刘备目光如矩，轻喝道：“庞统，你可知罪？”

    庞统抬头正视他：“统不知。”

    倒是有些胆量。刘备冷哼：“我让你代管耒阳令，你却玩忽职守，不理县务。我问你，该当何罪？”

    庞统淡笑，朗声回答道：“主公不是已经免去了统的县令一职吗？一事不二罪，统以为主公已经责罚过了。”

    好一张利嘴。那种淡淡的笑容刺得刘备的眼睛生疼。不亏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居然连笑容都那么相似。

    刘备皱着眉头，厉声问道：“哼，我再问你，去年我去东吴，周瑜唆使孙权欲对我不利。你好象也有份参与，有没有这样的事？”

    “确有此事。”庞统无奈的点头承认，“当时统在孙权手下担任功曹之职。到现在统还是坚持认为，那次孙权听信鲁肃之言，没有依周瑜之计乘机除去主公，是他犯了大错。他日，孙权必定尝到恶果。”

    这就是变相的夸自己了。刘备的眉头轻舒：“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不会责怪于你。你能坦荡的承认，没有半点推委，乃君子也。甚合我意。”

    “谢主公。”庞统拱手道谢。

    刘备指着自己下首的位置，笑道：“士元请坐。我们好好聊聊。”

    “喏。”

    “你是荆洲人，且回来已经半年有余了。对荆洲时局有何看法？”刘备挥手让侍者退下。温声问道。

    庞统略加思索，沉声慢慢回答着：“荆洲四通八达。战乱过后，虽因为主公全力守护而没有落入曹操之手，但已经荒芜残败，人物流失殆尽。如今东有孙权，北有曹操，就连张鲁也一直虎视眈眈。统以为四面楚歌也不过如此。”

    一针见血。刘备后背发麻，如坐针毡，往前探着身子，急急的问道：“依你之见，眼下，我当如何？”

    庞统眼内精光闪烁，笑道：“荆洲地少人寡，实不足以拒强敌。但是，西面的益州有百万之众，地广物博。如果主公能得到益州，再加上荆洲，则大业可成。”

    和诸葛亮之谋完全一致。刘备长吁一口气，重新端坐好，挑眉问道：“刘璋父子是朝庭所封，两世为益州牧。备以诚心待人，才有今日。岂能和曹操一样强征暴敛，夺人治地。陷益州苍生于战乱之中？不可，万万不可。”

    哼，虚伪。庞统摇头轻笑：“主公此言差异。益洲牧刘璋昏庸腐朽，离心离德。苍生如置水火，早已怨声载道。益州易主，只是早晚的问题。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主公得到益州后，施仁政于民，救益州苍生于水火，是千古大功德也。如果主公一味执着于片面的仁义，白白的让益洲落入他人之手。只怕反而会累及荆洲再起战火。那时受苦的就不止益洲苍生了。如果主公怜悯刘璋失其地，大可封一块给他就是了。主公以天下为先，而曹操却是以一己之私，弃天下苍生而不顾。主公怎么能这样妄自菲薄呢？”

    刘备开怀大笑：“士元高见，备受教了。不知士元可愿担任治中一职？”

    庞统连忙起身长揖到底：“谢主公。”

    “好好好。”刘备大喜，起身亲自扶起他，“世人皆言说庞德公有两高足，一曰凤雏，一曰卧龙。蒙上苍厚爱，备竟同时能得到你们两位的扶佐。可喜可贺啊。”

    庞统脸颊微红：“主公过奖了。”

    刘备握着他的手，诚恳的说道：“不瞒士元。刘璋早就多次派了张松跟我商谈，欲与我结盟。年前又听闻曹操准备攻打张鲁，他恐祸及益州，又派了法正和孟达各将两千将士过来迎请我入蜀，助他御敌。孔明多次劝我将计就计，一举谋得益州，说此乃天赐良机。可是，我不想成为天下人唾弃的不仁不义之徒，所以一直没有答应刘璋的请求。听君一席话，备终于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大仁大义。法正现在还在驿馆没有离去。士元，随我一同去看看他吧。”

    “喏。”有种感觉，刘备成心想在他和诸葛亮之间挑什么。庞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刘备很满意庞统这种恭谦的态度，比诸葛亮那丫看着顺眼多了。在去驿馆的路上，详细向庞统介绍了益州使臣法正此行的一些情况，末了，评价道：“法正出身官宦世家。其祖父号玄德先生，是久负盛名的名士。我与法正已经有过多次交往。此子大才，不是等闲之辈。你们年纪相仿，一定很能谈得来。”

    庞统笑道：“统一定不负主公厚望。”早就想去会会这个法正了。

    法正之名，他已经听诸葛亮说过了。此人和他际遇颇为相似，怀有旷世之才却始终得不到刘璋的重用。目前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军议校尉。又为祖父盛名所累，常被蜀人妒恨诟病。好在他得到了益州别驾张松的赏识。张松也自认为怀才不遇。于是，难兄难弟，同病相怜。

    呜呜呜，这章改了不下于五遍了。庞统啊，真的很难搞定。某峰爬走……(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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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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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章    将计就计

    听说刘备亲自来了。法正和孟达受宠若惊，连忙跑出来迎接。

    两人长揖到底：“有劳君侯了。”

    刘备伸.出两手虚托，笑道：“驿馆粗略，先生和将军住得还习惯否？”

    法正和孟达不约而同的答道：“甚好。”刘备待他们可谓投其所好，至诚至善。

    刘备亲切的招来站在车驾旁边的庞统：“士元，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分别就是益州使臣法孝直和孟子敬。”然后又对法正和孟达说，“这是我州治中庞士元。”

    三人拱手，客气的互相问好。

    法正躬身把刘备和庞统迎入了驿馆。刘备独自坐在主位上。庞统和法正、孟达分别坐在他的左右下首。

    寒喧过后，法正直入主题：“君侯亲自前来，想必是入蜀一事已有定论。”

    刘备望了庞统一眼，颌首笑道：“正是。士元说的对，荆州和益州唇齿相依。若益州落入曹贼之手，荆州亦不能独善。所以，备愿意入蜀为刘璋助拳，共肩抗敌。”

    法正和孟达闻言，欣然站起，双双长揖到底：“君侯高义，正（达）代表益州苍生谢过君侯。”

    “使不得，使不得。”刘备连忙起身离座，亲手扶起两人。

    庞统也跟着站起来。含笑望着互相礼让的三人，见法正和孟达口口声声说着什么“益州大幸，益州百万之众有福”，却只字不提自家主公刘璋，不由暗叹：刘璋啊刘璋，没想到你已经失助如斯。你的使臣早已生出了二心。你竟然还蒙在鼓里。可悲啊。

    很快，刘备和法正、孟达就又重新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

    庞统含笑问道：“法大人，你是益州本地人吗？”

    法正摇头：“不是，正和子敬兄是同乡，都是扶风人。”

    孟达在一边补充道：“不过，我们入蜀已经有些年头了。益州可以说是我们的第二故乡。”

    “原来如此。”庞统眼波流转，频频点头。

    刘备闻言知雅意，亲切的问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不知法先生如何看待益州的时局？”同时，冲垂手侍立在一旁的侍者使了个眼色。

    侍者不声不响的低头退了出去，替他们掩上房门，守在廊下。

    没想到刘备竟这样大大方方的冲自己伸.出了橄榄枝。不错，敢想敢做，有魄力。法正和孟达对视一眼，后者眼里飞快的闪过一道赞许的亮光。

    法正满面沧凉，低头长叹：“益州人口过百万，土地肥沃，物产富饶。又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本是天府之国。可惜，上佳的一块宝地，未能逢得明主……唉，终于沦落到不能自保之境。实在是令人痛心。”这一番话与其是叹益州，不如说是悲自己时运之不济。唉，空有满腹开土安邦之策，却没有用武之地。

    孟达闻言，也是满心戚然，右手紧握成拳，轻轻的捶落在自己的大腿上，吐了一口闷气。他五岁开蒙，六岁习武，十岁跟名师研习兵法，寒窗苦读十几载，自认为行兵布阵的本事不亚于韩侯。然而，韩侯终有遇上慧眼识英雄的萧丞相的那一天。可是，冯唐易老，李广难封，他孟达早已过而立之年，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碰到他的萧丞相！

    就知道有戏。刘备起身，向法正二人拱手，至诚至恳的说道：“备愚钝不才，但一直不敢忘记天子重托，以铲除曹贼、匡扶大汉为已任。先生和将军皆是国之栋梁。不知备是否有幸能邀得二位一起，和备共同完全当今天子之托？”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法正和孟达喜极而泣，双双拜倒：“谢主公。”哇咔咔，终于达到了此行的目的。

    富贵险中求。这一次，他们和张松约好了，准备乘着出使荆洲的机会，一起暗投刘备的。可是刘备迟迟没有表露心迹。他们两个度日如年，真担心回去不好向张松交待。毕竟，三人密谋，由张松出面劝刘璋迎刘备入蜀，他冒的是掉脑袋的风险。

    “太好了。”刘备哈哈大笑，连忙扶起他们。

    庞统咧嘴憨笑，起身拱手道贺：“恭喜主公，贺喜主公。一日之内得到两位大才。”

    刘备笑得合不拢嘴。

    “愿意追随主公的不只是属下二人。”法正和孟达相视一笑。

    “哦，难道还有其他人吗？”刘备的脑海里冒出了一个人名：张松。

    果然，孟达笑道：“还有张永年（就是张松）。这次刘璋能让属下二人来迎主公，一来因为是主公威名远扬，二来离不开永年的三寸不烂之舌。”

    庞统再次向刘备贺喜。可怜的刘璋，老眼昏花了。被手下联手打包卖了，竟然还在帮着数钱。

    刘备红光满面，抚掌连声乐道：“好好好。”自己率先回到主位跪坐下来，然后示意他们三人也都坐下，“孝直，不妨说说你们的计划。”

    “喏。”法正正色道，“将计就计。由永年为内应，主公带领荆洲将士和属下二人一同入蜀，里应外合，一举击杀刘璋，夺下益州。”

    “果然好计。”刘备不住的点头。赞不绝口。

    法正看出了他尚在犹豫之中，继续说道：“主公，如今曹操、孙权、张鲁等强敌环侍，虎视眈眈。然而，荆洲地方狭小，实不足以拒敌。但是，益州人多地广，天险众多。如果，主公能夺得益州，当成战略腹地，以荆洲为战略前沿。那么，曹操之流不足以为惧。则主公大业可成。”

    原来是个谋士就有这样的共识啊。刘备笑着看了庞统一眼，起身笑道：“不错。我这就回去准备益州之行。你们且安心，多住两日。”说罢，乐呵呵的就要离开。

    孟达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

    法正见了，连忙暗地里拉了他一把，恭敬的起身：“送主公。”

    孟达只好跟着起身：“送主公。”

    庞统看得分明，不动声色的跟他们两个拱手道别，紧跟刘备而去。

    回到车上，刘备合上双眼，呈沉思状。

    庞统默不作声的端坐在他身边。

    突然，刘备睁开眼睛。面无表情的问道：“士元，你如何看待孝直之计？”

    应该是想问自己这其中是否有诈吧。可是，又怕传出去，有损他的贤名，于是想借自己之口说出来。到时候，就算被法正他们知道了，可以把自己推出来顶锅，与他无关。

    庞统心里阵阵冷笑：我偏不如你意。

    “主公，依统之见，此计可行。”

    刘备看了他一眼：“哦，此话怎讲？”

    这人怎么这样不依不挠呢。庞统无奈。只好说道：“刘璋昏庸无能，他的臣下早就对他不满了。象张松他们肯定早就对他生了二心。如今投得明主，必然一心为主公谋算。可惜，刘璋还一直蒙在鼓里。有张松作内应，又有法正、孟达的四千人马协助，主公将事半功倍。”

    刘备又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思：看来，庞统是相信法正他们的。难道他就不怕这是刘璋君臣之间联手设下的局吗？目的就是骗我入蜀，一举歼灭。说不定，这里面还有孙权那丫的份呢。我这边带着人马一入蜀，他就出兵揣了荆洲。不行，这事还是得找诸葛亮商量商量。不然，这心里不踏实。

    回到刺史府后，刘备立马派出快马传令召见诸葛亮。

    诸葛亮早就知道了法正和孟达领兵迎刘备入蜀之事。他一直在等，等刘备派人来请他。事关重大，不可儿戏。

    “夫君，在想什么呢？”黄硕看到他这几日常常有一搭没一搭的站在窗前摇着扇子，就知道他心里有事。

    一道冷风吹过，诸葛亮回过身来，轻笑：“唔，起风了，怕是要变天了。”

    黄硕抬头看到一片乌云慢慢遮住了和煦的小太阳，皱了皱眉头说道：“难得冬天里有这样暖烘烘的太阳。唉，院子里还晒着厚被子里，我让人去收了。”

    诸葛亮转过身去，继续望天。

    果然，晚上就急骤降温了。黄硕照例去孩子们的小院里巡视了一圈，这才回房睡觉。

    “嗯，被太阳晒过了的被子，盖起来就是特别舒服。”她躺在松软暖和的被窝里快活的嚷了一嗓子。

    诸葛亮宠溺的笑笑。

    “夫君，我问你，你知道太阳是什么味道的吗？”黄硕故作神秘的问道。

    诸葛亮被问住了，老老实实的摇摇头：“不知道。”这丫头！

    黄硕嘻嘻一笑，把被子举到他的鼻子下：“你闻闻，这就是太阳的味道！”

    诸葛亮一愣，很快回过神来，深深的吸了一口。

    “闻出来了吗？什么味道？”

    “温暖。舒适……”他那颗烦躁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轻轻的搂住她，“谢谢你，娘子。”原来只是为了博他一笑。

    黄硕莞尔一笑，抚摸着他眉心的皱纹，柔声说道：“不管碰到多难的事，夫君都要记住，我和孩子们永远支持你。”

    诸葛亮的心满了，轻轻的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沉声说道：“刘备可能会召我去公安。我们要进军益州了。”

    黄硕轻叹：“看来益州真的要打仗了。州平真的好眼光，早早的把益州的田庄、粮仓全卖掉了。”

    诸葛亮愕然：“怎么没听你说起？”

    黄硕噘起嘴ba：“看你成天为国家大事忙得脚不沾地，哪个敢拿这样的小事去烦你！”

    “对不起。”诸葛亮歉意的又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田庄全卖掉了，得来的钱，你们准备做什么用？”那可是一大笔钱呢。

    黄硕猛的坐直了，警觉的说道：“那是我们一大家子以后安身立命的钱，你少打主意！”

    注：孟达，原字子敬，投奔刘备后，因与刘备叔父同字，所以改字为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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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你，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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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章    你，留下来

    就知道黄硕故意装的。诸葛亮很配合的笑道：“为夫有这么败家吗？”心里的愧疚更深了。他不但败家。而且超级败家。赤壁之战，不说船只等大件，单单粮草一项，就让黄家大半的粮仓见了底。可是黄硕父女却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娘子，你带着孩子们回草庐吧。”诸葛亮把人搂入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黄硕黯然：“夫君是不是要跟刘备一起入蜀？”这一去，不知道又得分开多久！

    不料，诸葛亮叹了一口气，淡笑道：“不会的。不过，为夫可能要被调任到公安。”

    黄硕明白了，在心里为猪哥不值。

    “要是这样的话，夫君就可能经常回来看望我和孩子们了。”她咧嘴笑道。

    傻瓜，皮笑肉不笑的，诸葛亮心疼的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把头伏在她的肩上，笑得阳光灿烂：“好，等我。”

    第二天下午，刘备的使臣到了，急召诸葛亮，立即动身去公安。

    黄硕早就把他的行囊打点好了，和孩子们一道送猪哥主仆三人出门。

    就在诸葛亮翻身上马的一刹那。宝宝冲了过去，塞给他一个荷包，仰着脸，眼圈红红的：“爹，这是宝宝亲手绣的，里面的平安符也是宝宝亲自替爹去观里求来的。”

    诸葛亮接过荷包，墨绿色的锦缎上绣的八成是一枝红梅，针脚歪歪扭扭的，长短不一，颇有母风。

    “呵呵，原来宝宝早就这么能干了！”把荷包小心的收入怀里，俯下身来，诸葛亮慈爱的在宝宝脸上轻轻的掐了一把，“好女儿，替爹好生照顾你母亲和弟弟。”

    宝宝使劲的点头，象个小大人一样正色道：“喏。”很懂事的退到诸葛乔的身边，和他并肩站好。

    听青松说，他们此行很有可能要去益州，估计几年内都不会回来。诸葛乔咬着下嘴唇，脚下就象生了根一样，怎么也迈不出步来。

    旁边，江婶和秋姑强忍着眼泪将干粮、水囊挂在江大牛和青松的马背上，浊声说着“路上小心”。

    江大牛点点头，没吭声。

    青松飞快的瞥了秋姑一眼，红着脸轻轻说道：“等我回来就娶你。”

    秋姑的眼泪刷的就下来了，怕晦气，连忙用衣袖遮了脸。哽咽道：“眼里进沙子了。”

    使臣看了看天色，小心翼翼的说道：“将军……”不就是去趟公安城里吗？为什么搞得就象生离死别的一样？

    “走。”诸葛亮直起身子，轻轻踢了一下马肚子。

    “爹，保重。”诸葛乔终于吼出来了。

    诸葛亮怔住了，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冲他点点头：“知道了。乔儿，好好照顾弟弟妹妹。”

    其实，这句话并不难说出口。诸葛乔松了一口气。一双手轻轻的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他仰头一看，是母亲，不，是娘。

    “娘……”

    黄硕心潮澎湃，却故意淡定的冲他抿嘴一笑。抬眼望去，猪哥他们一行人已经策马离开。心好象空了一半。

    行至路口时，诸葛亮回过头来，望了她一眼。她搂着乔儿和宝宝的肩膀，脸上的笑容淡淡的，却无比坚定。

    “驾。”诸葛亮扬起鞭子，冲到了最前面。有她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看着他们消失在路口，黄硕叹了一口气，低头对孩子们说道：“乔儿。宝宝，我们回去吧。”

    “喏，娘。”两个孩子把眼睛从路口移开，仰着脸望着她，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看着粉雕玉琢的一双儿女，黄硕突然间心情大好，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晚饭想吃什么？娘今天亲自下厨给你们俩做。”

    诸葛乔脱口而出：“大片酱牛肉！”居然不是百吃不厌的鸡蛋羹！

    宝宝抹去眼泪，不甘示弱的大声说道：“八宝鸭子！还有糖醋排骨！”小丫头跟黄老爹口味出奇的相同，是个典型的食肉动物。

    黄硕“咬牙切齿”的捏着她那婴儿肥的圆脸：“丫头，吃点素吧。”长此以往，真担心你变成胖妞嫁不出去。

    宝宝蹶起嘴ba做了一个鬼脸。

    众人皆笑，转身回府。

    这时，路口又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大家不由自主的齐齐转过身去。是阿仇。他不是在军中吗？怎么回来了？众人面面相觑。

    “师父！”转眼之间，阿仇已经到了黄硕跟前，飞身跳下马，喘着粗气说道，“我想跟师伯去公安。”

    黄硕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师伯派龙五叔通知我的。在回来的路上遇到师伯了，师伯让我回来跟您道个别。”不敢直视师父的眼睛。他撒谎了。确实是诸葛亮派龙五通知他的。只是，人家诸葛亮还说了，这事得让黄硕点头同意才行。

    猪哥丫丫滴，不到十二岁的孩子，你想拔苗助长啊！黄硕想留下他，可是，看到阿仇星星眼的样子，心软了：“哦，那你快去，小心点。”

    “喏。”阿仇开心的跳上马，扬尘而去。

    诸葛乔羡慕极了，眼馋的仰头望着黄硕：“娘。乔儿什么时候也能跟爹去公安？”

    不等黄硕回答，江婶和秋姑不约而同的笑道：“等你长得比夫人高的时候。”

    “对。”黄硕笑眯眯的点头。草庐家规又多了一条。

    诸葛乔立马矮了三寸。他还没有娘的肩膀高呢。

    宝宝摇着他的胳膊，神情甚是欢快：“哥哥，带宝宝去看阿黄吧。”留在家里的，可不止她一个哦。

    阿黄是一只一岁的小马驹，诸葛亮送给诸葛乔的新年礼物。因为全身都是棕huang色的，没有半根杂毛，所以诸葛乔给它取名阿黄。黄硕很无语，可见是诸葛家的遗传基因不好，一个个的在取名字方面特没天赋。

    “好。”诸葛乔顿时来了精神，开心拉着宝宝跑了。

    诸葛亮一行人日夜兼程，终于赶上了刺史府的午饭。刘备热忱的邀他共进午餐。

    他没有推辞。天寒地冻的，赶了一天一夜的路，能喝点热乎的汤水，真的很不错。

    用过午饭后，刘备把他请进了书房，简单的把情况介绍了一番后，开门见山的问道：“孔明，这会不会是刘璋扮猪吃老虎，设的一个局？”彼此都是老熟人了，知根知底滴，没有必要再绕什么圈子。

    诸葛亮不紧不慢的摇着扇子，很肯定的回答道：“不会。”

    刘备往前探了探身子。示意他继续。

    “首先，刘璋派人来和主公接洽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两年来，看得出，他一直都是真心想和主公结盟。其次，刘璋这人没有什么雄心大志，志在守成，并不热衷于扩充势力。第三，他现在最担心的是曹操会在攻下了张鲁之后，顺手把他也给一并收拾了。终日里惶恐不安，哪里还会有什么心思来打主公的主意。”诸葛亮淡淡的说道。

    “哦。孔明分析的极其在理。”刘备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

    诸葛亮终于还是没有忍住。问道：“主公准备什么入蜀？”

    刘备笑道：“这个么，暂且不急。”

    诸葛亮总算放心了，手里的扇子摇得是有滋有味。事关重大，就怕他毛躁着急啊。

    “孔明，你看法正如何？”刘备挑眉问道。

    诸葛亮不假思索的答道：“亮没和他打过交道，不好说。不过，听主公刚刚说起他，应该是个有胆识的能人。主公能得此佳才，值得庆贺。”虽然木乔早就帮他收集了法正和孟达两人的详细资料，但是，一来这是私人行为，二来怕刘备误会，怀疑他有什么企图。因此，还是装不知道的好。

    刘备很满意，眉眼带笑：“我和他交谈过几次，这人才思敏捷，能文善道，大才啊。有机会我介绍你们俩认识一下。”

    诸葛亮笑而不答。

    刘备顿了一下，问道：“孔明，依你之见，我当如何入蜀？”

    “主公心里应该早就有了详细的计划吧！”诸葛亮微笑道。

    刘备咧嘴笑道：“哪里哪里。我这不是急急忙忙的召你来商量这事吗？”

    诸葛亮摇着扇子，慢慢的说道：“亮以为，入蜀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荆洲的安危却是大事。一旦失去了荆洲，就算主公得到了益州，也于事无补。益州地形复杂，交通闭塞，只是守成之地。但是和四通八达的荆洲可以互补。两块地息息相关，失一而不可。虽然主公和孙权是秦晋之好，但是，孙权一直没有放弃过荆洲。再加上孙夫人……只怕荆洲会有点麻烦。亮建议主公分重兵打守荆洲。至于益州方面，有张松他们当内应，主公可徐徐图之。张鲁在汉中势力强大，曹操不可能三两天内就轻轻松松拿下他的。”

    “孔明说的对。荆洲的安危是大事，关乎大局，不能掉以轻心。”刘备敛了笑容，正色道。“那么，孔明，你留下来，我把荆洲的安危托付给你，可否？”

    诸葛亮起身，执扇拱手：“喏。”

    刘备笑了，连声说道：“好好好，有孔明在家里看着，我就可以放心了。孔明，你就在公安住下来，我们好好谋划谋划。”先前他就一直很头痛。怎样才能把诸葛亮留在荆洲呢?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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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司马昭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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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章司马昭出世

    晚饭时，黄老爹等人才知道诸葛亮主仆三人已经动身去了公安。“怎么这么急？”黄老爹嘟囔了一句。正好饭菜上来了，他就收了声。

    这样，其他人也不好再多问。这顿饭，一大家子各怀心思，吃得的没滋没味。

    用过晚饭，诸葛乔很懂事的带着宝宝去逗毛头玩。爹和阿仇都去了公安，他就是家里的小男子汉，有义务帮娘照看弟弟妹妹。更何况，傻瓜都看得出来，大人们有事要商量。

    黄老爹赞许的目送他们兄妹离开，清咳一声，问道：“硕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君侯急召夫君去公安，说是有要事相商。“黄硕带着歉意说道，“爹，夫君怕打扰您和娘午休，而且，君侯的使臣也催得紧，所以就没来向您和娘告辞了。夫君心里很过意不去，让我代他向爹娘请罪。”

    黄夫人撇撇嘴：“君侯也真是的，不就是商量个事情吗？搞得这样急。”

    黄老爹微闭着小眼睛，陷入了沉思。

    小弟叹了一口气，对黄硕说：“大嫂，我们准备等天放晴了就回草庐。”过了新年就是春耕了，庄子里有一大堆的事等着他回去处理呢。

    黄硕颌首：“也好，我们一道回去吧。”

    小弟和林氏皆愕然。

    一直没有吭声的崔州平开口问道：“是孔明让你和孩子们搬回去的吗？”

    黄硕点点头：“夫君说他可能要调职了。”

    崔州平一副明白了的样子，侧过头对身边的陈莆说：“既然这样，娘子，我们也收拾收拾吧。”

    “喏。”陈菁看了黄硕一眼，脸上写满了担心。

    这时，黄老爹的小眼睛终于睁开了，起身，阴睛不定的对黄硕说：“硕儿，陪我去花园里走走，消消食。”

    “喏。”黄硕冲众人颌首告退，紧跟在他的后面出了饭厅。

    这时天色已晚，暮蔼沉沉，小西北风呼呼的刮着。父女俩改道去了诸葛亮的书房。

    “刘备这么急的召孔明过去，到底是商量什么事？”

    黄硕便把入蜀一事说了出来。

    他猜的没错，果然是为了入蜀！黄老爹的眼里跳动着兴奋的亮光：“孔明要跟刘备入蜀？”这可是一个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

    黄硕低头替他倒了一碗热茶，双手端给他，平静的回答道：“不知道。不过，听夫君的口气，刘备很可能会让他留在公安。”

    黄老爹捧着茶碗的手稍微抖了一下，眼神黯淡下来，象是安慰黄硕，更象是自我安慰，喃喃说道：“哦。其实，荆洲的安危至关重要，也只有孔明才能守住荆洲。”

    黄硕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我想一个人静静，你有事先去忙吧。”黄老爹的脸色有点沉，小眼睛又闭上了。

    “喏。”

    黄硕离开前院的书房后，径直去了小崔夫妇的院子。

    红泥小炉烧得旺旺的。小陶壶里的水咕咕的冒着热气。陈菁已经备好了甜点，冲她嫣然一笑：“就知道你会来，水烧得刚刚好。”说罢，把茶叶倒入陶壶里。顿时，茶香满室。

    崔州平淡笑着请她一齐坐下：“嫂夫人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不想，黄硕没有回答他，反而很有兴趣的问道：“州平，你找好定居的地方了吗？”过年期间，她忙得昏头转向，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他细谈。

    崔州平摇摇头：“看了很多地方，可是没有一处完全满意。”离开益州后，他就开始着手寻找新的隐居点。这一次，他想找个永久定居点。新的隐居点不但要安全、安静、风景秀丽，而且最主要的是还要方便出入。他已经完全迷上了出海，不想因为隐居而放弃。

    “不过，原则上，我准备把家安在东吴沿海一带。”

    陈菁给他们俩一人上了一碗茶，笑道：“他呀，可挑了。”

    “我相信你们俩的眼光。记得找个大点的地方，说不定，我们以后还会成为邻居呢。”黄硕接过茶，小啜了一口。

    陈菁故意打趣道：“放着好好的将军不当，去当平民。只怕你舍得，你家那位却舍不得。”

    崔州平有点不高兴了：“胡说，孔明不是那样的人。”

    黄硕哼哼：“他不是官迷才怪呢。”见陈菁脸上悻悻的，便把话题叉开，聊了聊生意上的事。不得不说小崔是个做生意的好手，船队被他接手以后，一年来，净利润大幅度提高。年前，黄硕得到了一笔相当可观的分红。

    黄硕称赞道：“比雷迅那会儿强多了。”

    “他还不是仗着你和雷迅打下的厚底子。”陈菁笑着给她续水。

    “唔，一碗已经足够了。茶喝多了，晚上又该睡不着觉了。”她连忙摆手。

    崔州平把an着黑陶茶碗，感概道：“可惜，天嫉英才。”为了雷迅一家人的安全，雷迅摇身变成司马懿的事，黄硕除了诸葛亮和黄老爹以外，谁也没有告诉。所以，崔州平并不知道真相。

    陈菁的眼圈又要红了：“可怜的达儿，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当年达儿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掳走。一直以来，他们夫妇俩都耿耿于怀，觉得很对不起老友的在天之灵，没有放弃过寻找达儿。可惜，就凭着手里那点少得可怜的线索，寻访达儿无异于海底捞针。

    黄硕愧疚难安，心想，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年多了，雷迅那丫应该已经在曹操那儿站稳脚跟了吧。

    她舔了舔嘴唇说道：“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们的。其实，雷迅还没死。”希望他们俩不会责怪自己一直瞒着他们。

    “什么？”两人怔住了。

    于是，黄硕艰难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出来。

    两人傻了眼，完全消化不了。

    崔州平的脸涨得绯hong，喃喃说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这世上还有这样离奇的事。”

    陈菁回过神来，拍着xiong口连连说道：“谢天谢地，总算是好人有好报。”

    许昌城里，司马懿搓着手紧张的在产房外面踱来踱去。

    屋里清晰的传来阿绿痛苦的ShenYin声。

    胖墩墩的小司马师紧张兮兮的望着他爹，两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就在这时，屋子里传来了一声洪亮的婴儿啼哭声。

    “啊，生了。”司马懿松了一口气。见鬼，明明知道阿绿会安然无恙，还是紧张的不行。

    司马师眼巴巴的瞅着产房门口：“爹，真的会是个弟弟吗？”

    “那当然。”司马懿相当肯定及确定。

    很快，产房的门打开了。稳婆抱着一个花团锦簇的襁褓出来了：“恭喜大人，贺喜大人，是一个小公子。母子平安。”

    父子俩齐齐迎了上去。

    刚一见面，小家伙就很不给面子的哇哇大哭，小脸涨得通红。

    一旁的奶娘连忙抱了过去：“小公子怕是饿坏了。”

    “爹，弟弟叫什么名字？”司马师仰头问道。

    司马懿摸着他的头轻轻回答道：“司马昭。”嘿嘿，名字都是现成的，根本就不用他费脑筋。不是说真龙天子出世，会有吉兆的吗？自己家里的两条龙都已经出世了，老天咋完全没有反应呢？

    要不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黄硕那丫头呢？他摇头苦笑。罢了罢了。两年来，他没有收到那边一星半点的情报。想必诸葛亮已经把他留下的暗线全清除了。而她，只怕已经不记得他了。

    而公安城里，刘备他们正在召开小范围内的高级军事会议。与会人员有刘关张、诸葛亮和庞统。主持会议者：刘备。

    首先，刘备慎重向关羽和张飞介绍了庞统——新鲜出炉的治中。

    关羽不动声色的瞥了庞统一眼。

    张飞却阴沉着脸，剜了庞统一眼刀，心里郁闷极了：这个懒家伙撞了什么大运？居然一夜之间就成了堂堂的治中，和自己齐肩并坐了！

    庞统很有风度的冲他微微一笑。

    张飞收起眼刀，冷哼。

    然后，刘备简短的把法正他们的计策说了一下，对关羽和张飞说：“两位贤弟，你们有什么看法？”

    张飞的脸总算重新亮了起来：“太好了，这样大哥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得到益州了。”

    关羽捋着长须犹豫了一下：“如果没有诈的话，倒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刘备大笑：“孔明和士元都分析过了，说不会有诈。”

    关羽和张飞不约而同的把目光集中在诸葛亮身上。

    诸葛亮羽扇轻摇，笑眯眯的微微颌首。

    于是，关羽和张飞脸上的疑惑一扫而光。

    这就算是全票通过了。刘备郑重宣布：“既然如此，我们就依法正他们之计择日入蜀。”

    关羽皱着眉头提出了新的疑问：“我们都去益州了，荆洲怎么办？孙权ChuiXian已久，只怕会乘虚而入。”

    “二弟考虑的极是。”刘备点头说道，“所以，孔明建议兵分两路。一路随法正他们入蜀；另一路镇守荆洲。”

    张飞星星眼的望着他，咽着口水问道：“大哥打算怎么个分兵法？”又有大仗打了！爽！

    刘备笑道：“这不是跟大家商量来了吗？”说罢冲诸葛亮使了一个眼色，“孔明，你先说。”

    诸葛亮不紧不慢的说道：“荆洲的安危至关重要，关系到我们的生死存亡。所以，亮自请留下来替主公分忧。”

    庞统淡笑。

    关羽捋着长须的手为之一顿。

    张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结结巴巴的问道：“先、先生自请留下来，那、那谁来替大哥出谋划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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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核：admin 时间:04 24 2015  9:11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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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兄弟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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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章    兄弟齐心

    诸葛亮低头喝茶，仿佛没有听见。

    张飞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尴尬的挠着头对刘备说：“大哥，那，那我这就回去准备准备。”

    刘备沉声说道：“刘璋点名是邀请我入蜀，所以，这一次我必须亲自出征。只是，荆洲对我们来说非比寻常、至关重要。这些天我几乎是夜不能寐，时时刻刻都在琢磨怎么样才能够确保荆洲万无一失。现在，孔明主动请缨留守荆洲，我总算心里有了底。不过，孔明到底是以谋略见长，还需要一两个左膀右臂。这人必须是名将，对外要能威摄住孙权等人，对内要能让众将心服口服。二弟，你久在军中，对诸将也相当熟悉。不妨推荐一二，可否？”说罢，看了看关羽，又看了看张飞。

    看得张飞的心里直发麻，双拳紧握，手心都快捏出汗来了。心里暗暗揣度：坏了，大哥不会是想让我留下来吧！

    关羽一直是很低调的坐下刘备的下首，眼观鼻、鼻观心。没想到，就这样，还是被刘备点了名。跟随大哥这么多年了，难道还听不懂他的话吗？什么推荐一二！分明就是想让他留守荆洲嘛。说到“名将”，还有谁能“名”过他关羽！还有，什么“孔明主动请缨留守荆洲”！明明就是他们两个一唱一和的给他关羽挖坑！诸葛亮只是一个谋士，尚且能为了大局做出这要的牺牲。他关羽可是老大的手足兄弟，怎么说也不能没义气，只顾着自己捞军功吧。

    抬起眼皮，关羽看了张飞一眼，大义凛然的说道：“大哥，云长愿意替大哥守住荆洲。我在，荆洲在；荆洲亡，我亡。孙权休想从我这儿占到半点便宜。”

    果然，刘备闻言大喜，激动得连声说好：“好好好，有了二弟这句话，我总算放心了。”眼光轻飘飘的落在了张飞的身上。

    诸葛亮手里的扇子不明显的顿了一下：怎么？难道说连张飞也要留下吗？

    庞统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张飞慌忙翻着眼皮假装看屋顶：哼，反正我要去攻城夺地，打个痛快。守城什么的，不要找上我，最烦了。

    刘备知道张飞的犟脾气又上来了。这会显然开不下去了。偏过头去看了看天色，摸着肚子说：“唔，光顾着开会，不知不觉的就到了正午。这肚子也饿了。会议就暂且开到这里，明天再议。”

    “喏。”众人起身离去。

    张飞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出去，第一个冲向门口。可惜，身后还是响起了刘备温厚的声音：“三弟，且留步。”

    张飞深吸一口气，暗叫倒霉，憨笑着转过身来：“大哥，什么事？”

    诸葛亮和庞统当作没看见，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我新近得了一坛好酒。”刘备一边目送两人离开，一边笑眯眯的对关张二人说道，“我们兄弟三人好久没有一齐喝过酒了。不如今天聚在一起喝个痛快，如何？”

    是喝酒还是说教？张飞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关羽淡淡的笑着在原地跪坐了下来。事实证明，任何抵制性质的耍赖行为都是无效滴。

    刘备满意的叫侍者端来了一大坛美酒，摆上几样下酒小菜。

    酒确实是好酒。可惜张飞如坐针毡，饮之如水，尝不出味来。

    酒过三巡，刘备抹着嘴ba感慨道：“想我兄弟三人颠沛流离半辈子，几经辗转周折，终于才有了今日的成就。不容易啊！来，大哥敬二位贤弟一碗。没有两位贤弟，哪有我刘备的今天！”

    “干！”关羽和张飞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只觉得从脚底腾起一股热浪，加上酒劲，脸红耳热起来。

    在一旁跪侍着的三名侍者连忙抱起酒坛子，准备替他们满上。刘备冲他们挥挥手：“全都退下去。今天我只想和两位好兄弟畅饮一番。”

    “喏。”一阵细碎的响起过后，侍者们尽数退了出去。

    刘备亲自提了酒坛子，起身替关羽和张飞把酒满上：“好久没有这样畅快的饮过酒了。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话里话外无不透着一股子淡淡的辛酸。关羽和张飞相对一视，不约而同的按住了他端酒的手：“大哥！”

    刘备推开他们的手，摇头苦笑着把碗里的酒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两位贤弟就让我今天喝个痛快吧。”

    张飞着急的问道：“大哥，谁让你不痛快啦？告诉我，我去教训他。”

    “三弟，这种话以后万万不可乱讲。“刘备正色道：“两位贤弟，我们背井离乡的打下了荆洲。我虽然是这里的刺史，可是，现在真正掌握荆洲命脉的并不是我们兄弟三人，而是另有其人。”

    关羽和张飞闻言大惊：“那人是谁？”

    刘备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眼里寒光闪闪，无比清晰的吐出了几个字：“荆洲各世家。”

    关张二人不由怔住了。

    “他们手里几乎握着荆洲全部的人力财力。他们的谋士充斥着我们的军队，无处不在。我做为堂堂的荆洲刺史，在很多重大问题的决策上都不得不受他们左右。所以，他们才是荆洲真正的主人。我们兄弟三人只不过是表面风光而已。”

    关羽好象想明白了一些，捋着长须轻声说道：“怪不得大哥想让我们留下来。原来是怕他们在背后做怪。”

    张飞愤恨难平，想说句“谁敢胡来，老子活剥了他的皮”之类的狠话，可是一对上刘备意味深长的眼神就生生的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嘀咕道：“连诸葛亮也拿他们没办法吗？”说实话，他还是不想留下来。想必有了二哥和诸葛亮联手，没有人敢兴风作浪。

    刘备叹道：“他还不是和我一样不敢得罪那些世家。更何况，他也算得上是半个荆洲人，关键时刻只怕……唉，不要小看了这些世家。如果他们和孙权勾结在一起，来个里应外合，只怕二弟独木难支。”

    关羽把目光落到了张飞身上。

    张飞纠结的低下了毛茸茸的大脑袋。

    屋子时顿时变得静悄悄的，连一根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

    终于，张飞抬起了头，结结巴巴的瞥出了一句话：“不是还，还有子龙吗？”

    刘备轻叹：“他是一定要留下来的。我和封儿这一走，孙氏肯定要跳出来折腾。只有子龙才能护阿斗周全。”

    原来赵云已经有了任务。张飞深呼吸，沉声说道：“大哥，我也留下来。”

    刘备怔怔的望了他一会儿，随后连连使劲拍着他的肩膀，眼里噙着泪花，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关羽亲自把张飞的酒碗倒满：“好兄弟，哥哥敬你。”谁不知张飞讨厌防守了。他能做出这样的决定，真的很不容易。

    张飞不好意思的帮刘备也倒满酒：“大哥，我也和二哥一样，就是那句话，‘我在，荆洲在；荆洲亡，我亡’。请大哥放一万个心。”

    “好兄弟！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刘备三生有幸，今生能和你们做兄弟。”刘备激动的端起酒碗，“干！”

    “干！”三只绛色的酒碗碰到了一起，“当”的一声，碗里绽开了三朵漏*点澎湃的酒花。

    第二天，刘备宣布诸葛亮、关羽、张飞和赵云留守荆洲。又以庞统为军师，黄忠、魏延等荆洲旧部为将，他和刘封带领率领二万荆洲子弟兵随法正、孟达带来的四千益州将士一道入蜀援璋抗曹。

    兵马未到，粮草先行。诸葛亮从荆洲各郡急调来上万石粮食。

    部队在三日内集结完毕，次日清晨点卯出发。

    黄硕收到消息，开始准备搬家。江嫂拿着那些舞姬的卖身契来问她要如何处置。

    黄硕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这是公产，自然要交还给官府。”

    江嫂愣住了。轻飘飘的一句话，十一个女孩子就很有可能会沦为官ji。夫人狠得下这个心吗？

    黄硕望了她一眼，无可奈何的说道：“是夫君临行之前特意吩咐的。至于教习，来府里才半年，就算按一年结算薪金，另外再多给二十两银子当回乡的盘缠。”猪哥临行之前确实特意吩咐过她，房子和十个美人都是公产。既然自己已经调职了，那么所有的这些都要按登记在册的数目一并归还给官府。按他的意思，如果不是有十一人选择了留下来，她还得自掏腰包折算成钱补上呢。

    “喏。”江嫂摇摇头，“贪心真的没有好下场。”

    摔倒事件之后，小玉等人缩在角院里提心吊胆的等着黄硕的处罚。谁知，左等右等，不见黄硕大驾。她们便猜测，估计是因为过年的原因。新年伊始就见血光，太不吉利了。于是，一个个的做好了准备，等着出了正月再挨罚。不料，出了正月还是不见黄硕。

    “难道是大夫人忘记了？”小玉舒了一口气。可是，怎么连教习都有好几天没有过来了呢？望着高高的院墙和紧锁的院门，她隐隐的觉得事情有点不大对劲。

    终于二月中旬的一天，“当啷”一声，院门打开了。一个穿红着绿、涂脂抹粉的中年女人带着一队衙差的出现在院门口。

    “这批的货色还不错。”女人两眼放光，啧啧赞道。

    就象被人在脑后打了一闷棍，小玉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姑娘，姑娘。”公安城里，孙仁幽幽的醒转了，把孙权的急信压在xiong口，哇的大哭，“娘～”

    刘备离开后不到半个月，孙权就派人给孙仁送来了一封急信。信上写着：太姨娘病危，盼小妹速携甥回吴侍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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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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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0章    夜宴

    “当初夫人要是听主公的劝，把刘备留在吴郡，哪里会有这么多麻烦！”孙权的使臣冷冷的说道，“姨太夫人的病可拖不得，请夫人速速拿定主意。在下的船就停在码头上，随时可以出发回吴。”

    “滚，滚！”孙仁挣扎着从胡chuang上爬起来，歇斯底里的指着门口狂叫。

    使臣强忍着怒火拱手行礼离去。

    孙仁早已泪流满面，扑到奶娘的怀里嚎啕大哭。

    奶娘噙着泪哽咽道：“姑娘莫急，姨太夫人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她的话提醒了孙仁。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只要把阿斗带回了东吴，她们娘俩就能自由了。娘的“病”必定会好。

    哭声嘎然而止，她抽泣着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前坐好：“奶娘，帮我更妆。”

    奶娘愣住了。

    孙仁说：“不是说随时可以回东吴吗？我们现在就去接阿斗。”

    甘氏去世后，阿斗就一直随刘备住在前院。孙仁脸上的妆全哭花了，自然要收拾一下才能去的。奶娘擦干眼泪，匆匆忙忙的给孙仁重新打扮了一番。

    不到一柱香的工夫，主仆二人就出现在二门的拱门前。

    “夫人，请留步。”赵云伸手拦住了她们俩。刚刚接到报信，说东吴使臣来看望孙仁。他便立马放下了手中的事情，风风火火的过来守住了二门。果然，让他逮了个正着。

    这女人好歹和主公也是一场夫妻啊！气得赵云牙根发痒。

    孙仁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赵云，你不过是一个区区的留营司马，也敢阻拦我这个嫡母去看儿子！”就是这个狗屁大的官在刘备出征以后拿着鸡毛当令箭，处处跟她作对。

    赵云象面墙一样杵在原地，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主公有令……”

    “够了！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主母！”孙仁咆哮着打断了他的话。动不动就把刘备抬出来，翻来覆去的就是那句老掉牙的“主公有令”。她听得耳朵里都起茧了。

    赵云抿着嘴，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正中下怀，他根本就不想跟她废话。

    孙仁深吸一口气，软声说道：“我娘病得很重，快要死了！想见我一面。请将军行个方便。”

    赵云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既然如此，末将可以即刻派船送夫人归宁省亲。”

    孙仁扫了一眼院内：“夫君出征在外，阿斗还那么小，我这个做母亲的怎么能放心让阿斗独自一人呆在家里？请将军让开，我要带阿斗一起回吴。”

    “不行。主公不在，少主便是一家之主，必须坐阵家中。岂能随随便便的离开？”赵云一口回绝了她，“夫人准备什么时候走？末将好给您准备船只。”

    一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坐什么阵！分明是满口胡言。“你！”孙仁气极了，怒目圆瞪，眼看着火山就要爆发了。

    奶娘连忙偷偷的在后面拉了拉她的衣袖，上前陪着笑脸说道：“赵将军莫要见怪，夫人也是心里着急。”又对转过头去对孙仁说，“夫人，既然少主现在没有空闲，不如过会儿再来看他。”

    孙仁收到暗示，气呼呼的甩袖离开。

    回到房间里，她一连摔了好几个陶碗，还是不解恨：“嬷嬷，为什么要拦着我！”

    奶娘叹道：“我的姑娘喂，那家伙分明是没把您放在眼里。您就是跟他讲破天也没用啊。姨太夫人还在家里等着您呢。可没时间跟他磨叽。”

    孙仁一听，无力的瘫倒在胡chuang上：“怎么办？若是动武的话，我哪里是他的对手！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军士守卫，根本就不可能把阿斗抢出府。”

    “也许姑娘可以用用别的法子。”奶娘眼珠子滴溜溜的，“这世上没有不贪心的，姑娘不如投其所好，找个机会贿赂贿赂那厮。”

    孙仁陷入了沉思。她哪里知道这丫有什么“好”！

    奶娘继续说道：“哪个男人不好色！还有，姑娘不是收着一把上好的宝剑吗？老奴听说，习武的人都好这一口。”

    那把剑叫鸣泉，出自东吴铸剑名家之手，是父亲的佩剑之一。半岁时，父亲赏给了她。自她懂事以来，娘就不止一次的跟她说过，父亲在世时很喜欢她，说她不但长相肖父，而且性情也极为相似，常常拿着佩剑跟牙牙学语的她玩拨河。也许父亲希望她能成为一个叱咤风云的巾帼英雄。因此，她不可救药的迷上了舞刀弄剑。

    回到房里，孙仁从象牙剑架上取下了朴实无华的鸣泉剑。“刷”的拔剑出鞘。如霜般的剑锋映得她的脸惨白。这是父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

    “姑娘，舍不孩子套不住狼。”奶娘小心的在她身后说着。

    两行清泪无声的滑落下来，孙仁缓缓的收剑入鞘：“奶娘，准备一下，晚上我要设宴款待赵云。”

    “喏。”

    半个时辰后，赵云收到了孙仁的邀请函。设宴向他赔礼道歉！这个女人又想玩什么把戏？

    奶娘挑眉问道：“怎么？将军不敢赴宴吗？”

    赵云淡笑：“夫人盛意拳拳，子龙一定准时到达。”

    华灯初上，赵云身着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缠着软剑，准时出现在了孙仁的晚宴上。

    孙仁头戴赤金朝凤冠，穿着火红的华丽礼服，端庄的跪坐在主位上。看到他来了，嫣然一笑，指着左下首的位置说：“赵将军很守时啊，请坐。”

    “喏。”赵云拱手行过礼，撩起前袍，也端端正正的跪坐下来。立马有两个盛装的侍女碎步过来，一左一右的跪坐在他身边。一个露出雪白如玉的腕子、翘起漂亮的兰花指替他倒酒；另一个则半垂着头执箸为他布菜，葱根一样细长嫩白的脖子暴露无遗。

    孙仁端起酒樽：“赵将军，我说话行事喜欢直来直去。如果有什么冒味的地方，还请将军多多海涵。”

    “夫人言过了。”赵云微微一笑，端起酒樽一饮而尽。

    孙仁冲垂手侍立在一边的奶娘使了个眼色。奶娘悄悄的退了出去。

    很快，一行柳条儿似的舞姬踩着丝竹声鱼贯而入。

    任她们的秋波狂轰滥炸，二根指头就能掐断的水蛇腰扭成了麻花，长袖没完没了的招啊摆的，赵云的眼里始终没有兴起一星半点波澜。

    孙仁还是不死心，貌似随意的问道：“赵将军，你看我这两个侍女如何啊？”

    赵云笑道：“天人之姿。”

    “自古佳人配英雄。难得她们能入得将军的法眼，我就将她们一并赠给将军了。”孙仁笑眯眯的顺水推舟。奶娘果然没有说错。

    两个侍女几乎要化成了两滩春水，用含情脉脉的滚烫眼神夹击赵云。

    不料，赵云敛了笑意，拱手正色道：“末将谢过夫人，只是，末将一心追随主公匡扶大汉。大志未酬，何以为家？”腰板ting得笔直，目光坚定，这架式比圣坛之上的神仙还要神圣不可侵犯。

    唔，碰上了个不好色的极品男人。孙仁不易察觉的撇撇嘴，笑靥如花的大声称赞道：“好，赵将军大义凛然，令人佩服。”说罢，一挥手。

    音乐嘎然而止，舞姬们对着她屈膝行了一礼，垂首安安静静的退了出去。

    孙仁轻轻拍掌三下：“这些软绵绵的歌舞实在是无趣得很，不如舞剑爽快。”

    一个穿着鸦青色劲装短打的青年男子手捧一把通体墨黑的三尺长剑沉步走了进来。

    他屏气敛神的抱拳冲两人行了一礼。“刷”的拔出长剑，挽了个剑花，一套飘逸洒脱的剑术行云流水般的施展开来。屋子里绽放着朵朵银色的剑花，洒下一地霜华。

    突然，剑花丛里响起一声清脆悠长的剑鸣。刹那间，满屋子的银色剑花尽收。青年男子手执长剑玉立于屋子中央，灯光映着剑尖寒光闪闪。

    “好。”赵云不由拍掌喝彩。

    青年男子收剑入鞘，双手捧给孙仁。

    孙仁不紧不慢的抽出一半剑身，柔声说道：“此剑名鸣泉，乃是先父着名师打造，曾陪先父征战多年。后来赐给了我。可惜，我只是一介弱质女流，舞不来这么威风的重剑。白白浪费了它。赵将军神武非凡，剑术更是一流。正所谓宝剑赠英雄。我现在将它转赠给将军，还望将军不要推辞。”

    “多谢夫人美意。”赵云把目光从宝剑上挪开，“只是，末将已有佩剑。虽然只是一柄普通的青锋剑，但是，此剑是家师亲手所铸，亲手所赐。有此剑陪伴在末将身边，就如家师亲临一般，能时时鞭策末将铭记师训。所以夫人的好意，末将心领了。”

    孙仁双手捧着鸣泉剑，神情甚是尴尬。

    赵云看了看天色，起身告辞：“夫人，末将还要执勤巡夜，不敢贪酒误事，就此告辞。”

    这时，奶娘回来了，不声不响的垂手侍立在门口。

    “既然将军有军务在身，那么就不送了。”孙仁放下宝剑，笑得满面春风。

    赵云心里一紧，三步并两步的冲出了大厅。难道让她们得手了不成？怎么可能呢！为了防止她们调虎离山，他明明加派了双倍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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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赔了夫人还要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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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章   赔了夫人还要赔地

    赵云急冲冲向前院跑去。刚过二门。一个浑身是血的卫兵就慌里慌张的向他报告：“将军，少主被一伙黑衣蒙面歹徒劫走了！”

    有如五雷轰顶，赵云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他一把抓住卫兵的衣襟，吼道：“怎么回事？”

    卫兵被吓坏了，语无伦次起来：“大家都困得很……歹人来了……少主被，被抢……往府外去了”

    “孙仁！”赵云愤怒了，用力推开卫兵。好狡猾的女人！一边设宴缠住他，一边派人劫走阿斗。

    卫兵脚下没站稳，一屁.股摔在地上，呲着牙指着大门方向：“将军，您的马和枪……”

    这时，府外响起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中间夹杂着马的嘶鸣声和军士的惊呼：“不好了，夫人跑了！”

    “快来人啊！”

    ……

    赵云心急如焚，不等他说完，人早已飞跑出了两丈多远，旋即消失在浓浓的夜幕里。

    卫兵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从地上翻身爬起，向后院飞奔而去。

    出了府门，座骑和银枪果然都在。

    门口的一队侍卫乱成了一锅粥。完全不知所措。而一个火红的身影带着两个随从气势如虹的冲过侍卫们的围堵，象道旋风一样刮向江边。

    赵云一眼就看到阿斗俯伏在其中一个黑衣随从的马背上，挥拳踢脚的拼死挣扎，哭声相当凄厉。他不假思索飞身上马，单手提起扎在地上的银枪：“追！”

    “喏。”侍卫们有了主心骨，立马操起家伙跟在赵云后面奋力追赶前面的三骑人马。

    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很快，跟在后面的侍卫们就被落下了。赵云独自一人追赶着疯跑的三骑。

    “站住！”看着一箭之外的那个火红的身影，赵云的眼睛能喷出火来：该死的女人，如果阿斗少了一根寒毛，我一定将你剁成肉泥。

    不到一刻钟的工夫，赵云追到了江边。而前面的三骑已经跳上了接应的船只。

    果然是东吴使臣的蒙冲战舰。军士手里的长篙一点，船象离舷的箭一样，驶出了几丈远。

    正好有两艘巡逻的小翼经过。“天不绝我！”赵云纵身跳下马，一个箭步飞跃上最近的一艘，用长qiang指着东吴的使船说：“少主在上面，追上去。”

    “喏。”军士们意识到事态很严重，一齐发力，咬着牙拼死划桨。一点一点的与东吴的使船拉近距离。

    大约与前面的船相差一丈来远的时候，赵云猛的提气，长qiang点地，“嗖”的纵身一跳，稳稳的落到了东吴使船的甲板上。长qiang似蛟龙出洞，呼的扫向那个火红的女子。

    女子惊呼。同时，她手里的阿斗也发出一声惨叫，飞了出去。船剧烈的摇晃着，甲板上乱成一团。

    赵云看得真切。前滚翻、海底捞月，一气呵成，牢牢的接住了阿斗。

    谁知，就在这时，赵云的眼前突然划过一道寒光！被救的阿斗居然反过身来，手执半尺来长的匕首恶狠狠的反扎他。

    “少主！”赵云本能的向后一仰，生生的避开了。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张狰狞、丑陋的成年男子的脸！他不是阿斗！只是一个侏儒！

    侏儒呼的刺出第二刀：“赵云，纳命来！”

    赵云冷哼一声，长qiang撑地，就势向后做了个360度的空翻，双脚尚未落地，就以闪电般的速度拨出了腰间的软剑。

    “当”的一声，火星四溅。侏儒手里的匕首被击飞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愣愣的保持着那个颇为滑稽的动作。

    “扑”， 剑入剑出，血溅三尺。赵云收了剑，一脚踢飞了他的尸身，双眼通红，杀气逼人用长qiang指着围上来的东吴军士冷喝道：“我家少主呢？”

    “死了！”红衣少女娇笑道：“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话音未落，刷的也从腰间拔出一把银色软剑直刺过来。

    赵云认出了她。她是孙仁仅存的四名女亲兵之一。

    “找死！”赵云不耐烦的皱起眉头，用枪头敲落她手里的软剑。一个箭头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单手掐住她的脖子，把人提起来，“最后一遍，我家少主呢？”

    这分明是杀神下凡！东吴的军士们“啊”的惊呼，不约而同的向后退去。

    红衣少女的脸瞥成了紫红色，双手死劲的抠着他的手，双足凌空乱踢，艰难的说道：“在姑娘那儿……”

    赵云深吸了一口气，所有的疑点尽数涌现出来。他、上、当、了！

    “可恶！”他狠狠的把红衣少女掷向东吴军士。

    惊呼连连，砸翻一片。等他们回过神来，甲板上哪还有赵云的影子！

    使臣用袖子擦着额头的冷汗，颤声说道：“还好还好，幸亏主公早有妙计。”

    红衣少女伸长脖子望着刺史府方向：“姑娘应该已经得手了吧！”

    夜幕下，刺史府的后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穿着黑色夜行服的奶娘手执三尺青锋长剑，探头探脑的第一个钻了出来。

    孙仁穿着同样的黑色夜行服，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银色短剑紧跟其后。

    之后鱼贯而出的是一个抱着阿斗的青年男子和那个一身是血的卫兵。

    阿斗象是睡着了，软软的趴在青年男子的肩上。

    四人悄然无声的向巷口走去。

    不料，他们才走了一半，刚好走到巷子的中间，突然前面巷口人声鼎沸，火光冲天。

    晚风中，诸葛亮衣带飘飘，摇着羽扇象是从天而降，带着一大队精甲将士堵住了巷口，笑眯眯的问道：“孙夫人，为什么要急匆匆的不辞而别啊？”悠闲的就象跟上街买菜碰到了熟人一般。

    “快走！”奶娘倒吸了一口凉气，立马拉着孙仁调头就跑。

    “哪里走！”谁知，转眼之间。就象变戏法一样，她们的后面也是火把映红了半条巷子。张飞怒目圆瞪，气得嗷嗷叫。

    前无去路，后无退路，四人被抓了一个现行。

    孙仁心一横，把剑搁在阿斗的脖子上，厉声叫道：“不要过来，否则，我一剑劈了他！”

    诸葛亮眉头轻皱，用扇子指着一动也不动的阿斗问道：“恶妇，你把孩子怎么了？”

    奶娘冷笑道：“他没事。”说罢，从怀里掏出一方雪白的帕子轻轻在阿斗的鼻子下晃了两下。

    很快，阿斗象刚睡醒一样，从青年男子的肩头抬起头，睁着一双滴溜溜的黑眼珠子东张西望。看到这么多人，他显然吓坏了，噙着泪花，最终把目光落在了他最熟悉的孙仁身上，带着哭腔轻呼：“母亲……”

    孙仁手里的剑明显的抖了一下：“乖，母亲带你去看阿婆。”

    “喏。”阿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的短剑，不哭也不闹，顺从的重新趴到青年男子的肩膀上。

    诸葛亮松了一口气，语气明显软了下来：“孙夫人。你何苦为难一个黄口小儿！更何况，他还口口声声的唤你为母亲。”

    孙仁苦笑：“诸葛亮，我也不想这样的。我娘在他们手里，如果我不把阿斗带回东吴，我娘就会死。真的，他说到做到的。你放心，到了东吴，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好阿斗。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任何人动他一根手指头。”

    奶奶个熊，孙家没有一个好东西。张飞气极了，如果不是担心他们会对阿斗不利。他早就冲上来了。想起诸葛亮的再三嘱咐，他终于把到了嘴边的狠话生生咽回了肚子，只是死死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诸葛亮轻轻摇着扇子，柔声说道：“孙夫人，你好糊涂啊。你既已嫁给主公，就生是刘家人，死是刘家鬼。如今做下此等行径，怎么有颜面对主公和刘家的列祖列宗？就算我等能今日放过你，主公又岂能容你们兄妹劫持走他仅有的血脉。如果少主无恙还好说。若是少主有个什么不测，他日，主公必定带兵XueXi东吴。到了那个时候，生灵涂炭，血流成河。夫人以为东吴上下能放过你这个刘家妇吗？唉，令兄为了一己贪念，弃兄妹亲情于不顾。先是在夫人与主公的新婚期间两次三番伤害于你们夫妇，然后又唆使夫人做下此等天理不容的行径。夫人扪心自问，届时令兄会出手保护你们母女吗？只怕为了平息民愤，他是第一个要拿你们母女祭旗的东吴人。孙夫人，你为了一个完全不把你当妹妹看的孙权，落得天地不容，值得吗？亮听闻令堂心地纯良、知书达礼，她能赞同你这样做吗？只怕她会羞愧难当，生不如死。”

    “当啷”一声，孙仁手里的短剑掉到了地上。“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她捂着脸无力的蹲了下来，失声痛哭，“师兄，放阿斗走。”

    奶娘黯然的扔掉手里的长剑：“福儿，把孩子还给诸葛先生。”

    诸葛亮赞许的微微颌首：“孙夫人能迷途知返，未为晚矣。”

    眼看着事情就要被成功解决了。就在这个关节眼上，一直横刀守在阿斗身边的卫兵突然发了狂。“不，不能把孩子还回去。”他狞笑着一刀劈向阿斗，“让他和我们一起死！”只有这个小崽子死了，他的一家老小才能活。

    青年男子大惊，慌忙紧紧的抱住阿斗，侧身避开。

    奶娘飞扑过来。展开双臂护住孙仁。两人齐齐摔倒在地。

    “去死吧。”卫兵一刀劈空，第二刀又呼啸而至。

    眼看着他的刀锋就要碰上阿斗，突然，“嗖”的一声，一支黑色的短箭射中了他的手腕，他手里的钢刀应声而落。不等他回过身来，“嗖”，第二箭接踵而来，正中他的后背心，箭身尽没。“轰”，卫兵如树倒，死不瞑目。

    木乔收回袖箭，面无表情的站在诸葛亮身边。

    诸葛亮羽扇半遮面，连连点头：“老木，好箭法。”心里狐疑，他袖子里装的是什么机关，怎么这么小巧、精准？

    “是主人的设计得精巧。”木乔咧嘴一笑，露出了八颗黄牙。

    诸葛亮摇头轻笑：娘子真的会折腾。

    看到诸葛亮依旧是一副风清云淡的模样，张飞冷汗呈瀑布状：牛啊，太牛啦，赛过活神仙。怪不得他这么有把握不让我乱动。奶奶个熊，那箭是从哪里射出来滴？

    青年男子从震惊中恍过神来，哑着嗓子说道：“诸葛先生，请派人来接走小公子吧。”

    不等诸葛亮吩咐，木乔举着双手的慢慢走了过去，从他手里接过了阿斗。

    阿斗立马扑入木乔的怀里，使劲的搂住他的脖子。

    等木乔抱着阿斗安然无恙的退回到了自己身过，诸葛亮羽扇一挥。前后巷口的精甲军士如退潮一般，尽数退去。

    奶娘和青年男子看着灯火阑珊处，不禁同时“啊”的轻呼：“姨太夫人。”

    “仁儿，好孩子。”一个衣着质朴的老妇人慢慢的逆着军士们撤退的方向走了过来。

    “娘。”孙仁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泪如雨下：“娘，你怎么来了？”

    姨太夫人亦是泪流满面，走到孙仁跟前，拉过她的手：“是诸葛先生救我出来的。”

    原来，自从查出孙仁尚有一母留在吴郡之后，诸葛亮怕孙权以姨太夫人的性命要挟孙仁，所以暗地里派出了青龙会精英潜入吴郡的孙家旧宅。青龙会成员都是当年出入旧宅的孙家暗卫，所以只是费了一点点周折就成功把人毫发无损的救了出来。

    而孙权正被刘备入蜀一事气得头昏脑涨，又怕从此孙仁不再受其控制。于是，他一边派人四处追捕，一边派出使臣逼孙仁就范。

    孙仁感动得稀里哗啦，咚的跪倒在诸葛亮跟前，连叩了三个响头：“谢先生。”

    诸葛亮连忙用扇子托起了她：“孙姑娘，您客气了。”

    张飞早已经走了过来，站在诸葛亮旁边感慨万千：“其实，你也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儿。只可惜，碰上了那样的一个哥哥……只怕，大哥会后悔了。”

    孙仁等人不解的望着他。

    诸葛亮笑着从袖袋里摸出了一块净白的绸布，递给孙仁。

    就着火把，孙仁展开一看，竟是刘备亲手所书的放妻书！

    “这……”孙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她的师兄面面相觑。

    张飞看出了点什么，撇撇嘴，从身上摸出一个大号的荷包：“这是大哥让我给你们的盘缠。总之，你们有多远走多远，不要再回来。”

    “喏。”孙仁快活的收了休书和沉甸甸的荷包。四人再次谢过诸葛亮等人，骑上军士们留下的马，消失在夜幕里。

    赵云气冲冲的从后门跳了出来，看到阿斗安然无恙，长舒了一口气：“多亏有了二哥和先生。”又看着孙仁等人消失的方向问道，“那个恶妇呢？为什么要放走她？”

    诸葛亮羽扇一摇，淡笑道：“人不是从你手上跑掉的吗？怎么来问我们？”

    赵云指着自己的鼻子，瞠目结舌。

    张飞哈哈大笑，搂着他的肩膀：“走，明天陪哥哥去东吴找孙权那小子要人！那可是大哥明媒正娶的夫人啊。哼哼，就这么跑回东吴了。说什么也要赔块地给我们当补偿吧。”哇呀呀，以后宁可得罪老天爷，也不能得罪诸葛亮！老小子，可狠啦！

    阿斗趴在木乔的肩上看着诸葛亮，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诸葛亮回过头来，莞尔一笑：“好孩子，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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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五斗米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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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章    五斗米教

    关羽守在江陵的对吴前线，没有机会参加这次活动。不过，诸葛亮派江大牛和青松连夜给他送去了加急公函，令他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并且诸葛亮在公函里再三强调他的戏份至关重要，是“关键所在，重中之重”。

    关羽看了公函后，捋着长须，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笑眯了。嘿嘿，这么重要的行动怎么能少得了他关二爷！

    第二天，张飞和赵云二人风风火火的整队出发去东吴要人。

    使臣是孙权亲自派出去的；有那么多人亲眼所见，孙仁主仆三人上了东吴使船；再加上赵云睁着眼睛说瞎话，一口咬定当日孙夫人根本就不听他的苦苦挽留而执意跑回了东吴。

    可怜的孙权连孙仁的影子都没见着。可面对胡搅蛮缠的张飞、振振有词的赵云，他却百口莫辩。

    恨得他牙根痒痒，心想索性翻脸将他们俩一并扣下。不料，前线送来紧急军报：关羽在江陵集结了大量的军队，磨刀霍霍，严阵以待。

    可恶！偷鸡不成反倒蚀把米，着了诸葛小子的道！无奈之下，他只好强装欢笑，好生安抚眼前的这两尊神：“舍妹年轻不懂事，又过于担心姨太夫人的病，所以才犯了糊涂。”

    “等姨太夫人病情稳定了，权一定亲自将舍妹送回。”

    “长沙三郡的借期？唔，这事不急。都是自家人嘛。等妹夫从益州回来再说。”

    既然这丫态度奇好，补偿又很实惠，张飞和赵云这两个“自家人”相当满意。念在曾经在一个战壕里呆过的情分上，两人也没有过分发难，见好就收，终于肯打道回府了。

    他们刚离开，暴跳如雷的孙权就连下了三道密令。三道密令同一个内容：全力抓捕孙仁母女，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本来他这次能以阿斗为人质，一举收回长沙三郡的。结果，天衣无缝的布局全毁在了这对母女身上。

    而张、赵二人回到荆洲，向诸葛亮做完汇报后，不约而同感慨着：无中生有的难度完全不下于攻下一个城池。

    诸葛亮只是摇着扇子，轻笑不语。拨去了孙仁这根明桩，孙权应该暂时会老实一点了。

    他对木乔的袖箭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特意讨了来细细研究。

    “真的设计很巧妙。”诸葛亮把袖箭还给木乔，随口问道，“这个龙五有没有配置？”

    “没有。”木乔愣了一下，摇头回答道，“主人只做了这一套，说是做着玩的小把戏。属下用着合手，就跟主人讨了过来。”

    诸葛亮“哦”了一声，低头把一封密信交给他：“马上派人给士元送去。”

    “喏。”木乔把白绸纳入怀里，转身出去了。不到一个时辰，他便回来复命。

    诸葛亮眼尖，指着他的衣袖问道：“你的袖箭呢？”

    木乔笑道：“龙五只身一人伴随庞先生入蜀，比属下更需要袖箭防身。”

    原来是将袖箭和信一起交给了青龙会的信使。诸葛亮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一分敬意。

    三天后，黄硕收到了诸葛亮的信，先是依次将家里的人挨个询问了一番，然后再照例的报喜不报忧，最后，猪哥在信里提到了木乔让出袖箭一事，请她再为木乔做一个新的。

    可是，她哪有这个北京时间替他做手工。一来，一大家子刚刚搬回草庐。乱七八糟的一大堆事正等着她呢；二来，草庐里正住着一个尚没脱离危险期的重病号呢。她整日里发着烧，离不开人照料。

    在半道上，他们捡到了一个重度昏迷的道姑。相貌平平，看上去，她还不到三十出头。不知是得罪人什么人，被人砍的血肉模糊，倒在路边。手里还死死的握着一把青锋剑。华佗用银针扎了半天，才把剑从她手里抠了出来。

    还好，华佗也辞职跟着回来了。有他在，道姑总算是一气尚存，没有当场挂掉。因为失血过多，她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这个时代又没有输血的概念，受了这么重的伤，很大情况下主要是考验伤者自身的身体素质和求生意志。

    华佗很佩服这个道姑，求生的意志相当顽强，居然能够ting这么久。

    而宝宝还是第一次见到道姑，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几乎天天都要跑到客房里去看望她。

    家里正是事多的时候，腾不出人手，所以，黄硕索性让宝宝值白班，帮着华佗照看病人。反正也只是守着她，每隔一个时辰用小布签子蘸水帮她润shi嘴唇，如果有什么异常，便及时报告华佗。

    这是宝宝第一次接到正儿八经的任务。小丫头工作认真，相当负责，值班期间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卧榻边。得到了包括华佗在内的所有人的好评。

    道姑在草庐的客房里昏睡了整整七天七夜。第八天一大早，宝宝象平常一样用小布签蘸水给她润唇。没想到，她的嘴唇居然明显的颤动了两下。随即从喉头里发出微弱的嘶哑声音：“水，水……”

    宝宝大喜，连忙兑了温水，用小木调羹喂她喝水。

    道姑一连喝了三调羹之后，眼睛总算颤颤悠悠的睁开了。

    “啊，你醒了。我这就去请华叔叔。”宝宝雀跃着跑出了房间。

    “哎……”道姑吃力的抬起右臂，想拉住她。可是抬到一半，终是无力的垂了下来。身上穿着干净的细麻亵衣。她被人救了。

    意识到自己除了躺着，什么也做不了之外，她调节了一下呼吸，认真的打量起房间来。

    这是一间干净、素雅的房间，摆着几案、衣柜等常用的木质家俱。黑漆家俱擦得一尘不染。明媚的阳光穿过糊着白纱的窗户透射进来，屋子里亮堂堂的。怕是因为她自己的缘故，屋子里充斥着浓浓的药味。

    打量了一大圈，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窗前的几案上。那里摆着一只镂空的青铜长颈花瓶。瓶子里插着一大把盛大的金色迎春花，在阳光下格外的亮眼。

    “总算是逃过了一劫。”她苍白的脸色露出了一丝甜甜的笑容，喃喃说道。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她吃力的把头转向门口，刚刚那个漂亮的小女孩拉着一个宽袍大袖的中年男子回来了。

    原来是他这位恩公救了自己。道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不料，气血上升，人好象被抽空了一般，两眼一翻，竟又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过来，便看到小女孩偎在一个青年美妇的怀里。

    宝宝开心的拍着手欢呼：“娘，她好了。”

    黄硕见她还想爬起来，连忙劝住她：“仙姑，莫急。仙姑失血过多，气血不调，还是躺着的好。”

    道姑轻轻颌首，感激的笑道：“多谢夫人救命之恩。不知恩人高姓大名？”

    黄硕摆摆手：“小妇人夫家姓诸葛。恩人不敢当。事实上，救仙姑的另有其人。”

    “对，是华叔叔救的你。还有我。”宝宝很自豪的ting着xiong膛说道。

    “宝宝，你去看看药熬好了没有。”生怕小丫头的话匣子找开了，吵着了道姑，黄硕冲她歉意的笑笑，连忙把宝宝支了出去。

    “喏。”宝宝蹦跳着出去了。她太有成就感了。刚刚华佗说了，道姑能醒过来，这里面有她的一大半功劳。

    道姑很喜欢宝宝，用赞许的眼神目送她离开后，再次向黄硕道了谢。然后主动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这时，黄硕才知道原来她是汉中人，是天师道的道姑，号青云。游历至此，不想却被仇家暗算。

    黄硕当年从许昌逃回荆洲时，为了逃避荀氏父子的追杀，就是取道汉中。对汉中人民执着的信奉道教有所耳闻。不过，这么近距离的和一个宗教人士接触，有生以来还是头次。天师道，是道教的别名吗？——她更是听都没听说过，不知所云。关于道教，她就知道有个峨眉派。武打里最著名的八大门派之一。

    不过，仇家、道姑、暗算，黄硕听着就来劲。她闻到了江湖的味道。

    正好秋姑捧着药碗和宝宝一同进来了。黄硕便起身告退，顺手把宝宝拉了出去。

    宝宝似乎对这个道姑超级感兴趣，噘着嘴ba，心不甘情不愿的。不过听黄硕说要带她一同去跟龙六打听什么是“天师道”时，小家伙立马高兴了起来。

    果然不出乎黄硕的意料，龙六对天师教有所了解。他早年去汉中执行任务，曾经和天师道的道士们打过交道。

    他娓娓道来：“天师道就是大家口口相传的五斗米教。始创于张天师。据说，张天师神通广大，精于黄老之术，能降妖除魔、活死人。因为他无论是降妖除魔，还是治病救人，每次都只索取五斗米，所以被世人称为五斗米师，他的门派也就成了五斗米教。”

    宝宝的眼睛亮晶晶的：“哇，好厉害呢。能活死人，岂不是比华叔叔还要厉害！还能降妖除魔，哇……”

    “哇你个头！骗人的把戏，这也能信！”黄硕给了她一记爆栗子。小小年纪怎么也这么迷信！

    龙六不由怔住了。她居然敢这样说张天师！要是让他的教众听到了，还不活剐了她！要知道，客房里还躺着一个天师道的道姑呢。更何况，他在汉中时没少听人说张天师真的很灵验。

    “汉中，姓张！”黄硕喃喃碎语着，突然问龙六，“这个姓张的天师跟张鲁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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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道士是门很不错的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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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章    道士是门很不错的职业

    龙六笑道：“张天师就是张鲁啊。张鲁祖孙三代都是天师。”

    “祖孙三代都是天师？”黄硕迷糊了，“道士也可以娶亲生子的么？”

    这下连龙六都被弄糊涂了，不解的反问道：“主人，道士不可以娶亲生子的吗？”

    不是说和尚道士都不可以结婚的吗？难道是三国以后发生了变化？黄硕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知识，那些零星的认识也只是从现代的影视作品或中得来的。她心里有点虚，吱唔着：“我以为道士都是重在修行，不会娶亲生子的。”这么说来，到三国时期为止，道士还是一门很不错的职业。

    龙六不以为然：“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道士也是爹生娘爹的，自然也要传宗接代的。”

    扯了半天，尽说些没用的。宝宝在一旁听得有些不耐烦了，拉了拉黄硕的衣袖说：“娘，仙姑刚醒，之前还流了那么多的血。要不要让江婶婶给她熬点鸡汤补一补啊？”这可是她守护了整整七天的劳动成果。宝宝恨不得那个青云道姑能马上变得活蹦乱跳。

    黄硕当然知道宝宝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不过，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认为宝宝在瞎热情：“宝宝，道士是不能吃荤腥的。”

    “啊，不能吃肉食？”宝宝一下子对道士们充满了怜悯，起身离开，“那我去让江嫂给她做点好吃的菜粥吧。”不能吃肉食，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黄硕点头答应了。小丫头跟华佗混久了，能正确的认识到青云道姑此刻适合吃流食。貌似很有当医生的潜质。

    她琢磨着要不要去跟华佗打个商量，动员他把医术先传给宝宝，不要一天到晚的老在毛头身上做无用功。

    那小子现在除了冲一本正经教他辩别药草的华佗翻眼吐奶泡泡，啥都不会呢。每次看到毛头口水答答的抓着一把她叫不出名来的根根叶叶往嘴里塞，黄硕的心就生生的揪成了麻花状。

    很少看到主人不懂装懂，还装得这样理直气壮的。说的跟真的一样，龙六哭笑不得。等宝宝离开后，他才小心的帮她纠正：“主人是从哪里听说道士不能吃荤的？”

    黄硕再次被问蒙了：“啊，可以开荤吗？”

    龙六不容置否的点头：“当然，不吃肉，怎么有力气修行？”

    黄硕的脑海里冒出了一个操着只油光闪闪的大猪蹄的道士形象，一口酒来一口肉，满嘴是油，惬意得很。妖道！

    她心里怪怪的，问道：“那他们能喝酒吗？”

    “这个，以前不禁的。不过，自从张鲁担任天师以来，主张禁酒。所以，道士们开始戒酒了。”龙六看向黄硕的眼神有些怪：难道主人跟道士有仇吗？现在的道士连酒都不能沾了，已经很可怜了。主人却还想着人家连肉食也戒掉。还让不让人家道士活了？

    果然，所谓的清规戒律全是历代祖宗一条一条的加码上去滴。黄硕摸着头知错就改：“哦，我这就去给她熬锅鸡汤。”

    不象是有仇。龙六看不明白了，索性闭上了嘴ba，专心致志的掏出一块干净帕子擦刀。

    当宝宝看到黄硕亲自动手给青云**汤时，她愣住了。

    黄硕有点心虚，解释道：“唔，不是所有的道士都不能吃肉食的。是因人而异的。青云仙姑就是吃肉食的。”

    宝宝恍然大悟：“原来道士们都很挑食啊。”眼睛里全是向往。原来做了道士就能够根据自己的喜好挑食。唉，她要是能当道士就好了。这样就可以顿顿只吃肉，不要餐餐都在娘的虎视眈眈之下吃那些讨厌的“草”啦。

    黄硕正背对着她往铜质汤锅里加水，一点儿没有注意到宝宝眼里的变化。

    汤做好了后，不等黄硕吩咐，宝宝抢先接下了给青云送鸡汤的活。知道她向来就是对新鲜事物充满了好奇的，黄硕也没在意，由着她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黄硕带着宝宝去看望青云。不想，那家伙居然悠哉乐哉的在院子里慢慢踱步！

    华佗不是说她要躺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体力的吗？黄硕的后背阵阵发麻。这是什么妖孽的恢复速度！

    “早。”青云站在晨曦里，笑眯眯的冲她们母女俩点头打招呼。金色的太阳光照在她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圈金色的光晕。

    晃得黄硕有些发晕。她咽下一大口口水，努力的让自己显得自然一些：“仙姑，早。”

    而宝宝已经欣喜的跑了过去：“仙姑，你全好了？”

    青云揉着她的头，一脸柔和：“那是，喝了宝宝送来的鸡汤，自然就全好了。”

    “太好了。仙姑，厨房里还有很多呢，我这就去再端些过来。”鸡汤竟然是一味灵药！宝宝发现了新大陆，蹦蹦跳跳的去厨房找“灵丹妙药”了。

    象是看透了黄硕的心一样，青云不紧不慢的说道：“贫道师门有秘制的疗伤丹药，可以提神养神，帮助恢复。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多亏了令爱的精心照料。”她眉眼含笑的目送宝宝离开，“夫人是个有福之人，生的女儿这样聪慧灵秀。”

    看得出，她是真心喜欢宝宝。黄硕心花怒放，嘴上却自谦：“这孩子很会粘人的，打扰仙姑休息了。”

    青云连连摆手，爽朗的笑道：“哪里哪里，夫人折煞贫道了。”

    青云虽然可以出来行走，但是她伤的很重，也只能慢慢的在院子里走上一圈。华佗说她还是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而青云注意到草庐外面的竹林充满玄虚，料到必是高人摆下的迷阵，她的仇家根本就不可能杀进来。而她也确实需要找个安全的所在好好调养一番。既然主人有意留她养伤，她便就势留了下来。

    她性情爽朗，为人豁达，古道热肠，尤其是识文断墨、能掐会算，有文化有水平，外加见多识广，所以，很快就和草庐里的人们混熟了。

    江嫂素来就迷信，抽了个空请她帮秋姑批命。她铁口直断，说的ting准的。连江嫂一家以前是做什么的，又是什么时候投奔的诸葛家，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不差分毫。于是，江嫂对她的推崇有如黄河之水天上来，一发不可收拾。她不止一次的跟黄硕说捡回来了个活神仙，对青云的尊称也由“仙姑”升级成了“真人”。

    黄硕暗自好笑：和宝宝那个大嘴ba成天呆在一起，这点陈谷子烂芝麻，她想不知道都难！还好，宝宝对家里的事知道的也仅限于表面情况而已。不然，老底都会被那个青云摸得一清二楚了。

    谁知，不出三五天，除了江嫂母女俩，连林氏、黄夫人和华佗都被她绕进来了，发展成了她的忠实粉丝。

    黄硕旁听侧击的了解了一下：原来青云给了林氏一个养生的方子。据她说这个方子能让人生个聪明伶俐的大胖小子；黄夫人从她那儿得到了一张养颜的秘方。尽管有江嫂垫底，但是两人最初还是有些信她不过。知道凡药三分毒，不能乱吃，便拿了方子去找华佗。不料，华佗一看就入了迷，惊为天方，当即屁癫屁癫的拿着方子去和她谈医论道。两个时辰的辩论下来，华佗彻底的服了她。这样一来，林氏和黄夫人不信都不行了。

    倒是一个玲珑八面的妙人儿。能够在医术方面把华佗放翻，想必也是个高人，不会是什么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黄硕稍微放心了。只是在她看来，正如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一样，宗教信仰这种东西也不能沾惹太多，否则很容易走火入魔，演变成为迷信。所以，她拿着严格照养颜方子的配药服药的黄夫人说：“娘，养颜不是一朝一夕事。就算没有这张方子，您也一直都很漂亮。”

    黄硕神秘兮兮的靠过来对她说：“阿丑啊，你说是真人年轻漂亮些，还是我看上去年轻漂亮些？”

    这还有说吗？一个不到三十岁，一个是年近半百的，凡是个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黄硕端起茶碗假意小啜，讪笑道：“娘您年轻时候比她可漂亮多了。”这世上没有女人愿意承认自己老态的。黄夫人虽然年近半百，因为一直很注重养颜，看上去也不过四十来岁的样子。眉眼依然精致，一看就知道她年轻的时候是个大美人。

    黄夫人脸上的皱纹全舒开了，拍着她的肩膀说：“看走眼了吧。真人比我还大呢，今年都五十有二了。”

    “扑”，黄硕嘴里的茶全喷了出来，愕然问道，“怎么可能？”虽说在现代，也有一大把影视女明星越老越显年轻，但是人家那可是用大把大把的钞票和最先进的美容技术堆出来滴。而在三国时代就算是富可敌国，也做不了光子嫩肤和拉皮手术。况且，这个时代的人无论男女都比现代人显老态得多。现代人们常说女人四十豆腐渣，而在三国，女人不到四十岁就已经成了老掉牙的奶奶级人物了。象黄夫人这样的，已经算得上是很妖孽了。没想到，青云更妖孽。

    黄夫人懒得理她，自顾自的去张罗她的宝贝养颜灵丹。

    想着青云那张相貌平平，却依旧泛着瓷质亮光的脸，黄硕也不禁心动了。她一直坚持用豆渣洗脸做面膜，平常又很注重饮食，所以和那些二十出头的“同龄人”（真正的黄硕今年才二十出头）相比，一点儿也不显老。不过，碰到青云这个妖道，就是典型的小巫见大巫了。

    要不要也跟黄夫人一起服用养颜丹呢？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啊？正当她天人交战之际，宝宝兴冲冲的跑了进来：“娘，我也要当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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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竟然是一张大馅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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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章竟然是一张大馅饼

    “叮当”，黄硕手里的茶碗掉到了地上，摔成四瓣。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要当什么？”

    黄夫人愣了一下，旋即喜上眉梢：“真的吗？真人愿意收你为徒了？”

    宝宝点点头：“仙姑说我有仙缘，愿意收我为徒。不过，要爹娘同意才行。”

    “同意，当然同意。这可是天大的好事。”黄夫人欣喜若狂，竟然忘记把她的宝贝养颜丹收起来，快活的拉着宝宝往外走，“走，我们一起去告诉你阿公。”

    等她们俩象道旋风一样刮出了房间，黄硕才回过神来。她冲着门口叫道：“等一下……”

    可惜，那祖孙俩已经走远了，压根儿就没听到。

    不行，绝对不能让女儿出家当道姑！黄硕气急败坏的追了出去。

    谁知在半道上遇见了华佗。他拿着一包药材正准备给青云送去。这段时间，他们俩正在合伙研究怎么样才能把麻沸散制成可以随身携带的丹丸。看到黄硕提着裙子急匆匆的往草庐外面跑，惊讶的问道：“嫂夫人，出什么事了？”

    黄硕很上火，头也不回的只管赶路：“宝宝说要去当道士！”

    华佗提着药，追了上来：“青云真人愿意收宝宝为徒了解！太好了！不枉我费了一番口舌。”

    哇咔咔，原来是你出的妖蛾子！宝宝才多大啊，你居然唆使她去出家！怒火蹭蹭的从脚底板腾起，黄硕回过头来，咬牙切齿的问道：“是你出的主意？”

    华佗脸上焕着光彩，喜滋滋的冲她长揖：“恭喜嫂夫人，贺喜嫂夫人。”事实上，是宝宝求他去跟青云说的。居然能等真人同意了才把消息放出来，这小人精真沉得住气！

    丫丫的，恭喜你个头！黄硕怒道：“华佗，我家跟你有仇吗？”

    华佗这才觉察到黄硕的情绪明显完全不对，愕然答道：“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要唆使宝宝出家？出家那么好，你自己怎么不去？”黄硕叉着腰，脸板得紧紧的，比锅底还要黑。

    “宝宝要出家？”华佗完全听不懂她的话，“什么出家？”宝宝那丫头可没有跟他说是想去当尼姑，何来出家一说？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误会不成？黄硕冷静了下来：“当道士不就是出家吗？”

    华佗恍然大悟，哭笑不得的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嫂夫人，刚刚差点被你吓死了。谁跟你说的！剪了头发去当和尚、姑子，那才是出家。难得真人开金口，愿意收徒。这可是我等这种俗人求不来的仙缘！”她是从小在番邦长大的吗？身为世家嫡女居然完全不知“道”为何物！

    黄硕的脑瓜子一下子转不过弯来：“什，什么仙缘？”啥意思啊！难道当道士还是好事不成？

    看出来了她是真的不懂，华佗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事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完的。不如，请嫂夫人去在下的药庐里喝碗茶聊一聊。”

    于是，黄硕和华佗一道折回了华佗的小院。华佗替她倒了一碗茶，细声细气的从老子和老子的《道德经》开始讲起，一直讲到这些年颇为流行的太平道和五斗米道。

    听得黄硕目瞪口呆。此“道士”真的非彼“道士”。前面听了龙六的解说，她一直以为张鲁是个披着宗教外衣、迷惑世人的妖道。跟现代的笨拉灯有得一拼。没想到，人家是真正的祖传父教、一脉相传的得道高人。很多观点，譬如，春夏两季让动物休养生息、严禁止打猎杀之类的，很符合现代人的主张。

    与后世不同，此时，佛教还不风行。世人大多信奉道教。世家名流们在得道悟道方面更是一掷千金，将修为高深的道士奉为上宾。而道士们是相当吝啬的，从来不肯轻易传授道法，更不用说收徒了。

    “我观青云真人定非等闲之辈，必定是一个道行高深的坤道（专业术语，指女道士）。宝宝能拜这样的高人为师，日后必有大造化。说不定真的能羽化成仙呢。这可是天大的福气啊。”华佗的眼睛闪闪发光，仿佛已经沾了宝宝的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般。

    成仙不成仙的，黄硕没这追求。太不靠谱了。她只求宝宝能在这个乱世里能过得平安快乐，长大之后嫁个真心待她的老公。两人相亲相爱，白头到老。

    这时，秋姑跑来禀报：“大夫人，老太爷过来了。”

    黄硕已经熄了火，诚心诚意的向华佗屈膝行礼致歉：“刚刚是硕无状了。请先生不要跟硕一般见识。”

    华佗连忙拱手还礼：“嫂夫人言重了。”

    黄硕这才跟秋姑一起去前堂去见黄老爹。虽然华佗说得天花乱坠，可是她还是从心底里抵制宝宝去当什么坤道。以前听语文老师说过，诸子百家，儒家和道家可是不同的两家。也许，黄老爹这个大儒士也不会赞同宝宝学道吧。要不然，他怎么会一得到信，就火急火燎的从后山赶了过来。

    果然，黄老爹是为了宝宝要当道士一事而来的。一见到黄硕，他就开门见山的说道：“听你母亲说那日在路上救下的坤道是个得道的高人，我想去会会她。”

    好浓的火药味。黄硕这才发现黄老爹穿得是正装，连头发胡子都精心打理过了，梳得是一丝不苟。而黄夫人和宝宝却在一旁挤眉弄眼，极度亢奋。

    “喏。”黄硕大喜，“女儿这就给爹带路。”

    诸葛乔闻讯赶过来，眼巴巴的望着黄老爹：“阿公……”

    不等黄老爹表态，黄硕抢先打断了他的请求：“秋儿，带乔儿下去洗把脸。看他脸上脏的。”家里已经有一个想当道士的了，她不想再有第二个。所以，一定要把这种可能扼杀在萌芽状态。

    她的口气完全没有半点商量的可能，诸葛乔很无辜摸摸干净得不能再干净的脸，搭拉着脸袋跟秋姑去后院洗脸。

    小弟连声说道：“大嫂说的对，我也要回去换身干净的衣裳。世伯，我先去沐浴更衣。”

    黄老爹微微颌首，理了理衣袍，郑重的说道：“硕儿，我们走。”

    搞得好正式哦。让宝宝放弃当道士的想法就会看黄老爹的了。黄硕很狗腿的在他前面引路。

    而黄夫人竟然破天荒的底气不足，拉着宝宝留了下来，没有跟他们父女俩一道去见偶像。

    到了客房门口时，黄老爹拉住了黄硕，轻声说道：“你先进去替我禀报一声。说沔阳黄承彦求见真人。”

    搞什么？黄硕张着嘴，石化了。从来没见过黄老爹对谁这样恭敬过。也许这一次，她的希望要落空了。

    不等黄硕进去通传，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青云头戴流云道冠，穿着青色的八卦道袍笑呤呤的站在门口，拱手行礼：“久仰黄公大名，快快请进。”哇咔，真神了！她居然早就有了准备。

    黄老爹的脸上红光闪闪，很是激动：“谢真人。”

    呜呼！黄硕已经可以预见两人会唔的结果了。喵喵的，一个道士而已，至于吗？她很不服气，悄然无息跟了进去，安安静静的跪坐在黄老爹的身后。不就是论“道”吗？她要旁听！凭着她学的哲学和现代唯物主义理想，就不信抓不出青云妖道的错。尽管她只知道那么多伟大思想的一些皮毛，但是对付一个一千八百多年的小坤道，应该绰绰有余了。

    黄老爹先是说了几句恭维话，自报了家门，然后很婉转的打听青云的师承。

    黄硕汗颜。姜还是老的辣。草庐里的人心全被这人收了，她居然还不知道她的真实来历！太失败了。

    青云淡笑着，一边给他们父女俩上茶，一边作了详细的介绍。原来她的师父就是天师道第二任天师张衡的老婆卢真人。

    黄老爹肃然起敬，连忙起身向她长揖到底：“原来是真人驾到，承彦有眼不识泰山，罪过罪过。”

    被华佗拉去恶补了一堂课，黄硕也听出来了，也赶紧的起身行礼。别看这个青云风清云淡的，却是来头不小。人家可是现任天师张鲁的同门师妹，真正的高层人士。

    青云似乎见惯了这种场面，不动声色的招呼他们父女俩坐下。

    等两人展开了深层次的思想交流之后，黄硕如坐针毡。喵喵的，这是说汉语吗？文绉绉滴，抑扬顿挫，她听得懂的全是知乎者也，关键词一个也没听明白。那感觉就跟英语六级的听力测试一般。听得她脑门上直冒冷汗，后背汗涔涔的。在他们面前，她就是一彻头彻尾的文盲。

    两人却越说越起劲，太阳已经西沉了都没有察觉。黄硕借着点灯，起来活动活动。

    “咕噜咕噜。”她的肚子抗议起来：丫丫的，早就过了饭点了。

    青云看了她一眼，朗声笑道：“黄公，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改天再聊。”

    “打扰真人了。”黄老爹心情相当愉快，起身告辞。

    黄硕如获大赦。

    “宝宝果真是个有造化的，能拜这样的高人为师。”出了客房，黄老爹捋着小胡子，哈哈大笑。不等黄硕反应过来，他已经迈着驼鸟般的大步走远了。

    可是，黄硕还是不愿意让宝宝去当什么道士。小小年纪懂什么“仙”、“道”。发神精啊。

    也许只有请猪哥出马了。她立马去书房给猪哥写了一封加急快信，星夜让龙六送去了公安。

    次日，诸葛亮就收到了黄硕的信。没想到宝宝还有这样的大造化。不过，当看到青云是张鲁的同门师妹时，他的喜悦之情就一扫而光。左思右想之后，他叫来了木乔：“火速派人去蜀中和汉中查探一下这个青云的来历。”

    事关重大，木乔没有半句含糊，当场就去安排青龙会的得力干将展开行动。

    而诸葛亮就着灯火给黄硕回了一封信，叫她稍安勿躁，拜师一事还要等木乔派出去的人调查完毕才做定论。

    收到猪哥的回信后，黄硕再次严重的鄙视了自己一回。竟然被这个凭空掉下来的真人砸晕了头。没有想到要先去查实一番。

    拿定主意后，她把猪哥的信给黄老爹看。

    黄老爹轻笑：“谨慎些也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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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猪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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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5章   猪哥回来了

    黄硕借口拜师必须由诸葛亮回来做主，所以，宝宝每天都要去大门口翘首盼望一回。

    青云的伤也正在快速恢复之中。除了散散步，她每天早上都会闻鸡起舞，在她的小院里舞剑健身。她的剑法刚柔相济，如行云流水般飘逸，美伦美奂，吸引了草庐绝大多数人的眼球。一时间，早起去看真人舞剑成了草庐人士最时尚的娱乐项目。

    乔儿和宝宝一有了空闲，便拿着竹枝当剑，学着她的样儿在黄硕跟前比划。两小屁孩用实际行动无声的提醒黄硕他们要拜师学艺。

    而黄硕难得糊涂，抱着毛头笑眯眯的由着他们兄妹俩打闹，就当是出来晒太阳。

    毛头颇有师风，一见哥哥姐姐们开练，懒懒的吐了串水泡泡，竟咬着拳头，就着和煦的春日约了周公去钓鱼。

    终于，过了大半个月，月底的时候，诸葛亮终于带着一大队青龙会高手声势浩大的回来了。草庐人们以过节的热情迎接了他。

    等众人散去后，黄硕眼巴巴的问他：“怎么样？查出什么来了吗？”这二十多天，她都快被那对兄妹给烦疯了。

    诸葛亮晃过来，圈搂着她，挑眉坏笑道：“娘子好象对道士很有偏见啊。”

    黄硕冲他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打掉他的咸猪手：“难道你就乐意你的宝贝女儿去当道士？”

    诸葛亮却搂得更紧了，低头贪.婪的嗅着她的发香，呼着热气在她耳边细语：“呵呵，如果宝宝真的能有这样的造化，那自然也是一桩大好事……”

    黄硕心里一紧，着了大急：“难道你也是赞同的？”呜呜呜，她们家可不能出个灭绝师太之类的变态啊！

    诸葛亮很受伤。暗示明示的全摆出来了，娘子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唔，才分开一个半月的时间，在娘子的心目中，他的排名就直线下掉。现在估计如果能排到草庐的竹阵外面就已经ting不错了。

    “赞什么同！明天天不亮了？”诸葛亮哼哼，很不客气的一口咬住她的红唇索取福利。

    一记狼吻过后，黄硕红云满脸飞，喘气吁吁：“我这不是着急吗？怕宝宝……”

    “怕什么怕！为夫不是回来了吗？”诸葛亮的眼睛都能喷火了，呼的拦腰抱起她，“这事过会儿再说。”哇呀呀，从进门到现在，老半天了，死丫头就没问过一句有关她家夫君、他诸葛亮的话！

    黄硕直接石化鸟，本能的搂住了猪哥的脖子。

    “乖乖，有为夫在呢。”诸葛亮眼里桃花绚丽，哑着嗓子在她耳边轻声说着。

    等黄硕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是在卧榻之上了……

    春风过后，云收雨散。诸葛亮惬意的望着满面潮.红的娇妻：“傻丫头，宝宝能当坤道，那真是天大的造化呢。”

    黄硕的心从高高的云端“嗖”的掉到了地板上，气呼呼的转过身去，甩给他一个裸背：“哼，什么造化！我不希罕。我的女儿才不要去求仙问道。”她只想让宝宝象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过着简单而幸福的生活。

    缎子般的后背晃得诸葛亮险些透不过气来。他深吸一口气，从背后搂住她：“知道吗？当初为夫就曾经怀疑过你也是个学道的道士。”

    黄硕以为自己听错了，转过身来，瞪着他。她有那么变态吗？

    “这世上的姑娘哪有象你这样古灵精怪的。”诸葛亮笑道，“其实，宝宝如果真的能拜在哪个真人的门下，那对她是百利而无害。至少她以后不会受世俗礼仪约束，被拘在闺阁之内。而且，等宝宝长大后还能选择嫁给她心仪的男子。这不正是娘子所向往的吗？”

    原来还有这么多的好处。黄硕两眼放光，咽着口水问道：“既然这么好，为什么世家的姑娘们不都去当坤道？”

    诸葛亮很自豪的大笑：“那也得她们有这机缘才行。男人们求仙问道，已经很不容易了。更何况是姑娘家的。娘子以为道士是很容易当的么？”

    这一点，好象华佗也跟她说过。黄硕顿时来了兴趣，热切的抱住猪哥的胳膊：“青云的身份，夫君查实了吗？”

    诸葛亮点点头，打了个呵欠含含糊糊的说道：“她确实是个道行高深的坤道。”

    黄硕本来还想打听得确切些，可是看到猪哥一脸的倦容，心中不忍，便把到了嘴边的话生生的咽了下去。

    诸葛亮舒舒服服的搂着她，很快沉沉睡去。

    这一晚，黄硕失眠了。因为自己的不懂装懂险些坏了宝宝的好事，她又悔又恨，心如百爪抓。早知道当道士有这么多好处，她会当场就让乔儿和宝宝叩头拜师的滴。

    第二天，宝宝和乔儿准点出现在青云的小院里。当破天荒的看到他们的娘顶着两只熊猫眼风风火火的也跑来凑热闹时，兄妹俩相视一笑，亲热的围了过去。

    青云似乎没有看见，身若游龙，一把青锋剑挥舞的有滋有味。青色的剑花漫天飞舞。

    黄硕不懂剑术，但也看痴了。原来剑也能舞得这样好看。

    青云收了剑后，单手执剑，笑眯眯的过来跟她打招呼：“夫人，早。”

    够洒脱够大方！果然和这个时代的一般女子不同，和传说中的灭绝师太完全不是一回事。黄硕越看她，就越顺眼，热情的回礼：“真人，早。”

    青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揉着宝宝的头，不咸不淡的夸了乔儿兄妹俩几句，便回房更衣。根本就不给黄硕开口的机会。

    黄硕懊恼极了。她难得闻鸡即起，图的是跟青云重提拜师的事。难道这个青云认为她心不够诚，不想收宝宝为徒了吗？要真是这样的话，她会后悔一辈子滴。

    有气没力的回到房里，诸葛亮已经起来了，正抱着毛头吃早餐。父子难得相处，吃得正欢。看到她这副样子，淡笑道：“回来了。吃过了吗？”

    毛头看上去很喜欢和他老爹抢食。小家伙坐在猪哥的大腿上张牙舞爪，一脑门子的汗，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却还贼眼溜溜的盯着猪哥的手里的筷子，生怕少吃一口。

    “夫君先吃吧。”黄硕过去从他怀里抱过毛头，在猪哥身边盘腿坐下。

    毛头气得哇哇大叫，舞着两只小胖爪子还想扑回他爹怀里。

    诸葛亮笑眯眯的往他嘴里喂了一大口胡饼：“这小子倒是和宝宝小时候不一样。”想当初宝宝这么大点的时候，久别重逢后，每次都要花费半天的时间和她重新联络感情。哪有这小子这么好哄。

    毛头总算停止了吵闹，一边欢快的在黄硕的腿上蹦跶，一边小嘴叭唧叭唧的飞快吃着。

    黄硕扶着毛头，愁眉不展：“夫君，这下可怎么办好？真人好象不想收宝宝当徒弟了。都怪我。”

    这时诸葛亮已经吃完了。见秋姑给黄硕端了早餐上来，冲毛头伸.出胳膊说：“毛头，到爹这儿来，让你母亲先吃饭。”

    毛头吼吼的扑了过去，指着门外啊啊直叫唤。

    可是，黄硕哪里胃口。

    诸葛亮一面抱着毛头往外面走去，一面宽她的心：“娘子，拜师的事，为夫会去找真人说的。你就放心好了。”

    猪哥打了包票出马，黄硕脸上的愁云一扫而光，立马胃口大好。

    诸葛亮看了看怀里的毛头，又看了看埋头开吃的娇妻，大笑：“走，爹带毛头去消消食。”很有意思，自己家里宝宝肖父，毛头随母。

    诸葛亮没有食言，他带着毛头兜了一圈之后，当即就沐浴更衣，亲自和黄硕一道去拜访了青云真人。

    超级帅叔叔出马，一个顶俩。青云不但很爽快的答应了收宝宝为徒，而且还承诺会给乔儿引荐一个道行更高深的师兄。

    她师兄！那不是张鲁吗？黄硕有点想入非非了。这兄妹俩的“仙缘”都不是一般的深啊。

    “不过，”青云语气一转，正色道，“拜师非儿戏。凡入我门者，拜师礼均要在道观里举行，必须得到道德天尊的首肯。”

    “那是自然。”诸葛亮摇扇轻笑。

    两人商定了，三日后，宝宝的拜师礼在襄阳城郊的白云观举行。

    随即，青云起身告辞。她要先去白云观打点一番。

    诸葛亮亲自把她送出了草庐的竹阵。

    黄硕咬着指头，讪笑着问他：“夫君，那道德天尊是谁啊？”收个徒弟还要经他同意才行。早知道白云观里就有这样的道行高深的boss，又何必舍近求远呢！

    “娘子居然不知道德天尊是谁？难道一千多年后，道教失传了吗？”诸葛亮墨眉轻皱，摇着扇子问道，“娘子可知老聃？他就是道德天尊。”

    黄硕恍然大悟，连声说道：“哦，原来是老子啊，道教的创始人。”

    原来是知道的。诸葛亮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三天里，诸葛亮皆是早出晚归，似乎很忙。黄硕每每想跟他商量一下，拜师礼要具体准备些什么，却老是抓不到人。她跑去后山跟黄夫人商量，可是，她也不懂。母女俩又一齐去问黄老爹。

    黄老爹大概也是不太清楚，被她们俩问烦了，翻着眼皮子含含糊糊的说道：“孔明自然会准备好的，你们瞎着什么急。”

    终于，三天过去了。黄硕总觉得草庐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当事人宝宝紧张、兴奋是正常的，但是，龙六这帮青龙会的哥们紧张个啥啊？只是去观个礼而已，有必要穿得这样严严实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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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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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6章    底线

    拜师礼安排在上午。因为白云观离草庐有两个多时辰的路程。所以，草庐里的人们早早的起来生火做饭。用过饭后，一个个的都象过年一样，换上了自己最好的衣裳，倾巢而出。

    在十余名青龙会高手的护送下，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赶到了白云观。

    青云和白云观的道士们列队出来迎接他们。

    青云指着她身边的一个须发花白的老道对诸葛亮夫妇说：“这位就是王观主，我们今天便借王观主的宝地行拜师礼。”

    “打扰王观主了。”诸葛亮执扇拱手行礼。黄硕也跟着屈膝行礼。

    王观主爽朗的还了一礼：“离吉时尚早，女眷们车马劳顿，先请去后堂休息一下。”

    于是，黄硕等一行女眷被一个十来岁的小道童带到了后堂。所谓的后堂，其实就是一间供香客们休息的大屋子。房间打扫的很干净。木质的本色地板上摆着很多芦苇编织而成的蒲团。墙上贴着五颜六色的布画。

    除了黄硕，大家都不是头次来白云观，尤其是黄夫人，没少跟王观主打交道。等小道童上了茶退下后，黄夫人皱着眉头说了声“奇怪”。

    黄硕问道：“娘，怎么了？”

    黄夫人端着茶碗小声说道：“今天王观主怎么没有过来跟我打招呼啊？就象不认识我一样。”她每次来都会捐一大笔香火钱，所以，王观主对他很热情。只要他在观里，就会过来请她喝茶。

    “也许是今天人多，他忙不过来吧。”黄硕随口说道，“娘，这些道士平常都是住在这里的吗？”她现在特关心道士的生存状态。

    黄夫人放下茶碗说道：“除了王观主一家，其余的都是云游至此的道士，借宿而已。”

    这时，林氏她们的笑声传了过来。两人转过头去一看，原来是宝宝在给她们讲解那些布画的意思。她经常跟青云混在一起，怕是学了不少道家故事。

    讲的人绘声绘色，听得人全入了迷，边毛头都偎在江嫂怀里，吮着手指，不吵也不闹了。也不知道他是真听得懂，还是装明白。

    黄硕仔细听了一会儿。这才知道那些画的内容就是一些历史名人故事。居然连商纣王都有份。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叮叮当当的打当声。众人大惊，慌成一团。

    “大家不要慌。我先出去看看。”黄硕虎的站起来，快步跑向门口。

    谁知，门口人影一闪，差点和她撞了个满怀。

    “阿仇！”黄硕紧急刹车，脱口问道，“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紧接着，江大牛也闪身进来了。

    两人披盔戴甲，全副武装。

    不等阿仇吭声，江大牛抢先说道：“大夫人，你们莫怕。我们的人就在外面。”

    阿仇补充道：“是师伯让我和江叔进来保护你们的。”

    众人拍着胸口，纷纷碎碎念叨着：“这就好，这就好。”

    宝宝的小脸蜡白，拉着黄夫人的袖角，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诸葛乔拉着她的另一只手：“不怕。哥哥在呢。”

    黄硕走过去，在她跟前蹲下来，细声安慰着：“宝宝，很快我们就会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你先和阿婆过去坐一下好吗？”又对诸葛乔说，“乔儿，好生保护妹妹和阿婆。”

    兄妹俩都懂事的点点头。

    黄夫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带着她回到原处坐好，心疼的搂着她，一声不吭。

    诸葛乔坚定的站在她们身边，小拳头握得紧紧的，指尖泛白。

    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了。黄硕安顿好众人后，把阿仇拉到一边，悄声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阿仇深吸一口气，沉声答道：“师父，这是一个圈套。”

    黄硕的头嗡的一下子炸开了：“是谁？”

    “张鲁。”阿仇细声把事情简单的讲了一遍。诸葛亮派出去的人带回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那个青云竟是个假冒。她根本就不是张鲁的同门师妹青云真人，而是他的嫡传弟子，叫张棠。据查，这个张棠是张鲁唯一的女弟子，年纪不过三十多岁，但是道行高深，早在十余年前就在汉中晓有名气了，很受张鲁的器重。这些年一直在闭关修练，没想到居然来了荆洲。有情报表明，她此次是来执行一项秘密任务的。

    黄硕立马把所有的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你是说，她是冲着我们一大家子来的？”什么被仇家追杀！敢情是苦肉计啊。只是，张鲁花了这么多的心思对付草庐，图的是什么啊？

    阿仇点点头：“师伯说，这事可能跟君侯入蜀有关。”

    黄硕立马明白了。张鲁北面要对付曹操，又担心刘备会从西南偷袭，令他背腹受敌，所以想设计扣下诸葛亮的家人，要挟诸葛亮，达到他围魏救赵的目的。

    “可恶！一定不能放过他们。”果然是一群妖道。黄硕双手紧握成拳，咬牙问道，“你们来了多少人？”

    阿仇淡笑：“师父放心，除了木叔叔带来了所有在家的青龙会叔叔们，赵将军还带来了五百精甲兵。那个张棠自以为把道观里的道士全换了，就可以得手。她哪里知道师伯早就识破了她的诡计，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这里控制得死死的，就等着她们动手呢。”

    怪不得，王观主没有跟黄夫人打招呼。原来，他也是个假的。

    这时，外面的打斗声停止了。江大牛一直横刀守在门口，转过头来朗声对众人说：“没事了，他们全部落网了。”

    大家紧绷的神经总算松懈了下来。

    黄硕对江大牛说：“大牛，你先护送她们回草庐。”

    诸葛乔和宝宝都眼巴巴的望着她。

    她解释道：“娘和阿仇哥哥去外面看看，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们俩要听话。”

    兄妹俩乖巧的点头：“喏。”

    阿仇带着黄硕出了后堂，穿过二门来到了前院。院子里到处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横七竖八的躺着十来具道士的尸体。好好的一座清雅干净的道观被弄得到处是血污，乌烟瘴气。

    青龙会的高手们依旧操着家伙警觉的守在各自的哨位上。木乔和两个副将模样的人指挥军士们清场。

    木乔见到黄硕，迎上来拱手行礼：“大夫人，先生在大殿。属下为您引路。”黄硕并不想让外人知道青龙会和黄家的关系。所以，木乔一向都是以诸葛家的家将身份出现在外人面前的，就象江大牛和青松一样。

    黄硕摆手谢绝了：“哦。你忙你的吧。阿仇为我带路就行了。”

    木乔也不再坚持。

    大殿里，诸葛亮和赵云并排站着，正在审问张棠。

    而张棠被反手五花大绑着，浑身是血，，全然没了平日的清爽利落。两个精甲军士按着她跪在地上。她挣不过，只好狂叫：“诸葛亮，我是张天师座下的亲传弟子，你竟敢对我无礼。”

    赵云不屑的用银枪指着她大骂：“大胆狂妇，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张棠气得两眼通红，尖叫：“天师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永生不得超生。”

    黄硕气极了，一把夺过阿仇手里的长剑，提剑冲了过去：“妖道，除了对老弱妇孺下黑手，你们还有什么本事？”

    眼看着她的剑就架到了张棠的脖子上，诸葛亮连忙拉住了她：“娘子，快快住手。不要脏了你的手。”

    柳眉倒立，杏眼含怒，提着三尺长锋，英资飒爽。她就是诸葛夫人？赵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怎么和张飞说的完全对不上号？如果说眼前这女子都是相貌平常的话，那世上没有几个好看的了。

    黄硕退到诸葛亮身边，问道：“夫君准备如何处置这个妖道？”

    张棠依旧是象个泼妇一样骂不绝口。

    诸葛亮皱着眉头说：“准备押回公安进一步处理。”

    “怎么个进一步处理法？”黄硕追问到底。

    诸葛亮觉得很奇怪，娘子似乎成心想要张棠的命。这和她的一贯作风并不相符啊。

    果然，黄硕用剑指着地上的张棠，一字一句的说：“我想要她死。现在，立刻，马上。”

    赵云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诸葛夫人做事好狠绝！

    连张棠都被她咄咄逼人的杀气所镇住，一时愕然张着嘴石化了。

    “娘子，你……”诸葛亮在心里提醒着自己：幻觉，一定是幻觉。

    黄硕扭过头去问阿仇：“阿仇，为师教过你，如果有人谋害你的家人，要怎么做？”

    阿仇双手紧握成拳，斩钉截铁的回答道：“杀无赦！”

    “大声点！”黄硕吼道。

    “杀无赦！”阿仇的声音响彻大殿。

    黄硕一个箭步上前，把剑架在张棠的脖子上问道：“阿仇，这个妖道犯了什么罪？”

    阿仇想都不想，清晰的回答道：“她妄图用师父一家人的性命来要挟师伯。”

    “对不起，你触底了，所以，你该死。”黄硕眼底闪过一丝狠绝，一剑插在张棠的心口上。这是一个强者生存的世道。她穿越到了这个黑暗的时代，没有什么过多的想法，只想着自己的家人能够平平安安的。保护家人，让家人不受伤害，这就是她的底线。底线之下，遇神杀神，遇魔屠魔。

    “你！”张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慢慢的低下头看着牢牢插在自己胸口上的长剑。

    黄硕猛的拨出长剑，随手扔到一边，转身离去。

    血汩汩的从剑口泉涌出来，张棠双目圆瞪，滑倒在地。

    诸葛亮回过神来，顾不得跟赵云说一声，慌忙追了出去。

    赵云看着张棠的尸体，不禁打了个冷战。他怎么感觉到诸葛夫人是在杀鸡儆猴一样。可是，他明明从来没有想过要对诸葛亮不利啊。

    诸葛亮追上黄硕，一把拉住她：“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黄硕回过身来：“是的。我就是要让刘备知道，如果有一天，他敢负你，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要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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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故人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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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章    故人有信

    仿佛心里最rou软的地方被人狠狠的掐了一把。诸葛亮松开黄硕的胳膊，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哑声说道：“娘子……”

    “你为他付出了那么多。”黄硕的眼圈红了。为了刘备能有今天，诸葛亮付出了多少，黄家又付出了多少，她比谁都清楚。如今，甚至连草庐都因此而被人惦记上了。

    可是，刘备又是怎样对待诸葛亮的！他一方面全力发掘能够取代诸葛亮的人才，另一方面用他自己的嫡系部队留守荆洲，而把黄忠等荆洲将领和主力全部带了出去，乘机将诸葛亮架空。这还是在尚且离不开诸葛亮的扶佐的情况下。假以时日，刘备真的翅膀硬了，诸葛亮还能得善终吗？飞鸟绝，良弓藏；狡兔尽，走狗烹。几千年来，无论是古代，还是现当代，这样的事发生的还少吗？

    而且黄硕看得很清楚，任着猪哥对刘备的了解，他早已经预料到了刘备会有此举。但是为了匡扶大汉的大局，他只好退让。故意的装聋作哑。

    只是人心难测，这世上有一种人向来都是得寸进尺、把别人的退让当成进攻的机会的。她敢打保票，今天的事，不出半个月，刘备就会得到详细的报告。所以，她就是要借用张棠的头颅给刘备送个口信：她黄硕从来就不是一个软柿子。诸葛亮是君子，会以大局为重，让着他刘备，可是，她黄硕不会。任何人都不能动她的家人。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

    诸葛亮颇为动容，轻声说道：“娘子的心意，为夫都知道。请娘子放心，为夫……。”嗓子里有些发堵，他略作停顿，“娘子，我们回家吧。”娘子现在的精神状态，他实在是不放心。

    黄硕读懂了他眼里的担心，挤出一丝苍白的笑容：“我没事，有阿仇陪着我就行了。你自己要小心。”道观里乱哄哄的，兴许这里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他去处理呢。

    兴许是要留点空间给她。诸葛亮抿着嘴连连点头，转身吩咐紧跟而来的阿仇：“照顾好你师父。”并很细心的让木乔亲自驾车送他们师徒回家。

    出了道观，一离开诸葛亮的视线，被和煦的春风一吹，黄硕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动手杀人。那股狠劲过后，她现在是浑身上下软绵绵的。

    看到阿仇准备去牵马，她暗叫“糟了”。她刚刚可是当着阿仇的面杀的张棠！甩了一把冷汗。她尽量平静的对阿仇说道：“上车，我想跟你聊聊。”

    师父是想责怪他没有事先向她透风吗？阿仇解下头盔，惴惴不安的钻进了车厢里。

    今天的师父完全没了平常的随和，就象是传说中的女罗煞一样，通身的戾气让人望而生畏。他象只受惊的小鹿一样抱着头盔，尽量离黄硕坐得远些。

    木乔一面驾车，一面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阿仇，对不起。”黄硕嘴ba发苦，SeSe的说道。唉，就算张棠罪该万死，她也不该当着阿仇的面杀人的。他才是一个实际年龄不到十二岁的孩子。她应该是吓到他了。

    阿仇打了个冷战，愕然的抬起了头：“师父，我……”好好的，师父道的哪门子歉？难道师父是想赶他走吗？他真的不是成心想隐瞒的。

    果然，阿仇被吓坏了，浑身发抖。黄硕一时不知如何去抚慰他，磕磕巴巴的解释道：“我，我知道你还是一个孩子，我不该，不该这样。都怪我考虑不周……”

    “师父，阿仇错了。你不要赶我走。”阿仇慌忙跪在她跟前。大声乞求道。

    马车剧烈的颠簸了一下，黄硕和阿仇一不小心，撞到了一块儿。眼看着阿仇的额头就要撞到车厢边的木架上，黄硕连忙伸.出右手挡在木架前。

    “哎哟。”黄硕呲牙咧嘴的惨呼。卖糕的，小家伙的头怎么都这么硬！

    “师父！”阿仇几乎要哭了。完蛋了，这下连回寰的余地都没有了。

    木乔连忙拉住马，隔着车帘大声自责：“主人，不关阿仇的事，都是属下的错。”是他再三叮嘱阿仇，事关重大，那些道士都很狡猾，不能事先向任何人泄露出去半个字。

    黄硕爬起来坐直了，一边甩着手掌，一边大声回复：“我和阿仇都没事，只是被颠了一下。”又狐疑的问阿仇，“阿仇，你说我要赶你走，为什么？”

    “啊。”阿仇喜极而泣，把头摇成了货郎鼓，摆着双手讪笑，“嘿嘿，没什么，没什么。”心里暗自奇怪：那师父为什么会莫明其妙的道歉？

    马车继续前进了。

    黄硕眨巴眨巴眼睛，恍然大悟，笑道：“阿仇，师父从来就没有怪你知情不报。真的。张棠太狡猾了，我又不太会作戏。如果让我事先知道了你们的计划，肯定会露馅的。”

    阿仇松了一口气。

    不料，黄硕的脸又暗了下来：“只是。你还是一个孩子，我不该当着你的面杀人……”

    阿仇用手背擦干眼泪和额头上的冷汗，自豪的打断了她：“师父，去年在临烝，有山贼来犯，阿仇就曾手刃了两个山贼，被记了一功。这个张棠狗胆包天，竟然敢打师妹的主意。就算师父不动手，阿仇也会活劈了她。”言下之意，他早就不是个孩子了。

    “唔，唔，那就好。”黄硕被生生的噎住了，这才想起人家阿仇已经是诸葛亮帐下的一名百人将。她也曾埋怨猪哥拔苗助长，不想猪哥摇着扇子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这算什么。孙策象他这么大的时候，早就是孙坚的先锋将了。”

    车外，木乔舒心的笑了。

    回到草庐，黄硕顾不上换衣裳就去了宝宝的房间。小丫头从来没被人这样涮过，估计很受伤。

    正巧，黄老爹和黄夫人从她的房间里出来了。黄夫人压着嗓子说道：“刚睡着了。”

    黄硕“哦”了一句。

    黄老爹不动声色的瞅了她一眼：“进去陪陪她也好。”说完，径直走了。

    黄夫人以为自己听错了。老头子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变得这般心思细腻了！见人已经走远了，她快步跟了上去。

    黄硕放轻脚步走到卧榻边。小家伙双手放在xiong前，安安静静的躺在那儿，睫毛上还闪着泪花。

    “唉。”黄硕长叹。掏出帕子替她揩去泪水，“睡不着，就起来跟娘聊聊吧。”知女莫若母。宝宝跟猪哥一样，都是心思重的那类人。小丫头怕阿公阿婆担心，故意装成没事人儿一样睡着了。老两口刚一走，她自个儿就躲在房间里悄悄的抹眼泪。不想，被黄硕逮了个正着。

    “娘。”宝宝睁开眼睛，起身扑进她的怀里，委屈的眼泪肆意横流，“道士都是坏人吗？”

    黄硕笑道：“他们是坏人。不过，并不是所有的道士都是坏人。道士也和我们普通人一样。有好人，也有坏人。”

    宝宝仰着花猫脸，噘着小嘴坚定的说道：“娘，我再也不想当坤道了。”

    “本来就不应该去当什么坤道。”黄硕笑得*光灿烂。如果不是图当了坤道之后能自由自在、不受世俗礼仪约束，鬼才愿意让宝宝去学什么道呢。

    宝宝挥舞着小拳头，象是表决心一样，大声说道：“我长大了要去当将军，抓光这些骗人的坏道士。”

    看着她那滑稽的小样儿，黄硕乐了，连声说道：“行行行，未来的女将军，请把脸洗干净了先！还有，阿仇也回来了，你不去看看他吗？”

    宝宝欢呼着跳下chuang，一溜烟的跑了。

    很快，院子里传来了宝宝、乔儿和阿仇的欢声笑语。一切似乎恢复了正常，黄硕心稍慰。

    用过晚饭后，猜到猪哥可能有话要说，所以，黄硕一边静静的在灯下给他纳鞋底，一边等他。

    二更天的时候，草庐里的人们都已经睡下来。院子里静悄悄的。诸葛亮带着江大牛等人披星戴月的回来了。怕打扰家人，他们尽量的轻手轻脚，各自回屋洗洗睡下。

    诸葛亮先去看望宝宝，见小家伙睡得正香，勾起嘴角替她掖好被子之后才回到主院。

    昏黄的窗户上印着黄硕一个大大的侧影。她低着头，认真的在飞针走线。

    诸葛亮的心里涌起阵阵暖流，轻轻的推门入内。

    “回来了。”黄硕闻声，放下手里的针线，起身迎了上去，“吃过了吗？”说罢准备去耳房给他一直用热水温着的饭菜。

    “我吃过了。”诸葛亮一把拉住了她，“其实，我有事要跟你说。”

    黄硕淡笑着在他身边旁腿坐下。

    诸葛亮整理了一下思路，慢慢的讲了起来：“月初，接到娘子的信后，我是派人去益州和汉中查这个青云道士的底细。不过，几乎是同时。我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里有这名坤道的详细资料和张鲁的谋划。”

    “是谁写的信？”黄硕的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熟悉的面庞。

    诸葛亮眼光灼灼：“娘子猜的没错，虽然没有署名，不过，那确实是他的笔迹。”说着，他从袖袋里摸出了那封锦书。

    黄硕迫不及待的接了过去，展开一看，果然是熟悉的字迹。一目十行的将信通看了一遍，她便明白了事情的大致经过。多亏有他及时示警，要不，这次说不定真会着了那群道士的道。

    原来，张鲁对诸葛亮也有所耳闻，怕自己的诡计被识穿，所以让座下的得意女弟子冒充了同门师妹张青云过来行骗。

    张青云是张修的亲妹妹。当年，张修就是死在张鲁的手里。而张青云同时又是张鲁的母亲卢真人唯一的弟子，也是卢真人一手养大的养女。因此，她虽然没有替兄长报仇，却也立下血誓，今生今世与张鲁再无同门之谊，永无瓜葛。这些年来，她一直隐居在益州阳平山，不问世事。

    张棠以为顶着青云真人的身份，就算诸葛亮再明察秋毫也识不破她。

    不想，这一切早就被“他”看得明明白白。

    “他还好吗？”黄硕放下锦书，悄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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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亲们。前面某峰曾提到十夫长、百夫长之类的军阶。之前受一些影视作品的影响，某峰以为汉朝的部队也有这样的军职。所以在前面的文中就用了这样的称谓。然而经某峰查实，事实上，十夫长、百夫长之类的称谓来自于匈奴部队。在汉代，最低级的军官是伍长（就是包括自己在内，可以管理五个人），然后是什长。这里所说的百人将，就是等级较高一点的了，能管理一支百余人的队伍。再高级点就是牙门将之类的。

    按道理是要折回去把前面的错误称法全改过来。只是，某峰是个电脑小白，又是头次写文，每次都是左改右改，以至于，某峰也迷糊了，就是找不到上传的那一稿……巨寒……呜呜呜，统统改不回来了……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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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童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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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童谣

    “他们还好吗？”知道自家夫君顺道去了一趟荆洲后。阿绿一脸期待的问道。

    司马懿一边逗着不到百日的小儿子，一边笑道：“他们都很好。唔，丑丫也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叫诸葛怀，已经快一岁了。母子俩一个像。宝宝越长越漂亮了，像她爹。两位老人身体都很结实，红光满面的。秋姑和青松定亲了。”

    阿绿在他们父子身边随意的坐下：“夫君跟他们见面了？”

    司马懿脸上的笑容不易察觉的僵了一下，故意大声说道：“看我这记性，竟给忘了。娘子，我在襄阳给你买了一些小玩意呢，搁在行李里。”说罢，起身欲去外面取。

    阿绿嗔笑道：“千山万水的，夫君也不嫌那些玩意儿占地方。”

    司马懿笑着跳下卧榻去外面找行李。

    等他出了房间，阿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退了。她掏出帕子揩去眼角的眼泪。刚刚是高兴过头了，生生的往夫君心尖上戳了一刀。以他现在的身份怎么敢回草庐访亲呢？

    这些年，在外人看来，夫君的官越做越大，又跟大哥分府单过了，他们两口子的小日子越过越红火，但是，只有她知道他这一路走来是多么的不容易。

    司马懿走到门外。长长的吐了一口闷气。他不想阿绿担心。他只是远远的注视过黄硕她们。身边那么多曹操的眼线，哪怕是跟她们打个照面都是奢求。

    “会好起来的，明天会更好。司马懿，加油。”他握着拳头为自己打气。他用了将近两年的时间才让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彻底相信他就是司马懿。现在，他，司马懿，是堂堂的大汉的丞相主薄，也是曹操最器重的谋士之一。他已经在曹操身边站住了脚跟。想着他即将建立的伟业、创下的辉煌，他浑身就充满了取之不竭的力量和漏*点。无论什么样的艰难险阻都拦不住他。他是司马懿！不是路人甲，也不是雷迅。他将亲手奠基一个时代。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有意义！

    这时，下人过来禀报：“老爷，丞相召见。”

    估计是来询问汉中情况的。司马懿飞快的整理了一下着装，匆匆的出了府。

    在一间硕大的书房里，曹操头上系着青灰色的纶巾，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半躺在胡床上，兴味盎然的听司马懿汇报此次的汉中之行。

    年前，他准备攻打汉中，向司马懿问计。不想司马懿竟以不知汉中情况为由回绝了他。这小子很有潜质，曹操有意磨一磨他的性子，好以后能更好的为己所用。于是，新年一过，曹操便不顾他家夫人刚刚生产，恶趣味的把他派去汉中摸探情况。

    听司马懿有条不紊的讲述此行的所见所闻来，曹操很满意，盯着他的眼睛，冷不丁的打断了他：“仲达，荆洲好玩吗？”

    司马懿愣了一下。旋即回过神来，淡笑道：“禀主公，很好玩。懿碰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哦。”曹操挑眉问道，“什么有趣的事？说来听听。”

    “懿无意中得知张鲁要派人去算计诸葛亮的家人，便悄悄跟着去了趟荆洲，想看个热闹。”

    听到“诸葛亮”三个字，曹操的胃口被吊了起来，直起身子，“竟还有这样的事！有意思。”

    于是，司马懿把刘璋请刘备入蜀共同对抗张鲁，而张鲁派人潜入荆洲，试图抓了诸葛亮的家人来逼诸葛亮就范，以达到他围魏救赵的目的，却被诸葛亮识破的经过全讲了出来。在讲述的时候，他完全摘掉了自己暗中出手相助的事实，适当的把诸葛亮的足智多谋做了夸大处理。因为，他很清楚，自赤壁之战后，诸葛亮一直就是曹操心里不可磨灭的一道阴影。这个阴影足可以把曹操糊弄过去。

    果然，曹操听了后艳羡的叹道：“刘备好福气啊。”又滴溜溜的望着司马懿笑道，“仲达。你如何看待刘璋请刘备出兵一事？”

    司马懿的眼底闪过一丝嘲笑，却一本正经的回答道：“这个，懿还没有完全看懂。不过，似乎是一记昏招。”有时候，太聪明了也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在一个成天疑神疑鬼的老人家面前。

    曹操不屑的冷哼一声：“依我看，刘璋分明是引狼入室，自求死路。”

    司马懿长长的“哦”了一句，象是厚牛皮灯终于被点亮了一般。

    而此刻他们口中的那匹“狼”一路上不紧不慢的，终于浩浩荡荡的开进了益州，到了一个叫涪的地方。

    看了看天边的那抹绚丽的晚霞，刘备吩咐停止行军，就地生火做饭。

    他唤来庞统和法正：“两位陪我四处走走。”

    “喏。”庞统和法正都去牵了各自的座骑过来。

    在法正的引领下，三人三骑很快就到了一个炊烟袅袅的村庄边缘。村口的一棵老槐树下，十来个总角的孩童正在做游戏。其中一个小孩子用帕子蒙了眼睛，其余的小孩子拍着手唱着童谣逗他：“嘻嘻，若要吃新饭，须等先主来。”

    刘备被他们欢快的气氛感染了，不由拉住马侧耳仔细听了一会儿。可惜，孩子们都是用当地的方言唱的，他一个字也没有听懂。

    正准备招呼他们过来问个明白，村子里传来阵阵女人们悠长的呼儿唤女声。这群孩子三三两两的象群麻雀一样，一下子就跑得没影了。

    “孝直，你听懂了吗？这些孩子唱的是什么？”回到军中，刘备问法正。

    法正眼光闪烁：“他们在唱‘若要吃新饭，须等先主来’。年前，我和子度出发时，这句童谣就已经到处在传唱了。”

    “若要吃新饭，须等先主来。”刘备喃喃的在嘴里念叨了好几遍，笑道。“挺上口的。”隐隐的，他感觉到了这是一句和他有关的预言。

    用过晚饭后，刘备拉了庞统一道去巡营。当行至一个僻静的所在时，他停下来问道：“士元，你能听懂那句童谣是什么意思吗？”

    庞统拱手向刘备贺喜：“恭喜主公，此话只怕是预示主公即将得到益州。”

    竟和自己猜测的差不多。刘备明知故问：“此话怎讲？”

    庞统解释道：“所谓新饭，就是指收新粮之际。也可以指不久的将来。而等先主来，只怕是指大汉的皇室宗亲。昔高祖就是从蜀地入关的。都说童言无忌，最能预示未来。也许上天就是借此童谣预示，主公即将成为益州之主。”心里却暗自好笑，什么童谣预言，都是古人欺世的惯用手段。下午看到法正那副样子就知道，这些分明就是他们在背后搞的名堂。

    刘备心想：他们倒是花了一番心思。

    他自小在市井中长大，怎么会不清楚所谓的童谣是怎么一回事。还不是有心人暗地里花几个零嘴的钱哄小孩子们唱熟了的。

    第二天，关羽的长子关兴急冲冲的跑进主帐禀报：“主公，刘璋亲自率了大约三千人马来迎接主公，已经离我们不到三十里了。”

    刘备起身，对共进早餐的庞统笑道：“哦，他来的倒是挺快的。兴儿，立即点一千骑兵，随我出营五里相迎。”

    “喏。”关兴飞快的去点兵了。

    “这孩子，虎父无犬子。”刘备笑着摇摇头，“士元。你也和我一道去。”

    “主公，正有事禀报。”不等庞统应答，帐外响起了法正急切的声音。

    刘备转身在主位上跪坐下来：“进来。”

    法正喘着粗气，一脑门子的热汗，也顾不得擦去，拱手禀报道：“主公，刘璋亲自率领三千人马过来了。”

    刘备颌首：“嗯，我刚刚知道了。”

    “主公，他才带来了三千人马。天赐良机啊。主公正好可以一举灭了他。”法正红光满面，极度亢奋，声音都有些发抖了。刚得到这个消息时。他着实惊了一大跳。很快就意识到，这里面怕是有张松的一份大功。肯定是他游说的结果。刘璋糊涂至此！真正的可笑啊。

    谁知，刘备正色道：“刘璋以诚待我，我岂能欺他！”

    法正闻言，张着嘴石化了。

    庞统不动声色的拱手说道：“主公，统去看看关兴点齐了人马没有。”

    刘备挥挥手，同意了。

    等庞统离开后，回过神来的法正犹自不甘心，极力劝说：“主公，这真是一个除去刘璋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孝直，君子有所为，亦有所不为。备以一颗诚心立于当世，不想因眼前的一时短利而失去以诚待人的原则。所以，你今日之言休要再提，备权也当从来就没有听到过。”说罢，刘备正气浩然的起身离开了主帐。

    法正独自站在主帐内，微闭着双眼使劲琢磨：当初在荆洲时，不是说的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糟了。”法正突然一拍脑袋，只怕张松要有麻烦了。刘备的手里可是有他献上的西川地图！当务之急，必须马上设法截下这份地图。

    结果，法正还是晚了一步。当日，刘备和刘璋在涪订立了和平共处、共同对抗张鲁的盟约。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刘备拿出了一份益州地图。当然，他说这地图是他偶然得到的，不敢私藏。（法正事后知道了，出了一身冷汗。还好，刘备还是很有人情味的留了一些余地。）

    刘璋接过地图，吓了一大跳。娘呀，这图不但准确的绘制出了整个益州的地形地貌，而且详细的标注了所有的驻兵地点及兵力配置。

    益州出了内奸！刘璋汗涔涔的紧紧握住刘备的双手：“玄德，真君子也。”当即放弃了刘巴设下的扣留刘备为质的计谋，至刘备军营，与他把酒言欢，通宵畅饮。

    三日后，刘备在刘璋的祝福声中，领着二万荆洲将士雄纠纠、气昂昂的踏上了北上抗击张鲁的征途。

    而刘璋一回到成都就把刘巴找来，让他立马不惜一切代价把内奸给揪出来。

    刘巴听闻刘璋居然就这么放走了刘备。气得差点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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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引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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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章  引狼入室

    然而，事情远比刘巴想象还要糟糕许多。刘璋当日一时意气。不但放走了刘备，而且还把法正和孟达及他们的部队全借给了他。同时，又飞书命令白水关守兵全部听候刘备的调遣。

    总之，刘璋不是一般的大方，出人、出力还出地盘，一心指望着刘备能帮他敲掉张鲁这个忘恩负义的王八羔子。

    托刘大凯子的福，刘备轻轻松松的发了一笔不大不小的横财。他的两万人马暴增至了三万。兵多将广且粮草充足，事实上，以他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在蜀北横着走了。

    刘璋还在洋洋得意，对刘巴自夸道：“我用区区几千人马就驱使了刘备为我冲锋陷阵，这样的话，不出三月就能兵不血刃的解决掉那批臭道士。子初（刘巴的字）以为此计如何啊？”

    可怜的刘巴风中凌乱了，无言以对，唯有一声叹息。

    刘璋没有鸟他，把精力全部放在了追查隐藏在暗处的内奸上。他把地图交给了张松，让他去核实一下，地图上的字迹到底是谁滴。

    张松惴惴不安的接过地图一看，偷着乐了。嘿嘿，这份地图并不是他献上的那份原图，而是刘备找人滕抄的副图！

    为了不让刘璋起疑心，张松贼喊捉贼。把有可能接触到地图上的军情的重臣们的名字全部列成一份名单。当然，他张松乃是堂堂的益州别驾，自然是头一份。所以，他装模作样的向刘璋递交申请，要求第一个接受领导的审查。

    一时间，从成都开始，迅速向各郡县扩散，在益州全范围内展开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清肃内奸运动。有不少官员假公济私，恶意诽谤。也有不少人擦亮了眼睛，到处收集官员们的诛心言论，积极检举揭发，以图升官发财。

    刘璋终于找到了一点成就感，一律“禀公严办”，乐此不疲。于是，一个“内奸”倒下了，十百个“内奸”被揪出来了。益州人人自危。

    刘巴郁闷透顶。为了不被打入“内奸”队伍，他很明智的选择了沉默。

    好在，老天有眼，没有让刘巴最终发霉烂掉。雨季过后，刘璋总算识意到情况有些不对。事情没有按照他想象的路线的呈良性发展。据可靠情报，刘备在葭萌一带居然安营扎寨了！

    开始的时候，刘备还时不时的派人送个信过来解释一下，说是连日春雨，山陡路滑，无法行军，只能就地驻扎。可是，雨季都过去大半个月了。空中天天挂着一个火红的太阳。益州的农官们按常例开始向刘璋进谏，说天干物燥，谨防森林火灾之类的天灾。刘备却连个口信都没有，还是盘在葭萌不肯动窝。他似乎忘记了此番入蜀的目的，整日里不是训练兵马，就是和当地大户联络感情。吼吼，军民那个鱼水一家亲依呀喂。

    眼皮子直跳的刘璋火急火燎的找来了刘巴：“子初，这是怎么回事啊？”

    刘巴望着他，苦笑：“主公，只怕刘备之志不在张鲁。”

    刘璋冷汗连连，无力的瘫坐在胡chuang上：“子初，我该怎么办？”

    “主公也不必过于忧郁。”刘巴叹道，“刘备自诩至仁至义，一定不会无缘无故的掉转枪头攻打主公的。所以，为今之计，主公一方面要检点言行，不要落人口实，另一方面，主公可以在险要关口设下重兵。这样，刘备既无法，也无力作乱。荆洲地少人稀。他现在还没有能力长期兵分两线。时日一长，必自败。主公可徐徐图之。再者，有刘备挡在北方，张鲁也敢大张旗鼓的进犯。现在的情形虽然对主公不利，但还不至于情同水火，万分危急。”

    刘璋听了，紧绷的神经总算松懈了下来，走到刘巴跟前，拍着他的肩膀柔声说道：“多亏有卿为我解忧。有卿在，我就可以安枕无忧了。”

    刘巴连忙进谏：“主公，清查内奸已经近两月了……”

    这一次，刘璋没有令他失望，难得的聪明一把。不等他把话讲完，刘璋便摆手截住了话头，懊恼的说道：“是我一时糊涂，中了刘备那厮的离间计。内奸一事，纯属子虚乌有。烦请子初为我拟定一份告示，宣告各级官员。”

    “喏。”刘巴有些动容。刘璋虽然是个大大的庸才，但是，他从来就是知错就改，并且改错的态度历来端正。只是，他的脑子长期处于混沌状态，难得的清醒一下，很难准确的辩认出何为“对”，而何又为“错”。

    次日，通告一出，如火如荼的肃查内奸一事总算落下了帷幕。就在人们抚额庆幸的时候，又有人举报内奸了：广汉太守张肃举报他的亲弟弟张松暗地里勾结刘备，卖主求荣。并有张松写给刘备的书信一封为证。

    刘璋窝了一肚子的火正没处发呢。此时突然发现。原来他最信任的堂堂别驾大人才是那个内奸！当即，火山爆发了。

    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任张松巧舌如簧也无济于事。无须酷刑，他就供认不讳。为了争取宽大处理，他一股脑儿的把法正和孟达全招供出来了。

    居然还有同党。骗得自己好苦！刘璋一怒之下，下令公开斩杀张松全家。行刑之日，艳阳当照，成都城里万巷皆空。愤怒的人们把刑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烂菜叶子、臭鸡蛋……甚至于还有碎石子从四面八方象天女散花一样招呼着张松和他的家人。

    行刑之前，张肃着素衣素冠，提了好酒好菜，满面戚容的来给弟弟送行。

    张松痛苦不堪：“你我是一母所出的同胞手足，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张肃黯然：“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你一家作死，难道还要拉上我的一家吗？”

    张松的妻子被绑成粽子状，跪在一旁，闻言，瞪眼怒斥：“明明是一窝蛇鼠，还要自称君子。我呸！”

    周围的人们听了哄堂大笑。人群里有人笑道：“张家人一个个五短身材、贼眉鼠眼，不是鼠辈，是什么？”

    张肃羞愧的无地自容，扯着衣袖掩面仓皇鼠窜。

    张松全家伏诛的消息传到葭萌，刘备当着法正等人的面掉下了伤心的眼泪：“是我连累了永年（张松的字）啊。”又握着法正和孟达的手说，“备已经对不起永年，不能再对不起孝直和子敬。成都你们是回不去了。不如就留在葭萌。”

    “喏。我等将誓死追随主公。”法正和孟达含泪答应了。

    孟达又拱手说道：“属下恳请主公赐下一个新字。”

    刘备愕然：“为什么？”

    “属下的字与主公叔父相重，是为大不敬也。”孟达说的ting溜的。庞统听了，全身的寒毛倒立，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字乃是男子及冠之时家中长辈所赐，怎么能因为这样一粒芝麻大的原因说改就改呢？

    刘备的眼底闪过一线亮点，沉思片刻，笑道：“我观卿担得起一个‘度’，不如就改成子度吧。”

    孟达狂喜，连忙拜倒在地：“谢主公。”

    刘备笑呵呵的把他扶了起来。

    法正第一时间向孟达表示了热烈的祝福。

    好个一家亲！庞统有点呆不下去了，硬着头皮也向孟达拱手道贺。

    这时，关兴捧着一匝封着火油的密信进来了。庞统借机率先向刘备告辞离开。

    法正等人也随后离开了主帐。回到自己的营帐内。孟达抚额连声说了好几句“好险”，又对法正笑道：“多亏孝直兄有先见之明，让我把家眷早早的转移了。要不……唉，永年一家死的真惨。”

    法正悠哉乐哉的端起茶碗，吹开汤面上浮着茶叶，小啜了一口，笑道：“子度，知道主公为什么要赐你一个‘度’字吗？”

    “请孝直兄多多赐教。”孟达眼波流转，笑靥如花。

    法正翻眼瞅着他，戏谑的说道：“其中玄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唯兄自度之。”把一个“度”字咬得重重的。

    “唔，达就是一介武夫，实在是‘度’不出其中的滋味。以后唯孝直兄马首是瞻。我们兄弟二人，有兄长‘度’就行了。”孟达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脸了然。

    法正捧着茶碗哈哈大笑。

    而庞统还没有回到自己的营帐，就被关兴又请回了主帐。

    刘备坐在一大堆信件前，递给他一封锦书：“你先看看，再说说你的看法。”

    这是赵云写的一份报告。庞统刚看了个开头，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张鲁算计诸葛亮家人的事，前天他就从自己的贴身侍卫庞五那里知道了。他一目十行的浏览了一遍。大致情况和庞五得到的密信基本上没有出入。只是，赵云写的更详细。他花了一些笔墨来形容诸葛夫人的气度和狠绝。呵呵，没想到，诸葛亮娶了这样一房泼辣的媳妇。庞统打心里有点羡慕这位老同学。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把锦书交还给刘备，庞统缓缓说道：“如此一来，只怕张鲁短期内不会有什么大的动作了。”

    “还有呢？”刘备点点头。这一点，他也看出来了。找庞统来，并不是问这个的。他只是想问一些有关荆洲黄家的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家族，居然能培养出这样的一个女儿？可惜，黄承彦归隐多年，他一直无缘相见。

    庞统摸着鼻子讪笑：“诸葛亮的夫人好生厉害。这些世家贵女果然是惹不得的。”

    刘备背上莫明其妙的阵阵发凉，眼神怪怪的瞅了一眼庞统：“没事了，你退下吧。”他意识到了，估计从庞统的嘴里也问不出个名堂来。

    哇呀呀，这一更写得某峰肠子打结。蜀汉里面几个某峰不喜欢的人全凑成堆了。恶寒。(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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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半边欢喜半边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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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0章    半边欢喜半边愁

    坤道一事完结后。诸葛亮问黄硕是否愿意让赵云到家里来吃个便饭。黄硕直接拒绝了。据她所知，赵云是个死刘备党，事事一定会以刘备为先。没必要浪费饭菜。

    诸葛亮笑笑，没有再提。在家休整两天后，他就和赵云一道离开回公安。

    坤道事件成了草庐人们心头上的一道伤疤。居然被那丫骗得团团转，糗大发了。众人甚至于连“坤道”二字都不愿意再提。

    在诸葛亮离开的次日，一大早，黄夫人面色忧郁的跑来草庐串门。

    黄硕看出了她神色不对，关切的问着：“娘，你怎么了？“

    黄夫人没有回答她，只是红着眼晴抱着毛头自言自语：“阿婆的乖孙，快点长大哦。阿婆好想能亲眼看到你娶妻生子。”

    “娘，你跟爹的身体都很好，一定能看到的。到时，少不得还要请你来把关呢。”黄硕听出了她心里的不安，可是一时又理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囫囵的开解着。

    连毛头都觉察到了自家阿婆的不安，啊啊的用小胖手摸着她的脸，一双眼睛瞪得浑^圆。

    黄夫人心一酸，懊悔极了，眼泪珠子叭嗒叭嗒的直掉：“原本是没多大问题的。谁叫我被鬼迷了心窍。吃了那婆娘的什么养颜丹。”

    原来是为了这个。黄硕舒了一口气：“娘，你不要胡思乱想。你当时不时向华神医求证过了吗？那养颜丹没问题的。张棠是想用它来讨好娘，又怎么会害娘呢？”

    黄夫人低头细想，觉得很有道理，眉眼之间的愁云立马一扫而光，叭唧在毛头红砣砣的脸颊上亲了一大口：“那就好。毛头快点长大，到时，阿婆给你寻门好亲事。”

    雨过天睛了，毛头手舞足蹈，啊啊的扑向门外。外边日头多好啊，*光明媚滴，鸟语花香。

    “走，我们到外头玩去。”黄硕抱过毛头，把聊天地点挪到了院子里的树荫下。她让秋姑在地上铺了一块厚毡毯，和黄夫人席地而坐，扔给毛头一只实心的布球，任小家伙在毯子上爬滚。

    黄夫人一边逗孙，一边问黄硕：“阿丑，照你说，那丹丸还要不要继续服用？”

    不等黄硕回答，江嫂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大夫人，二夫人刚刚晕倒了。”

    “啊，怎么回事？”黄硕呼的站起来，跟黄夫人说，“娘，我过去看看。”

    黄夫人眉眼间的那片愁云又飞回来了，低声说道：“是不是因为丹方的原因？”当初。林氏求子心切，跟张棠讨了一张生儿子的丹方。黄夫人很清楚，这一个多月来，林氏都一直在服用。

    黄硕愣了一下，飞快的说道：“华神医说了，那方子没问题的。娘，你不要老胡思乱想的。我先去看看弟妹。”

    黄夫人微微颌首，没滋没味的看着毛头和那布球滚成一团。

    “请了郎中吗？”黄硕在心里直骂自己粗心。几天前就看到林氏脸色有点发黄，精神不好，想着她年轻，身子好，所以一直没有放在心上。

    “龙六爷已经去请了。”江嫂简单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林氏之前一直跪坐在房里做针线活，起身的时候就晕过去了。顿了顿，江嫂有些犹豫的说道，“大夫人，二夫人怕是有了。”

    唔，求仁得仁，确实是一桩好事。黄硕笑道：“太好了。”

    江嫂却叹了一口气：“可她吃了那么多药……是药三分毒啊。”

    黄硕的心瞬间掉到了地板上。晕，忘了这一茬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小弟夫妇的院子里。黄硕在门廊前大声说道：“弟妹，我可以进来吗？”

    小弟疾步出来相迎：“大嫂。你快过来看看吧。娘子醒来后，就一直哭个不停，我怎么劝都劝不住。”

    “小弟，你去看看郎中来了没有。这里有我呢。”也许林氏也在担心自己怀孕了，会生个怪胎出来吧。

    小弟担心的看了屋子里一眼：“也好。那就拜托大嫂了。”

    黄硕“嗯”了一声，提着裙子和江嫂两人一起进屋。

    林氏正半躺在卧榻上独自掏了帕子抹眼泪呢。看到黄硕她们俩进来了，眼泪更止不住了，绞着帕子哽咽：“大嫂，我该怎么办？”

    看来十有**是怀孕了！黄硕斜着身子在卧榻前坐下，拍着她的手背安慰道：“没事，没事的。”

    “我，我应该是有了。”林氏眼泪哗哗的直往外涌，“可是，我吃了那么多的药……大嫂，我会不会生个怪物下来啊？”这些天，她每晚都做恶梦，梦到自己一个其丑无比、象个蜘蛛一样的怪物在她屁.股后面追着叫娘。

    “不会的。华神医说了，那方子没问题的。”黄硕不是学医的，实在说不出什么权威的结论，只好再次把华佗抬出来。可是，华佗偏偏一大早就出门采药了。

    正说着，小弟满头是汗的领着一个老郎中进来了。事有缓急，他也顾不得什么礼法规矩的，径直把人带了进来。

    老郎中捋着胡子，半眯着眼睛，探了老大一会儿的脉。在小弟急疯以前，他总算睁开了眼睛，不紧不慢的开了腔：“唔，没事。只是肝气郁结、日久化火，肝火日盛而上炎。吃几剂药汤就没事了。”

    林氏紧绷的身子立刻松懈下来，欣喜的问道：“先生，不是有了身子？”

    老郎中很遗憾的摇头：“夫人尚且年轻，迟早会有的。可能只是机缘未至而已。”

    小弟掏出帕子擦掉额头上的汗，把老郎中请到隔壁房间开方子。

    林氏的病似乎已经全好了，欢快的掀开被子，从榻上一蹦而起：“吓死我了。”

    黄硕笑道：“既然郎中都说了你能生养的，那么以后就不要再乱吃什么生子的药了。不然，吓都吓死了。”

    林氏摸着头呵呵讪笑。

    “没事就好。我去给二夫人煮点清淡的菜粥。”江嫂把话叉开了。

    林氏开心的笑道：“好啊。这些天也没好好吃饭。现在还真有些饿了。”

    看她象个孩子一样，黄硕想了想，还是叮嘱道：“等华神医回来了，弟妹还是请他给看看吧。我之前也是信期不准，一直没有怀上的。后来是从华神医那儿求了几剂药来吃，才有了毛头。”林氏已经年满十八了，估计就算是一年内生产，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更让黄硕担心的是，林氏要是再怀不上的话，很有可能会落下心理阴影。

    林氏的脸嗖的红了：“喏。”她老早就想请华佗把把脉了，只是心里一直没底，生怕是天生有疾，不能生养，所以不敢去求诊。现在有了老郎中的话垫底。她少了那些忌讳。

    黄夫人知道后，脸上的愁云更密了。黄硕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才好，一心盼着华佗能早点回来。丫丫的，早不去晚不去的，偏偏挑了这个时候。

    傍晚的时候，华佗采药而归。黄硕陪着林氏一起去求诊。华佗仔细替她把了脉，脸色微霁：“只怕要好好调理一段时间了。”

    “怎么会这样？”林氏着了大急，手里的帕子都快绞成了布条。

    黄硕拉过她的手安慰道：“莫急莫急，调理调理就好了。”又问华佗，“是不是张棠的方子有问题？”

    华佗摇头：“那方子我看过的，没问题。是二夫人的身体有些虚寒。一直没有合理调养。好生调理一下就没事了。”

    林氏很后悔：早知道就应该早来向华佗问药的，说不定，儿子都能满地爬了。

    黄硕第一时间把这事告诉了黄夫人。

    得知林氏的病与张棠的求子方无关时，黄夫人这才笑了。不过，她当晚就把那些养颜丹连同药方统统烧掉了。

    黄老爹笑道：“好好的丹药，为什么要毁掉？”老伴素来爱美，一直热衷于与年龄抗争。这些药，她可是费了番功夫才配齐的。

    黄夫人洒脱了一把：“阿丑说的对。每个年龄段都有它不同的美。我都是当阿婆的人了，就应该有个阿婆的样。”

    黄老爹轻笑：“希望你不会心痛。”

    果其不然，没出三天，黄夫人就有些后悔了：药扔了可以再配，为毛要连药方一道烧了啊？

    相比之下，成都城里的刘璋更是肠子都悔青了。之前，他应该是脑子进水了，居然因为听闻曹操准备攻打张鲁就上赶着跟刘备去结什么盟。谁知，曹操这会儿根本就顾不上张鲁！

    刚刚得到的确切消息，马超联合韩遂等关中其余九路将领，凑成十多万人马，在西边反了。

    刘璋抓狂，恨不得以头抢地。有这些人在上蹦下窜，曹操一时间哪有精力来鸟他。都怪张松那个混蛋妖言耸听！

    曹操大怒！这马超也太不识抬举了。念在他们父子都有两把刷子的份上，让老马腾光荣退了二线，来许昌当卫尉，颐养天年。没想到马腾拖家带口的来了，他的长子马超却不干了，自表为“征西将军”，呼啦啦的联合韩遂等关中其他九部势力起兵了。

    “我容易吗？老的封侯，长的封了偏将军，连两个次子都封的是是一水的都尉。连人马带地盘，全听由他们自家打理。这是多大的恩典啊。养不熟的白眼狼！”所以越想越生气的曹操索性眼不见为净，把马腾全家赶到了邺城去划圈圈。

    可是，他拳头握得咯吱作响，还是觉得不解恨：“传司马懿！”小东西自以为有了他老爹的那点人马就可以西凉横着走了。封他当徐州刺史吧，他不理；好心好意招他入朝当谏议大夫，他也不睬。这会儿又跳出来找来一群帮手在西凉作乱，自称什么“征西将军”！ 竟然连至亲的命都不顾了！马腾居然生出了这样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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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在罗大大的《三国演义》里，为了把曹操写成一个奸贼。罗大大稍为把事情的顺序作了一下调整。说写是曹操设计杀掉了应诏来许昌的马腾全家在先，所以才逼反了马超。

    事实上，马超起兵是在公元211年（建安十六年），而曹操诛灭马腾三族是在公元212年（建安十七年），马超兵败之后。也就是说是马超起兵造反才导致马腾等被杀。

    罗大大为了抹黑曹操，可谓不遗余力也。某峰顶着锅盖为曹操讨个公道。曹操也没有想到要杀掉马腾全家，原本只是想用高官厚禄招安马家而已。曹操的算盘打得很好，招安马家分两步走：首先把老马和两个小马招进许昌当人质，让马超留在西凉。然后，两年想办法把马超调去别的地方当刺史或直接调到许昌当京官。这样，兵不血刃的就解决了一个割据势力。没想到，算盘打歪了。他没有想到，马超不是马腾，没有他父亲那种大中国的概念和大义。

    执着于自己的势力和地盘，弃老父及亲弟弟等至亲百余口的性命不顾，马超竟就这样起兵反了……等着他的是一连串的打击。

    从此以后，马超没了家，没了归属感，抑郁终生。

    不管别人怎么看待马超，在某峰的心里，马腾是大英雄，但马超不是。马超虽然优秀、骁勇，是一员难得的武将，却连最起码的亲情都没有，不配英雄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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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该来的还是要来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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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1章    该来的还是要来滴

    司马懿还没有来得及把军报看完。董昭就风风火火的赶来求见：“主公，马超反了？”

    曹操没好气的点点头：“嗯，反了！”

    不想，董昭听了却是喜形于色，差不多要作揖恭喜曹操了：“反了也好。属下一直以为主公对马家太过仁慈了。马腾和他的两个次子虽然都迁了过来，可是，长子马超还留在西凉。而且，马超手里还有一支足以横扫西凉的铁骑……这迟早会是一个麻烦。”

    司马懿早已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去年，曹操招安了马腾，却把他的长子马超留在了原地。看上去是一个天大的恩典，实则是一个天大的坑。随后，曹操用高官厚禄试探马超。果然，马超志不在此，根本就瞧不上。曹操素来多疑，怎么能允许自家后院埋着这样一颗重磅炸弹！也就是说，马超起兵肯定少不了曹操的手脚。毕竟，如果曹操动了主力去攻打汉中，而马超乘火打劫，在西凉起兵作乱，那么，曹操不死也得脱层皮。所以。司马懿猜测现在的情况就是曹操硬拆马超不成，索性提前将他引爆了。嘿嘿，他又跟曹老头学了一招。

    曹操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冷哼一声，问道：“那公仁（董昭的字）以为我该如何？”

    董昭精神一振，朗声应道：“杀！用马腾一家的血来祭旗。”

    曹操没吱声，想了想，把目光落在了一旁埋头苦读军报的司马懿身上：“仲达，你说呢？”

    哇咔咔，大老板，事情不是正顺着你的意愿发展吗？我的狐狸尾巴一直藏得很好滴，难道你有火眼金睛吗？司马懿故意很气愤的说道：“回主公，懿很认同董大人的看法。对这种不知好歹的人就不该手下留情。”反正马腾的小命不是捏在他司马懿的手上，就算求情求破了嘴皮子也是白搭。弄不好还会把自己绕进去。

    曹操大笑，暗道：这小子，终究是嫩了点。这马腾有这么好杀吗？

    这时，门外传来荀彧急切的声音：“主公，荀彧求见！”

    曹操先是笑着对董昭说：“该来的还是要来的。”然后才对着门口说：“文若（荀彧的字），进来就是了。”

    荀彧来不及细看屋内诸人，就急急忙忙的禀道：“主公，荀彧斗胆为马老将军求情。请主公暂且留他全家一命。”

    “哦，消息传的倒是挺快啊。”曹操摸着大胡子撇撇嘴，“给我一个不杀他的理由。”

    荀彧看了司马懿一眼，叹道：“主公，按理马腾全家当斩不饶，但是，现在还不是杀人的时候。一来。马超刚刚造反，主公就杀了马腾全家。知道内情的，会说马腾该死；而不知道的，恐怕会说主公没有容人的雅量，早就动了杀心，连一个举家归顺的大汉功臣都容不了。这样一来，不说会寒了天下仕子的心，只怕连那些尚在观望的诸侯也会望而退步。二来，主公若是杀了马腾全家，马超就再也不会回头了，连回寰的余地都没有了。三来，马腾全家已经被迁往邺城，而马超起兵一事必有内幕。主公大可等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再追查罪责。人命关天，不必急于一时。”

    董昭身上的热情退却了一大半，自觉的退到一边划圈圈。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众所周知，马腾是个死硬到底的大汉党，如果罪名没坐实，不说随随便便的说杀就能杀滴。

    “文若说的有道理。”曹操连连点头，“那么，暂且留着马腾一家老小的命，派人好生看管。文若。这事就交给你去处理。”

    荀彧眼神微暗：“喏。”就知道曹公会有这么一招。天可怜见，他真的救不了马腾！

    曹操当做什么也没看到，起身搂着肚子对董昭笑说：“公仁，我要亲自去会会马儿，你在明天之前就给我拟一个章程出来。”

    “喏。”董昭躬身退了出去。

    曹操笑眯眯的走到司马懿身边，亲呢的拍着他的肩膀打趣：“仲达，到底是年轻气盛些，跟我年轻时候很相像。以后要跟文若多学着点，凡事不可太感情用事。”

    草泥马！我什么时候跟荀老头一个战壕里了。你丫丫的才跟汉献帝同心同德呢！我的眼神有那么不济吗？莫明其妙的被曹操夹枪带棒的敲打了一下，司马懿一边为自己暗自抱屈，一边虚心的冲跟前的两只老狐狸作揖：“喏。懿不才，以后请荀大人多多指教。”

    “不敢当，不敢当。”荀彧皮笑肉不笑，“司马大人年轻有为，老朽自愧不如，哪里当得起‘指教’二字。”

    只要这两人不搅和在一起就万事大吉！曹操很满意，大笑：“这就对了，和和气气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另外两人暗自郁闷：你才跟他一家人哩！神马眼神！

    回到家里，司马懿闭门思过：过犹不及，他到底哪里做得不好，居然让曹操给贴上了亲大汉的标签！改，一定改！这可是原则问题，保不定哪天就全家老小被“咔嚓”。

    而一离开曹府，荀彧就闭目苦思：难道是他弄错了！司马懿小子真的是忠于大汉的吗？

    这一次，曹操动手的速度比神八还要快。一天后，详细的出征计划问世；两天后，兵马、粮草到位；三日后，曹操亲自领兵出征！

    这分明是早有准备。就等马超上套。荀彧追上了拖家带口迁往邺城的马腾，歉意的说道：“马老将军，彧不才，帮不了老将军。”

    马腾苦笑：“就知道小儿迟早会着曹操的道。可惜了，我毕生征战，有心为大汉保存一点力量，竟要这样化为了乌有。”事已至此，就算马超束手就擒，曹操也有一万个理由夺了他的兵权。自己的儿子不听话，怪得了谁！呜呼，西凉铁骑从此要尽归曹操了。

    荀彧戚然，命侍从抱过一个在襁褓中甜睡的婴儿：“彧有一孙，乃是长子恽之长子，名甝。素闻老将军教导有方，子弟皆成了栋梁之才，愿与老将军易孙而教。”

    马腾愣住了。自从知道马超起兵的消息，他就知道满门抄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没想到，荀彧为了让他保留一点骨血，居然用长子嫡孙来和他换孙。

    紧紧握着荀彧的手，马腾泪流满面：“荀公大义，腾心领了。只是，套用一句前人之话，倾巢之下。安有完卵。大汉将亡，腾也无意苟活。还是不要白白糟蹋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老将军有所不知，我这孙儿的母亲是丞相的爱女……”荀彧的如意算盘是，以曹操的个性，必定对自己的亲外孙下不了手。也许，他够幸运，两个孩子都能保全。

    马腾摇头苦笑：“自古虎毒不食子，但是，曹操素来狠毒，只怕，荀公高看他了……罢了。荀公的好意，腾心领了，此事不要再提。”回头望着身后挺立的家人，他悲凉而慷慨，“我马家无论男女个个都能顶天立地，能为大汉赴死，也是他们的造化。”当初，他带了儿孙来许昌，就没想过能有一个好结果。该来的，迟早会来滴。

    目送着马腾全家慢慢远去，荀彧抱着长孙站在血红的落日下，怆然涕下。大汉啊，你的明天在哪里！

    曹操出兵镇压马超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所有的角角落落。张鲁松了一口气，命令各大祭酒加强戒备。危机只是暂得到了缓冲。他很清楚，待曹操收拾完马超，下一个就是他了。

    而诸葛亮也松了一口气。说句实话，曹操现在被马超拖了后腿，对荆洲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荆洲兵力本来不足，刘备又分了两万精兵入蜀。一方面，一旦曹操和张鲁交战，按照和刘璋订下的盟约，刘备要想做到言而有信，唯有和张鲁开战。况且，以刘备的行事风格，他也百分之百的会出兵。另一方面，孙权一直都是虎视眈眈，只是没有下嘴的良机。因此，只要刘备和张鲁一开火，他也必定会过来插一杠子。于是，荆洲就会陷入两线作战的窘境。以目前荆洲的实力，确实很难面对。所以，在刘备没有找到与刘璋反目的借口前，荆洲人民最好要天天焚香祷告上苍：老天保佑，曹操不要过来攻打张鲁。

    只是，该来的，迟早要来。诸葛亮思虑了很久。写了三封密信。一封是给刘备的，强烈建议他没机会也要创造机会和刘璋反目；一封是给关羽的，再一次叮嘱他不可大意，一定要象钉子一样死死的钉在江陵岸边；最后一封信，他着木乔亲自送到了许昌，吩咐他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亲手送到“他”的手里。信的末尾没有署名，诸葛亮在署名的地方印上了一直珍藏在身边的那枚方印。要想解开荆洲的死局，祸水就要东引，也许只有“他”才能办到了。诸葛亮很有把握，“他”一定会出手的。因为，在“他”前进的路上，曹操是必须跨过去的敌人。只要曹家还存在，他们两人就有合作的基础。

    随后，诸葛亮收到了黄硕的家书。信里，黄硕先是给他报告了一件大喜事：该来的，总算来了——经华佗确诊，林氏终于怀上了。然后又无比惋惜的写着，因为要照顾林氏，所以，她只好推却了小崔夫妇一起出海的邀请。

    诸葛亮掩信莞尔，兵荒马乱的，能有人拖住他家娘子，不能到处乱跑，也是一件大好事。

    可是，黄硕却没有打算放弃。出海只是一个幌子，事实上，她是准备出去开辟一个秘密基地。丫丫的，狡兔还三窟呢，一家老小全搁在刘备的眼皮子底下，太不安全了。

    可是林氏肚子里这块迟来的肉毁了她的出行大计。思来想去，黄硕召回了王掌柜。两人窝在书房里写啊划的密谋了半天，王掌柜亢奋的走了。他的任务就是寻找兰溪！一个依山伴水、风景宜人、与世隔绝却又方便大船出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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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并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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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2章    并非意外

    林氏怀孕了，小弟乐癫癫的第一时间把喜讯报告了岳父岳母。不想。让他意外的是，岳母不但派大儿媳妇送来了一大车安胎之类的良药、补品，而且还随车附送了两个如花似玉的丫头。

    林氏原本高兴的脸，一下子拉成了马脸。

    同样是岳母娘，林夫人和黄夫人咋就相差这么大哩！小弟讪笑着找了个机会闪了。

    偏偏这位娘家的大嫂完全没了平时的眼力劲，坐在林氏的卧榻旁一味的苦口婆心：“好妹妹，娘这都是为了你好。你有了身子，姑爷会从这房里搬出去……与其让他们家寻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过来，还不如这些知根知底的好。”说罢很不屑的剜了垂手侍立在一旁的秋姑一眼。

    秋姑的头郁闷的低了下来。

    什么叫做“为了你好”！分明是想往草庐里插人。林氏胃里翻滚，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酸水又气势汹涌的飙了起来：“哇～”。当着林大嫂的面吐了一个天翻地覆。

    林大嫂眉头轻皱，连忙闪到一边，招呼着那两个漂亮mm过来服侍。

    两个丫头手脚麻利的急趋过来。

    秋姑的反应赶不上人家，很不幸的被挤在了一旁，只有干着急的份。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林氏很不客气的一把将人尽数推到了地上。总算给秋姑腾出了地方。

    林大嫂大窘，厉声斥责两个丫头：“蠢货！连服侍人都不会，白白糟蹋了我们家那么多年的粮食。”又探着身子细声细气的安慰林氏，“好妹妹，你怀着身子，不要和她们计较。这人笨点也有笨点的好处。”

    林氏一直晕吐的很厉害，所以。黄硕让秋姑从华佗那儿学了些压制晕吐的按摩手法。这些天，秋姑什么事都放下了，全力照顾草庐里面的这只大熊猫。

    在秋姑的帮助下，林氏终于止住了晕吐。

    “二夫人，您先好好歇着，奴婢去厨房给您端碗清粥过来。”林氏的脸色惨白的没有一点儿血色，秋姑心疼的在她身后搁了一个大抱枕。

    林氏闭着眼睛，微微点点头，两滴硕大的清泪悄然泌出了眼角。

    林大嫂拉着脸吩咐那两个一脸委屈的丫头收拾地上的秽物。两个丫头拼命压制住脸上的厌恶，笨手笨脚的忙活了一会儿，总算是弄好了。

    等秋姑离开之后，见小姑依旧只是闭目养神，根本就不搭理自己，林大嫂尴里尴尬的环视屋里，叹道：“妹妹这里也太清苦了。好歹是有了他们诸葛家的骨肉……”

    “大嫂，她们到底是什么来头？”林氏缓缓的睁开双眼，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刚刚有秋姑在这儿，她根本就没脸问这群娘家人。

    林大嫂微愠，做了一个深呼吸，拉过其中一人，淡淡的介绍着：“姑奶奶不记得了吗？这是你的七妹妹嫣儿啊！”

    怎么会不记得！他们夫妇头次回娘家拜新年，这丫头就找尽了机会往自家姐夫跟前凑。一年多没见，越发的显得水灵了。

    “姐姐。”林嫣儿羞答答的盈盈拜下。

    林氏眼皮都没抬一下：“那一个呢？”

    林大嫂笑道：“哦，她呀，是我娘家的庶妹。正月里来家里玩，娘见了很喜欢，说性子很好。所以才……”

    林氏眼里的冷意更深了。

    林大嫂见了，莫名的背上有些发凉，嘴里有些不太利索：“姑奶奶，娘也是一番好意。”

    林氏咧嘴笑道：“知道，我自然是知道的。爹娘身子还好吗？”

    林大嫂松了一口气：“爹娘都很好。接到姑爷的喜信之后，两老欢喜得不得了。尤其是娘，特意去观里还了愿，添了许多香油钱。娘本来是要亲自来探望姑奶奶的，只是家里事多脱不开身。不过，临时之前，娘千叮咛万嘱咐，让我跟姑奶奶解释清楚。”

    “这个不用解释，我心里清楚得很。”林氏的嘴里很是苦涩，胃里又开始折腾了，“娘怎么好意思来呢？”给自己嫡亲的女婿拉皮条，只怕她老人家的脸皮还没有那么厚。

    林大嫂的脸色嗖的变了，不高兴的说道：“姑奶奶，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不想，林氏猛的俯下身，哇的开吐了。可惜她刚刚连黄胆水都吐了出来，这会儿只能难受的干呕。惨白的脸庞瞬间变成了青色。

    “二夫人。”

    “弟妹。”

    林大嫂只觉得眼前一闪。晃过了一道身影。定睛一看，原来是那个秋姑又回来了。此刻正在歪坐在榻边给林氏按摩止吐。“难道这是姑爷新纳的小妾？可是，明明还是姑娘打扮啊。再说这相貌也太平常了点。”她心里直嘀咕。

    “亲家嫂子。”端着秋姑刚刚情急之下塞给自己的清粥，黄硕跟林大嫂客气的打了个招呼。刚刚听了秋姑的报告，黄硕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幸福了。黄老爹夫妇能那样力ting自己。她很同情林氏，又担心林氏会受不了，动了胎气。所以，来不及更衣就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看着眼前这个布裙荆钗、粉黛未施的女子，林大嫂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就是诸葛家的当家长媳吗？穿着打扮竟不如林家的一个管事婆子。

    “嫂夫人。”林大嫂的眼光落在黄硕手里的托盘上，脸上闪过一丝嘲弄。这诸葛家也太没有规矩了。

    那边，林氏总算停止了干呕。

    黄硕把清粥端了过去，轻声说道：“好些了吗？先喝点米粥垫点底。江嫂已经帮你去地窖取酸豆角了。说是中午给你做豆角馅的胡饼呢。”

    “大嫂。”林氏委屈的偎在了她的怀里。

    这叫什么事！林大嫂难堪的翻了个大白眼，暗道：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哼哼，以后就算是你一步三叩头的来求我，我也不会再踏入诸葛家一步。

    林家这次是真伤了林氏的心，黄硕和秋姑费了老大的劲才劝着她喝了小半碗清粥。

    林氏恍过神来，很不好意思的对黄硕笑道：“让大嫂见笑了。”

    黄硕轻拍她的手：“你好生和亲家嫂子聊聊，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和秋儿就在外面院子里。”

    “喏。”那个乖巧温驯的林氏又回来了。

    林大嫂很是意外。等黄硕她们离开后，她磕磕巴巴的解释道：“姑奶奶，我们……家里……，唉，长者赐，不能辞，我们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此时，小弟从天而降，“恰到好处”的回来了。

    “夫君，替我送客。”林氏的眼里完全没了热度，“大嫂。我有点不舒服，就不送你和两位妹妹了。你们，走好。”

    “你！”林大嫂看着小弟清冷的脸，总算把一腔怒火强压了下去，软软的说道，“好，很好。姑奶奶，你好生保重。”说罢，一甩袖子，大步离开。

    不想，背后又传来林氏更为狠绝的话：“夫君，把林家的东西原封不动的还回去。我诸葛林氏用不着。”

    林大嫂气得浑身打颤，头也不回的走了。那两个漂亮mm不心甘的望着小弟。可惜得不到小弟半点回应，只好低下头灰溜溜的跟着林大嫂匆匆离去。

    当屋子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林氏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脸嚎啕大哭。

    小弟在院子里听得分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出去送了林大嫂一程。这个时候，也许让林氏独自哭一场，更好。

    林大嫂气呼呼的回到了林家。林家诸人见她连去连回总共才用了不到三天，送去的人和东西原封不动的全给带回来了，很是意外。林老爷和林夫人很着急的把她喊到内院，屏掉了下人。齐齐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大嫂委屈极了。知道小姑身边没有仆妇，所以，她这一次连从来没有离过身的奶娘都没让跟去，够诚心诚意了。她也爹娘的心头肉，从小到大哪受过这样的气。

    尽量的心平气和，她简单的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林老爷闭着眼睛，面若寒冰，不吭声。

    林夫人讪讪的安慰大儿媳：“这丫头都被我惯坏了。你是她的长嫂，不要和她一般见识。一路上辛苦了，你好好回去歇着吧。”

    “喏。”林大嫂屈膝行礼，退了出去。一进她的小院。她家里的那几个小妾全恭恭敬敬的迎了上来，其中还有两个是她的庶妹。以前倒是不觉得，现在，林大嫂只觉得自己的眼睛被她们头上亮晃晃的银饰刺得生疼。同样是女人，那丫头怎么就这么好命！

    跳跃的油灯下，香案前摆满了琳琅满目的供品。林夫人虔诚的往香炉里插了三柱香，眉眼带笑的酬谢神灵：“谢神灵能赐给小妇人一双儿女完美如意的姻缘。”就这么一双嫡亲的儿女，媳妇温驯大方，儿子右拥右抱、香玉满怀；女婿专情，女儿有了身子也依旧独宠。孙子、外孙都有了，她总算是全福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草庐里的人们都当林家从来就没有派人来过，对此事只字不提。小弟更是足不出户的陪了林氏好些天。林氏的晕吐总算过去了。

    可是，被林大嫂这么一搅和，原本就觉得处处不如黄硕的她，此刻更是觉得面子、里子神马滴全被娘家人丢光了。她根本就无颜面对草庐众人。小弟想尽了办法也无法把她从卧室里勾引出来半步。

    正当小弟一筹莫展的时候，诸葛乔和宝宝欢快的跑了进来。两人一左一右的拉着林氏的手，雀跃的嚷着：“婶婶，后山的山菊全开了，可漂亮呢。婶婶，你能带我们去赏花吗？”

    不知不觉，金秋又至。林氏有些心动，嘴里却说道：“怎么你母亲不能带你们去吗？”

    宝宝小嘴噘得高高的，很不满的打小报告：“娘想爹了，只顾着给爹写信，才没空理哥哥和宝宝了呢。”

    诸葛乔脸上微红。

    小弟哈哈大笑，搂过林氏的肩膀说：“娘子，你今年的菊hua枕还没有做呢。为夫可想念得紧啊。”

    林氏的脸红的能滴出血来，嗔怪道：“当着孩子们的面呢，没个正形。”轻点宝宝的鼻尖，“你和乔儿先去门外稍等片刻，我换件衣服就带你们去。”

    “哦，太好了。”兄妹俩欢天喜地的跑了。

    诸葛乔一溜烟的跑到书房里：“报告娘，任务完成了。”

    黄硕放下笔，把写好的锦书叠好交给他：“再给你一个光荣的任务——把信交给你龙六叔，请他尽快给你爹送去。”

    “喏。”诸葛乔风也似的跑了。

    黄硕依门而笑。王掌柜找到兰溪了。据他说，那里果然是一个极好的居住地。山美、水美。还有满满一山涧的空谷幽兰，就象仙境一样。她被王掌柜说的有些等不及了，立马向诸葛亮写信求图。

    吼吼，就象后世传说的那样，她要让诸葛亮亲自用五行八卦阵布局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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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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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3章    果然

    诸葛亮收到黄硕的信后。两道墨眉在眉心打了一个大大的结。所谓安全问题只不过是一个堂皇的借口，他怎么会不明白娘子的心思！只是，现在就论输赢为时尚早。更何况，信中提及的兰溪恰巧就在东吴境内。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一旦曹操收拾完马超，东吴就会有点麻烦了。这个时候去东吴搞什么隐居工程，岂不是自己往刀口上闯！

    想了许久，他决定故意装糊涂，以公事太忙为由，回信拒绝了黄硕的请求。

    “哼，没时间！鬼话！”黄硕失望的把回信扔在几案上，心情瞬间跌到了谷底。所谓的请他为新家画规划图，那不过是她的一个试探而已。明明知道他会拒绝，可是，黄硕还是忍不住伤心失望。就知道在他的心里，她和孩子们加起来的份量永远都比不上大汉！

    如今，曹操气势如虹，形势越来越明显，诸葛亮会看不出来大汉已经名存实亡！他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在她看来，他所有的执着都是徒劳，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她难以想象。一旦大汉真的灭亡了，诸葛亮就连自欺的理由都找不到了。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会是怎样一副情形？会不会伤心欲绝、万念俱灭？哀莫大于心死，这才是她最担心的地方。所以，她才急着给他找一个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只是，果不其然，诸葛亮并不领情。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为不智也。为什么他要这么的犟！黄硕的心好象被搁在了小火上，慢慢的在被煎熬。把自己关在书房内，她抱着双膝缩成一团，坐在角落里，不能思考，也不想思考。任时间如流水一般悄然淌过……

    “砰砰砰！”书房的门被小弟擂的山响：“大嫂，大嫂，快开门啊。”

    乔儿紧抿着双唇牵着宝宝站在他的身后。而宝宝用一双惶恐不安的眼睛望着书房的门，泪水在眼眶里团团打转——自从接到爹的信后，娘已经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老半天了。

    江嫂提着灯笼细声的安慰两个孩子：“没事的，大夫人一定没事的。”声音发虚，完全不能让人信服。

    此刻，书房里并没有点灯，黑灯瞎火的，黑的吓人。草庐里的人们明显的感觉到了恐惧和不安。

    龙六犹豫再三，向小弟建议：“不如闯进去吧。”

    “也只能如此了。”

    小弟的话音刚落，龙六说了一声“二老爷请让开”，同时提腿准备奋力一蹬。

    “吱呀”一声，书房的门却自行开了。黄硕站在门外愕然问道：“你们，这是……”

    龙六一个没注意。身形一晃，险些摔倒，很没义气的就势缩到了一旁。余下小弟直面她。

    小弟尴尬的摸着头：“大，大嫂，该吃晚饭了！”

    宝宝“哇”的扑上去，紧紧抱着黄硕，哭诉：“娘，你在里面做什么？吓死宝宝了。”

    黄硕讪笑道：“唔，秋老虎困得很，不小心睡着了。”说完还欲盖弥彰的掩着口鼻打了个呵欠。

    不小心睡着了！典型的睁着眼睛说瞎话呢！今天晚上的月色这么好，她脸上的泪痕一览无余。

    “就是呢。秋干物躁的，这些天，我也困得很。”江嫂连忙打圆场，“大夫人，我先去给您打盆水洗漱一下，马上就开饭了。”说罢，悄悄的拉了一下诸葛乔。

    诸葛乔立马明白了，笑着跑过去拉走了宝宝：“妹妹，江婶炖了好大一只老母鸡呢。”

    “唔，有鸡汤喝了！我去告诉娘子。”小弟“开心”的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啥，嘀咕着走了。

    等黄硕回过神来。月光下已经独余她一人。

    “大夫人……”江嫂打来了一盆温水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黄硕装着没事人儿一样，侧身把人让进来。又象往常一样，接过她手里的帕子擦了一把脸：“走，去吃饭吧。”看今天这架式，就算她再没胃口，也要吃一大碗饭才行。

    江嫂脸上飞红，弱弱的吱唔着：“哦，今天的柴火有点shi，饭还没熟，正在煮。”

    黄硕一愣，旋即笑道：“那就慢点吃，我先去看看孩子们。”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毛头被接去后山了。要不，小家伙早就饿得哇哇大叫了。

    江嫂看她和平常无异了，咽下到了嘴边的话，火急火燎的自去厨房生火做饭。

    黄硕叹了一声，倚窗仰望夜空。夜色沉沉，月朗星稀，几缕薄纱似的云儿象水气一样浮在空中。似云非云，似雾非雾，朦朦胧胧的，迟迟不肯散去，让人着急。心，越发的沉重了。

    小弟回到自己的小院内，林氏和秋姑齐齐迎了上来。

    林氏绞着手帕，急切的问道：“怎么样了？”

    小弟咧嘴笑得很轻松，一边虚扶着她，一边往里走：“没事。是我们多心了。大嫂只是有些秋困，在书房里睡着了。”

    “原来如此。”林氏抚着xiong口松了一口气，嗔怪着，“都是你，大惊小怪的，还让秋儿过来看住我。差点被你吓死了。”

    “我哪有。”小弟的表情很夸张。

    秋姑展颜笑道：“我去帮我娘做饭。”

    小弟夫妇皆点头应允了。

    等秋姑走后，林氏笑道：“等华神医从江陵回来了，请他给大嫂开一剂去火的凉药。我现在这样子，也帮不了大嫂，一大家子的事全指着大嫂一人，真的很辛苦。”

    小弟跪坐在几案前，跟前摊开了一卷书简，貌似在用心读书，含含糊糊的“嗯”了一句，算是应答。

    林氏莞尔一笑，安安静静的在他的对面坐下，随手拿起针线筐里的一件宝宝衣裳，低头就着灯光缝了起来。其实，如果她稍微仔细一点的话，就不难看出，小弟的眼神涣散，完全没有焦点。哪里是他在读书，根本就是书在读他！

    随后的几天内。小弟处处留心。果然，大嫂虽然做事说话与平常无异，但是，眉眼之间总是笼罩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忧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一向开朗乐观的大嫂也犯了愁？

    小弟终于忍不住，找了一个秋高气爽的下午，端着一壶香气喷喷的菊hua茶拐进了诸葛亮的书房。

    “有事吗？”黄硕从沉思中惊醒，惊讶的问道。

    小弟笑得阳光灿烂，有条不紊的摆好茶具、倒上两碗茶，毕恭毕敬的双手奉上一碗给黄硕：“大嫂，尝尝我亲手泡的菊hua茶。”

    黄硕微怔。笑了笑，接过来小啜一口，囫囵的夸道：“嗯，很好喝。”

    小弟自己也浅喝了一口：“多亏了大嫂教我，要不，我哪会泡什么茶。”

    这小子！黄硕闻言，有些动容。

    小弟接着很诚肯的说道：“我们兄弟姐妹四人自幼父母双亡，很早就被过继给了叔叔。尤其是我，连父母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虽然叔父待我们有如已出，哥哥姐姐们也从小就很照顾我，但是，姐姐们相继出嫁，随即叔父也过世了。家里只剩下我和大哥相依为命。老实说，家里冷冷清清的，不太象个家。自从大嫂嫁过来后，这家才越来越象个家。我一直很敬重您，是您给了我和大哥家的温暖。”

    “小弟……”黄硕很感动，喉咙里有些发堵。一直都当他是个孩子，没想到，他能说出这样暖人心窝子的话。

    “大嫂，这番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请允许我一次说完。”小弟摆手止住了她，“是大嫂让我知道了家人的重要性。我也是快要做父亲的人了，所以，请大嫂相信我，相信我的能力。我愿意象大嫂一样守护草庐，守护我们的家人。所以，大嫂，如果碰到了什么难题，不妨跟我说说。这世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多一个人商量，就多一个解决的办法。”

    黄硕舒心的笑了。当年的那个阳光少年长大了，已为人夫，即将为人父。不觉得，那个青涩的少年已经成了家里的又一根顶梁柱。

    “大嫂！”小弟探过身子，一脸的殷切。

    黄硕放下茶碗，从几案上捡出一卷竹简。递给他。也许他们兄弟间说话更有份量些。

    小弟的眼里闪过一道惊喜的亮光，很快的通看了一遍，难以置信的问道：“这是大嫂为大哥准备的后路？”

    黄硕点点头，起身从书房一角的大木箱子里取出一份纸质的帐本：“这些年来，我们的生意越做越大，收益颇丰。累积下来的钱财足够我们全家舒舒服服的归隐山林。你先看看。”

    小弟接过帐本，大致翻了一下，惊呆了：“大嫂，原来我们家已经这样富裕了！简直富可敌国。”

    “那当然！”黄硕捧着茶碗喝了一口，脸上神采飞扬，“本来黄家就财大气粗。再加上雷迅和崔州平都是善于经营之人。单单是益州的田庄就赚了一大笔。象东吴的船厂和现在的海上贸易根本上就是无本生意。我们完全有足够的财力一家老小退隐山林。”

    小弟推开帐本淡笑：“结果，被大哥拒绝了。”

    黄硕老老实实的点点头。

    “哦，所以，大嫂就生大哥的气了？”小弟的眼里亮晶晶的。

    黄硕摇头：“你大哥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这大汉怕是要完了，我只是担心，到时你大哥他……唉。”

    小弟黯然，垂下头把an着茶碗，良久不语。

    就知道他们兄弟俩一个德性。黄硕很是失望，悻悻的把帐本收回原处。

    “大嫂，兰溪真的出产兰花吗？”小弟突然笑道，“嘿嘿，我最喜欢兰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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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不宣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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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4章    不宣而战

    挑了个黄道吉日。黄硕和林氏送走了小弟。

    “弟妹，真不好意思，你还怀着身子，我却让小弟出远门。”黄硕满脸歉意。

    林氏不以为然，诚恳的说道：“大嫂，如果夫君此行能够说服大伯，那将是我们全家人的福祉。”

    昨晚，小弟已经将大嫂的计划托盘告诉了她。在诸葛家声誉蒸蒸日上的时候，大嫂和夫君都选择了退隐。要是搁在以前，她是如论如何都不能理解的。然而，在她最需要关心的时候，娘家人却为了利益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伤害她。相反，是婆家人给了她无私的关怀和照顾。痛定思痛，林氏对功名利禄的心便淡了。罢了，她只是一名普通的内宅妇人，金好，银好，终究不如和和美美的一家人好。再说，小弟能和她商量这样绝密的家族计划，林氏终于找到了归属感。在林家，类似的计划是从来不会让她知道的。

    黄硕神形有些落寞：“希望如此。”她太了解猪哥了。他被“大汉”鬼上身了。也不知道“大汉”曾经给了诸葛家的老祖宗们多大的甜头。以至于这丫会这样死心踏地的忠于“大汉”？

    老实说，自家夫君能否说服大伯，林氏心里跟本就没底。在她的印象里，这位大伯虽然话不多，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却眼神犀利，似乎能一眼就能将人看穿。和爱说爱笑、性子极好的小弟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所以，林氏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安慰黄硕。妯娌俩相视无言。

    好在，小弟并没有让她们俩等多久。不到小半个月，他FengChen仆仆的从公安回来了。

    看到小弟两手空空的样子，黄硕气得直哼哼。果真是一头油盐不进的死猪！

    小弟顾不得歇口气，悄声安慰道：“大嫂，大哥真的很忙，完全挤不出时间制图。加以时日……”

    谁稀罕他的什么狗屁图纸！她只想要他一个明确的表态。黄硕跺腿，发狠的说道：“加以时日！我只怕时不待他。”刘备那个老哭包正好不在跟前，多好的机会啊。此时不走，还待何日！

    小弟愕然：“大嫂……”此次去公安，他也打听了一些时事。曹操被马超缠着打，刘备在益州声势日渐强大。正是此长彼消之时。总的来说，局势还没有到大嫂说的那一步。他自己觉得大哥分析的有道理，现在这种情况，一切皆有可能。曹操未必会赢，而刘备也不一定是输。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拼一把呢？

    黄硕回过味来：敢情小弟已经被猪哥洗脑了！唉，小弟终究是个地地道道的古人。

    天瓦蓝瓦蓝滴，万里无云，金色的太阳从树顶倾泻下来。洒下一地碎金。没来由的觉得有些发冷，她不再想多费口舌，拢着双手，扔下小弟独自离去。

    小弟摸不着头脑，被同样纳闷的林氏拖回自家小院更衣梳洗。小夫妻俩大眼瞪小眼，谁也猜不透黄硕的心思。

    缩在书房的几案前，黄硕披了一条薄毯子，冷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心里有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尖叫：“怎么办？怎么办？”她愿意陪猪哥同死共死，可是，诸葛家不能成为马家第二。他们俩不能这样自私的对待自己的家人。

    正巧，龙六送来了猪哥的信。

    烦着呢。完全没了以前收到信时的欣喜，她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把信扔到了案头上，用一句极不耐烦的“知道了”把龙六打发了出去。

    幻觉，绝对是幻觉。主人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拆阅！龙六眨巴眨巴眼睛，强按住心里的八卦悄然退了出去。谁知，整整十二个时辰过后，他都没有接到送信的差使。这时，龙六才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头。

    三天后，诸葛亮的第二信家书到了。还是那句淡淡的“知道了”，信同样被原封不动的搁在了案头上。龙六明白了。主人这回是真生气了。要不要给那边透个信呢？他天人交战了老半天，最终决定，人家两口子的事，他还是少掺和为妙。嘿嘿，这世上能让那位着急的也只有自家主人了。

    果不其然，诸葛亮的家书突然密集了，象雪花一样哗哗的飘然而至。从正常情况下的十天一封变成了三天一封、两天一封、一天一封……

    草庐内的气氛渐渐变得诡异起来。

    乘着黄硕去后山接毛头的空档，小弟鬼鬼崇崇的溜进了前院的书房。他很好奇，这段时间，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重大的事件，以至于大哥要这样密集的给大嫂写信？然而，看到案头那一摞胡乱码放着的锦书时，小弟的头“嗡”的一下炸开了——大嫂居然一封都没有拆开看！

    一连十几封信寄出去了，全如泥牛入海！娘子真的生气了！诸葛亮碎碎的摇着扇子，半垂着头，立在窗前。

    屋外，赵云兴高采烈的拿着一封军报快步走了过来。青松连忙挤眉弄眼的拦住了他，压着嗓子好心提醒着：“赵将军，先生这段时间心情很不好。”其实，他明显把事态缩小了。诸葛亮岂止是心情不好，分明还着急上火了，一嘴的小火泡。

    赵云扬着手里的军报，笑得阳光灿烂：“看了这封军报，先生的心情立马就会变得大好。”

    青松咧嘴笑了，飞快的侧身让出道来：“将军，先生就在房里，请。”

    “先生，二哥没事了。”赵云人未至，声先到。

    诸葛亮手里的扇子一顿。转过身来，眼光闪闪。

    赵云双手递上军报，心里暖烘烘的：先生是真的在为二哥操着心呢。才短短的几日，他就清轻了一大圈，憔悴了许多。

    一个月前，江陵方面送来紧急军报：孙权不宣而战，关羽和吕蒙在江陵擦枪走火。双方发生了小规模的冲突。硬碰硬，谁都没有占到对方半分便宜。江陵两岸一度剑拔弩张。

    好在，鲁肃调解得当，事后，孙权也第一时间派使臣带着礼品过来做了解释和澄清。事态总算没有进一步恶化。

    但是，关羽不幸中了流矢，他的胳膊被she了个对穿。更让人气愤的是，丫丫的箭头上居然淬了毒。外伤好治，然而，军医们对扩散到了骨头表面的毒一筹莫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伤口发炎流脓，不能愈合。

    赵云站在诸葛亮身侧，感慨的说道：“多亏先生派去了华神医。不然，二哥的一条胳膊就要废了。”说起这个华神医，赵云还是有些愧疚的。当年，人家拿着硕先生的亲笔信过来投奔主公，却稀里糊涂的被当成江湖骗子赶了出去。当时。刘琦病得很重，主公一定是急坏了。要怪就只能怪他赵云没能把话说清楚。否则，依主公的性子，一定不会不管青红皂白的胡乱赶人。好在，这个华神医是个有气量的，前嫌不计，能照样用心的替二哥治伤。和硕先生一起的，果然都是些能人。只是，这两年完全没了硕先生的音信。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刮骨疗伤，长达一个多时辰，关将军始终神色自若。面不改色。”诸葛亮轻声念着，“唔，也就是说，关将军的伤已经无碍了。”

    “嗯。”赵云点点头，眼里全是钦佩，“二哥实在是太威猛了。子龙自叹不如。”

    诸葛亮合上军报，暗自好笑：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服用了华佗的麻沸散，无论谁都做得到。

    把军报还给赵云，他吩咐道：“既然事情已经了结了，我想抽个时间回家一趟，大约需要十来天左右。这里的事就全交给将军了。”

    “喏。”赵云拱手领命，“先生准备什么时候动身？”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因为出了这一档子事，先生才主动放弃了上个月的探亲假。

    诸葛亮沉声说道：“用过午饭就走。”再不回去，娘子说不定就会带着仨孩子离家出走了。

    赵云很是意外，不禁“啊”的轻呼，慌忙掩饰道：“子龙这就去为先生准备车马。”话一出口，他也觉得自己演技太差。准备车马！这事自然有青松和江大牛去做，还须劳驾他吗？

    诸葛亮笑道：“将军的好意，我心领了。青松早就备好马了。”如果不是在等关羽的平安信，他早就回家了。

    赵云爽朗抱拳一笑：“子龙预祝先生一路顺风。”可以理解，家里搁着那样一位如花美眷，换了他也是归心似箭。其实，先生完全可以把家人接来公安，一家团聚。不过，赵云最终把这句话咽进了肚子里。

    次日，天刚蒙蒙亮，诸葛亮就带着江大牛和青松露水叭叽的出现在草庐里。这一次，黄硕没有第一个跑出来迎接他。

    “难道她已经带着孩子们出走了？”诸葛亮两个眼皮直跳。他明明事先写了信，说今天一大早就能到家的。

    匆匆而至的小弟悄悄把他拉到一边咬耳朵：“大哥，大嫂这回是真生气了。那些信，她一封也没有看。”

    诸葛亮嘴里若无其事的说着没事，心里却敲起了小鼓。貌似碰到原则性的分岐了，正如她说服不了他一样，他也完全没有把握能说服她。

    看到自家大哥一脸的风清云淡，小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放心的回屋睡他的回笼觉。

    主院里静悄悄的。站在黄硕的卧房外，诸葛亮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笑脸，推门：“娘子，为夫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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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我们姓诸葛，不姓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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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章  我们姓诸葛，不姓马

    “吱呀”一声门开了。门是虚掩着的！诸葛亮悬着心总算落了下来。娘子还是心疼他滴。

    诸葛亮闪身进屋。尽量轻手轻脚的关上门。此时天色尚早，室内的光线不是很亮。层层叠叠的褐色帘幕低垂。屋子里静得没有一点声息。

    “难道娘子不在？”他的心猛的紧缩，先前的欢愉荡然无存，慌忙疾步直趋内室。

    卧榻上的淡红色罗帐全放了下来。榻前整齐的摆着一双娘子独家特制的青色绣花女布拖和一双不及巴掌长的虎头布鞋。诸葛亮轻舒了一口气，抚额哑笑：是他自己关心则乱了。一日夫妻百日恩，孩子们都这么大了，娘子又是个重情的，怎么会抛夫弃子、不辞而别呢？

    伸手撩开罗帐，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榻上，宝宝和毛头姐弟俩头挨着头睡得正甜。娘子呢？难不成……

    “扑”，手里的羽扇掉到了地上，诸葛亮不由打了个冷战，一连退了好几小步，嘴里碎碎念叨着：“不会的，不会的。”

    刹那间，仿佛天昏地暗了。诸葛亮本能的转身就往外飘，声音发紧：“娘子！娘子！”

    宝宝和毛头被这种怪腔怪调的呼唤声惊醒了。姐弟俩被吓坏了，一骨碌爬起来，却看到了自家老爹失魂落魄的背影，连娘的影子都没有，齐齐咧开嘴嚎啕大哭：“娘～。娘～”

    在寂静的清晨，两个小孩子尖利的哭声象防空警报一样响彻草庐上空。

    “糟了！”小弟手忙脚乱的把刚脱了一半的外袍又重新穿回去。见林氏披着头坐了起来，正哆哆嗦嗦的往身上套外衣，他赶紧过去握着她的双手说道：“你先躺着，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说罢，转身就匆匆的走了。

    “夫君……”人早已经没影了。手上，小弟的余温尚在。林氏的心里泛起道道甜蜜，不安的心顿时平静下来。没有片刻犹豫，她依旧穿衣起chuang。不管大嫂的院子里是出了什么事，她至少可以去帮着照看一下孩子们。

    几乎是同时，小弟和江大牛夫妇等人都惊惶失措的出现在卧房的门口。

    门是关着的。里面传来宝宝姐弟俩撕心裂肺的哭声：“爹～，娘～”

    难道是发生了家暴事件？小弟慌了神，连连拍着门，大声呼喊着：“大哥，大哥，大嫂。”可是，里面根本就没有人回应他。孩子们的哭声没有停下来，却隐隐约约的传来了一两声碎瓷声。

    小弟和江大牛飞快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小弟侧身让开，江大牛很默契的奋力一脚蹬开了房门。

    众人象潮水一样涌了进去。

    “你们这是……”诸葛亮右手抱着哭闹不止的毛头，左手牵着哭成了泪人的宝宝，站在内室前的帘幕前，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再青，难看到了极点。

    不等小弟等人解释，宝宝哭喊道：“我要去找娘，我要去找娘。”毛头用哭声积极附和。

    小弟明白了过来，原来是大嫂不见了。这下。他的心更乱了。

    江嫂脸色发白，磕磕巴巴的说道：“明明，昨，昨晚还在的。”这些天，宝宝特别爱缠着黄硕，就象一个小尾巴一样，成天跟着。连最爱去的阿婆家都不去了。昨晚吃过饭后，她就赖在这房里玩，不肯回自己的房间。最后，黄硕只好留她在房里一道睡下了。洗濑水是江嫂亲自打来的。所以，她很清楚。

    事已至此，诸葛亮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之类的了，沉声吩咐小弟：“你和大牛去外面的竹林里找一找。”又对江嫂母女说，“你们去厨房看看。”

    龙六自告奋勇：“属下去前院。”

    这时，毛头冲着门口扑了过去，带着哭腔喊道：“娘。”

    众人不约而同的转过身来。

    黄硕满头大汗的站在门口，皱着眉头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天大的乌龙啊。小弟等人不约而同的讪笑道：“没事，没事。”每逢单日，黄硕就会带着诸葛乔去竹林里晨跑。看这事给闹的。

    “怎么哭成了这样？”黄硕从诸葛亮怀里接过了毛头。

    毛头吱溜一下钻进了她的怀里，xi吮的搂着她的脖子。

    小弟尴尬极了，不敢抬头去看他家大哥的眼睛。无意中，瞥见林氏从外面走了进来。有如碰到了大救星，急忙迎了上去：“唉呀，娘子，你怎么来了？”扶着林氏连忙掉头。

    见小弟一个劲的冲自己挤眉弄眼，林氏愕然。不过，她还是很配合，什么也没问，只管蒙着头离开。

    江嫂等人纷纷作鸟兽散。宝宝脸上的泪痕尚且未干，调皮冲诸葛亮吐了一下舌头，夹在人群里一道溜走了。

    一眨眼的工夫，屋子里只剩下了黄硕、诸葛亮和呵欠连天的小毛头。

    黄硕旁若无人的抱着毛头径直进入内室，把他放在卧榻上坐好，掏出帕子给毛头擦干眼泪，轻声说道：“傻毛头，娘只是陪哥哥晨跑去了。你哭什么呀？”榻前几案上摆着两个水碗全被打碎了，碎碴子弄了一地。难道是猪哥吹胡子瞪眼睛的摔碗，把孩子们吓坏了？

    毛头有点难为情，就势重新躺回被窝里，却警惕性很高的拉着黄硕的手不放，口里模糊的念叨着：“娘，陪陪。”

    黄硕的心里阵阵发酸，靠在他旁边，挤出一丝笑颜：“好，娘陪你。”

    毛头满意的笑了，打着哭噤，眼睛眨巴眨巴着，睡了。

    诸葛亮关了门，悻悻的跟了进来。弯腰拾起地上的扇子，有点语无伦次的解释道：“孩子们醒来，找不到娘子，都哭了。哭喊着要找娘，我劝不住，惊动了小弟他们。”

    黄硕给毛头掖好被子，面无表情的起身准备离开。不想，经过诸葛亮身边的时候，被他一把拉住了。

    “娘子，为什么不回信？”诸葛亮低声问道。

    黄硕梗着脖子站住了，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依旧当他不存在。

    “唉。”诸葛亮轻叹，强行将她搂入怀里，在她耳边悄声说着，“娘子，你刚刚真的是吓着我了。我生怕你离我而去了。”

    黄硕冷冷的推着他，压着嗓子咄咄逼人的质问：“所以，你就当着孩子们的面摔碗砸东西，把两个孩子们吓成那样？诸葛亮，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我，我哪有。那是宝宝打碎的。她要跑出去找你，不小心打翻了碗。”诸葛亮好气又好笑，搂着她不动。这么多年夫妻了。他是什么性子，难道娘子还不清楚吗？他是那种会拿孩子们出气的父亲吗？

    黄硕白了他一眼，低声喝道：“放开我。”

    “不放。”诸葛亮笑道，“休想。”

    哇咔咔，这人脸皮越来越厚了。黄硕绷着脸道：“那你自己去清理地上的碎碴子。”

    诸葛亮立马松开了她，摇着扇子笑靥如花：“娘子，请。”

    “哼。”黄硕气哼哼的去耳房拿来了扫帚之类的清扫工具，仔仔细细的清扫着。

    诸葛亮悠闲的坐在几案旁，用扇子指指点点：“那儿……那儿……还有。”

    黄硕气极：“嫌我扫不干净，你自己来。”

    “非也非也。”诸葛亮摇着扇子摇头晃脑，“为夫的长处就是擅长指点。至于具体的操作。当然得靠娘子了。”

    哼，以前还不知道这丫的脸皮有这么厚。“哼，懒得理你。”她更加气哼哼的把东西放回耳屋。

    不想，一转身就撞到了一堵温厚的肉墙。诸葛亮目光闪烁：“为什么不给我回信？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

    黄硕冷冷的回答道：“反正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想法，我为什么要浪费精力？”

    哦，原来是自己多心了。娘子虽然很生气，但是却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要离家出走。诸葛亮扳起她的下巴，轻笑：“为夫什么时候不在乎娘子的想法了？那为夫这么急着赶回来，又是为了什么？”

    “哼，少来。”黄硕毫不客气的甩掉他的手，试图强行突围。

    诸葛亮夸张的哀叹：“娘子，你果然是个没良心的。”顺势搂住了她的细腰，掐了一把。唔，吃的饭都到哪里去了？腰上的肉肉又少了一圈。

    “我没良心？”好象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黄硕炸了毛，脱口吼道，“就你有良心！你光想着你的大汉，有没有想过这一大家子人？如果有一天，我们家成了马家第二，我看你的良心往哪里摆？”

    诸葛亮怔住了：原来娘子是担心这个。

    想着娘子虽然不清楚历史的细节，但是应该还是知道历史的大致走向的。他的心一时慌了：娘子为什么这么肯定自己最终会失败呢？诸葛家真的落得象马家那样的结果吗？所以，娘子才急着退隐？

    “哇”的一声，毛头被惊醒了，又哭着找娘。

    “别哭别哭，娘来了。”黄硕连忙推开猪哥，提着裙子去了内室。

    毛头一看到了她，立马收了声。黄硕看了看天色，是时候起chuang了，便把毛头从卧榻上抱了起来：“乖毛头，我们起来了，好不好？”

    毛头用拳头揉着眼睛：“好。”

    于是，黄硕帮他穿好衣服鞋袜。

    毛头跳下卧榻，摇摇摆摆的边走边奶声奶气的问道：“爹，爹呢？”

    “乖儿子，爹在这儿呢。”诸葛亮应声从耳房出来，打开了房门。

    毛头欢呼着跑了过去。

    黄硕叹了一声，起身跟了出去。

    门口。诸葛亮弯下腰冲毛头张开了双臂。他的身后，朝霞满天，绚丽而壮观。

    一把抱起毛头，他信心百倍的冲黄硕笑道：“娘子放心，我们姓诸葛，不姓马。”所谓尽人事，听天命。虽然是从心底里敬重马腾，但是他完全不赞同马腾的作法。大汉和家人根本就不是熊掌与鱼。他从来就没有想过有一天要拉着一大家子人去给大汉殉葬。

    毛头大乐，扑向门外：“爹，带毛头骑大马。”

    “好咧。”父子俩扔下了一串爽朗的笑声。

    今天好冷哦， 第一场雪终于来了。谢谢伊葭的圣诞帽。有了亲的帽帽，某峰感觉到了春天的温暖。

    天越来越冷了，亲们要注意防寒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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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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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喜事

    “姓诸葛，不姓马！”黄硕反复回味着诸葛亮的话。这丫什么时候吃过亏了！难道他早就想好了退路吗？想想猪哥的人品。她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心里的愁云一下子散开了，她哼着小调去厨房里帮江嫂张罗早饭。

    终于雨过天晴了！江嫂很有眼力见的失了忆，对早上的乌龙事件只字不提。

    她找了个空档，眉眼带笑的对黄硕说：“大夫人，您看，秋姑这丫头眼看着就要及笄了。青松正好也跟着先生回来了，这婚事什么时候办呢？”

    “秋儿十五岁了！”黄硕一时反应不过来，嘴ba张得有点偏大。这时间咋过得这样快呢！才一转眼的工夫，小丫头已经变成大姑娘了。

    江嫂笑眯眯的搓着手：“嗯，过两天就满要行及笄礼了。先生他们这次回来的真赶巧。”

    黄硕来了兴趣。

    按照江嫂夫妇俩的意思是要乘着人齐，及笄礼和婚礼一齐办了，省事。

    黄硕担心才两天的准备时间，太仓促了，怕是连嫁衣都赶不及。

    不想，江嫂压着嗓子跟她爆料：自打婚事订下来以后，秋姑每晚都要躲在房里偷偷的绣上一个时辰，估计嫁衣神马滴早就准备好了。

    哇咔咔。黄硕觉得不可思议：“这才多大的人啊！她知道要准备些什么吗？”

    江嫂不以为然：“您帮二爷张罗婚事的时候，这丫头可是一直给您打下手的，怎么会不清楚呢？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我想是时候把婚事办了。”

    “既然如此，那就热热闹闹的办了吧。”黄硕在早饭桌上向众人公布了这一大好消息。

    青松的脸唰的红了。

    秋姑借口去盛汤。不好意思的躲进了厨房。

    大家分外热情的向江大牛和江嫂道贺。早上的乌龙事件就这样被无声无息的掩盖了过去。诸葛亮心情大好，吃饱喝足之后，放心的摸着肚子回屋补觉。

    从江大牛那儿得知，他们此番回来是一路疾驰，只在路上小歇了约摸一个时辰，黄硕于心不忍，强按下好奇心，并没有追进去。

    诸葛亮一心以为她会跟进来询问的，便满有把握的合衣半躺在榻上等着。无奈，实在是太困了，竟不知不觉的就这样睡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了西。

    外袍已经被换了下来，诸葛亮闻了闻身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味的锦被，嘴角不由上翘。不用猜，一定是娘子帮他盖上的。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香味。是他最喜欢的拉面！肚子“咕咕”直叫唤，他掀开被子，起身的迎了出去。刚出内室，便见黄硕笑盈盈的捧着黑漆托盘端了一海碗热气腾腾的吃食进来了，他的心“咯登”响了一下。

    “夫君，你醒了。饿了吧？”黄硕把托盘放在几案上，又殷切的拉过诸葛亮，陪他跪坐下来。

    呜呼，只怕这碗面不是好么容易下咽的。诸葛亮眼皮子直跳，咽了一口口水，拿起筷子，却久久不敢下筷。

    黄硕一脸的童叟无欺。伏在几案上支起胳膊托着下巴，无比真诚的对着面碗努嘴：“夫君，快吃啊。不然，就不好吃了。”

    也是，不吃白不吃，还是先不要浪费了美食。诸葛亮豁出去了，大快朵颐。

    看着诸葛亮咽下了最后一根面条，黄硕这才不紧不慢的问道：“好了，夫君，现在跟我谈谈你的计划吧。”

    诸葛亮手里的扇子顿住了，一头雾水：“什么计划？”

    “当然是保一家平安的大计啊！”黄硕莫名的开始烦躁起来，“早上，你不是说‘我们姓诸葛，不姓马’吗？难道只是随口说说的吗？”

    诸葛亮禁不住长叹：“娘子，也许大汉的将来确实不容乐观，不过，为夫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我们家绝对不可能成为马家第二。”

    “你就这么肯定？”黄硕眯缝着眼睛，一脸的不相信。

    我家看上去会是个悲剧吗？诸葛亮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但是仍然很坚定的点头：“你只知道马家很可能会满门抄斩，那为夫问你。马家为什么会遭灭门之灾吗？”

    他还是不肯放弃！黄硕有些坐不住了，不耐烦的回答道：“还能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你们的大汉吗？他们全家都是铁杆的大汉党，自然是曹操的眼中钉。曹操不除去他才怪呢。”

    “错！大错特错。”诸葛亮一口否决了她，“首先，马老将军忠于大汉不假，但是，马超却未必忠于大汉。再者，马老将军是因为与韩遂不合，怕在西凉生了争端，让曹操乘火打劫得了渔翁之利，这才自愿举家迁往许昌的。目的只是想为大汉中兴保留一支军事力量。可是，他看错了自己的长子。马超虽然文武双全，雄烈过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旷世将才，但是他和当年的英布、彭越一样，都是充满野心的人。他一心想划西凉为王，自成一体。甚至于他可能还有吞并中原、开朝立国的野心。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才背叛了自己的亲爹和家人，让马家蒙受了灭顶之灾。这才是马家不幸的根源。我们诸葛家怎么会有这样的逆子呢？”

    黄硕被他的这一大串说辞弄蒙了，琢磨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原来，你以为马家的悲剧全是马超一手造成的啊。哼，就算马超不反，你以为曹操也能放过手握重兵的马家吗？”

    总算听到娘子说了句曹操的坏话。诸葛亮赞许的颌首笑道：“娘子能有这样的认识，确实很难得。马超之反，里面必定有曹操的手脚。不过，这与我何干！我又不想去扶佐曹操。我一心只想助刘备除去曹操，等大汉的江山社稷恢复了之后，我便挂印而去，和娘子带着孩子们纵情于山水。你看。我连毛头的身份都没有向世人公开。到时，就算我功高盖主，天子也找不到人下手。所以，马家之祸又怎么会在我们家上演呢？”

    这就是猪哥的计划？黄硕失望极了，气呼呼的嘟囔道：“你以为刘备就一定能扳倒曹操吗？只怕最终你会失望了。”历史的过程和细节她是完全不记得了，但是，她清楚得很，刘备最后没有得逞。现在想来，她才明白当初雷迅为什么会拒绝黄老爹，不肯随猪哥一起出仕。原来那家伙是嫌跟着刘备混没前途呢。

    不想，诸葛亮眼光闪烁，异常诚恳的紧紧握住她的双手说：“娘子，我知道你可能知道些什么。我很小的时候就立志要当匡扶大汉的中兴之臣。多年来，我寻访名师，寒窗苦读，为的就是学好本领实现自己的理想。我真的很努力，也付出了很多。现在有一个这样好的机会摆在我面前。虽然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但是，如果我没有试过，就这样放弃，我真的不心甘。娘子，无论结局会怎么样。只有我尽力了，我才能无怨无悔。不过，我可以发誓，此生绝对不会拿你和孩子们的性命去换我的理想。请成全我，好吗？”

    黄硕被打动了。这些年来，她都只把猪哥当成自己的丈夫，却忽略了一个事实：诸葛亮不是一个普通的居家男人，他是历史上那些构成中华脊梁的伟人之一。他的xiong襟、他的抱负自然是和普通人不可同日而语的。爱上了这样的历史伟人，到底是她的幸运还是不幸？

    “娘子？”诸葛亮动情的轻呼着她。

    黄硕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轻笑道：“夫君，你说说。青松和秋儿成亲，我们送什么礼物给他们好？”

    这表示是同意了。诸葛亮把她搂入怀里：“我们不是早就分好了的吗？男主外，女主内。这内宅之事，就由娘子全权作主好了。”

    “王叔已经在兰溪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宅基地。我们就把这个宅基地送给青松他们，好不好？”黄硕的嗓子里有些堵。

    诸葛亮深情的望着怀里的娇妻，良久，点头轻语：“好。还有两天的时间。我现在就为他们赶绘一张住宅图。说不定，以后我们一家人游玩累了，还能去他们家歇歇脚呢。”

    “嗯。我来替夫君研墨。”黄硕拼命忍着眼泪，呼的挣脱他的怀抱，嚷嚷着去书房取笔墨。

    诸葛亮没有挪窝，笑眯眯的目送她离去，心里泛起阵阵暖意：是自己小看了娘子。娘子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弃他而去。她只是不想连累旁人罢了。只是，为什么要这样悲观呢？谁又能保证，经过了一千多年的传承，她们那个“现代”学的历史就是历史的真相呢？他诸葛亮，未必注定就是输家。

    两天后，秋姑先行了及笄礼，然后才紧接着和青松举行了婚礼。婚礼前，诸葛亮给了青松一个天大的惊喜——他被诸葛亮收为义子，从此以后就姓诸葛了，不再是有名无姓。

    手捧着诸葛亮亲手绘制的兰溪住宅图，青松泪如泉涌，激动的说不出一个字来。

    次日，木乔悄然而至。他给诸葛亮带来了一个消息：曹操用离间计成功的瓦解了马超与韩遂的同盟，并在黄河和渭水的交界处大败马超铁骑。马超逃往了安定，韩遂逃回了凉州。两人以后再也对曹操构不成大的威胁了。

    诸葛亮没有吭声，在月下对着雍州方向摆上香烛，又命江大牛从地窖拿来了一坛好酒，亲手尽数洒于地。

    木乔好奇的问道：“先生，这是为何？”

    诸葛亮沉声回答道：“祭拜马老将军。可惜了，马家一门忠烈。”

    木乔大惊。他并没有接到马家被处决的消息啊。

    五日后，果然传来了马腾被夷三族的消息。

    伊葭又送来一顶圣诞帽！某峰开心之余，愧疚难安。其实，亲能天天上来看文，某峰就已经很满意了（如果能留评的话，特别是长评的话。某峰更满意）。如果是初v的话，999币可以多看111章3000字的文呢。某峰也有将近三年的追文史了，丫丫的，这网络真的一点儿也不比实体书便宜。

    再一次谢谢所有支持某峰的亲们；尤其是要感谢所有坚持看正版《错穿三国》的亲们；最最要感谢所有看了正版之后还不忘留评的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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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颇有母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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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7章    颇有母风

    因为青松尚在新婚期间，这一次诸葛亮并没有让他一起跟回公安。青松感激之余，不免有些失落。

    小弟便拉了他去自己的小院喝酒，并吩咐林氏亲自下厨弄几个小菜。

    青松惶恐的起身作揖：“折煞小侄了，万万不可累着婶婶。”

    林氏笑道：“横竖有厨娘在呢。我也只是动动嘴皮子罢了，有什么累不累的。”说罢，扶着小丫头去了厨房里。（黄老爹夫妇年事渐高，诸葛亮夫妇不放心两个老人在后山居住，所以乘着这次婚事，他们将两老接进了草庐。黄夫人一生呼奴使婢的过惯了，偏偏草庐内一向奉行的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政策。于是，她便把后山的丫头婆子一并浩浩荡荡的全带了过来。哗啦啦的一下子占去了草庐半壁江山。托她老人家的福，草庐众人终于成了名副其实的剥削阶级。江嫂和秋姑尽数得到了解放。可是，黄夫人还不是很满意，私下里对黄硕撇着嘴说：“你呀，身边连个伺^候的丫头都没有，真是有福不会享。唉，反正一下子也难寻到一些既知根知底又合心意的，先凑和着使唤吧。”就这架式还是凑和，黄硕听了，背上的冷汗呈黄果树瀑布状。）

    酒菜很快就上来了，林氏过来晃了一下，便又扶着小丫头去了黄夫人房里打麻将。黄夫人是每天午睡过后都要召集人手大战一个时辰滴。林氏这两天才学会，瘾正大着呢。

    当她们这边的麻将接近尾声的时候，外面侍立的婆子笑盈盈的过来禀报：“老夫人，二老爷过来接二夫人了。”

    林氏正好摸了一副好牌，嘟着嘴冲黄夫人撒娇：“老夫人，你看看，我的手气才刚刚好起来呢。“

    坐在她上首的黄夫人闻言，真的探过身子看牌：“七巧对三摸一！”便哈哈大笑的tui倒自己的牌，“士匀这一来倒是便宜了我们。”

    另外两家是陪打的管事婆子，眼见着自己的钱袋已经见了底，都齐齐笑眯眯的起身：“是应该好好谢谢二老爷。”

    林氏故意咬着牙伸手跟黄夫人讨钱：“我不管，老夫人坏了我的牌，要赔我。”

    “你这猴子，明明是你请我看的吧。唔，你今天已经从我这儿赢了很多了。”黄夫人很夸张的捂紧了钱袋，伸手轻轻打了她一下手心。

    可是，林氏的嘴噘得更高了，不依不饶的把右手摊开，伸到了黄夫人的鼻子尖底下：“连输了两天，今儿才赢。”

    “好好好，赔你赔你。”黄夫人笑得见牙不见眼，象个守财奴一样小心翼翼的拉开胀鼓鼓的钱袋子，摸出一个铜钱放到林氏的手心里。

    林氏也不挑，很爽快的收了铜钱，起身告辞。

    “明天不要迟到啊。”黄夫人从旁边侍立的小丫头手里接过茶碗抿了一口，又吩咐两个凑角的管事婆子好生送客。

    “喏。”林氏便和她们一道退了出去。到了院子里，她不动声色的把赢来的钱如数退还给她们。

    两个婆子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大夫人会给报销的。”陪老夫人打牌，既能过牌瘾，还不用破财，这可是草庐里最体面的差事。这院里的丫头婆子们暗地里抢破了头。黄夫人只好给她们排了一个表，轮流上。两个婆子生怕接了林氏的钱，被黄硕知道了后，以后再也轮不上了，所以都不敢收。

    林氏笑道：“那就算赏你们的了。”

    外边小弟已经手里搭着一条火红的狐毛披肩过来了。

    “夫君。”林氏径直迎了上去。

    小弟很细心的替她披上披肩：“玩的开心吗？”

    火红的披肩衬得林氏脸色绯hong：“大嫂那样孝顺贴心，老夫人好福气啊。真令人羡慕。”

    小弟拉着她的手，深情的瞅着她微微隆起的腹部说：“娘子放心，我们的孩子也会很孝顺的。娘子就等着享福吧。”

    林氏嗔笑着剜了他一眼：“宝气。”夫妻二人xi吮的携手回了自己的小院。

    用过晚饭后，青松和秋儿一起去黄硕的院子里。

    “你们年前就要去兰溪？”黄硕知道他们来意后很是吃惊，“为什么要这么急？”

    青松坐直了身子说：“娘，今天叔父跟我聊了许多。我知道兰溪对这个家的重要性。现在外边的局势也还算稳定，所以，我想不如乘机把那边的宅院早早的盖起来。万一这边情况有变，这一大家子人也有个地方避一避。”

    “那边有王叔在张罗呢。再说，连地方都没有清理出来，离盖房子带早着呢。”黄硕莞尔笑道，“这事，你们问过江嫂了没有？”

    青松和秋姑齐齐摇头：“没有。”

    “搬去那边常住可是大事。你们要好好的跟她商量商量。你们还小，山高路远的，我不放心。反正就差两个来月就要过年了，这事等过了年再说吧。”这时乔儿兄妹三人嘻笑着进来了，黄硕的注意力被他们吸引了过去，“什么事这么开心呢？”

    乔儿和宝宝便你一句、我一句叽叽喳喳的讲开了。毛头插不上话，只有干着急的份。

    黄硕等人听了半天，听了个大概。原来是乔儿散学的时候见到了一个当街表演戏法的坤道。自从上次坤道事件后，草庐里的人对道士普通没了好感。乔儿伙着几个同窗想狠狠的戏弄那个坤道一番。不想，那坤道有些手段。他们不但根本就找不出她的破绽，反而被她的魔术吸引住了。

    得知乔儿并没有惹祸之后，黄硕松了一口气，揉着他的头笑道：“戏法都是假的。只有找对了窍门才能看出它的破绽。不过，那人被迫出来卖艺，也只是为了糊口饭吃。下次可不能这样针对人家了。”

    “喏。”乔儿很乖巧的点点头，便和宝宝姐弟俩说起学堂的其它趣闻来。

    宝宝掩饰不住脸上的羡慕，摇着黄硕的胳膊乞求：“娘，我也想去学堂上学。”

    这个时代哪有女子到外面的学堂上学的。黄硕很为难，不知道如何回答她。

    还好，毛头也不甘示弱的拖着她的另一条胳膊表达请求。

    黄硕便点头他的鼻子说：“你呀，大点再说吧。”

    青松和秋姑便一唱一和的聊起了家里新置办的布料来。

    宝宝人小鬼大，哪能这么容易被糊弄过去，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超级亢奋的叫道：“娘，你们等一下啊。”说罢，就象旋风一样的跑了出去。

    留下黄硕和青松他们面面相觑。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工夫，宝宝亢奋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娘，娘，你看看。”

    房门“砰”的被推开了，一股清冷的寒气直扑过来。

    黄硕生生的打了个寒战。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上梁不正下梁歪”了。哇咔咔，宝宝穿着乔儿的新冬袍正望着目瞪口呆的众人笑眯了眼呢。袍子拖到了地上，长袖堪舞。

    乔儿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过去围着她打转转，惨呼：“我的新袍子！我还没穿过呢。”

    宝宝笑靥如花，拖住了他：“哥，借用一下。改天给你绣个荷包。”

    “切，就你那水平，谁希罕！”乔儿很心疼的捡起拖在地上的袍边，一路拖过来，上面已经沾了不少尘土，“两个陀螺。”宝宝长的象猪哥，但行事颇有母风。针线拿不动，斧子、锯之类的使起来却是得心应手。由她亲手削制的陀螺可是横扫学堂的无敌陀螺王。

    “成交！”宝宝爽快的提着袍子在黄硕跟前转了一圈，“娘，这样可以去上学了吗？”

    秋姑忍不住掩嘴轻笑。

    青松撇撇嘴：“一看就知道是个女滴。”

    宝宝泄了气，扑到黄硕的怀里撒娇：“娘，我不管。反正我要上学，我要上学。”

    黄硕强忍着笑，三下五作二扒下了外面的长袍，一脸心疼的检查袍边：“死丫头，这是你江婶一针一线赶了三四天才出来的活。”细细的看了一圈，还好只是弄脏了，没有磨破。她放到一边对乔儿说：“先搁我这儿，等拆洗干净了再给你。”

    乔儿笑得五官全挤成了一团：“娘，木叔叔的袖箭，我也想要一把。”

    黄硕嗔怪着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倒是个会算计的。一件袍子卖了两家。”

    知道她是答应了，乔儿开心的举起毛头“飞”了一圈。

    毛头兴奋的尖叫，口水长流。

    “小心点，小心点。”秋姑的脸唰的被吓白了，按照惯例第一时间冲了过去当保镖。

    宝宝很不心甘，继续摇着她娘的胳膊将赖皮进行到底。

    黄硕有些招架不住了，只好说道：“我又不会做冬袍，你就算是求到了天亮也没用。”

    宝宝听出了话的意思，“叭唧”在她脸上使劲亲了一口，一边起身飞快的跑了出去，一边开心的嚷嚷着：“谢谢娘。”

    第二天，江嫂顶着两只熊猫眼过来跟黄硕说：“大夫人，宝宝昨晚过来求我帮她做件男式冬袍，您看……”虽然宝宝一再强调这是自家老娘的主意，可是，她还是不信。女扮男装去上学！哇呀呀，这不是胡闹吗？

    黄硕颇有感慨的说：“是去上学而已，又不是件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由着她吧。”这个时代对女人的束缚太多。鬼知道宝宝以后会找个什么样的婆家。不乘着她现在年纪小疯一把，难道还能寄希望于嫁了人以后吗？

    好在之前有黄硕这个光辉的榜样，江嫂还是能接受得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草庐必须上下齐心，这事要在黄老爹面前瞒的死死的。

    于是，挑了个黄道吉日，黄硕提着大包的礼品，带了男童打扮的诸葛果同志去拜见乔儿的夫子。

    稍稍考较了一番后，夫子立马喜欢上了这个粉雕玉琢的聪明娃，当场收为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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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虏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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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章    虏疮

    私塾里有十来个同龄的孩子。不出三天，宝宝就和他们打成了一片。看得出她很喜欢这种学习环境，每天散学回家后都要跑过来跟黄硕等人叽叽喳喳的说上一通学校的见闻。

    林氏听了，艳羡不已，回到小院后跟小弟长吁短叹：“只可惜我没有撞上一个开明的娘。”现在她总算是彻底甩下了思想包袱。诸葛家的女儿金贵着呢，待遇一点儿也不比儿子差。即使她这胎生的是女儿，也照样是个宝贝疙瘩。

    小弟一边同她腹内的小宝宝做手指操，一边不以为然的笑道：“你别听宝宝胡说。夫子的板子可不是吃素的。”又说了几件自己小时候上学的悲惨故事，吓得林氏小脸发白。

    转眼寒冬又至。一日，宝宝散学后跟黄硕无意中聊到，学堂里有两个玩得好的同学因为受了风寒请假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黄硕当天就给他们兄妹俩加了衣裳，把两孩子整成了两团棉球。这样还觉得不够，每天上学之前，她都要亲自帮他们把火炉准备好。

    没想到，千防万防，宝宝还是中标了。继那两个同学之后，她成了私塾里第三个请病假的学生。

    作为现代人，黄硕很清楚，其实，小病是可以强身滴。一年到头偶尔得场感冒也是对自己防疫系统的一次锻炼。所以，她很镇定的带着宝宝去了华佗的小院里。

    华佗看着难得犯懒的宝宝幸灾乐祸的笑道：“哈哈，你也有落到我手里的时候！”宝宝身体很好，一向不知药为何物。

    宝宝眼皮也不抬一下，象只病猫一样偎在黄硕怀里。

    黄硕笑了：“这丫头总算是安静了些。”

    华佗脸上的笑意退了一半，放下手里的坛坛罐罐，过来给她号脉。

    看着华佗的脸色越来越凝重，黄硕觉得事情有些不妙：“怎么了？”

    号了很长时间的脉后，华佗没吭声，先是细细的摸着宝宝的额头探体温，然后查看了她的眼睑和舌根。

    难道不是感冒？黄硕的心提了起来，再次问道：“先生，宝宝怎么了？”

    “有点麻烦。”华佗正色道，“不象是简单的受了风寒。这样吧，宝宝先在我这院里住下来，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黄硕的头“嗡”的炸开了，三魂七魄吓飞了一半，下意识的搂紧了怀里的孩子：“到底是什么病？”

    华佗一边飞快的写着药方，一边摇头：“我也不敢肯定。不过，过了今晚就能确诊了。大夫人，你先回去。但凡宝宝用过的东西都不能外传，她的小院最好先封起来。”

    这么说是会恶性传染了！黄硕看着昏昏欲睡的宝宝，心里发酸，深吸一口气，把脑海里那点可怜的瘟疫知识过滤了一遍：猪流感？禽流感？口蹄疫？貌似这些病毒没有和她一起穿越啊！

    “先生，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不妨跟我说详细点。总好过我一个人胡思乱想。”

    华佗停下笔，眼光闪烁：“我怀疑宝宝是感染了虏疫。大夫人不妨去另外两个犯病的学童家里打听一下，看看他们那里是什么样的情况。”

    “虏疫？”黄硕听都没听说过，不知所云。

    华佗点点头：“这种病会恶性传染，最早是从西域的战虏中发现的，因此而得名。刚开始的时候，与风寒症状相似，伴在时断时续的低烧，但是不出七天，患者就会高烧不止，并且手、臂和脸上就会生出成片的红色细疹。这些细疹会迅速变成水疱和脓疱，往往。这种病很少见，一旦染上难免会有性命之忧。我也只能尽力而为。”

    听他这么一说，黄硕总算明白了。这个所谓的虏疫就是现代的天花。在现代，这根本就不算是一个什么疑难杂症，只要有疫苗，一般的小诊所就能搞定。只可惜雷迅准备的那一箱子药早就过了保质期，要不，她说不定能找出一点来。

    现代人都是种过天花疫苗的，黄硕把宝宝平放在药庐的卧榻上：“先生，既然是这样，就由我留下来照顾宝宝吧。”

    华佗怔了一下，旋即摇头：“大夫人，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出了这种病疫，家里还有很多事等着您去处理呢。家里有老人和孩子，二夫人还怀着孩子……”

    “那要是您被感染上了怎么办？”

    华佗笑道：“我会小心的。再说，你又不会开方子治病，留下来也没用啊。”

    想想也是，黄硕便把宝宝托付给了他，自己急匆匆的去布置消毒事宜。

    一时间，草庐内鸡飞狗跳。黄硕把所有的丫头婆子全部紧急召集到了一起，把她们分成了两大组，一组负责彻底的大扫除，另一组则将宝宝院子里的衣物、被褥之类的东西尽数用开水煮上一刻钟。

    林氏被她派专人看护了起来，不许出她的小院一步。而乔儿也被拉去药庐隔离观察。

    小弟过来打探情况，黄硕悄悄的把他拉到了一边，告诉了他实情。

    于是，小弟自告奋勇和龙六分别去另外两个学童家里打听消息。

    黄夫人派了人过来询问，黄硕故意风清云淡的说：“没什么，快过年了，家里是该彻底清扫一下了。”

    黄夫人信以为真，便没有再问，只是惦记着乔儿两兄妹怎么还没有下学。

    黄硕心里泛苦，却什么也不能说，只能装成没事人儿一样。

    很快，小弟和龙六脸色很难看的回来了：那两名学童高烧不已，家里已经在准备后事了。

    黄硕强打着精神把家里的事情给江嫂交待了一番，两条腿象是踩在棉花上一样，高一脚低一脚的，总算飘回了药庐。

    华佗拗不过她，只好同意让她留下来照顾宝宝，自己搬出去照顾乔儿。

    这天夜里，宝宝果然时续时断的开始发烧说胡说。黄硕守在她的榻前，除了抹眼泪，真的什么也做不了。

    到了第二天，黄老爹夫妇终于都知道了。得知宝宝是女扮男装去上学才沾的病，黄老爹冲着知情不报的黄夫人头次气得发了飙，一连砸了整套茶碗。

    黄夫人哭成了泪人，捶着胸口追悔莫及。

    黄老爹生过气后，眯着眼睛想了许久，突然撩了袍子，急冲冲的往外赶。

    黄夫人一把拉住他，满怀希望的问道：“老爷，你有办法啦？”

    “以前听庞德公说过这类的病症……”不等他把话说完，黄夫人立马伸着脖子嚷着“替老爷备马”。救人如救火，庞德公还在白鹿山深处窝着呢。

    只不过一线希望罢了。黄老爹不忍把话点穿，叹了一口气，火急火撩的走了。

    华佗翻遍了他所有的医学宝典，还是对天花束手无策。眼看着宝宝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他把头发抓成了鸡窝也无济于事。最让人惶恐的是，乔儿身上也开始出现天花的初期症状。华佗便把两个孩子移到了一间房内。

    黄硕几乎要崩溃了，不眠不休的守在两个孩子跟前，人憔悴了一大圈。

    草庐的上空弥漫着沉重的悲哀。

    小弟无可奈何的站在屋外，跟黄硕隔窗商量：“大嫂，是不是派人去请大哥回来一趟？”

    黄硕木木的摇摇头：“还是不要。这病会恶性传染的。”猪哥既没有打过疫苗，又不是医生。请他回来做什么？还是不要让他分心好了。

    小弟忍着悲意劝道：“大嫂，你先出来吧。毛头很想你呢。”

    黄硕捂着脸恸哭。她好恨，恨自己为什么不去学医。这样的话，孩子们就不会吃这种苦了。

    这时，龙六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小声跟他禀报道：“二老爷，外面来了个坤道，自称能救得了孩子们。”

    小弟皱起眉头，双拳紧握：“又是臭道士！走，看看去。”心想，她要是敢来乘火打劫，非亲手宰了不可。

    两人急步往外走。不想，那个坤道正笑盈盈的站在大门前望着他们俩。这是一名大约二十出头、相貌平平的年轻瘦高个道姑，身上穿着黑白双色的八卦道袍，一缕青丝用碧玉钗高高的绾在头顶，手里提着一根翠玉柄银丝拂尘。

    小弟剜了龙六一眼。意思是：还嫌不够乱吗？这么轻易的就把人带出了竹阵。

    龙六惊呆了，拼命的摇头：“我没有！”

    她居然能破解大哥的竹阵！小弟的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慌忙跑过去跟那名坤道行礼：“不知仙姑尊姓大名，有何指教？”

    坤道执掌行了一礼，从袍袖里掏了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小木匣：“贫道青云，尊驾不妨将此物转呈给令嫂，她自有主张。”

    又是一个青云真人！小弟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接过木匣：“烦劳真人先去客厅用茶。”说罢冲呆若木鸡的龙六使了个眼色。

    不想，青云甩了一下拂尘，转眼之间人已经到了竹林深处。小弟愕然，眨了一下眼睛，人早已无影无踪！耳畔还响着她的丝丝淡笑。

    龙六手里的长剑“当”掉到了地上，结结巴巴的问道：“二老爷，这是鬼还是是人？”

    小弟打了个冷战，低下头来细看手里的小木匣。样式很简单，但份量轻得惊人，根本就不象是用木头做的！他试图打开它，却根本就不知道如何下手。

    龙六捡起剑，小声提醒着：“二老爷，她不是说要交给大夫人吗？”

    小弟有些犹豫：“要是个陷井怎么办？”

    龙六怔住了。

    小弟把木匣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遭，最终下定了决心：“死马权当活马医了。姑且信她一次。”

    两人当即疾跑到了药庐。

    黄硕接过小木匣一看，心血沸腾了。虽然不知道这个小匣子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但是，她可以肯定，这一定是一种高分子合成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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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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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9章   担心

    华佗探过身子，好奇的问道：“大夫人，这是什么？“

    “药！”黄硕深吸一口气，小心的翻看着手里的小匣子，试图找出打开它的法门。

    废话！华佗等人一齐冲她翻了个白眼。

    “找到了！”黄硕突然开心的叫了出来。

    几道目光唰唰的聚焦在她的手上。只见她抿着嘴，左手牢牢的托住小匣子，右手的拇指和食指轻轻的在匣子的一边捏了一下。“叭”的一声，白色的烟雾四散，匣子应声而开。

    “大嫂小心！”小弟来不及细想，呼的一脚踢了过去。

    还好黄硕眼明手快，见一道黑影冲了过来，本能的把匣子搂入怀里，就势一屁.股坐在地上。险险的躲过了小弟的这一记飞腿。

    “大嫂！”

    “主人！”

    小弟和龙六第一时间围了过去。

    “我没事。”黄硕慌忙低头检查匣子。此时，匣子冷如冰。白雾散尽，月白色的匣底嵌着两支一寸来长、类似于一次性注射器的东西。透明的针管里充满了淡蓝色的ye体，闪着诡异的荧光。

    是疫苗！这是黄硕的第一反应。她喜极而泣，举着匣子展示给众人看：“孩子们有救了！”

    华佗总算回魂了，鼻子尖都贴到匣子边上了，还是那句老话：“大夫人，这是什么？”

    小弟和龙六面面相觑，一齐伸手把黄硕从地上扶了起来。

    黄硕强压住冲到了嘴边的“天花疫苗”，咽着口水笑道：“是神药。”说罢，捧着盒子飞跑进屋。

    华佗摸着头紧跟了进去，把小弟和龙六关在了门外。

    也许是怕他们打扰了治疗吧。小弟和龙六强捺着心里的好奇，一左一右安安静静的守在门口。

    过了片刻，小弟突然冲着龙六转过身来，摸着光洁的下巴轻问：“六哥，你见多识广，能看出那坤道的来历吗？”

    龙六很老实的摇摇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武功简直是出神入化、闻所未闻。”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华佗木木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见他转身将门又关上了，小弟忍不住问道：“先生，我大嫂呢？”

    华佗眨巴眨巴着眼睛，好象才回过神来一样，回答道：“哦，在里面呢。”

    不等小弟再次发问，他便一头钻进了他那间凌乱的书房，连门都顾不上关，就旁若无人的扎进了书堆里。

    小弟又呆呆的在小院里呆站了一会儿，便拉着龙六一道离开了。

    屋里，黄硕望着空空的两支针管陷入了沉思。看不出门道的袖珍制冷方法、不知名的高分子合成材料、闪着荧光的蓝色药液……这些东西都很明显的不属于三国时期，但是，即使是来自于现代的她也找不到半点熟悉的感觉。那个坤道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要出手救人？她想破了头也想不出个因为所以来。偏偏一时又找不到可以商量的人。

    “要是雷迅在就好了。”黄硕压着太阳穴喃喃说着。

    “娘，我想喝水。”已经在榻上躺了两天两夜的宝宝突然拉着她的衣角弱弱的开了腔。

    “娘，我也是。”几乎是同时，乔儿也开口说话了。

    妈呀，这哪里是什么天花疫苗，简直是仙药！黄硕张着嘴，能一口吞下一个大鸭蛋。

    “娘。”宝宝又喊了她一声。这一次明显的中气足了许多。

    “好好好。娘这就去给你们倒。”黄硕狂喜，手忙脚乱的给两个孩子倒来了两碗温水。

    而宝宝和乔儿已经自行从榻上爬坐了起来，捧着茶碗“咕隆咕隆”的牛饮。

    难道现代的医疗水平已经发展到了妖孽的程度了？黄硕糊涂了，搓着双手找不到北。

    宝宝用袖子揩干嘴ba，跳下卧榻，拉着她的手问道：“娘，我怎么在药庐里？”

    而乔儿已经打开了房门，见日上三竿了，大惊：“糟了，上学要迟到了。”说罢，提起袍子就往外跑。

    黄硕一把拉住了他：“不行，你们不能就这样出去。”一身的天麻病毒呢。

    黄硕暂且抛开心里的疑团，招呼十来号丫头婆子们过来烧水、把这兄妹俩洗涮干净。药庐里的东西一律该烧的烧、煮的煮。

    一场大清洗下来，乔儿和宝宝已经饿得肚皮贴着后背，两眼放绿光了。

    还好，黄夫人接到小弟的报信后，就开始张罗小米粥。这会儿，小米粥刚刚煮好。她亲自过来把两孩子接到了她的小院里。看着两兄妹可怜兮兮的各自捧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却烫得下不了嘴，她终于开怀大笑。

    等黄老爹一身风霜的回到草庐，已经是五天以后了。正好宝宝和乔儿刚刚散学。两个小孩子亲热的迎了上去，大的给他牵马，小的扶着他进屋。

    黄老爹险些以为自己尚在梦里。他从庞德公那儿听说了，这种虏疫无药可医，一经染上，唯有全身流脓而死。所以，黄老爹几乎是一路甩着泪花回来滴。若不是想着要跟孙儿孙女见上最后一面，他根本就撑不住。

    黄夫人美美的出门相迎。一见面，她便叭啦叭啦的把这些天的奇遇讲开了。

    黄老爹抱着手炉，难以致信：“怎么可能？”鬼神之说，他素来都是半信半疑的。现在，听老伴说的这般有鼻子有眼的，他反而有点接受不了。

    黄夫人屏退了所有人，压着嗓子凑到他跟前细声细气的问道：“老爷，你说我们阿丑的师父会不会也是个神仙啊？”

    黄老爹背上发凉，心虚的唬着脸低喝：“胡说什么？”黄硕的来历确实是个迷。刚开始那一年，他还要强迫自己不去猜想。可是，这些年来，他已经把她当成了亲生的小女儿。关于黄硕的来历，他已经很久没有猜测过了。

    “我听小弟说了，那神药样子很怪，会发光，连华神医都不知道怎么用。可是，阿丑会用。”黄夫人眼睛鼻子几乎皱成了一团，“不是她师父教的，还能是谁啊？”

    原来老伴并没有怀疑这个女儿的真假，黄老爹松了一口气：“这世上千奇百怪的事多着呢。阿丑很少提及她的师父。那应该是个世外高人吧。”见黄夫人还在皱眉沉思，他略有不快的抱怨道，“夫人，有吃的吗？我连午饭都还没吃呢。”

    “唉呀，这都快要吃晚饭了。你怎么不早说。”黄夫人连忙亲自带了丫头婆子们去厨房忙活。

    黄老爹望着老伴的背影，心里莫名的多了一些担忧：骗了这么多年，要是她知道了真相，会不会埋怨自己？

    乔儿兄妹得救之后，小弟派了家丁去另外两家染病学童的家里打听消息。得知，两个孩子都是在同一天被一个女神仙救了。那两家人花重金请了丹青高手绘制了女神仙的画像，早晚三柱香，虔诚的供奉在正厅里呢。

    可是，自家大嫂不但没有对女神仙顶礼膜，反而时不时的会一个人躲在书房里对着那个神秘的小匣子发呆。这里面有什么玄机吗？百思不得其解的小弟最后决定不听黄硕的，把这件的来龙去脉详细的写信告诉了诸葛亮。

    诸葛亮看了信之后，无力的瘫坐在书案后，心里拔凉拔凉滴：他最不愿意发生的事终于发生了——“现代”的人找来了。他们是不是来带娘子走的？他记得娘子说过，她在“现代”还有亲生父母在世。娘子时常发呆，是不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取舍而在犹豫？娘子要是走了，他怎么办？

    诸葛亮做了一夜的恶梦。在梦里，娘子是不愿意走的，哭成了一个泪人。可是一群凶神恶煞、穿着怪异的“现代”人拖走了她。他拉着孩子们哭喊着追了一路，硬是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娘子被押上了一个闪闪发光的特大号热气球，慢慢的向着天边飞去……

    梦醒之后，他的亵衣全被汗shi了。

    不，不能让娘子走！没有片刻的犹豫，诸葛亮什么也顾不上收拾，当天就带着江大牛飞马回家。

    当晚，张飞和赵云凑到一起喝酒。提及此事，张飞感慨不已：“军师也真是的。他夫人长相平平，又不是什么花一样的人见人爱。用得着紧张成这样吗？”

    赵云觉得很奇怪，借着几分酒意笑问：“长相平平？二哥，那照你说，女人要长成什么样才算漂亮？”

    张飞心里一惊，被酒噎着了。一番剧烈咳嗽之后，他拍着赵云的后背打哈哈：“老弟，你也该找个女人啦！”可怜的老童子鸡。

    赵云双颊飞红，低声辩解：“其实，子龙是娶过亲的。”

    “哦，真的吗？”张飞一双牛眼很八卦的瞪圆了，打算把八卦问到底。

    于是，这一夜，外面执勤的侍卫们虽然没有听清楚两位将军究竟聊了些什么，却听到两位将军时哭时笑的喝了一夜的酒。

    第二天，张飞酒醒之后，便嚷嚷：“老弟，二哥帮你相媳妇去。”

    可怜的赵将军被他逼人的声势吓破了胆，连头盔都来不及戴上，就连滚带爬的跳窗而逃。

    而诸葛亮疯了一般，一路狂奔，竟于当天半夜赶回了草庐。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黄硕接到报信后，连忙爬起来，穿好外袍，准备出门迎接。

    不想，“砰”的一声，房门被人重重的推开了。诸葛亮夹着一道刺骨的寒风冲了进来。见人还在，悬着心总算放了下来。

    他扔掉手里的扇子，二话不说，把石化了的黄硕紧紧搂入怀里：“娘子，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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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杳无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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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杳无音信

    诸葛亮带着一身的霜华，手脚更是冻得冰冷。黄硕被骤然拉入他冰冷的怀里，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娘子！”诸葛亮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正在飞速的坠入一个无底的深渊。

    小弟那个大嘴ba！不过，也好。总算有个人可以商量了。黄硕微叹，偎在猪哥的怀里慵懒的说道：“夫君，你回来了。”

    诸葛亮一怔，旋即喜出望外：“娘子！”

    “嗯，我在。”黄硕抬头笑了，一双黑眸亮若星辰。他竟然抛开一切公务就这样跑回来了！原来，他是这样的在乎她！哇咔咔，多亏了这个美丽的误会！

    娘子不会回“现代”了！诸葛亮的心“嗖”的从深渊里飞了出来，欢快的想要跳舞。

    伸手拂去猪哥身上的薄霜，黄硕嗔怪道：“傻瓜，看你一身的寒气！吃过饭了吗？”

    诸葛亮笑而不语，只是痴痴的看着她。

    纵使是有着六年婚史的老夫老妻了，黄硕还是被猪哥看得怪难为情的，红云满面飞。她定了定神，一边把人牵进内室，在卧榻前的几案前坐下，一边简单的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讲了一下。

    “喏，这就是那个小药匣子。”她指着几案上的那个黑色的小匣子说道。

    诸葛亮晓有兴趣的接过来掂了掂，点头赞道：“果然很轻。”又伸.出手指在匣面上敲打了几下，眼睛亮了，“还很结实呢。”脸上的笑意不易察觉的僵了一下，生生的把那句涌到嘴边的“现代的东西都是这样的吗”给咽回了肚里。为了保险起见，他不能在娘子面前提“现代”这个词。

    黄硕苦笑：“只可惜，我找不到那天送药的坤道了。也不知道她是何方神圣。”

    乔儿兄妹得救的第二天，回过神来的她立即派出了所有能调动的青龙会高手和家丁，在隆中展开了地毯式的寻访。可是，那个坤道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找不到了。

    后来，得知另外两名学童也得到这名坤道的救助，黄硕便派人去打听了救助的详细过程。可惜，这个时代的人见识有限，而那名坤道也把事情弄得够玄够幻，一个简单的注射治疗硬是被弄得跟神仙下凡一般。什么女神仙赐下宝衣（黄硕亲自微服去瞻仰过了，其实就是一件小孩子穿的白色丝质亵衣。兴许就是用来转移目击者注意力的。她好乘大伙不注意给病患打针。）、什么举家焚香沐浴斋戒（分明就是消毒处理）等等，派去的人费了一番口舌才把事情说清楚。

    此事一出，道观里的香火大盛，各大小香纸铺的生意空前火爆。

    这个坤道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要这样躲躲闪闪的？这些天，黄硕一有空便忍不住会琢磨。

    诸葛亮觉得很奇怪：“连娘子也看不出她的来历吗？”

    黄硕点头：“嗯。她不象是现代来的。不过，我也不敢肯定。毕竟，我没有接触过现代最尖端的医学科技。”一针下去，不到半个小时的工夫，天花就全好了——没听说过在现代有这样的特效药。

    “所以，娘子准备接下来怎么办？”诸葛亮握着她的双手，挑眉问道。管她是什么来历，只要不是来拆散他们夫妻的，他都举双手欢迎。

    “还能怎样！继续找呗。”黄硕猛的坐直身子，象是下定了决心，“夫君，我准备过了年就亲自去趟许昌。”

    “你想去跟他商量？”诸葛亮脸上的笑容很是勉强。

    黄硕冲他翻了一个大白眼：“这件事里有很多的迷团，夫君能帮我分析一下吗？”如果能的话，她才不愿意去舍近求远呢。

    诸葛亮摸着鼻子讪笑：“为夫自然不能。不过，就算娘子去了许昌，也未必能如愿。”

    “怎么回事？是不是出事了？”黄硕弓起身子，不由紧张起来。冒名顶替，还是在曹操的眼皮子底下冒充一个世家子，这活能好干吗？

    诸葛亮轻抚她的手背：“没有。他好的很。”

    先前，他曾派木乔去给司马懿送信。不想，上个月，木乔灰头土脑的回来了。事情办砸了！

    因为曹操带着他的主力部队出征镇压马超联军了，所以，许昌正处于管制时期。木乔不敢冒冒失失的公然去司马府找人，便易容扮成一名南方富商混进了许昌城里。经过多方暗访，他才知道司马懿官运亨通，已然做到了丞相主薄这样的大官，并且和他大哥分府了。

    几次踩点之后，他发现这位司马大人的府第周围不止布了一个暗桩。经验告诉他，这些人并不是一伙滴！

    木乔是知道司马懿以前的身份的。所以，在看出了一些门道后，他便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在许昌城里盘旋了近一个月，他终于找了个机会混进司马懿的府里。不想，千辛万苦的潜入了府里，他才知道因为曹操出门打仗了，这会儿他要找的人正长住在曹操的大公子曹丕的府上。

    曹丕的家那不是一般的高门大院，跟个铁桶似的！木乔在外围打了好几天的转，压根儿就找不到混进去的法子。就在他准备孤注一掷、冒死夜探大公子府的时候，他无意中得到了一个消息。原来，还是因为曹操不在家的原因，曹丕、曹植两兄弟都奉命暂时搬回了丞相府。作为曹丕最得力的谋士，司马懿大人自然也跟着去了。

    看着跟皇宫没有什么区别的丞相府，木乔唯有一声叹息——这真的是属于能力范畴的问题了。这一世，他是没能力潜进去了。老天，他就是只想亲自送一封信给司马大人，可是为毛它就这般的艰难呢？

    说句公道话，木乔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敬业的信差了。本着不怕苦不怕累的大无畏精神，他在丞相府前的那条大道的对面的拐弯处的小胡同里（这已经是能够接近的丞相府的最近的位置了）顶风冒雨的装了整整一个月的乞丐。

    也许是他真的出门没看黄历，运气差到了极点。这一个月中，曹丕出府的次数用一个巴掌就能数得过来。更要命的是，每次出府，这位大公子都极其的不低调。不但前呼后拥的带着上百名武装到了牙齿的精铠亲卫，而且次次以车代马，豪华的大马车被遮得严严实实。据说，司马懿同学很荣幸的被赐予同车。因此，可怜的木乔每次连司马懿的袍角都没看到，只能望车兴叹。他盘算了许久的撞身送信或当街认亲之类戏码全然没有上演的机会。

    最后，木乔不得不选择了放弃任务，饮恨离开许昌。一来他身上仅剩下回家的盘缠了；二来出发之前，诸葛亮再三强调过的——安全第一，宁可送不出，也万万不可出错。

    “没想到，曹操对手下的防范这样森严。这些上位者，真的很没有意思。”听完诸葛亮的叙述，黄硕倒吸一口冷气。这倒是应了那句古话，曹门一入深似海，从此雷郎是路人。

    诸葛亮眼波流转，低头握着她的手把an，貌似随意的问道：“娘子真的这么想知道这个坤道的来历吗？”

    好象他有门道！黄硕来了兴趣，喜上眉梢：“夫君有办法找到她吗？”

    诸葛亮没有抬头：“唔，她不是自称是青云吗？我记得，张鲁的同门师妹也叫青云来着。她好象是在益州阳平山。”

    “对，跑了和尚跑不了庙！”黄硕跳了起来，欲挣脱他的手往外跑，“我这就派人去益州打听情况。”

    诸葛亮死死的攥着她的手，软声轻呼：“娘子！”

    “怎么了？”黄硕回头问道。

    “我还没吃饭呢。”诸葛亮抬头笑得很妖孽。

    黄硕不觉看呆了，愣了一会儿才不好意思的笑道：“行，我这就去做。夫君，想吃什么？”找人的事也不是很急，天反正会亮的。

    “拉面！”诸葛亮倒是很不客气，咂巴着嘴ba，“真的是永远都吃不厌。”

    黄硕心神一动，点头应允了。

    看着黄硕的背影，诸葛亮眼里的笑意一点一点的黯淡了下去。他曾经以为自己有一世的时间可以跟心爱的人厮守。所以，在事业和爱人之间，他总是选择了事业，不住的在心里劝慰自己来日方长。也许他想错了。

    做拉面是既辛苦又麻烦的。黄硕在厨房里一边独自机械的揉着面团，一边回想着刚刚和猪哥的对话。猪哥的担心提醒了她，兴许那个坤道能够帮她回到现代去。

    也不知道老爸老妈怎么样了？他们还好吗？黄硕心里泛酸，不知不觉的两行清泪潇然而下，“叭嗒、叭嗒”的溅落在面团上。全然不知，她的身后，诸葛亮“扶”着门框，紧抿双唇，一双凤眼亦是水雾迷朦。

    这一夜，夫妻二人各怀心事，一夜无语。

    第二天，诸葛亮回来了的消息便传遍了草庐。猪哥一大早便顶着一对黑眼圈去给黄老爹夫妇请安。

    得知他只是回来休假过年时，黄老爹松了一口气。已经是腊月中旬了，虽然回来的是早了点，不过，这也从侧面反映了荆洲目前很太平哇。

    黄夫人自然是眼笑眉开，满心欢喜。

    当着女婿的面，老两口对宝宝女扮男装入学一事觉得有些尴尬，他们这对阿公阿婆实在是很不称职。

    诸葛亮叹了一口气：“孩子还小，且由她先闹着吧。”昨晚，他把自己的三十余年的人生细细的捋了一通。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他确实错过了很多。比如，他总是说要和她携手畅游山水。现在想来，成亲六载，他竟没有和她一起踏过一次青。只是现在，他还得及吗？

    看着黄老爹殷切的眼神，是退？是进？他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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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不谋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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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不谋而合

    诸葛亮就这样在家里悠闲的呆了下来。好象换了一个人一样。赏完梅花享雪花，饮过香茗试新酒……他整日里殷勤的陪着妻儿，并美名其曰：共享天伦之乐。

    正月初三刚过，张飞就派了人来草庐拜新年。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张将军在变相催人了——中郎将先生的新年假期该结束了。

    可是，诸葛亮却揣着明白装糊涂，乐呵呵的收礼、回礼，只字不提回营之事。

    女婿独自在外，确实不易，反正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多呆两天就多呆两天吧。黄老爹于是想，还拉了爱婿过去喝点小酒。

    可是，初五……初十……十五……，眼瞅着正月就快过完了，诸葛亮却根本没有想动窝的迹象。不要说张飞、赵云二位急得自我反省了ｎ次、黄老爹胃口骤然减了一半，就连黄硕心里也犯起了嘀咕：猪哥怎么了？

    一天夜里，等孩子们各自回屋睡了之后，黄硕亲自下厨炒了两碟佐酒小菜，温好小酒，邀猪哥共饮。

    诸葛亮眼光灼灼，欣然应约。

    一树跳跃的灯光之旁。黄硕略施粉黛，着红罗绮衣，斟满一盏酒，素手纤纤举至诸葛亮跟前，盈盈笑道：“夫君，我敬你。”

    酒未沾唇，人已醉。诸葛亮怦然心动，包握着她的小手，饮尽此盏。

    黄硕从他的掌中抽出手来，又斟满一盏，却是准备自饮。

    娘子哪能喝酒！诸葛亮连忙笑着拦住了她：“娘子，你怎么了？”

    黄硕抬头望着他，黑眸如水：“夫君，我们成亲已经六载了吧！”

    “嗯，没错。”诸葛亮脸上的笑意僵住了，心里欲滴血——娘子终于忍不住了。他这些日子付出的努力到底是白费了。

    “在我们那里有这样一种说法，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你说，我们俩能结为夫妇，那得是多大的缘分啊？我们该不该好好的珍惜这段缘？”

    诸葛亮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谁知，黄硕话锋一转，似乎有些伤感，盯着他的眼睛问道：“夫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哪，哪有。”望着娘子黑漆漆的眸子，诸葛亮只觉得自己口齿莫名的变得不利索了。

    黄硕乘胜追击。猛的贴过身去，鼻子尖都快碰着鼻子尖了：“那你为什么迟迟不肯动身去公安？张飞和赵云都派人催了不下五趟了！是不是刘备那丫又给你小鞋穿了？”

    不就是打个工嘛，做的不开心就不要做了，为毛要整成一怨夫样？这些天，猪哥明明心事重重的吃不好睡不着，却又强装欢颜。她真的看着牙疼。

    原来娘子是在担心这些！诸葛亮原本沉重的心刹那间变得欢快无比，毫不示弱的迎上去，享受着如兰的热气，故意用同样的调调反咬：“娘子为什么这样想为夫去公安？为夫呆在家里，娘子很不爽啊。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让为夫知道的企图？”

    一语中的，黄硕心里发虚，底气不足，败下阵来，向后仰着身子，避开他，讪笑：“哪，哪有。”其实，她只是想等猪哥离开之后，抽个空亲自去益州寻访青云而已。神秘的青云撩^拨得她心里奇痒。

    “真的吗？”诸葛亮却没有准备放过她，一把搂住她的纤腰，扳过她的下巴。挑眉问道，“娘子是想乘为夫不在的时候去益州呢，还是想去许昌？”心里暗哼：就你这点心机，还想瞒过我！

    “当然是益州！”黄硕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她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ba。晕，为毛在猪哥面前，她老是藏不住心事？

    诸葛亮的脸上象花开一样慢慢的绽放出妖孽的笑容，轻飘飘的问道：“娘子这么急着找到青云，究竟是为了哪般？”

    黄硕背上发麻，身形僵硬，咽着口水呜呜作答：“唔，好奇，纯粹是好奇。”

    “真的吗？”诸葛亮笑容依旧，一字一句的问得很慢。

    黄硕拼命点头，童叟无欺的笑道：“真的，比珍珠还真。我只是想去瞧瞧她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要出手救人。”

    “你就没有想过跟她一起回‘现代’吗？”

    “想啊！”黄硕眼里闪过一道瑰丽的光芒，不过瞬间又黯淡了下来，“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时空机。要不，我们一家人就能去现代了。”

    诸葛亮没有想到在娘子的计划里是一家人都去，叹道：“你就这么想回去吗？”

    “那当然。”黄硕的眼光再次被点燃。如果三国不是有猪哥和孩子们的话，真的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俗话说金子放在哪儿都是金子，以猪哥的能力，他在现代照样能混得风生水起。对于这一点，黄硕从来就没有怀疑过。

    看着娘子脸上闪着奇异的亮光，眼神涣散，诸葛亮就知道她早已经不知神游到了何方。他叹了一口气，对着红唇深吻下去。他真的不知道要用什么方法才能留住她。

    仿佛肺里的空气都被他吸尽了，黄硕习惯性的紧搂他的脖子。

    “娘子。不要离开我，好吗？”

    黄硕愣住了，不过，很快明白了过来：“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

    诸葛亮老老实实的点头。

    “傻瓜。”黄硕轻轻的在他xiong口上捶了一记粉拳，嗔怪道，“尽想些不着边际的事。”

    “叭唧”，诸葛亮在她的额头上响亮的吻了一下：“娘子真的想喝酒吗？”不等黄硕回答，他已经端起几案上的酒盏含了一小口酒，热乎乎的贴上了她的嘴。

    黄硕慌乱的轻呼，一口温酒早已下肚。

    “好喝吗？”诸葛亮的眼里全是戏谑。

    喉咙里火辣辣，鼻孔里仿佛能喷出火来，黄硕难受的摇头，随手抓起几案上的一只水碗大灌。

    “不要！”诸葛亮光顾着偷乐了，阻拦不及，晚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她一气灌下了一大碗酒。

    于是，打了一个酒呃，黄硕的脸变得绯hong，眼神迷乱了。

    此情此景，令诸葛亮不由回想起了多年之前那只咋咋忽忽的小醉猫。

    果然，某人开始变身了——“吱啦”一声，诸葛亮只觉得xiong前一阵清凉，低头一看。衣襟已经被一把撕开了。

    他咧嘴笑道：“不能沾酒就……”嘴被堵上了，后面的话化成了一阵呜咽……

    第二天，日上三竿，诸葛亮夫妇才起chuang，连早饭都没赶上。

    第三天一大早，诸葛亮带着江大牛动身回公安。临行之前，他悄声再一次问黄硕：“娘子，你真的不准备和为夫一道去公安吗？”

    黄硕挽着他的胳膊轻笑：“等开春了，我想去趟益州。”

    诸葛亮点头，叮嘱道：“那你多带点人，路上小心。”

    黄老爹在一旁握拳轻咳：“贤婿放心。老夫会陪她一道去的。”他们的眼里就没有别人了吗？

    黄硕愕然：“爹，你……”

    “老夫也很好奇，那青云究意是何方神圣。”黄老爹正色道。丫丫的，爪子已然伸到他鼻子底下了。当黄家无人么？

    于是，诸葛亮彻底放心了，跟众人挥手道别，和江大牛一道打马离去。

    许昌城里，丞相府内，曹操半躺在胡chuang上，晓有兴趣的听着两个儿子辩论。他此次出征之后，杂事缠身，好不容易才抽出时间来考考两个最为得意的儿子。

    只见曹植说道：“父亲，孩儿还是以为，当务之急，我们应当一鼓作气的拿下张鲁。父亲此趟镇压西凉叛军，大获全胜。王师威名远扬，士气正盛。张鲁必定闻风胆破。”

    而曹丕却摇头轻笑：“区区一个张鲁算得了什么！早晚是父亲的囊中之物。只是，现在还不是收拾他的时候。”

    曹操冲他努努嘴：“哦，丕儿以为现在应该收拾谁啊？”

    曹丕起身，手执几案上的白玉长条镇纸，气定神闲的轻步走到悬挂在父子三人面前的大副羊皮地图前指着东吴的方位演说道：“父亲请看，孙权狼子野心，一直在南面骚扰我军。”又指着汉中，“而张鲁以教治汉中已经十几载，汉中人有九成以上皆信服于他。王师固然骁勇，只怕也要费一番手脚才能攻克他。这样一来，我军很有可能陷入两线作战的境地。对我们是大大的不利也。”

    曹植不服气，梗着脖子反驳：“那依兄长之见，我们就只能缴械入库、动作不得了。”

    曹丕还是摇头：“植弟不必如此悲观。”把镇纸指着荆洲和益州，他笑道，“其实，我们大可以不必亲自动手，自有人会收拾孙权。”

    曹植不屑的“切”了一声：“难道兄长是想让父亲跟刘璋或刘备结盟吗？刘璋自然是巴不得，只怕刘备就未必愿意了。谁都知道，这老小儿一直和父亲不对路。”

    “非也非也，我的意思是和孙权结盟。”曹丕笑道。

    曹操来了兴趣，不禁坐直身子：“如果丕儿能说得动孙权。这倒也不失是一步好棋。”

    曹植好不容易才憋着没笑出声来——他家哥哥还没睡醒呢。

    不想，曹丕抿嘴一笑：“不，孩儿的意思，是让孙权来求父亲，请求结盟。”

    “哈哈哈。”曹植再也忍不住了，抚掌大笑。这是本年度他听到的最大的笑话。

    曹操白了他一眼，示意曹丕继续。

    于是，曹植自觉收了声。

    曹丕继续说他的白日梦：“孙刘结盟本是权宜之计。其实在骨子里，他们都巴不得能吞并对方。现在，刘备兵分两路，一路守着荆洲，而另一路则由他亲自率军入了益州，说是为刘璋助拳，实则是图谋益州。所以，此刻，若是父亲动手攻打张鲁，孙权必然单方面毁约，乘着荆洲守兵不够强行吞下荆洲。如此，孙权必定势力大增，说不定还能乘胜夺下益州。而父亲正与张鲁作战，完全抽不出身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日益坐大。这样的话，似乎是父亲替人作嫁，促成了孙权的好事。”

    曹操不住的点头：“不排除有这样的可能。孙权精着呢，既有野心，还想捞个好名声，怎么肯求我和他结盟呢？”

    曹丕笑道：“那当然要父亲逼逼他啊。比如说，父亲暂且放弃张鲁，而是带兵做做样子攻打孙权。这样的话，孙权自顾不暇，就腾不出手脚来打刘备的主意。刘备没了后顾之忧，就能放心的对刘璋动手。只要刘备得到了益州，孙刘之间的势力平衡自然就被打破了。届时，孙权将惶惶不可终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自然会想到求助于父亲。而张鲁也会睡不着觉，因为他的背面凭空出现了一个强大的敌人。并且这个敌人显然想一口吞下他。因此，他不得不分兵防着刘备。这时，父亲便可以放开孙权，动手收拾张鲁，便能事半功倍。孙权抽出身来肯定会去对付刘备。等他们三家斗得筋疲力尽之际，父亲再出手，幸运的话就能一网打尽了。”

    “好一个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曹操急步走到地图前，盯着地图陷入了沉思。

    曹丕兄弟见状，悄悄的躬身退了出去。

    回府之后，曹植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弹琴至半夜。

    而曹丕却兴奋的把急召司马懿入府，搓着手乐道：“仲达，父亲似乎听进去了我们的建议。”

    司马懿笑嘻嘻的拱手道贺：“恭喜大公子。”

    曹丕得意的仰头大笑。

    唔，粉红票过十了。3800多字啊，加料不加价！某峰弱弱的跟亲们打个商量：“能不能算作已经加更了啊？”不要拍偶，某峰顶着锅盖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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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干打雷不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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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2章   干打雷不下雨

    诸葛亮回到公安没多久就接到线报，曹操摩拳擦掌欲攻打孙权。

    张飞扬着一张甚是迷惑的毛脸问道：“军师，曹操是不是喝多了？”不是说要攻打张鲁的么？怎么说变就变了？

    诸葛亮凝视着眼前的地图，良久未语。

    赵云见状，悄悄的冲张飞努嘴歪眼。一般情况下，军师这种样子是表明他正在拼命燃烧脑油。此时，他最烦旁人打扰。

    张飞收到了，轻手轻脚的跟着赵云退了出去。

    这一夜，诸葛亮案头的油灯亮至天明。

    虽然张飞和赵云看不懂曹操出的是什么拳，但是，他们本能的意识到有大事要发生了。所以二人自贬为看门将，在屋外替诸葛亮站了一夜的岗。

    所幸诸葛亮没有让他们俩失望。第二天一大早，紧闭的房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诸葛亮顶着两个黑眼圈，把两个打着红油封记的羊皮信封递给了他们，淡淡的吩咐道：“即刻派专人送走。”说罢，调头回屋补觉。

    两封信分别是给刘备和关羽的。张飞和赵云不敢怠慢，飞跑着寻了最能干的信差给刘备送信。

    而关羽的信是赵云亲自送去的。小赵同学很想知道军师在信上都说了些啥，所以假公济私的跑去一睹为快。

    关羽看过信后，一言不发的将信转让给脖子都快伸长了的赵云，闭着眼睛陷入了沉思。

    赵云一目十行的看完了，不禁鼓掌大乐：“太好了，终于有仗打了。”

    信里，诸葛亮略微分析了一下当前的新形势，简而言之，总而言之的告诉关羽这一次“狼”真的要来了。信尾，他直问关羽：“将军可否做好了猎狼的准备？”

    “子龙，烦你回去禀报军师，只要狼敢来，我必将它剥皮抽筋，炖了熬汤。到时，我请大伙喝狼肉汤。”关羽突然睁开眼睛，眼里射出两道逼人的精光。

    赵云拱手：“喏。到时，小弟来给二哥打头阵。”

    关羽捋着长须，微笑着颌首。

    刘备离得远，过了十几天才收到这封加急快信。在此之前，他已经收到了孙权的求援信。所以，对曹操准备进攻孙权一事已经有所耳闻。

    看完信后，他把法正和庞统一齐召入了主帐，指着几案上的锦信说：“孔明来信了，你们看看吧。”

    法正率先取过了信，大略的看了一通，便双手奉给了庞统。

    庞统这才细细的看了起来。

    那边，法正已经说开了：“主公，正如卧龙先生所言，这确实是一个夺取益州的良机。先前主公迟迟不敢举事，所忌有二。一忌刘璋父子两世经营益州，在此根深蒂固，不能轻易除之；二忌孙权乘机对荆洲发难。现在，曹操倒是帮了主公的大忙。主公可以为所欲为了。”

    刘备眉头轻皱：“孝直，你不觉得益州的大户和民众并不是很买我们的帐吗？”这一年来，他费尽心机拉拢当地世家和民众。不想，他们反应平平，至始至终都是一副既不参与也不得罪的暧.昧态度。

    法正不屑的说道：“这些庶民知道些什么。主公大可不必太在意他们。”

    这时，庞统已经看完了信。他把信放还至刘备跟前的几案上：“主公，统以为，民众所图只是一个安稳的日子。只要还活得下去，他们就不会有思变的念头。虽然刘璋碌碌无为，但是，益州富庶，民众养家糊口不是很艰难。所以，他们反应平平也是正常的。只是，主公所图的不是一州一县的民众安康，而是为了中兴大汉，因此，统很赞同孝直的看法。”

    于是，刘备不再执着于益州人民对他的态度，和法正两人商量如何对刘璋下手。当然，前提是，必须由刘璋来当那个背信弃义的人。这是诸葛亮在信里出的难题，更是刘备的心思。

    庞统犯了难。有刘巴在一旁出主意，刘璋这段时间的表现真的是可圈可点，完全让人挑不错。

    法正低头沉思片刻，突然抬头笑语：“主公，正倒有一计。”

    刘备来了精神，连忙说道：“孝直快快说来。”

    “主公不是刚刚收到了孙权的求援信吗？”法正抚掌乐道，“孙权与主公早有盟约，约好共同抗曹的。现在，曹操要带兵来攻打他，主公岂能袖手旁观。只是，现在主公正率领大军帮刘璋对付张鲁，荆洲才无粮亦无兵支援孙权。况且，刘璋也和主公订过盟的，说好有难同当、在福同享。正因为有主公替他守住了益州的北大门，所以张鲁才不敢冒然进犯。而现在眼看着主公为了他就要信用全无，作为盟友，难道他不该伸.出援手吗？正以为，主公可以向刘璋求援。也不用太多。只需援助主公一万人马、粮草三万石、铠甲三千副等等即可。益州素来富庶，这些只是九牛一毛罢了，刘璋没有理由办不到的。”

    好一个狮子大开口。刘备和庞统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如此甚好。孝直，这信求援信就由你来写好了。”这么毒的计，刘备没有理由反对。

    法正喜道：“喏。”

    刘璋收到刘备的信后，掷信于地，破口大骂：“休想！刘备这个老匹夫休想从我这儿得到一粒米。”

    刘巴从地上捡起信，恹恹的说道：“唔，这是法正那厮的笔迹。这定是他替刘备出的计谋。哼，他倒是分毫不念昔日君臣之情啊。”

    “子初，我该怎么办？”现在，刘璋后悔极了，恨不得拿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这都是他自己招来的祖宗！

    刘巴慢慢的说道：“主公，这事是左右为难啊。不给的话，正好授人口实，刘备立马就能毁盟弃约；给的话，以后刘备还有的是后续手段逼主公就范。刘备可以用主公赠给他的人马和物资过来攻打我们。总之，刘备是准备乘孙权无暇西顾之际对益州动手了。”

    刘璋闻言，面如死灰，喃喃说道：“真的要开战了？这可要怎么办才好？”

    刘巴见状，心里叹息，一时竟不知道要什么话来安慰他。他已经不止一次告诉过自家主公这一战是根本就躲不掉的。而且对于主公来说，此战只能赢，不能输。可是，主公就是不敢面对这个现实。

    刘璋抱着头趴在几案上想了半天，终于抬起了头。他的眼睛里少了一些无措，多了一些清明。

    刘巴很是期待的望着他——主公真的要下定决心了！

    不想，刘璋的决定仿佛一盆三九天的冰水把他浇的是透心凉：“子初，我们一点儿一点儿的分批满足刘备的要求。拖住他！只要等曹操收拾了孙权，他便自身难保，没有工夫打我的主意了。”

    “喏。”刘巴悲喜交加，唯有苦笑。没想到，先前他给主公做的一番形势解说还能有这样的效果！

    事实上，如果不想和刘备正面交锋，也唯有一“拖”到底了。刘璋没有什么野心，只求能在益州继续做他的刺史。就算他日曹操打过来，他束手归顺便是。以曹操的个性，必定不会为难于他。所以，他不怕“拖”。相反，现在最拖不起的那个人是刘备。

    刘巴暗道：希望能“拖”住刘备才好。

    于是，在刘巴的策划下，支援物资有条不紊的被发往刘备的驻地。借口蜀地道路崎岖，交通不便，每次运送的粮草绝对不会超过百来石，而且次次都要在路上走上一个多月。至于人马、铠甲兵械等更是连毛都没有见到过。

    法正冷哼：“主公，刘璋这是在拖呢。”

    刘备好脾气的笑道：“看他能拖到几时！”反正他也不急于一时。诸葛亮在信里说的明白，为了保险起见，曹操不真正发兵攻打孙权，他就要按兵不动。

    成都城里，刘璋已经急得吃不下饭了，拉着刘巴的手泪眼汪汪：“子初，你给我说说，这曹操到底在玩什么啊？”年初就做出样子来要攻打孙权，可是，怎么还不见动静！有这么玩人的吗？

    刘巴黯然：“主公，这回怕是大事不好了。只怕曹操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刘璋两眼一翻，几乎要昏死过去。

    同样吃不下、睡不着的还有孙权和张鲁。

    自赤壁一役之后，孙权三番两次的跳出来找曹操的麻烦。这是因为他料死了曹操一时半会还腾不出手来对他下死手。明明曹老头的后院还没有料理干净嘛。不想，曹操居然放着张鲁这块肥肉不吃，倒过来啃他这根骨头。难道是他玩火自残了吗？

    年初收到风声后，孙权就开始积极备战。他把新都秣陵改了一个很吉利的名字——建业，并修筑了濡须坞以备军饷，全民动员共抗敌。可是，曹操的大军光打雷不下雨，迟迟不见动静。孙权只觉得自己的神经紧崩，快要闹精神分裂了。

    张鲁刚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以为自己是在作梦。难道曹操也信奉五斗米教了吗？他这是怕了道爷？又见曹操迟迟按兵不动，他心里犯了嘀咕：曹操莫不是在玩声东打西的把戏吧！嘴上说要打孙权，实则是想对他张鲁下手。有了这心思，他更加不敢掉以轻心了，全心全意防御曹操。

    看到这些人被吓得不敢动作，曹操不免有些得意——嘿嘿，光是他的大名就能镇住这些小妖！可是，这不是他想要的效果。他的本意是想让他们动起来。

    望着地图琢磨了许多时日，曹操笑了。这么好玩的游戏，他怎么能忘了马儿呢？是时候让他出来溜一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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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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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3章  动起来

    昔日，马超联合其义父韩遂等九路西凉人马起兵造反。西凉铁骑气势如虹。一度打到潼关。曹操率部亲征，也险些落败。还好，贾诩献出离间计，让马超和韩遂反目成仇。曹操这才大败十部联军。

    他败走安定之后，曹操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就此班师回朝。临行之前，凉州别驾杨阜向他进谏，说马超本领超群，且母亲又是羌人，故而在当地羌、胡族人里名声很响。斩草不除根，只怕大军一去，他就会卷土重来。

    曹操唯有苦笑。他何尝不知道斩草要除根的道理。只是西凉是羌、胡族人聚居之地，民族问题错综复杂且敏感，他也不敢冒冒失失的去追击马超。所以，曹操只好吩咐凉州刺史韦康提高警惕，密切监视马超的一举一动。

    据西凉的军报，这个马超果然是个不稳定分子。种种迹象表明，这丫又想起事了。

    这一次，曹操准备一劳永逸的解决掉凉州的事，不想再放过这匹不听话的野马。

    在攻打孙权之前，曹操准备先分兵去凉州猎马。想象着张鲁和孙权错愕的表情。他忍不住想偷笑。

    显然，曹操严重低估了马超的本事。超人马超童鞋又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马超带着他的羌、胡杂牌军先是攻下陇上郡县，然后又杀了凉州刺史韦康，成功的占据了冀城。收编了冀城守军之后，马超很不客气的自封征西将军兼并州刺史、督凉州军事。看他那架式俨然成了凉州王。

    曹操盛怒，撕碎了军报：“杨阜呢？韦康殉国了，他又在做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他。除了韦康拼死发出的这份军报，目前，还没有任何关于凉州的最新消息。

    曹丕缩着头立在堂下，连气都不敢往粗了出。他哪里会知道马超再度崛起的速度会这样快！

    要是早听了我的，派大军去打张鲁，马超哪敢在大军的眼皮子底下放厥！曹植本来想站出来损曹丕两句的，见自家老爹气成了这副模样，也不敢吭声了。不过，看到曹大哥恨不得缩到墙壁里面去的鬼样子，他的心里真的是超爽。

    唯有司马懿是知道事态进展情况的。可是，他不能说。如果让精明的曹老头发现他能知道千里之外正在发生的事儿，说不定会把他当成异端怪物，不是乱棍打死就是架火烧死。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杨阜正和部下头碰着头开绝密会议呢。

    叭啦叭啦，一番细语过后，杨阜神色凝重的对一名胡人打扮的大胡子壮汉拱手说道：“梁将军，成败全系于你和赵将军身上了。”

    梁将军一脸凛然，回礼：“大人放心，末将一定不让您失望。”

    杨阜满意的点头：“我预祝两位将军旗开得胜！”又看了看窗外，叮嘱道，“天色已经不早了。梁将军出来狩猎已有多时。还是快些回营吧。免得马超那厮发觉了起疑。”

    “喏。”梁将军从书架后的暗门悄悄的离开了。

    十日后，杨阜、姜叙在卤城起兵。

    哇呀呀，居然敢在爷的眼皮子底下造爷的反！马超留原凉州降将梁宽、赵衢守城，自己率领精锐部队倾巢而出，气势汹汹的去镇压。

    不想，杨阜难缠硬气得很，丝毫不畏马超的火，完全是一副誓与马超死磕到底的横样。混战中，他身上五处挂彩，却越战越勇。其余将士受主将的英勇气势感染，一个个都杀红了眼。管他是谁、打得过、打不过，冲上去就是一顿横扫竖劈。就算是死了，也要狠狠的咬下对方的一块肉来。

    马超连连叫苦。他行军打仗这么多年，哪见过这样的将和兵！分明是一群不怕死的疯子。无奈之下，他只好扔下几百具尸体，仓皇收兵，乘着夜色遁走。

    战后，杨阜命人清点人马。报曰：死伤过大半。他的七名子侄也在这一战中壮烈牺牲。

    夜幕下的卤城笼罩在一片如水的月光之中。漆黑的城楼突兀的耸立在一片荒漠里。风声呜咽，染满鲜血的战旗猎猎。杨阜命人把自己抬上城楼，翘首远眺。

    姜叙匆匆爬上城墙，劝道：“大人。冀城离此还有好几十里地呢。哪能这么快传来消息。您身上的伤这么重，需要多休息。末将在这里守着，一有消息，立马报给您。”凉州这地方日夜温差极大。白天就象个火炉，晚上却能冻死人。杨阜身负重伤，哪能在城楼上这样干冻着。

    杨阜眼巴巴的瞅着通向远方的官道，摇头：“我哪里睡得着啊！”

    姜叙眼睛一亮，笑道：“这样枯坐也不是办法。不如末将陪大人手谈几局，如何？”

    杨阜点头应允了。

    于是，姜叙命人把他从城墙上抬回到城楼的哨岗里，暖暖的生了一堆大火。两人就着火光披着皮袄彻夜下棋。

    第二天下午，冀州快马来报：梁、赵二将军得手了！

    姜叙大喜，正欲把军报转呈给身后的杨阜。不想，只听见“咚”的一声，杨阜脸上泛红，双目紧闭，轰然倒地。

    “大人！”姜叙一个箭步上前，小心的摸了摸他的额头，“好烫！快，快抬去医帐。”

    一时，人仰马番。

    而此刻，马超悲愤的看着挂在冀城的城门之上的一溜大小人头，用长枪指着城内痛呼：“梁宽、赵衢纳命来。”他中计了！梁、赵二人居然是假投降！与杨阜那厮是同党。先由杨阜之流在卤城起兵，把他调出冀城；然后梁、赵二人再乘机造反，杀害他的妻儿，并将他们的人头悬挂在城门之上。

    梁宽站在城门之上，不屑的回答道：“马超狗贼，有本事你就打进来啊！”

    他这是欺自己没有攻城的器械！马超气极，破口大骂：“缩头乌龟。对女人孩子下手算什么英雄！有种就打开城门跟你马爷爷真枪真刀的比一场！”

    梁宽冷笑：“呸！狗贼，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顾，你也配称英雄！爷不杀你，会脏了爷的手！”

    城门上的将士们哄堂大笑，间杂着“狗熊”、“无耻”之类的粗言粗语。

    马超被戳中软肋，无地自容，在一片难听的责骂声中饮恨离去。

    他悔恨不已。都怪他太大意了。原以为两地不过相距几十里，他不出半日就能拿下杨阜之流。所以才放心的留了梁、赵守城。不想，就这样铸成大错。可怜他的妻儿就这样白白的送了命！

    朝阳似火，朝霞如锦，照得马超一阵炫晕。他迷茫的坐在马上，双眼朦胧的望着无边的戈壁，仰天长啸。天，何处才是他马超的家！

    这时，他的族弟马岱突然打马急奔而来，一路狂呼：“大哥，小嫂子和秋儿……”

    马超大喜，猛的踢了一下马肚子，策马过去。只见他的侧妻董氏拉着儿子马秋的手正蓬头垢面、衣裳褴褛的站在一团灰朴朴的骆驼刺旁边。

    “爹！”马秋咧嘴嚎啕大哭，张开双臂跑了过来。脚下被一颗石子绊了一下，小人儿滚了一身的黄沙，更狼狈了。

    马超顾不得这么多了，冲上去一把将儿子搂入怀里。涕泪横流：“儿子，乖儿子！”

    董氏战战兢兢的用脏兮兮的衣袖揩着眼泪，怯生生的说道：“将军，梁宽带人杀进了府里……多亏了婢妾的奶娘王妈妈急智，帮婢妾和秋儿换了下人的衣服……婢妾带着秋儿混在人群里才逃出城……可是，姐姐……呜呜呜。”

    马超抱起秋儿，搂过她的肩膀，咬牙说道：“总有一天，爷会挖了恶人的心肝血祭他们！”

    马岱小心的问道：“大哥，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弟兄们伤的伤、死的死，缺钱少粮的。根本就不可能再杀回去了。

    马超沉思片刻，叹道：“去汉中吧。”也许张鲁能够收容他。

    马岱扭头望着远处，两行清泪悄然而下。没想到，他们马家也会一朝沦落到寄人篱下的地步。

    很快，曹操就收到了杨阜的捷报。听闻马超被赶出了西凉，曹老头大爽，立刻吩咐集结兵马，他要按原计划再去东吴狩猎。

    当曹老头的兵马一出许昌城，“曹操要攻打孙权”的消息便通过各种途径传遍天下。

    孙权收到消息，全民皆兵，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他的邻居诸葛亮也紧张了起来，连回家过年的计划都被迫取消了。筹备粮草、招兵买马，忙得不亦乐乎。

    关羽更是衣不解带，待戈而眠。

    刘备听了，精神为之一振：哈哈，他隐忍了近两年，这一天终于来了！当即召来法正商量如何起事。

    法正拿着帐本指给他看：“主公，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了，主公年初就向刘璋求援。可是，近一年了，刘璋还只拨给我们不到一千石粮草，至于人马、军械更是一样都没有。他分明是不想遵守和主公订立的盟约。既然他不仁，就不能怪主公无义了。”

    刘备很满意，捋着胡子大笑：“行，就由孝直起草一篇讨璋檄文。”

    “喏。”法正领命退下。

    然后，刘备又召来了庞统：“士元，你可想好拿下白水关的法子了吗？”

    庞统点头：“回主公，白水关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只可巧取，不可硬夺。”

    看来已经想出奇谋了！刘备笑道：“那怎么一个巧取法？”

    叭啦叭啦，庞统指着几案上的羊皮地图一阵细语。

    刘备喜上眉梢，抚掌乐道：“行，就依卿之计。”说罢掏出袖袋里的兵符递给他，“你速去布署。务必在孝直的檄文昭告天下之前拿下白水关！”

    “喏。”庞统手捧兵符，退出主帐。

    刘备望着晃动的帐帏，眼里露出一丝惋惜。暗叹：他要不是诸葛亮的同窗好友，那该多好啊！可惜了。

    而张鲁却作梦都想笑。无量寿佛！托太上老君他老人家的福，双喜临门哈！

    曹操一时半会儿打不过来了，他总算可是松口气了；马超率残部来投奔他人，让他白捡了一员虎将。

    可是，张鲁又添了新烦恼：他该用什么法子才能让马超死心踏地的为他卖命呢？貌似这样的人弄不好就会是个**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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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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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4章  哦～

    男人活在世上，不就是图个功名利禄吗？所以。马超一投奔过来，张鲁就立马封他担任都讲祭酒一职。这是比治头大祭酒还要拉风的位置，仅次于师君本人。一时红了许多人的眼。

    这还不算完。见马超的正妻和嫡子女全被梁宽等人杀害了，张鲁有意将自己唯一的女儿许配给他。翁婿一家亲，自己人啊！

    终于有人看不过去了。几个治头大祭酒跑到张鲁的小弟张傀那儿嘀嘀咕咕的挑是非。

    “马超寸功未立，又是一个外人，凭什么位居您之上啊？”

    “就是，不过是一只丧家犬罢了。”

    “可惜了，一朵鲜花插在了牛屎上。”

    ……

    你一句，我一句的，张傀的心思便活了。说实话，整个汉中都是他们张家的，什么祭酒不祭酒的，在他看来都只是浮云。只是，张家三兄弟个个都生了儿子，但嫡女却仅有张清一枚。偏偏小丫头长的又象死了她奶奶卢氏，便理所当然的成了三兄弟共同的眼睛、宝贝疙瘩。张家的宝贝闺女就算是当皇后娘娘都不为过，又怎么能去当填房呢？大哥莫不是脑子进水了吧！

    于是，当夜，张傀踏着清冷的月光拐进了张鲁的书房，明知故问：“大哥。你准备把清丫头许配给马超吗？”

    治头大祭酒们跑去小弟那儿吹歪风的事，张鲁早有耳闻。料定他会有这么一说，所以，张鲁索性把道理挑明了讲：“现在曹操又对我们虎视眈眈。正是用人之际。而马超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为兄希望借着这层姻亲关系，他能死心踏地的跟从我们。”

    “大哥，只怕你的一番好意要白费了。”张傀眯缝着双眼，轻飘飘的说道，“一个连自己的亲身父亲都能不管不顾的人，大哥还能指望他会顾念区区一个填房的老爹吗？”

    “哦。”张鲁张着嘴，沉默了。

    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张傀便把话题叉开了，从书架上取出一卷《道德经》，摊开，指着其中一行“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蹙眉问道：“大哥，这一句小弟悟了许久，仍是不解，何为有德，又何为无德？”

    张鲁探过身子，就着灯光扫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喜色，柔声说道：“这句是很难领会。为兄也只是有点感悟而已，希望可以供你参考。”几日不见，小弟的道法又长进了。

    桔黄的铜灯树下，兄弟俩似乎又回到了少年时期。一个侃侃而谈，一个洗耳恭听。讲到了精彩之处，兄弟俩皆会心的相视一笑。

    过了几日，便是新年了。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曹操没有打过来！汉中人民忙着杀鸡烧香祭拜祖先，沉浸在欢乐祥和的节日气氛之中。

    马超提拎着一壶冷酒，独自坐在张鲁新赐的府第的一个阴暗僻静的角落里借酒浇愁。今夜是年三十，按习俗要祭祖。可是，他还有什么脸面去祭酒！

    “大哥，原来你在这儿啊！”马种满头是汗的跑了过来。

    马超张开醉眼，瞄了一眼这个庶弟，心里暗哼：贱有也贱的福气！因为是个妾生的贱种，所以不够资格随父亲去许昌。却倒让他捡了一条命。想起自己那两个英姿勃发的弟弟，马超的心仿佛生生的被剜空了。

    马种见他脸色不善，连忙毕恭毕敬行了一礼，怯生生的说道：“大哥，吉时到了……大家都在等着您去主持祭祖仪式呢。”

    不想，马超依旧坐在地上，猛灌了一口酒，突然没有任何先兆的捶xiong痛哭：“父亲死了！弟弟们也死了！我的妻儿、全家百余口人也在一天之内被杀得精光！这要过哪门子的节！”

    马种还没回过神来，哆哆嗦嗦的站在一边。

    马超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冲他吼道：“滚！”

    没有片刻的迟疑。马种抱头鼠窜。

    “当”的一声，马超把酒壶狠狠的掷在地上，摔得粉碎，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来，右手二指并拢，指天发誓：“苍天在上，我马超在此立誓，一定要手刃杨阜、梁宽之徒，以报杀妻杀子之仇！”

    四周黑漆漆的，小西北风打着转儿刮过。风声凄厉，象是一阵阵冰凉的讥笑。

    新年正月里是不能兴兵的，所以，他决定了，等正月一过，便向张鲁借兵杀回凉州。

    张鲁没想到，新年的味道还没有散尽，马超就来向他借兵！不知道曹操什么时候会打过来，他居然在这样的时候提出借兵报私仇！可惜了，自己的一张热脸贴在了冷屁.股上！张鲁强压着满腹的不快，婉拒了，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小弟提醒的早，没有把清儿嫁给这厮。

    从此，都讲祭酒就成了一个众所周知的闲职。马府每月打酒的费用翻着跟头儿暴涨。

    公安城，张飞府里，赵云正与张飞喝在兴头上。张飞抹着嘴ba大笑：“孙权那小子也有今天！”正月里，曹操的二十万大军直攻至建业对岸，与孙权隔水对峙。只怕孙权这会儿是吃不下、睡不着了。

    赵云皱眉：“二哥，你说曹操怎么迟迟不肯进攻啊？”

    张飞摸着头嘟囔：“军师又不肯说，我哪能猜得出？”

    提到军师。赵云是一脸的羡慕。军师忙得四脚朝天，不能回家过年。没想到，军师夫人却巴巴的带着美酒佳肴赶了过来陪他过年。二人世界啊！赵云看得分明，今天军师春风得意，走路都是带飘。他要什么时候才能娶到这样一房敢作敢为又漂亮大方的媳妇呢？

    张飞看出了些道道，这小子八成是思春了！他放下酒杯，把xiong脯拍得噼叭作响：“老弟，你说，你喜欢啥样的？就算是天上的仙子，哥哥也愿意去替你说媒。”

    又来了！赵云“啊”的惊呼，一跳而起：“二哥，子龙差点忘了，今夜还要去巡营呢。”说罢，匆匆拱手作揖，拿起几案上的头盔，一溜烟的跑了。

    “哦。”张飞瞪目结舌，石化了。又不是没娶过亲的青瓜蛋子，咋害羞成这样呢？难道是嫌他老张的审美观有偏差吗？

    这时，他的一双女儿飞扑过来，奶声奶气的热呼：“爹！”

    看着跟花骨朵一样的娇嫩的女儿，张飞的牛眼笑成了一对月牙儿。哼哼，军师是比他老张俊，可是他的女儿就没他老张的女儿好看！这全是因为他的媳妇比军师的媳妇可不止漂亮一星半点。事实证明。他张飞的审美观是经得起考验滴。子龙啊子龙，你也太以貌取人了。

    傍晚时分，诸葛亮带着一身的寒气进了屋，刚进门就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黄硕皱眉埋怨道：“让你加件衣服，你偏不！哼，大叔，冰天雪地的，不能只要风度，不要温度。”

    诸葛亮搓着双手缩到她的一旁，只笑不语。

    黄硕冲他翻了个大白眼，把手里的手炉递了过去。

    诸葛亮很不客气的接了过去。捧着手炉，把屁.股往她身边挪了挪：“娘子，你和岳父此行真的没有找到青云道长吗？”

    黄硕摇摇头：“说来也奇怪。爹他老人家研究了一辈子的五行八卦阵，居然看不懂阳平山下的那片神秘树林是什么阵式。”

    “竟有这样的事？”诸葛亮眉峰高挑，胃口被吊得高高的。小弟在信上说，那个自称是青云的坤道能够在他的竹阵里来去自如，他还觉得难以置信呢。现在看来，这个青云应该是个摆阵的高手。他有心想去会会她了。

    “而且，那阳平山有一半多罩在一片白色的浓雾之中，我们根本就看不到它的本来面目。听当地人讲，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就没见这些白雾散过。所以，我和爹在阳平山的山脚下转了近一个月，什么也没访到，只好无功而返了。”

    “哦。”诸葛亮眨巴眨巴眼睛，冷不丁的问道，“娘子，你相信这个世上有神仙吗？”

    黄硕愣了一下，很快回答道：“世上怎么有可能有神仙呢？若真的有的话，他早就被人类关进了动物园。”在现代的时候，她就听过一句很牛气的话：如果上帝真的存在的话，肯定是被人类关在了笼子里。她是很喜欢听一些神神怪怪的离奇故事，却从来就不信什么鬼神之说。

    其实，在现代，人造雾也是可行的。经年不散，只要有心，也不是一件很难办的事。迷宫就更好造了。

    “那娘子准备什么时候再去寻访青云道长？”诸葛亮摸着鼻子讪笑。娘子说话真的够大胆。

    黄硕长叹：“算了，不去了。她成心想躲着我，我又怎么能找到她呢？”兴许她根本就不是和自己一样的现代人，而出手医治孩子们只是一个巧合罢了。

    诸葛亮连连点头：“言之有理。”警报解除了！果然是新年新运新气象。

    眼波流转，诸葛亮在黄硕耳畔轻语：“娘子，不如就把孩子们接了来长住了吧！”半年前，林氏足月生下一个大胖小子，现在已经快半岁了。母子俩都壮实得很，小弟也很能干，足以撑得起门户。娘子完全可以放心的搬来公安了。老婆在身边的日子甭提有多美好了。诸葛亮不想再两地分居。

    不想，黄硕苦着脸叹道：“最迟后天我就要回去了。我们快要当爷爷奶奶了！”晚饭之前收到的最新消息：秋姑有了。她这个义婆婆肯定是要回去一趟的。好郁闷啊。她三十岁都不到，就要荣升奶奶了！

    诸葛亮悻悻的“哦”了一句，转念一想，添丁增口也是一件大喜事，便用肩膀轻轻碰了碰黄硕，笑道：“娘子，你也什么时候给为夫再添一个啊。就乔儿他们仨，也太寂.寞了。”

    神马！都有三兄妹了，还嫌寂.寞！黄硕横了他一眼，哼哼：“夫君那是没见过独生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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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新年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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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章  新年红

    两天后，黄硕悄然无息的带着龙六等三名青龙会高手离开了公安城。张飞携夫人夏侯氏过府来拜新年。生生的扑了个空。

    秋姑才还不到十六岁，就怀了孩子。黄硕很是担心，一到家，连黄老爹夫妇的小院都顾不上去，就径直去了秋姑的院里。看到她能吃能喝，和平常无异时，她才放下心来。秋姑是个有福的，据她自己说，除了有点嗜睡之外，孕吐之类的妊娠反应连影子都没有。

    “秋儿，这是你爹特意替你求来的平安符。”黄硕从怀里掏出一个包得很严实的红绸小包，递给秋姑。

    “谢谢义母。”秋姑接过来，细细的在手心里摊开，果然是一道折成SanJiao形的明huang色平安符。把平安符按在xiong口上，她冲着身边的江嫂咧嘴笑道，“娘，爹给我求了符呢。“

    江嫂一脸的幸福，连连应道：“知道知道呢。”

    看着这对洋溢在幸福之中的母女，黄硕很是愧疚。因为猪哥的缘故，江大牛不但不能回来过年，一家团聚。而且连唯一的女儿怀孕了，也不能亲自探望一下。

    “娘。”“娘。”黄硕眼前飘过一大一小两片红去。定睛一看，原来是乔儿拉着宝宝的手中跑着进来了。

    宝宝亲昵的扑进黄硕的怀里撒娇：“娘，你怎么才回来？”

    被落在后面的毛头迈着小短腿几乎是滚了进来：“哥，姐，等等毛头。”

    “毛头，快过来。”黄硕不由扑的一声大笑。这造型也太搞笑了，简直就是一封红彤彤的四喜大丸子。

    毛头不快的剜了宝宝一眼，一把扯下头上的红色瓜帽，噘起小嘴检举揭发：“娘，这是姐姐帮我做的。”

    清朝的猪尾巴瓜帽配汉朝的宽袍大袖，尽是些什么呀！拿过那顶带着黑色人造辫子的瓜帽，黄硕抿嘴看了一圈，乐道：“唔，宝宝的针线进步了不少啊。”虽然针腿时长时短的，还是不很匀称，但是，至少已经不象毛毛虫一样歪七扭八了。

    宝宝闻言，沾沾自喜。

    “只是，好好的帽子，为什么要在后面缝上这条猪尾巴呢？太难看了。”黄硕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貌似是她自己亲口告诉宝宝，在现代，过春节时，有些小豆丁过年也会穿成这样滴。只是，清朝的瓜帽配汉朝的宽袍大袖，怎么看都叫一个别扭。

    “就是。阿婆也说难看。”毛头很委屈的钻进自家老娘的怀里，一屁.股把宝宝撇了出去。

    果然，宝宝不服气的抢过瓜帽：“哼，嫌难看，我还不给了呢。”说罢，又赌气去扯毛头身上的红袍，“这个也还我。”这些都是她花了很多心血才做好的。

    毛头吓得哇哇大叫，一个劲的往黄硕怀里躲。乔儿捂着嘴跪坐在一旁，和秋姑一道乐呵。毛头也算是给他报仇了。其实，同样的行头他也一样不少的有。只是他誓死不肯戴那顶怪帽子。宝宝软硬兼施都奈何不了他，只好勉强同意收回帽子。

    “好了。”黄硕在江嫂的帮助下，分开了这对姐弟，指着几案上的褐色大布包说，“再闹，礼物统统没收充公。”

    “有礼物！”姐弟俩立马化干戈为玉帛，眼光刷刷的落在了包裹上。

    黄硕慢条斯里的一边打开包裹，一边说道：“是啊。是你爹，哦，还有你们的阿仇哥哥让我带给你们三个的。”

    “阿仇哥哥还好吗？”乔儿艳羡的问道。唉，他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和他一样当将军提长刀坐大马啊？

    宝宝却不满的撇嘴：“阿仇哥哥当了小将军，连年都不回来过了。”

    唯有毛头仍是眼巴巴的瞅着包裹。两年前。阿仇去军营历练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奶娃呢。这两年，阿仇更是常年住在军中，鲜有回家。毛头和他的交集少得可怜，只是经常听哥哥姐姐们碎碎念叨几句这位哥哥往日的英雄事迹，算是混了个耳熟而已。

    提起阿仇，黄硕的心头微微一动，涌起许多感慨。才不到十四岁的半大小子，可谓见风就长。个子都窜得比她还高了半头。银袍红马滴，提着一把亮黑的精铁长刀，伫在人跟前，象一轮初升的红日，帅得一塌糊涂，连老帅哥赵子龙都生生的被比下去了。基因还是强强联合的好。爹是江东小霸王，娘是出了名的大美女，生下的娃就是不一般。

    看着徒弟渐渐长成，她欣慰之余，心事也越来越重。阿仇是个超级早熟品种。也许她当年和木乔的那个十八岁之约该提前了。还好，现在孙刘两家还是处于面和心不和的状态，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正面冲突。说实话，如果一旦两军对垒，黄硕也不忍心看着阿仇被蒙在鼓里，稀里糊涂的帮着外人打自己的亲叔叔。等阿仇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后，他会情何以堪啊！

    不能再隐瞒阿仇的身世了！黄硕决定找个时间，好好的跟木乔商量一下这事。

    “娘，毛头可以和哥哥姐姐一起分礼物了吗？”毛头摇着她的胳膊，稚声稚气的把习惯性走神的老娘的思绪拉了回来。

    “上面都写了你们的名字呢。你们自己拆吧。娘要去给阿公阿婆请安了。”黄硕起身，把被毛头弄皱的外袍抚平。

    江嫂提醒道：“大夫人，您不回屋换身衣服吗？”她这会儿还是男装打扮呢。

    “唔。不必了。”两位老人又不是没见过她穿男装。走到门口，她不放心的回头吩咐三个兴奋的尖叫的小屁孩，“你们轻点声，不要吵着了秋儿。”

    秋姑起身，连忙笑呤呤的摆手：“哪有，不碍事的。”

    江嫂笑眯眯的跟了出来。

    黄硕让她留了下来：“一屋子的孩子呢，你还是留下来吧。要是拢了秋儿就不好了。”

    于是，江嫂就只是把她送出了院子。

    来到黄夫人的院子。一见面，黄夫人就呵呵笑道：“我还以为是从哪里冒出来了一个公子哥呢。”

    黄老爹白了她一眼，唬着脸问黄硕：“见到孩子们了？”

    黄硕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老老实实的点头。

    黄老爹不满的轻哼：“上梁不正下梁歪，怪不得宝宝那副模样。这学堂的新鲜劲也过了。等过了节，宝宝还是在家里跟着我认字吧，不要去上学了。”

    知道他对宝宝女扮男装上学的事一直耿耿于怀，黄硕也不好坚持，很顺服的答道：“喏。”心里暗乐：我倒是没意见。您要过得了宝宝那一关才算数。

    她的态度，黄老爹很满意，故意不理会黄夫人那边飞过来的眼刀，又问道：“孔明有没有跟你说益州那边的事？”

    黄硕从袖袋里掏出一封锦书：“这是夫君写给您的呢。”

    黄老爹小眼睛一亮，乐呵呵的一把接了过去。哈哈，肯定是益州的最新情况。还是女婿最懂他的心。

    黄夫人不满的拉了女儿过去，悄声说道：“别听你爹的。我看宝宝去外面上学就很好。窝在家里，迟早会憋坏了。”这些年出了几趟远门之后。她深有体会，就算是女人，也不能老是关在家里。外面的世界真的很精彩。

    黄硕偷偷瞄了一眼黄老爹，见他正捋着小胡子全神贯注的看信，便压着嗓子说：“我也就是随口说说而已。爹什么时候拗赢过宝宝！”

    黄夫人翘起兰花指，轻点她的脑门，扑的嗔笑：“跟你爹一个德性，一肚子的花花肠子。”

    那边，黄老爹已经看完了信，满面春风的笑道：“夫人，什么肠子？”

    “胡说什么呀？哪是说什么肠子！”黄夫人敛了笑意。正想敷衍过去，一个婆子匆匆的掀帘进来了，禀报道：“老太爷、老夫人，大夫人，崔老爷和崔夫人回来了。”

    屋里众人大喜。尤其是黄夫人，她拍掌乐道：“还不快快去迎了进来。”

    黄老爹按捺着内心的喜悦，沉声吩咐道：“硕儿，你还是先去帮他们安顿下来吧。山高路远的，他们肯定乏了。”

    黄夫人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连说道：“对对对。”

    “喏。”黄硕带着婆子疾步出门。

    前院，下人们正在快手快脚的搬运行顾。一身鸦青色的长衫的崔州平小心的搀扶着披着火红的狐皮大披风的陈菁，嘴里还柔声叮嘱着：“小心点，小心点。”

    黄硕的眼光被陈菁高高隆起的腹部拴住了，语无伦次：“你，你……几个月了？”妈呀，铁树开花了呢。送子娘娘八成是常驻草庐了。

    陈菁脸上飘来两朵红云，闪着母性的光辉：“还有小半个月就要临盆了。”

    “江东在打仗，我们绕了点路。所以在路上多走了近两年月。”崔州平眼里全是幸福，抹掉额上的汗珠，“好险，差点以为要生在路上了。”

    黄硕也后知后觉的替他们俩捏了一把冷汗。

    不想，陈菁突然大窘，脸红的能滴出血来，咬着牙小声对崔州平说：“糟了，夫君，我尿在身上了。”

    黄硕听了，本能的往地上看去，真的流了一滩热气腾腾的清水出来。

    崔州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用披风包起她，打横抱了，对黄硕说道：“我们还是住原来的院子吧？”

    黄硕木木的点头。

    崔州平抱着人快步如飞。

    黄硕脑海里划过一道流星，恍然大悟，提了裙子追上去：“喂喂喂，可能是羊水破了，要生了。”

    崔州平打了个踉跄，却抱着人稳稳的站住了。回过身来，面白如纸：“那，那怎么办？”天，连稳婆都还没找呢？

    神经大条的陈菁在他怀里嗯咛一声：“痛……”

    “你们的小院还没收拾好。就去我的院子里吧。”黄硕提着裙子在前面小跑着引路。

    崔州平已经不知道客套了，二话不说，就抱着人就跟去了主院。

    陈菁双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衣服，指尖泛白，洒下一连连的ShenYin。

    一时间，草庐所有的人全被惊动了。

    好在这不是前次碰到生孩子的事，草庐里的人们也算是经验丰富了。虽然是个突然袭击，但也还没有乱成一锅粥。请稳婆、烧水、收拾产房，人声鼎沸，往来如梭，所有的事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龙六奉命骑了草庐最快的马去请稳婆。在此之前，只好由江嫂、黄夫人和黄硕等人带了几个手脚利落的婆子暂时客串一把稳婆。

    看着一屋子黑压压的人，个个面色紧张，如临大敌，陈菁吓得险些背过气去。

    黄硕见状，连忙安慰她：“放心，稳婆已经在路上了。你先忍一下。”其实，她的小心肝就快蹦到嗓子眼里了。这生孩子和接生孩子仅一字之差，却完全是两回事啊。

    江嫂扑哧乐了：“大夫人最会说笑了，哪有生孩子也能忍的！”

    陈菁也被逗乐了，紧绷的身子放松了不少。

    江嫂乘机探身察看了一下，喜道：“啊呀，已经看到头顶了。”

    黄夫人瞥了一眼，都是血水啊，两眼一翻，竟当场晕了过去。

    “娘！你晕血啊！”黄硕手忙脚乱的扶住了她，使劲掐着她的人中。

    黄夫人悠悠醒转，弱弱的问道：“生了吗？”

    黄硕笑道：“哪有这样快。我先扶了您出去吧。”

    黄夫人点头，扶着她的肩膀往外走。江嫂的号子声，陈菁的哭嚎，不绝于耳，吓得她两脚发软。

    刚走到门口，只听见陈菁尖叫一声，旋即，屋子里响起一起中气十足的婴儿啼哭。江嫂喜道：“生了！”

    黄夫人身形一矮，再次软绵绵的晕倒在黄硕怀里。

    于是，产房的门打开时，小崔喜滋滋的冲了过来，石化了。抬出来的居然是黄夫人！

    “让开让开！”两个婆子匆匆的护送着气喘吁吁的稳婆进来了。

    短暂的慌乱过后，黄夫人被送回了她的院子；bb也被抱了出来。

    “唔，整整七斤重呢！母子平安，恭喜老爷！”稳婆笑得跟朵花一样。这是她接的最轻松的一趟活计。

    这天晚上，草庐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无人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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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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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章  谢谢你

    产妇为大，黄硕把主院让给了小崔一家。不声不响的搬去了宝宝的小院里。

    第二天清早，她正睡得迷迷糊糊时，江嫂急匆匆的跑进来把她摇醒了：“大夫人，大夫人，崔相公在搬家呢。”

    “什么？”黄硕被吓醒了，一骨碌爬了起来，手忙脚乱的穿衣整妆，“怎么回事？”

    江嫂在一边打着下手，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讲了一下。原来，小崔狂喜过后，这才发现自己一家已然占据了人家的主院，很不好意思。夫妻俩隔着门板打了个商量，一致通过搬回自己先前的小院。江嫂怎么劝都劝不住。

    “天寒地冻的，搞什么呀！”黄硕风风火火的跑了过去。果然，主院里仆来妇往，热闹非凡。

    黄硕一把抓住抱着儿子的崔州平：“阿菁呢？”

    正好，陈管家大汗淋漓的一溜小跑过来：“老爷，小马车已经备好了。老奴让人在车上铺了三chuang厚褥子。”见到黄硕，老人家顾不得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微笑着作揖行礼，“大夫人。”

    “陈叔。早上好。”黄硕回了一礼，不高兴的对崔州平说，“州平，陈菁才刚生下孩子，大冷的冬天，你这是想让她落下病根吗？”

    崔州平和陈管家马上紧张了起来，尤其是陈管家摆手、摇头的，慌了手脚：“不是的，不是的。”昨天，事情发生的很突然，陈菁在主院产子。大过年的，让人家的主院沾了血腥，他们主仆俩回过神来之后，甭提有多懊恼了。唉，失策啊。

    黄硕语气软了下来，对崔州平说：“干姐夫，我的小外甥还太小，天这么冷，不能在外面呆得太久。让我抱他进屋暖和暖和吧。”说罢，不容分说的把孩子抱进了怀里。裹得跟个毛球一样的小家伙在襁褓里闭着眼晴弱弱的皱眉哼唧了一声。

    “嫂夫人，这，这……”崔州平很难为情，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可怜，你爹娘的心肠也太硬了。”黄硕白了大呆瓜一眼，坚决的说道，“这事没得商量。你们暂且在这院里住下。要搬也得等满了月再说。”

    这时，黄夫人被一群丫头婆子簇拥着过来了。一眼瞧见孩子在冰天雪地里呆着。顿时花容失色，吓得声音直打颤：“作孽啊作孽，还不赶紧抱回屋里去。”

    谢谢之类的话语，崔州平昨天已经说的太多了。此时，他觉得再多说什么都是娇情，只好吩咐陈管家停止搬家。

    陈管家眼里闪着晶莹，转身离开之际，悄声对黄硕道谢：“大夫人，多谢您的大恩大德。”

    黄硕来不及说点什么，他已经走远了。

    回到屋里，黄夫人什么也不说，先把孩子抱过来察看一翻。见小家伙睡得正香，她松了一口气，不满的对崔州平发牢骚：“哪有你这样当爹的！这些年，我的干女儿吃了多少药，求神拜佛的，这才得了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刚出生不到一天，你就抱到冰天雪地里去吹风。还好我的金孙孙皮实得很，没有被冻着。”说罢，扭过头去吩咐婆子们把火盆再烧旺些。

    崔州平动容的站起来行礼陪罪：“是小婿无礼了，请干娘莫要生气。”

    于是。搬家一事就这样揭过了。

    有了陈菁的前车之鉴，青松很自觉的暂时搁浅了兰溪之行。

    崔州平偶然从黄硕嘴里得到了这个安居之所，很有兴趣，有意掺和一脚。有崔州平在一边帮衬着，自然是最好不过了，黄硕便放手让他和青松去折腾。

    正月十五之前，小弟一家三口从岳家拜了年回来。听说陈菁生了一个大胖小子，林氏原本很难看的脸色才有了一些喜色。估计又是娘家惹得她不快，这都是些很**的事，黄硕不好多问，权当没看见，只是兴致盎然的陪她去看毛球——这回可不关宝宝的事。是毛头那小子给取的。不过，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林氏抱着睡得一蹋糊涂的毛球，笑道：“还真沉手呢。果然是个小rou-qiu。这下，我们星星也升级当哥哥了。”星星是林氏的儿子诸葛铭的小名。据说林氏自己说生孩子的时候，痛得两眼直冒金星，所以黄夫人提议小名就叫星星。

    陈菁额上绑着红色的抹额，脸色红润，半躺在榻上，幸福的瞅着儿子，感慨道：“原本以为这一辈子都没福分生孩子的，多亏了华神医医术精湛。阿硕，华神医还是在江陵吗？我想亲自去谢谢他。”

    黄硕却紧张了起来：“不行，你现在不能去江陵。那儿正处于一级战备状态呢。”所以，华佗才答应了关羽，暂时留在了军营里，连年都没回来过。

    “真的要开战啊！会不会打开这里来？”陈菁着了大急。早知道这样，她宁可把孩子生在船上。

    林氏眼底闪过一抹黯然，叹道：“是祸躲不过。相信大伯他们肯定会有办法的。”

    看样子。林氏肯定是拜新年拜出了心事，黄硕笑道：“不碍事的。夫君说了，荆洲一年两载之内不会出什么乱子。一年两载之后，州平和青松他们早就把兰溪修好了。那里安全得很，我们一大家子神不知、鬼不觉的搬了过去。天蹋下来，都不关我们的事。”

    陈菁舒了一口气，拍着xiong口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林氏笑得很勉强。她怀里的毛球这时轻哼的两声。陈菁立马说道：“哦，肯定是要醒了。”

    在一旁侍立着的奶娘闻言，笑呤呤的上前：“二夫人，小少爷怕是要吃奶了。”

    林氏便把孩子还给奶娘。

    已经呆了很长了，黄硕拉着林氏的手起身告辞：“姐姐好生休息，我们明儿再来。”

    陈菁坐直身子，爽朗的笑道：“好。”

    刚出门下了门廊，林氏眉眼间便涌起了一片片愁云，拉着黄硕的衣袖，不安的说道：“大嫂，我该怎么办？”

    黄硕心头一紧，瞥了一眼旁边环立的丫头婆子，拉过她的手淡笑道：“弟妹，我暂时搬去和宝宝同住。宝宝院里的那株老梅上的花苞这两天全开了，弟妹有兴趣去赏梅吗？”

    林氏意识到了自己的刚才的失态，敛了愁云。就势搀了黄硕的胳膊：“太好了，我都等不及了。”

    笑谈间，妯娌俩携手离去。

    刚进院门，一股泌人心脾的清香扑鼻迎来。远远望去，墙角的老梅一冠的嫩黄，花团锦簇的，开得正热闹呢。

    宝宝带着毛头正在药下收集落下的hua瓣。乔儿小大人一般背负着双手，笑眼旁观。见黄硕她们过来了，孩子们雀跃的跑了过来。

    毛头晃着小胖手里的一个大红的小布包，呵着热气，灿烂的笑道：“娘。婶婶，江婶婶说要做梅花糕吃呢。”

    使上丫头婆子后，江嫂清闲了许多。这段时间凡事都爱搞个举一反三。这梅花糕八成是由桂花糕衍生出来的新式花样吧。

    黄硕揉着毛头的头发，眼光却落在了乔儿身上：“乔儿，你看着弟弟妹妹，不要让他们冰了汗。”

    “喏。”乔儿拿过毛头手里的布包，掂了掂，“差不多了，我们去给江婶婶吧。”

    “哇，吃梅花糕了哦。”毛头挥舞着双手往外面跑。

    宝宝也把手里的花囊交给了乔儿，匆匆跟黄硕她们行了一礼，提着裙子追上了去：“毛头，慢点，等等我们。”

    行过礼，乔儿笑眯眯的提着两个花囊快步跟了出去。

    黄硕目送孩子们离开，回头对林氏感慨道：“一晃眼的工夫，孩子们都长大了。你也做了母亲了。”回想起当初林氏才嫁进来时的青涩模样，她不由莞尔一笑。

    “是啊。”林氏眼里的忧郁一扫而光，多了许多柔情和坚韧。

    黄硕对林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弟妹，我们去屋里聊吧。”

    林氏摇头笑道：“我出来很久了，星星怕是要醒了。”

    黄硕也不勉强：“那我送送你。”

    不想，林氏突然抱住她，在她耳边轻轻说道：“谢谢你，大嫂。”然后，丢下她，红着脸象个孩子一样调皮的跑远了。

    黄硕摸着脑袋，一头雾水，呆呆的在原地喃喃自问：“我帮了她什么啦？”貌似她什么都没做呀。管它呢，只要林氏心里不难过了就行。想到这里，她悠哉乐哉的踱到老梅旁边。满树的荣花，晃迷了她的双眼。终日里忙忙碌碌的，一晃八年就这样忙过去了，她叹了一口气。她居然记不得自己上一次悠闲的赏花是什么时候的事了。闭上双眼，享受着难得的轻闲，黄硕沉溺在这一片清香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响起了一声温润的轻呼：“大嫂。”

    黄硕睁开眼，回过身去。是小弟。

    “谢谢你，大嫂。”小弟正儿八经的冲她长揖到底。

    黄硕笑道：“你们两口子今天到底怎么了？一个个的都跑来谢我。”

    在小弟心里，自家大嫂从来就不是外人。他没有半分的犹豫，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这次去林家拜年，林家的家主，也就是林氏的大伯父摆下接风宴，亲自接待了他们。

    酒过三巡，林家家主便谈起了时事。曹操号称四十万大军，挥师南下，大破孙权在江北大营，活捉首将公孙阳。而孙权举全国之力，亲率七万将士，现正与曹操大军隔水对峙。林家很不看好孙权，同时也担心曹操收拾了孙权之后，会顺带着剑指荆洲。他们也知道荆洲目前将稀兵少，不足以与曹操抗衡。借着三分酒意，当着众人的面，他明里暗里的劝说着小弟。

    小弟闻言知雅意，知道林家有意投奔曹操。他是诸葛亮的亲弟弟，注定了不能和林家一道。所以，他和林家众人打了一通太极。

    林氏却很难堪，甚至觉得无颜回草庐。

    黄硕叹道：“弟妹是个心事重的。她是她，林家是林家。就算林家最终选择了依顺曹操，也和她无关。只要她愿意，她还是你的妻子、诸葛家的二儿媳。”

    小弟笑道：“刚刚娘子跟我说她明白了大嫂的态度，已经知道该怎么做。真的很谢谢大嫂。”

    黄硕摆手：“唔，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没有做呢。”

    小弟说的很直白：“正因为大嫂什么才没做，所以才更要谢啊。”换了别人家，只怕早就闹得剑拔弩张、鸡飞狗跳了。

    “也不知道梅花糕是个什么味道？怕是快做好了吧。”黄硕很神往的笑道，“小弟，我们一道去瞧瞧。”

    “喏。”小弟洒脱的笑道，“正好可以给星星他们母子俩带两块，尝尝鲜。”

    知道照顾妻儿，小弟真的长大了。黄硕心甚慰。

    江嫂研制的梅花糕果然经典，甜而不腻，入口即溶。吃过之后，唇齿之间留着淡淡的梅花清香，令人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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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反对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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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7章反对无效

    曹操和孙权双方隔江对峙了一个多月。跑断了双方使节的腿。两人信来信往，尽动笔杆子来着。一段时间的笔谈下来，他们俩似乎谈出了些感情。双方的语气都平和了许多。

    孙权甚至于还起了闲心雅意，一连几封信都是在向曹操请教有关歌赋的问题。

    曹操的心里不免起了一些疑惑：面对四十万大军，孙权怎么会越来越从容不迫？难道他有什么杀手锏吗？

    寒流来袭，江面上飘起了牛毛小雨。孙权写信给曹操说：“春水方生，公宜速去。”

    曹操仰头大笑，挥笔疾书：“足下不死，我不得安。”

    孙权收到信后，负手望着笼罩在朦胧烟雨中的江北的曹操大营，轻笑道：“曹公，莫怪我没有提醒你。”

    这场雨越下越大。不出三日，就由牛毛细雨变成了滂沱大雨。江水急涨，曹操的大营有三分之一泡在了冰冷的水里。而江面上又是风高浪急的，根本就无法渡江。

    曹操带着随军跟来锻炼的曹丕和曹植兄弟爬上大营的门楼，远眺对岸。

    风雨之中，濡须坞里军舰的桅杆林立，井然有序。他捋须叹息：“孙权真的没有骗我呢。”回过头，吩咐身后袖手侍立的两个儿子，“你们去准备一下，我们明日就撤兵。”刚刚益州探马来报。刘备已经于年前发表了讨璋檄文。一路上势如破竹，顺利破了白水关。探子回程的时候他已经占据了涪城。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是时候班师回朝了。

    “喏。”曹家兄弟领命，转身离去。

    曹操转过身来，双目炯炯有神，目送两个儿子离去，喃喃说道：“生子当如孙仲谋；如果象刘表一样养出那样的儿子，还不喂头猪、养只狗。”

    曹丕的听力一向都是绝好的，闻言，脚下稍顿。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曹植，见他亦是秀眉轻皱。这才相信自己没有听错。

    把事情办妥之后，两兄弟前后脚的去了后营探望亲生母亲卞夫人。随着年岁的增长，曹操越来越倚重卞夫人，就算是出征也愿意带上她。象去年镇压马超，卞夫人就一道跟去了西凉。老夫老妻携手赏尽了大漠夕阳。

    两兄弟头次配合这样默契，把卞夫人哄得很是开心。有意无意之间，他们都隐晦的提到了父亲在门楼上的感慨。

    卞夫人淡然一笑，拉过两个儿子的手叠在一起：“龙生龙，凤生凤，我生的儿子又怎么会是猪是狗呢？都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你们兄弟这们多，一齐朝那孙权吐口唾沫都能把他活活淹死。”

    连母亲都知道刘表的两个儿子是出了名的窝里斗。曹丕、曹植交换了一个眼神，齐齐低眉顺眼的答道：“母亲教诲的是，孩儿明白了。”

    卞夫人看在眼里，喜上心头，抚摸着两个儿子的手，笑眯了眼：“这就好。这就好。”

    帐外，曹操戴着毡帽披风，在风雨中已经站立了许久。听到帐内传来的欢声笑语，他松了一口气，嘴角上翘，对身后打伞的侍卫轻声说道：“走，去公仁（董昭的字）的营帐。”说罢，两人便消失在连天的雨幕里。

    听到外面的传报，董昭慌忙放下手中的笔，起身出帐作揖相迎：“丞相！”

    曹操心情很好，脱下shi了大半的披风，信手扔给侍卫，又脱掉沾满泥泞的布鞋，穿着白袜大步进帐，快活的抱怨道：“这鬼天气。公仁，我来跟你讨杯酒暖暖身子。”

    董昭连忙吩咐下去：“速去温酒。”

    “喏。”门口的卫兵小跑着钻进了雨里。

    等他转身回到帐内，曹操已经在几案前大摇大摆的跪坐了下来。几案上已经写了大半的文章深深的吸引了他。这是董昭写给他的一个提案。

    等他细细的看完了，酒菜也送了上来。

    “丞相，请慢用。”董昭把盛着酒菜的托盘摆上了几案。

    曹操按住他的手，挑眉问道：“卿想建议我进爵？”

    董昭颌首，十分清晰的回答道：“是的。”

    曹操松开他的手。叹道：“我当个丞相，都已经被世人左一句汉贼，右一句汉贼的骂了个半死。要是封了公卿，他们的唾沫星子还不把我给淹死啊！公仁啊，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相处了大半辈子，董昭哪里不知道他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摇头说道：“非也非也。昭以为，这公卿之位，丞相受之无愧。这些年来，丞相为大汉立下了汗马功劳，为了大汉江山呕心沥血，日月可鉴。没有丞相，当今天子岂能安坐在殿堂之上？有付出，必定要有回报。这样才能招揽天下有识之士。如果丞相全力的付出，没有得到合理的回报，以后，试问谁还会为大汉出力？这会寒了天下人的心。所以，丞相进爵是完全有必要的。”

    一番话，说得曹操心里美滋滋滴。在心里直叹：还是公仁懂我的心啊！摸着大胡子，他脸上的皱纹尽数展开了。

    董昭乘机拿过几案上的竹简卷了起来：“丞相，这个属下还没有写完。等回朝之后，我还要与朝中德高望重的几位大臣商议一番。等定稿之后，再呈给丞相。”

    “如此甚好。”曹操满意的哈哈大笑，亲自为董昭斟满酒，“来来来，今日不谈公事，我们喝个痛快。“

    “喏。”董昭举杯。

    第二天，曹操的几十万大军有条不紊的撤退，只留下了少数的部队驻守。

    孙权站在王舰之上。隔江看着曹操的部队象条长龙一样游-走，双手拢在宽大的衣袖内，使劲的绞在一起。

    吕蒙皱眉问道：“主公，就这样让曹老贼大摇大摆的走了吗？”

    “不然，你还能拿他怎样？”孙权冷冷的回了一句。

    “哼！”吕蒙气愤的一拳砸在身前的女墙上，一口钢牙都快要咬碎了，“可恶。”他们也收到了益州方面的最新消息。因为被曹操拖住了手脚，他们这才错失了一举夺下荆洲的大好时机。

    孙权转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莫急。以后总还会有机会的。明天你就回江陵，把关羽给我盯紧了。”他就不信，刘备这个暴发户的胃能有那么大，一时能同时容得下荆洲和益州两块地盘。

    “喏。”吕蒙无奈的领命离去。

    得知曹操已经撤军了，诸葛亮立马把张飞调去了江陵前线，又吩咐赵云加强对公安城的监控，严进严出。

    烂二月过后，阳春三月如期而至。大地回春，姹紫嫣红。隔壁的孙权并没有什么动作。荆洲一切如旧。

    上巳节的前一天，诸葛亮带着江大牛悄悄的回到了草庐。

    上巳节那天，他带着爱妻逛了一趟襄阳城。黄硕终于如愿以偿，撇下一家老小，品尝了三国时期最浪漫的节日。她居然无意之中在河里捡到了一枚绘着精美图案的彩蛋。

    诸葛亮坏笑着偷偷摸着她平坦的小腹：“娘子，你有了？”

    黄硕剥了蛋壳，一把塞进他的嘴里：“想得美！”

    三月底，林家家主破天荒的给小弟夫妇送来了绣着金丝银线的大红邀请函。四月初二。家主的小女儿出阁。

    小弟拿着信函去跟林氏商量。林氏正在给他缝制夏衣，眼皮都没抬一下，用牙咬断银线，漫不经心的说道：“来回要好几天呢，星星肯定吃不消。新年才去过呢。我看我们这次差人送份厚礼过去吧。大伯父能体谅的。”

    小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娘子，你确定吗？”

    林氏起身，展开手里的长袍，嫣然一笑：“夫君，你试一下，看看合不合身。”月白色的长袍上用银白线的丝线绣满了形态各异的大朵流云。轻轻一抖，炫呆了。

    唔。娘子这是记仇了！小弟随手把信函丢在几案上：“呵呵，娘子的针线必定是最好的。”

    林氏嗔笑着小啐了他一口。

    曹操回朝之后上表天子，并天下十四州，复为九州。

    五月的头一天上朝，董昭等大臣的联名奏请天子封曹操为魏公。满朝文武纷纷附议。唯有荀彧出列反对。他知道大局已定，却依旧直视曹操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奏道：“臣反对。臣以为丞相当日迎陛下于许都，是匡扶大汉的义举，并不是为了沽名钓誉。这些年来，丞相秉忠贞之诚，守退让之实，是大汉的千古功臣。陛下，君子爱人以德，您不能陷丞相于不忠不仁不义之境啊！”

    骂得痛快！大汉天子刘协坐在曹操身后，不知如何作答，低头不语。

    大殿上鸦雀无声，死一般的寂静。

    曹操金刀大马的坐在殿堂之上，气得浑身打颤，慢慢的拍着巴掌，一连说了ｎ个“好”。

    董昭回过神来，亦出列，针锋相对：“陛下，丞相自有君子的美德，行义举，不会计较个人得失。但是，我大汉却不能做出有欺君子之举。高祖立国，曾云‘赏罚分明’。今丞相之功，连昔日的萧丞相都远不能及。请陛下明鉴。”

    殿上群臣立刻齐声附和：“请陛下明鉴。”

    荀彧转身望着身后诸臣，沧然一笑：“我大汉无臣哪！”

    曹操得意的捋着胡子大笑。

    刘协使劲的掐着自己的手，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董爱卿所言极是。准奏。”

    一时间，大臣们的欢呼声响彻大殿：“陛下英明。”

    瞥了一眼有如失了魂魄的荀彧，董昭微叹，双手奉上了早已写好的诏书。

    宦者毕恭毕敬的接过，“噔噔噔”的跑到刘协跟前摆好。

    刘协抬起眼皮，一一照念。

    众臣伏地跪倒。

    “春去也。”荀彧听出了天子的声音里有几多的无奈，木木的转过身。在众人注目下独自离开了大殿。

    董昭有心拉他一把，手伸到半空，却停住了。

    曹操望着荀彧佝偻的背影，眼里尽是无奈。象是想起了什么，他扫了一眼脚下的众臣，把目光锁定在司马懿的身上。见他和平日无异，心稍舒。

    荀彧回到家里，当天就病倒了。三日后，绝食而亡，享年五十岁。谥敬侯，长子荀恽袭爵。

    曹操带着长子曹丕亲临上祭，厚葬之。

    黄硕收到消息，飞马去了公安城里。见诸葛亮神色如常，便放心了。

    诸葛亮温柔的替她捋顺耳边的乱发：“娘子请放心，为夫绝不会步荀公后尘的。”荀彧落得如此下场，早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所以，当初他才弃曹操而选择了刘备。只因为后者是大汉的宗亲！

    黄硕仰起头，叹道：“夫君，你长白头发了！”才半月不见，猪哥如墨的长发中竟隐隐闪烁着不少刺眼的银丝。

    诸葛亮低头哑笑：“娘子不会是嫌弃为夫年华不再了吧！”

    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沧桑令黄硕心痛不已。搂着他的脖子，她踮起脚尖：“记住，接下来的是在现代最浪漫的法式长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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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遇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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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8章   遇阻

    曹操被封为魏公的消息象道劲风扫遍了大汉的每一个角落。刘备在益州自然也看到了。

    “哼。以冀州、并州十郡为魏国封地，以邺城的铜雀台为魏王宫，加九锡，享有天子之制，参拜不名、剑履上殿！曹贼欲置我大汉宗室于何地？”刘备愤慨的把明huang色的诏书掷于地，“咚”的一拳砸在身边的树干上。粗糙的树皮上慢慢的晕染出一圈血色。

    “主公，您的手！”法正惊呼，连忙从袖袋内掏出一方净白的锦帕，上前把刘备的手从树干上小心的挪开。果然破皮了，还好没有伤着骨头。

    法正小心的用锦帕包好刘备的伤手，叹道：“事已至此，主公又何苦伤了自己呢！”

    刘备早已泪流满面，抽泣道：“是备太没用了。奉天子血诏，十多年来，却一事无成。这才让曹操那个恶贼得了逞。我，我愧对天子！愧对列祖列宗！”说罢，又把自己的脑袋直愣愣的往树干上撞。

    “主公，使不得，使不得啊。”庞统和法正皆吓了一大跳，连忙合力拉住了他。

    庞统喘着粗气劝道：“主公，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就算曹操做了魏公又如何。他终究只是一个汉贼。人在做，天在看。天佑大汉，主公一定能扳倒他的。”

    “士元所言极是。主公，现在天子所能倚仗的唯有您而已。请主公为了大汉的江山社稷多多保重身体。”法正也在旁边极力劝说。

    刘备这才断了求死的念头，烦躁不安的看着远处山坳之间的雒城，咬牙诅咒：“该死的张任！”

    去年十二月，他依庞统之计诱斩了白水关的守军将领杨怀、高沛二人，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破了刘璋的第一道防线白水关。随后，他发表了讨璋檄文，正式与刘璋翻脸，剑指成都。一路凯歌，他又轻松的攻下了涪城。一个半月前，他的大军打到了雒城城门下。

    雒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守将张任又是个能力，有几分手段。

    刘备强攻了整整五日，硬是奈何不了他，便派了法正前去游说。几乎所有人都很看好法正——他能说会道，一定能说服这个前同僚举城归顺滴。

    张任也很给面子，很爽快的答应放法正入城一聚。

    自古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所以，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法正欣欣然只身前往。

    没想到他还没摸到城门，只听到立在城楼之上的张任挥挥手，一声令下：“放箭！”

    嗖嗖嗖，箭如雨下。法正狼狈不堪，吓得唯有抱着头趴在地上。

    还好庞统多存了个心眼。派了应急小分队随时准备接应法正。一见情况不妙，小分队手执长盾，总算从箭雨中把人救了回来。

    刘备一气之下，切断雒城与外界联系的所有官道，呼啦啦的把它围了个水泄不通，和张任扛上了，放言：“一月不破，围它一年；一年还不破，围它三年！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而张任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会被困死，Ri领兵巡城、操练，从容不迫。

    捡回一条命的法正也彻底把这块茅坑里的臭石头恨上了。这一个月来，他和庞统看遍周围的地势，寻找破城之法。他们终于发现，其实刘备的笨办法才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局面貌似就这样僵持下来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现在收到曹操成了魏公的消息，刘备又怎能不难过？

    庞统忧心如焚，远眺于苍茫暮色中的傲然ting立的城楼：“主公，孙权的觊觎荆洲久矣。我们拖不起。益州迟迟拿不下的话，统担心荆洲会有变……”看了刘备一眼，他把后面的话统统咽了下去。直觉告诉他，如果是他提出调孔明来益州的话。刘备肯定不会同意的。

    刘备握着伤手，皱眉叹道：“我何尝不想早日拿下它。只是……，唉，现在要如何才好？难道是天要亡我大汉吗？”

    法正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小心的察看着刘备的脸色，慢慢说道：“其实，我们久攻不下，主要是因为兵力不足。主公，如果能再增加两万人马的话，最多一个月就能攻陷雒城。”

    刘备苦着脸：“再增加两万人马！谈何容易！一时间，让我到哪儿去找这么多人马？”

    庞统张张嘴，最终还是忍住了，在一旁默默的望着法正。

    法正抿抿嘴，笑道：“主公，在荆洲，您何止只有区区两万人马啊！”

    “你的意思是让我速调荆洲守军入蜀？”刘备眼睛一亮，瞬间又黯淡下来，摇头喃喃自语，“不妥不妥。荆洲兵马一空，孙权必定会乘虚而入。”

    法正坚持说道：“主公，曹操的几十万大军自年初从东吴撤军之后，一直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依孙权性子，必定会所忌惮，一时间不敢有什么大规模的动作。正大胆揣测，曹操下一步就是要收拾张鲁。所以，曹操攻打张鲁之时，才是孙权进犯荆洲之际。如果在曹操攻打张鲁之前，我们还不能得到益州，那么。荆洲、益州均危矣。时不待我，请主公早做定夺啊！”

    刘备把目光落在沉默是金的庞统身上，问道：“士元，你认为呢？”

    庞统略作思索，轻轻说道：“孔明在荆洲一直在招兵买马，训练新兵。主公离开荆洲已经有两年半的时间了，想必荆洲之兵已经绝不止区区两万了吧。”

    也就是说他也是执相同意见的了。刘备伸.出一只手指压揉着一侧的太阳穴：“从荆洲调兵，兹事体大。你们容我好好想想。”

    “喏。”该说的都已经说到了，庞统和法正行过礼，低头退下。把刘备独自留在了主帐前的小树林里。

    刘备目送两人离去，低头看着自己的伤手，石化了。

    这一夜，主帐内的灯一直亮到东方露白。

    庞统也是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庞五知道他昨夜没怎么睡，却照常入帐唤他早起。

    等他洗漱完毕后，庞五从托盘里取下一碗热粥、一个烤得焦黄的面饼和一碟切成细丝的咸菜，一一摆在帐内的小几上。

    庞统拿起他盛在托盘竹筷，跪坐下来，随口问道：“阿五，你想不想念孔明他们？”

    庞五的身形顿了一下，低头轻语：“先生，属下现在姓庞！”众所周知的，他庞五是庞统的亲兵兼贴身侍卫。

    庞统闻言。愣了一下，抬头望着他笑道：“不，阿五，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有猜疑过你。”放下手里的筷子，他低头叹道，“我真的是想家了。”

    庞五低头侍立在一旁，抚摸着小臂上束缚着袖箭，眼底生出一片黯然。

    这时，关平掀开帐帘进来了，拱手行礼说道：“军师。主公有请。”

    看样子是有戏！庞统喜上心头，起身笑道：“走，我这就随你去。”

    关平扫了一眼几案上的早餐：“可是，您还没用饭呢！”

    庞统大步流星的往外走：“无妨，回来再吃。”

    等他们匆匆赶到主帐内的时候，法正早就到了，正和刘备一道用早餐。

    刘备招呼庞统过去坐下：“士元，你吃过了吗？”

    关平抢先答道：“大伯，军师正准备吃。听说您找他，顾不上吃饭，立刻就赶过来了。”

    “那就在这儿吃吧。等吃完了饭，再谈正事。”刘备吩咐道，“去给军师端一份饭菜过来。”

    “喏。”关平应声下去了。很快他就用托盘端来了一份冒着热气的饭菜，和庞统帐里的那份一模一样，同样是一碗热粥、一个烤得焦黄的面饼和一碟切成细丝的咸菜。

    那边法正的粥碗已经快见底了。庞统哪有什么心思吃饭，胡乱就着米粥啃了几口胡饼，见刘备用完了饭，便放下了碗筷。

    刘备掏出手帕擦试嘴角，呵呵笑道：“吃饭是大事。雷公不打吃饭人。吃饭要吃饱才行，我们等你。”说罢，转过头去对法正说道，“孝直，我们先去那边坐会儿。”

    “喏。”法正推开粥碗，把最后一口胡饼塞进嘴里。跟刘备一起吃过饭的人都知道，刘备极为节俭，最不喜人剩饭。

    庞统顾不得什么细嚼慢咽，加快了进度。

    用过饭后，刘备开门见山的说道：“昨夜，我考虑了一夜。你们说的很对，目前，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拿下益州。所以，我想调孔明过来帮忙。你们以为如何？”

    庞统控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呃。他脸上飞红，窘迫的用长袖遮了口鼻。

    刘备不动声色的把自己跟前的水碗推到了他的跟前，继续说道：“你们说说，还需要调哪些人过来？”

    法正望着庞统：“荆洲之事，正不是很熟悉。还是请士元兄先说吧。”

    庞统谢过刘备，一口气饮尽碗里的茶水：“统以为，应当再调一名或两名将军协助孔明。”一路上，刘璋肯定会设伏围堵的。纵使孔明有一肚子的奇谋妙计，却也只是一介书生。冲锋陷阵的事还是需要武将来做。

    “我也是这个意思。”刘备点头，“不如就让赵云和张飞一起跟孔明过来吧。让马良协助关羽驻守荆洲。”

    这确实是一个很妥善的安排。庞统和法正都没有异议。事情的大体框架就这样确定了下来。

    九月初，诸葛亮就收到了刘备的手令。

    正巧，黄硕带了孩子们来公安探班。

    黄硕这才回过味来。原来猪哥是早就意识到自己可能要带着后续部队入蜀搞支援，所以，才尽可能的挤出时间赶回来陪她过上巳节。

    想着猪哥就要出征上前线了，黄硕两个眼皮直跳。这并不是他第一次上前线。不过，却是她第一次为他准备行囊。打开他的衣箱，她失神的望着收拾得很整齐的衣箱，两眼空洞洞滴。

    诸葛亮从后面环搂住她，低语道：“娘子放心，为夫又不是没带兵打过仗。”

    黄硕双眼轻闭，靠着他的xiong膛，幽幽的问道：“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肯定要等马良过来，首先要和他办好交接。另外，还要集结人马，调运粮草。最快也要到一个月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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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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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9章  良机

    然而，关羽的军报却打乱了诸葛亮的布署。这几个月来。吕蒙在江陵对岸屯重兵，大小战舰出入频繁，大有磨刀霍霍之式。很显然，孙权在曹操那儿吃了亏，痛失江北大营，所以想在荆州捞回损失。

    无奈之下，诸葛亮只好把关羽的军报和推迟援兵入蜀的建议书一道火速报呈刘备。

    刘备的批复回到同样快速。

    诸葛亮的打开用红油封死的锦囊，他的那份建议书赫然出现在眼前。

    怎么回事？他拆信的手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便用更快的速度展开了锦书。信的末尾，刘备的鸡飞蛇舞的写了一个偌大的“准”字，并加盖了印章。放下锦缎，他轻舒了一口气。经过了这么多事，现在的刘备早已不是那个寄身于新野的刘皇叔，没有枉费他诸葛亮的一腔心血。

    于是，入蜀一事暂且被押后。诸葛亮一边积极做着入蜀的各项准备工作，一边陆续将荆洲的防务陆续转交给关羽和马良。

    而刘备也整理好情绪，围着雒城不放。

    刘璋想派人支援张任，被刘巴劝住了。原来，刘巴早就看破了刘备的企图，曾多次提醒过张任。值得庆幸的是，张任听从了他的意见。广积粮，勤练兵。年前，在年终的叙职会上，张任拍着xiong脯放言，没有个三年五载，休想困死雒城人民。

    “因此，只要刘备只围不打，张将军是一点儿也不着急。当然，就算是开打，以张将军的才能和骁勇，又有天险可依，刘备也很难从他那儿讨便宜。”刘巴说这些话的时候，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相反，刘备根本就拖不起，一心想和主公大战一场，速战速决。主公现在派人去支援，正中了他的下怀。”

    刘璋现在对他是言听计从，信服的不得了，支援一事就此揭过。

    东吴那边，孙权见荆洲上下一心，结实得跟个铁桶一样，一时也找不到下嘴有机会，只好按下性子，坐等时机。

    局面再一次僵持了下来，表面平静如水，底下却暗流汹涌。

    多亏了孙权童鞋。诸葛亮又回草庐过了一个安乐祥和的新春佳节。

    黄硕一度怀疑猪哥不会出征益州了。不过，她还是很努力的为猪哥赶制新衣。

    可是，她还没有偷乐几日，又有大事件发生了。

    建安十九年（公元214年）春，马超再一次向张鲁提出借兵打凉州的请求。这一次，他答应，一旦打下凉州，张鲁将得到凉州地界上月所有汉族人居住的郡县。而马超自己只要羌、胡族人杂居的安定等郡，并且永世向张鲁称臣。也就是说，张鲁将分到大半个凉州。

    张家三兄弟合计了一天一夜，觉得无论怎么算都是收益远大于风险，是桩绝对超值的投资。可是，在他们心里，马超的信用实在不是很高。万一马超调转枪头先拿来个窝里反，想来想去，汉中还真没有能挡住他的良将！张鲁便很“大方”的借了一千人马给马超。他也明白马超曾经是个有着辉煌过去的一方大佬，区区一千人马是绝对入不了这丫的眼的。所以，张鲁也不好意思亲口跟马超说这事，便下了道手令，让传令官将手令和调兵的兵符直接送到了马府。

    才一千人马！这是在打发乞丐吗？果然，马超又恼又羞。几欲暴走。

    一年多来，马超无所事事，整日里与酒为伴。长此以往，好好的一条汉子就会喝废了。他的堂弟马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听说能白得一千人马，连忙拦住了他，劝道：“总比在这里瞎耗着强啊！”

    马超这才闷声不响的接了手令和兵符。

    传令官还眼巴巴的站在一旁等着赏钱呢。

    马岱笑眯眯的解下腰间的荷包递给他：“辛苦大人了。”

    传令官接过掂了掂，沉手得很，当下换上一张笑脸：“哪里哪里。下官还要回去向主公复命，告辞了。祝两位将军旗开得胜。”

    “借大人吉言。”马岱亲自把他送至大门外，拱手笑道，“还请大人在主公面前多多美言。”

    回去之后，传令官看在那一大袋白花花的银子上，果然替马超兄弟讲了一大堆的好话。说什么马超千恩万谢的接了手令和兵符云云。

    张鲁听了，心里直犯嘀咕：莫非这个马超转了心性不成？才一千人马，就把他乐成这样？

    而马超冷静下来后，终于认清了自己的位置。他已经不再是昔日一杆银枪横扫西凉的征西将军。一个寄人篱下的丧家之犬，人家能白给一千人马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是抬举啊。

    第二天，马超精心把自己收拾得利利落落的，亲自去给张鲁叩头谢恩。

    这转变也太大了点吧！张鲁竟有些恍惚。

    于是，马超去大营点了一千人马，和马岱一道出征西凉。

    老实说，这一千人马还不够塞牙缝滴，能做什么用？马超想了想，派了马岱带着他的亲笔信潜去羌、胡族人那里搞串联。

    这一串竟成了！兴国氐王很支持这位多民族混血的英雄，哗啦啦的派出了五千人马。

    马超没有让他失望，三下两下的就兵围祁山。

    祁山告急！西凉告急！凉州守将杨阜、姜叙慌忙向最近的中央军夏侯渊加急求救。

    貌似曹老头的后院又闹惊马了！一直死盯着曹操和刘备的孙权似乎嗅到机会的味道，阴森森的把目光放回到了大江以北。去年。曹操让他吃了一个哑巴亏，痛失夺取荆洲的大好时机。哼，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今年，他也要让曹操尝尝同样的味道。

    关羽惊奇的发现，江陵北岸，吕蒙的主力部队正迅速回护建业！

    “军情有变！”关羽和马良一合计，一边加紧了对吕蒙部队的监控，一边火速将情况上报诸葛亮。

    此时的诸葛亮还不知道西凉地界上出了大事。一时间，他有些看不懂孙权出的是什么招。不过，直觉告诉他，孙权要有大动作了。也许，这将是他入蜀的一次良机。

    也许注定这一年是不平常的一年。正值春耕之季，整个四月，各地几乎都是滴雨未降。旱灾悄悄的席卷了徐州、扬州和豫州。

    可是，一样的天，曹操统治下的皖北和孙权统治下的皖南却仿佛是两个世界。

    在皖北，庐江太守朱光不但下了大力气推广北方地区先进的农耕技术，而且全力落实了曹操“兴修水利，大开稻田”的屯田精神。因此，虽然一个月滴雨未降，但借力于完善的水利灌溉系统，皖南的春耕工作正如火如荼的全面展开。

    而在皖南，孙权长期将工作重点放在了军务之上。致使本来就相对比较落后的农业生产停滞不前，纯粹是靠天吃饭。一个月没下雨，好好的水田干得开了裂。这样的地怎么能插得下秧啊！孙权着了大急。撞鬼了！他从来就没想到过雨水充足的东吴居然也会闹旱灾。这时，他才明白了曹操的远见卓识，慌忙调集部队全力抢修水利。唉，能种一点就是一点吧。

    眼看着就是个天灾之年，谁知，一过四月，雨水就下来了。只要解了旱情，一切都还来得赢。这比油还宝贵的雨啊！孙权和东吴的大臣们乐得在雨中手舞足蹈。不想，老天的玩笑开得有点大。这雨一下起来就没得停。没完没了的下着。不出三天。干得冒烟的田地全被水淹了。得，旱灾一过，涝灾撞踵而来。

    搞了半天，还是一个无收之年！总不能让自己的子民来年饿肚子吧！无奈之下，孙权只得把主意打在了皖北上。

    自赤壁之战后，孙权便深知战前动员的重要性。在战前总动员上，他先是无比沉痛的讲了当前所面临的困难：“旱了又涝，田里的收成无望，明年铁定要挨饿。”然后，他侧身指着对岸，大声说道，“但是，对面有数不尽的肥沃的稻田，稻田里已经结满了沉甸甸的谷穗。那些本是我们的地，是曹操这个强盗强抢了去。现在，我们要去把田地全部夺回来。夺回了这些田地，明年我们的父老、子女就会有饭吃，就不会饿肚子！你们说，我们要不要夺回来？”

    将士们听了，个个振臂高呼：“夺回来！夺回来！”

    闰五月，孙权亲自挂帅，吕蒙担任大将，甘宁为城督，东吴的将士们象一群饿狼，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的过了江。等朱光回过神来，他们已经到了皖城城下。打劫！目标：一望无垠的稻田里沉甸甸的稻子！

    吕蒙手执亲自擂响战鼓助威。

    甘宁一马当先，身先士卒，率先援上皖城的城楼。将士们呐喊着，紧跟其后，象马蜂一样一涌而上。竟在早饭之前一举攻下了皖城，活捉朱光。满城男女老少数万口一夕之间尽数沦为了孙权的俘虏。

    驻守在夹石的张辽最先收到朱光的求援信，第一时间领兵星夜救援。大军行到半路，皖城沦陷的消息传了过来。张辽无奈，只好退兵。

    孙权任令吕蒙为新的庐江太守，在寻阳屯田。虽然来年的口粮已经有了保证，但是经过这件事后，孙权意识到了农业乃是国之根本。洪水退了后。他放下杂务，一心一意的带领江东人民抢种粮食，尽可能的减少天灾带来的损失。一时间，他没有精力去关心荆洲的动静。

    真是天赐良机也！诸葛亮、张飞和赵云带着两万荆洲将士挥别家人，由水路逆着大江而上，浩浩荡荡的开进益州。

    黄硕没有去送他，只是托江嫂送去了这几个月来她赶制出来的两全套四季衣衫鞋袜。

    “他会平安归来的。一定会！”坐在猪哥的书房里，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黄硕轻轻的抚摸着他留下的古琴，一次次的深呼吸，贪.婪的捕捉着空气中残留的他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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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落凤坡下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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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0章   落凤坡下的背影

    诸葛亮出征了，黄硕的三魂七魄似乎跟去了一大半。出神发呆、丢三落四成了家常便饭。

    “难道是我老了吗？”她事后总是摇头苦笑。唉。能不老吗？她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奶奶辈人物了。

    秋姑的儿子石头也有十个月大了，胖墩墩的，虎头虎脑，正是呀呀学语之际。秋姑和江嫂成天抱着小石头在她跟前晃来晃去，左一句“阿奶”，右一句“阿奶”的教着他。

    黄硕被弄得心里怪怪的。晕，奶奶！她的假年龄只不过二十六岁，真实年龄偏大些，但也才三十出头呢，有这么老吗？

    小石头最终没有让江嫂母女失望，小家伙这辈子第一次开口说话居然是叫“阿奶”。

    黄硕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同时，终于从心理上彻底接受了已为人“阿奶”之事实。

    其他人也用自己的方式来表达着自己的关心：黄夫人经常拉她去打场小麻将；林氏带着星星时不时的来跟她讨个花样，顺便聊天，母子俩一呆就是大半天——黄硕的针线活不怎么样，却能画得一手好图；陈菁视乔儿三兄妹如己出，替他们的“粗心妈妈”把孩子们照顾得妥妥当当的……总之，黄硕的主院里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

    牵挂归牵挂，日子总是要过的。就是冲着身边这些真心爱护自己的亲人，也应该振作起来。于是，黄硕收藏起了心事，打起精神照常过日子。该干嘛还是干嘛。

    诸葛亮严格按照约定，每隔十天必定着人给她送一次信过来。最多的那次是十封。最少的也有四封。诸葛亮不但在信里写下了他们打的每一次胜仗、军中的趣事，而且会用很细腻优美的语言记下一些沿途的景致、风土人情以及他的思念。所以，每次一收到胀鼓鼓的信袋，黄硕就会迫不及待的躲进书房里，关上门，一封一封的细细品读。

    这时候，大人小孩们都会很自觉的闪人。当书房的门一打开，她们就会涌上来问长问短，就跟开新闻发布会一样。

    此刻的黄硕绝对是容光焕发、精神百倍，话如连珠，声音超级嘎嘣脆。

    阿仇也跟着诸葛亮一道出征了（早在一年多前，奉诸葛亮之命，木乔带领着二十名青龙会高手潜入益州执行秘密任务。黄硕联系不上他。怕阿仇一时接受不了，黄硕不敢冒冒然的擅自作主说出他的身世。诸葛亮也不想阿仇日后为难，便把他带去了益州。）信袋里时不时的也会夹杂着他的一两封信。他的信是可以共享滴，信的内容全写的是他的军旅生活，除了行军就是打仗。草庐里的一干小朋友全是他的铁杆粉丝。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在指尖溜走了。

    九月底的一天，木乔突然疲惫不堪的独自回到了草庐。

    龙六最先见到了他，大惊失色，哑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木乔艰难的舔了一下裂的嘴唇：“老五没了。”

    十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啊！“什么？”龙六心里涌出浓浓的悲意，打了个哆嗦，还想问个仔细，见木乔摇摇晃晃的站立不牢，连忙上前扶住了他，轻呼，“三哥……”

    木乔靠着他的肩膀。木木的说道：“被滚石碾得血肉模糊，根本就无法辩认……但是胳膊上绑着袖箭……”

    “三哥，我先扶你进去歇歇。”龙六用力扶着他，不知不觉中，已经泪流满面。

    “木管事回来了！”黄硕接到小厮的报信，一溜小跑的赶了过来，见他们这副模样，不由提着长裙呆住了，“怎，怎么了？”

    龙六哽咽道：“是龙五出事了。”

    脑海里冒出了那张离黑的酷脸，黄硕抚着xiong口，脱口而出：“什么时候的事？”

    这时，木乔身形一软，竟昏了过去。

    “三哥！”

    “木管事！”

    龙六干净利落的横抱起木乔，急匆匆的跑进前院的客房。

    黄硕一边吩咐小厮去请郎中，一边小跑着跟了进去。

    “主人莫急，三哥应该是累着了。”龙六仔细的察看了一番后，轻声说道。

    黄硕心稍安，见木乔的嘴唇脱水严重，便吩咐小丫头去厨房端碗温糖水过来。

    灌了一小碗温糖水之后，木乔幽幽醒转。看到黄硕侧身跪坐在卧榻边。他挣扎着要爬起来：“主人……”

    黄硕伸手拦住了他：“你身子虚，先躺着。已经去请郎中了。”

    “这怎么使得！”木乔向龙六使了个眼色。

    龙六会意，麻利的扶他在卧榻上半躺着。

    黄硕知道拦不住他，只好问道：“龙五到底出了什么事？是怎么没的？”

    木乔垂下眼帘，慢慢的说道：“是在围攻雒城的时候。他跟随庞先生攻城……先是多处中箭，然后又被滚石击中。”

    “庞先生？是庞统吗？”黄硕问道。她先前听诸葛亮说过了，龙五这两年化名庞五，在给庞统当贴身侍卫。

    木乔戚然：“是的。庞先生也在这一役中牺牲了。庞先生带着先锋部队抄小路攻城时，不想在落凤坡中了张任的埋伏。两边的山头上箭矢如雨，数不尽的滚石、滚木将士们的尸身几乎碾成了肉泥。很难分辩。清理战场时，刘备便把他们合葬在了落凤坡上。”

    黄硕伤心的低下头，半天无语。屋子里顿时安静的能听到他们三人的呼吸声。自从穿来三国后，她已经见过了太多的血腥。但是，亲朋好友出事，这还是头一遭。

    这时，郎中被引了进来。

    黄硕叹了一口气，起身说道：“龙五的事，我们还要从长计议，你先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望你。”说罢，示意木乔不要行礼，带着龙六离开了房间。

    一到院子里，黄硕便问龙六：“龙五家里还有什么人？”这个时候，她才发生自己对青龙会的这帮属下了解的太少了。对他们的家庭情况几乎是一无所知。

    龙六怔了一下，很快回答道：“只有一个儿子，今年已经十二岁了。”

    黄硕很难过：“他的娘子呢？”

    “十年前就病死了。”龙六轻轻回答道。

    “家里还有一个孩子，怎么能让龙五出去执行任务？这是谁的主意？”黄硕忍不住想骂人。

    龙六愕然的望着她，结结巴巴的回答道：“是五，五哥提出的。庞先生的安危至关重要……五哥的功夫是所有兄弟中最好的。”

    黄硕歉然的冲他摆摆手：“我知道了……是我的错。那孩子叫什么名？有人照顾吗？”

    龙六摇头：“五哥不大跟我们讲他家里的事。那孩子叫阿飞，五嫂过世后。就一直寄居在五哥的一个远房表兄家里。去年回东吴时，我帮五哥给阿飞送过一次东西。瘦得厉害，大冷的冬天只穿了两件单衣……”

    看样子过得很不好。自己的手下四处奔波，在替她卖命，连唯一的儿子都无法照顾周全。黄硕没心情再听下去，脱口而出：“你现在就去把阿飞接到这里来。”

    “主人是想……”龙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龙五是因公牺牲的，他的遗孤理所当然要由我们来照顾。”黄硕心里愧疚不已，不敢抬头看龙六的眼睛。

    不想，龙六猛的跪倒在她跟前，“咚咚咚”的一连叩了三个大响头。

    黄硕慌忙拦住他：“你这是做什么？”

    龙六动容的回答道：“属下替五哥谢过主人。”

    黄硕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好说道：“天色不早了，你快去快回，路上小心。”

    “喏。”龙六爬起来，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

    这天晚上，黄硕失眠了，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包括历年因公殉职的烈士在内，青龙会有近百名主要成员。他们个个象龙五一样，常年在外奔波，根本就顾不上家里。他们口口声声的尊她为“主人”，死心蹋地的为她卖命，可是，她又为他们做过什么？说到底。是她亏欠了他们太多太多。也许现在做些什么还来得及。

    想到这里，黄硕翻身从榻上爬起，点燃几案上的油灯，连夜写了一份福利计划。

    第二天，她打着呵欠把这份福利计划交给木乔。

    木乔打开竹简嗑嗑巴巴的通看了一遍。好在他跟随黄硕也有些年头了，类似于“基金”之类稀奇古怪的名词，结合上下文，还能猜出个大概。

    “多谢主人。”木乔放下竹简，对着黄硕一揖到底。按照这份计划，主人会每年固定的替他们存下一大笔钱。从此，他们一帮兄弟无论是受伤、致残、殉职。至亲家人都能得到不同额度的补偿，遗孤就由主人收养。这样一来，他们全然没了后顾之忧。

    黄硕虚托起他：“我已经让龙五去接阿飞了。这事按理应当由我来告诉他，可是，我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说……所以，还要麻烦木管事……你做好准备，到时尽量不要吓着孩子。”

    木乔点头：“我相信阿飞会象他爹一样，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半个月后，龙六带着一个瘦小的象只猴一样的小男孩回来了。

    显然，龙六已经将龙五的噩耗告诉了他。阿飞一见着黄硕就很坚强的说道：“主人，能让我去我爹坟前上柱香吗？”

    木乔和龙六异口同声的喝住了他：“阿飞！”

    好一个勇敢的小家伙！看着这个缩小版的龙五，黄硕很肯定的点头：“那当然。我，还有你的这两位叔伯陪你一起去。”

    木乔和龙六大惊，齐齐张大了嘴。

    黄硕走到阿飞的跟前，用商量的口吻说道：“只是益州的山路很难走，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阿飞半举着他那瘦得跟竹竿一样的胳膊，坚毅的大声说道：“主人，我吃得消的。”

    “那好。”黄硕转过身吩咐木乔，“木管事，你准备一下，我们尽快出发。”

    “喏。”木乔眼里闪过一片晶莹。

    龙六对阿飞嘟嘟嘴。

    “谢主人。”小家伙跪倒在地，准备给黄硕叩头。

    黄硕一把提起他：“记住，我们这里的第一条规矩就是不许叩头。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天跪地跪父母。”

    阿飞不知所措的望着龙六。

    黄硕便让龙六他们把孩子带下去，好生安顿。

    很快，草庐的孩子们都知道家里新来了一个小朋友，一齐去看他。小孩子和小孩子总是好相处些的。尤其是乔儿，家里总算有了一个和他同龄的孩子，听说了阿飞的身世后，对他甚是热情。不出半天，两人就混熟了。等三天后出发时，他们俩已经成了一对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没有办法，黄硕只好连乔儿一同带上。是时候也带他出去转转，长长见识了。

    这样一来，宝宝也闹着要去。黄硕便威胁她：“想去吗？可以，不过，从此以后就不能和哥哥一道去上学。只能呆在家里。”

    宝宝想了想。觉得很不划算，眼里噙着泪花，使劲的绞着双手不再吭声。

    正好黄老爹夫妇准备去拜访庞德公。见小丫头委屈成这样，黄夫人于心不忍，便答应带她一道去。

    宝宝立马欢呼，连眼角的眼泪都顾不得擦去，抱着黄夫人的菊hua脸一顿狂亲。

    毛头最先回过味来，原来会哭的孩子才能跟出去游玩！于是，他也不安分了……

    最后，黄老爹夫妇的二人游变成了携孙欢乐行。毛头、星星、毛球尽数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名额。只有小石头呀呀了半天，因为没人听得懂婴儿语，所以被大家无视了。

    一个月后，黄硕一行五人终于来到了落凤坡。此时，刘备已经当上了益州刺史，在落凤坡上替庞统修了一座气势磅礴的豪华衣冠冢。衣冠冢的后面一边是将士们的合葬墓，另一边葬着刘备的座骑白卢马。在来的路上，他们已经听说了。刘备将庞统的殒落全归罪于白卢马防主，所以战后便杀了的卢马替庞统陪葬。益州人民和将士们纷纷被刘备此举所折服。

    绕到衣冠冢的后面，黄硕等人摆上香案一一拜祭龙五。

    乔儿拜祭完毕后，很好奇的跑去旁边的卢马的墓前看个究竟。突然，他发现了光滑的白玉石无字墓碑的一侧刻有一行很浅小字：的卢何其无辜！

    “娘，快来看啊，有人替这马儿鸣冤呢。”

    黄硕等人均被吸引了过去。肯定有人常来照顾的卢马的墓。坟上没有一根杂草！

    那几个字歪歪扭扭的，看上去是被人用刀剑之类的随手刻上去的。

    木乔摇头叹息：“是什么人啊？这样看重这马！”

    这时，旁边的灌木丛里细索作响，一道黑色的背影一闪而过。

    木乔和龙六喝道：“什么人！”刷刷的拔出佩剑，飞身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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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自毁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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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1章  自毁长城

    木乔和龙六嗖嗖的钻进杂木林子里。转眼就不见了。

    黄硕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警觉的站在原地，不敢动窝。

    不一会儿，他们俩就提溜着一个穿着青色短打的壮年男子回来了。龙六把人很不客气的扔在地上。木乔用剑按住他，喝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TouKui我们？”

    壮年男子个子不是很高，晒得黎黑的脸庞上满是岁月的印迹。此刻，他抱着头缩成一团，浑身象筛糠一样抖个不停。显然是被吓坏了。

    黄硕示意木乔收了剑，走过去柔声问道：“不用怕，只要你说实话，我们不会为难你的。”

    壮年男子缓过劲来，满眼狐疑的看了眼前这个文文静静的白面相公一眼，小心的回答道：“回这位相公，小的是前面村子的，叫田大壮，以砍柴为生。小的常在这片林子里砍柴的，不是TouKui。”

    龙六冷哼一声：“不是TouKui？你跑什么？”

    田大壮见他们真的没有为难自己，麻着胆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小的，小的以为碰到了歹人……这一带常有歹人出没。”

    木乔猛的一脚把他踢翻在地：“老实点，说实话！”剑又按在了他的脖子上。

    田大壮立马抱着头蹲在地上，哀嚎：“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

    这也太夸张了点吧。一看就知道只有三分是真怕、七分是作戏。龙六气不过，一把提起他，准备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黄硕的眼神在他的鞋底稍稍停顿了一下，立马很不耐烦的喝住了木乔：“住手。”

    木乔和龙六闻言，不甘不愿的收了手：“喏。”

    “原来是一场误会。”黄硕拱手道歉，“对不起。我们是路过此地的商旅，因为仰慕庞先生，所以才顺便祭拜一下他。”说罢，弯下腰去亲手扶人。

    田大壮的脸涨得通红，慌忙站起来，连连摆手：“没事没事。”

    “没事就好。”黄硕从袖袋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放到他的手里，“小小心意，你拿去买碗酒压压惊。”

    田大壮手足无措的想推掉。可是，黄硕已经带着木乔等人走远了。他一手拿着银子，一手摸着头愣在了原地。直到黄硕一行人消失在山道的尽头，他才把银子收进怀里，匆匆的下山离开。

    去村口的屠户那里割了一大块五花肉，又去村西打了一大壶酒，田大壮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拿着用大荷叶包着的肉，哼着山歌调回到了家里——村东尽头一座独门独院的巴掌大的小院。

    推开残破的柴门，他刚一进院子就扯着嗓子大叫：“阿充哥，阿充哥，今天我们有肉吃，还有酒喝呢。”

    灰色的小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男子柱着一根粗树丫，一癫一跛的从院子中间唯一的那间低矮的茅草屋里钻了出来：“哦。你回来了。”话音刚落，他就握着拳放在嘴边，剧烈的咳了起来。消瘦残弱的身子抖得就象秋风中的枯树叶，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哎呀，你怎么起来了呢？伤还没好利落呢，快回屋里去躺着。”田大壮顺手把酒肉撂在屋前的大木桩上，慌忙过去伸手扶住了他。

    “庞先生！”黄硕扶着柴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不是木乔和龙六一再肯定，她真的不信眼前这个落魄的男人就是庞统。

    田大壮张着嘴，用颤抖的手指着他们：“你，你们……”可恶，竟然就这样被他们骗了。

    木乔和龙六一时按捺不住，飞身跑到庞统跟前，喜极而泣：“太好了，庞先生，您还活着。”

    庞统止住了咳，转过身来，怔住了。

    黄硕同样被吓了一大跳，倒退一步，捂着嘴ba失声叫道：“你的脸！”庞统右边的那一半脸上尽是伤疤，横七竖八的翻着粉红色的肉条。天哪。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庞统眯缝着左眼，迟疑的问道：“诸，诸葛……”虽然穿着男装，而且身形也清瘦得多，但是，他认得她的那双眼睛。没错，眼前之人就是孔明的夫人黄氏。再加上有木乔跟随在一旁，他更加肯定了。

    黄硕连忙点点头：“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这时，旁边的田大壮已经反应过来了，原来他们是阿充哥的朋友。“太好了，阿充哥，快请你的朋友进屋坐吧。”他憨笑着取了木桩上的肉，“我，我去煮肉。”

    庞统的眼光扫过众人，停在了阿飞的身上，眼里泛起一层水雾：“阿五……”

    黄硕把阿飞拉到身边，沉声介绍道：“这是龙五唯一的儿子，叫阿飞。我们这次是特意带他过来祭拜龙五的。没想到，却让我们找到了先生。”

    庞统收回目光，艰难的拱手行礼，将黄硕等人请入屋里。

    木乔和龙六机警的一左一右守在了门口。

    屋子不是很大，突然涌进来一大群人，显得特别的拥挤。用土砖垒成的墙没有用泥灰抹平，呈黄黑色，坑坑洼洼的；对着门的那面墙上开了一扇很少的窗子，光线暗得很。窗户下的地面上靠着墙根铺着一chuang黑乎乎的破苇席。上面堆着一chuang半旧不新的褐色薄被。显然这就是睡觉的地方了。屋子中间摆有一张已经看不底色的长形几案。其中的一条腿断了，被屋主人用粗麻绳很细心的一圈一圈的绑好了。几案的周围放着两个八成新的大蒲团。

    “诸葛夫人，请坐。”庞统径直在一个蒲团上慢慢的跪坐下来。

    黄硕便跪坐在另一个蒲团上。问道：“庞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刘备不知道您尚在人世吗？”

    庞统的脸上闪过一丝冷意：“哼，只怕最不愿意看到我还活着的人就是他吧。”

    “什么？怎么会这样？”黄硕大惊失色。这一路上，她听到的都是庞统死了之后，刘备如何如何伤心欲绝的故事。据说刘备曾痛哭三日，茶饭不思。又斩了自己心爱的座骑为庞统殉葬。所以，益州人民被深深感动了。不少益州的文人士子就是冲着刘备的这颗爱才之心才毅然追随了他。怎么到了庞统嘴里就全变了味呢？

    “唉，此事一言难尽。我本来想养好伤之后再去找孔明兄的。竟然在这里碰到了夫人。看来老天还是待我庞统不薄啊。”庞统看着侍立黄硕身旁的阿飞，“如果不是阿五，我只怕早已被碾得粉身碎骨了。”

    于是，他慢慢的讲了起来。原来，当日偶然之间，他们发现了有一条小道穿过落凤坡直通后城。于是，经过他们三人商议之后，一致通过让庞统带了一支突击队Cha入后城、和刘备的主力军一起夹击张任的攻城计划。

    出征前，刘备把自己的座骑牵了过来，对庞统说：“士元，你的座骑太老弱了，走不动山路。就先暂且骑了我的马吧。”

    看着在阳光下毛发象缎子一样闪闪发光的马儿，庞统心里“咯登”作响：谁人不知刘备的座骑是顶顶有名的卢马！骑这马去偷袭敌人，未免也太招遥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刘备本人亲自领兵摸营呢。

    可是，刘备的盛情难却。他一时找不到推辞的理由，只好硬着头皮换了座骑。

    谁知，中途休息的时候，的卢马被龙五换走了。庞统想换回来，说破了嘴皮子，他全充耳不闻，拉着脸说：“这马危险得很。属下是先生的贴身侍卫，这马自然只能给属下骑。”

    原来，他也看出了刘备的“好意”。庞统拗不过他，只好放弃。心里存着侥幸——只是去偷袭而已，谁会注意到区区一匹马呢。

    行至落凤坡时。当两侧的山崖上响起了蜀军的呼喊声时，庞统这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了。张任料定他们必定会从这条小道经过，因此早已设下伏兵，就等着他们上钩呢。

    “看，那是的卢马。来人一定是刘备！射中刘备者必重赏！”张任一声令下，顿时箭如雨下。

    庞统躲闪不及，肩膀上、右大腿上各中了一箭。“哎呀”一声，一头跌下马来。

    这时，轰隆隆的一声声巨响传来，地动山摇，沙石俱下，数不尽的巨石和滚木呼啸着从两面的山顶上滚落下来。山谷中的队形大乱，战马嘶鸣，将士们的惨呼声不绝于耳。

    “先生，小心！”龙五飞身扑过来，把庞统拖向一块巨石的背面。

    突然，又有一根两人合围粗的滚木碾了过来，龙五一声惊呼，用力推开了他。

    庞统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钻心的痛，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我醒来之后，就躺在了这间屋子里。”庞统使劲绞握着双手，“大壮上山打柴的时候偶然发现了我还有一丝呼吸，便把我救了回来。我在这张席子上一动也不能动的躺了整整一个月。后来就听说刘备给我修了衣冠冢，并斩杀了的卢马殉葬。哼哼，他可真会作戏。”

    “那碑上的字是您刻下的吗？”黄硕忍不住问道。

    庞统点点头：“前天，我央了大壮背我上山。呵呵，说到底也是我的坟冢，怎么着也得去看看啊。再有，我也想去祭拜一下众位兄弟。尤其是阿五……”说罢，他冲阿飞招招手，“阿飞是吧！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阿飞听了龙五牺牲的经过，早已泪流满面。不用黄硕吩咐，他便很听话的走了过去，哽咽着轻呼：“庞先生。”

    庞统轻轻的抚摸着小家伙的头。嘴角直哆嗦：“好孩子……”看着孩子巴掌大的脸上没有几两肉，他喉头发紧，什么也说不出来，两行浊泪从眼里涌了出来。

    黄硕不解的问道：“庞先生，您是不是误会刘备了？您可是他的军师，左膀右臂啊。”刘备借着的卢马陷庞统于险境，他分明是对庞统动了杀心，这不是自毁长城吗？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他这是为了什么啊？

    庞统轻叹：“谁叫我是个荆洲人吧。”

    黄硕听懂了，沉默半晌，沉声说道：“对不起，是我家夫君连累了您。”

    “夫人言重了。”庞统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十二月居然得了三十张粉红票，最后一天一口气就得了十二张粉红票和两张年度票。55555555，也就是说，某峰一下子就欠了三更……好沉重的债务啊。这两天有点忙，可能抽不出时间来，只好过两天再慢慢还了。

    谢谢亲们在过去的一年里对某峰的支持。《错穿三国》能走到今天，全因为有亲们的不离不弃。希望在新的一年里，亲们能继续支持某峰。某峰尽量把故事写得精彩些，把虫虫减少到最低限度。

    弱弱的问一下，亲们，你们有谁知道修改vip章节的虫么？某峰诚心求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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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加油，青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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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2章  加油，青龙会

    天边的晚霞敛了最后一丝霞光。屋子里渐渐笼入一团黑暗之中。乔儿摸出火折子点燃了墙上挂着的松油火把，被浓烈的烟脂熏得双泪横流。

    田大壮端着一个酱色的陶钵走了进来，热情的招呼着众人：“肉来了，肉来了。”他将那一大块五花肉全煮了。半个巴掌大一块的肉片高高的堆起，闪着油光。

    庞统笑着说道：“黄先生，您别客气。大壮是我的救命恩人，为人最豪爽，不拘小节。”

    黄硕起身，正儿八经的对着田大壮长揖到底：“多谢义士高义。请原谅我等的眼拙，误伤了义士。”

    田大壮慌忙将陶钵放在几案上，手忙脚乱的长揖回礼：“没，没有的事。”

    庞统哈哈大笑，招呼门口的木乔和龙六一道过来坐下：“不打不相识嘛。”

    于是，无论大人小孩一律围在小小的几案前，欢坐一团。

    田大壮拍着脑门乐道：“看我这记性，我们有酒的。还是老大一壶呢。”说罢，去院子里取了那一葫芦酒过来。

    龙六自告奋勇的去屋外的灶台上拿来了碗筷。

    肉香、酒香充斥着小小的茅屋。跳跃的火光下，人人齐动手，摆碗的摆碗，倒酒的倒酒，屋子里一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黄硕看着眼前的酒碗。很是为难。在这样的时刻，说自己不会饮酒，似乎太煞风景了。

    不想，庞统大大方方的把她的酒碗端到了自己跟前：“黄先生不会喝酒，这下可便宜了在下肚子里的酒虫。”并顺带着收走了乔儿和阿飞他们的酒碗，“唔，这酒烈得很，小孩子也不能喝。”

    乔儿和阿飞交换了一个失望的眼神。

    黄硕感激的冲庞统微微颌首，叮嘱道：“先生身上还带着伤，也要少喝点。”

    庞统眼光闪烁，笑而不答。

    田大壮立马放下手里的酒葫芦，说道：“哦，灶上还焖了米饭。我去给先生端进来。”

    木乔笑嘻嘻的拉住了他：“我去我去。”

    不等他们动身，乔儿和阿飞已经“噔噔噔”的小跑了出去。

    很快，他们就端着黑色的饭钵回来了。两个孩子学着田大壮的样子欢快的嚷嚷着：“饭来了，饭来了。”

    “你这小子。”龙六对着阿飞的屁屁，蒲扇般的巴掌高高扬起，轻轻落下。

    木乔则起身接过他们手里的饭钵，先给黄硕盛了一碗：“主人，请用饭。”

    黄硕双手接过饭，很自然的笑道：“谢谢。”

    木乔回了一个笑脸，又给两个小孩子一人盛了一碗。

    乔儿起身，双手接了过去，同样道了谢。阿飞依葫芦画瓜。

    庞统看得分明，脸上的笑容更加亲切，高高端起了酒碗：“难得今日有缘相会，来。我们喝个痛快。”

    田大壮等人立马端酒响应。

    几碗酒下肚，庞统微醉，半眯着小眼睛，摇头晃脑的“兮”呀“呼”的赋辞呤歌。乔儿仰着小脸听得如痴如醉。

    包括黄硕在内的其他人一个字也没有听懂，不过，都被他那平平仄仄，抑扬顿挫的富有磁性的男低音打动了。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说的比唱得还好听”吧。太有才了。黄硕暗自佩服。

    “有酒有歌，岂能无剑！”龙六乘着酒兴，拔出长剑，快步走出小屋，在月光下，伴着庞统的声音时快时慢的舞剑。

    一轮圆月当空，银白色的月光铺满了小院。龙六的衣带随着剑风打着转儿，指尖绽开了一朵朵青色的剑花。

    黄硕眨巴眨巴着眼睛，以为自己掉进了武侠的世界。

    随着最后一声长长的“兮”字收尾，庞统的声音嘎然而止。门外，一声清脆了剑鸣过后，龙六也收式执剑玉立于月下。

    “壮哉！”木乔技痒，一个大箭步跃到院中，亦拔出佩剑，“五弟。我们好久没有比试过了。不如今日再比试一场。”说罢，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

    “三哥，请！”龙六朗声应战，三尺青锋再度出鞘。

    两道人影一闪，劲风扫过，“当啷”一声，一白一青两柄长剑碰撞到了一起，火星迸射。

    “好！”庞统拍掌大赞。

    田大壮咽下嘴里含着的酒水，揉揉眼睛，眼神直直的扫过众人的脸。老天爷，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叮叮当当”，一百来个回合比下来后，木乔率先跳出圈子，抚剑大笑：“五弟的剑术又神进了。我输了。”

    龙六收剑，咧嘴笑道：“三哥，承让了。”

    两人嘻嘻哈哈的携手进了屋。

    于是，新一轮的喝酒比赛又开始了。

    黄硕见乔儿和阿飞已经吃完了，便推了碗笑道：“四位慢用，天色不早了，我先带孩子们下去休息。”

    男人们酒兴正胜，都没放在心上。个个只是嗯唧了一声，表示他们知道了。

    黄硕笑笑，领了孩子们从马上取下行李，铺开油毡布，在院子的一角搭起一座简易帐篷露营。

    这一路上，两个孩子跟木乔他们学得不错，手脚麻利了许多。小帐篷搭得象模象样的。

    黄硕把孩子们赶进帐篷里睡觉，自己从灶旁取来柴火，在帐篷旁点燃了一堆篝火。已经进入初冬了。山里的夜晚本来就更冷些，不生火的话，就这样露宿在外，很容易受寒冻出病来。

    火光跳跃，噼啪作响。黄硕抱膝坐在火堆旁，看着欢舞的火舌出神。刘备很明显是因为庞统跟诸葛亮的私人关系才对他动了杀心。卸磨才杀驴，过河再拆桥。他这大事还没成呢，居然就这样的迫不及待！真的令人心寒。亏了猪哥还一心一意的扶佐他！想到这里，她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娘。”乔儿uYe梦醒，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看到黄硕还独自呆坐在火堆旁，便披着毛被，挨着她蹲了下来。他的眼睛印着火光，闪闪发光。

    “还没睡！”黄硕担心的看了安睡的阿飞一眼，舒了一口气，压着嗓子说，“阿飞很小就没了娘，现在又没了爹，你要多帮着他点。”

    “喏。”乔儿欲言又止，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

    半夜三更，寒风冷露的，可是不聊天的好时候。黄硕摸着他的头：“快睡去吧。”

    乔儿起身，却又弯下身来。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娘，不要担心爹。我娘在天上呢。我已经求过她啦，她会保佑爹平平安安的。”说罢，一溜烟的扎入帐篷，在阿飞身边躺下，老老实实的闭紧眼睛睡觉。

    黄硕的心里如翻了调料瓶，五味杂陈。连乔儿都看出了刘备不靠谱，猪哥啊，你为什么还要这般执着呢？

    屋子里火光昏暗，三种不同的鼾声交杂在一起，热闹非凡。黄硕叹了一口气。起身走了过去。

    酒葫芦倒了，陶钵见了底，田大壮、木乔和龙六歪七歪八的倒在地上呼呼大睡。火光下，庞统象老僧入定一样呆呆的枯坐着。

    坐着也能睡觉！黄硕站在门口摇头轻笑。转过身去，她准备去灶上煮点粥。明天酒醒，他们肯定想喝点热乎的。

    “嫂夫人。”不想，庞统在背后轻轻的叫住了她。他舒了一口气。终于把这句话说了了口！认一个女子为主公，事实上，也没他想象的那样难。

    “原来庞先生还没有睡。”黄硕笑盈盈的转过身来，立在门口。不是她不想进屋，而是，三个大男人摊开手脚睡在里面，完全没有她下脚的地方。

    庞统拄着长树枝艰难的站了起来，长揖到底：“我想加入青龙会。”

    “什么！”这又是唱得哪一出。黄硕一时转不过弯来。

    “庞统已经死在了落凤坡下，有他的衣冠冢为证。现在站在嫂夫人面前的是龙五。”庞统的神情一点儿也不象是冲动或是开玩笑，“从此，在下便是龙五。请嫂夫人成全。”说罢，他丢开长树枝，欲行跪拜大礼。

    “庞先生！”黄硕惊呼，手足无措的冲进来，想拦住他。孰料，脚下不知被谁绊住了，“啊”的一声，飞快的扑向地面。

    “主人，小心。”关键时刻，木乔和龙六竟都醒了，齐齐翻身爬起，扶住了她。

    “不好意思，吵醒你们了。”黄硕颇为难堪。

    庞统却已经伏首趴跪在地上：“请嫂夫人成全。”

    木乔和龙六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庄肃的垂手侍立在黄硕身后。

    黄硕的脸涨得通红，语无伦次的上前拉他：“使不得，使不得。庞先生……唉，你这是怎么了？”

    庞统抬起头，诚恳的说道：“经此一役，在下也看透了。我爱大汉，可是大汉爱我吗？大汉也罢，功名也罢。都只是过眼云烟。执着于所谓的明君，实在是太可笑了。这段日子，在下思来想去，余生只想为自己而活。在下的这条命是龙五给的。本来准备报了他的救命大恩之后就从此寻山访水，不问世事。可是，现在，我被嫂夫人的青龙会打动了。也终于明白了龙五。他不只是在执行一道任务，而是在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所以，在下愿意象龙五一样为青龙会效力。”

    木乔和龙六闻言动容，不约而同的恳切的望着黄硕。

    黄硕正色道：“庞先生，你知道青龙会的来历吗？”

    庞统点头：“知道。龙五跟我提起过。不过，依在下之愚见，现在的青龙会已经完全不是当初孙策建立的那个青龙会。”

    黄硕转过身去：“你们是青龙会的元老，你们认为能不能让庞先生加入青龙会？”

    没想到黄硕会问自己，他们俩大惊，飞快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黄硕转身扶起了庞统：“好，在青龙会内，大家都只用代号，不用真名的。从此，你的代号就是龙五。”一个人不可能替另一个人活下去。在她的心里，庞统就是庞统，龙五永远都是龙五。

    “谢主人。”庞统长揖谢恩。

    黄硕连忙摆手：“打住。这个称呼得改一改了。我哪是什么主人。青龙会有了庞先生的加盟，必定如虎添翼。我有些想法，正好乘机跟你们沟通一下。”说罢，看了一眼咧着嘴ba呼呼大睡的田大壮一眼，“外面有堆火，我们去那边聊吧。”

    围着火堆团团坐下，黄硕慢慢的讲出了自己在心里酝酿了许久的想法。她一直想把现代的企业管理制度引入到青龙会里来。把青龙会名下的产业平分成很多股，包括她在内的这些青龙会的“龙”们都按照这些业绩分成拿股。十几年来，这些“龙”们把全部的心血和青春都贡献给了青龙会，这是他们应得的。

    “所以，大家都是青龙会的主人，是自己的主人。”黄硕望着石化了的三个大男人亢奋的说道。

    木乔舔着嘴唇，无措的说道：“主人，您，您不要青龙会了吗？”大家瓜分了青龙会，这不是要散伙吗？这些年，弟兄们都做得很开心，都想这辈子能这样做下去呢。

    龙六也眼巴巴的望着她。

    敢情是对牛弹琴啊。真杯具！黄硕这才记起自己跟前的是三个一千多年前的古人。

    “唔，不是要散伙。”黄硕尽量想把事情解释清楚，“我的意思是，青龙会是大家的，我们大家一起来打理好它。”

    木乔和龙六的脸上还是写着两个字——不懂。

    庞统清了清嗓子：“我想我大概是听明白了一些。”

    还是多读了些书的人领悟得快些。黄硕做了个请讲的手势，把解释权交给了他。也许古人跟古人之间更容易沟通些。

    木乔和龙六大喜，赶忙凑了过去：“先生请讲。”

    庞统笑道：“又错了。我是龙五，这里哪有什么先生？”

    木乔和龙六嘻嘻哈哈的认错，一个劲的说着“请讲”。

    庞统不再拿乔，把他理解到的意思全倒了出来——在他看来，青龙会已经颇具规模，黄硕这是在论功行赏。

    这下，木乔和龙六全听懂了，满意的不住点头。他们没跟错主人，主人真的很大方呢。

    这都是哪跟哪啊。黄硕一头黑线，郁闷极了。不过，转念一想，庞统这主意也不错。唉，就权当是行赏分红吧。

    接下来，黄硕将自己的想法一一提了出来。庞统这个歪“词典”一一给三国化了。木乔和龙六再根据他们多年的经验做了补充。

    比如说，黄硕说会主由众“龙”一人一票民主推选。在那三个人口里转了一圈之后，就变成了由前任会主提名、众“龙”投票确定。

    又比如说，黄硕针对青龙会的补员提出了退休制和新会员培训制。结果，被他们仨活活的弄成了青龙会的直系子弟自十二岁起就要参加青龙会的学徒培训。三年之后，经考核再择优备用，称之为“鱼”。一旦他们的父亲殒落了或退休了，他们才能晋升为“龙”。

    木乔灵感来了，给这条会规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鲤鱼跃龙门。按照这条会规，眼下在火堆旁睡得正香的阿飞小朋友将是第一条跳入龙门的小鲤鱼。三年后，只要他经过了考核就能由“鱼五”晋升为“龙五”。

    所以，庞统的代号必须改一改了。他成了凤二。经过一夜长话，在木乔和龙六的心目中，才华横溢的凤雏先生是青龙会里当之无愧的军师。

    而黄硕也代替大乔，成了青龙会的龙大。

    龙二的位置继续暂时为阿仇留着。木乔很看好他，经黄老爹、猪哥亲手打磨出来的必定不是凡品。

    黄硕顺便跟木乔商定了，这次就去找阿仇，把他的身世告诉他。往后是做孙绍，还是做阿仇，都由他自已选择。

    庞统很欣赏黄硕等人这种开明的做法。

    东方渐明，青龙会的新会规渐渐成型，只等择日召开众“龙”大会商讨通过了。

    绚烂的朝霞中，一轮旭日冉冉升起。

    黄硕起身，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大家加油，青龙会的明天会更美好。”

    其余三人会意过来，纷纷搭上自己的右手，高呼：“加油！”

    乔儿被吵醒了，歪着头问：“娘，为什么不是加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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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第一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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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第一桶金

    黄硕让木乔即刻就去秘密传令青龙会的众“龙”。务必在明年的三月三赶到襄阳分舵集合，开群龙大会，共同商议青龙会的新会规。

    “喏。”木乔和龙六都显得很亢奋。这绝对是青龙会史上的里程碑式的大事件。

    庞统主动请缨，愿意和木乔一道回襄阳，坐镇筹划会议。

    黄硕有点不放心：“凤二哥，你身上的伤……”按她的想法是，庞统先去成都分舵（木乔他们这两年在成都建了一个分舵）养伤。等春暖花开的时候，他的伤肯定会全好了。正好可以赶上襄阳的群龙大会。当然，这里面有她的一点私心。猪哥此时正好在成都。她想请庞统来个现身说法，兴许能让猪哥对刘备死心。

    她的这点小心思，庞统怎么会看不出来？他捋须笑道：“凤二哥！唔，这个称号不错。我喜欢。”

    龙六挠着头上下打量着庞统：“凤二哥的伤是应该让华神医好好看一看。千万别落下什么病根才好。”

    木乔点头：“那就坐马车回荆洲吧。”

    得，这些人没有一个懂自己的心！庞统身上的伤不轻，心里的伤更重。估计，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刘备。往人家伤口上撒盐的事，黄硕实在是做不出来。

    于是，就这样决定了。龙六陪黄硕去成都看望猪哥。木乔、庞统带着两孩子回荆洲。

    田大壮喝得烂醉，怎么也叫不醒。黄硕便提议给他留下一些银两暂且当做酬金，日后再来看望他。

    庞统略一迟疑，同意了。

    两队人马要赶的路还很长，匆匆用过早饭后。马分道扬镳，各自赶路。而此刻，田大壮依旧是鼾声如雷。

    分别之前，庞统递给黄硕一个褐色的小布包：“烦请会长转交给孔明兄。”

    黄硕暗地里用手捏了捏，软软滴，里面应该是布之类的。难道是写给猪哥的信吗？

    “这是？”她问道。

    庞统点头：“我给孔明兄写了一封信。”

    做饭的时候，他独自呆在屋里。原来是在给猪哥写信啊。

    “谢谢你。”黄硕心头发热，说的很诚恳。

    庞统笑着摆摆手，拄了长树枝癫跛着上了木乔的马车。

    黄硕和龙六翻过两道梁，走了不到五十里地，就见对面山头上匆匆跑来一骑。

    龙六指着那道身影喜道：“会长，是大牛兄。”说罢，勒住马，挥手吆喝，“喂～，大牛哥。”

    江大牛也看到了他们，猛踢了一下马肚子，加快了速度。

    很快，他们就在半山腰相遇了。

    “大夫人，先生让我来接您。”江大牛来不及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咧嘴笑道。

    什么时候猪哥变成半仙了，这样的料事如神？黄硕觉得很奇怪，忍不住问道：“他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江大牛据实以答：“前两天送信的人回来报告，说您带着大少爷和阿飞来了这里。先生估摸着你们也该到了。让我过来看看。不想，真的让我接着了。咦，大少爷他们呢？”

    “木管事带着他们先回去了。出来有些日子了，我怕爹娘他们担心。”黄硕打马走到了最前面。

    从这里到最近的客栈还有近四个时辰的路呢。赶路要紧。江大牛也没有细问。

    两天后的上午，他们就赶到了成都。

    江大牛快活的指着一个黑瓦朱门大院：“大夫人，这是君侯赐给主公的宅子。据说原来是刘璋长子的府第。规模仅次于刺史府。比先前的将军府大多了。”

    黄硕跳下马，跟着他进了门。飞檐斗拱，树大院深，果然气派。如果不是到处可见枯黄的落叶的话，可以打满分了。只是，偌大的一个院子，一眼望去，竟看不到半个人影。黄硕皱眉问道：“人呢？你们还没有搬过来吗？”

    江大牛一边把两人往里引，一边飞快的解释：“这一次，君侯只是赐下了宅子……”

    “没有仆妇？”黄硕一路看来，心里盘算着要请买多下仆人才够使。粗略算了一下，她不禁肉疼。晕，没有百来个人，活儿根本就摊不了。

    “有啊。我们新近买了一个厨子和一个粗使婆子。”

    才两个下人。难怪地上到处都是枯枝败叶。猪哥俭朴的日子过惯了，白白糟蹋了一座华美富丽的府院。

    穿过一条爬满枯藤的侧廊和一道圆月拱门，江大牛指着假山后面的一座雅致的小屋说：“到了。先生就住在这里。”又抬头看了一下天色，“现在还早，先生尚未回来。”

    “你们俩先下去休息吧。”黄硕径直往里走，想了想又折回来。“大牛哥，能不能帮我先买四个小厮回来？这府里的落叶太多了。”

    “喏。”江大牛和龙六退了下去。

    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竹简。到处都是竹简。卧榻上，几案上，书架上，地板上。

    没想到猪哥也变得爱乱摊乱放了。黄硕摇摇头，挽起衣袖细细收拾。

    奋斗了近一个时辰，她总算把屋子收拾了个大概。

    捶着后腰，她倒在卧榻上休息。不想，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下午下班后，诸葛亮刚进门，江大牛就眉开眼笑的迎上来告诉他：“大夫人来了。”

    他撂起袍角，三步并两步往书房里赶。推开门，不禁眼前一亮。哇噻，所有的竹简都码的整整齐齐的，栗黑色的木地板被擦得锃亮。屋子里静悄悄的，飘着淡淡的皂荚的芳香。

    再细看一下，他不由嘴角上翘。呵呵，娘子抱着被子卷，合衣躺在卧榻上睡着了呢。

    放轻脚步，他悄悄的走了过去，盘腿坐下，细细的打量着熟睡中的人儿。

    小半年不见，她清减了。诸葛亮宠溺的伸手帮她理顺额头上的乱发。

    不想，黄硕扇贝般的睫毛闪动着，竟醒了。

    “回来了。”她眨巴着眼睛，侧过身子，淡淡的笑着。

    诸葛亮点头，亦是淡笑：“嗯。累坏了吧。”说话间。轻轻握住了她的一只手。

    “那是。你这屋子有多久没收拾了？”黄硕嘟起嘴，“这么大的院子也不多买几个下人。该花钱的地方还是要花的。省钱也不是这么个省法。”

    “哪有省。只是娘子不在，太多下人，管理不过来罢了。“诸葛亮轻轻揉nie着她的手心，呵呵笑出声来，“为夫这次可是发了大财。刘备一次就赏了为夫金五百斤、银千斤、钱五千万、锦千匹。”

    在来的路上，江大牛早就报过喜了。刘备不但赏赐了一大笔钱，而且还升了猪哥的官。他现在是堂堂的军师将军，署左将军府事。不过，听猪哥亲口告诉自己，心境那是完全不一样。黄硕眼里亮晶晶的，快活的一骨碌爬坐起来，欢呼：“太好了。哇，终于连本带利都捞回来了。难怪人人都想当大官呢。”

    这可是猪哥出仕以来的第一桶金，确实值得庆贺。况且，这一次入蜀猪哥真的做得漂亮。他带着张飞、赵龙溯流而上。首战江州，生擒巴郡太守严颜。严颜为人耿直刚烈。据说当时，他是宁可断头，也不肯投降。不想，这世上还真的有一物降一物的事儿。张飞和他来了个刚碰刚。一番较量下来，“断头将军”严颜居然成了张飞同志麾下的一员猛将。

    然后猪哥分兵给赵云，双管齐下。不到两个月，赵云拿下了江阳、犍为。而猪哥和张飞过关斩将。连破巴西、德阳。是以，张任才坐不住了，跳出来与刘备决一死战，最终不敌战死。

    紧接着，刘备和诸葛亮合兵于成都城下。

    而年前，刘璋已暗地里与张鲁结了盟。得知雒城被破时，他就向张鲁发出了求援信。

    信是收到了。可是，张鲁却没有按照约定出兵救援。因为这会儿，他自己正头痛着呢。年初，他“借”了一千人马给马超去反攻凉州。谁知，马超的运气不好。他的民族联军才围困了祁山三十天，还来不及攻城。夏侯渊就着先锋将张邰带领五千铁骑火速杀到。

    如果单单只有这五千骑兵，马超还是不放在眼里的。毕竟他也有好几千人马。虽然张鲁的那一千人马作战能力是差了些，但是兴国氐王的那五千弯刀骑兵可都是能以一敌三的强兵悍将。只是，夏侯渊此次是从长安倾巢而出——他本人亲自带着大部队和粮草随后将至。很明显，他是做好了打一场ChiJiu战的准备。所以，好汉不吃眼前亏，马超乘着月黑风高，很没义气的扔下他的异族“兄弟们”，悄悄的带着自己的一千人马悄悄的闪了。

    张鲁没想到马超还能活着回来。所以，得到信后，头痛不已。什么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他算是深刻领悟了。

    他的得力干将杨昂素来看马超不顺眼，抓住这个大好机会，联合一帮老哥们很“有口无心”的上了点眼药水。在大祭酒的军事例会上，杨昂故意惊慌失措的惨叫：“糟了，马将军就这样撤回来，会不会把夏侯渊的部队引过来啊？”

    立马有人站出来呼应：“很有可能哦。曹操正好苦于没有借口攻打我们，这下，可让他逮了个正着。马超这厮是合谋叛乱啊！”

    不少人纷纷附和：“就是就是。”

    “害人精。”……一时间，马超成了蓝颜祸水。

    正巧，刘璋派人送来了求援信。张鲁灵机一动，给正在回撤的马超下了一道指令：火速入蜀援助刘璋。并且给四大城门的守将下了死命令：绝对不许放马超以及他的任何手下入城。想了想，还是不够，张鲁下了第三道命令：将马超留在城里的家眷全部带入张府，代为照顾。明眼人一看就知，这些家眷分明就是入府为质。

    马超很快就知道了这三道命令。可是，人在矮檐下，哪能不低头。除了砸几个杯碗泄恨，他还能把张鲁怎么样！可是，带着这老弱兵残的一千人马去跟刘备的几万大军斗，那些是嫌自己命长吗？没有丝毫的犹豫，马超带着部队逃到了附近的氐人聚居地。

    刘璋要知道他苦等的援兵是这样子的，不失望到跳楼才怪呢。

    诸葛亮收到消息后，便向刘备进言：“如果能说服马超归顺，那成都指日可破。”

    刘备听懂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立马写了一封亲笔信交给诸葛亮：“孔明。这事就全托付给你了。”

    马超正抱着酒壶问天呢：“天地之大，难道就没我马超的容身之所吗？”

    猪哥的出现很合时宜。再加上他的三寸不烂之舌，马超被他说的心服口服，二话不说，就表示攻占成都，他愿意打头阵。

    可怜的刘璋一听援军变成了敌军，果然完全没了斗志。尽管刘巴等人一再劝他坚持就是胜利，只要ting过了这个冬天，明年，刘备必定不战而败。又说成都城里尚有三万精兵，粮食储备支撑个一年那是绰绰有余。可是，刘璋却一句也听不进了。

    于是，刘备围兵十日之后，刘璋领手下众臣开城降顺。

    可以说，刘备能有今天，猪哥是立下了汗马功劳。这些赏赐，他受之无愧。他付出的远比这些多得多。

    老公这样能干、强大，黄硕特别自豪，引以为傲。挽过他的胳膊，她歪着头笑道，“晚上吃什么？我们一定要大吃一顿，好好庆祝一番。”

    诸葛亮轻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爽快的答应了：“行。大鱼大肉全端上来。”他心里清楚得很。娘子是做过大买卖的人。这点钱对于她来说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不过，她的反应，真的令诸葛亮很开心。

    这时，江大牛在门外大声禀报：“先生，大夫人，晚饭准备好了。”

    诸葛亮无可奈何的叹道：“这个大牛，我不知道跟他说过多少次了。他是青松的岳父，也是我们的亲家。不要成天‘先生’、‘大夫人’的挂在嘴边，这些事就交给下人来做。他总是不听。”

    黄硕轻拍他的手背：“江嫂还不是一个样！算了，随便他们夫妻俩好了。反正只要他们开心就行。”起身，对外面招呼道，“大牛，让他们端进来吧。”

    江大牛带着四个十五六岁的青衣小厮抬着两张饭几进来了。还真的是大鱼大肉。

    诸葛亮不解的指着那四个小厮：“大牛，他们是……”

    不等江大牛开腔，黄硕抢先答道：“哦，是我请大牛哥买回来的。明天我再喊个人牙子过来，买些丫头婆子。”

    诸葛亮“哦”了一声，跪坐在几案前低头吃饭。

    用过饭后，黄硕取出行囊中的小布包，在诸葛亮眼前飞快的晃了两下：“猜猜，这是谁让我转交给你的？“

    诸葛亮一把夺过来，笑道：“包的这样严实，我怎么能猜得出来？”说着，把小布包摆在几案上，三下五去二的打开了。里面是一块叠得四四方方的白棉麻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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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春天来了（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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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4章   春天来了（加更）

    诸葛亮狐疑的看了黄硕一眼。把布抖开。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黄硕看得很清楚，是用烧火做饭的木炭条写的。

    看着熟悉的字迹，诸葛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这是……”

    “没错，是庞统的亲笔信。”黄硕正色道。

    诸葛亮的眉毛高高挑起，把白布平摊在几案上，细细的默读。

    黄硕帮他把灯拿近些，叹了一口气，去旁边的耳房更衣梳洗。她的身上还穿着男装呢。

    没过多久，屋子里不出意料的响起一记重重的拍案声。诸葛亮愤怒的声音随即传来：“岂有此理！”

    黄硕梳洗完毕，又换了干净衣裳，这才回到屋里。

    诸葛亮立在窗下，一手紧紧抓着庞统的信，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羽扇。

    “夫君。”黄硕走过去，和他并肩站住。

    诸葛亮脸色铁青，依旧望着窗外无穷远处，哑着嗓子问道：“士元的伤重不重？”

    “不轻。右边的那半脸算是被毁了，全是伤疤。腿上的伤应该能治好吧。也不知道有没有内伤。木乔带他去找华神医了。”黄硕顿了顿，“其实这些伤都算不了什么。我觉得他心上的伤更重。”

    诸葛亮不再吭声。黄硕想了想，转到他跟前，笑道：“告诉你两个好消息。”

    诸葛亮挑眉“哦”了一句，羽扇轻摇。很配合的勉强笑道：“什么好消息啊？”

    “第一个是，我让龙六把龙五的儿子阿飞接到家里来了。”黄硕挽着他的左臂，笑靥如花，“老公，阿飞很可怜的，二岁的时候没了娘，现在连爹也没了。我们收养他，好不好？”

    “好。本来就应当如此。”龙五是怎么没的，诸葛亮心里清楚得很。

    黄硕“叭唧”赏给他一个响吻：“第一个好消息就变成了一件大喜事了。回去后，我们就宣布收阿飞为义子！”

    她是在故意哄自己开心吧。诸葛亮低头把她搂进怀里，柔声问道：“那第二个呢？”

    “哦，庞统加盟了青龙会，代号凤二。还是做他的老本行——军师。”

    这个消息诸葛亮还是头次听到。他有些吃惊：庞统居然对一个江湖组织有了兴趣。

    扳起黄硕的下巴，他酸溜溜的问道：“娘子的代号是什么？”

    黄硕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龙大。”

    诸葛亮笑道：“居然比为夫的名号还要响亮。”受庞德公所赐，他也仅仅是条“卧龙”而已，娘子却是龙大！手下不仅有近百条“龙”，而且还有一只“凤”。唔，这只“凤”终于从“凤雏”长大了，变成了“凤二”。

    黄硕乘机搂住他的脖子：“如果夫君愿意，这龙大的位置我让给你。”只要诸葛亮愿意抽身退出政坛，她愿意用全部的身家去交换，区区一个青龙会老大的位置又算得了什么！

    诸葛亮假装没听懂，手里的力度加大的一分，调侃道：“唔，娘子下大力气招兵买马，难道想一统江湖吗？”‘

    “哼。我还要千秋万代呢！”心里泛起浓浓的失望，黄硕送出一对大白眼，烦躁的扭过身去，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青龙会的弟兄们都只是一群小人物，不过是赚几个钱让家人过得舒适点罢了。哪来这么多的想法。”

    从一开始接手青龙会，她就一直把它定位成一家企业。可以无限做大做强，哪怕是在全世界都开了连锁分舵，她也不想让青龙会去沾惹政权。政治这个东西，不是所有人都玩得起滴。

    只是愿望是美好滴，现实则是残酷的。因为猪哥的原因，不知不觉之中，青龙会已经成了他的谍报机构。如果猪哥就此金盆洗手了，这个问题就不复存在。可是，黄硕分明听得出他不愿意收手。所以，黄硕很苦恼，决定把这事放到三月三群龙大会上去讨论讨论。既然是老大，她就不能因私废公。

    诸葛亮哪知道她的这些想法。不过，有两点他很清楚。一是，娘子真的在政治上没野心。二是，眼下。他把娘子恼毛了。

    于是，形势悄然发生了逆转。他紧摇了两下扇子，一脸假笑的巴上去哄老婆大人开心：“是是是，是为夫以大人之心度小人物之腹了。”

    黄硕回头瞥了他一眼，哼道：“笑的一点儿也不真诚。不接受。”

    不想，诸葛亮从后面环搂住她，在她颈窝里幽幽说道：“现在，我们已经得到了荆洲和益州，离胜利仅有一步之遥了。虽然刘备起了压制我的心意，可是，为了大汉，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他一般见识。只要一扳倒曹操，我立刻就交印辞官，一刻钟也不多留。只是，我真的对不起士元。娘子，士元能放下身段加入青龙会，我总算是放心了。请你以后多多照应着他点。”

    黄硕的心里阵阵发酸，不免在心里发牢骚：猪哥果然不是凡人。丫丫的简直就是大汉的圣公。还不放心人家庞统！人家那是想明白了，得到了解脱。真不让人放心的是你呀，猪哥！

    可是，夫妻俩小半年了才见上面，她实在不想为了个刘备闹得不欢而散。更何况他还是有进步滴。以前，猪哥开口闭口就是要做大汉的中兴之臣。现在，他的目标降低了许多，只是想着要扳倒曹操了。

    想到这里，黄硕的怨气溜了一大半。在他的手背上狠狠的揪了一把，她咬牙切齿的问道：“什么叫放下身段？我的青龙有那么差劲吗？”

    知道这算是过关了，诸葛亮夸张的哀嚎：“哎哟，痛煞我也。娘子想谋杀亲夫哇。”

    黄硕赶紧捂住他的嘴ba：“鬼叫什么！我的大好名声全让你叫没了！”话没说完。她自己都觉得好笑。在荆洲把各世家送来的歌姬舞娘嫁了出去后，她的妒妇之名就座实了。猪哥惧内的“威名”远扬。所以，没人再打这种花花主意。否则，这会儿，这府里早就不知杂七杂八的塞了多少美女进来。

    她嗔怪的轻戳猪哥的额头：“就怪你。”对着这样的诸葛亮，她真的气不起来。

    “是是是，都怪我。”诸葛亮冷不丁的打横抱起了她，“为夫甘愿受罚。”管它明天的太阳是什么颜色，日子总是要过下去滴。

    惊得黄硕尖叫连连，抱紧他的脖子，小脸白了又红。

    “嘘，轻点。为夫的大好名声全让娘子叫没了。”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打在屋旁的树叶上，沙沙作响。

    次日，诸葛亮照常上班，对庞统的事只字不提。

    张飞笑眯眯的拐进他的办公室，屏退左右，翁声翁气的压着嗓子说话：“军师，嫂夫人来了？”

    诸葛亮伸手拿过几案上的茶壶，亲手给他倒了一碗茶：“嗯。昨天到的。”

    张飞双手接过，小啜一口，放下，毛茸茸的脸憋得通红。

    诸葛亮看着好笑。忍不住问道：“翼德，有事吗？”

    不想，张飞双手作蒲扇摆：“不不不，我没事。是子龙有事。”

    诸葛亮心里转了一圈，想起赵云这段时间确实是有些反常，问道：“子龙他怎么了？”

    张飞的眼睛亮了，一脸的八卦：“他，他有心上人了。”

    什么时候张飞也这样八卦了？诸葛亮不知如何回应。赵云有了心上人，关他诸葛亮什么事？等等，莫非……。虽然赵云什么都没有说过，但是。直觉告诉他，赵云对黄硕的印象肯定很好。诸葛亮生生的打了一个冷战，手里的扇子顿住了。

    张飞探过身子，扭扭捏捏的低着头说道：“军师，子龙先头的媳妇早就死在了战乱之中。他的要求还很高的。一般的姑娘根本就看不上。”

    诸葛亮还是不搭腔，碎碎的摇着扇子。

    “在荆洲的时候，我就想帮他找个媳妇了。”张飞玩着手指，“他不乐意。所以，我想请军师帮这个忙。”

    诸葛亮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来托自己保媒滴：“翼德，子龙到底看上了哪家的姑娘？”要是赵云想来求娶娘子的姐妹，那他也爱莫能助。谁都知道黄家就只有娘子一个女儿。

    张飞抬起头，一脸纠结：“马家的。马岱的义妹，军师还有印象不？”

    “哦，原来是她呀。”诸葛亮不紧不慢的摇着扇子，笑了。一直以来，他都百思不得其解，以赵云的武功，根本就不可能被一个小丫头一箭射下帽缨的。现在，他总算是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马逯，那个氐族圣女。长什么样子，他记不清了。只记得她骑术一流，箭法了得，一把圆月弯刀使得虎虎生风。一般的男子根本就近不了她的身。据说马岱途经她们部落时偶然救了她。所以，她带着族人加入了马家军，成了马家军中唯一的女将，被马超兄弟俩捧在心窝尖子上的。

    张飞不住的点头：“对，就是她。我想请军师帮忙保个媒。”

    这两人配得上。诸葛亮笑道：“这是好事啊。主公视子龙如幼弟，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翼德不如请主公出面保媒。这事一定能成。”

    张飞一点就透，忙拱手谢过。

    果然，刘备听了后大喜，单独找赵云问了一回。赵云供认不讳。刘备大笑，乘热打铁，亲自去马超府上为他提亲。

    而马超也正为这事犯愁呢。自打那次误打误撞的射掉赵云的帽缨后，小丫头就得了相思病。要是看上别家的小子还好说。这位可是赵云！跟刘备情同兄弟。怎么能看上一个降将的义妹呢？

    刘备说明了来意后。两人相对哈哈大笑。原来是一见钟情呀。有了义妹跟义弟的联姻，他们俩心里都踏实了。

    赵云的春天抢在新春之前来了。经过十来天的紧张筹备，刘备给他们俩举办了一个隆重热闹的婚礼。

    可惜。黄硕念着一家老小，在婚礼的前一天，急忙忙的回荆洲了。诸葛亮只身出席了婚礼。

    赵府的院子一角也有一株开满黄花的老梅，跟宝宝院里的那株有些相象。

    诸葛亮站在老梅下，闻着冷冽的花香，想起了娘子说过的一句现代名言，喃喃说道：“唔，春天来了。”

    要开席了，张飞过来找他，听了，抬头望天：“看样子明天会下雪。现在还是冬天。”

    诸葛亮没有反驳，淡笑着拉他进屋入席：“唔，开席了。我们进去喝酒。”

    事实证明了，张飞是个乌鸦嘴。后半夜就开始下小雪。先是砂雪，天亮了，就飘飘洒洒的下起了鹅毛大雪。

    诸葛亮望着窗外厚厚的积雪，忧心忡忡。风雪交加的，娘子怎么赶路啊！

    两天后，他得到一个大惊喜——越往北走，雪就越大。黄硕只好和龙六半道折了回来。

    “老天也留娘子陪为夫过年呢。”诸葛亮乐得下巴都合不上了。

    鸭梨很大哩。上个月的旧债只开始还，这个月又有新债了。不过，某峰觉得很幸福......哇咔咔，甜蜜的粉红债，某峰一定会抱着甜蜜的心情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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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初定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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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6章  初定益州

    就这样，黄硕将在成都陪诸葛亮过一个新年。好在张飞等人的家眷都还留在荆洲；诸葛亮怕引起刘备的猜忌行事极为低调。尽量不和益州的本地官僚私下里接触，所以，黄硕的夫人社交活动基本上为零。

    新家和草庐不可同日而语。阿仇住在军营里，一个月才回来住两天。加上江大牛和龙六，黄硕只要管理四个人的吃食住行。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于是，她突然多出了大把的空闲时间。除了帮猪哥缝制过年的新衣外，她把主要的精力放在了构思三月三的群龙大会上。

    前段时间，诸葛亮奉刘备的命令，联合法正、伊籍、刘巴和李严制订治理益州的新法案。他偶尔看到了她写的那些提案，觉得很有意思，通宵细读之后戏言：“可惜娘子是个女儿身。”

    因为刘璋父子治下的益州法纪松弛，这才导致了德政不举、威刑不肃的局面，所以诸葛亮禀着严法治蜀的理念主持了这次新法案的制订。在这一点上，他们夫妻二人心有灵犀，想到一块儿去了。

    不过，新法案出台还没多久，反对的呼声渐高。尤其是那些益州本土居民十分不满。诸葛亮感到有些困惑：明明他的出发点是很好的，为什么结果会这样的糟糕呢？

    黄硕一边收拾着，一边不以为然的笑道：“我也只不过是拾前人牙慧罢了。这些在现代都是最基本的规章制度。在很多国家，他们都遵循以法治国。凡事都有法可依。不过，人是活的，规章制度是死的。很多情况下还是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诸葛亮慢慢的摇着扇子，似有所悟。

    新法案推行不到两月，益州本地的世家势力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他们便捆成一团，和新上任的蜀郡太守法正搞起了非暴力不合作运动。凡是太守府出的政策，他们一律既不执行也不反对，当成空气漠视之。

    一次两次的，法正还没当回事。可是次次都是这样的时候，法正就受不了了。再三反省之后，他只得写信跟诸葛亮商量：“孔明，主公刚刚夺下益州，人心不稳，现在就推行新法是不是早了点？当初高祖入关时，曾与民约法三章。我们是不是也该象高祖一样，缓刑迟禁，先巩固一下人心？”

    诸葛亮不赞成他的观点。为了能说服法正，这天夜里，他连夜就这个问题写了回信《答法正书》。在信里，他详细的分析了目前与高祖约法三章的社会环境完全不同。高祖入关时，人们刚刚经历了暴秦的残酷统治，民不聊生，所以，宜松而不宜紧。而刘璋父子治蜀二十余年，不作为，有法不依。全凭他们父子的一时喜乐。无论是官员、世家，还是行夫走贩都没有了遵守法律的意识。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简单的去模仿高祖当年所为，只能让益州彻底陷入无治的混乱局面。信末，诸葛亮再次强调，时下的益州必须依法严治。

    诸葛亮的信有条有理，法正读了之后，心服口服。从此，严格执行新法案。

    刘备听说了这封信后，特意跟法正讨来一读。他很赞同诸葛亮的意见。又见诸葛亮行事低调，无论是益州的本土势力，还是先前的荆洲派，都没有与之来往过密。他的心防稍稍减弱，渐渐的把益州的政务交由诸葛亮打理。

    而那些益州的世家们见法正油盐不进，便暗地里收集了他的一些过错，捅到了诸葛亮面前。他们制造社会舆论，说法正携私报复，在成都城里作威作福，请求诸葛亮为民请愿，向刘备告发这丫。

    诸葛亮和法正接触过，深知他的禀性。这人书生意气。讲究个恩怨分明。对于那些得罪过他的人，他想尽办法找他们的麻烦，报复回去；而对于那些曾经照顾他的人，哪怕真的只是滴水之恩，他都尽量给予照顾。所以，世家们可能有些夸大其辞，却未必是冤枉了他。

    老实说，诸葛亮很不喜欢他这样的行事风格。不过，他更清楚刘备的为人。法正是刘备最器重的谋士，夺下益州劳苦功高。就算查实了所有的事实，刘备只怕还是会袒护法正，最多会在没有旁人的时候给法正提个醒，注意着点。因此，诸葛亮不想把有限有精力放在这些无聊的扯皮上，吩咐手下，象这样的投诉根本就不必上呈给他看。

    接手益州的政务后，他便成了刘备的内当家。对于他来说，目前最大的问题是缺钱。

    益州本来是很富庶的。刘璋父子也不是大手大脚花钱的主。在成都被围的时候，刘巴清点过官库。就算成都人们不耕不作，集体罢工，官库内的钱粮还可以维持全城人们一年左右的正常开支。

    可惜，再多的钱也禁不住刘备这样的花销。攻城之前，刘备以为攻陷成都必定是一场大恶战。为了刺激一下大伙，他就对参战的将士们许诺：一旦攻下成都，城里的钱财人人有份，他刘备一个铜板都不会拿。没想到，才围了十天，刘璋就举印投降了。不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许下的诺言是要兑现滴。因此，夺下成都，满满的官库被兴奋的将士们洗劫一空。除了几座空宅，刘备一个子儿也没捞到。

    接下来，刘备自表当了益州刺史。他封了刘璋一个振威将军的封号，对其名下的财产秋毫不犯，早早的连人带钱打包遣送到了公安。对于诸葛亮等有功之臣，他按功厚赏。比如，一等奖是黄金五百斤、白银千斤、钱五千万、锦千匹，一共四份，分别奖给了诸葛亮、法正、张飞和关羽。几万大军赏下来，他就把益州所有的官库全挥霍空了。

    官库空空如也，益州各大小府衙的正常运转都成了问题。诸葛亮再厉害，也做不了无米之炊。而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刘备的第ｎ春到了。在法正的劝说下，他准备娶刘璋年轻漂亮的寡嫂吴苋为继室。令人难堪的是，堂堂的刺史大人连举行场象样的婚礼的钱都凑不齐。好在吴苋是个好同志，不讲虚荣。她主动提出，反正她也不是头婚了，婚礼从简。刘备总算如愿的抱得美人归。

    堂堂刺史大人的婚礼还不如先前赵云的婚礼阔气，诸葛亮这个内当家觉得特没面子。难堪之余，他想到了刘巴。在刘巴的打理下，刘璋这两年在钱财上从来就没出过错。

    可惜。刘巴虽然勉强投降了，却还是跟以前一样打心底里瞧不起刘备。按他的话说，他是为了益州的民众的福祉才投降滴。基于这一点，他是问什么就答什么，吩咐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不主动出谋划策。

    张飞听说了他的臭脾气后，有意跟他套近乎。象个跟屁虫一样粘了他一整天，没话找话说，尽拿热脸去贴刘巴的冷屁股。谁知，刘巴冷战的功夫一流，根本就不鸟他。张飞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撕了这丫。最后还惊动了诸葛亮。刘巴很欣赏诸葛亮，卖了他一个面子，表示不跟张飞一般见识。张飞这几年官越做越大，脾气也成正比例增长。听了这话，他二话不说，气呼呼的甩袖离去。

    “其实，张飞是个性情中人，人很不错。”诸葛亮不解的问刘巴，“先生为什么不愿意搭理他？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刘巴的回答绝对牛皮。他翻着眼皮答道：“我干嘛要理他？”

    诸葛亮无语，暗地里把他归档成性情古怪、不易交往的那类人群。

    不想，这一次刘备人品大爆发。他听从诸葛亮的建议问计于刘巴。刘巴很轻松的说道：“这事太简单了。首先，发行一批面值百钱的大额铜钱。然后，统一物价。最后，对粮油盐铁等主要生活物资实行官卖。”

    刘备听不明白，回去向诸葛亮咨询可行性。

    诸葛亮微闭着双眼沉思片刻之后，拍手称好，连连赞道：“子初先生实乃高人也。”

    刘备彻底放心了，吩咐照办。

    过了一个来月，官库的官吏们照例进行年终总核算，竟有富余。

    事后，诸葛亮跟黄硕聊到了刘巴的三个举措。黄硕听了，佩服得五体投地，当即把他的法子记了下来。这和刚建国的那会儿政府抑制通胀的方法有异曲同工之妙也。

    年三十晚上，诸葛亮难得的清闲一把。就着黄硕亲手为他烹制的一桌佐酒好菜，他美滋滋的喝了几杯。这一年来，虽然发生了一些令他很郁闷的事，不过，总的来说，还有是实质性的成绩的。经过努力，如今益州局势渐稳，三分天下终于定型了。现在，即使是孙权或曹操来犯，刘备也有足够的实力和他们抗衡。

    而黄硕却有些犯愁。当年在临蒸将军府里过年的情景令她至令谈“人情”面变。

    诸葛亮也觉得烦。初一到初四，他索性陪着黄硕去附近的名胜游玩了几天。

    到了初五，他又要开工了。黄硕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见到乔儿三兄弟了，想念得很。又掂记着三月三的群龙大会，因此。十五都没过，她就带着龙六急匆匆的回荆洲了。

    十五那天，刘备的新夫人吴氏下了贴子请她和其他达官显贵的夫人小姐们去刺史府玩。得知诸葛夫人已经离开了，吴氏不免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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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回家（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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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7章  回家（加更）

    黄硕和龙六坐着青龙会的商船顺水而下。不出二十日就赶回了草庐。此时，正月还没有过完，他们很幸运的抓住了新年的尾巴。

    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黄硕换上家常服，在卧榻上摊了一个“大”字：“还是家里好哇。”

    宝宝带着毛头爬上她的卧榻，一左一右的偎在她的胳膊弯里。

    “娘，成都好玩吗？”毛头既向往又委屈。哥哥姐姐都曾去过蜀中，只有他连益州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

    黄硕故意撇撇嘴：“哪有家里舒服！”

    老妈撇下他们兄妹三人，只陪老爸过新年，宝宝心里也有些不平衡，闻言一骨碌爬起来拆台：“娘，爹住在成都城里呢。那也是我们的家。”

    毛头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黄硕很快反应过来，把宝宝拖到自己身边，懒洋洋的说道：“胡说，爹那是在外面打拼养家呢。我跟你们说啊，娘在哪里，家才在哪里。懂了吗？”

    姐弟俩心里的不满顿时全被抛进了太平洋，拉着她的胳膊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这几个月来的新鲜事。

    无非是哥哥换了个新武学师傅、婶娘给他们兄妹三人缝了新衣服、庞德公家里如何好玩之类的家长里短。不过，说者眉飞色舞，听者眉眼含笑，其乐融融。

    毛头想起了什么。红着小脸抱着黄硕的脸说：“娘，阿公教我写字了。”

    宝宝笑道：“毛头学的很快，会写三百多个字了呢。”

    黄硕从心底里笑出来，自豪极了：“好厉害哟。毛头可以给爹写信了。”

    能和哥哥姐姐一样给爹写信，毛头兴奋的舞着两条小短胳膊尖叫。

    秋姑过来请她们母子三人过去大厅吃团圆饭，见状不忍打扰，笑盈盈的侍立在一旁的帷幕前。

    “嫂嫂。”宝宝发现了她，赶忙从榻上爬起来。

    秋姑这才屈膝行了一礼：“义母，开饭了。老夫人说今天吃团圆饭，全家人都到大厅用饭。”

    没想到是开家宴。黄硕吩咐秋姑：“你带她们姐弟先去，我得换件衣服。”

    “喏。”宝宝和毛头乖乖的跟着秋姑出去了。

    黄硕换上大红的罗裙，让门外的婆子给自己梳了个好看的发髻，插上两根金钗，收拾妥当了，这才披上火红的狐皮长披肩扶着小丫头去大厅。

    老远就听到大厅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她不由紧走了几步。

    谁知，一进门，大厅里就安静了下来。几乎是所有人都张着嘴愣住了。

    四株一人高的铜灯树把屋子里照的亮如白昼。众人在衣饰上也比平常讲究了些许。但是，看到一向闲散惯了的黄硕也穿的这样正式，映衬着灯光，光彩夺目，他们真的有些不适应。

    黄硕窘的手足无措。

    黄夫人笑成了一朵花：“当了将军夫人果然不一样了。这样收拾一下，有我当年的风采了。”侧过头去问黄老爹，“老爷，你说是不是？”

    黄老爹连连颌首，只笑不语。

    林氏起身过来拉着黄硕到黄夫人下首的矮案前坐好：“总算把大嫂盼回来了。”

    黄硕轻抚她微微隆起腹部，笑眯了眼：“几个月了？恭喜恭喜。”

    林氏脸上微红。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娇憨的笑道：“快五个月了。”

    难怪她出远门之前，林氏的脸色有些发黄。原来是又怀孕了。

    辈份最大的黄老爹宣布开席。丫头婆子们鱼贯而入，端上酒菜。青铜的鼎、爵盛着丰富的菜肴，热气腾腾。

    按照惯例，首先是晚辈向长者敬酒祝寿。大家很有默契的端起酒爵起身向黄老爹夫妇敬酒。黄夫人最喜欢热闹了，看着两溜的晚辈，笑不拢嘴。敬酒完毕，她从袖袋里掏出一大把荷包交给身后侍立的婆子：“发下去。”

    星星欢呼：“又过年了。”

    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酒席过后，茶果上来了。秋姑领着宝宝等一溜小孩下去玩耍、休息。而大人们则捧着茶碗闲聊。说话的重点自然是益州。

    黄硕有问必答。

    得知益州局势已经平定了下来，黄老爹心情超爽，脸色红润，捋着花白的胡须，小眼睛笑成了一条线。

    黄夫人对军国大事向来不感兴趣。不过，听说女婿升了官，还得了一大笔赏赐，原来昏昏欲睡的她立马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呵呵，真想去那大宅子里看看。那样大的宅子，一定有不少奴仆吧？”

    除了皇宫，黄夫人这辈子什么样的大宅子没见过！黄夫人这是对突然阔气起来的猪哥不放心了呢。黄硕很感激她的贴心，笑道：“夫君穷日子过惯了。他就买了一个厨子和一个粗使婆子。连个打扫院子的小厮都没有。我去了之后。实在是看不下去，便买了十多个丫头小厮。”

    “这孩子！”黄夫人忍不住“扑哧”乐出了声。

    黄老爹笑道：“孔明是做大事的，哪能象你一样只图安乐啊。”

    黄夫人白了他一眼：“我乐意。”然后起身，“我乏了，先回屋休息。”

    黄老爹想知道的都知道了，也无意再聊，就势起身，准备和老妻一道离开。

    黄夫人喝了好些酒，脸上红扑扑的。江嫂不放心，上前扶住她，笑道：“老夫人，慢着点。”

    黄夫人轻拍她的手背，轻笑不语。

    众人纷纷起身，目送他们离开。

    崔州平这才提起他涌到了嘴边的事：“这次回来的时候，我顺道去看望了王叔。他很负责，才一年的时间，那边的宅子已经盖好了七成。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孔明的设计很复杂，我一时半会都绕不出来。”

    黄硕想起现代闻名的诸葛村，不觉莞尔。

    青松来了兴趣，对黄硕说道：“义母，如今石头也大了，形势暂时还算稳定，我想搬去那边……”

    “也好。王叔一个人也怪累的。”黄硕答应了，“既然要拖家带口的去，就要快些订下出发的日子。我担心时局很快就会发生变化。”

    秋姑跪坐在青松身旁，兴奋的绞着手帕。

    搬家是件大事，千头万绪滴，要做很多准备。崔州平过了正月就要出海。众人没有心思再聊。茶话会正式结束了。

    黄硕走出大厅，见江嫂独自静立在院中的枯树下，不禁过去问道：“江嫂，怎么了？”

    江嫂转过身来，用手帕擦去眼角的泪水：“没什么。秋姑从来没有离过我的身边……我回来了一会儿了，听姑爷说要带着他们母子去兰溪，我……让大夫人见笑了。”

    黄硕愕然：“怎么，你不和他们一道去吗？”

    江嫂收起帕子，鼻尖红红的，笑道：“我就是一只老家雀，离不开窝。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贪个安乐，就厚着脸皮赖上大夫人了。”

    黄硕喉头发涩，拉过她的手轻声说道：“谢谢你。”好好的一家三口，为了一个义字，天南地北的去了三个地方。再多的谢谢，都显得苍白无力。

    “真要说谢，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谢您呢。“江嫂有些不好意思，象想起了什么，“唔，石头呢？他总是要我哄才能好好睡觉的。”

    黄硕松开她的手：“快去吧。要不，我的宝贝孙子非跟我急不可。”

    不亏是母女俩，她学黄夫人的语气学的真象。江嫂忍不住。捂着嘴大笑。这阿奶自己还时不时的露出几分孩子气呢。

    黄硕和江嫂分开后，象往常一样去孩子们的院子里巡视。她首先去了乔儿兄弟俩的院子。

    乔儿的卧房里还亮着灯。窗纱上印着他放大的身影。三个月不见，他仿佛长大了许多，沉稳的跟个大人一样。

    黄硕轻轻推开掩着的房门。乔儿伏在案头上，精精有味的执笔读着一卷古旧的竹简。

    黄硕靠过去，探下身子细看。哦，《九章算术》。

    她的影子笼下来，竹简上的字暗了许多。乔儿抬头，见是她，连忙起身：“娘。”

    黄硕随意的在他身边坐下：“你嬷嬷呢？”印象中，老人每晚都会做着针线活陪乔儿念书的。

    乔儿瞥了一眼隔壁。压着嗓子说：“嬷嬷年纪大了，眼神不好。我让她先去睡了。”

    黄硕赞许的点头：“嗯。不要太晚了，早点睡。”说罢，起身离开。

    乔儿欲起身送她，被她止住了。

    毛头和乔儿住一个院子。他已经睡下了，卧房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长明灯。小东西又偷懒了，没有洗嗽就睡了。鼻尖上沾了老大一块黑呼呼的墨渍。

    黄硕帮他掖好衣被，转身准备离开。见窗前的案头上凌乱着摊着笔墨和竹简，好奇的拿到长明灯下看个究竟。看到歪歪扭扭的“父多如晤”，嘴ba不由咧开了。小儿子这是在给猪哥写家信呢。再往下看，错别字多的用箩筐都盛不下，忍不住轻笑出声。

    毛头“嗯呀”一声，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去。

    信还没写完，黄硕按原样放好，轻手轻脚的掩上门离去。

    等她巡到宝宝院子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宝宝早就睡熟了。

    第二天一大早，秋姑就抱着石头来请安。她的眼睛红红的，还有些肿。看来江嫂昨晚已经跟她谈过了。

    黄硕没有多问，抱过石头笑道：“石头还小，你们很快就要去兰溪了，以后就不要天天过来请安了。”

    秋姑一听，眼泪便象断了线的珍珠一样直往下掉。

    “娘乖，不哭。”石头见了，扑进她的怀里，用小胖手帮她擦眼泪。

    黄硕还要去给黄夫人请安昵。秋姑这副模样是去不成了。她便吩咐秋姑回去清理行李，自己带着小丫头去黄夫人的院子。

    午饭之前，青松过来禀报起程的日子，订在二月初六。

    黄硕算了一下，只有十来天了。她本来想抽空去趟襄阳分舵的，不得不取消了。

    谁知，下午，龙六过来禀报：“会长，凤二哥和阿飞来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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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你抢我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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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8章  你抢我夺

    黄硕赶紧吩咐：“快，请他们去先生的书房。”

    “喏。”龙六领命而去。

    黄硕想了想，还是换了身比较正式的衣裙。这才扶了小丫头去前院。

    龙六、凤二先生和阿飞正伸着手，坐在几案旁的黄铜火盆旁取暖。火盆里烧着上好的木炭，一点烟雾也没有。

    听到门口小厮呼了声“大夫人”，他们三个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

    小厮恭敬的打起厚厚的棉布门帘。

    黄硕看到眼前的凤二，喜道：“凤二哥，你的伤全好了！”他穿着深褐色的皮袍，垂着双手站在火盆旁。小先前凌乱的小胡子仔细的修剪成三缕。巧的银质面具完美的遮住了他被毁了容的右脸。居然比被毁容前帅气了许多。怪不得江湖上送了他一个银面书生凤二的雅号。

    “见过会长。”凤二拱手做了个揖，“劳会长挂念，是全好了。华神医的医术真的名不虚传。”

    旁边，阿飞胖了些，小脸袋红彤彤的，也和凤二一样拱手行礼：“见过会长。”

    年前，凤二先生在木乔等人的见证下，收了阿飞为义子。这事，黄硕是知道的。见阿飞过得不错，黄硕也很高兴，拉过他的小手，放上事先准备好的荷包：“新年的红包，新年大吉。”

    阿飞大大方方的收下了，行礼致谢：“多谢会长。”

    黄硕摸了摸他的头：“跟个大人一样了。乔儿应该快下学了。你去外面迎迎，说不定会碰上呢。”

    阿飞望着凤二先生。

    凤二先生笑眯眯的颌首。

    “喏。”到底是小孩子，眼里流淌出笑意，迫不及待的退了出去。

    “凤二哥请坐。龙六你也坐。”黄硕屏退了一边垂手侍立的小厮和小丫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多谢会长。”三人围着火盆跪坐了下来。

    黄硕顺手拿起火盆旁的火钳子，往盆里加了一根木炭：“凤二哥，我上午已经看过送来的帐目了。凤二哥果然不同凡响。这三个月，会里的效益与去年同比，增加了近两成。”

    凤二先生笑道：“我这次来，主要就是想跟会长禀报这件事。”

    黄硕放下火钳子，坐直身子，神形相当认真：“请讲。”

    龙六跟着坐直了身子。

    “我们会里的主要收入来源是大江上的航运。去年，局势比较平稳，所以，我们的收益还不错。”凤二先生的脸色渐渐凝重了起来，“我担心今年荆洲和东吴这一段的生意不好做。”

    黄硕心中一惊，紧张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今年荆洲和东吴之间会有战事？”

    凤二先生很肯定的点头：“刘备的主力部队全在益州，荆洲兵力空虚，孙权岂会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

    黄硕很快的联想到了猪哥，喃喃说道：“不知道他会怎么办。”

    凤二先生轻叹：“他一再叮嘱关羽要做好准备，自然是早就料到了与东吴必有一战。会长不必过于担心。”

    黄硕提起精神问道：“那我们是不是要提前做些准备？万一打起来，弄不好船只都会被强行征用了，大家的生命安全完全得不到保障。只是，这两段占了近七成的收益。唉，想想就肉痛。”

    凤二先生双手笼在火盆上，点头说道：“这是肯定的。我的想法是，青龙会的总舵还在吴郡，是不是要考虑一下迁到这边来？三月三就要开群龙大会，总舵不在这边，有些不方便。”

    迁总舵肯定是大事。只是，黄硕本来就认为荆洲不太安全，刚刚听凤二说很可能会打仗，更加不想把总舵安在襄阳了。不过，这些年吴郡总舵形同虚设，越来越起不到什么作用。

    黄硕问道：“你认为总舵设在哪里好？”

    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凤二先生眼里露出一丝赞许，慢慢的说道：“襄阳不是一个理想的地点。总舵应该选择一个交通便利，同时局势比较稳定的地方。否则，迁来迁去的，会很麻烦。”

    听了他的话，黄硕的脑海里冒出了两个地名。她轻笑：“凤二哥想必已经有了可选的地方。不如我们各自写下来，然后再比比看，看谁选的地方更合适。”

    凤二先生朗声笑道：“好。”

    一直静静的坐在旁边的龙六已经起身去几案旁研墨。

    黄硕和凤二先生起身，各自从笔架上取过一只毛笔，拿了一只竹简，飞快的写着。

    很快，两人就写好了。凤二先生写的是建业和成都。而黄硕写的是成都和兰溪。

    凤二先生的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问号：“兰溪？在哪里？”他听都没听说过。

    龙六在草庐住了这么多年，是知道的。他万万没想到黄硕会拿出诸葛家的秘宅，神情有些激动。

    黄硕轻描淡写的说出了兰溪的所在。

    凤二先生沉思片刻，很果断说道：“不错，确实是个理想的总舵所在。”

    黄硕笑道：“正好，十天后，青松一家要去兰溪。凤二哥不妨带几个青龙会的弟兄一起去看看。有弟兄们照看着，我总算能放心了。”

    想了想，她补充道：“听州平和王叔说过，兰溪的春天很美，嫂夫人肯定会喜欢的。凤二哥可以考虑一下和嫂夫人同行。”世人都知道凤雏先生庞统“光荣”了。他的夫人自然就成了未亡人。凤二先生回到荆洲的时候，他的儿子庞宏禀承庞统的“遗志”，已经去成都受赏听封了。庞夫人因为伤心过度，一病不起，没有去成。现在的情况是，凤二先生一日不做回庞统，庞夫人就要做一日的寡妇。能举家搬到兰溪去，真的是最好不过了。

    凤二先生喜上眉梢，长揖到底：“多谢会长。”

    只要等群龙大会集体通过就行了。黄硕发现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凤二先生要是去了兰溪，肯定赶不回来参加三月三的群龙大会。

    凤二先生也想到了这一点，笑道：“这几日，我会尽快把大会的章程整理出来。”这样一来，他就可以缺席了。

    “只能这样了。”黄硕点点头，“凤二哥，章程要先给这次同去兰溪的弟兄们过目，征询他们的意见。”

    三天后，庞家放出口风，庞夫人要搬去和儿子一起住。果然，过了两天，庞夫人开始卖奴散婢，变卖田产。

    二月初六的清晨，庞夫人告别族中的父老，真的搬走了。在众人的注目中，她坐着青篷小车摇摇晃晃的出了城。

    大约过了十来天，庞家的族长接到噩耗：庞夫人她们坐的小马车出了车祸。小马车掉到了山崖下，摔得粉碎，衣物行李散了一地。庞夫人尸骨无存。据说那一带常有狼群出没，人们猜测八成是被群狼吃掉了。

    一时间，这事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不少人还流下了同情的眼泪。

    后来，远在成都的庞宏知道了，特意赶回来祭奠亡母。可怜的孩子八成是被接二连三的噩耗气坏了，看着母亲的衣冠冢愣是哭不出声来，回去的时候比来的时候脸色还要红润得多。这又成了人们的新谈资。

    送走了庞宏之后，黄硕蒙着被子，d，又是诈死，又是群龙大会，铁打的身子也累趴了。

    在三月三的群龙大会上，与会的八十多位“龙”投票通过了青龙会的新会规，也一致通过迁总舵。具体迁到什么地方，要等凤二先生和龙六他们实地考察过后才能决议。

    在会上，黄硕当选为新青龙会的第一任会长；木乔和龙六被推选为左右长老；凤二先生是军师。按照新会规，将由他们四人组成常务理事会，负责打理青龙会的日常事务。如果没有特别事件发生，以后，每年三月三都会在总舵召开一次群龙大会。

    群“龙”们第一次参与这样的会议，参与积极，发言踊跃。

    大会一共召开了三天。最后，在和谐、热烈、团结的气氛中胜利闭幕。

    谁知，黄硕还没缓过劲来，孙权就发动了对荆洲的攻击。他准备得很充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下三郡，长沙、桂阳、零陵相继落入他的手中。

    黄硕担心阿仇会卷入战争，火速派木乔入蜀，想办法把阿仇弄回来。

    回过味来的关羽调集部队，在益阳堵住了汹涌而下的东吴水师。并星夜向刘备求援。

    多亏黄硕反应快，木乔找上阿仇的时候，关羽的军报还没有送过来。益州还无人知道孙权突袭荆洲。

    听说自家师父病重、想见自己一面，阿仇着了大急。当天就向上司请了假，和木乔一道去找诸葛亮。夫妻一场，师父病重，师伯怎么能不回去呢？

    看着木乔站在阿仇身后，眼皮子都眨得快要抽风了，诸葛亮略一动脑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铁定是孙权打过来了！

    于是，他很配合的对阿仇说道：“你先和木管事回荆洲，我把手里的事情交待一下，随后就回来。”

    阿仇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哪里还听得出这事有点不合常理，信以为真，拉了木乔就出门离去。

    诸葛亮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摇摇头，发出一声轻叹。到底是年轻沉不住气，还需要多多磨练。

    此时，关羽的军报还没有送过来，诸葛亮不能冒冒失失的跑去跟刘备说这事。所以，诸葛亮只好事先做着战前准备。他着人清点粮草、军械。

    两天后，关羽的军报送到了。刘备大怒，发誓一定要夺回三郡，立马点兵五万，任法正为军师，孟达、黄忠为大将，亲自领兵回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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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身世揭晓（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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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9章 身世揭晓（加更）

    阿仇心急如焚的跟着木乔打马疾奔。

    出了成都城。又跑了三十来里，他回过神来，勒住马喊住木乔：“木叔叔，师父真的病了吗？”

    这小子终于缓过劲来了。木乔指着前面的小山坡：“那边的草皮ting干净的。我们过去歇歇脚。”说罢，跳下马，牵着马，径直走了过去。

    搞什么？竟然拿师父的健康开玩笑！阿仇紧抿着双唇，闷闷不乐的牵马跟过去，丢掉缰绳，一屁.股坐在木乔的身过。

    “给。”木乔把手里的牛皮水囊递了过去。

    阿仇伸手挡了，嗡声嗡气的说道：“不渴。”

    阿仇对黄硕这个师父素向最敬重，容不得旁人说她半个坏字。木乔知道他这是恼了，便收了水囊笑道：“这是会长的主意。”

    阿仇心里吃了一惊，不解的扭过头来望着他。

    天瓦蓝瓦蓝的，飘着大朵大朵棉花一样的白云。木乔抬着望着天，感慨的说道：“这些年来，属下一直盼着今天能早些到来。可是，现在我却感觉是在梦里一样。”

    “属下？”阿仇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头。这么多年来，木乔只有在黄硕和诸葛亮面前才自称“属下”的。

    木乔起身，对着他，单膝跪地。双手放在膝盖上，低头，行了一个标准的军人跪礼：“属下龙三见过少主。”

    阿仇惊得一跃而起，闪到一边：“木叔叔，什么少主？”难道师父急急忙忙的骗自己回去，是要把青龙会传给自己吗？想着黄硕一贯的作事风格，阿仇觉得完全有这种可能。

    木乔抬起头，正色道：“是的。少主，您知道青龙会的由来吗？”

    阿仇茫然的摇头，上前双手扶起了他：“木叔叔，您行如此大礼，折煞阿仇了。”

    木乔起身，看着阿仇那张与先主酷似的脸庞，叹了一口气：“十五年以前，有一个英勇无比的勇士遭了歹人暗算，命不久矣。可是，他唯一的儿子还尚在襁褓之中。强敌环伺，他放心不下爱妻幼子，便命令自己的九十七名暗卫遁身江湖，成立了青龙会。一来可以暗地里护他的妻儿周全，二来也是事先为妻儿安排好一条退路。没过多久，勇士伤发身亡了。他的弟弟继承了他的位置。为了躲避不必要的麻烦，勇士的妻子带着不到一岁的幼子远走他乡。可是，就算是这样，还是躲不了那些别有用心的暗算。为了保护好儿子，勇士的妻子将儿子和奶娘的儿子调了个包……”

    这时，阿仇已经泪流满面。双手紧握成拳，差点咬碎了一口钢牙。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夫人没有原则的宠溺自己的儿子，却对一个奶娘的儿子严厉到近似荷刻。

    木乔柔声说道：“少主，夫人也是不得已才那样做的。其实，每次少主受罚，夫人的心里比谁都难过。”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要告诉我这些？”阿仇梗着脖子问道。他忘不了天寒地冻的冬夜，他跪在冰凉的地上艰难的背诵《孙子兵法》；也忘不了，因为默写出了错，“夫人”冷着脸用铁尺一下又一下的打他的手心。铁尺打在肉上的钝响，仿佛还在耳边响起。“夫人”！哈，他的亲娘啊！在亲娘的身边生活了九年，他不知道什么是亲人，什么是亲情。他的童年里只有背不完的书、写不完的作业、受不完的罚。他不止一次的问自己为什么还要活着！如果不是有幸碰到了师父一家，他只怕早就厌世轻生了。现在，他终于从童年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却被告知，原来他不是一个奶娘的儿子。他的爹是顶顶有名的江东小霸王孙策！他的娘是曾经号称艳冠东吴的双乔之一的大乔！也就是那个赐给他痛苦童年的“夫人”！哈哈哈，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活着！

    “少，少主……”木乔慌了手脚。他想象很多种阿仇的反应，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这样愤怒。唉，都怪自己太心急。他应该听从会长的安排，回到草庐之后。才和会长一道告诉少主真相的。然而，话已出口，悔之晚矣。木乔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两耳刮子。

    “既然师父没病，那我就不用回去了。”阿仇的心很乱，浑身冷气逼人，漠然的翻身跃上马背准备离去。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绝望的狂叫：“你师父是知道真相的。这些年来，她一直在骗你！她骗你！所有的人都在骗你！”头就象要裂开了一样，他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能相信谁，或者说还有谁可信。

    “少主，不能回去啊。”情急之下，木乔紧紧的抱住了阿仇的马脖子。

    “你！放开！”阿仇双目怒瞪，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马鞭。

    木乔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手里抱得更紧了。

    马鞭在半空定住了。阿仇深吸一口气，放下鞭子，冷冰冰的说道：“回去告诉孙家大夫人，末将军务在身，恕不能听从她的调遣。”

    原来误会在这里。木乔赶紧澄清：“少主误会了。当初夫人把少主和青龙会一并托付给会长的时候，就说的很清楚，只求少主一生平安。如果有可能，夫人希望少主能一辈子当一个快快乐乐的阿仇。所以，当年会长跟属下约定，等您成年，满十八岁的时候，才把这些告诉您。只是，我们都没有想到少主会为刘备效力。现在，少主的叔父已经突袭成功，连下荆洲三郡。会长担心少主会为刘备出征，骨肉相残。日后，少主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必定会追悔莫及。所以，才用此计骗少主回去。”

    怪不得师父多次劝他离开军营，去随崔叔叔出海跑船。原来只是不想看到他们叔侄相残，不想他抱憾终生。阿仇的心里翻江倒海，坐在马上，石化了。

    “少主，请和属下一道回家吧。”木乔松开马脖子，恳切的仰头望着他，“会长和黄老夫人，家里的所有人都盼着您回家呢。”

    “回家？”阿仇的眼圈又红了。黄硕、宝宝、乔儿、黄老爹夫妇……草庐众人的音容相貌在他的脑海里一一浮现。

    “对，回家！”木乔无比坚定的点头。

    阿仇脸上的冷意渐渐淡去，现出丝丝神往。

    木乔暗地里松了一口气，牵过自己的马，翻身坐好，轻轻的朝马屁.股上甩了一鞭：“少主，我们回家！”

    马儿小跑开了。阿仇默不作声的跟在他身后。

    这一路上，阿仇的嘴ba好象被人用针线缝了起来，出奇的安静。脸上时隐时现淡淡的戾气。

    好在黄硕给木乔打过预防针，木乔知道他这是什么“青春逆反期”的正常表现。见他虽然心里不痛快，但还是能按住性子和平常一样赶路，木乔喜在心里，乐在脸上。少主的逆反症状和会长提起的那些相比，简直就算不了什么。

    于是。这一路上，尽是木乔象个老太婆一样碎碎的唠叨。他一个人包下了他们两个人的话。

    阿仇有时烦了，也会象黄硕一样翻翻大白眼。不过，也仅此而已。

    二十来天后，他们俩回到了草庐。

    乔儿带着草庐所有的孩子列队相迎。一时间，阿仇被此起彼伏的“阿仇哥哥”的热情呼唤淹没了。孩子们在自己的偶像面前狂热的释放着崇拜。

    阿仇冷却下来的心在路上已经被木乔“说”热了一半。如今，孩子们的童真彻底捂热了另一半。阿仇很后悔，他应该在回来的路上备下礼物的。

    木乔走到闻讯赶来的黄硕跟前，点着下巴：“幸不辱命。”

    “厉害。”黄硕笑眯眯看着玉立于孩子们中间的阿仇，冲木乔伸.出了大拇指。居然这样就搞定了。还是古时候的孩子实诚啊。

    阿仇抬起头看到了黄硕，心里一酸。竟掉下泪来，哑着嗓子轻呼：“师父。”

    “回来了。”黄硕站在那儿，笑靥如花。

    毛球好象发现了新大陆：“啊，阿仇哥哥哭了。”

    星星抓着阿仇的衣襟，仰着头奶声奶气的为他辩护：“阿仇哥哥是将军，才不会哭呢。阿仇哥哥肯定是眼睛里进了沙子。是不是啊，阿仇哥哥？”

    阿仇脸颊泛红，一把抱起他，笑道：“是的。是进了沙子。我来猜猜，你一定是星星了。”

    星星兴奋的小脸涨得通红，使劲的点头。

    毛球艳羡的抱着阿仇的一条腿：“还有我，还有我。”

    “好咧。”阿仇两个一起抱了。两小孩笑得合不拢嘴。

    毛头象个小大人一样，和哥哥姐姐负手站在一边，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哼，小屁孩。”两只眼睛能喷出火来。在以前，这是他的待遇。

    星星和毛球很团结的一起冲他扮了个鬼脸。

    宝宝笑道：“你们快下来吧。阿仇哥哥赶了这么远的路，很累的。”

    乔儿也在一旁说着：“阿仇哥哥还要去给阿公阿婆请安呢。快下来。”

    阿仇看到褪.去了婴儿肥的宝宝，脸更红了，一手举起一个，在他们俩的尖叫声中飞快的转了两圈：“师父，我们去看阿公阿婆啦。”说完，肩上扛着星星、腰间搂毛球，迈着驼鸟般的步子朝黄夫人的院子走去。

    两小孩笑得口水横流。

    宝宝惊呼：“阿仇哥哥，小心点。”提起裙子，急急的跟上去。

    黄硕分明看到阿仇的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她眨巴眨巴着眼睛，对身边的江嫂说：“看来我真的是老了。”当年的那个小家伙都知道要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力了。呜呼，她的青春小鸟就这么越飞越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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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拳头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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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0章 拳头讲话

    阿仇静下心来后。主动找到黄硕谈心。

    黄硕很认真的听完了他那段磕磕巴巴的思想汇报，知道他已经彻底卸下了童年的思想包袱，颇为自豪的轻拍他的肩膀：“嗯，不错。你终于长大了。师父我为你感到骄傲。”

    阿仇被夸得有点难为情，摸着后脑勺腼腆的笑道：“师父，我想回江东看看夫，我娘。”这些天他听木乔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当年的事，觉得他的父母也很不容易。尤其是娘亲，为了他能平安的长大，一个弱质女子能做到这些，真的牺牲得太多。现在，他的心里已经没有了一丝怨恨，只想回去尽尽儿子的本分。

    “好啊。”黄硕一口就答应了，“这些年孙夫人真的很不容易，你是应当回去看看她。我去跟木管事说一下，多派几个人跟你一道去。”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高的青涩小子，她的目光柔柔的，“孙夫人看到你这样出息，一定会很开心的。”

    不想，阿仇笑嘻嘻的拒绝了：“师父，我想自己一个人去。我只是想去看望娘。我想的很清楚。我不是孙绍，我只是阿仇。”

    “阿仇！”黄硕心里涌出阵阵喜悦，但还是郑重的提醒他，“你知道你做出这样的选择意味着什么吗？”

    阿仇肯定的点头：“徒儿知道。师父，徒儿真的想的很清楚。虽说江东的天地确实是祖父和父亲打下的，可是，东吴能有今天，这些年都是叔父的功劳。事到如今，孙家的一切已经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了。更何况，我喜欢做自由自在的阿仇。没有孙家的荫护，我相信自己一样能当一个顶天立地的好汉。”

    “好！师父顶你！”黄硕激动的使劲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哇咔，手掌发麻呢。再一次提醒她，这小子已经不复是当年那个孤独的小奶娃了。

    见她悄悄的甩手，阿仇忍不住嘴角微微上勾。

    黄硕若无其事的握着手腕：“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就能走。”阿仇快活的答道。

    黄硕颌首表示赞同：“那我帮你烙几张胡饼。要什么馅的？”

    阿仇喜上眉梢，咂巴着嘴ba：“羊肉的！我最喜欢了。要多撒点胡椒。”

    第二天，阿仇随意打包了一身换洗衣裳去跟黄硕告别。

    黄硕顶着两只熊猫眼，正拿着一块包袱皮对着满满一几案的东西发挠头：“该死，怎么打包啊！”这些东西都是路上用得着的，一样也不能少啊。

    阿仇扫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气腾腾的胡饼垒了一尺多高；换洗的衣裳，从亵衣到外衫，全齐了；雪白的布袜一大把，初步估计不下十双。嘿嘿，这一路上他可以不用洗袜子，天天穿新的！

    目光落在一个红艳艳的锦囊上，他好奇的拿过来轻嗅，一连打了两个喷嚏：“师父。这是什么？”

    “防蚊虫的。”黄硕眼睛一亮，帮他系在腰间，“唔，可以腾出一点地方来了。”

    阿仇心里暖洋洋的，低头憨笑：“师父，我又不是第一次出门……”

    “知道。”黄硕翻了个白眼，“可是，这一次是你第一次单独出门。”以前他出门都有猪哥罩着。看着这么高，事实上还没满十六岁呢。

    “娘，好了没有？”宝宝小跑着进来了。一看几案上的东西，好看的一双秀眉皱成了墨疙瘩，“娘，你也太夸张了点吧。”

    阿仇咧嘴笑道：“呵呵，师妹，你也来送我。”

    “嗯。”宝宝一把拿过黄硕手里的包袱皮在木地板上摊开，一边往里打包，一边碎碎的念道，“哪时用得着带这么多的东西啊。”

    黄硕见她只放进去了两块胡饼、一身换洗的亵衣亵裤和外衫和两双布袜，着了大急：“万一要是下雨淋shi了怎么办？还是多带一身外衣的好。”说罢拿起一件外衫走了过去。

    宝宝三下两下就麻利的把包袱皮打成了包，从袖子里摸出一个胀鼓鼓的荷包在黄硕眼前晃了晃：“娘，这世上还有一样东西叫钱。出门在外。只要身上有钱，有什么买不到！”说罢，一把取下阿仇身上的小包裹，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全塞到他手上，“师兄，这些衣服都是江嫂早就做好了的。娘只缝了袜子。反正是穿在脚上，别人看不到的。你凑合着穿吧。”

    黄硕拿着外衫站在一旁，脸憋得通红。死妮子，五十步笑一百步，居然嫌她的针线不好！黄夫人这两年发的最多的牢骚就是她的针线绝活后继无人。宝宝和黄硕一样在针线上没有天赋。学了这么多年的针线，至今还只会绣梅花。所以，但凡宝宝出品的绣活一概是换着颜色的梅花。好在林氏的第二胎快要生了。黄夫人很是期待，希望这次能找到理想的继承人。除了宝宝，爱里满地跑的都是小子，林氏也盼着一儿一女凑成一个好字。两人凑到一块儿已经做了许多女宝宝穿的小衣服。

    阿仇把绣着红梅的青绸荷包收入怀里，笑得阳光灿烂：“多谢师妹。”

    紧接着黄夫人、林氏和陈菁都过来送行。每人都送给他一个胀鼓鼓的荷包。阿仇笑到脸抽筋，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打马离开。

    阿仇走了后不到半个月，刘备就亲自带着五万大军从水路来势汹汹的赶到了公安。

    他屁.股还没坐热就火速派人去招关羽前来汇报战况。

    法正有条不紊的部署各部门安营扎寨。

    孟达红光满面的在一旁配合。他很得意，主公这次选了他当大将，让骄傲的魏延留在了益州坐冷板凳。

    第二天，关羽就从益阳赶了过来。

    刘备见他安然无恙，放心了一大半。这才喊来法正开了一个紧急的三人军事会议。

    会上，关羽详细的介绍了事件的经过，气哼哼的说道：“孙权太狡猾了。同时子夜偷袭三郡，得手之后，无论我怎样诱敌，他都缩在城内不出来应战。气煞我也。”

    法正笑道：“这很正常。他的兵力不足，只能靠速战速决的打打偷袭。这些年他几乎都是用这一招。真的到了两军对垒，他肯定不行。”

    刘备盯着几案上的羊皮地图。叹道：“他老是缩着也不是办法啊。”

    这时，门外有侍卫禀报：“报，孙侯使者求见。”

    关羽一拳轻轻砸在几案上：“这孙子！”

    刘备一边卷起地图，一边吩咐：“把人带进来。”

    很快，使者就被带了上来。

    “诸葛大人！”刘备深呼吸。这个孙权，可恶。

    诸葛瑾拱手行礼：“见过君侯。”礼毕之后，从怀里摸出一封锦书，双手捧过头。

    法正起身，上前取了信递给刘备。

    刘备接过信，指了指一边的蒲团：“诸葛大人，请坐。”这才展开信细看。

    “谢君侯。”诸葛瑾走过去，面向刘备跪坐下来。

    刘备看完信，不动声色的把信转交给法正。

    法正飞快的浏览了一遍，抬头见对面的关羽正精光闪烁的望着自己，便亲自将锦书双手递了过去。

    关羽微微颌首，接过信眯缝起眼睛细读。

    刘备冷笑：“原来孙将军连下我三郡，是怪备不守信用啊。年初，孙将军派大人过来跟我讨要荆洲四郡，备可没有说不还啊。只是，益州初定，民心不稳。汉中、西凉均虎视眈眈。当时，备跟大人说的很清楚吧。只要等备一举拿下西凉，定双手奉还四郡。时不过半年。大人应该还记得吧！”

    诸葛瑾淡笑：“瑾当然记得。我家主公与君侯是姻亲，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主公担心因为此事而与您生了嫌隙，所以才派瑾过来跟君侯解释。”

    关羽呼的把手里的信扔到几案上：“解释？解释什么！先还了长沙等三郡再来解释。”

    法正稍稍皱眉，正想开口。没想到诸葛瑾抢在他之前笑眯眯的反驳了：“关将军此言差矣。长沙等三郡本来就是当年我家主公借给君侯的。又何来‘还’字一说呢？”

    关羽气恼，眼里射出两道精光：“你信口雌黄什么！这四郡分明是你的亲弟弟、当时的军师中郎将诸葛亮领兵从曹操手里夺回来的。什么时候变成你们的了？”

    法正暗道不好。

    果然，诸葛瑾敛了笑意，正色道：“当年为了从曹操手里夺回江陵各地，周大都督身先士卒，为此而负重伤落下病根，不久就身亡。江东的子弟们更是牺牲无数。更何况当年是君侯亲自去吴郡向我家主公借的地。难道关将军全都不记得了吗？”起身冲刘备拱手，质问。“君侯，瑾不明白如今关将军何出此言？难道君侯真的有意不还我四郡吗？”

    关羽气得一张红脸瞬间变成了白脸。丫丫的，这诸葛家的怎么一个个都嘴比刀快！三言两语的，就直接把他定位成了一个欠帐不还的赖皮。

    刘备单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尴尬的说道：“哪有。”

    法正抓住机会，急忙cha.进来：“诸葛大人，我家主公先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只要夺得西凉，肯定会双手奉还四郡。可是，现在孙将军却乘我家主公出兵平定益州、荆洲兵力空虚之际，兴兵一举抢夺长沙等三郡。正也不明白，是诸葛大人没有将话带到，还是孙将军蓄意无视盟约。诸葛大人饱读诗书，正想向大人请问，不问自取，是什么行径！”

    刘备和关羽均坐直了身子，炯炯有神的望着诸葛瑾。

    诸葛瑾的脸上绽放出三分笑意，上下打量了法正一番：“法大人言重了。我家主公只不过是取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又怎么是不问自取呢！法大人学识超群，也应该知道什么叫有借有还吧。君侯的仁义闻名于天下，我家主公也相信，君侯是有借有还的真君子。所以，临行之前，跟瑾说的很清楚，君侯肯定是受小人蒙蔽，才领了大军过来，致使姻亲拔剑相对。君侯，好好的姻亲处到这份上，我家主公真的很痛心啊。这分明是亲者痛、仇者快。请君侯三思。”

    刘备笑了。这世道果然是兴拳头讲话滴。兜了一个大圈子，还不是怕了他的五万大军，求和来了。只是这世上哪有这样便宜的事。吃了他的，不连本带利的给他吐出来，这“和”写得下吗？

    刘备懒洋洋的说道：“天色不早了，诸葛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我们荆洲的酒水是出了名的好，大人不嫌弃，就留下来喝两杯。”

    这是变相的逐人了。信已经送到。该说的全说了。诸葛瑾不想久留，便拱手谢道：“多谢君侯美意。只是家中尚有幼子，不便久留，就此告辞。”

    “孝直，替我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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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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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1章  福气

    诸葛瑾回到江东，据实以报。

    孙权听了，嗤之以鼻：刘备这厮，给他三分颜色，他还真敢开染坊！

    于是，两军依旧对峙。

    十来天后，刘备收到了诸葛亮从益州发来的军报：曹操攻克了汉中，张鲁投降了。

    刘备看完后，有如被人敲了一记闷棍。

    去年，即建安十九年，马超跟张鲁借兵，和兴国氐王合作兵围祁山。谁知，驻守在长安的夏侯渊收到杨阜等人的救援信后，当机立断的派了张郃率领五千铁骑星夜急行军去解围。他自己也亲自带着主力部队和粮草尾随而去。

    马超望风而逃。

    夏侯渊却没有打算因此而放过那个所谓的兴国氐王。

    兴国氐王，名阿贵，氐族首领。初平年间，宋建在凉州发动农民起义。凉州动乱不安。阿贵在略阳川修建兴国城，改元纪年，设置百官，裂土称王长达三十余年。

    夏侯渊先是亲自带领着曹家军一举攻克兴国，斩氐王。然后又命令张郃领兵进一步扩大战果，北渡黄河，招降了河西羌族各部落。

    建安二十年七月，曹操亲自带着十万大军攻打汉中。张郃率领五千步骑兵再次担当先锋。大军从散关进入汉中，长驱而入，直逼阳平。

    张鲁知道自己不是曹操的对手，准备投降。不想，他的弟弟张卫不干。阳平城前有两座大山，一南一北，相隔十余里。张卫带领数万人抢在曹操大军到临之前在这两座大山之间修筑了一道牢固的工事。

    这道突然出现的防线打乱了曹操马踏阳平的作战计划。因为有了这道城墙，本来无险可守的阳平城变得固若金汤。张卫的部队居高临下，打得曹军满地找牙，占尽了便宜。

    从正面强攻了十余日，曹军损失惨重，士气低迷。

    随军前来的司马懿给曹操出了一个主意：绕过这道城墙，从侧面爬上山去。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可是，两座山的侧面都十分陡峭，根本就没有路。张郃带着先锋部队兵分两路，手脚并用的往南北二山的山顶上爬。

    两日后，曹操站在山脚脖子都仰得发麻了，还不见任何一座山顶发来信号。这时，粮草告急。他心灰意懒，只好命令大将军夏侯惇、将军许褚再带一支小分队上去把张郃的部队接下山来，然后再拔营撤军。

    司马懿憋着劲准备看奇迹是怎么发生的。

    果然史书上没有乱记，夏侯惇真的是一员不折不扣的福将。这家伙带着小分队乘着夜色爬上了南山。走到后半夜，山中起了大雾。他和他的将士们全迷了路，象一群没头苍蝇一样在山上乱转悠。

    走到筋疲力尽的时候，突然，夏侯惇无意中看到前面不远处有灯火闪烁。他以为自己找到了张郃的部队，连忙带着将士们迎了过去。

    眼前出现赫然出现了一座简易的军营。一个睡眼朦胧的哨兵操着浓浓的汉中口音问道：“口令？”

    走在最前面的夏侯惇愣住了。

    另一个哨兵看得分明，丢了手里的家伙，调头就营房里跑，尖着叫：“不好了，曹军杀上来了！”

    寂静的军营立马乱成了一锅粥。不少人连衣服都来不及穿上，光着膀子四处逃窜。

    夏侯惇回过神来了。他这是误打误撞的跑到了敌人的一座军营里。

    “杀！”他拔出宝剑，指挥着将士们如虎如狼一般的冲了上去。

    而汉中的将士们看到曹军从天而降，全都以为工事已破，心理防线全线崩溃。个个无心恋战，恨不得爹娘多给生条脚，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夏侯惇他们几乎没有碰到什么实质性的抵抗。

    他好不容易才抓到一名跑得慢点的，揪着他的衣襟厉声问道：“说，你们的长官叫什么名字？”

    哪里想到这个舌头一看到他凶神恶煞的模样，两眼一翻，竟晕死过去了。

    “什么玩意！”他皱皱眉毛，很是不屑的把人丢到一边。

    这时从后营跑出三骑，乘着夜色仓皇出逃。看来这三位就是他们的长官了。

    夏侯惇他们没座骑，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们跑掉。

    头头都跑了，汉中的将士们跑得更彻底了。没过多久，营中就只剩下了夏侯惇他们。

    夏侯惇望着狼籍的空营寨只好无奈的宣布就地休息。将士们疲惫不堪，一个个的倒头就睡。夏侯惇本人也不例外。

    等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只见主薄刘晔正笑眯眯的坐在自己的身边抱着酒葫芦喝小酒，夏侯惇吓了一大跳，翻身爬起：“你，你怎么来了？”说罢，睁大眼睛看看四周。没错，是他昨晚打下的那座军营。

    刘晔把手里的酒葫芦递给他，笑道：“大将军，主公让在下来迎您下山。”

    “发生什么事了？”夏侯惇仰头喝了一口酒，擦着嘴巴问道。

    刘晔惊讶极了，好象看到外星人一样看着他：“怎么大将军不知道吗？您昨晚拔了张卫的帅营。算张卫那小子跑得快，我们已经连夜夺下了阳平。”

    夏侯惇张着嘴巴，几乎能一口吞下一个拳头：“张卫的帅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打了那么多天，死了上千弟兄，结果就这样被他拿下了拔了帅旗？打了大半辈子的仗，头一次碰到这种事。

    阳平被破，汉中再无屏障。张鲁只好带着人马逃往巴中。

    曹操见张鲁封宝入库，粮草都好好的堆在粮库里，没有任何人为的破坏，便知道他是有意投降的。他派了人前去劝降。果然，张鲁一劝就降。

    曹操大喜，亲自接见了他。

    张鲁没让他失望，还送给了他一份意外的礼物——马超的侧妻庶子。

    见董氏颇有几分资色，曹操把她赐给了阎圃。阎圃是张鲁手下最得力的谋士。曹操久闻其名，有意拉拢他。

    前不久，韩遂的手下向曹操进献了韩遂的人头。到此，凉州已经平定，没有人能再跳出来跟他叫板。曹操从来就不是圣公，没那闲情逸致替别人看孩子，所以，他把马超的庶子马秋当面还给了张鲁。

    张鲁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当场亲手杀了这个小孩。

    这是在向自己明志呢。曹操哈哈大笑。得知张鲁有一个女儿，与他约为儿女亲家。并封张鲁为镇南将军、阆中侯，邑万户。就连他的五个儿子也都一齐封了列侯。

    消息传到益州，马超急得跳脚，向诸葛亮和张飞请战，欲与曹操、张鲁死战。

    诸葛亮唯有苦笑。去年平定凉州，今年打下汉中，曹操虽然班师回朝了，却把夏侯渊、徐晃等人留下了，留守汉中。他封了夏侯渊为征西将军，他的下一个目标分明是益州。现在，刘备带了五万大军去荆洲，以益州目前的兵力根本就不是夏侯渊等人的对手。所以，当务之急不是去主动挑衅曹军，而是要请刘备火速回蜀抗曹。

    于是，诸葛亮一面让张飞领军去巴郡驻防，一面给刘备发了一封十万火急的军报。

    刘备看了这样的军报，自然急得团团转。他现在是两头都被人惦记上了，生存危机严重。

    法正向他进言：“主公，孔明说的没错，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守住益州。所以，正以为，主公不如先与孙权言和。”

    想着孙权连下了自己三郡，刘备十分不爽，可是又想不出别的办法，只好派了法正过去当和平使者。

    孙权心里也很清楚，今日的刘备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跑到吴郡与他联姻的刘备。以自己的实力一时还拿不下他，所以也有意言和。只是，他知道现在刘备急着从荆洲撤军，好回去对付夏侯渊。所以，他的条件开得很高——除非刘备愿意把长沙四郡还给他，否则休谈。

    荆洲地方不大，总共才八个郡。赤壁大战之后，曹操占了南面的襄阳、南阳两郡。周瑜帮孙权打下了南郡、江夏两郡。而长沙四郡确实是后来诸葛亮领兵打下的。

    孙权自认为他才是打曹操的主力，刘备太不厚道。周瑜带着江东将士与曹军浴血奋战，刘备却让诸葛亮带了关羽和张飞去敌后捞地盘。所以，他十分的不满。

    后来为了表示与孙权联盟的诚意，刘备答应和他二四分了这六个郡。不过，刘备以自己地方太小，不足以抗曹操为由，向孙权借他的分得的两郡。而孙权也有意让刘备去对付曹操，再加上鲁肃在一旁劝说，于是，他便很大方的答应了。所以，事实上刘备占了五郡，而孙权只有一郡。这一次，孙权连下刘备三郡，就是逼他履行当年四二分地盘的合约。

    现在刘备的实力大增，自然不会答应先前的分配方案。他亲自和孙权讨价还价，坐下来协商了半月有余，终于各退一步，商理出了一个彼此都能接受的结果：两家以湘水办界，东边的长沙、江夏、桂阳三郡归孙权；西边的南郡、零陵、武陵三郡归刘备。

    签订新盟约后，两家重新握手言和。

    刘备摆平了这个**烦，带着大军回蜀。益州局势相对于荆洲平稳许多，所以刘备有意让手下将家眷全随军一同迁往成都。他自己作了榜样，这一次带阿斗入蜀。

    号召令一发到成都。张飞第一个响应，写信托刘备帮他把妻儿子女一股脑儿带到成都去。

    关羽是个例外。他的工作岗位在荆洲，从常理上说，他的家眷是用不着迁走的。可是，关羽找上刘备说荆洲事多，他忙得两脚不沾地，没时间照顾妻儿，也请大哥帮他的妻儿安顿到成都。

    刘备欣然同意了。同时把一直在他身边锻炼的关羽的长子关平留了下来。说是上阵父子兵嘛。

    这样一来，荆洲许多大户均举家迁往成都。

    唯有诸葛亮没有动静。

    刘备心里起了疙瘩，很热情的派了法正带上一大车礼物去草庐探望诸葛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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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惊魂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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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2章  惊魂一刻

    法正在花厅刚刚跪坐下来，还没看清屋内的摆设，就听到门外传来温润的男中声：“法大人，抱歉得很，让您久等了。”

    他闻声向门口望去。只见一个身量颀长、白面红唇的俊郎相公拱手疾步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眉眼间与诸葛亮有三分相象，法正不难猜出他的身份，起身拱手还礼：“诸葛相公。”

    小弟吩咐小丫头上茶，与法正分主客坐下，拉了几句客套话。

    法正笑着表明来意：“我们很快就要班师回成都了。孔明为了大汉常年在外奔波，主公很过意不去。因此，遣正过来，一是表达主公的谢意。多谢府上能理解孔明，支持主公；二来是来看望府上。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府上不妨提出来，主公一定尽全力帮忙。”

    法正的真正来意，小弟心里清楚得很。诸葛亮已经来过信了，说他在成都一切安好，并再三吩咐小弟要好好呆在草庐扶佐黄硕。但是，小弟听了法正的话后，当即做了一个决定。他装出一副万分激动的样子站起身，长揖谢道：“多谢君侯挂心。有劳法大人了。士匀不胜感激。”

    法正也起身，虚扶了他一把：“正与孔明是多年的同僚，诸葛相公不必如此客气。”

    提到诸葛亮，小弟的眼圈红了。他从袖袋里掏出一方雪白的丝帕揩着眼角，歉意的说道：“让法大人见笑了。士匀与兄长许久没见，甚是思念。”

    法正听说过他们兄弟以前相依为命的往事，见状，颇为动容。

    小弟收了帕子，很诚恳的说道：“士匀和大嫂都不忍兄长独自在外奔波。早就有心搬去与兄长团聚。这次听闻君侯盛恩，允许官员的家眷随军迁往成都。本来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只是，不巧得很，拙内刚刚生产，禁不得千里奔波。所以，大嫂与士匀商量过了，等来年春天雪融之后，再举家入蜀。”

    法正得了准信，此行的任务便完成了，高兴的和小弟又闲扯了几句，这才起身告辞。

    小弟亲自把他送出草庐。回到前院，黄老爹正站在院子里等他，皱着眉头问道：“士匀，你们真的要搬到成都去吗？”

    小弟黯然：“如果我们不搬的话，只怕刘备更会起疑心。”

    黄老爹叹了一口气，嗡声嗡气的说道：“哦，我知道了。”这些年和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热闹惯了。猛的听说他们要搬走，他的心一下子空了。

    看到黄老爹蹒跚的准备转身离去，小弟快走过去扶着他，边走边说道：“世伯如果不嫌弃，不如和我们一道搬去成都。”

    黄老爹的脸上浮出一丝笑意，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呵呵，老胳膊老腿的了，禁不起舟车劳顿哦。对了，你大嫂有信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还没有。”小弟笑道。

    黄老爹在心里念叨了一句：“不懂事的臭丫头。”

    而此时，远在建业的黄硕很有感应的打了一个喷嚏，问身边的木乔：“看清楚了吗？阿仇真的混进了孙府？”原来，她口头答应得好好的，同意阿仇独自去江东认母。可是，心里却一万个不放心。同样揪着一颗心的还有木乔。两人一合计，就带了十来条青龙会的“龙”悄悄的跟上了阿仇，在暗处保护他。

    木乔的眼睛亮晶晶滴，兴奋的搓着双手笑道：“嗯，属下看得很清楚。少主是伪装成送菜的老头从角门进去的。呵呵，少主比我刚出道那会儿老练多了。”阿仇的表现可圈可点。他并不是一找到孙府就冒冒失失的来个什么夜探之类的惊险动作。而是先就近找了一间旅舍住下，观察了十来日，把孙府的情况摸清了，这才花了银两买通那个天天给孙府送菜的老孙头混进府去。

    黄硕乐得合不拢嘴，但还是谨慎的吩咐着：“让弟兄们警醒着点，一旦里面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想办法捞人。”

    “喏。”木乔领命，敛了笑容，匆匆离去。

    黄硕打开窗子，掏出用水晶石自制的单筒望远镜一脸紧张的盯着一条街外的孙府。从她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孙府的后院。这座府第是迁都之前才新盖好的，墙新树矮。她订了间二楼的房间，借用望远镜可以勉强看清后院的动静。

    一刻钟，二刻钟……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孙府的后院一直是风平浪静。

    没有动静就是最好的消息。“这小子还有两把刷子。”黄硕放下望远镜笑了笑。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两条腿又麻又软，便扶着墙慢慢随意的坐下。

    “咚咚，咚。”熟悉的敲门声响起。是青龙会的弟兄！

    难道有阿仇的消息了？黄硕急忙爬起来，三步并两步跑去开门。

    谁知，打开门一看，她愣住了。门口站着一个弓背驼腰的老头。满头银丝，晒得黎黑老脸爬满了皱纹。见门开了，他豁着脱了两颗门牙的嘴憨笑道：“有人托小的交给您的。”不等黄硕反应过来，他双手将一个枕头大的麻色包裹举过头顶。

    黄硕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故意绷着脸，假装是去接包裹，却一只手拿下包裹，另一只手半道拐了道，熟练的揪上了老头的一只耳朵。

    “唉哟，师父，轻点。”老头的声音立马年轻了几十岁，双手护着耳朵乖乖的跟着黄硕进了屋子。

    木乔从暗处现身出来，呵呵的笑着，也跟了进来，并随手将房门关上。

    黄硕松开，转身取来一条净白的帕子扔给那个依旧捂着一只耳朵嗷嗷叫唤的老头：“难看死了，还不快擦了去。”

    老头的弯弓腰一下子直了起来，嘻笑着接过帕子在脸上使劲擦着脸面。那张离黑的老脸擦到哪儿白到哪儿。阿仇一边擦着脸，一边皱着眉毛问道：“师父，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黄硕招呼木乔在几案前坐下，随手给自己和他都倒了一碗茶，得意的说道：“是你的耳朵出卖了你。老头哪能有这样Nei的一双耳朵！”其实，阿仇装得很好。如果不是木乔跟她说过阿仇是扮成了老头，她险些被蒙了过去。

    阿仇讪讪的摸着自己的耳朵：“师父，你的眼睛也太毒了点吧。我可是骗过了孙府所有的人。”

    木乔小啜了一口茶，正色道：“少主虽然装的很象，不过刚刚却是出了一个大纰漏。”

    “什么纰漏？”黄硕和阿仇齐刷刷的看着他。

    “我朝最重孝道。哪有人敢让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跑腿送信。”

    黄硕不住的点头：“是不符合常理。”

    阿仇“啊”了一声，和木乔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惊呼：“啊呀，我中计了！”说罢，麻利的摘掉发套。

    木乔神形陡然紧张，扔下茶碗：“会长，有可换的衣裳吗？”

    黄硕也回过神来了。既然是最重孝道，孙府又怎么会天天让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来送菜呢？就算孙府肯，老头家里的子侄也不敢啊。真要是让家里的白发长辈风雨不断的去送菜，只怕街坊邻里会戳断他们的背。

    果然，街面上传来阵阵纷乱，有人粗声粗气的嚷着：“统统围起来。一间一间的给爷搜。”

    “喏。”听声音象是来了好几百号人。

    木乔把窗户打开一线瞥了一眼，沉声说道：“是官兵。他们包围了这里。”

    阿仇打开带来的包裹，已经换上了里面的长袍。他一边以爪代梳束发，一边小心的透过那线窗户往外面看，小声说道：“人太多了。木叔叔，其他的叔叔们呢？”

    木乔懊恼极了：“我见你已经安全出了孙府，便让他们分批出城了。”

    阿仇笑道：“这样也好，省得大家都倒霉。”

    木乔关上窗户，叹道：“也罢，如果实在是混不过去，我们就强行突围。呆会儿，属下去引开他们，少主护着会长见机离开。”

    “不，木叔叔……”

    这时，楼道上热闹起来。“开门，开门。”官兵们的砸门声、碎瓷声、重物倒地和小孩的哭声响成一片。

    “他们是在搜查房间。”黄硕呼的拉开卧榻的锦被，钻了进去。

    木乔和阿仇闻言，不约而同的转过身，齐齐石化了。老天，屋子里象是遭了贼一样，长袍啊亵衣之类的扔了一地。黄硕披头散发，只穿了亵衣的坐在被窝里，拍着卧榻的内侧，很严肃的招呼他们：“还愣着做什么。你们还不赶快过来！”

    ……

    “砰”的一声，紧栓的房门被两个凶神恶煞的军士踹开了。

    “啊”。黄硕连忙用被子蒙了头，扯着嗓子尖叫。

    木乔狼狈不堪的从榻上爬起，脸红了又白，白了再红，冲着汹涌而入的五个官兵点头哈腰：“军，军爷……”

    为首的伍长上下打量着顶着个鸟窜、只穿了一条亵裤的木乔，嘿嘿干笑道：“这位爷好兴致啊。没听到我们弟兄们在搜房啊！”

    木乔悄悄的塞了一大锭银子过去，讨好的笑道：“这，小的早上多喝了几杯，睡着了。”

    他身上刺鼻的酒味令伍长十分不快。他不动声色的在凌乱不堪的屋子里转了一圈，扫过几案上狼籍的酒菜，又色眼眯眯的盯了一眼卧榻上那年籁籁发抖的被团儿，捏着鼻子走到木乔跟前：“兄弟，你真好命啊。”眼睛却落在了几案上那个胀鼓鼓的大荷包上。

    木乔脸上更丰富多彩了，跟走马灯一样，转眼换了好几色。他赔着笑脸，很有眼力见的取了荷包：“军爷，您的荷包掉了。”

    伍长笑眯眯的接过去收进怀里，冲手下一挥手：“这里没有，走。”

    “喏。”军士们退了出去，隔壁传来沉重的砸门声。

    木乔赶紧关上房门，却背对着屋里，不敢抬头。

    黄硕掀开被子。

    阿仇从里面跳了出来，抱着一堆衣服跑过去递给他：“木叔叔，快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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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别来无恙（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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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3章  别来无恙（加更）

    木乔的耳朵尖都红的很滴出血来，接过衣服手忙脚乱的穿上。

    黄硕早已穿上了外袍，走到窗前把窗户重新打开一线，才瞥了一眼，背上就阵阵发麻，回过头来轻声问道：“到处都是官兵，这可怎么办？”

    阿仇重新戴上发套：“师父，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我去把他们引开。”说罢就要往外冲去。

    木乔一把死死的拉住了他：“少主，保护少主和会长是属下的职责，请少主成全。”刚刚是逼不得已，他才冒犯了黄硕。所以为了黄硕的清誉，他现在是一心求死。

    “木叔叔……”阿仇看懂了他的眼神，着了大急，反手用力抓住了他的胳膊。

    黄硕低声喝住了他们俩：“别争了。来了那么多的弓箭手，分明就是想要阿仇的命。你们冒冒失失的冲出去，只怕还跑到院子里就已经被射成了刺猬。就算侥幸跑得出客店，只怕这会儿城门已经关了。只要全城戒严，还是只有死路一条。”

    “那怎么办？”木乔和阿仇齐声问道，“难道就在这儿等死吗？”同样的计谋在同一个地方和时间连用两次，肯定会被识破滴。

    “别急，让我好好想想。”黄硕一边束发，一边在几案前沉稳的坐下来。以前看过许多这样的电影电视，里面的主角是怎么应对的来着？她拼命的搜肠刮肚。

    这时，那外的情况变了。军士们搜查完毕，毛也没搜到。

    一个穿着麻料短打的探子脸涨得通红，扯着嗓子嚷道：“怎么可能，小的们明明看到那假老孙头和一个壮汉前后脚的进了这家店。”

    另一个穿成书生模样的探子也叫道：“小的盯得很紧，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有人从里面出来。”

    领队的偏将气急败坏的叫喧道：“再搜！把人都赶到院子里来站好，一个一个的给爷认。”

    “喏。”军士们如虎狼一般重新冲进客店，粗鲁的往院子里赶人，“出来，出来。”

    两个探子笑的象花儿一样：“将军英明，好谋略。”

    偏将甚是得意。

    很快，楼下便传来了女人们的尖叫声、孩子们的哭喊声和男人们的求饶声。

    用不了多久，就轮到楼上了。木乔的两只眼睛急得通红，用力推开阿仇，跑到黄硕跟前压着嗓子请命：“会长，请让属下出去试一试！没时间了！”一旦所有的人都被赶到了院子里，那就真的没处藏身了。

    阿仇一个箭步抢到他的前面：“师父，都是徒儿惹出来的祸事。请让徒儿去吧。”

    刚刚才束好的头发又被黄硕挠得一团糟。突然，她的眼睛一亮，呼的站起来：“要是能搞到军士的衣服就好了。”

    木乔和阿仇听明白了。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斩钉截铁的点头：“明白。”现在满院子都是兵，扒三身军对于他们俩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木乔和阿仇象两道清风一样，打开门，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不一会儿，他们俩就兴冲冲的各自抱了一大堆军衣、军鞋、盔甲和长矛之类的回来了。

    阿仇把东西全塞给迎上来的黄硕：“师父，快换上。”

    不一会儿，三人全部换装完毕。又相互仔细检查了一下，黄硕满意的点头：“走，我们出去。尽量往军士堆里钻。”

    “喏。”木乔第一个冲到了门边，把门打开一道缝，警觉的探探情况。

    楼上的驱逐已经进行了一半。楼道里闹哄哄的。慌乱的人们手足无措的全涌到了楼道上。

    木乔回过头来，悄声问道：“准备好了吗？”

    黄硕和阿仇双手紧握长矛，几乎是同时点头。

    打开门，三人悄然无息的汇入人群里。木乔和阿仇把黄硕护在身后，学着军士们的样子，恶狠狠的嚷嚷：“快点，快走。”

    很快，所有的人都被赶到了前院的空地上。人们吓得簌簌发抖，挤成了一团。

    木乔他们三人混在军队里，冷眼看着院子里的情形。

    突然，院子后面跑出一队小兵，为首的什长禀报道：“报，将军，后院的马料堆里发现了三具男人的尸体。面目全毁，看上去象是军中的弟兄。”

    木乔和阿仇交换了一个诧异的眼神：他们分明只是杀了三个军士扒去他们衣服而已，何来毁容一说？

    偏将勃然大怒，抽出佩剑，一剑斩断身旁的拴马柱，恶狠狠的叫道：“可恶！传我命令，全体集合，列队！”

    顿时，军士们刷刷的跑开了。

    黄硕的心跳到了嗓子口。晕，她还是小看了这帮老祖宗。

    木乔脸上闪过一道凛然，握紧长矛准备冲出去厮杀。

    黄硕悄然拉住了他，用眼神制止道：“沉住气，静观其变。”

    木乔看了看她和阿仇，迈出去的那只脚退了回来。

    眼看着军士们都快入列了，黄硕他们也只好硬着头皮和身边的军士们一道朝队列那边小跑。

    “砰”，突然，后院传来一声巨响。随即，浓烟滚滚，马儿长嘶。有人惊慌的呼喊：“不好了，马惊了。”

    还有人叫道：“走水了，走水了。”

    说时迟，那时快，火光中，后院的四五匹高头大马疯了一样的撒开四蹄向着正在集结的军士队伍冲了过来。

    军士们惊呼一片，四下逃窜。就要成型的队伍被这几匹突如其来的惊马给冲散了。刷刷的一道箭雨袭来，站在院墙上的弓箭手们就地正法了所有的惊马。军士们恢复了平静。人们吓得抱头蹲在地上，连求饶都忘记了。院子里莫名的死静了下来。

    难道后院里有青龙会的弟兄！木乔和阿仇护着黄硕见机悄悄的退到了挨着后院的角落。

    偏将用剑指着后院，哇哇大叫：“封起来，封起来。”

    “喏。”靠近后院的那些军士象潮水一样涌入了后院。木乔他们三个混在队伍里，大摇大摆的跑进了后院。

    两个探子跟了过来，站在马厩旁指手划脚。一个叉着腰叫道：“搜！搜！老鼠洞都不能放过。”另一个则指挥十多个军士：“灭火！”

    “喏。”军士们四下散开，搜查、救火两不误。鸡飞蛋打，尘土飞扬，后院转眼间乱成了马蜂窝。

    黄硕一边装模作样的用长矛对着一大堆杂物东挑西扎，一边靠近木乔悄声问道：“龙十他们没出城？”

    木乔悄悄摇头：“不知道。”

    阿仇靠了过来：“怎么办？”

    “你们这一队去灭火！”穿长袍的那个探子指着他们命令道。

    “喏。”黄硕等人放下长矛，跑到柴堆旁，各自抱了一把长树枝去扑打燃烧着的马料堆。

    草料显然是被浇了油。火势越来越大。浓烟滚滚，熏得黄硕喘不过气来。

    “傻蛋，去打水。”探子在他们后面气得直跳脚。

    “喏。”黄硕点头哈腰的向水井跑去。木乔和阿仇紧步跟上。越在这种时候，就越不能走散。

    刚走到水井边，一个提着满满两桶水的脸上沾满了灰尘的花脸伍长把手里的一只水桶塞给黄硕，压着嗓子说道：“花楼密。”说罢，提着另一桶水跑开了。

    黄硕一愣神，很快回过神来。这人说的居然是英语“ｆollo me（跟我来）”！

    是雷迅的人！她的心里狂喜，回头对木乔他们小声说道：“跟上去，是自己人。”

    木乔不认识那花脸，但看到黄硕眼神亮晶晶的、脸上掩不住的兴奋，便意识到他们这回是走了大运。

    花脸伍长和其他军士一样浇水灭火，没什么两样。阿仇用树枝扑打着火苗，满脸狐疑。

    很快，火被灭了下来。偏将再次下令集合。

    黄硕内心如焚，着急着望着花脸伍长。

    花脸伍长不动声色的拉了她一把：“列队。”

    哇，这么一来，队列里就有他们三个的位置了。只是雷迅是怎么做到的？他也在队列里吗？黄硕压制着内心的激动，低头示意木乔他们跟上。

    很快，队伍集合完毕。清点人数，果真少了三人。又让各伍长清点了自己手下的军士。很快，有一个伍长出列禀报，死的那三个军士是他的手下。也就是说人也没有混进队伍里。

    “你们俩再去那边认认？”偏将的脸色铁青，用剑指着蹲在地上的人群。

    两探子全没了刚才的嚣张劲，跑进人堆里一个一个的清查。还是没有。

    这下偏将没辙了。拉下脸，他一脚踹倒那个穿长衫的探子：“废物，人是怎么跑掉的？”

    而那个穿着短打的探子也落井下石，对着自己的同事劈头盖脸的一阵乱骂：“你脸上长的是什么？两大活人都看不住？”

    穿长衫的探子还不来及辩解，偏将已经下令：“把他押下去！”

    “将军，小的冤枉啊。”穿长衫的探子被两个军士架走了，挣扎着回头凄厉的叫喊。

    “回营！”偏将收了剑，翻身上马，心里打着腹稿，过会儿怎么去跟上头复命。

    “喏。”军士们两人一排，哗啦哗啦的组队小跑跟上。

    花脸伍长带着黄硕他们仨排在最后面。当队伍经过一家不起眼的民宅时，边上的角门悄然打开了。

    花脸伍长和另外一个军士飞身闪了进去。黄硕没有迟疑，立刻示意木乔他们俩跟上。

    刚进院子，只见一个锦袍稀须相公笑眯眯的负手站在花脸伍长和另外四个军士前面：“呵呵，小妹，别来无恙啊！”

    呃，一不留神就欠下了一屁股粉红债。呵呵，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债嘛，也得一更一更的还。某峰昨晚码了一夜，总算能还一更了。唉，这都是没有存稿的苦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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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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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4章  示警

    看着熟悉的笑容，黄硕心里涌出千言万语，一齐涌到了嘴边，却嗓子发涩，一句也说不出来。那个风淡云清的男子在她的视线里越来越模糊。

    木乔惊道：“雷，司马大人！”

    阿仇的身子立马紧绷了起来，暗道：倒霉，才出了虎穴，又掉进了狼窝里。

    见到黄硕含泪呆立的样子，司马懿的眼圈也微微泛红。走过来，掏出帕子递给她，柔声笑道：“傻丑丫，都是几个孩子的娘了，还动不动就掉金豆子。”

    黄硕不好意思的接过帕子揩干眼泪：“哥哥怎么也在这儿？”

    司马懿淡笑：“幸好是我也在。”含笑望着木乔和阿仇点点头。目光落在阿仇身上，满是赞许，“呵呵，阿仇都成大小伙子了。”

    阿仇盯着他的脸，半天，惊道：“你，你是舅……”猛的意识到了什么，后面的话硬被他咽进了肚子。当年，先是听大人们说舅舅在许昌遭了曹贼的毒手，后来就是舅母和达儿弟弟离奇失踪。阿仇为此还伤心过很久。是舅舅带着青龙会的叔叔们把自己从孙府的杂院里救出来的。可惜，他不能报答舅舅了。没想到，却在这里见到了舅舅。看来这里面一定不简单。

    司马懿象小时候一样轻轻揉着他的头发：“没事，这里都是自己人。小子，还记得舅舅。算你有良心。”

    “舅舅，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阿仇的脸兴奋得通红，憨笑道。

    司马懿轻轻在木乔的前xiong捶打了一拳：“你还是老样子。”

    木乔咧嘴笑道：“司马大人也一样。”

    司马懿摸着自己的那三缕长须笑道：“唔，老了，胡子都这么长了。”转身拉过黄硕的胳膊，亲热的笑道，“丑丫，别光站着。走，我们去屋里好好聊聊。”

    黄硕点头，两人携手进了屋。

    会长竟让一个男人这样拉走了！木乔一时反应不过了。不要说是义兄妹，就算是亲兄妹七岁都不能同席呢。不过，转念一想，貌似草庐内还真没有这种讲究。宝宝都十来岁了，还扮成小子跟一大帮小子一同上学呢。又想起在客店和黄硕假扮夫妻滚chuang单的情景，他只觉得脸上象烧着了一般。

    “木叔叔。”阿仇见木乔没跟上来，过来拉拉他的袖角，“咦，木叔叔，你不舒服吗？脸怎么红成这样？”

    “没，没。我这是高兴，嘿，高兴。”木乔连忙提脚赶上司马懿他们。阿仇耸耸肩，紧跑两步跟进屋。

    屋里，黄硕和司马懿已经很随意的盘腿坐在一张栗色的矮案旁。

    司马懿冲木乔他们招手：“木管事，阿仇，你们过来坐。”

    阿仇拉着木乔兴奋的坐了过去：“舅舅，你改姓氏了？怪不得崔叔叔他们这些年都找不到你。”

    黄硕解释道：“我只告诉了爹和孔明。连娘都不知道。”

    知道她这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司马懿感激的冲黄硕点点头：“谢谢你。我随曹操一道去了汉中。攻克汉中之后，他让我顺便来荆洲和东吴探探情况。没想到，正好碰到了你们。”

    黄硕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里，有些坐立不安：“那你出手救我们，会不会给曹操知道？都是我们连累了你。”曹老头素来多疑，再加之司马懿曾被怀疑过是东吴奸细。所以，她很快联想到这有可能是曹老头给司马懿挖的一个坑。

    不料，司马懿却轻松的笑道：“丑丫，你也太小瞧哥哥我啦。怀疑我的是荀老头。他早就作古了。曹操素来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如果他还怀疑我是东吴奸细，根本就不会给我派这种活。”

    黄硕闻言，拍着心口细细念叨：“那就好，那就好。”又细细打量了司马懿一番，见他的头发里也是银丝闪烁，感慨的叹道，“几年不见，我们都老了。对了，阿绿和达儿还好吧？”

    提起妻儿，司马懿的眼神柔和了不少：“嗯。他们很好。此行之前，阿绿还跟我念叨着大家呢。说有机会的话，让我去探望你们。对了，这些年阿绿又给我添了一儿一女。”

    众人听了，连忙拱手道喜。

    黄硕笑道：“阿绿太厉害了！难怪娘当年夸她是个好生养的。”

    司马懿颇为得意，随口问道：“丑丫，你呢？跟孔明生了几个了？”

    黄硕冲他翻了一个大白眼：“你当我是母猪啊！”

    阿仇抢着回答道：“舅舅，师父就只添了毛头弟弟。不过，姨娘和婶娘都添了儿子。现在，大家都住在草庐里，可热闹了。”

    听说陈菁都生了儿子，司马懿打心里替他们夫妻俩高兴。他看了看天色，笑道：“四道城门都有重兵把守。说不定这几天城里还会戒严。这房子是我的一个暗线的祖产，很安全。我已经安排好了，先在这里住一晚，明早再出城。”

    “好。全听你的。”他出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黄硕开心的点头。

    司马懿轻轻一挥手。门口侍立的那个花脸侍者立马闪身进来，拱手行礼：“主人。”

    “带这位相公和公子去客房歇息。”司马懿转头对黄硕笑道，“我们兄妹好久不见了，今天好好聊聊。”

    看他这副样子，可能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说。黄硕朗声应道：“好。”

    于是，木乔和阿仇跟着花脸伍长退了出去。

    等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司马懿才轻声问道：“丑丫，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黄硕被他问得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司马懿叹道：“我劝你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黄硕闻言，心中大惊，瞪着双眼问道：“怎么？他有麻烦了吗？”

    司马懿看着她，缓缓答道：“是蒯棋。”

    “大姐夫？”黄硕坐直了身子，“他怎么了？”

    “去年，蒯家的家主蒯越病逝了。临终之前，他给曹操写了一封绝笔信，将蒯家一家老小托付给曹操。曹操读了后，被深深的打动。蒯家后辈中，蒯棋最为出色。所以，这一次，夺下汉中后，曹操便任命他为房陵太守。”

    “这不是好事吗？”黄硕听的是一头雾水。

    司马懿摇头轻笑：“你呀，真的是白在现代混了二十多年！过不了两年，就有你哭的时候。”

    黄硕马上意识到两年后肯定是有大变故了，催促道：“少卖关子，快说。”

    司马懿叹道：“两年后，蒯棋会被孟达灭门。”

    “什么！”黄硕的头嗡的一声炸开了，语无伦次起来，“孟达不是刘备的手下吗？猪哥，怎么办？”

    司马懿没有回答，只是用如水的目光静静的望着她。知道未来确实是件很痛苦的事。每每看到一对生龙活虎的儿子承欢膝下，他就生如刀绞。每当uYe梦回的时候，他看着身边熟睡的爱妻忍不住会质问自己：“你真的会负了她吗？”

    黄硕猛的站起来，喃喃自语：“不行，不能让这种事发生！”盯着司马懿，“没有什么办法避开吗？”

    司马懿苦笑：“我只是熟知历史，又不是传说中的神。”这些年，他也没少琢磨这事。

    看来是指望不上他了。黄硕敲着自己的脑门碎碎念叨着：“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的。”

    脑子里划过一道亮光，她突然问道：“事后，刘备有没有杀掉孟达？”

    司马懿慢慢的摇头：“他依旧是刘备最器重的将军之一。”

    这天晚上，黄硕彻底失眠了。孟达胆敢灭掉猪哥的大姐夫满门，并且事后还没有受到处罚，只怕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并不简单。她在榻上翻来覆去，满脸子都是猪哥痛苦、凄凉的眼神。怎么办呢？跑去告诉大姐：“你们两年后会被一个叫孟达的家伙灭门！”大姐不当场撕烂她的嘴才怪呢。告诉猪哥？这些年猪哥亲眼目睹了很多起与历史不符的事件。只怕他未必会信。

    最后，直到天亮了，她才做了一个决定：打阿仇送回草庐之后，她亲自跑一趟房陵。先去那里摸摸情况再说。

    想通了，瞌睡就上来了。黄硕昏昏欲睡的时候，阿仇来敲门了。他们要准备出城了。

    黄硕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总算把困劲压了下去。

    司马懿的安排很简单：他早就打点好了，搞到了假路引，装成过往的富商。

    黄硕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干瘦的中年管家。木乔是孔武有力的护卫，而阿仇却是右眼长着一大块黑色胎记的大暴牙长随。

    用过早饭后，他们一行人就骑马的骑马，挑担的挑担，与常人无异，往前门赶。

    一路上，主要的路口都有重点把守。貌似全城戒严了。

    果然，有钱能使磨推鬼。城门四周虽然有重兵层层把守，两个军士拿着一张画像挨个挨个的检查。但是，司马懿却拿着假路引带着众人轻松过关。

    路过那两个军士时，黄硕瞥了一眼他们手里的画像。灰白色的羊皮卷上面画的是一个很俊俏的青年男子，写意派画法，跟阿仇本尊有七八分神似，三分相像。

    可是，阿仇现在被司马懿恶搞成这样，估计就是大乔站在这里，也未必能一眼认得出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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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我们都是江湖儿女（二合一，含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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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5章  我们都是江湖儿女（二合一，含加更）

    出了建业城，黄硕和司马懿便拱手道别。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两人一个往北。一个往西，根本就不同路，就算是送到天边也终有离别的一刻。

    看着司马懿带着五骑打马北去，最终融入了天边的朝霞里，黄硕指着旁边的矮树林说：“阿仇，你去那里边换一下行头吧。”

    “喏。”阿仇绝对遗传了他老爹的臭美基因，平常是很注重自己的仪容滴。听了她的话，立马吐掉大暴牙，拿着包裹钻进了林子里。

    黄硕取下水囊，在树林中找了块干净的草皮，席地而坐。

    而此时，只听见“咚”的一声，木乔直tingting的跪在了她跟前。

    她吓得一跳而起，吃惊的问道：“木，木管事，你这是做什么？”

    木乔“咚咚咚”的一连给她叩了三个大响头：“属下狗胆，冒犯了会长，无颜苟活于世。会长的大恩大德，属下来世再报。”说罢，抽出了自己的佩剑欲当着黄硕的面自刎。他知道，出了那样的事。如果他不自裁，黄硕的清誉就全没了。先前他之所以没有自裁，只是因为黄硕师徒俩一直还没有脱险。

    黄硕被骇得连手里的水囊都拿不住了。“叭”的一声，水囊掉到地上，水咕咕的流了出来。

    “木管事，你做了什么了？”银白的剑锋在阳光下亮闪闪的，刺花了她的眼。黄硕回过神来，本能的伸手抓住了剑刃。

    血顺着剑锋缓缓流出，落在他们脚下的草叶上。碧绿的叶片上瞬间绽放开了一朵妖娆的血之花。

    “会长……”没想到她会用一只肉掌突兀的来拦住自己。潺潺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剑尖。木乔只觉得手里的长剑象烧红的烙铁一样烫手。“当啷”一声，长剑悄然落地。木乔长跪在黄硕跟前，无力的垂下了脑袋。

    “到底是怎么回事？”黄硕这才感觉到右手象被火烧着了一样疼，扼着右手腕，皱眉问道。

    难道会长是真的不知道吗？木乔愕然的抬起头：“昨，昨天在客栈……”

    “在客栈？”黄硕侧过头去回想昨天的遇险记，“哦”的轻呼，“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看着木乔的一张脸红的比天边的朝霞还要绚丽，她半俯下身子促狭的笑道：“这么说，你一直都是在暗恋我？”

    木乔吓得往后猛倒，双手本能的反撑着身后，头摇成了货郎鼓：“没没没，给属下一万个胆子，属下也不敢。”

    黄硕起身，咧嘴大笑：“那不就结了。昨天那只是逢场作戏。再说，我身上穿得严严实实的，中间还隔了那么厚的被子。我那时闭着眼睛呢，可是什么都没看到。”

    她是在向自己解释吗？貌似这样的话是男方不想负责时的说辞。木乔反撑着双手，张着嘴。石化了。

    黄硕大大方方的向他伸.出血红的右手，半道又退了回来，换上左手，十分阳光的笑道：“我们都是江湖儿女，行事大方，讲究一个光明磊落、不拘小节。木管事也不是一个迂腐的酸夫子吧？”呃，情急之下，她想起了武侠中的套话。

    “江湖儿女？”木乔的心里亮了堂，当即哈哈大笑。他爽朗的拉住黄硕的手，一跃而起，低头拱手行礼：“刚刚是属下唐突了。会长的教诲，属下铭记于心。”见黄硕的手上有两道血红的口子，连忙转身去马背上的包裹里取来刀伤药和干净的帕子，“会长，请让属下给您上药吧。”

    “有劳了。”黄硕没有半点扭捏，旁腿坐下，很自然的把伤手伸了过去。

    木乔半跪在地上，垂下眼帘，专注的替她包扎伤口。

    阿仇在林子里找到了一眼清泉，早就换妆完毕。刚才发生的事，他躲在林子里看得一清二楚。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黄硕说到“江湖儿女”这四个字，他身上莫名的流淌过一道豪情，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翻腾，差点激动的冲了出去。

    等木乔手上的活完了，他才从树后小跑出来，捧着手里的水囊快活的嚷嚷：“师父，你尝尝，我找到了一眼好泉水，可甜了。”好象根本就没有看到黄硕的右手刺眼的包着一块雪白的帕子一样。

    黄硕用左手接过来，仰脖唧咕唧咕喝了一大口，扔还给他：“嗯，真的很甜。”

    而木乔已经捡起了地上的水囊：“属下也去打些来。”话音刚落，他已经一个箭步闪身钻入了树林里。

    知道他这是躲起来整理情绪去了。黄硕很随意的用手背擦了一把嘴边：“阿仇，你见到孙夫人了吗？”昨天被孙权的那帮兵搞得心惊肉跳，根本就没顾不上问他。

    阿仇挨着她一屁.股坐下来，眼里流淌出五彩的亮光：“嗯，见到了。娘一眼就认出了我。说我跟爹象是一个模子里铸出来的一样。”仿佛又回到了昨天母子相认的时刻，阿仇的脸上焕发出幸福的光芒。

    看到儿子出落的一表人材，举止言谈皆是不俗，活生生的又一个孙策，大乔用颤拌的双手捧着儿子的脸，双泪横流，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在这一刻，阿仇心里最后的那点忿恨也化为了乌有。几年不见，娘已然老了许多，鬓角已经花白，比当年他离开时更清瘦了。他双膝着地，跪在大乔的跟前，和她一样肆意的淌着泪水。哽咽道：“孩儿不孝。这些年，让娘受苦了。”

    这句话打开了大乔的感情匣子，她先是微微一怔，然后哇的把阿仇抱进怀里大哭。

    她不是在做梦。这些年，她无时无刻都在惴惴不安的想象着母子重逢的这一刻。想着当年阿仇满是恨意的眼神，她就彻夜难眠。只怕在儿子的眼里，她就是一座不讲人情的冰山。是她亲手毁掉了儿子的童年。她要如何向儿子解释这一切？

    “娘，娘过得很好，真的很好。”意识到这是在孙府的后院，大乔很快止住了哭，拉起儿子，贪.婪的上下打量着。可是怎么也看不够！

    阿仇被她看得很不好意思，从怀里摸出了一盒胭脂，红着脸解释：“师父说娘是江东第一美人，儿，儿子……”

    这是巧合吗？当年，孙策每次出征回来也会送给她一盒上好的胭脂。看着扭捏的儿子，大乔“扑哧”一声，含笑接过胭脂：“娘很喜欢。十多年不曾用过胭脂了，还是我的儿最体贴为娘。”摸着还带有儿子体温的白玉石胭脂盒，她垂下头，象捧着世上最珍贵的宝盒一样很小心的把它打开。刹那间，芳香扑鼻。一团熟悉的鲜红赫然跃入她的眼帘。心里涌出一股暖流，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昔人已逝，熟悉的包装也换了，可是盒内的胭脂还是那样的红……抬头泪眼婆娑的望着俊朗不凡的儿子，她笑得如痴如醉。这就是父子天性吗？

    想起孙策的死因，她慌忙放下手里的胭脂，抓着阿仇的双手，紧张兮兮的叮嘱道：“儿啊，其实身体壮实才是最重要的，相貌……再美的容颜也终有老去的那一天。”

    阿仇听得云里雾里，不知所云。心里转了几个圈。脸红得比最好的红绸布还红。难道娘这是在告诉自己如何选妻吗？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宝宝娇憨的笑脸，他半低下头，嘿嘿憨笑：“娘，孩儿，谨遵娘的教诲。”

    大乔初一听，也是莫名其妙，转眼就会意过来了。搞了半天，母子俩讲的不是同一件事。不过，听到儿子有了心上人，她喜上眉梢，轻轻拍着阿仇的手背，小嘴咧到了耳根子下：“跟娘说说，是谁家的姑娘这般命好，入得我儿的眼？”儿子虚岁已经十七了，按道理是该娶房媳妇了。两年以前，孙权就一气塞了一妻两妾给那个假孙绍。如果不出意外，年底，他的第一孩子就会诞生了。只是可怜了自己的亲儿！

    谁知，阿仇猛的抬起头，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矢口否认：“没，没，哪有。”

    原来只是单相思。大乔有些怅然，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便把话题转到正道上来：“儿啊，日后，你有什么打算？木乔他们怎么样了？”

    阿仇先是简要的说了一下这些年青龙会的运转情况，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他只想做自由自在的阿仇。

    大乔闻言，难掩脸上的落寞。

    阿仇重新在她跟前跪下：“娘，都是因为孩儿自私，让娘失望了。娘，外面的世界真的很大、也很精彩。娘，您不如随孩儿出去吧。孩儿不敢夸海口，能象爹一样打下一片天地，但是，孩儿必定不会让娘流离颠沛、居无定所。”

    大乔望着阿仇恳切、炙热的眼神，心结竟突然打开了。她拉起比自己高了一头的儿子。打心底里笑了出来：“我儿有这样的xiong襟，为娘真的放心了。只是，你叔父待为娘真的很好，好吃好穿的供着为娘。你婶娘也总是嘘寒问暖的。为娘在这府里呆惯了，早就没了出去的心思。儿啊，只要你过得好，为娘在哪里都一样过得舒坦。”

    当初，她不愿意随黄硕一道离开，那是因为她带着假孙绍为儿子守住孙家长子嫡孙的位置。现在，她还是不能离开。因为，只有她和假孙绍安安稳稳的呆在孙府里，孙权才没有借口去明目张胆的找阿仇的麻烦。否则，一旦阿仇真实的身份暴露，孙权有一千万个理由把孙家真正的长子嫡孙拴在身边拘起来。呵呵，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儿子的自由和平安更重要的呢？

    “娘……”娘是在用自己后半生的自由换他今后的幸福！阿仇听懂了大乔的话。想着自己曾经对娘的怨恨，他愧疚得抬不起头来。

    抚摸着儿子的头发，大乔觉得此刻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娘。同时也暗自庆幸：当年她没有看错黄硕。把儿子培养的这样出色、优秀，黄硕肯定倾注了不少心血。有这样的人帮她照顾着儿子，她还有什么不能放心的！

    大乔转身从卧榻边的彩漆大木箱底翻出两件男式长袍。抚摸着上面的那件半旧不新的银色暗纹锦袍，她的眼里尽是柔情蜜意：“这件儒衫是为娘给你爹做的第一件外袍，你爹最爱穿……儿啊，你留在身边当个念想吧。”又指着另一件，“这本来是给你做的。可是，没想到我儿转眼就长得这般高大了。”眼里闪过一道期盼，“你也一并带走……将来，给我的孙儿穿吧。”

    黄硕笑眯眯的指着阿仇身上的银色锦袍：“这就是你爹的那件衣服？”

    阿仇大叫一声，站了起来，双手拍打着屁.股：“糟了，肯定弄脏了。”这可不是一件平常的衣服，超级有纪念意义的哦。

    黄硕伸手拿过袍边，叹道：“你母亲的手工真的很出色。”她是望尘莫及。

    显然，木乔已经整理情绪完毕，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拿着胀鼓鼓的水囊回来了。他双手把水囊送还给黄硕，恭敬的笑道：“会长，泉水真的很不错。”

    黄硕起身，一边把水囊放回马背上的行囊里，一边吩咐道：“木管事，阿仇已经长大了。会里的事，你先带着他一把，让他慢慢的接手下来。”

    “师父！”阿仇刚刚翻身上马，听到这句话，差点从马背上掉了下来。

    “怎么你不愿意？还想回去当你的牙门将？”黄硕瞪着他，“你想让师父替你打一辈子长工？”

    “没，没这想法。”阿仇缩缩脖子，壮着胆子嘻笑道，“师父不会立马就撒手不管了吧？会里现在的主要业务是跑海运，徒儿还没出过海呢。”他爹就是最好的案例。出来走了这一遭，他完全没了建功立业的想法。现在，他只想当一个逍遥自在的“江湖儿女”。

    “哼，我之前没少提醒你！”黄硕瞅了他一眼，“你先去襄阳分舵锻炼几个月。等过了年，再跟你崔姨父出海。”扭头征询木乔的意见，“木管事，你看这样安排，好不好？”

    木乔开心的笑道：“这样最好不过了。”青松和凤二先生去了兰溪后，王掌柜才终于有机会回荆洲休了一个月的探亲假。看样子，他很快也可以象王叔一样度个假了。

    回到草庐后，小弟把法正来过的事告诉了黄硕。听说小弟决定明年春天要举家搬到成都去，黄硕很意外。随即想到，他们兄弟感情素来深厚，小弟一心为猪哥着想，最正常不过了。

    “小弟，谢谢你。”感动之余，她决定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大姐一家。

    小弟有点不好意思：“我已经给大哥写了信。事先没有跟大嫂商理，我就擅自做主答应了法正。还请大嫂多多原谅。”说罢，他长揖到底。

    黄硕连忙一把托起了他，笑道：“没想到我才出去一个多月，弟妹又添了一个儿子。走，看看去。”

    想着小儿子出生时，娘子脸上难以掩饰的失望，小弟的嘴角不由微微勾起。呵呵，这些年，娘子的性情变得越来越可爱了。

    本来是两更的。连日来都是阴冷天气。今天终于放晴了。某峰约了两三老友出去玩了一天。嘿嘿，原计划下午的加更到了晚上九点多钟才出了初稿。再修改一下，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十点多钟。明天还要上班呢。想必亲们都睡下了。所以，不好意思，某峰就没有立刻发布了。

    接着又码了新更，是周一的。呵呵，一天两次上来看书，貌似很费事呢。某峰自作主张，删删减减，捏巴捏巴，合二为一，给弄成了一章。亲们如果不喜欢，请直说。某峰一定改。

    这里面有粉红二十的加更。哦也！

    竟然凌晨…多了，某峰眼睁有点睁不开了，睡觉去。明天再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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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亲兄弟明算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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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6章   亲兄弟明算帐

    翠绿的竹林边，阿仇有些紧张的走来走去，时不时的伸长脖子往小路的尽头张望。

    终于，穿着青绿色长袍的宝宝提着书篮出现在路、天交际之处。

    阿仇嘴角勾起，小跑着迎了上去，随手接过她手里的书篮：“师妹，下学了。你哥呢？”见她一脸的汗水，从袖袋里掏出一块净白的帕子递给她，“全是汗，擦擦。”

    “唔，哥哥约了几个同窗一起辩文呢。阿仇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宝宝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接过来，一边擦着汗，一边问道。

    “刚回来。”阿仇站住，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巧的白玉圆盒给她，“师妹，谢谢你。”

    “哇呜，阿仇哥哥，你给我带了礼物！”宝宝惊喜的接过来打开，眼神立马黯淡了不少。神马呀，居然是盒胭脂。除了过年图个喜庆，平常她基本上是不沾滴。一看就知道阿仇哥哥在敷衍自己。宝宝扁扁嘴，有些失望的把胭脂盖上，随手放进袖袋里收好。

    该死。原来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喜欢胭脂的。阿仇尴尬的问道：“你不喜欢吗？”

    宝宝噘起小嘴：“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不是送胭脂就是送首饰呢？”老天，她只是想要一把衬手的佩剑而已。

    姑娘家的心事怎么这么难猜啊！阿仇讪讪的摸着头，彻底无语。

    这次去江东探母之前，宝宝提醒他最好给大乔准备个礼物。阿仇最怕的就是给人挑礼物了，头疼得很。好在，他无意中把这个烦恼透给了木乔。木乔想了想告诉他，说是当年他爹孙策经常送盒锦云庄的上品胭脂给他娘。阿仇闻言大喜，当即合掌祈祷：老天保佑，锦云庄还在。于是，他特意绕道吴郡去买胭脂。

    到了胭脂铺，他才知道原来这世上的胭脂是有很多种滴。一时，他眼花脑懵了。

    看他穿着不俗，小伙计指着他们跟前的几十种胭脂笑得相当殷切：“请问公子是买给谁呢？”心里却暗自高兴：运气不错，转正的第一个顾客就是个纨绔公子哥。卖脂粉这一行虽然是嫌女人的钱。但是，向来真正出手阔绰的是这种纨绔公子哥。

    旁边时不时投来几道不屑的目光。

    锦云庄是专卖脂粉的老字号店铺。一般情况下都是女客。阿仇身量高大，和一些大姑娘小媳妇站在一起，显得格外的显眼。他从来没有一次被这么多异性围观过，脸涨得通红，挠着头轻声答道：“给我娘买。”

    周围传来女人们的吸气声。周边的目光温度明显飙升。

    “公子的孝心真的令人感动。“小伙计热情的拿起一盒包装相当精美的胭脂，“我们锦云庄的胭脂颜色最齐全，质量上乘。无论是哪个年龄段的女人都能在这里找到一款适合她的胭脂。就是当年的孙大将军都是本店的常客。据说孙大夫人只用本店的胭脂。公子，您看，这款行不？”

    阿仇喜道：“当年孙大将军常买的那款还有吗？”

    小伙计闻言微怔，很快又笑道：“有，当然有。那是本店的首品胭脂……”其实，他想说的是，那款虽然很好，但是绝对不适合中老年妇女。

    “多少钱？就买那款。”阿仇一边往外掏银子，一边很干脆的说道，“给我拿一盒，不，两盒。”给宝宝带一盒回去！他的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脸刷的更红了。

    既然准备举家搬迁，那么就要着手准备了。回家的第二天，黄硕和小弟都开始盘点家里的田产。

    这时，诸葛亮的回信也到了。一共两封。一封是写给小弟的。信里，他对举家搬去成都一事依旧是呈保留态度。他再三写着希望小弟能再慎重考虑一下。

    小弟读了信之后，愧疚得很。这么多年来，都是大哥在照顾他。现在，他已为人夫、为人父，是时候反过来照顾、回报大哥的时候了。

    林氏也很支持小弟。在她看来，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天下处处都是草庐，没有哪里安不了家。

    夫妻俩达成一致认识后，小弟再次向黄硕表明心迹。

    黄硕这才把诸葛亮的另一封信递给他。

    小弟看着信，眼角渐渐shi润了。这封信是写给黄硕的。诸葛亮在信里说的很清楚，他的本意是不想让小弟卷入这些政治纠纷之中的。但是，他也知道小弟的性子。既然刘备派法正找上门来了，小弟肯定不会袖手旁观滴。所以，诸葛亮在信里恳切的做着黄硕的思想工作。他希望黄硕能说服小弟分家。

    虽然诸葛亮的信里并没有解释他要求分家的理由，不过，此中缘由，小弟心知肚明。

    “不，大嫂，我不赞同分家。”小弟双手奉还锦书，诚恳的望着黄硕说道，“没有大哥大嫂，就没有今日的诸葛均。不管今后会发生什么，请大哥大嫂允许我和你们一齐去面对。我们是一家人。”

    就知道小弟会是这种态度。猪哥尽会给自己出难题。黄硕指着自己身边的蒲团，很头疼的说道：“坐。有什么话，先坐下来再说。”

    等小弟坐下后，她叹道：“其实，你大哥是不想拖累你们……你的志向不在于从政。他一直都是很清楚的……”

    “不，大嫂。大哥不清楚。”小弟显得很激动，双手握成拳，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没有大哥那样远大的报负。我只想守护自己的家人。我的妻儿是家人，你们一家也是我的家人。我刚刚说了，我们是一家人，同进共退的一家人。”

    看着因为激动而双颊泛红的小弟，黄硕觉得自己想了半天的说辞全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好吧。我来写信说服夫君，我们不分家。”她笑道。

    小弟松了一口气，连忙起身冲她长揖到底：“多谢大嫂成全。”

    黄硕示意他坐下，指着几案上的帐册正色道：“不过，亲兄弟明算帐，这些田产还是要分一分的。”

    “这？”小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分家产和分家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吗？

    黄硕笑道：“其实，是我想请你和弟妹帮我们长房一个忙。”

    小弟听不懂，愕然的望着她：“有什么事，大嫂尽管吩咐就是了。”

    “我可能暂时不能和大家一同搬到成都去。这边的事要一两年才能理完。而夫君忙于政务，家里的事素来抽不出身管理。所以，到了成都后，府里的事就会要托给你们夫妇了。我们把田产分开，更便于管理。再者，去了成都后，你们也要添置一些产业安身立命。不要说以后娶媳嫁女，就是弟妹买针头线脑什么的也要手里有些闲钱才行。总不能老让她从嫁妆里垫吧。”小弟一家有田产傍身，风险系数会减小许多。黄硕打算好了，等这事安排妥当之后，她要亲自去一趟房陵。听司马懿的意思，灭门惨案是两年之后的事。貌似时间不是很充足。

    这算什么理由？难道在大嫂的心里，自己和娘子的心眼就是这样小吗？小弟正要反驳，黄硕截住了他的话：“做兄弟，确实是有今生没来世。夫君和你是一世的兄弟。你可以不计较这些俗物，但是，我和夫君都不能总让你和弟妹吃亏。所以，这事就这样说定了。要么分田产，要么分家，你和弟妹商理好之后，再给我个准信。我好给夫君回信。”

    正好，木乔和阿仇过来禀事，小弟闷闷不乐的起身退了出去。

    目送他离开之后，木乔轻声说道：“会长，属下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黄硕略带倦意的轻轻摆手：“暂且推后。这样吧，你带阿仇去趟兰溪，看看总舵建设的进展。并且请凤二先生年后回襄阳坐镇。有他在，我才能放心的出去。”

    “也就是说，计划要推到明年春天了？”木乔问道。

    黄硕点点头：“一大家子要搬迁呢。也只能这样了。”

    小弟和林氏通气后，发现说是有两种选择，其实他们根本就没得选。为毛呢？因为根本就是一回事嘛。不过，林氏很感动。没想大伯夫妻俩这样维护他们二房。她劝小弟再去跟黄硕好好沟通一下。就冲着他们夫妇的这份维护，她这一辈子都和长房绑在一起，永不分家。

    因此，第二天一大早，顾不得吃早饭，小弟又去找黄硕：“大嫂，小弟愚钝，分田产和分家有什么不同吗？”

    黄硕笑道：“当然有本质的不同。分田产的话，我们两房既有属于各房的私产，又有共有的公产，以后还是住在一个府里，共吃一锅饭。而分家，那么你们到了成都后，只能另买宅院了。以后，欢迎来我家做客。”说老实话，她对汉代的礼法不是很懂。只能从字面上给小弟一个“官方”解释了。

    这明摆着是一心维护自己这一房。小弟叹道：“既然如此，那我便选分田产吧。”

    不出半个月，诸葛家的财产清单便整理出来了。这一次，在小弟夫妇的坚持下，黄硕是严格的对半分了所有了固定资产和钱财（青龙会及其名下的财产以及林氏的嫁妆除外。至于黄家的产业，小弟夫妇一致认为那是黄硕的嫁妆，也不在被分之类。）。而草庐，实在是太有纪念意义了。黄硕舍不得卖，则作为老宅成为了公产保留下来

    诸葛亮很快知道了处理结果。他没有反对。

    建安二十一年春（公元216年），在木乔等人的护送下，小弟带着妻儿以及长房的乔儿三兄妹从水路出发，举家迁往成都。

    稍后，黄硕带着龙十等十余名青龙会高手行色匆匆的奔赴房陵。

    崔州平带着阿仇出海去了。黄老爹夫妇、陈菁母子和江嫂则继续留在草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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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哼，丑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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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7章   哼，丑八怪

    诸葛亮已经有近两年没有看到三个子女了。亲自去码头接船。

    “爹。”乔儿带着弟弟妹妹们一齐向他行礼。

    看到孩子们长高了许多，言谈举止皆彬彬有礼，他非常高兴，羽扇轻点，示意他们免礼。

    两年不见，大哥的两鬓竟已经银丝闪烁。小弟站在孩子们的身后，颇为动容，长揖到底：“大哥。”

    眼前的小弟早已褪.去了往日的青涩。看着他唇边精心修剪过的短须，诸葛亮伸手托起他，含笑摇扇：“小弟，一路辛苦了。”

    “大伯。”林氏抱着不到一岁的小儿子钰儿，和大儿子星星也过来见礼。

    星星站在林氏旁边，一边象个小大人一样行礼，一边却滴溜溜的上下打量着早就没了印象的大伯。

    诸葛亮觉得很有趣，不觉想起了毛头小时候的样子，摸着他的头笑道：“你就是星星？唔，都快成大小伙了。”

    “小侄是铭儿，大伯。”ting起小xiong脯，星星脸上飞红，大声回答道。有一次，乔儿的同学来家里玩。取笑他的小名没有男子气概。从此，星星就最讨厌人家喊他小名，甚至还放弃了为弟弟取小名的权利。所以，小弟的次子大名叫诸葛钰，小名就叫钰儿。

    诸葛亮连连点头：“对对对，是铭儿。大伯记错了。”毛头很八封的，象这种事，他第一时间就在信里告诉了诸葛亮。

    诸葛铭立马仰着小脸送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在心里悄悄给这个平易近人的大伯加了不少印象分。

    那边，江大牛已经带着侍卫们把行李尽数下了船，这才过来跟大家见礼。

    于是，坐车的坐车，骑马的骑马，一大队人浩浩荡荡的开往诸葛府。

    知道他们要搬来，江大牛早就吩咐小厮们打扫好了院子。稍作休息后，诸葛亮开宴为他们接风洗尘。席宴间，诸葛亮把家里的大小事务全交给了小弟夫妇打理。

    临行之前，黄硕已经给他们夫妻俩打过招呼了。因此，小弟和林氏没有推脱，大大方方的应承了下来。

    第二天，管家婆林氏就走马上任了。谁知，她还来不及让家里的仆妇们集中起来开个晨会，门房的小厮便拿着一张门帖过来禀报：“二夫人，刺史夫人派人送来了请柬。”

    林氏示意自己的奶娘接了拿过来。展开一看，原来是刘夫人两天后要在刺史府举办一个赏荷会，请诸葛夫人携爱女过去赴宴。

    好快的手脚！只怕这里的“诸葛夫人”是指大嫂吧。林氏合上请柬，心里有了几分猜测。不动声色的吩咐道：“去请江管家过来一趟。”

    不一会儿，江大牛便疾步赶过来了。

    林氏屏退左右，和他密谈了几句。江大牛又匆匆离去。

    用过午饭后，林氏把赏荷会的事跟小弟说了。

    小弟显然没有放在心上，随口说道：“既然是刘夫人有请，到了那天，娘子带着宝宝去赴宴就是了。”

    林氏正色道：“只怕这个赏荷会不简单。”

    小弟闻言，一怔：“怎么回事？”

    “我已经让江管家去打听过了。刘夫人不但请了我们家，还请了张将军、关将军家……但凡成都城里有些名望的，她都请了。而且挑明了请各家的夫人带嫡女一同赴宴。”林氏取出请柬双手递给小弟。

    小弟打开，粗略的扫了一眼：“并没有什么不妥啊？”

    “我听说君侯的长子并没有议亲呢。”林氏看着小弟，眼光闪烁。

    小弟恍然大悟：“娘子的意思是刘夫人举办这次赏荷会只是一个幌子，其实是想物色刺史府的长媳？”

    林氏点头：“听江管家说，君侯的长子比我们宝宝小一岁。以前，君侯曾向大伯暗提过联姻的事，大伯婉拒了。”

    “公侯之家规矩大，人事复杂。”小弟颌首表示理解，“换作我，我也不想女儿嫁进去吃苦受累。”

    这时，只听到门外侍立的婆子禀报：“二老爷，二夫人。大小姐来了。”

    “是我让人去请她过来的。”林氏向小弟解释道。

    夫妻俩齐齐望向门口。

    宝宝红着脸走了进来，屈膝行礼：“叔父，婶娘。”

    知道林氏是想跟宝宝说赏荷会的事，小弟把空间让给了她们俩。

    等小弟离开后，林氏才把请柬递给宝宝。

    宝宝只是匆匆瞄了几眼，便把请柬双手还给了林氏，低头轻声说道：“婶娘，我不想去。”

    “为什么？”林氏以为宝宝正是贪玩的年纪，自然是哪里热闹就往哪里凑的。更何况，宝宝的性子本来就很活泼。

    宝宝的小脸涨得通红，绞着双手：“没为什么，就是不想去。”

    林氏看着她既是羞又恼，便知道她大概是听到了刚刚的谈话。小丫头面皮薄，害羞了。

    拉过她的手，林氏笑道：“人家诚心诚意的下了帖子请我们去，不去就是失礼了。反正我们只是去凑个热闹。再说，家里就只有你一个女孩子，能多认识几个同龄的姐妹也是好的。”

    “真的？是这样的话，我就去。”显然宝宝听懂了她的话，眼睛亮晶晶的。

    “婶娘什么进候骗过你。”林氏轻点她的鼻尖，“时间有点紧，你回去好好准备一下，看那天穿什么衣服，戴什么首饰才好。”

    宝宝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林氏担心她会整出什么妖蛾子，连忙给她下了一道着装标准：“不能太素雅，但也不能过于艳丽。总之，衣饰要得体大方才好。你先准备好，明天我再过来帮你把把关。”

    心里的小九九被看破了。宝宝耷拉着脑袋回答道：“喏。”

    林氏忍不住轻笑，跟她细细说道：“姑娘家的，最注重名声了。越是大场合，就越要谨言慎行，不能出差错。宝宝是大孩子了，心里肯定知道轻重，婶娘就不多说了。”

    宝宝果然没有令她失望，选了一袭粉红色的衣裙，配上一套黄夫人传给她的珍珠头面。华而不艳，衬得她NeiNei滴。林氏很满意。

    两天后，她们准时去了刺史府赴宴。

    刺史前车水马龙，门庭若市。夫人们带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儿都来赴会。

    会场摆在一片盛开着粉红色荷花的人工湖边。象团扇一样的荷叶挤满了整个湖面。深深浅浅的绿色中冲出出无数朵粉红色的荷花，或怒放，或含苞。令与会者眼前一亮。

    然而，更让大家兴奋的是，刘备的两个儿子刘禅和刘永也出席了本次赏荷会。

    刘永小朋友很乖滴，被抱出来巡展了一小圈，收了一箩筐的吉利话就找周公钓鱼去了。刘夫人只好让奶娘将他又抱回去。留下刘禅独自侍立在她身边。

    尽管此刻的刘禅还只是一个虚岁只有十一岁的半大小子，但是，在场的夫人们心照不宣，瞅着他的眼神甚是炙热，当他是纯金打造的金娃娃一般。仿佛他的那对招风耳都特别的耐看。

    而刘夫人却在一大堆十一二岁的女娃中，一眼相中了宝宝。没办法。谁叫宝宝太不大众化了呢。小丫头本来就长得很出挑，又穿得清丽脱俗。头上的珍珠粒粒有拇指盖般大小，在阳光下闪着月白色的光晕。闪花了不少女宾的眼。

    这不是林氏想要的效果，她不想宝宝表现的太突出。带着宝宝过来见过礼后，她准备带着宝宝找个清静的地方喝点小茶品荷花。

    刘夫人这才知道宝宝是诸葛亮的掌上明珠，当下眼神更亮了。得知林氏已经育有两个儿子，最小的儿子比刘永只大了几个月时，她热情的和林氏聊起育儿经来。

    林氏只好耐着性子跟她闲扯。宝宝垂手侍立在她身后，只觉得无聊得很。

    刘夫人笑道：“陪着我们聊天，太为难诸葛姑娘了。小姑娘家的，正是好玩的时候。”偏过头去。吩咐刘禅，“阿斗，你过去陪诸葛家的小姐姐聊聊天吧。”又笑嘻嘻的对林氏说，“小孩子和小孩子总是好相处些。”

    一时间，周围的夫人们都用考究的眼神打量着宝宝。

    “喏。”刘禅对这位漂亮的诸葛姐姐印象相当的好，走过来冲宝宝作了一揖，“姐姐。”

    亲兄妹之间还七岁不同席呢。又不是自家兄弟，刘夫人这些做也太唐突了。林氏脸色略霁，正要帮宝推掉。谁知，宝宝怒目圆瞪，厉声叱道：“谁是你姐姐！你知道什么是男女大防吗？”

    这无异于被当众扇了一记耳光。夫人们用衣袖遮了嘴，集体石化了。

    刘禅一脸委屈，结巴了起来：“姐，姐……”

    刘夫人最先反应过来，强笑道：“都只是小孩子……”

    宝宝却很不客气的打断了她的话：“婶娘，我累了，我们回家吧。”

    刘禅摸着鼻子，很尴尬的退回到刘夫人的身边。

    这下，刘夫人有些恼意了，轻笑道：“诸葛姑娘真是率真可爱得很呢。”

    林氏装着没听懂，笑道：“那是，我们姑娘心眼很直的，从来都是有什么就说什么。”拉着宝宝的手，小声劝慰道，“乖，只要再坚持一会儿，我们就走。”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己待客不周呢。刘夫人的脸色更难看了，心想：诸葛亮怎么教出了这样的女儿？还有，这个弟妹也太不成样子了。她完全没了结交的心思。

    张飞的夫人夏侯氏和刘夫人素来交好，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的重新捡了个话题帮她解围。其余夫人很有眼力劲的积极参与。貌似这一页揭过去了。

    刘禅看向宝宝的眼神很不善。

    宝宝横了他一眼，不屑的转过头去，嘟囔了一句：“哼，丑八怪。”(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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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交锋（二合一，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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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7章    交锋（二合一，加更）

    林氏头痛得很，要怎么样才能顺利的溜号呢？搞成现在这种情况。貌似她们俩已经成了人们关注的焦点。

    不过，显然是她多虑了。刘夫人和周围的那群夫人们集体自动屏蔽了她们俩。

    林氏瞅了个机会，先是悄悄的带着宝宝退出这个小圈子，然后装模作样的在池塘边晃悠。她们俩越走越远离热闹的人群，最后终于成功的出了园子，跳上自家马车打道回府。

    “婶娘，对不起。”坐在马车里，宝宝偎依着林氏的肩头，轻轻说道。

    就知道这丫头是故意的，是个人都看得出来。知道刘禅不可能是宝宝的良配，所以林氏一开始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白了她一眼，忍着笑意哼哼：“这会儿知道跟我认错了。全成都的贵夫人们都在场呢。这下谁都知道我们诸葛家的大姑娘是个刁蛮骄横的臭丫头了。看谁还敢娶你！”

    宝宝的脸霎时羞得通红，闭着眼睛低声嘀咕着：“不娶就不娶。”

    当着外人的面当然要维护她，但是，玉不琢不成器，小丫头确实是要好好的敲打敲打。林氏叹了一口气，握着她的一双小手细声细气的说道：“你肯定是那天听到了我和你叔父的谈话吧。也怪我没有跟你把事情讲清楚。不要说二公子（名义上，刘封才是刘备的长子，刘禅是次子。不过，众人都心知肚明。刘封的长子身份含金量不高，刘禅这个嫡次子才是真正的嫡长子）的婚事刘夫人根本就做不了主，就算她做得了主，我们家的姑娘也不是她说娶就能娶的。宝宝，你是家里唯一的姑娘，家里的长辈们都真心实意的盼着你能嫁个如意郎君呢。你的亲事绝对不会草率从事的。所以，以后不能再这样莽撞了。咱犯不着为了别人家里的那点破事毁了自己的名声。”

    这是大人们头次跟自己挑明了后院里的弯弯道道，宝宝越听越郁闷，伏下身来，颓废的枕着林氏的大腿，喃喃说道：“婶娘，要是人永远都长不大，那该多好啊。”

    林氏被她这副有气无力的鬼样子逗笑了，伸.出兰花指轻点她的额头：“死丫头，把二公子弄得那样难堪，你倒还先委屈上了。”心里却松了一口气：正是乱拳打死老师父，想必刘夫人以后不敢再打宝宝的主意了。哼，她要怎么给嫡长子挖坑，那是她的事。但是要扯上宝宝，那还得问问诸葛家的这些“旁人”答应不答应！

    回到府里，林氏又劝慰了宝宝几句，这才去找小弟说道这事。

    小弟听了，摇头晃脑的直叹气：“真搞不懂女人的脑瓜子里都尽想些啥，吃饱了乱折腾。”之前，林氏曾跟他分析，说刘夫人此举不善。他还不信，说林氏乱猜瞎掰。现在却真是印证了林氏之前的分析。

    刘夫人这样声势浩大的给刘禅相亲。又不合礼仪的高调撮合宝宝和刘禅。看上去她是一心为刘禅打算，实则是暗地里下绊子。一个得不到继母支持，又十来岁了还什么都不懂、性子又软绵绵的嫡长子有什么前途可言？弄不好小命都不长久。所以，宝宝当众给刘禅难堪后，除了张飞和关羽的夫人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之外，其他夫人们都不动声色的把自家的女儿支开了。以后，如果要是刘备不亲自出面的话，只怕刘禅的亲事就有些难为了。

    林氏沉下脸来，不言不语的侧过脸去，坐在一旁噘着嘴生闷气。

    小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贴过去，抓头挠耳的陪笑解释：“为夫指的这些个女人里面当然不包括娘子。谁都知道我家娘子最通情达礼了。”

    林氏终于破功，忍不住“扑哧”一声，掩口轻笑。

    诸葛亮一下班回到府里，小弟便立马去书房向他报告了这件事。

    诸葛亮慢慢的摇着扇子微笑：“有劳弟妹了，替我谢过弟妹。”

    看到他的案头堆着那高的一叠公文，小弟起身告辞。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住了，很八卦的回过头来笑道：“大哥，我看阿仇那小子是个很不错的人选。”

    诸葛亮从公文堆里抬起头来，呵呵笑道：“唔。听到了。”

    貌似有戏！小弟得了这样大的一条内幕消息，屁癫屁癫的跑去跟老婆分享。

    林氏知道了，开始暗地里给宝宝攒嫁妆。

    几天后，刘备从蜀北与夏侯渊交战的前线视察回来。

    曹操得到汉中后，把夏侯渊留在了汉中。知道刘备的主力全在荆洲，夏侯渊抓住机会，派张郃带兵一举夺下了巴西郡，并扬言要迁走当地的所有居民。

    诸葛亮针锋相对的命令新鲜出炉的讨虏将军张飞和平西将军马超带兵出击。

    真要攀起亲戚来，张飞还是夏侯渊嫡亲的女婿。可惜，张飞一点也不给老丈人面子，在岩渠和马超合兵把张郃的部队打了个落花流水。张郃好不容易逃了回去，被降级留用。马超总算扳回一城，雪洗了当日祁山之耻。之后，两军之间大战没有，小规模的军事冲突却时有发生。夏侯渊屡次派了兵来边界搞搞搔扰。次次都被张飞和马超挡了回去。

    刘备此次去前线，主要是视察防务，犒劳三军，另外还顺带着封张飞为巴西郡太守，全权负责蜀北的防务与政务。

    刘夫人大张旗鼓的举办赏荷会的事，事先并没有跟他透风，听了管家的汇报后，他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快。

    这时，门外的侍卫通传：“夫人到。”

    “请。”刘备挥挥手，让管家退下。

    刘夫人示意侍女们就在外面等候，从奶娘的手里抱过刘永，笑盈盈的走了进去：“老爷。”

    看到在妻子怀里依依呀呀舞着小手的小儿子，刘备从心底里笑出来，起身迎了上去：“夫人来了。”很快屋子里便传出了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笑声。

    “二公子到。”门外又传来一声通报。

    刘夫人飞快的看了刘备一眼，不露痕迹的把刘永抱了过去。

    刘备皱了皱眉头。吩咐：“传。”

    门口人影闪过，刘禅带着两个侍从快步走了进来：“父亲，母亲。”

    刘备看到他油头粉面，身饰华美，心中很是不喜，坐直了身子，指着下首的位置说道：“坐。我出去了一些时日，你自己说说看，都跟夫子新学了哪些文章？”

    刘禅侧身跪坐下来，战战兢兢的低着头轻声回答道：“没，没有新学文章。夫子说，说，先前学的三篇文，孩儿还需花些时日加深巩固。”

    “什么？跟夫子学了大半年，你连三篇文章都没学好？”刘备勃然大怒，声音陡然提高。

    刘永被吓到了，钻进刘夫人的怀里哇哇大哭。

    刘禅的头低的几乎要触到自己的膝盖了。

    刘夫人一边哄着小儿子，一边在旁边小心的劝解着：“老爷，阿斗还小，读书的事不能急于一时。阿斗平常是很用功的。兴许是夫子不善教呢。”

    “你呀，慈母多败儿。”刘备无可奈何的瞪了她一眼，生气的盯着缩成一团的刘禅，半晌。长叹：“罢了罢了，就依夫人之意，换个夫子好了。”

    刘夫人惊讶的问道：“老爷心里已经有人选了吗？”

    刘备摇摇头：“他这么笨，唉。”

    刘夫人闻言，忧心忡忡的看着下首的刘禅：“其实，阿斗性情墩厚，智力应该没什么问题……可能是有点晚慧吧。“

    刘备瞥了她一眼，不再说什么，只是微闭着眼睛做思索状。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睁开眼睛轻呼：“对了，我怎么没想到他呢？”

    刘夫人眉头跳了一下。欣喜的问道：“谁？”

    “孔明啊！”刘备抚掌乐道，“全益州也难找出第二个象他一样博学的人物来了。”

    刘夫人讪讪的说道：“只怕诸葛先生不答应呢。”

    刘备皱眉问道：“夫人何出此言？”

    刘夫人便把赏荷会上的事说了出来。

    “畜生，平日里只知道混迹在脂粉堆里。除了跟姑娘家搭讪，你还知道做什么？”刘备气得浑身发抖，起身走到刘禅跟前抬腿踹了他一腿，把刘禅踢翻在地。

    刘禅爬起来，跪伏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刘夫人放下嚎啕大哭的刘永，上前死死的抱住刘备的腿，带着哭腔做自我检讨：“老爷，这事都怪妾身考虑不周，要怪就怪妾身吧。阿斗还小，什么都不知道呢。”

    刘备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躬身双手扶起刘夫人，柔声说道：“我被这小畜生气昏头了，请夫人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刘夫人jiao羞的用衣袖半遮了脸：“老爷言重了。”

    刘备转过头去，瞪着伏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的刘禅，喝道：“象只狗一样趴在地上做什么？还嫌不丢你老子的人啊！”

    刘禅这才爬起来，低头垂手侍立着。昂贵的薄丝袍上面尽是褶纹。

    刘备看得心疼，指着他的衣服说道：“你小小年纪也不知道惜福。这样华美的衣服，你老子都没几件呢。统统给我换了！从今往后，在家里只许穿粗布衣服。”转过头去，吩咐刘夫人，“夫人，你帮我看着这畜生点。不能让他这样糟蹋东西。”

    “喏。”刘夫人和刘禅几乎是同时答应了。

    刘备发过火，气顺了不少，重新在主位上跪坐下来：“阿斗，你准备一下。明天跟我去府衙拜见诸葛先生。如果能拜到他的门下，也算是你的造化。下去吧。”

    “喏。”刘禅低头退了下去。

    刘夫人站在旁边，不动声色的在袖子里使劲的绞着双手。刘禅退到大门口里，嘴角边若有若无的一丝嘲讽深深的刺伤了她。

    “夫人。”知子莫若父。刘备全看在了眼里，笑眯眯的把刘永抱坐在膝上。

    刘永泪眼巴巴的仰着小脸望着他，把小拳头塞进嘴里，间或打个哭噤。

    刘夫人连忙笑呤呤的走过去，跪坐在他的下首：“老爷。”

    刘备低头把刘永的小拳头从他嘴里拿开：“夫人，阿斗也不小了，是时候给他定门亲事了。”

    “妾身也是这么想的。”刘夫人看着刘备的眼睛。态度相当诚恳，“不知道老爷心里有合适的人选吗？”

    刘备抱起刘永：“乖，到你母亲那里去。”抬头望着刘夫人，“这次去巴西，翼德跟我说了，他很喜欢阿斗这小子，有意跟我们家结亲。”

    刘永听懂了他的话，呀呀的向刘夫人伸.出了双手。

    “三叔？”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刘夫人脸上的笑容明显的僵住了，抱过儿子，愕然问道，“老爷已经三叔定下来了吗？是哪个姑娘？”娶媳嫁女都是当家主母职权范围之内的事。自成亲以来，刘备从来没有干涉过内院的事。他突然这样粗暴的出手干涉内政，刘夫人一时间觉得很难接受。

    刘备笑道：“哪能呢？这样的事，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哪里懂。我想跟夫人好好商量商量呢。过礼、择期什么的，都需要夫人去安排呢。先前，我带兵在外征战，多亏了翼德一家照顾阿斗。我和翼德本来就是结义兄弟。如果能再结成儿女亲家，是最好不过了。所以，请夫人妥善处理好这桩亲事。”看到刘夫人有些发怔，他轻声问道，“怎么，夫人不赞成这桩婚事吗？”

    说是商量，却哪里容得商量！刘夫人知道是自己之前不小心踩到了刘备的底线，所以刘备才很不客气的收回了她对刘禅的监护权。从此，对于刘禅而言，她这个继母就仅仅是一个管衣食住行的高级老妈子。至于他的学习、婚姻、前程，她均无权过问。

    终于领教了刘备的手段。紧紧的搂住小儿子，她笑得如春风拂面：“怎么会呢？老爷看好的，必然是最好的。妾身也很喜欢张家的大姑娘。呵呵，妾身想明日就约了三弟妹来府里玩耍。老爷，好不好？”

    刘备摸着胡子大笑：“夫人还真是个急性子。”

    这事基本上是定下来了。什么赏荷会！刘夫人只觉得自己以前就象是个跳梁小丑，白白的让人看尽了笑话。

    第二天，刘备真的带刘禅去了府衙给诸葛亮叩头。诸葛亮哪有那个北京时间去搞家教。不过，他答应了刘备时不时的抽出时间来考较阿斗的功课。

    刘备高兴的答应了，主动跟诸葛亮解释了赏荷会上的事，并命令刘禅登门向宝宝道歉。

    诸葛亮知道刘备的意思，这是让刘禅代替刘夫人来道歉呢。他没有推却，下班的时候，乐呵呵的把刘禅打包带回了家。

    当着长辈们的面，刘禅态度至诚至恳的向宝宝长揖到底：“都是禅的不是，请诸葛姑娘见谅。”

    自从林氏帮着捋清了事情的原委之后，宝宝对刘禅还是没有什么好感，不过同情还是有一分的。见他这样诚恳的上门道歉，便大大方方的原谅了他。

    皆大欢喜啊。诸葛亮留他在家里共尽晚餐。

    刘禅一口就答应了。随后，他借口如厕更衣，甩掉跟着服侍的小丫头，在走道的拐角僻静处拦下了宝宝，坏笑着摩拳擦掌：“死丫头，丑八怪是什么？”丑八怪一说，他从来就没听说过，但用脚趾头想也能想明白这铁定不是什么好词。居然敢骂他！哼！

    原来这位是娘嘴里常说的神马影帝！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脸，乌溜溜的眼睛变成了两道月牙儿，闪着迷.人的亮光，宝宝冲他勾勾手指头：“想知道吗？靠过来点，姐姐就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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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丑八怪”一词来源于扬州八怪，那是清朝乾隆时代以后的词汇了，所以，三国时代的刘禅是不会知道滴。

    4600多字，这次包含的加更是粉红30滴，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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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丫丫的，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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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8章  丫丫的，欠揍

    刘禅的第一反应就是有诈。但是转念一想，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丫头片子能有什么诈不诈滴！看着宝宝狐狸般的笑脸，象有只轻柔的小爪子在他心窝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挠着。

    “我可不敢！男女大防呢。”他抱xiong斜眼瞥过去，成心想逗她玩。

    宝宝冷笑道：“哼，就知道你是个没种的！”一甩袖子，不屑的转身就走。

    刘禅的下巴几乎要掉下来了。晕，这是哪门子的大家闺秀！刺史府里稍微有点脸面的婆子都不敢大大咧咧的说什么有种没种。

    有意思！刘禅头脑一热，一个箭步窜到她前面，展开双臂再次把人给拦住：“喂，你什么意思！不许走。”

    就知道这丫会追上来！宝宝提出裙子，飞快的侧过身子，一记飞腿朝着他的右膝猛的踢过去。

    根本就没料到她真的会动手，并且出腿是既狠又快，只觉得右膝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刘禅“哎哟”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

    宝宝一脚踩在他的xiong口上，笑眯眯的说道：“生平最讨厌当面一套、背面一套了。听着，以后见了本姑娘要绕着道走。否则见你一次打一次。”说罢，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十分淑女的袖笼起双手款款离去。

    等刘禅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起来，宝宝早就没了踪影。右膝象断了一样的疼痛难忍。他坐在地上，撩开外袍，小心的提起裤脚查看伤势。呜呜呜，膝盖大了一圈，肿得老高！“死丫头，不要落到我的手里！”刘禅咬得牙齿咯吱作响。

    这时，廊道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要是让人知道他是被一个黄毛丫头打趴下的，以后就没脸在这成都城里混了。刘禅连忙放下裤腿，扶着旁边的一根廊柱忍着剧痛站起来。

    “二公子，你怎么了？”诸葛乔忍着笑，疾步走过来。刚刚宝宝气呼呼的过去告诉他，刘禅被他一脚撂倒了。好歹是老爹带回来的客人，他这个当哥哥的只能去把人给捡回来。

    刘禅红着脸讪讪的说道：“唔，不小心，滑了一跤。”

    “伤着哪里没？”诸葛乔十分“关切”的伸手扶着他。

    “没事，没事。”只要一沾地，右膝就象刀扎一样疼。刘禅疼得脸色发白，一脑门的汗。

    诸葛乔看不到伤处，生怕宝宝下手没个轻重把人给踢残了，心里不免有些真着急：“可能是伤着筋骨了，要马上看郎中才行。我来背你吧。”

    刘禅窝火着呢，推开他，咬牙硬ting着：“没事，我还能走。”心里骂开了：哼，假惺惺的充好人，当别人全是呆子啊。

    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诸葛乔很无奈：“那我扶着你吧。”

    这一次刘禅没有拒绝。因为他悲哀的发现，如果没有人扶着，他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等走到前堂时，他后背上的衣服早就被汗shi透了。

    诸葛亮大惊，连忙吩咐下去：“快快请郎中。”两个小厮飞快的搬来一张小胡chuang，伺^候刘禅坐下。

    诸葛亮蹲下来亲自帮他检查伤势。掀开长裢腿一看，他倒吸一口凉气。整个右膝全肿了，有正常情况下的两倍大，紫黑紫黑的，简直是触目惊心。

    “这是怎么弄的？”诸葛亮起身，皱眉问道。

    刘禅把屋子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罪魁祸首，强颜笑道：“不小心摔了一跤。幸亏乔兄发现了我。”

    诸葛亮挑眉看向诸葛乔。

    诸葛乔没来由的心里发虚，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好在小弟急匆匆的带了郎中进来，诸葛亮没有再追问下去。

    诸葛乔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很快，郎中就检查完了：“看着凶险，其实没什么大碍。只是这两日里要卧chuang休息，不宜多走动。多用冷水敷敷，涂些跌打药，很快就能消肿了。”

    诸葛亮悬着心才放了下来。

    吃过饭后，诸葛亮亲自把他送回了刺史府，并跟刘备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尽管刘禅自己一再声明他是自己不小心跌伤的，但毕竟是在诸葛府里受的伤，诸葛亮心里很过意不去。

    刘备大手一挥，呵呵笑道：“摔长、摔长。小孩子哪有不摔摔碰碰的。”

    送走诸葛亮后，刘备回到刘禅的房间里，弯腰察看他的伤处，冷声问道：“谁踢的？”他真枪真刀的在战场上混了大半辈子，要是跌伤和踢伤都分辨不出来，岂不是白混了。

    刘禅脸红到了耳根子上，极不情愿的答道：“是诸葛家的大姑娘。”

    刘备“滋”的一声吸着气，站直了，看着垂头丧气的儿子，又好气又好笑：“你呀，就是欠揍，居然被个小丫头伤成这样。从后天起，你每天早上跟我去溜马。”

    “喏。”刘禅眼睛一亮，立马来了精神。

    “腿伤着了，早点睡觉，不要到处乱跑。”刘备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冷冷的扔下一句话，“以后不要去招惹诸葛家的丫头。他们家的女人狠着呢。”nnd，二话不说，一剑就能将人刺个对穿的女人也只有诸葛亮那种家伙才敢碰。有其母必有其女。这样的娘生出来的女儿又能娴淑到哪里去！

    刘禅啊着嘴，半天没回过味来。

    “说，到底是谁干的？”诸葛亮阴着脸质问一双儿女。

    诸葛乔和宝宝齐齐低头跪在他跟前。

    从来没有看到自家老爹发这么大的火，宝宝吓得打了个冷战。

    诸葛乔抬起头，抢先扛了下来：“是孩儿把二公子踢伤了。”

    “为什么？”诸葛亮摇着扇子，不紧不慢的问道。

    “谁叫他对妹妹无礼的。”诸葛乔梗着脖子答得很顺。

    诸葛亮轻哼，看向宝宝：“诸葛果，你没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头一次听到自家老爹直呼自己的大名，宝宝暗叫不好，争取坦白从宽：“不关哥哥的事，是我踢的。是他自己先惹毛了我。谁叫他在路上拦住了我，还皮笑肉不笑的冲我摩拳擦掌。”

    诸葛亮瞪了她一眼：“所以你就踢人了！你自己想想，你这番话别人信吗？”

    宝宝张口想争辨，却发现自己真的没词了。刘禅这丫伪装的很深滴，整个儿就一老实马巴的好孩子。确实没有人会相信自己的话。

    诸葛亮用扇子指着他们兄妹俩：“诸葛乔，罚你今晚帮我磨墨。诸葛果，你是内宅女子，自己去你婶娘那儿领罚。”

    “喏。”兄妹俩偷偷的交换了一个很无奈的眼神，分头行动。

    林氏听宝宝讲完后，不动声色的起身从一个大红箱子里取出一匹映红了半间屋子的红绸，摆在她跟前，又从针线筐里翻出一个花样，正色道：“照这个样子绣一个被面。没绣完不许出二门。”

    晕，枝枝蔓蔓的，好复杂哦。“可我只会绣梅花。”宝宝伸手摸了摸，象钰儿的小脸蛋一样嫩滑。就她这点水平，真的是糟蹋了一块上好的布料。

    “我教你。”林氏对着花样开始挑选合适的绣花针。

    “婶娘，能不能换一样？罚我抄书吧。要不劈柴、挑水也行啊。”宝宝嗲声嗲气的摇着林氏的胳膊，小脸笑成了一朵花。

    林氏忍着笑，把选出来的针一根一根的摆在她跟前，板着脸一口拒绝了：“不行。”她正头疼着呢，怎样才能骗这丫头老老实实的绣嫁妆。多好的机会啊，不用白不用。

    宝宝象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根本就是那个家伙欠揍，我，我…”

    林氏脸一沉：“你是不服罚吗？既然如此，我便去回禀大伯。”说罢，低头伸手去取回红绸。

    虽然从小到大，诸葛亮连重话都没有对她说过一句，向来在她跟前喊打喊罚的是黄硕童鞋，可是宝宝却被刚刚低气压的诸葛亮骇住了。哼哼，阿婆常说不会叫的狗才咬人呢。宝宝连忙一把抢过红绸，象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好婶娘，我绣。我绣还不成吗？”

    林氏嫣然一笑：“时候不早了，就暂且作罢。从明天开始，你每天早上用过早饭后都要来我院子里做绣活。”

    “喏。”宝宝耷拉着脑袋有气没力的应了一声。不过，第二天早上当她顶着一对熊猫、走路一拐一拐的诸葛乔时，她就知道林氏对她是手下留情了，她的妥协是多么的英明。

    据诸葛乔自己爆料，他昨晚跪在诸葛亮的书案前，整整磨了一个晚上的磨。完了，诸葛亮还满不在乎问他有什么感想。结果，上下眼皮直打架的诸葛乔同志脑子里一片浆糊，会错了意，答道：“不敢想。”而诸葛亮的答复是：“今晚继续。”诸葛乔一下子就被彻底吓醒了。现在他很怀念那些在黄硕手里被明明白白的罚写“检查”的日子。

    果真被阿婆说中了，不会叫的狗才咬人。宝宝拍着老哥的肩膀很动情的说道：“其实我也很想念娘的。”缩缩脖子，一溜烟的往林氏的院子里跑。风紧！乖乖绣花去也。

    而此刻的黄硕正望着太守府那两扇紧闭的大门，气得冒烟，小声咒骂道：“蒯棋，你个自以为是的大傻蛋！大蠢驴！丫丫的，就是欠揍！活该孟达灭了你。”这丫居然一点亲戚情分也不讲，连门都不让进。一没火车二没飞机滴，骑着个马，千里迢迢的翻山越岭过来，屁.股都快颠裂了，她容易吗？

    龙十见状，连忙拉开她：“会长，这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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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这是一场攻坚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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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9章   这是一场攻坚战

    蒯棋闭门不见，黄硕也拿他没办法。沉思片刻，她便带着龙十等人抽身离去。

    门房见他们一行人真的离开了，这才跑进前院向蒯棋禀报：“老爷，他们走了。”

    蒯棋正伏案写公文，听了，头也不抬，依旧挥笔疾书：“嗯，我知道了。若是夫人问起，你知道该怎么回答吗？”

    门房眨巴眨巴眼睛，很快的答道：“小的什么也没看到。”

    “退下吧。”蒯棋的声音依旧象一潭死水一样。

    等门房退下后，他放下笔，看着被写坏的公文长叹，轻呼：“蒯虎，跟上去看看。”

    “喏。”角落里嗖的闪过一条黑色的身影。

    蒯棋凝视着黑乎乎的笔尖，心里千回百转：孔明啊孔明，你现在来找我，知道我有多为难吗？

    自从举族归顺曹操后，前家主蒯越就明令：凡蒯氏子弟不得与荆洲旧亲友私下里联络，违者一经发现皆永远除族。是以，这些年来，蒯棋连小舅子诸葛均这个民主人士都不敢联络，更不用说身为刘备第一谋士的大舅子诸葛亮了。

    蒯越死后，蒯棋成了蒯家的新一任家主。肩负着一族老小的荣辱，他比以前更加的谨言慎行。没办法，曹操手下强者如云，竞争实在是太激烈了，稍有不慎，就会被别人比下去。

    好在蒯越与曹操私交不错，又在临死之前将一族老小托付给他。曹操被感动了。而且，曹操对蒯棋的印象确实不错。所以，蒯棋才能当上房陵太守。

    走马上任之前，曹操亲自对叮嘱他：“房陵是联系益、荆两地的咽喉要塞之地，至关重要。我相信以贤侄之能，一定能治理好它。”

    可是，曹操的殷殷嘱咐犹在耳边响起，大舅子的说客就上门了。只是，大舅子怎么会让自己的妻子抛头露面的来当说客呢？什么时候起，他也变得这般功利、不择手段了？

    生于荆洲，长于荆洲，这么多年来，要说蒯棋不想念荆洲的亲友，那是骗人的。可是，相比于私人感情，他觉得蒯家的兴衰重要得多。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让房陵丢在自己手里。上任之前，他已经打算好了，如果战事一起，就算是死，他也要死在房陵的城墙上。

    “老爷，在想什么呢？想得这样入神。”诸葛大姐端了一盅参汤进来。

    蒯棋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公文布上滴了老大一滩墨汁，便随手揉成一团：“唔，夫人来了。”

    诸葛大姐放下红漆圆托盘，打开碗盖，笑盈盈的双手将参汤奉上：“老爷，我刚刚听说孔明派人来府里了，是真的吗？”

    蒯棋正要低头喝汤，听了这话，啪的一声，将汤碗重重的搁在几案上：“你青天白日的胡说什么？”

    诸葛大姐吓得打了个冷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没，没有吗？”满心的喜悦顿时化为了乌有。

    “哼，难道你想私下里和你母亲家兄弟通信吗？叔父的遗命，你不记得了吗？”蒯棋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质问道。

    诸葛大姐脸色发青，手里的帕子都快绞成条了，xiong脯剧烈的起伏着：“你也知道他们是我一母同胞的兄弟！我还以为老爷的官越做越大，早就不记得我还有两个兄弟了呢。”说罢，她毅然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猛的停下来，望着门外，冷冷的说道，“蒯越已经死了！他的骨头早就化成了一堆烂泥。诸葛家得罪你了吗？孔明是刨了你们蒯家的祖坟，还是一把火烧了你们蒯家的祖屋？我为什么不能和我的弟弟们通信？难道要因为一句死人的话让我们姐弟这一世都断了来往吗？”

    “你！你不要忘了你是蒯家妇！”蒯棋呼的站起来，指着她的背影，气得浑身簌簌发抖。

    诸葛大姐怔了一下，头也不回的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无论蒯棋搂着哪个小妾夜夜笙歌，诸葛大姐都一反常态，不闻不问。这几年来，先是蒯越三番两次的挑她的错，然后就是蒯棋动不动就撂脸子、纳妾，她受够了。如果不是看在一双儿女的份上，再加上诸葛二姐死死劝着，她早就自请下堂了。

    不知道为什么，每每从蒯棋那儿受了气，她就会想起黄硕这个弟媳。她很后悔。她应该从一开始就象黄硕一样的，至少活得痛快、硬气。什么最爱贤良淑德，全是男人用来哄女人的狗屁。

    黄硕自然不知道太守府里的男、女主人正在冷战之中。事关几百口人的生死，不可儿戏。蒯棋的态度让她意识到了这会是一场坚攻ChiJiu战。她顶着黄老爹的名头在城郊买下一所空宅院。一行人暂且在房陵住了下来。

    蒯虎一连盯了几日的梢，发现黄硕他们整日里忙着翻新房子搞建设，并没有再派人和太守府接触，便回府向蒯棋复命。

    蒯棋知道了，捋着胡子蹲在书屋里琢磨了大半天，突然问门外的侍者：“夫人呢？这些天都在做什么？”真的很奇怪，外面的人摆出了落户房陵的架式，而里面的人却莫名的安静了下来。难道他们早就接上头了吗？

    侍者回答道：“夫人和平常无异。明天就是初一了，夫人和以前一样正在筹备去城外的真元观上香。”

    对于侍者来说，确实是没什么异象。自从诸葛亮出山之后，诸葛大姐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去道观为他求平安的。

    可是，蒯棋心里却不是滋味。要是搁在以前，他一连十日不进主院，只怕诸葛大姐早就端着参汤巴巴的来嘘寒问暖了。少年夫妻老来伴。这些年确实是亏待了老妻，可是，谁让诸葛亮是她的亲弟弟呢。瓜田李下的，叔父又逼得紧，他至少也要装个态度吧。不过，他自问结发夫妻的情分根本就没变。唉，好不容易才熬到自己当了家主。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再等等，静观其变。

    同时，龙十也悄悄的潜了回去，告诉黄硕：“会长，太守夫人明天会去真元观上香。”

    第二天一大早，蒯棋终于踱进了主院。辗转反侧了一晚，他决定妥协了——今天丢下公务，陪老妻去上香。老妻那人真的要是拧起来了，那是非常麻烦滴。

    不想，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两个洒扫的婆子舞着大扫帚在打扫庭院。见了他，连忙丢下大扫帚，疾步迎了上来行礼：“老爷。”

    蒯棋心里暗叫不好，连忙问洒扫的婆子：“夫人呢？”

    两个婆子异口同声的低着头回答道：“夫人天刚亮就去上香了。”

    居然晚来一步。蒯棋惆怅不已，负着手遛哒着进了正屋。就象他以前来过的时候一样，屋子里收拾得一尘不染、井井有条。

    在几案前跪坐下来，指尖从冰冷的小紫铜香炉上轻轻滑过，蒯棋突然有了一种无力感。原来，她真的与平常无异，哪怕是他一连十余日都不曾进她的房门。

    真元观内，诸葛大姐一边虔诚的亲手把长明灯里添满香油，一边嘴里碎碎有词：“满堂的神灵保佑，保佑孔明逢凶化吉，长命百岁。”

    看着长明灯里桔红色的火苗跳跃，她轻声询问道：“道长，真的会心诚则灵吗？”为什么她求了这么多年，孔明都不曾来看望过自己？

    笑眯眯的侍立在一旁的中年坤道笑道：“无量寿佛，夫人的虔诚必然能感动神灵。不如去殿前求支签，神明自有示下。”

    诸葛大姐正有此意，便跟着这个坤道去求了一支签。一指宽的黄绿色竹片上只写了“壬癸”二字。

    诸葛大姐拿着签转身朝门口常设的那个解签台望去。那个一年四季坐在几案后面的老坤道竟不在！

    中年坤道笑道：“青叶道长可能是在后殿制符。今天是初一，前来求符的善信会很多。夫人稍等片刻，兴许道长就出来了。”

    诸葛大姐看了看天色，心里有些着急。等会儿，观里的人就会越来越多了。

    “如果夫人不介意的话，贫道愿意为夫人引路。”中年坤道很善解人意滴。

    诸葛大姐闻言喜上眉梢，连忙躬身谢过她。

    因为诸葛大姐是这所道观的常客，对观里的情况还算了解，所以，她二话不说便吩咐贴身的两名侍女留在前殿等候，自己只身跟着中年坤道绕过神坛进了后殿。

    穿过一条甬巷和一道垂花门，中年坤道指着两棵足有一人合抱的杨树后面的房间说道：“夫人，青叶道长就在前面的偏殿里。”

    再次谢过中年坤道，诸葛大姐拿着签径直走了过去。

    中年坤道很贴心的替她守门。一般贵妇人解签问事的时候，是最讨厌旁人打搅的。

    门是大开着的。神像披着大红的锦缎，神台上摆满了长明灯，火苗跳跃，香烟缭绕，屋子里弥漫着浓浓的檀香味。诸葛大姐在神像前就着蒲团虔诚的行了三次跪拜礼，这才拿着签四处张望。

    果然，一名穿着月白色道袍、头戴五彩莲花道冠的年轻坤道正站在神像后侧的角落里，背对着她挥笔疾书。几案上摊满了新鲜出炉的平安符。

    她不是青叶道长！诸葛大姐走到她身后，轻声问道：“请问道长，您知道青叶道长去哪里了吗？”

    年轻坤道洒脱的把手里的朱砂笔扔进笔筒里，转过身来，笑嘻嘻的说道：“贫道最会解签了。夫人有什么疑惑，不妨问贫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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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就这样把你带进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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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0章  就这样把你带进沟里

    “是你？”诸葛大姐手里的签滑落了。望着黄硕顷刻之间石化。

    黄硕弯腰捡起那支签，看了一眼，盈盈笑道：“上上签，大吉也。”

    诸葛大姐喜极而泣，大步上前，抓着她的双臂：“孔明呢？他在哪里？”

    “大姐，不要急，先坐下来。我一样一样的告诉你，好吗？”黄硕把她扶到几案前的蒲团上跪坐下来，自己则跪坐在她的对面，“夫君和孩子们都在益州呢。他不知道我来了这里。”

    诸葛大姐闻言，眼神顿时黯然失色，难过的低下头来：“那，弟妹来找我有什么事？”以黄硕的刚烈性子，只怕对当年的事一直耿耿于怀吧。

    黄硕探过身子，轻轻握起她的一只手：“想大姐了呗。刚刚得知您搬到这儿来了，正巧有空，就过来看看您。”

    没想到她竟会说出这样骟情的话来，诸葛大姐愕然的抬起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虽然孔明他们兄弟俩都从来没说出来过，不过。我知道他们俩都很担心您和二姐。所以，一有了您的消息，就自作主张的过来拜望您。看到大姐气色不错，我总算是放心了。”黄硕笑眯眯的歪着头上下打量着她。

    诸葛大姐含笑伸手反握上她的手，心里泛起阵阵暖流：自己的消息没有出错，看来前些日子上门拜访的确实是她。也许是联系不上自己，这才想出了这样一个法子。可是，千里迢迢的赶过来，费尽心机见上了面，她却只字不提吃了闭门羹的事。呵呵，孔明真是个有福的。

    两人多年没见，拉着手细细的说了一些各自的情况。得知黄硕过继了诸葛瑾的二儿子，自己也添了一双儿女，就连小弟也娶妻生了两个儿子，大姐甚感欣慰，掏出手帕抹泪花儿：“好好好，真的是太好了。”

    黄硕很遗憾的说道：“只可惜没有能亲自给雅儿（大姐的亲生女儿）添妆，还望大姐帮我们向雅儿解释一下，都是两个舅娘亏待了她。”

    听到这句话，诸葛大姐再也忍不住了，泪如泉涌，用帕子捂着脸大哭：“弟妹总算来看我了。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等不到这一天了呢。”啊，娘家来人了。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她总算等到可以倾诉的对象了。这些年，她唯一能吐吐槽的也就是诸葛二姐了。可是，二姐的顾虑太多，除了规劝还是规劝。渐渐的。诸葛大姐学会了沉默。

    通过这些日子对太守府的观察，黄硕知道大姐过的并不好。静静的听着大姐哭诉，她的拳头越握越紧：丫丫的，这分明就是红果果的家庭软暴力呢。

    终于，大姐哭完了，手里的帕子也能拧出水来了。黄硕把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

    “谢谢。”这么多年的憋屈一下子全倒了出来，大姐有些难为情的接过帕子，心里却感到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轻松和愉悦，“对了，弟妹找我真的没有别的事吗？”

    黄硕叹道：“确实是有事。”

    诸葛大姐的心又沉重起来。以她如今在蒯家的地位，只怕什么忙也帮不上。不过，她还是很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大姐听说过虏疫吗？”

    诸葛大姐刷的脸上没了血色：“家里谁得了虏疫？”前年，许昌城里来了一队西域的商旅，其中有一个人得了这种病，在下榻的客栈里病死了。据说是能迅速传染去的。所以，当时还引起过一阵恐慌。后来，死者和那家客栈都被官府一把火烧了，那队商旅也不知所终。

    “是乔儿和宝宝。”

    诸葛大姐捂着嘴惊呼，从蒲团上弹了起来：“怎么会这样？我可怜的儿啊。”好不容易才收住的眼泪又象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夺眶而出。

    “大姐，大姐，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黄硕连忙起身把人扶住了。唉。她现在总算体会到什么叫做孟姜女哭倒长城，什么又是白娘子水漫金山。

    哦，还有下文啊。诸葛大姐立马止住哭，泪眼巴巴的望着她。

    “正当我们束手无措的时候，家里来了一个坤道，叫青云，自称是张鲁的师妹。她真的很了不得，手到病除，不到两个时辰，乔儿兄妹俩就退了烧，活蹦乱跳了。”

    诸葛大姐欣喜若狂，赶紧跑到神像前一连叩了三个大响头：“神明保佑，神明保佑。”

    黄硕也装模作样的在一旁陪着叩头。

    叩头完毕，两人又重新回到位置上跪坐好。

    诸葛大姐笑道：“我也听说过张天师。前不久他才羽化升天，人们传得活灵活现，说是当时祥云盖天，一道灵光从天而降，照在张天师的身体上。他丢掉肉身跟着灵光上天了。孩子们能得到他师妹的救助，真的是我们诸葛家的造化。”

    嘿嘿，就是要你的这种迷信。黄硕象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附和：“大姐说的对。所以，我们特意请了青云道长替家里所有的人算了一卦，问凶吉。”

    诸葛大姐的胃口被吊了起来，兴致盎然的问道：“怎么样？道长是怎么说的？”

    黄硕学着道士们的样子，边演示边说：“她掐指一算，轻呼，‘难怪。原来是你们家的两位姑奶奶十年如一日的在神灵面前替你们烧香祈福呢。’她说，夫君本来几年前在攻打长沙的时候，是有一劫的，会见血光。结果。神明保佑，让他身边的侍从替他挡了一劫。大姐，我本来是不信的。可是，那一次，真的是江大牛替夫君受了一箭。江大牛休养了整整三个多月呢。说起来，还要谢谢您和二姐替我们祈福呢。”说罢，她起身向大姐福身行礼。

    诸葛大姐很得意，乐得合不拢嘴，起身扶起了她：“所以说嘛，举头三尺有神明，弟妹平时也要多多的求一求。”

    黄硕很诚恳的点着头受教。

    “青云道长还说了什么？”诸葛大姐脸上闪着迷信的光彩，拉了黄硕再次坐下。

    黄硕摆出便秘样，张张嘴，欲言又止，低下头来一个劲的叹气。

    “怎么了？难道是有什么不好吗？”诸葛大姐着了大急。

    见她已经深信不疑，黄硕这才忧心忡忡的答道：“道长说我们倒是没有什么……只是……”

    “只是什么？哎呀，你倒是快说呀，都急死我了。”诸葛大姐坐不住了。

    时机已经成熟，垫巴得差不多了，黄硕象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飞快的说道：“她说，蒯家的前任家主招惹了天煞孤星。不出三年，蒯家怕是有灭顶之灾。”

    “啊”的一声。诸葛大姐傻了眼，无力的瘫坐在蒲团上。

    黄硕急得又是摇头又摆手，语无伦次的解释＋安慰：“只是张鲁的师妹而已，又不是张鲁本尊……信不得的。大姐，她又不是神，难免会算错的。”

    诸葛大姐面如死灰，叹了一口气，幽幽的问道：“所以，弟妹才千山万水的赶过来看望我们一家？”

    黄硕象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一样，垂着头对手指，唯唯喏喏：“嗯。大姐。我错了。你不会怪我吧。”

    诸葛大姐探过身子，轻轻握起她的双手，强颜笑道：“怎么会呢？只怕我们蒯家真的是要大难临头了。”虽然她从来不过问政事，但是，和蒯棋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她又怎么看不出他眼里的紧张和恐惧呢。

    “大姐，都是我不好，平白的让您添堵了。”黄硕急得快要哭了起来。突然，她轻呼一声，激动的叫道，“呀，看我这脑子！我差点把最重要的事忘记了。青云道长有说过破解的法门的。”

    刹那间，诸葛大姐的眼神被点燃了，双颊泛起红晕：“快说，快说。”

    “道长说了，只要先找到一个道观，然后从大姐的卧房里秘密的挖一条暗道，把道观和卧房连接起来。这样，就能把道观的灵气全引到你们的府里。什么煞星灾星全近不得身，自然就能逢凶化吉。不过，这事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大姐夫。他是当大官的人，身上有官威，会冲撞灵气的，那样就不灵验了。”

    这是黄硕想破了头才想出来的法子。蒯棋那般的倔犟，只能想办法绕过他。万一孟达真的杀过来了，她立马就派人把诸葛大姐他们从暗道带走。而且，一旦让孟达背了这个黑锅，只怕猪哥真的就会对刘备彻底死心了。嘿嘿，说不定猪哥一怒之下就会挂印而去呢。就算刘备用九头牛去拉也拉不回。

    诸葛大姐此刻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脑子里嗡嗡作响，完全丧失了分辨真假的能力。象久溺之人终于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她连连点头：“好，不告诉他。我谁也不告诉。”

    抬头望了望四周，她弱弱的问道：“只是观主能同意吗？”把道观的灵气全引走！只怕观主压根就不会同意。

    黄硕满有把握的说道：“她已经同意了。还帮我们算出了一个黄道吉日。如果大姐方便的话，初五就能破土动工。”大姐哪里知道，现在黄硕就是这间道观的真正主人。早在三天前。她就秘密用天价买下了这所道观。世上哪有不爱钱的人！观主得了一笔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一口就答应替她演足三年的戏。哼哼，就算是蒯棋亲自来查，也查不出丝毫破绽。

    到哪里去找这样的弟妹啊！诸葛大姐被感动的稀里哗啦，紧紧握着黄硕的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黄硕又把行动的细节告诉了她。

    诸葛大姐一一记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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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娘家很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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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1章   娘家很给力

    交待完毕，黄硕唤来外面的中年坤道服侍大姐梳洗了一番。

    不知不觉，日已当中。诸葛大姐准备告辞离去。

    黄硕拉住她撒娇：“大姐，这道观里的厨子烧得一手好菜。我们许多年没见了，一起吃个饭吧。”

    诸葛大姐被她的憨态逗乐了，可想到自己已经在外面逗留整整一个上午了，有些犹豫不决：“我出来前没跟你大姐夫说的，只怕……”

    黄硕立马挽住了她的一条胳膊，撇嘴轻哼：“大姐也太惯着他了。半世夫妻下来，都把他惯坏了。我看啊，大姐就应该好好的自己乐呵乐呵。”

    这话说到诸葛大姐的心坎里去了。她有些心动。

    黄硕笑靥如花：“大姐，我先前听观主说了，从明天开始，观里要连打三天的寿礁呢。难得碰到这样的法事，我却什么都不懂，大姐就留下来陪我看个热闹吧。”

    一听说是要打礁，诸葛大姐立马来了精神，张口就答应了。

    黄硕遣了个小坤道去太守府报个信，自己携手诸葛大姐一起去共进午餐。

    诸葛大姐有些心神不宁，食不知味。

    过了晌午，小坤道就带着她家的老管家过来传答蒯棋的意思：“夫人，老爷说了，让您安心在观里住下。等打礁完了，老奴再来接您回府。”

    诸葛大姐叹了一口气，拂袖离开。这三天里，她再也没跟黄硕提过有关蒯棋的任何一个字。

    三天后，老管家一脸倦容的真的带了浩浩荡荡的仆从车队来接她回府。

    诸葛大姐以答谢神灵为由，躲在内殿不肯出去见他们。

    黄硕试探着问道：“大姐，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三天过得很舒服，突然不想回去了。”诸葛大姐跪坐在神像跟前唉声叹气。

    原来是这样。黄硕在她对面蹲下来笑道：“不想回去就不要回去呗，只是大姐夫派了那么多人过来。一窝蜂的堵在道观门口，也不是个事。我又不方便出面。”尽管在她心里，蒯棋是渣透了，可是，离婚与否，她却不能替大姐做决定。这事还得大姐自己去面对。

    诸葛大姐听懂了她的意思，闭上眼睛静静的合掌跪在神像跟前，不再吱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烈日当空。门前的柳树上，知了拖着长音没完没了的叫唤。

    蒯家的仆从们耷拉着头，一个个被晒出了一身油汗，却谁也不敢吭声，更不说是抱怨了。

    老管家更是象热锅上的蚂蚁。他为蒯家fu务了大半辈子，伺^候过两任家主，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要是搁在以前，诸葛大姐敢这样摆谱调皮，他早就掉头走了。可是，这一次，就算借他三个胆，他也不敢。府里的风向完全变了。他很后悔，诸葛大姐好歹也是主人从大门抬进来的正妻，他之前不应该那般怠慢、无视的。

    当诸葛大姐终于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她听到门外的中年坤道笑呤呤的在门外禀报：“夫人，令公子来接您了。”

    黄硕连忙闪身躲在神像的后面。

    果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娘，孩儿来接您了。”门口人影闪过，一道青白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诸葛大姐愕然的站起来：“程儿，你怎么来了？”

    蒯程顾不得揩去满脑门的大汗，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她，喜滋滋的说道：“娘，是爹让孩儿来的。”

    “你爹？怎么可能！”诸葛大姐掏出帕子怜爱的替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儿子揩着汗，“大热的天，你瞎跑什么？”

    “是两个舅舅都派人送信过来了。”

    诸葛大姐用帕子捂着嘴ba发出一声惊呼：“你的舅舅们来信了？”一双眼睛情不自禁的瞄了一眼神像后面。

    蒯程高兴得昏了头，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一边扶着自家老娘往门外走，一边憋着笑轻声说道：“娘，太可惜了，您没看到爹收到信的时候那的样子……”

    黄硕的身子都贴在神像的背面上了，耳朵竖得酸疼。可惜蒯程母子越走越远，声音渐渐远去。后面又说了些什么，她一个字也听不到了。

    过了一会儿，中年坤道一溜小跑的进来轻呼：“大夫人，大夫人。”

    黄硕这才从神像后面现身出来：“王婶，大姑奶奶回家了吗？”

    王婶笑得象朵花儿一样：“嗯，母子俩一道回去了。大夫人，我家那口子刚刚到了，就在后院呢。”

    黄硕松了一口气：“这就好，这就好。快快请王叔进来。”

    “喏。”王婶福身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王管家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黄硕问道：“王叔，准备得怎么样了？”

    王管家笑道：“都准备好了，我把公子的原班人马都带来了。大家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活了。后天保证准时开工。”

    在京城的时候，雷迅挖的那几条地道都是王管家带人挖的。经过了雷迅的指点，在三国，他也算得上是经验丰富的挖地道行家了。

    黄硕满意的点头，吩咐了几句，从后门离开。既然诸葛亮两兄弟都出面为自家大姐撑腰了，想必蒯棋很快就会找上门来。如果让这丫察觉出点什么，计划十有**就只能泡汤了。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蒯家的老管家就拿了蒯棋的门帖过来请她这们大舅奶奶过府一叙。

    本来也想让蒯棋领教一下闭门羹的滋味，不过，黄硕实在是很好奇诸葛亮两兄弟都在信里说了些啥，搞得蒯棋前后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所以，她很没原则的收拾妥当屁癫屁癫的应邀作客。

    到了太守府，她真的感觉到和先前完全不同了。刚下马车，她就发现，原先的那个动不动就翻白眼的门房下岗了。新门房有点象五星级宾馆的门童，脸上的笑容甜得能腻死人。

    诸葛大姐浑身上下打扮一新，被一大队丫头婆子簇拥着来二门迎她：“弟妹，可把你盼来了。”两只眼睛眨得都快抽筋了。

    进门刚坐下，诸葛大姐便屏退左右，凑过来笑眯眯的谢道：“多谢弟妹帮我这个大忙。孔明他们两兄弟写信把你大姐夫狠狠的教训了一顿。还扬言要把我和程儿接走。这下，你大姐夫老实了。”

    “一封信就让大姐夫老实了？”黄硕的下巴差点要掉下来了。哇咔咔，那得怎样的文采飞扬啊！

    诸葛大姐得意的坐直了身子：“哼，谁让他们蒯家上下都看不起我们诸葛家的？他们要再不识相，我就让孔明发兵把他们在荆洲的祖屋砸了。”

    黄硕低头轻咳几声，心想：敢情在大姐心里，他老弟就这点能耐啊。突然，她想到暗道的事，暗叫不好。

    看了看四周，她小心的悄声问道：“大姐，那暗道还挖不挖？”

    “挖，当然挖。”大姐笑眯了眼，“我回来才知道，你大姐夫乘着我在观里的这三天把府里的姬妾们都远远的打发了。哼，以为这样我就会理他了。他想得美！晚了！我都是快当祖母的人了，早就看透了，不稀罕了。再说，我这院里还得挖暗道呢。所以，现在是他住他的，我住我的。”

    看着大姐翻身农奴把歌唱，神采飞扬的小样儿，黄硕就明白，什么晚了！她哪里是“看透了，不稀罕了”，明明是心里最在意，宝贝得不行才对。

    “行，只要您觉得高兴就好。”这是人家夫妻之间的事，黄硕也不想点破，“大姐，我出来有些日子了，准备这两天就回去。这里的事我都交待妥当了。您要有什么事就去观里找王婶。”

    “行。”诸葛大姐无比惋惜的轻拍着她的手背，“还以为我们姑嫂能多聚几日呢。为着我的事，让弟妹来回奔波，操碎了心，我，我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了。”说罢，眼圈一红，两泡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黄硕是领教过她的哭功的，连忙掏出帕子好言相劝。

    听说黄硕要离开，蒯棋派人送来了一大堆礼物，并说届时会亲自为她践行。黄硕才懒得跟他客气呢。挑了几样入眼的，其余全交给王管家夫妇打赏下去。

    等工程破土动工，步入正轨后，黄硕这才带着龙十等人离开。而郊外买的那个独门独院的宅院被她正大光明的送给了大姐。临别的时候，她当着蒯棋的面告诉大姐：“如果心里不痛快了，就搬进去散散心。”

    诸葛大姐眉开眼笑的接过了房契。蒯棋的表情很搞笑，事后，黄硕每每想起来就觉得好笑。

    这一次没有回荆洲，黄硕带着人径直回了成都的诸葛府。

    二十余天后，她终于到了成都郊外。诸葛亮只带了江大牛亲自赶着马车来接她。

    一见到她，诸葛亮便忍不住抱怨：“怎么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去见大姐了？还好岳父大人送了信过来。”

    “我哪里是单枪匹马，明明带了龙十他们一起去的。”黄硕乘他不注意，一把将人拖起马车里，“夫君，你都在信里跟大姐夫说了什么？他怎么怕成那样？”大姐自己并没有看到那封信，只是听蒯程说了有这回事。而蒯程也是听他老子蒯棋发了几句牢骚。传说中的那两封信他也无缘拜读。

    诸葛亮搂过她的肩膀，懒洋洋的答道：“也没什么。为夫只不过说，他们蒯家要是亏待了我们诸葛家的女儿、怠慢了我老婆，我就先把大姐接回来，再派一千铁骑踏平他们的祖坟和祖屋。”

    “什么！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黄硕有点晕乎乎。天，怪不得是亲姐弟。她之前怎么就没发现猪哥骨子里也有不讲理的霸道基因呢。

    诸葛亮低头看着她的脸沉声说道：“之前，是我没有能力照顾两个姐姐。让两个姐姐受委屈了。从今往后，谁也不能轻看从我们诸葛家嫁出去的女儿。”

    “所以，你要大姐夫散尽姬妾？”

    诸葛亮愣了一下，很快的摇头：“我还以为这是娘子的主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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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转移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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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2章  转移矛盾

    回到府里，小弟夫妇早就带了孩子们在前院的正厅迎候了。规格ting隆重滴，黄硕很感动。

    寒喧过后，林氏和宝宝领着黄硕去内院洗嗽更衣。

    宝宝得意的告诉黄硕：“娘，你怎么才来？我都快绣完一个被面了。”

    黄硕以为自己听错了：“就你？”

    宝宝噘起小嘴：“真的。不信？我这就去拿过来。”

    不等黄硕开口，她已经风风火火的跑开了。

    “弟妹，你是怎么做到的？”黄硕指着她的背影问道。

    林氏捂嘴轻笑：“这可不关我的事。”说罢，她便将宝宝受罚的前因后果简单的讲了个大概。

    黄硕暗自惊奇：不是说扶不起的阿斗吗？刘禅怎么小小年纪就这般的精明？

    等她更衣收拾妥当，宝宝真的拿过来一个快完工了的红被面。满被面都是并蒂连理，图案古朴又不失热闹。

    黄硕轻轻的抚摸着精致的绣纹，不禁咋舌：“天，这被面要是拿来盖，真的有些舍不得呢。宝宝，你的绣艺进步神速啊。”呵呵，这要是搁到现代，那就是货真价实的艺术品了，可以拿去展览。

    宝宝双颊飞红，小心的收了被面：“就只差一丁点儿了。等绣完了，我再拿给你们看。”

    等宝宝带着她的被面离开后，黄硕诚心诚意的起身向林氏福身道谢：“多谢弟妹。这些日子，你把这丫头调教得很出色。”

    林氏慌忙一把扶起了她：“大嫂，折煞我了。”

    黄硕却正色道：“弟妹是当得起这礼的。更何况，我还有求于弟妹呢。”

    “大嫂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就是。”林氏回答道。

    黄硕拉着她一起在几案前坐下：“你和小弟都很能干，我和夫君外面的事都很多，所以，府里的事就要请你们夫妇二人多多费心了。”

    “大嫂，你，你不打算住下来吗？”林氏很是意外。她一直以为黄硕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从她手里收回管家的权利的。

    黄硕摇头轻笑：“我倒是想过几天安逸的日子。只是，阿仇出海还没有回来，我得继续替他看着青龙会。再说，我天南海北的跑惯了，呆不住。明年，我还打算去趟兰溪呢。也不知道那边进展得怎么样了？”其实，她并没有跟林氏说实话。青龙会现在有凤二先生和木乔管着，越做越红火了。她真正放心不下的是房陵的地道工程。只是，这事她对诸葛亮都瞒得死死的，又怎么能告诉林氏呢？

    做了这么多年的妯娌，林氏很清楚她的为人，便不再多说。正好，外面的婆子过来禀报，说是可以开饭了。妯娌俩携手去了饭厅。林氏把草庐的作风带到了这里——一家人全聚在饭厅里一起吃饭。

    这是接风宴跟团圆饭。看得出林氏是费了些心思准备的。除了没有歌舞助兴，无论是菜式的丰盛程度，还是餐具的挑选，都提到了年三十的团圆饭的规格。合家上下吃得很开心、尽兴。

    饭后，诸葛亮和小弟带着男孩子们率先离开了。留下黄硕、林氏和宝宝指挥丫头婆子们收场。

    才半年不见，宝宝真的长大了。小丫头俨然就是一个小管家婆，做事ting有条理的，指令清晰干脆。

    见她完全应付得过来，林氏说：“唔，今天的帐目还没核对呢。”

    黄硕捂着嘴打了个呵欠：“赶了一天的路，真的困了。”

    相视一笑，两人不动声色的离开了饭堂。

    黄硕亲手泡了一壶热茶拐进了猪哥的书房。灯树旁，诸葛亮果真在一堆竹简卷里埋头苦干。

    看到他的两道秀眉在眉心皱成了一个大墨疙瘩，黄硕轻轻的把大红圆托盘放在几案上，一边倒茶，一边埋怨道：“刚刚吃过饭，也不先消消食就趴在这儿批公文。难道夫君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劳逸结合吗？”

    诸葛亮闻言抬起头，放下笔，接过茶碗小啜一口：“还是娘子泡得茶好喝。如果娘子能天天陪我批阅公文就好了。”

    虽然答的是牛头不对马嘴，但黄硕很受用，在他的对面盘腿坐下：“不是说今年会是一个大丰年吗？夫君怎么愁成了这样？跟个小老头似的，难看死了。“

    诸葛亮放下茶碗，摇着扇子轻叹：“娘子在这里经营了多年，又不是不知道。益州这地方水土好，只要没碰上大的天灾**，收成总是不错的。唉，这战乱刚结束，才过了两天安稳日子，有些人的心思又开始活起来了。”这段时间，告法正状的、不满新法的人暴增。其中不乏别有用心的人在背后骟阴风、点鬼火。没想到，经济复苏了，官库有了盈余，益州的人心却隐隐的有些不稳了。诸葛亮很是头疼。

    黄硕愕然：“怎么会这样？按道理，民众的日子越红火，政局应该越稳定才对啊。”

    诸葛亮苦笑：“为夫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但事实上，无论我们怎么做，总是难满益州大户们的意。他们要么就是说法正行为不检点，难以服众，要么就说我们荆洲的将士们太骄横，搞得民心不安。”

    “我看他们根本就是不满意。”黄硕笑道，“换作我，心里也不会舒服。以前，在刘璋手里，益州的事是由刘璋和他们两股势力说了算。而现在，最有话语权的却是夫君你们这些从荆洲过来的外来户。这些益州大户们的利益还不如原来在刘璋手里分得多。夫君你说，他们怎么会满意？夫君难道忘了，在荆洲的时候，荆洲的大户们是怎么对付刘备他们的吗？”

    诸葛亮觉得她确实言之有理，坐直了身子，索性把公文暂且放到一边，认真的和她聊了起来：“那依娘子之见，我们应当如何？”

    这可难住黄硕了。摸着后脑勺，她讪笑道：“我哪里有这样的本事？自古这人心就是最难测的。亲兄弟间为了争夺家产打得头破血流的还大有人在呢。更何况这里面牵涉到三种政治势力。”

    诸葛亮摇着扇子连连颌首：“娘子所言即是。”说罢，重新拾起笔，准备继续工作。

    看着诸葛亮象染了霜一样的两鬓，黄硕轻叹：“不是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吗？我只知道家和才万事兴。在我们现代，很多国家都是由多个党派共同执政的。他们就最注重各党派之间利益的平衡了。”

    由党派而不是君主来统治一个国家？头一次听到这种离奇的事，诸葛亮觉得很有意思，提着笔询问：“他们要是有一天做不到平衡了，那又会怎么做呢？”

    黄硕的脑子里象是划过一道亮光，兴奋的叫道：“那就转移。对，就是转移矛盾。”

    “转移矛盾？”诸葛亮的眼神开始变得深邃起来，“怎么个转移法？”

    “最常用的方法是发动战争。在现代，一旦国内的各种社会矛盾累积到一定的程度，政府摆不平了，他们就会对外发动战争。先煽动民族情绪，然后找机会跟别的国家打仗。这样所有人的注意力就会转移到了战争上来，国内的社会矛盾就会得到一定程度的缓和。”

    象机关枪一样的说完了这一长串之后，黄硕发现诸葛亮手里的扇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顿住了。他提着笔，眯缝着眼睛望着笔尖象尊雕像一样定了格。

    看到他象是听进去了，黄硕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相反心里难受得很。她真的不喜欢战争。尤其是在亲自经历了几次大大小小的战事之后。

    探过身子，她轻轻的摇了摇诸葛亮拿笔的手：“夫君，其实，就算是在现代，这也是政府很不负责的作法。战争对民众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真的不可取。”

    诸葛亮放下笔，反握着她的手柔声说道：“娘子放心，为夫知道。兵者，乃凶器也。不过，现在的情况是，就算我们不想打仗，别人也会找上门来跟我们打。与其说是被动挨打，还不如主动进攻。”

    话说到了这分上，黄硕心里堵得慌。长长的吐了一口闷气，她起身收拾茶具，准备离开。

    诸葛亮走到她身侧，轻轻拉住她的胳膊：“娘子，如今大汉的天下是三足鼎立。你认为这样的局面会长久的维系下去吗？为夫以为合三为一是迟早的事。可是这三人当中，又有谁能心甘情愿的将自己打下的领地拱手让与别人呢？就算是为夫也不愿意看到大汉四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所以，无论如何，战事都是不可避免的。娘子，谁叫我们身处在这样一个乱世呢？生于乱世，以武止戈，这就是我们的命。为夫只恨自己的手段不够，不能早些结束这场战乱，让天下的民众重新过上安定平和的日子。”

    黄硕双手端着托盘，转过身来淡笑：“夫君说的道理是没错。我也知道，不动刀枪，光是用嘴皮子谈判，是谈不来和平的。只是，我……，唉，不说了。赶了这么远的路，我真的累了。夫君也早些歇息，不要熬得太晚。”

    诸葛亮站在原处，默默的望着她渐行渐远，慢慢融入到了无边的夜色当中。

    这一夜，书房的灯又亮了一个通宵。

    第二天上午，诸葛亮和往常一样去府衙上班。

    法正老远就迎了上来。

    诸葛亮却抢先对他笑道：“我正想去找法大人呢，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

    法正心中一惊，暗道：难道他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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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征兵令（粉红四十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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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3章  征兵令（粉红四十加更）

    诸葛亮请法正去自己的办公室小坐，并屏退左右，亲手替他倒了一碗茶，笑道：“今日请法大人过来，是亮有一惑想向法大人请教。”

    法正双手接过茶碗轻笑：“诸葛大人言重了。正才疏学浅，指教不敢，但愿闻其详。”

    诸葛亮回到主位上坐下，羽扇轻摇：“曹操得到汉中之后，一连两年都没有向主公发难。不知法大人对此有何高见？”

    居然不是向自己发难！法正暗自惊讶，放下茶碗，身子不由自言的倾向诸葛亮：“难道孔明兄也认为这里面有问题？”

    诸葛亮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请孝直兄赐教。”

    法正的眼神都亮了：“正也觉得不太正常，思量了许久，以为曹操没有乘着主公在益州立足未稳之际，一鼓作气拿下益州原因有三，一是，他刚刚被封为魏公，引起了曹营内许多拥汉派的愤恨和不满。荀公之死就是很好的例子。二是，传闻他久久未立世子，他的儿子们明争暗斗得很厉害。此两点为曹操之内忧也。其三，北边的匈奴、南边的孙传一直和他纠缠不清，这是曹操的外患也。在内忧外患之下，曹操焦头烂额，故而无暇西顾。”

    诸葛亮频频点头：“孝直兄所言极是。不过，亮以为，曹操之所以久久没有主动攻打益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法正坐直了身子：“请孔明兄赐教。”

    “亮以为，曹操同时也在等待进攻益州的最佳时机。”

    法正愕然：“最佳时机？难道孔明兄以为主公初定益州之际不是最佳时机吗？”

    诸葛亮轻轻摇头：“非也非也。初定益州之际，正值我将士们士气最盛之时。曹操兵法娴熟，自然不会冒此兵家之大忌也。其二，主公与孙传刚刚定下盟约，双边关系正是比较稳定的时候。是以，孙权才没有后顾之忧，敢大胆的举兵进犯中原。曹操此人最为奸诈。亮以为，他此时最担心的应该是主公和孙传从西线和东线联合攻打他才是。只可惜，主公才初定益州，分不出兵来。否则，这将是我方攻打曹操的大好时机。”

    “若不是益州的大户们隔三差五的闹事，周边的夷民们又迟迟不肯臣服，主公哪能这般的放不开手脚！”法正轻轻的捶打自己的大腿，连叹“可惜了”。

    诸葛亮秀眉轻皱：“益州的大户向来都是最为刁钻的。而那些夷民更是化外之民，不服管教。一旦两者勾结起来，必定是主公的心腹大患。亮观眼下，益州大户们动作频频，正似有此意。兴许曹操不会等得太久。”

    原来诸葛亮是这样看待益州的世家们的！法正总算明白诸葛亮为何会一直帮他按下大户们的状子了。都怪自己多心，误会人家了。

    法正心里泛起阵阵愧意，诚恳的对诸葛亮说道：“孔明兄既然已经看到了这一点，想必心里应当已有了对策吧。”

    诸葛亮但笑不语，用手指在茶碗里蘸了茶水，在几案上写了一个“战”字。

    “战？”法正挑眉问道。

    “正是。”诸葛亮摇着扇子，微笑道，“既然益州本地的民众和我们不能一条心，那么我们就想办法把他们强行绑到我们的船上来。”

    法正看着那个慢慢消失的“战”字，陷入了沉思。

    诸葛亮也不多言，只是悠闲的坐在那儿端着茶碗喝茶。

    突然，法正兴奋的大叫：“高，果然高。”他也学着诸葛亮的样儿，用食指蘸了茶水在几案上龙飞凤舞的写了一个“兵”字。

    诸葛亮心中了然，摇着扇子哈哈大笑：“孝直兄真乃妙人也。”

    法正神情激动，冲他拱手作揖：“多亏了孔明兄一语点醒梦中人。只是，这征兵的细节还需要谋划谋划。”

    诸葛亮指着自己身边的蒲团：“孝直兄不妨移席详谈。”说罢，放下扇子，亲手研墨。

    而法正也大大方方的与他共用一案，展开了案头上的一卷空白竹简。

    不知不觉，日移中空。两人浑然不觉，相谈甚畅。

    而刘备也终于听闻益州世家对法正有诸多不满，派了贴身去请法正前来问话。不想，侍者很快就独自回来了：“君侯，法大人不在治所。侍卫们说，法大人一大早就去找诸葛大人了。”

    刘备暗道：糟了，孝直怕是跟诸葛亮自辩去了。来不及细讲，刘备连忙带了随从往诸葛亮的办公室赶去。

    府衙不是很大，诸葛亮办公的小院就在隔壁。不过，刘备走出几步，头脑立马冷静了许多。据他所知，诸葛亮虽然和法正相交泛泛，但这些年来，却对法正从来没有过微言。

    “兴许是自己太敏.感了。”刘备喃喃自语道。说实在的，他现在很矛盾，既担心自己的两大谋士窝里斗，又担心他们暗地里结成一派。

    走到诸葛亮的小院，他摆手示意侍卫们无须通传，又让侍者留在门口，独自走了进去。

    “主公。”马稷、蒋琬和费袆从东厢房里疾步出来迎接。

    刘备眉头轻皱：“孔明呢？”心里不免猜测：这两人到底在商量什么？竟然要屏退左右。

    马稷等人正要据实回答，刘备已经丢下他们仨，朝着正房径直走了过去。

    蒋琬摸着鼻子讪笑：“法大人果真深得主公青睐。”

    费袆和马稷亦是摇头哑笑。

    等刘备推门走进正房后，他们三人这才回到东厢房继续办公。

    门是虚掩着的。刘备轻轻的推开门，便见到这样一副情景：法正一边眉飞色舞的比划着，一边叽里呱啦的侃侃而谈；而诸葛亮却侧耳聆听，时不时的在竹简上写下几笔。

    “在说什么呢？聊得这样高兴。”刘备乐呵呵的抚掌笑问。

    屋内的两人这才发现进来了“不速之客”，连忙起身让出主位，拱手相迎：“主公。”

    刘备走了过去，在主位上坐了下来，拿起上面的竹简粗粗的看了一眼，抬头不解的看着两人：“征兵？”这才发现两人还是站着的。便指着下首的位置，示意他们坐下。

    诸葛亮摇着扇子，很随便的跪坐下来。

    法正依旧站着，拱手禀道：“回主公，诸葛大人和正都以为，曹操对益州、荆洲两地生涎已久，迫于内忧外患，这才暂时无暇西顾。一旦等他缓过劲来，必定大举兴兵。所以，请主公广征益州之兵，防犯于未然。”

    刘备已经将手里的粗稿大致看了一通，听出了法正的话外之音，却故作糊涂，偏过脸去直视诸葛亮问道：“孔明，为什么单单只在益州征兵？”暗想：难道他早就看出了当年自己把两位义弟和赵云全留在荆洲，却把荆洲的将士全部带入蜀地的动机吗？

    法正仔细一想，孔明此提议与当年主公荆洲分兵确实有异曲同工之妙。他耸肩轻笑，低头坐下。

    诸葛亮迎上刘备的目光，微微一笑：“近日来，益州民众的怨声渐高。亮以为，主要是因为这一年多来，身为大汉子民，他们却一直没有机会替大汉出力，为主公分忧。如果主公广征益州子弟从军，也给他们建功立业的机会，则益州民众必然对主公更加感恩戴德，心中自然就没有了怨气。”

    明明是拉人家的子弟入军为质，顺带着消耗益州世家们的有生力量，经诸葛亮的口一说，却冠冕堂皇的成了一种恩典。法正不禁为他的口才所折服，暗地里叫好。

    果然，刘备哈哈大笑，自我检讨道：“身处乱世，正是男儿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都是我疏忽了，险些伤害了益州的青年才俊们对大汉的拳拳赤子之心。幸亏有两位大人及时提醒。这样吧，两位大人先拟个可行的章程出来，然后我们再细细商量。我的意见是，民众们一腔热血报效国家，当重奖；而逃军役者，必严惩。”说到后面，他的脸上已经有了肃杀之色。

    “喏。”诸葛亮和法正齐齐起身领命。

    “兹事体大，还望两位大人早些把章程定下来。”刘备捋须略一沉思，伸.出一个巴掌晃了晃，“五天，五天的时间够不够？”

    虽说主公已经给征兵令定下了基调，但是事关益州民众的切身利益，现在还只有一个大致的框架，其中必有很多细节需要反复推敲。区区五天的时间怎么够呢！法正望着诸葛亮轻叹，面有难色。

    诸葛亮却羽扇点xiong，轻笑道：“如果能让幼常（马稷的字）等三人一起帮忙，群策群力，应该是够了。”

    刘备有些犹豫。他很明白这道征兵令一出，会在益州掀起轩然大*。所以，在法令出来之前，一定要保密。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在心里把马稷、蒋琬和费袆三人细细考虑了一遍，他点头同意了：“行，就依孔明之意。过会儿，我会给你们安排一处寂静的所在，你们安心住下，争取早日让征兵令出台。至于各位的府上，我马上就派人去通告。”

    这是诸葛亮和法正意料之中的事。他们俩拱手领命。

    当天下午，黄硕就接到了刘备使者送来的通知，说诸葛亮因公紧急出差五天，让他们不要担心云云。

    送走使臣后，宝宝不满的撇撇嘴：“说出差就出差，爹碰上这样的主公，真的好可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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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黄硕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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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4章  黄硕教女

    黄硕横了宝宝一眼。轻斥道：“你也知道你爹是在君侯手下做事啊！你跟我来，我要跟你好好说说先前赏荷会上发生的事。”说罢转过身去向林氏告辞。

    因为黄硕骨子里的现代人意识，她没有从小对宝宝灌输一些这个时代的社会规则。再加上她头上没有婆婆压着。即使她平常有什么与这个时代不妥的言谈举止，就算黄老爹想教训她几句，但都被黄夫人拦了下来。以致于宝宝相比于同龄女孩子娇横得多，思想更是过于单纯，喜厌全表形于色。

    以前，黄硕并没有把这些“封建礼教”放在心上。可是，见了诸葛大姐的婚姻生活之后，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女儿也迟早会嫁为人妇的。俗话说，到了什么山头就唱什么山歌。如果还不加强管教，到时只怕宝宝会被婆家生吞活剥了。每每想到这里，她不禁冷汗涔涔。

    宝宝缩头袖手的在她背后对着林氏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不想，黄硕好象后脑勺上长了眼睛一般，突然转过身去，正好看到了宝宝滑稽的模样。

    林氏强忍着笑意说道：“唔，既然大伯出差了，我得先去厨房吩咐一声。”

    黄硕转过身来，略为尴尬的笑道：“弟妹慢走。”

    宝宝自知错上加错，在劫难逃。老老实实的在自家老娘身后屈膝行礼。

    送走林氏后，黄硕没有搭理宝宝，一声不吭的径直回房。

    宝宝从来没有见到过自家老娘的脸阴沉成这样。想着大哥之前被老爹整成那副死样，她的怀里就象揣了一只活蹦乱跳的野老猫一样，惴惴不安的紧跟上去。

    在正房内，黄硕危襟正坐，指着自己的下首：“坐。”

    宝宝被这架式吓的小心肝砰砰乱跳，哪里敢坐，可怜兮兮的低头垂手侍立：“请娘训示。”

    “嗯，不错，还知道要站着听长者训示。看来这段时间确实是跟你婶娘学了不少规矩。”黄硕轻轻颌首。

    宝宝暗地里松了一口气。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后背上凉嗖嗖的。想必后背上的衣裳已经汗shi了。

    黄硕沉声说道：“你也不是一个小孩子了，这段时间又一直跟着你婶娘学着管家理事。那么，你先跟我说说，赏荷会上，你都犯了哪些错？”

    宝宝愕然的抬起了头：“娘，这事婶娘已经罚过女儿了。爹不是说，一事不二罚的吗？娘怎么又提起赏荷会来了！”

    黄硕杏目圆瞪：“这就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其实，她心里也很无奈。谁叫在这个时代标榜的是孝道呢。所谓天下无不是之父母。在家里面，辈份长一级能压死人。尤其是给人家当小媳妇，别说有多憋屈了。比如说，就算明明是婆婆故意为难儿媳，小媳妇也只有受着的份，不能为自己辩解一二。否则就是不孝。连个说公道话的人都找不到。

    就象宝宝刚刚的回话，要是摊上一个刁钻的婆婆，只怕早就要被罚去跪墙角了。

    今天的娘亲好凶啊。宝宝委屈得低下了头，哽咽道：“女儿不该出言不逊，令刺史夫人和二公子难堪。”明显的是“屈打成招”。言不由衷。

    黄硕盯着她质问：“你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据我所知，事后，二公子奉君侯之令登门向你道歉，你却使坏把人踢伤了。”

    宝宝没想到连娘亲也这样训斥自己，终于委屈得不行，索性心一横，抬头大声哭诉：“怎么一个个都只说我的错！又不是我象只疯狗一样出去胡乱咬人。我已经领了罚，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窝在家里绣被面了。还想要怎么样！”

    说实话，才听到这事的时候，黄硕也气得不行。什么狗屁刺史夫人！连刘备本人都对诸葛亮敬畏有加。她一个小小的填房居然妄想利用子女的婚事在诸葛亮和刘备之间挑是非。如果当初不是在益州立足不稳，刘备一心想安抚刘璋手下的东州派，又加之法正极力撮合，只怕他未必看得上她这个小寡妇。再说，在这个时代，填房的身份很尴尬滴。说的好听点是继妻，说的不好听点就是一个贵妾。

    愚蠢的女人，以为自己给刘备生了儿子就有了出来蹦哒的资本，不安于室，自以为聪明的背着刘备搞什么赏荷会，竟去幻想根本就不属于她的东西。这不是成心给本来就不团结的益州政局雪上加霜吗？怪不得事后会被刘备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回了内院。无论是她的娘家，还是东州派的领军人物——法正、孟达等人都不愿意出来为她打个圆场。

    而且她已经深深的得罪了年长于他儿子许多岁的嫡长子。如果刘禅真的象史上传说的那样不堪。那倒也罢了。可是，黄硕却觉得刘禅真的不简单——小小年纪就这样的擅于藏拙演戏、工于心计。他不但没有被骗入局，反而受益颇多：既借着宝宝的行为揭露了继母的丑陋嘴脸，又同时得到了刘备和诸葛亮等人的青睐。

    还好，猪哥的婚恋思想被黄硕成功的改造了过来。要不，他真的说不定会把宝宝嫁给阿斗，和张家的大姑娘共侍一夫。因为黄硕回来的这两天已经不止一次听猪哥说阿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宝宝一通鬼哭狼嚎后，本来就有些体力不支，身体发虚。又见自家老娘不言不语，只是一味冷冷的望着自己，她的心里完全没了底。打着哭噤，小丫头渐渐安静了下来。

    等她彻底安静了下来，黄硕才叹道：“哭啊，你怎么不哭了？掏出手帕随手扔给了她。这些年，真的是她把孩子宠坏了。唉，两眼只知道盯着别人的过错，行为冲动，说话不过脑子，完全不知道自我反省——就算是搁在现代，宝宝也会成为一个问题少女。这样的人怎么能在女子地位低下、规矩森严的三国时代生存下去呢？黄硕感到自己的心从来没象现在这般沉重过。

    宝宝也知道自己刚刚失态了，不是婶娘平常挂在嘴边的所谓淑女行为。可是，她心里实在是觉得委屈。此刻是既害怕会被自家老娘重罚，又很不服气。因此，她接过手帕象征性的擦了把脸，就低下头来绞着手帕玩。

    看到她小脸上的妆容全花了，成了滑稽的大花脸，黄硕是既好气来又好笑，冲她招招手，软声说道：“过来坐吧。”

    宝宝眼里的泪水刹时又喷涌而出。用帕子捂了脸钻进黄硕的怀里大哭：“娘，我怎么这么倒霉？那天有那么多的姑娘在场，刘夫人却偏偏只找我的麻烦。”

    “谁叫你是诸葛家的女儿呢？”黄硕心里发酸，轻轻抚着女儿的后背。

    宝宝闻言，止住了哭泣，抬起一双泪眼不解的问道：“娘，这是什么意思啊！我听不懂。”

    很多事是要靠自己去领悟的。黄硕挑眉轻语：“自己动脑子。”

    宝宝偎在她的怀里眨巴眨巴着眼睛，很快就吐了一口闷气，幽幽说道：“娘，诸葛家的女儿就这样的难当吗？”神情很是沉重，跟个小老太婆似的。

    黄硕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如果你不是诸葛家的女儿，你以为当**能什么事也没有的安然离开吗？”只怕她的小命被刘夫人当场拿来立威了。

    宝宝的眼里总算是有了恐惧之意，低下头不由自主的使劲在黄硕怀里蹭了蹭，小声说道：“娘，女儿再也不敢任性了。”

    可是，黄硕展开这次谈话的目的不是为了吓唬她。

    把她从怀里拉出来，黄硕用双手一把扳过她稚嫩的双肩，盯着她的眼睛轻声问道：“宝宝，你真的就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吗？”

    宝宝没有吭声，使劲的咬着自己的嘴唇。

    说了大半天，这丫头还是没明白过来啊。黄硕心里很是无力，耐着性子轻声启发道：“你跟我说说，是谁赋予了你权力。能够无视别人的尊严？我有没有教过你，要想别人尊重自己，首先必须尊重别人？”

    “可是，明明他们先招惹我的。”此刻宝宝已经不再象先前一样觉得理直气壮了。

    “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黄硕恨铁不成钢，在她的额头上重重的戳了一下，“难道你被狗咬了，就要反过来咬狗一口吗？你阿公以前是怎么教你的！那些圣贤之书全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宝宝啊着嘴，终于羞愧的低下了头：“娘，是女儿错了。”

    “还有，虽然圣人有云。‘以德抱怨，何以抱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但是，宝宝，你觉得做人难道不应该大度一些吗？凡事铢镏必较，一辈子就在算计中过去了，你觉得这样的人生快乐吗？”黄硕有些失望的说道，“你阿公和你爹都是洒脱大方、光明磊落的君子，我一直以为你从小跟在阿公身边，受阿公教诲，潜移默化之下，自然也会心xiong宽阔。唉，你呀。”

    宝宝只觉得自己的脸象被火烧着了一般，火辣辣的。

    黄硕一口气讲了这么多，有些口干舌躁了。她伸手想拿起几案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一碗茶解渴。

    不想，宝宝抢先拿起了茶壶，倒了一碗茶，毕恭毕敬的跪下来，双手捧于头前：“娘，女儿真的知道错了。是女儿不孝，给爹和娘，还有婶娘添忧了。”

    黄硕终于从心底里笑了出来，欣慰的接过茶：“好好好，知错能改，就是一个好孩子。”

    这时，宝宝郑重的承诺道：“娘，女儿明日就去刺史府向二公子登门道歉。”

    黄硕被这话呛住了，一边抚xiong咳嗽，一边艰难的说道：“别，这下就过了。”她真的是打心底里不乐意刘禅那小子跟自家闺女往来过密。

    宝宝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呀？”

    “君子坦荡荡，小人才长戚戚。芝麻大点的事，至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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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过娜种颜色送来的平安符。关于进度的问题，某峰想发个声明。这书写了有半年了，其实某峰并不是有意拖延滴。实在是三国的场子超大，而就算某峰小宇宙爆发，码字的最高时速也只能摸一下千字／小时的边，正常情况下一般都是以六七百来字／小时的蜗牛速度爬行（这还不包括修改的时间）。因此。如果空闲的话，从早码到晚，最多也只能码两更。

    自从写这文以来，某峰放弃了心爱的小麻将，放弃了痴迷的shopping，几乎是所有的业余时间都蹲在电脑前码字，连美容、瑜珈都统统顾不上了。呜呜，结果半年下来，《错穿三国》成了七十万多字的大笨象，而某峰也成功的跨入了微胖界。（码字有风险，挖坑需慎重——某峰友情提醒姐妹们。）所以，在即将到来的寒假里，某峰想挤出点时间来减减肥。要不，明年春天，某峰将从衣柜里找不到一件能轻松穿上的春装……啊，简直是某峰人生中最大的恶梦。黄果树瀑布冷汗。

    当然，正常的更新是一定会持续的。

    最后，某峰透露一下，按照大纲，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本文最迟也会在三月初完本。某峰真的非常感谢亲们的支持和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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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慈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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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5章  慈母心

    五日后，诸葛亮胡子拉渣的顶着两个黑眼圈回来了。黄硕心疼不已。按下满腹的牢骚，扶他去内室休息补觉。

    看着黄硕紧张的小样儿，诸葛亮反过来宽她的心：“娘子不用担心，为夫只须喝碗热汤，再美美的睡上一觉就好了。”

    “行，我这就去给你煮汤。夫君先歇着。”黄硕亲自为他铺好被褥，把人按在卧榻上坐下来。

    这时，门外传来了宝宝的声音：“爹，娘，女儿可以进来吗？”

    黄硕随口说道：“进来吧。”

    诸葛亮笑眯眯的看向门口。

    只见宝宝小心翼翼的用大红漆盘端了一海碗热气腾腾的吃食进来，甜甜的笑道：“爹，女儿给您做了一道肉汤，您尝尝。”

    诸葛亮不禁眉开眼笑，兴致高昂的接过汤碗，闭着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后面去了：“香，真的很香。”这才睁开眼睛，拿起木调羹，一边吹着热气，一边小口喝汤。

    看他美成那样，黄硕心情大好。夸了宝宝两句，示意她退下。

    要是搁在往日，得了老爹这样高的评价，宝宝早就尾巴翘到天上去了。但今天她却福身行礼，拿着托盘娴静的退了出去。

    诸葛亮愕然的从汤碗里抬起头，看着女儿远去的身影，很是夸张的压着嗓子问道：“娘子，这还是我们宝宝吗？”

    “怎么，夫君觉得这样不好吗？”黄硕挨着他坐下来，叹道，“宝宝也会长大的嘛。”随即将自己教女一事讲了出来。

    诸葛亮已经喝完了汤，把碗随手放在榻前的案头上，咂巴着嘴ba从心里笑了出来：“原来如此。其实，那日之事，为夫也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跟她聊聊。只是，唉，女儿嘛，迟早是要嫁人的。等嫁了人，就是别家的媳妇了……女孩子家的，也只有在家当女儿的时候才能过点舒坦的日子。有了这样的心思，为夫就没法说她点什么了。不过，娘子教得真好。所以说，这女儿还真得由娘来教。”

    听他也提到了一个“嫁”字，黄硕立马紧张了起来，抓着他的手问道：“难道夫君已经给宝宝找到婆家了？”

    很久没有看到自家娘子象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咋呼了，诸葛亮轻拍她的手，忍俊不禁：“不是说了家里的婚嫁都由娘子说了算吗？为夫又怎么会越殂代疱。”

    “夫君心里真的没有合适的人选吗？”黄硕的心思有点活了。她想说明猪哥。让宝宝自己挑夫婿。

    诸葛亮伸了个懒腰，两眼精光闪闪：“娘子，宝宝还小，你平常多留意点，自然就能为她寻得一门好亲事。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俩不也是过得很好吗？”

    “切！”这人都快成精了。黄硕没好气的推了他一把，“我们俩哪有什么媒妁之言。”

    诸葛亮咧嘴呵呵一笑，就势倒头睡觉。这些天，他真的是累坏了。

    三日后，四大城门上都贴了新鲜出炉的征兵令。以蜀郡为试点，新的征兵法即刻实施。顿时，成都城里沸沸扬扬的，征兵令成了最热门的话题，无人不晓，无人不谈。

    当天，在晚饭后的例行茶话会上，小弟郑重宣布，他已经报名入伍了。

    显然他们两夫妻已经商量过了。林氏听了，连眉毛都没挑一下。

    倒是黄硕大惊失色，嗑嗑巴巴的问道：“小弟。你真的是想好了？”

    小弟笑了笑，默认了。

    按照新的征兵令，凡年满二十三岁、不足六十五岁的男丁，只要能走能跳，都要报名入伍。征兵令一出，小弟才知道这些天自家大哥压根不是出什么差。这道法令应该就是大哥他们捣鼓出来的。这种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看着诸葛府呢。所以，小弟主动的去里正那里登记报了名。

    黄硕也是刚刚听说了征兵令，不禁冲诸葛亮横眉哼哼。又看着一溜儿坐在下首的大小正太们，她嗡声嗡气的说道：“这地方没法呆了。乔儿，你们收拾一下，明天你们兄弟几个统统跟我回荆洲去。”

    诸葛乔他们立马可怜兮兮的看向诸葛亮。

    诸葛亮放下手中的茶碗，瞪了她一眼：“胡闹。”

    黄硕梗着脖子抱怨：“所有的青壮年男丁都要应征入伍。各家各户连个做事的壮年男劳动力都不给留。这实在是太不人道了。”

    话语一出，诸葛乔“滋”的吸气。除了年龄最小的诸葛钰不知所云之外，其他小鬼更是惊得瞪大了眼睛，用看天外来客一样的眼神望着黄硕。

    小弟连忙对着孩子们使了个眼色，带头起身退场。

    很快，林氏和孩子们一道离开了。

    饭厅里空荡的，就只剩下了他们夫妇二人。

    诸葛亮尴尬的轻咳一声，摇扇轻笑：“娘子，你‘穿’过来也有些年头了，怎么对我们这个时代的律法还是什么都不懂！”

    “难道我说错了吗？”黄硕不解的问道。

    “错了，而且错得离谱。”诸葛亮白了她一眼，“在娘子的心里，为夫就是那种不顾民众死活的残暴之人吗？”

    黄硕没吱声，可脸上的神情分明象在说：是的，就是万恶的封建统治阶级。

    诸葛亮很是无奈，摇着扇子轻言细语的解释道：“其实，我们这次出台的征兵令只不过是在大汉律法的基础上稍微做了一些修改。按照大汉律法。凡大汉子民，除了律法中明确规定可以免除更役的官爵之家的子弟、士子或是身体残疾、行动不便的平民，所有二十三到六十五岁的男丁都必须服役。而新征兵令里，却无论平民与否，凡是在年限内的都必须服役；另外，**律法规定，服役者只要按向官府交纳一定的银钱，就可以免于服役。现在，新征兵令里明确的废除了这一条规定。而且，无论是大汉律令还是新征兵令，都不会让所有的适龄男丁都是同时服役的。我们只是让他们在指定的时限内去里正那里登记造册，然后再按照需要轮流服役。新征兵令有规定，每年适龄男丁都只要分批入营集训十天。而且士兵们每次服役的时间也只有一年，并且，服役期间免除其它徭役。娘子，你还觉得这样的法令残暴吗？”

    听他这么一解释，黄硕明白了，貌似相比于之前的大汉律法，新征兵令强调的是全民平等、人人都要服役。而且服兵役期间能免除其它杂役，对于一般的平头百姓而言，甚至是更实惠。它直接冲击的只是大户人家和有钱人的利益。怪不得小弟为了力ting自家老哥，二话不说就报了名呢。

    黄硕的声音不由软了下来：“夫君，难道真的要非打仗不可吗？”

    诸葛亮长叹：“刚刚接到天子诏书。曹操又进爵了，被封为魏王。如果我们不再加紧点，只怕他再无爵可进，唯有登基称帝了。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大汉四百年的基业毁在我们这一代人手里吗？”

    又扯到大汉四百年的基业上来了。黄硕不胜其烦，摆手说道：“罢了罢了，不和夫君说这个了。我想下个月回一趟荆洲。出来这么久了，爹娘的年纪大了，我放心不下。”

    “所以呢？”诸葛亮挑眉问道。

    黄硕拉过他的手笑靥如花：“夫君也知道爹娘对这几个孙子宝贝得很，所以，我想让孩子们跟我一起回去。”

    哼，说了半天。还是想带着孩子们逃兵役。诸葛亮撇撇嘴：“乔儿年岁最大，今年也不过虚岁十四，离服役尚且还需九年呢。娘子这是着的哪门子急！况且一去一回，山长水远，孩子们未必吃得消。娘子不是最讲民主吗？不妨先去问问孩子们自己的意愿，看他们是不是自愿跟你回荆洲。”

    没想到猪哥这次这么好商量，黄硕喜出望外，“叭”的给了他一记响吻，小跑着去孩子们跟前游说。嘿嘿，不就是几个小正太吗？小菜一碟啦。

    诸葛亮望着她兴冲冲的背影，不禁摇头晃脑的苦笑：也难怪益州的大户和夷民们不服管教！娘子嫁给自己已经十余年了，自己跟她聊得最多的也是大汉。然而只怕在她的心里，大汉还只是一个历史名词，对大汉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认同感！唉，路漫漫何其修远兮！

    出乎意料的是，孩子们没有一个愿意跟黄硕回荆洲的。尤其是诸葛乔同志，生怕黄硕会逼他回荆洲，索性玩起了躲猫猫。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小家伙看到她就象老鼠撞上猫一样，恨不得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自己这叫什么人品！黄硕气得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只好跑到诸葛亮的书房里，坐在他旁边耷拉着脑袋，不声不响的生闷气。

    一回两回的，诸葛亮还是忍住没理她。可是，眼见着她象是在几案前生了根一样，蘑菇上了，诸葛亮终于被她寒碜的眼神瞅得背上发麻，受不了了。当着黄硕的面，他主动把孩子们全招了过来做思想总动员。

    最后，宝宝和毛头扛不住父母的双重压力，英勇的站出来勉强愿意回草庐。尤其是毛头小童鞋，说“愿意”的时候，委屈的都快要哭了。

    黄硕扔给他一双“樟脑丸”，暗自冷哼：也不想想自己才多大！还没马腿高呢，就想着去骑马打仗啦！

    乔儿和诸葛铭立马一左一右的劝慰着他：“没事没事，不就是回趟阿婆家嘛……”

    黄硕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气呼呼的扔下一句话甩袖离开：“我自己一个人回去，懒得带你们。”

    她刚出门，屋子里就传来孩子们压抑着的欢呼声。黄硕莫名的有了想揍人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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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欲攘外必先安内（二合一，含粉红五十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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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6章   欲攘外必先安内（二合一，含粉红五十加更）

    征兵令一出，益州世家们的家里便炸开了锅。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反对。反对，再反对。

    可惜，枪杆子捏在别人手里，再加之，刘备、诸葛亮、法正等当权人氏全率先作了榜样，高调的让适龄子弟尽数去里正那里报了名，登记在册。世家们是一根小辫子也抓不着。

    古往今来，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只要不抢了他们的口粮，一般情况下他们是很难起来反抗滴。更何况，傻子都看得出来，这道法令或多或少是有利于他们的。所以，无论世家们如何在暗地里煽风点火，也挑动不起益州普通民众的“民愤”。就这样，益州本地的世家们被这道征兵令孤立了起来。

    可是，世家们也不是傻的，怎么会看不出征兵令后面的险恶用心？现在他们真的超级怀念刘璋父子统治的往昔岁月。于是，他们开始向东州派频频示好，抛媚眼。

    然而东州派中掌管实权的是法正和孟达。孟达是唯法正马首是瞻滴，而法正本人也是征兵令的制订者之一。所以，可惜了世家们的一片芳心。

    既然东州派的路子走不通，世家们便掉头找上了荆洲派。也不知道是谁最先得到了消息。说诸葛大人的夫人终于回府了。一时间，平常门庭冷落的诸葛府热闹了起来。前来递门帖求见的名流夫人们络绎不绝。

    黄硕最烦的就是这种夫人外交了。

    这些夫人象是事先商量好了的一样，人人都会带上一个或一串十三四岁以下、打扮得象朵花一样的女儿。她们一坐下，先是赞美黄硕漂亮大方，然后就开始卖力的夸乔儿和毛头两兄弟，简直就成了才冠益州的绝代双骄。吧啦吧啦的说了个天花乱坠之后，夫人们便话锋一转，吩咐自家带来的闺女要向诸葛家的大姑娘好好学习。可怜滴，这些女孩子中不乏正在吃奶的bb。也不知道奶娃们听不听得懂。

    刚开始的时候，黄硕还是很受用的，可是，越听越不是滋味。感情这些女人是上门来推销女儿的啊。

    渐渐的，黄硕的耐心被消磨得精光。一听到门房送来帖子，禀报说某某夫人携爱女前来拜访，她的太阳穴就突突的直跳。

    宝宝见了，笑道：“娘，你完全可以不见啊。”

    黄硕叹道：“我这还不是怕影响你爹的名声吗？”为官者最怕的就是被人戴上一个“骄横”的帽子。并且是官越大，越红，就越怕这个。

    宝宝不以为然：“难道你就不怕旁人说爹拉拢人心吗？”

    黄硕闻言大惊，这可比“骄横”的名声可怕多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捧杀！连宝宝一个小丫头都想得到，她居然想不到。唉，她实在是不适合于搞政治。

    于是，诸葛府很快就传出诸葛夫人病重的消息。

    谁知，世家的夫人们串门更勤快了。先前没借口都要找借口上门，如今有了现成的借口，不去凑一角真的对不起自己这地主之宜的身份。

    无奈之下，黄硕关门放宝宝。林氏帮着打边鼓。反正，一来，诸葛果同志年纪小，童言无忌嘛。二来，赏荷会上，那是有目共睹的。诸葛家的大姑娘厉害着呢。

    一连让几家夫人落了个灰头土脑之后，串门热终于渐渐冷却了下来。

    而诸葛亮也终于出手了。他在一次半正式的官方酒会上“不小心”的爆料，诸葛家的第一条家规就是不许纳妾。所以，他们家的子侄向来很抢手，就连眼下走路都摇摇摆摆的诸葛钰小朋友都是名草有主了（这纯属诸葛亮同志的即兴发挥）。

    刘备借着三分酒意，打着酒呃为他作证。生怕众人不信，他还抖出了当年黄硕把荆洲世家们送来的美人们嫁给军士们为妻的陈年往事。

    “所以，孔明的府里是没有歌姬舞娘的。”刘备说的是摇头晃脑。

    在场的男士们均向诸葛亮投去了怜悯的眼神。诸葛家的男人们为了一朵花，硬是失去了整片花海，真真的可怜。

    只要是男人看到这种眼神就难免不尴尬滴。诸葛亮摸着鼻子笑道：“嘿嘿，其实主公只说对了一半。这完全是亮的主意。大汉风雨飘摇之际，身为大汉子民怎么能只图享乐呢？所以，亮吩咐家里的女人们要勤检持家，不养闲人。”

    “好一个不养闲人，勤检持家。”刘备当即鼓掌大赞，“我很惭愧。这一点做得不如孔明。所以，从今天起，刺史府的仆妇减去一半，府里的各项开支用度均要适当缩减。省下的开支，尽数用于军队建设。”

    法正第一个站出来响应，与会的东州派和荆洲派官员们都很眼力见的跟风。

    于是，酒会变成了勤检新生活运动的动员暨宣誓大会。

    散席后，包括刘备在内的所有人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裁员。因为抛压过大，成都城里的奴仆价格连续大幅下挫，三天内跌了近六成。

    而刘备和诸葛亮等人在民众们中的声望得到了大幅度提高。只要想到官老爷们的老婆孩子在家里也和自己一样布衣素食，也要亲手操持家务，老百姓们顿时就好感倍增。

    益州世家们拉拢一派，打倒另一派的阴谋无形中流产了。

    搞了几次串联后，世家们又出新招。他们开始秘密的在市面上囤积粮食。

    掌管财政的刘巴很快就发现了这种苗头，第一时间报告给了诸葛亮。

    诸葛亮也不敢耽搁，立刻向刘备禀报。

    刘备听从他的建议，连夜召开了以稳定物价、反通胀为主题的经济扩大会议。无论官职高低，凡是刺史府和蜀郡治所内所有的在家官员全被招来开会。在刺史府衙最大的厅堂内，官员们人头攒动，或坐或站的济济一堂。

    刘备将刺史府里能拿来的豪华灯树全抬了出来，摆在大厅的四周和中间，全都点上，将偌大的厅堂照得是亮如白昼。

    开会之前，刘备作了简明扼要的发言，鼓励与会的官员们放下心里包袱畅所欲言。诸葛亮亲自担任会议记录员。

    又是法正第一个起来发言。他首先承认搞经济不是他的专长，他最擅长的是行军布阵，所以，站在军队的立场上，他认为。粮食是个大问题。尤其当前益州正面对着来自于北面曹军的强大威胁。所以，他提议，打倒世家，收了他们的粮仓。没有理由，益州上下都在积极备战抗击曹操，世家们却想囤粮大发战争财滴。

    所有人都被他的大胆提议吓懵了——这招不就叫杀鸡取卵吗。想当年曹操在许昌也这样干过。结果许昌世家是倒下一大片，十仅余一二。但是，曹操也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奸贼。最后，曹操还是老老实实的领着军队开荒垦地去了。

    会场鸦雀无声，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尤其是在坐的官员中不乏与益州世家联姻者，他们被吓得小心肝狂跳，一个个勾着头连气都不敢往粗了喘。

    刘备清咳一声，打破了死寂。他指出囤粮只是益州大户们当中的个别行为，绝大多数的大户们还是好滴。

    有了这样的基调，近一半的与会者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谁知，刘备紧接着又严厉的指出，对于心怀不轨的个别大户，他肯定会采取断然措施。

    有些官员的冷汗立马下来了。

    诸葛亮一边记录，一边暗自佩服刘备和法正之间的默契配合。

    接下来，刘备又指明道姓的让刘巴发言。当众送了他一顶高帽子，说他主管益州经济多年，业务纯熟，最有发言权。

    刘巴慢腾腾的抬起头。哼哼唧唧的说道：“其实，去年的收成很不错，官库里米粮充盈。并且官田今年的收成更胜于去年，新米很快就要下来了。就算大户们今年一粒新米也不出售，仅凭官粮，维持个三两年的，完全没问题。所以，主公完全没必要为这个担心。谁爱囤，就囤去呗。”

    这样的回答太给力了。刘备大手一挥，站起来单手叉腰，语气相当坚决：“哼。不能就这样放过这些不轨分子！”又偏过头去，命令诸葛亮，“孔明，你派两个人去协助孝直彻查，看是哪些人在使坏，欲与我刘备为敌。有一个杀一个，有一家抄一家，绝不姑息！”

    “喏。”诸葛亮起身拱手领命，目光凛然的扫过群官，“主公，亮以为蒋琬和费袆二人处事公正且能明察秋毫，能当此任。”

    刘备捋须点头：“行。就是他们两个了。孔明，你明早拟道命令，传给他们。”

    “喏。”诸葛亮再次领命。

    刘备含笑看过群官：“散会。”说罢率先负手离去。

    法正紧跟其后。

    诸葛亮收拾好会议记录，亦头也不回的离去。

    与会的官员们按照品阶渐渐离席。

    有几个官员乘人不注意，彼此偷偷的摸摸胡子眨巴眼睛。

    夜幕下，他们的马车各自拐了几个路口，最终还是先后钻进了一座豪宅。

    一路跟踪过来的几名暗探迅速报给了法正。

    法正望着案头上跳跃的灯光冷笑连连：“跟我过去看看。”

    刘备回到书房内根本就没法坐下来。刘巴写的官库余粮统计数据就摆在他的案头，象把利剑一样悬在他的心头。

    会上，刘巴撒了谎。如果世家们闭门不卖粮，官家的余粮和还在官田里长着的新粮加起来也最多能维持到年底。要是世家们还大举收粮的话，情况会更糟糕。

    这一夜显得是那样的长。

    第二天一大早，刘备正准备派人去召诸葛亮过来。没想到，诸葛亮一脸严肃的自己过来了：“主公，一夜之间，城里突然盛传曹军连破我数道防线，不日将打过来了。现在，各粮店前都挤满了闻讯买米的民众。米价相比于昨天涨了整整一成。请主公发一道公告，速速澄清谣言，并宣布开官库平价卖粮。”

    刘备的头立马大了一圈：“发公告澄清谣言是没问题的，只是开官库卖粮怕是行不通。库存不够啊。”

    诸葛亮摇着扇子慢慢说道：“他们的这种伎俩早在意料之中。亮昨日跟子初（刘巴的字）已经估算过了，在新米下来之前，官府每天只抛售五百石粮食的话，可持续放粮半月。另外，亮昨夜就已经着飞骑秘令其它郡县密切严控当地的粮价。”

    刘备皱眉苦笑：“新米尚需一个多月才能下来。剩下的日子怎么办？”

    这时，外门的侍者通报：“法大人求见。”

    诸葛亮摇扇轻笑：“送粮的这不就来了吗？”

    刘备不解的看着兴冲冲提袍进来的法正。

    法正顾不得行礼，喜气洋洋的禀道：“主公。正抓到了一只硕鼠。”见诸葛亮玉立于一旁，笑道，“诸葛大人，昨夜依你之计，正果然抓到了人。”

    刘备听明白了，急切的问道：“搜出了多少米粮？”现在，他满脑子都是粮、粮、粮。

    法正快活的伸.出了两根手指头：“两千石！刚刚秘密的封了他家在近郊的粮仓。正已经把家主下了大牢，蒋琬他们俩正在审问着呢。”

    刘备捋须直乐呵，连声称好。

    刺史府的公告一个时辰之后就贴在了四大城门前。同时，官府开始按照昨天的市价售粮，但每人次最多只能卖两斗米。

    放粮的消息象一道清风瞬间吹进了各家各户。人们欢天喜地的跑到蜀郡太守衙门前排队买粮。先头买了高价粮的那些人不禁懊恼不已。

    然而，到了下午，一直负责放粮的刘巴又发现了新问题——有人在悄悄的囤收官粮。

    诸葛亮知道了，羽扇一摇：“明天的官粮降价半成，另外再加售一百石。”

    刘巴眼睛一亮，会心的笑了。

    第三天，成都城里有近九成的百姓小小的后悔了一把，又急忙呼朋唤友的去买降低的官粮。

    刘备偷偷的前去微服私访，看到黑压压的买米人群，嘴里阵阵发苦。

    诸葛亮却依旧笑眯眯的摇着扇子吩咐刘巴：“明日的官粮再降价半成，售七百石。”

    刘备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索性跑去看法正打粮。哼哼，还是白花花的粮食看着踏实。

    第四日，几乎所有的成都人民大呼上当。呜呼，原来官库里的粮食真的吃不完。在新米下来之前搞清仓大处理呢。

    第五日，官粮依旧比前一天降价半成，量更多。白花花的大米晃绿了很多人的脸。

    第六日，照旧。

    ……

    官粮的价格每天都在降，一口气降了一半。前来买粮的人也少了一半多。而大小粮店前更是门可罗雀。一些大点的粮店已经开始筹备降价了。掌柜们摇头晃脑的哀叹：“唉，丰年粮贱啊。”

    现在，人们挂在口边的话由“你吃了吗？”变成了“官粮还会降价吗？”

    到了第十一天，法正跑到诸葛亮的办公室里捧腹大笑：“孔明兄，猜我今天都抓了些什么人？”

    诸葛亮淡笑着帮他倒了一碗温茶。

    法正是一路小跑过来的，正好觉得口渴，捧起茶碗大喝一口：“这两人带着家丁在路上遇着了，竟当街漫骂，进而领着各自的家丁扭打成一团。路人听出了他们因为非法囤粮而蚀了大本，提脚就来我这里告发了他们。我二话不说就领人去抄家。啧啧啧，两只好肥的家伙。家里囤的粮食比官库里的多多了。”

    “恭喜孝直兄啦。”诸葛亮笑呤呤的摇扇点xiong，“刚刚刘巴还说，官库见底了呢。”

    这次是法正的冷汗下来了。

    一个多月后，传言中的曹军连根毛也没见，新粮却如期下来了，和预料之中的一样，是个超级大丰年。家家户户都吃上了新米。

    郡守府前的陈粮足足便宜了六成，可是从早到晚，前来买粮的人能用一个巴掌数过来。

    卖粮的官员们聚在一起喝茶聊天打发时日。

    而成都城里的粮店倒闭了一半。大小粮商们哭丧着脸去刺史府前集体焚香请愿。这段时间亏死他们了。

    诸葛亮淡笑着向刘备进言：“主公不如帮他们一把，加价一成收购陈粮。不能丰年粮贱啊。”

    刘备低头掐指一算，乐歪了嘴。呵呵，足足是五五折呢。上哪去收这样低的粮食啊！

    于是，四大城门又贴出了一条新告示：从即日起三天内，官府加价一成定时定点收购陈粮，定额有限，欲售者从速。同时贴出的还有一张秋后处决的人犯名单。人们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成都城里有三个大户被销户了。

    公告一出，局面事情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成都城里卖粮的排起了长队。

    不少老者感慨万分：“前所未闻，前怕未见啊。”

    三日后，刘巴禀报：“库粮足以支持一年。”

    法正乘机进言：“主公，各本地世家的家主们带着本族子弟都报名入伍了。明年打汉中吧。”

    刘备开怀大笑，拐进隔壁小院问诸葛亮：“孔明，你说呢？”

    诸葛亮依旧是轻飘飘的摇着扇儿：“但凭主公吩咐。”

    也就是赞同啦。刘备回到自己的书房，召来了法正：“那就打吧。你说，可派谁为先锋？”

    法正轻轻的吐出了两个人名：“吴兰、雷铜。”

    刘备“滋”了一声，笑道：“甚合我意。”

    当天，诸葛亮回到家里，见黄硕正在整理行装，挑眉问道：“娘子此去需多久？”

    黄硕略加思索：“年底之前定能归来。”

    诸葛亮但笑不语。

    黄硕放下行囊笑道：“夫君，要是在现代，你一定是个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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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地球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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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7章地球人都知道

    第二天一大早，诸葛亮亲自将黄硕一行人送出城。

    显然他的脸皮的厚度与年岁成正比例增长。越来越不把群众舆论当回事。他舍了座骑，和黄硕一起坐在小马车里，摇着扇子评点车外的风景。似乎不是来送别，而且和爱妻远足秋游一般。

    出城已经近五里地了，诸葛亮还没有要回转的意图。

    黄硕心里泛酸。要不是因为诸葛大姐那儿的地道工程真的关乎人命，她真的舍不得离开。这些年，她们夫妻总是聚少离多，象现在这样一家团聚的日子太少了。

    又到了一处叉道口，黄硕狠下心来小声提醒道：“夫君，时候不早了，你还要去府衙办公呢。”

    “哦，无妨，为夫昨天就请过假了。”手里的扇子顿住了，看了窗外一眼，回头抿嘴轻笑。

    黄硕闻言，心中的离愁别绪顿时泛滥成灾，鼻头一酸，眼泪不由自主的下来了。

    诸葛亮掏出帕子，亲自替她揩去眼泪，柔声安慰道：“娘子，等我们拿下汉中。许昌便指日可破。等灭了曹操之后，我们就能和岳父岳母一道隐居山林，一家人开开心心的生活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千言万语全堵在了嗓子眼里，黄硕泪如雨下，又不愿意扫了他的兴致，唯有用帕子捂了口鼻，拼命的点头。

    因为自己而连累娘子四处奔波，诸葛亮的心里也很不好受。

    强按下心中的酸楚，他轻笑道：“一路上山长水远，有诸多的不便。娘子还是象以前一样换上男装的好。”

    “嗯。”黄硕吸着鼻子抬起头来，再次叮嘱着，“我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了，再说还有龙十他们护送呢。夫君且放心好了。我会赶回来过新年的。这段时间，孩子们我全托付给弟妹了，夫君勿须过于操心，自己要多保重。不要喝太多的浓茶，也不要每天熬的太晚……很伤身体的。”

    虽然这话从昨晚开始，诸葛亮已经听了不下四遍，但是，他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娘子罗嗦唠叨。每次他都是一边听着，一边含笑“嗯嗯”回应，心里更是暖洋洋的。

    终于到了叉道口，小马车停住了。诸葛亮突然把黄硕搂入怀里，在她耳边悄声说道：“娘子，保重。你对诸葛家的恩情，亮永远铭记于心。”说罢。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毅然转身跳下车。

    象是有一道强电流流过全身，黄硕怔住了：难道猪哥早就知道自己在挖地道了？

    她急忙撩开车上的窗帘。只见他玉立于路旁，正笑眯眯的轻挥羽扇向自己道别。

    车子缓缓的再次启动了。诸葛亮和江大牛挥手道别的身影渐行渐远，黄硕的视线再一次水雾迷朦，模糊得稀里哗啦。

    龙十等人骑着马默默的跟在小车两旁。又走了十来里，车内终于传来了一道平静的命令：“停车。”

    众人皆齐齐打住，注视着车门。

    车帘掀开，身着男装的黄硕从车内钻了出来。

    龙十咧嘴一笑，跳下马来，亲自将黄硕的座骑从车头解下来，递上马鞭：“会长，请。”

    黄硕一手接了过去，翻身上马，轻喝一声，转眼就扬长而去。

    龙十对垂手侍立在车前的青年车夫问道：“接下来，你们知道要怎么做吗？”

    车夫恭敬的回答道：“属下明白。”

    “嗯。一入荆洲地面自会有三名弟兄前来接应。保重。”龙十一个大跨步提腿上马，带着身后两骑跟上了黄硕。

    车夫望着前方扬起的道道尘土，回头对余下的人说道：“走，我们回荆洲。”

    大约晌午时分，刘备就收到了回报：清晨。诸葛夫人在十余骑的护送下，乘一双马青布小车出城往荆洲方向去了。诸葛大人和管家亲自送行。

    刘备坐在几案前眯着眼睛沉思片刻，立马拿起笔刷刷的开始写信。顷刻，信成，放入黑色的锦囊内，他亲自用红油封了，招来侍者：“速速送与荆洲关将军处。”

    一个多月后，他收到了关羽的回信，说，诸葛夫人带着十余名护卫回到了草庐。回来后，她闭门不出，在家尽心尽力的侍奉双亲。

    刘备握着锦信，抿唇苦思。过了一会儿，他将手里的信置于案前点燃的油灯上。看着渐渐化成一缕淡淡青烟的锦帛，他轻笑着自言自语道：“毕竟只是一个妇道人家而已，能有多大的能耐！”

    他哪里知道此刻的黄硕正蹲在房陵太守府下的地道里察看工程呢。

    这个地道挖得很大，足足有两人并肩宽、一人高。两边的墙壁每隔十来米就开有一个放置油灯火把之类照明用具的小孔。

    黄硕指着头顶问道：“上面真的已经是太守府了？”

    王叔点头：“是的。再往前面就要挖到太守府的地基了。”

    黄硕抬头望着地道顶，眉头微颦：“这动静会不会引起上面的人的注意啊？”

    王叔笑道：“没事的，现在我们只有白天才开工。而且，大姑奶奶为了掩护我们，从明天起，她会以翻新主院为由，接一部分人入府从她的卧室里开挖。这样的话，两头对挖，能大大的加快进度。我估算了一下，不出半个月就能挖通进度。”

    “那就好。”黄硕轻吁了一口气。从猪哥的表现来看，十有**是知道这回事了。这段时间，她百思不得其解：他是怎么知道滴？所以，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生怕瞒不住蒯棋。这家伙也是一个十足的人精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只敢躲在道观内不敢现身。

    还好事情并没有往糟糕的方向发展。诸葛大姐如今是太守所里说一不二的当家主母。为了保险起见，她选的是一个蒯棋父子出门巡视的时间段，并将院子里的人提前清了空，一并搬进了近郊的那所空宅子内。

    王叔亲自带队进入太守府内施工。他分了小部分人象模象样的佯装搞翻新，剩下的人加班加点的挖地道。

    工程进行得很顺利。不出十天，地道就挖通了。王叔又将诸葛大姐的卧房重新装修一通。而暗道的入口就完美的隐藏在诸葛大姐的卧榻之下。

    一个来月后，蒯棋父子巡视回府，工程早就收尾完工了。诸葛大姐带着一干仆妇到二门处迎接他们俩。一家人被簇拥着进了内院。

    看着焕然一新的府第，蒯棋似乎很高兴，连声说道：“夫人辛苦了。”

    做了近二十年夫妻，诸葛大姐从来没有背着他做过事，心里不禁有些发虚，不敢看他的眼睛，连忙唤出两名正值二八芳龄的美婢去服侍他净身更衣。她自己则拉过儿子嘘寒问暖。

    蒯棋的双眸瞬间漆黑如墨，带了两位美婢入内室更衣。

    等他擦了把脸，换了家常衣服回来，诸葛大姐母子已经不在了。他皱着眉头走到门口询问在外头垂首侍立的婆子，才知道原来他们母子俩是先去饭堂了。

    回头看了看身后两名含羞带娇的美婢，蒯棋心中阵阵发苦，只觉得腹胀如鼓。

    “告诉夫人，就说我累了，已经歇下了。”蒯棋扔下一句话，提脚就往前院走去。

    两名美婢紧张的匆匆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轻唤道：“老爷。”

    蒯棋似乎没有听到，连头都没有回，步履匆匆，跟逃差不多。

    婆子不屑的斜眼瞥了她们俩一眼，掏出帕子捂了嘴，自去饭堂传话。

    诸葛大姐听了，满不在乎的吩咐：“摆饭。”

    蒯程觉得有些不妥，起身说道：“娘，还是让孩儿去请爹吧。”刚刚他就劝过诸葛大姐，说等蒯棋更衣后，一家三口一齐过来。不想。诸葛大姐根本就不听劝。

    “算了，你也好久没有陪娘用过饭了。再说，你也是快要娶亲的人了，也后还不知道能陪娘用几次饭呢。”诸葛大姐笑得很勉强。

    蒯程一怔，缓缓的跪坐下来。他想起父亲在路上的再三叮嘱，将涌到嘴边的话又重新咽进了肚子里。

    这一顿饭，母子俩都如同嚼蜡，谁也没吃出个滋味来。

    诸葛大姐回到卧房里，辗转反侧，久不能寐。突然，她听到卧榻下传出来三声轻轻的敲击声。好象喉咙被堵住了一般，她想叫却叫不出声来。

    又是三声。打了一个激灵之后，，她才想起下面是暗道。

    “是哪个？”诸葛大姐觉得很蹊跷，翻身下榻，战战兢兢的死死抓握住榻前案头上的油灯。

    被褥被拱动了。从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大姐，是我。快把被子褥拿开呀。”

    是大弟妹！诸葛大姐慌忙放下油灯，手忙脚乱的将榻上的被褥卷起来。

    榻上的木板被顶了起来，黄硕满头大汗的从里面钻了出来，跟个灰猴似的，头发凌乱不堪。

    “弟妹，你怎么不走大门啊？”诸葛大姐伸手用力拉了她一把。

    “呸呸呸。”黄硕只觉得满嘴都是尘土，怎么吐也吐不完。

    诸葛大姐见状，急忙给她倒了一碗温茶过来：“先嗽嗽口。”

    黄硕嗽了口后，觉得舒服多了，笑道：“谢谢大姐。还好我试走了一道。这暗道还得好好修整修整。”主要是太守府地面下这一段完全是粗制滥造，可能是因为时间紧，赶得太急了些。

    诸葛大姐这时才彻底明白暗道的真实用处，原来是弟妹给自己准备的一条逃生之路。

    她无力的瘫坐在地上，两行清泪潸然而下：“你大姐夫应该也知道了。”现在，她总算回味过来这几个月来蒯棋的一系列反常举措是为了哪般。一世夫妻，他真的会为了所谓的家族荣誉而狠心抛妻弃子的独自战死城头吗？

    黄硕叹了一口气，在她跟前跪坐下来，安慰道：“大姐，这只是再做最坏的打算。我们一起想想办法，一定不会这样糟糕的。”(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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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常回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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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8章  常回家看看

    和诸葛大姐商量出一个双方都比较满意的行动方案后。黄硕又连夜从地道里回到了道观。为了保护暗道的秘密，她将王叔夫妇和五名青龙会高手全留了下来。稍事休息，天亮之后，她就不声不响的带着龙十等五人离开房陵，直奔荆洲。

    回到草庐之后，她还来不及洗把脸休息一下，就被黄老爹抓过去问话。才大半年不见，他竟然须发尽白了。

    “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一个多月你去哪里了？”老头子的脸色跟锅底有得一拼，情况似乎很严重。

    黄硕屏退了左右：“我去了一趟房陵。”

    黄老爹不解的抬眼望着他。

    “先前在东吴，我碰到了哥哥，他说大姐夫被曹操任命为房陵太守。夫君他们姐弟四人自幼相依为命，感情至深。我便顺道去看望了大姐。可是又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所以用了这招金蝉脱壳。”开玩笑，为了骗住这老人精，黄硕可是一路打腹稿来着。

    果然，黄老爹的脸色好看了许多，捋须叹道：“你回来之后，关将军就先后派了长子和次子带着许多礼品过来看望你。还好，他们都将秋姑她娘当成了你，总算是糊弄过去了。只是你母亲担心极了。整夜整夜的咳嗽。这些天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你去看看她吧。”

    “都是女儿不孝，让爹娘操心了。”黄硕温驯的福身行礼，退了出去。

    等她一离开，黄老爹就打开一卷羊皮地图，眯缝着小眼睛埋头细看起来。

    知道黄硕平安回来了，黄夫人乐得合不拢嘴。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她一一的问着女婿外孙们的近况。得知宝宝居然亲手绣成了一个被面，她高兴的连连称好。

    黄硕看得心酸，弯下身来，象只小猫一样乖巧的轻伏在她的腿上：“娘，不如你和爹跟我一道去成都吧。那里可热闹了。”

    黄夫人心中一暖，低头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说道：“爹娘老了，真的经不起颠簸了。上苍能够把阿丑送来给娘当女儿，娘已经很知足了。姑爷事忙，府里又是一大家子人。女儿啊，你有这份心，爹娘就很高兴了，不要把精力和时间都花在路上了。”

    听了这话，黄硕犹豫了。按照原计划，她只能在家里逗留个三五天，然后就要赶回成都过年。

    随后，陈菁母子也闻讯赶过来了。半年多没见，毛球又长高了半头，眉眼间有了小崔的影子。他骄傲的告诉大家：“我爹很快就要回来过年了，他答应了我，等过了年就带娘和我出海呢。”

    陈菁笑呤呤的解释着：“刚刚收到夫君的信，说他们已经上岸了。我估计还有个十来天就能到家了。”

    往常崔州平他们都是过了腊八才能回来的。黄硕暗惊：他们今年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黄夫人掐指算了一下。叹道：“不知不觉，一年又要过去了。”

    只差小半月就是腊月了，黄硕低头把an着茶碗。

    黄夫人当着没看见，偏过头去和陈菁商量着过年事宜。

    第二天，黄夫人一大早就派了婆子过来请她。

    黄硕一进门，就被满满一几案的珠宝首饰闪花了眼。

    黄夫人坐在珠宝堆里冲她笑眯眯的招手：“愣在那儿做什么？还不快来帮忙。”

    “娘，你这是做什么？晒富吗？”黄硕揉着眼睛走了过去。

    黄夫人皱着眉头左手拿着一支镶着鸽子蛋大的红宝石金钗，右手握着一串晶莹夺目的珍珠手串，似乎拿不定主意：“阿丑啊，你帮我选选，送点什么给菁儿好。”

    “娘是在选新年礼物啊！”黄硕拿起那只红宝石金钗说，“这个很不错的，就选这个好了。州平每次出海都会带回来一大堆珍珠，她最不缺的就是珍珠了。”

    黄夫人却一并塞到她手里笑道：“唔，这钗是你阿婆送给我的及笄礼。而这手串还是刚成亲那会儿，你爹送我的呢，全归你了。”

    正好，陈菁也过来了。

    黄夫人指着自己跟前的首饰说：“我年岁大了，戴这些首饰也不太适合了，就分给你们姐妹俩了。”说罢，一人给了她们一张清单。

    黄硕和陈菁都吓了一大跳：“娘（干娘）。你这是做什么？”

    黄夫人却打了个呵欠摆摆手：“唔，分了一夜的首饰，我累得很。你们按着清单各取各的吧。我去眯会儿。”

    旁边侍立的仆妇碎步过来搀起了她。裙角不小心被撩了起来，现出一双赤足。

    黄硕惊呼：“娘，你有哪里不舒服？”黄夫人平生最重仪容，从来就不会光着一双脚出来见人。更何况，黄硕看得很清楚，她的一shuang腿肿得跟两个馒头一般。这分明就是穿不上鞋袜了。

    黄夫人摆手轻笑：“哪有不舒服。人老了，就这样，稍稍坐得久些，就肿手肿脚的。”

    陈菁却没有吭声，起身欲上前扶她。

    黄夫人拒绝了：“有丫头婆子呢。”

    首饰早就被细心的分成了两堆。黄夫人吩咐贴身侍女分别送到黄硕她们院里去，这才在婆子们的搀扶下去内室睡觉。

    黄硕想跟过去，不想，陈菁一把拉住了她，悄悄的使着眼色。

    心里泛起一阵强烈的不祥预感，黄硕不动声色的跟她走了出去。

    来到院子里，陈菁忧心忡忡的轻语：“干娘，她病了。”

    “我这就去军中请华佗回来。”黄硕的眼圈立马红了，蒙着头往外冲去。

    陈菁连忙拉住了她：“早就请过华神医了。这些日子，干娘一直在吃华神医配置的药丸呢……你们离开后没多久，干娘就病了。开始只是手足无力，没精神。请了郎中过来看，喝了几十剂药，不但没有任何起色，反而没胃口吃东西了。干爹慌了神，就派人把华神医请了回来。华神医把我和干爹拉到院外说，说干娘能否熬过今年冬天都能难说，建议让你们回来一趟。干爹想给写信让你带着孩子们回来一趟。可是干娘知道了，说什么也不让。还好，你终于回来了。”

    黄硕已经泪流满面，掉头就往屋内走。

    陈菁拉住她的袖子没松手：“干娘的觉越来越少了……”

    黄硕哽咽道：“我知道，我知道。”捂着口鼻在院子里站了许多，整理好情绪，这才放轻手脚走了进去。

    卧房内纱帐轻垂，焚着淡淡的幽香，静悄悄的。两个整角的小丫头默默的跪坐在卧榻前，一个轻轻的替黄夫人按摩头部，另一个则拿着美人锤缓缓的帮她锤腿。

    见黄硕进来了，两个小丫头连忙起身行礼，悄声说道：“姑奶奶，老夫人刚睡着。”

    黄硕从小丫头手里拿过美人锤，挥手让她们退下，自己随意的歪坐在榻前，轻轻的帮黄夫人锤着腿。

    不想，黄夫人轻咦一声，睁开了眼睛，看着她笑道：“死丫头，进来了也不吭一声。”

    见她准备起身，黄硕连忙上前扶起了她：“娘，都是我不好。把您吵醒了。您先歪一会儿吧。”顺手往她腰后塞了一个大抱枕。

    黄夫人很舒服的靠了上去：“说你针线活不好吧，偏偏最会奇思妙想。这抱枕用着就很好。也不知道你的小脑袋瓜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黄硕又服侍她喝了一口温茶，把火盆往榻前挪了挪。

    黄夫人轻拍自己的身边：“别折腾了，娘舒服着呢。过来坐，让娘好生看看你。”

    黄硕强按着内心的悲伤，在榻前盘脚坐了下来，瞅着黄夫人咧嘴呵呵笑着。

    “傻丫头，都是三个孩子的娘了，还笑成这副傻样。”黄夫人嗔笑道。

    黄硕也不嫌肉麻，拉着她的手撒娇装憨：“哼，我就算是有了三个孙子了。还是娘的女儿。”

    黄夫人被她逗乐了，不由笑出声来，眼波流转，上下打量着她不住的颌首：“象，真象。你这样子真的很象你爹。”

    黄硕不满的噘起嘴：“娘最会胡说了。我长得这样漂亮，别人都说我跟娘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呢。爹长得那样难看，我怎么会象他。”

    黄夫人眼里掠过一丝别样的亮色，轻拍她的手背：“对对对，是娘胡说。”

    当黄老爹进来的时候，便见母女俩软声细语的聊得正起劲。他笑道：“还是阿丑知道讨夫人的欢心。”

    黄硕起身行礼，找了个借口把空间让给了他们俩。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她立马写了一封信让龙十用最快的速度送到诸葛亮手里。而她自己则留在草庐尽心尽力的侍奉黄夫人。

    十余天后，崔州平带着阿仇回来了。两人一进门，连茶都顾不上喝一口，就去给黄夫人请安问好。看着阿仇终于长成大小伙子了，黄夫人的眼神都亮了许多。

    等他们下去更衣之后，她悄声的问黄硕：“我看阿仇很不错的，你看呢？”

    黄硕笑道：“这事我说了不算，得看宝宝的。”

    黄夫人不满的横了她一眼：“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这种事哪有姑娘家自己作主的？”

    黄硕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连笑道：“行，就依娘，等过了年，我就跟夫君商量一下。”

    黄夫人两眼放光，咂巴着嘴ba：“不知道我还有没有福气喝上孙辈的喜酒。”

    黄硕笑道：“能，肯定能。乔儿订婚多年了，也该成亲了。”知道老太太就有这点心愿，所以，她已经写信给诸葛亮和诸葛瑾了，希望他们能玉成此事。

    黄夫人立马来了精神，抚掌乐道：“是哦，可不能让人家小姑娘等得太久了。”

    黄硕听了，眼泪都快下来了。陈菁连忙将话题叉开，拉着黄夫人去拆小崔他们带回来的礼物。

    腊月十五，青松一家也回来了。草庐内越来越热闹，黄夫人成天笑不绝口，越来越有精神。

    黄硕内心如焚，乘人不注意。每天都要跑到竹林外去翘首盼望好几回。终于，腊月二十五的清晨，她看到一队行色匆匆的车队出现在路的尽头。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的居然是诸葛亮。

    她眼圈一红，飞身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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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无憾无悔VS永不原谅（二合一，6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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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9章无憾无悔vs永不原谅（二合一，60加更）

    诸葛亮兄弟俩的归来让黄夫人又乐歪了嘴。这天晚上。她破天荒的睡了个安稳觉。

    夜半时分，黄硕梦醒，发现半边卧榻依旧是空空的。诸葛亮还没有回来呢。他和小崔多年没见。家宴过后，两人犹觉不GuoYin，又钻进书房喝酒聊天去了。

    此刻的草庐喧哗散尽，外面“籁籁”的碎碎作响。

    “难道是下雪了？”黄硕披上外袍起身，寻思着是不是要过去给他们多加一个火盆。

    这时从门口传来一道冷烈的劲风，诸葛亮头发、眉毛和胡子上都沾着一层薄雪，披着一身的寒气呵着手进来了。见黄硕披衣立于屋中，他笑道：“娘子还没睡啊！外头下大雪了。”

    “刚刚睡醒。”黄硕走过去替他拂掉身上的雪花，“下这么大的雪，怎么也不事先喊人回来拿件披风过去接你？”

    诸葛亮双臂微张，笑眯眯的任她张罗着：“半夜三更的，不是怕吵醒娘子了吗？”跳动的烛光下，他脸色泛着桃红，一双狭长的凤目眯张，醉意与倦意各半。

    黄硕看得有些痴了，嗔怪的横了他一眼：“衣服都shi了！还不快脱了去。我去打点热水过来，夫君好洗把脸。”屋子里燃着火盆，暖意融融。他身上的雪转眼即化，成了水珠子。搞得浑身上下shi答答滴。

    诸葛亮耸耸肩，顺从的宽衣解带。

    等黄硕从耳房取来热水和帕子，他已经舒舒服服的躺在被窝里呼呼大睡。

    黄硕摇头轻叹，用热帕子帮他擦了把脸。见他的头发有些润shi，又轻手轻脚的帮他解下头发，取了厚帕子小心的揩干。

    想必是连日里赶路，又喝了些酒，诸葛亮实在是太累了。平日里他睡觉是最为警醒的。这会儿居然一点儿也没有觉察到。

    这一觉，他睡得特沉，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榻前的火盆旁温着一陶盅汤水，冒着缕缕热气。他正觉得口干舌躁呢，起身取了过来，打开一看，原来是一碗解酒汤。

    他正低头喝着解酒汤，门吱呀一声开了。从门口飘来一道清冷的梅花香味。

    “夫君醒了。”黄硕抱着一大串鹅黄的腊梅走了进来，“宝宝原来院子里的那株老梅开花了，孩子们去折梅，吵着江嫂要吃梅花糕。我也觉得好玩，跟着摘了一些拿回来插着玩。”说罢，把花束放在几案上，转身去榻前的衣架上取诸葛亮的皮袍。

    诸葛亮笑道：“娘子的心情很好啊。”

    “嗯。娘昨晚睡得不错，今天胃口特好，早上不但喝了小半碗栗子粥，还吃了一块胡饼。”说话间，衣服已经穿好了。

    黄硕把他按在几案前坐下：“夫君，今天我帮你束发。”

    果然是心情超好。诸葛亮嘴角上翘：“呵呵。托岳母的福，今天为夫真真的享了一把福。过会儿我便去给岳母请安。哎哟，娘子手下留情。”

    “我平常对夫君不好吗？”黄硕扔掉了手里的一根银发。猪哥的白头发太多了，晃得她满腹感慨。不知不觉中，他们都老了。

    “好，很好。”诸葛亮笑靥如花。

    黄硕抿嘴一笑，麻利的把他的长发束好，戴上大帽子。

    诸葛亮很臭美的端起铜镜照了一番，连声说好。

    而黄夫人也派婆子过来请他们夫妻俩过去用午饭。于是，他们携手赶了过去。

    大人孩子们济济一堂，就等他们夫妻两个了。招呼他们俩坐下后，黄老爹捋须宣布上菜摆饭。

    有宝宝在一旁布菜，黄夫人的胃口继续保持着良好状态，吃了小半碗米饭、一小把萝卜丝、香菇片和两片鱼肚片。用过饭后，她还咂巴着嘴ba回味：“从雪里扒出来的萝卜就是甜。”

    黄老爹放下手里的茶碗，挑眉笑道：“原来你只是想吃萝卜而已啊，早知道就让人挖去庄子里拖几大车过来好了。”

    黄夫人捂嘴轻笑：“死老头子，你当是喂兔子呢。”

    许多没见他们老两口打趣了，众人无不呵呵直乐。又说了一些话，黄夫人的脸上泛起淡淡的困意。

    黄老爹笑道：“你们家的老夫人困了，都退了吧。”

    黄夫人捂着口鼻打了个呵欠。埋怨道：“尽会胡说，孩子们说话，我听得正高兴来着呢。”

    黄老爹笑容不减，轻声解释道：“我不这是给孩子们找个借口出去消消食嘛。”

    “嗯，我也要消消食。”黄夫人颌首，扶着几案作势要起身。宝宝和旁边的仆妇连忙扶起了她。

    黄老爹也站了起来：“唔，下了一夜的雪，院子里的梅花全开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黄夫人指着脚轻哼：“哼，你分明是眼红，想让我把宝宝刚给我新做的漂亮鞋子弄脏。”话是这么说，她却兴致勃勃的扶了小丫头跟着黄老爹去赏梅。

    至此，饭后的茶话会算是结束了。

    送走黄老爹夫妇后，众人也散了。诸葛亮悄声对黄硕说：“娘子，不如我们四处走走。”

    黄硕欣然应约。

    回到了最为熟悉的旧宅，他们俩不由童心大起，象两个调皮的孩子一样专挑没有足迹的地方 “咯吱、咯吱”的一路踩过去。在雪地里留下一大一小歪歪扭扭的两行足印。

    终于到了僻静的竹林边，黄硕站住身形，回头笑道：“好了，说吧。有什么事一定要背着人讲。”

    诸葛亮抚扇怅然：“娘子就不能别这般聪明吗？”

    黄硕搂肩轻哼：“是不是乔儿的婚事有了变故？”

    诸葛亮踱到她跟前微叹：“为夫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才好。前中，你刚刚离开，乔儿舅舅派人送了信过来……表姑娘没了。随后，大哥带着东吴使团也来了。不过，他出来有些时日，并不知道这事。”

    黄硕愕然：“怎么会这样？后来呢？乔儿知道了吗？”不等诸葛亮回答，她自己就愁眉苦脸的唉声叹气，“怪不得这次看到乔儿，他沉默了许多。”

    诸葛亮皱眉望着竹林深处，声音渐渐清冷起来：“我跟乔儿长谈过了。告诉他男子汉顶天立地，何患无妻。”

    “恶意悔婚！”黄硕抬起脚踢飞了脚边的一团雪，“可恶！还是亲舅舅呢。亏大嫂身前那样信任他。”

    诸葛亮羽扇轻摇：“他也是东吴的大户人家，如果不是东吴风向有变，也不会出此下策。罢了罢了，这种人不提也罢。娘子帮乔儿另娶一个就是。只是，这要如何向岳母解释？”

    黄硕摸了摸后脑勺：“总不能为了哄她老人家开心，随随便便的从大街上给乔儿拉一个媳妇儿吧。”

    诸葛亮转过身子，执扇长揖：“那就全劳烦娘子去跟岳母解释了。”

    黄硕不由头皮发麻，全然没了欣赏雪景的兴致。她打了近一个下午的腹稿，估摸着差不多了，这才打发小丫头去黄夫人院里打听情况，看她是否回来了。

    不一会儿，小丫头回来禀报，说黄夫人早就回屋了，这会儿正和宝宝说话呢。

    有宝宝在一旁调节气氛也不错。黄硕打定了主意，稍稍整理了一下头发，疾步赶了过去。

    没想到，黄夫人已经从孩子们的嘴里知道了这事。听黄硕一说，她便不屑的哼了一声：“我们家乔儿多好啊，那是他们没眼光。诸葛家的儿郎要相貌有相貌，要才学有才学，性子更是好的没话说。上哪儿去找这样优秀的姑爷哦。”

    宝宝故意不满的噘起小嘴ba：“就知道在阿婆心里。只有哥哥弟弟们是好的。”

    黄夫人翘起兰花指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就这也眼红了。告诉你，阿婆可偏心了。好东西都给你留着呢。”说罢从袖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铜钥匙，指着内室，“就在里面的红木箱笼里，全给你将来当嫁妆。”

    宝宝不敢接过钥匙，兀自看着黄硕。

    黄硕眉头微蹙：“娘，您别把孩子惯坏了。”

    黄夫人却拉过宝宝的手，把钥匙塞进她的手里：“别听你母亲胡说。阿婆还没老胡涂呢。”说罢，招过两名婆子，吩咐她们把箱笼搬去宝宝的房里。

    宝宝红着脸还要推辞，黄夫人抚摸着她的脸庞笑道：“好孩子。你可是阿婆看着长大的。当年，你母亲生你的时候可凶险了，阿婆被吓了个半死。当时还以为是生了个魔星。没想到，你却越来越乖巧懂事。只可惜，阿婆不能看到你风风光光的嫁人了。也不知道哪个小子这样有福，能娶了阿婆的乖宝宝。”

    “阿婆。”

    “娘。”母女俩异口同声的惊呼。

    黄夫人冲宝宝摆摆手：“宝宝，你先回去，阿婆跟你母亲说说话儿呢。”

    宝宝噙着泪花，福身行礼，带着那两个婆子退了出去。

    黄夫人又屏退了左右，冲黄硕招招手：“阿丑，过来，到娘身边来坐。”

    黄硕觉得她有些反常，顺从挨着她坐下，小心的问道：“娘，你不是哪儿不舒服？”

    黄夫人只笑不语，拉过她的一双手轻轻握在手里。

    心里面那种不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黄硕不觉嗓子有些发堵，SeSe的又问了一道。

    黄夫人终于松开了她的手，一双眸子漆黑如墨：“孩子，现在能告诉我你的生母究竟是谁了吗？”

    冷不丁的听到这样的问话，黄硕禁不住“啊”的轻呼。

    黄夫人垂下眼帘，幽幽的说着：“我知道我的阿丑早就死了。你刚到我家那会儿，我真的很生气。那时，只要一看到你，我就觉得心里堵得慌。没想到，我x防夜防，老爷还是在外头跟别的女人生下了你。阿智刚没，他就迫不及待的把你接了回来。当时我还在想，要摊上一个怎么样丑陋的娘，你才能丑成那样……却是我枉冤了你的生母。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宁可去跳湖也没有老爷面前说我半个不是。唉，你心地纯良，相貌也是百里挑一。无论是相貌还是人品才学都一点儿也不输给阿智，心气神却比她还更象老爷。这些年，我早已把你当成了我的阿丑。只是，我真的很不甘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吸引住了我的夫君，还能让她生下孩子？我要强了一辈子，到头来还是输给了她。”

    听她软声细气的说了许多，黄硕才回过神来：“娘，你真的枉冤爹了。”这是一对很有意思的夫妻。老公怕妻子受不了失女之痛，一个接一个的撒谎；没想到，妻子早就知道了真相，暗地里吃着莫须有的飞醋，耿耿于怀多年。

    黄夫人惊讶的抬起头，有些结巴：“枉，枉冤他了？难道，你，你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黄硕调皮的冲她伸.出了两个大拇哥：“娘，你真聪明。其实，我是一个来自于一千八百多年后的机械师。不过，巧得很，我也姓黄名硕。”

    “鸡什么司？”黄夫人捂着嘴，满脑子都是鸡飞狗跳，心乱如麻。

    黄硕便把自己的身份来历一古脑儿全倒了出来。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假话，她还一口气说了许多现代才有的事。

    黄夫人象是听天方夜谈一般，却又被她说得心服口服，表情相当古怪，喃喃的摇着头：“居然有这样的奇事。你爹，老爷知道吗？”

    “爹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是真正的阿丑。不过，他并不知道我来自于何方。”黄硕握着她的手，诚恳的说道，“娘，虽然我不是你们的阿丑，但是，在我心里，你们就是我在古代的爸爸妈妈。你们和我的亲生爸爸妈妈一样的对我很好。我从心底里想成为阿丑。”

    黄夫人被她说得泪水巴巴的往下掉，一把熊抱住她，嚎啕大哭：“阿丑，娘的阿丑啊。”

    黄硕含着泪哽咽着：“娘，都是阿丑不好，惹你伤心了。”

    黄夫人也觉得自己是失态了，松开她，破涕而笑：“胡说，娘哪有伤心了。这都是高兴的，高兴的。”

    “唔，娘的妆全高兴得花了。女儿去端些热水过来，您擦把脸？”

    黄夫人一边连连点头，一边用袖子揩试眼泪。脸上的皱纹全展开了，笑成了一朵花。

    黄硕亲自去耳房打来热水，绞了块热手帕服侍她洗脸。正要端来铜镜帮她补妆，黄夫人拦住了她：“阿丑啊，娘累了。”

    “那，女儿扶您过去。”黄硕放下铜镜，过来侍候她脱衣睡觉。

    躺下后，黄夫人象个孩子一样依恋的拉着她的手：“阿丑。”

    “娘，女儿在呢。”黄硕笑眯眯的反握住她的一只手。

    “虽然没有看到乔儿他们成亲生子，但是，人哪，这一辈子哪能事事如意啊。阿丑啊，告诉你爹，能够嫁给他，是娘这一生最大的幸福。我这一生真的无憾了。”黄夫人心满意足的微微点头，翘起嘴角，慢慢的合上了双眼。

    黄硕闻言大惊，两行热泪夺眶而出，捂着嘴ba无力的滑跪在榻前。

    这时从卧榻上传来了阵阵绵长细软的鼾声。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含泪而笑：“娘，你吓死我了。”

    黄硕帮她掖紧被子，喊来小丫头服侍，这才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晚饭的时候，婆子过来传话，说老夫人还在睡觉。

    黄老爹笑道：“她这会儿又是成睡神了。”

    老人家能吃能睡是好事，众人呵呵笑着。陈菁吩咐厨房去煮点黄夫人最爱喝的栗子粥，等她醒来后喝。

    饭后，黄硕越想越不放心，悄悄的走进内室探视。屋里点着昏暗的长明灯，卧榻前放着红红的火盆，两个整角的小丫头安静的垂首跪坐在火盆前，黄夫人细碎的鼾声显得格外清晰。

    兴许是自己多心了。黄硕走到榻前。她连姿势都没换一下，睡得又香又沉。

    打赏了两个小丫头一人一把铜钱，她吩咐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这一晚，黄硕睡得心神不灵。只要一睡着，她就会看到外婆家门前那片金灿灿的油菜花。明媚的阳光下，铺天盖地的油菜花闪着耀眼的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她的预感没有错。第二天，黄夫人没有再醒来。最先发现的异样的是黄老爹。他穿着亵衣亵裤坐在卧榻前瞅着如同熟睡中的老妻，一下子象是老了十岁。

    见黄硕全身缟素的进来了，他翻了一下眼皮，苦笑道：“一世夫妻，她竟就这样去了，什么话都没给我留下。”

    黄硕的眼泪止也止不住，捂着嘴ba哽咽着：“都是女儿不好，娘昨儿说了许多怪话，很反常呢。”说罢，将黄夫人睡着前的话全说了出来。

    黄老爹听了，仰头哈哈大笑：“好好好，好一个无憾无悔。琪儿，你无憾无悔，为夫亦无憾无悔。”

    黄硕这时才知道原来黄夫人的闺名是叫蔡琪。可是，黄老爹在屋子里手舞足蹈，诡异得很，黄硕看得心如刀割，哭着上前拉住他的衣袖：“爹，您要节哀……”

    不想，黄老爹笑道：“节什么哀！你母亲于睡梦中往生了，无痛无苦，这得多大的功德啊。天大的喜事呢。我要好好喝一杯庆祝庆祝。”说罢，象道旋风一样冲去屋子，说要是寻酒喝。

    完了，他疯了！黄硕哭哭啼啼的跟了出去，一出门就碰到了一个宽厚温暖的xiong膛。

    诸葛亮搂住她，柔声安慰着：“娘子，不要担心，岳父心里明白着呢。”

    果然，一柱香后，黄老爹抱着一个黑色的酒坛子回来了，向黄硕等人下达了他的指令：一切从简从速。

    黄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暗自在心里骂着他无情无义。

    诸葛亮却笑道：“岳父是至情至性之人呢。”

    黄硕偏头怒对：“要是我死了，你也会这样吗？”

    诸葛亮脸色微霁，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咬牙切齿：“那至少得等你也给亮当了三十妻子之后才能有这待遇。否则，亮今生今世绝不对会原谅你。对，永不原谅。”

    某峰再次躬身谢过亲们的支持。有你们在，再苦再累，某峰都觉得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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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家有喜事(二合一，7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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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家有喜事(二合一，70加更）

    按照黄老爹的要求。没有向外界发丧，停灵三日后，黄夫人就被葬在了后山的梅林之中。

    黄老爹本人没有去送葬。

    黄硕等人再回到草庐时，个个傻了眼：挽联、白纱等等已经全被撤掉了。仆妇们个个忙得满头大汗。草庐内被彻底的搞了一次大扫除，焕然一新。

    而黄老爹正抱着一个大红灯笼，仰着头站在大门前指挥着几个留守的小厮象往年一样挂大红灯笼。

    “爹，您这是做什么呀？”黄硕走过去拉他的袖子。

    “当然是准备过年啊。”黄老爹转身看了她一眼，乐呵呵的把手里的灯笼随手塞给她，“所有的东西你母亲早就准备好了，你帮着张罗一下。今天就是除夕了，你母亲最喜欢热闹，手脚麻利些，不要让她失望。”

    黄硕只觉得腹疼如刀绞，抱着灯笼难受得蹲了下去，眼泪止不住的往外飙。她宁可黄老爹哭天抹泪的嚎上三天三夜。总比这样半疯半癫的强啊。

    黄老爹不悦的皱起了眉头，眼见着就要发作。

    “岳父，这里就交给她们姐妹俩好了，大冷的天，小婿陪你去喝酒暖暖身子。”诸葛亮和崔州平连忙一左一右的把他搀进了前院的书院。

    陈菁抽噎着过来拉起了她：“硕妹，干爹只是一时迷了心志。等他老人家缓过劲来就会好的。你也不要太着急。”

    手里的灯笼滚到了地上，黄硕终于伏在她的肩头“哇”的哭出声来。

    这下子。立在门口的众人和院子里的仆妇、小厮们都忍不住跟着啜泣着抹眼泪。

    “这是怎么了？”竹林里面传来了一声惊诧的男声。

    门房的小厮最先反应过来，用袖子揩着眼泪，后知后觉的通报：“大夫人，有客到访。”

    黄硕止住了哭，转身一看，竟是马良，连忙福身行礼：“马相公。”

    众人纷纷跟着行礼。

    马良显然被吓得不清，居然忘记了还礼，愕然的指着她们身上的孝衣：“老夫人她……”他七天前接到益州传来的急信，说诸葛亮因为岳母病重，带着一家老小全回了荆洲探病，刘备让关羽他们也派人去问候一番。

    马良和诸葛亮情同兄弟，又几年没见，正好要回襄阳过年，便跟关羽讨了这个差事。

    他昨天晚上才回到家，今天就巴巴的过来看望老朋友，没想到，一进竹林便见到了这样一副情景。

    “我娘，我娘她仙去了。”黄硕扑的跪在了雪地里。她穿来这么多年来，还是头次经历丧事，不知道古代的礼仪，只记得当年外婆去世时，凡有亲朋好友过来上祭，她老妈和舅舅们都是要跪拜的。所以，来不及细想，她便照了现代的规矩。

    “嫂夫人！”马良又被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谁知脚下一滑，竟欲向后倒去。

    离他最近的诸葛乔和阿仇眼明手快，两人箭步上前，不约而同的牢牢扶住了他。

    这时，陈菁已经把黄硕扶了起来，打着哭噤屈膝行礼，跟他解释：“干娘今天刚下葬，硕妹连日来过于操累，有什么不妥之处，还望马大人见谅。”

    马良惊魂未定，听的不是很明白，连连长揖还礼：“都是良孟浪了。”

    “原来是季常来了。”诸葛亮步履匆匆的过来了。刚刚已经有伶俐的小厮跑去书房报了信。

    马良象是看到了救星，连忙快步迎了上去：“兄长。”

    诸葛亮紧紧握着他的双手：“季常，终于又见面了。州平也在里面呢，走，我们好好聊聊。”

    等他们俩走远了，黄硕才木木的问陈菁：“刚刚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陈菁叹道：“硕妹，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要过于伤心，伤了身子。这里的事就交给我和弟妹好了。”

    “是啊，大嫂。”林氏颌首。招了宝宝过来，“宝宝，你来扶你母亲回屋歇息。”

    “喏。”其实宝宝的情形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双眼睛都肿得只剩下两道缝了。不过，她还是忧心忡忡的过来扶住了黄硕。

    看来刚刚确实是行错礼了，导致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体力不支才跪倒的，黄硕两天三夜没有好好睡过一觉，送完葬后，更是心里空落落的。她自知确实是要好好休息一下了，便没有反对。

    母女俩一齐回了主院。等她梳洗完毕后，宝宝已经很懂事的把铺好了被褥。

    黄硕躺下后，拉住了她：“宝宝，陪娘一起睡会儿吧。”孩子们当中，宝宝和她阿婆的感情最深。这些天，她都憔悴的不成样子子，令人揪心的疼。

    宝宝脱了麻布孝衣，钻进被窝里，搂着她的脖子，哽咽道：“娘，我想阿婆了。”

    黄硕无语，唯有流着泪水，默默的轻抚着她的后背，黄夫人的音容笑貌又浮现在脑海里……

    等她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点上了灯。宝宝不见了。诸葛亮衣着光鲜，从头到脚一身新的坐在榻前，摇扇轻笑：“娘子，还不起来更衣，你就要错过年夜饭了。”

    “宝宝呢？”榻前的几案上放着一身簇新的大红衣裳，黄硕拿过去一看。竟是黄夫人的针线。

    “哦，她回自己院里更衣去了。岳母盼着我们回来过年，早就给我们添置了新衣。”

    黄硕的眼泪又被勾出来了，掉在新衣上，象一朵朵绽开的红梅。

    诸葛亮长叹：“娘子，你怎么就不明白岳父的一片苦心呢？岳母过世，这世上最伤心的莫过于岳父了。可是，一家人好不容易才聚到一起过个团圆年，他匆匆发送了岳母，又强装欢颜的……唉，他心里的苦，娘子你真的懂吗？”

    “讨厌啦，人家要换衣服了呢。”黄硕擦干眼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把他往外面推。

    诸葛亮连连说道：“好好好，为夫出去等娘子。吃完饭后，还有事要和娘子商议呢。”

    黄硕回过味来想唤住他，而他却已经出去了。

    家宴上，所有人都换上了黄夫人亲手缝制的新衣。往年黄夫人的位置空了出来，黄老爹一人坐在主位上象没事人一样大快朵颐。

    受他的影响，众人都鼓着腮帮子大吃特吃。

    灯光摇曳，屋子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幽伤。

    好不容易吃完饭，黄老爹端了一下茶碗，便提脚离席。用实际行动宣布茶话会结束了。

    黄硕跟去服侍他休息。不想，走到门廊下，避开丫头婆子们，他却转过身来，淡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丫头，你爹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些天，孔明也累坏了……爹这辈子做对了两件事。头一件是当年听了你阿婆的话娶了你母亲，而不是听你阿公的话娶你表姑；第二件事就是给你挑了个绝好的女婿。孔明很不错，你母亲对他那真的是赞不绝口，我看着也喜欢……你们好好过吧。”说罢，负手独自向内院走去。

    “爹。等等我。”黄硕慌忙汲了鞋子跟上去。

    黄老爹边走边摆摆手，竟头也不回。

    黄硕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轻轻的落在了自己的肩上，回头一看，果然是诸葛亮。

    “娘子，外面天冷，回屋吧。”白雪映着他唇红齿白，双眸亮若星辰。

    黄硕心里一暖，顺从的任他拉着手回了主院。

    梳洗过后，黄硕钻进被窝里，想起诸葛亮白天的话，推了推他，问道：“夫君不是说有事要和我商量的吗？到底是什么事？”

    诸葛亮实在是困极了，打了个呵欠含糊不清的说着：“哦，差点忘了，季常有意和我们结亲呢。”

    “谁？”没想到几个大男人聊天，也会说到儿女婚事。黄硕来了精神，又摇了摇他。

    “季常看上了乔儿啦，想把女儿嫁过来。”诸葛亮不满的冲她翻了个白眼。他可是一连急匆匆的带着一大家子人赶了十几天路，还没好好歇一下，就又忙前跑后的忙丧事，累得都快散架了。

    马良的女儿，黄硕是知道的，前年还见过一次呢。比宝宝只小了一岁，小丫头长得跟个水MiTao一样，白里透红，大眼睛大脑袋，萌可爱，性子也很活泼，颇有母风。

    “太好了。”想象着越来越古板的跟个老夫子一样的乔儿和这样一个可爱的小萝莉并肩站一块儿向自己敬茶，黄硕躺在被窝里捂嘴偷着乐，又用胳膊肘再捅诸葛亮，“夫君，什么时候去上门说亲啊？”想着那只笑眯眯的大水MiTao，她有些等不及了。

    然而这次却没有得到回应。她扭过头去一看，人家早就跟周公下棋去了。

    第二天东方刚白，黄硕便迫不及待的约了陈菁和林氏带着所有的孩子们去给黄老爹拜年。

    黄老爹红光满面的，精神不错。乐呵呵的按照往年旧例给大人小孩子们发放压岁钱。

    黄硕摸着红彤彤的荷包，看着熟悉的针脚，喉咙里阵阵发痒。等阿仇和乔儿带着孩子们离开后，她深吸一口气，冲黄老爹道了一个万福：“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乔儿快要娶媳妇了，您快有孙媳妇啦。”

    黄老爹捋着胡须哈哈大笑：“果然是个好消息。”

    陈菁和林氏也不觉喜笑颜开：“是哪家的姑娘啊？”

    黄硕便把马良有意结亲的事说了出来。

    “好好好。马家家风不错，他们家的姑娘也肯定是个好的。”黄老爹连连点头，又不放心的吩咐着，“好女难求，你得动作快点，免得被别家抢了先。”

    黄硕一听，神色甚是紧张：“嗯，我和夫君明天就去马家求亲。”

    第二天，黄硕真的催了诸葛亮去马府作客。怕乔儿觉得难堪，她索性把宝宝和毛头一并带了去。

    马夫人已经从马良那儿得到了消息。她虽然没有见过乔儿，不过，就冲着老诸葛家那条不许纳妾的家规，她对这桩亲事已经是一百个满意了。现在，诸葛亮夫妇又郑重其事的亲自带了孩子来登门求亲，她笑成了一朵花，亲自带着仆妇们和马良一道出门迎接。

    诸葛亮自有马良接待。而黄硕和马夫人互相见了礼后，便指着身后的孩子们一一介绍着，重点把乔儿指了出来。

    尽管没人点明这次的来意，但是乔儿却猜了个大概。因此，一见到马夫人，他便羞得耳根子都红了，拘谨和弟弟妹妹们一道行礼。

    乔儿继承了诸葛家长手长脚的良好基因，如今已经只比黄硕矮了小半头，虽然还没有完全长成，但剑眉星目滴，再加上面温如玉，算得上是玉树临风的小帅哥一枚。

    他在那儿盈盈的一揖到底，马夫人立马就认定了这位姑爷，唤出自己的一双儿女过来见礼作陪。

    看着那个神采飞扬的小姑娘，乔儿的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而小姑娘却装着没看见，亲热的拉着宝宝说话儿，却被她那红的能滴出血来的脸出卖了。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吧。黄硕看在眼里，喜在心头，抬眼望去，马夫人正冲她满意的眨眼睛呢。

    支开孩子们后，黄硕就正儿八经的跟马夫人提起亲来。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她还把乔儿曾经订过娃娃亲的事说了出来。

    她轻描淡写的说着，马夫人也风清云淡的听着，谁都没有把这真当回事。说实话，知道乔儿被退亲后，其实黄硕除了气愤之外，更多的是高兴。毕竟近亲结婚不利于优生优育。

    而马夫人先前就听马良提过这档子事，知道这事不能赖乔儿。现在，黄硕能开诚布公的把这事亲口告诉她，她很感动。所以，无论是对乔儿这个姑爷，还是对黄硕这个婆婆，她都是相当的满意。

    就这样，等诸葛亮一家离开马府的时候，乔儿的亲事就正式敲定了。黄硕和马夫人约定，初五就请媒婆来提亲，争取正月里便过了文定，等马姑娘及笄之后便正式成亲。

    回到草庐之后，诸葛亮特意给诸葛瑾写信说了这事。虽然按照礼法，诸葛瑾已经无权过问乔儿的婚事，但是他始终都是乔儿的生父，这是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刚把信交给龙十，黄老爹就提了一壶酒踱了进来。

    “岳父！”诸葛亮赶紧把他请进屋里。

    黄老爹放下酒壶，笑眯眯的跪坐在火盆边，指着自己对面的位置说道：“坐吧，我们聊聊。”打开酒壶，他仰脖喝了一大口，便抹着嘴ba把酒壶递给了诸葛亮。

    诸葛亮接过来也喝了一大口。

    “孔明，你还怨我吗？”黄老爹目光灼灼的望着他，“我知道你曾经想过要挂印离去。”

    诸葛亮低头轻笑：“岳父快莫提当年的糗事。是小婿孟浪了。亮已经明白了自己身负的责任。”

    “只是，你还想着和妻儿归隐山林，对不对？”

    诸葛亮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是的。不过，不是现在。即便要离开，也是要灭掉曹操之后。”

    黄老爹拿过他手里的酒壶，又滋的一声喝了一大口，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凡事都有天命，只怕你灭掉了曹操，又会出来一个王操、赵操……当今天下早就没大汉什么事了……我们尽力了。大汉，气术已尽，真的要亡了。”他的眼角溢出两滴浊泪，端起酒壶又欲往口里灌酒。

    “岳父！”诸葛亮扔掉扇子，起身从他手里夺走了酒壶，“您这样喝酒会伤身的。”

    黄老爹摆摆手，一脸沧桑：“现在刘备的势力很不错，可是这都只是明面上的事。暗地里呢，孔明你一定是比谁都清楚吧。就算他能按当年隆中三步走，拿下汉中，然后直取中原，可是，你认为他能真的平定天下吗？这些年我走了许多地方，也看清了许多事实。刘备根本就不会是那个天命所归之人。”

    诸葛亮欲言又止，闷头喝了一大口，细声说道：“对不起，是小婿无能，不能中兴大汉。”

    “不不不，这不能怪你，也怪不得我。”黄老爹摇头苦笑，“大汉就象一棵久病的树，它是从根子上坏掉了，救不了了。”

    诸葛亮无言以对，唯有一声轻叹。

    黄老爹若有所思的抿嘴一笑，轻声问道：“这些年你还有他的消息吗？”

    “他？”诸葛亮一愣，立马明白了，“我曾经派人去许昌联系过舅兄。可惜没有联系上。不过，小婿感觉得到，他一定跟娘子见过面。”

    见黄老爹惊讶的挑眉“哦”了一句，诸葛亮便把黄硕偷偷跑去房陵挖暗道的事说了出来：“娘子以为小婿不知情，小婿便没装着不知道。”

    黄老爹探过身子，伸过手去轻拍他的膝盖：“孔明，阿迅是个很念亲情的人，他不会为了一己私欲而去谋害你的家人的。相信我，我不会看错他。”

    诸葛亮点头笑道：“小婿也是这么以为的。所以才存了心思要静观其变。”

    黄老爹会意的捋须而笑：“孔明，你说他一个知道未来的人跑去曹营而隐忍不发，会为了什么呢？”

    诸葛亮轻笑：“小婿也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等黄硕端着几碟下酒小菜进来的时候，便看到他们翁婿二人正象两只狐狸一样摸着胡子轻声嘻笑。以为是猪哥在开导黄老爹，黄硕向他送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而此刻，他们口里所说的那个知道未来的人——司马懿同志却穿的象个大红包一样独自己在雪地里徘徊，搓着手喃喃自语：“怎么办？怎么办？”

    丫丫的，曹操那个老鬼见自个儿的家宅不宁，便见不得他的小日子过得安稳，居然招呼都不打一声，伙同他的便宜老爹，一个作媒，一个作主，大过年的硬塞了一房神马贵妾给他。

    他一听那贵妾的姓氏就呆若木鸡。伏家的嫡次女——那个历史上给他生了四个儿子的宠妾伏夫人。

    据司马老爷子说，人家是看上了他的才俊，非他不嫁，好好的世家嫡女自愿嫁过来当妾。只怕在老爷子的心里，这个妾的份量比阿绿那个正牌儿媳重多了。

    谁知刚刚掀下盖头，和伏夫人一对面，他的魂便活生生的被吓掉了一半，立马掉头就跑。这个伏夫人的眉眼居然与黄硕有五分相似！晕，是巧合还是曹老鬼知道了些啥？唉，他只想顺应天命，一统天下，咋就这么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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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蝴蝶的翅膀动了？（二合一，8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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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1章   蝴蝶的翅膀动了？（二合一，80加更）

    司马懿在雪地里都快想破了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这时，阿绿的贴身侍女小云提着灯笼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老爷，老爷，夫人要生了。”

    “怎么会这样？”阿绿明明还有一个多月才到预产期的！司马懿大惊，拔腿就往主院跑去，转眼就冲出院子没了人影。

    “哎，老爷……”小云不屑的瞅了灯火通明的新房一眼，提起裙角跟了上去。

    新房里传来一声刺耳的碎瓷声。顿时，外面侍立的丫头婆子们都紧张的瞄着新房。不一会儿，只见伏氏的奶娘侧身从屋里走了出来。她手里拿着一大把各色荷包，站在廊下一一分发给仆妇们，柔声说道：“各位辛苦了，这是新夫人打赏给大家的。大冷的天，大家拿去买碗热茶喝。”

    这就是说她们可以退下了。为首的两个婆子相视一笑，大大方方的各自接过一个荷包，对着门内半屈膝行了一礼：“谢如夫人赏。”

    后面的人照葫芦画瓢。

    一声声的“如夫人”喊绿了奶娘的脸。

    等仆妇们散尽，新房里终于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声。奶娘长叹一声，提脚走了进去。

    主院内，灯火通明，仆妇们一个个忙得团团转。司马懿赶到的时候，阿绿已经进了产房。两个儿子一左一右懂事的拉着妹妹的手站在院子里。眼巴巴的盯着产房的门。

    一听到外面传报：“老爷来了。”孩子们齐齐的转过了身子，看了司马懿一眼，又一个个闷声不响的背过身去。就连平时最爱粘他的女儿司马晶也不肯再回头多看他一眼。

    司马懿心里暗自叫苦，硬着头皮走过去和孩子们站成一排。

    孩子们当他是空气一般，依旧不理不睬。

    小云终于气喘如牛的跟了上来，随手扔了灯笼，上气不接下气的向他汇报阿绿的情况。幸亏他早早的就请了两个有经验的稳婆养在府里，阿绿又有三次生产经验，所以，总的来说，目前，情况尚在掌控之中。

    听着阿绿的惨呼，司马懿恨不得使劲掴自己**掌。什么狗屁历史事实！连自己的老婆都护不周全，他就算得到了至高的权势又如何？

    两个儿子倔强的仰着头，小手紧握成拳。而小晶晶虽然被吓得含了两大包眼泪，却也跟哥哥们一样抿着小嘴，硬是不肯哭出声来。

    司马懿看得心如刀割，在女儿跟前蹲下身来，伸手欲抱起她：“乖晶晶，不怕，有爹在呢。”

    不想，晶晶一把推开了他，恨恨的哭道：“哼，哥哥们说你娶了新妇就不要娘和我们了。”

    司马懿狠狠的瞪了两个儿子一眼。司马师和司马昭冷冷的扭过头去，一个个的都快把自己的下嘴唇咬破了。

    “胡说，晶晶这么可爱，我们是一家人。爹怎么不会不要你们了呢。”司马懿心里泛起阵阵无力感。归根到底，这事确实是他做得不对。

    晶晶眼睛眨巴眨巴了几下，咧开小嘴扑入他的怀里大哭：“爹，晶晶好怕。”

    司马懿一把抱起她，酸着鼻子说：“不怕不怕，我们一起到前面去给娘加油打气，好不好？”说罢，单手抱着她，腾出一只手来拉两个儿子。

    司马昭仰头看着自家大哥。

    司马师犹豫了一下，径自拉过弟弟窜到了产房的门前。

    “臭小子！”司马懿无奈的耸耸肩，抱着晶晶紧跟了过去。

    “娘，加油，晶晶和爹还有哥哥们都来给娘加油了。”晶晶挥着小手冲产房内奶声奶气的大声呼喊。

    司马师和司马昭也一声声的喊着“娘，加油”。

    “难道你一个堂堂的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人，竟会不如猪哥这个老封建吗？什么历史，那只是你的借口。不要让我看不起你！”东吴临别时，黄硕的话又在他的耳边响起。

    “阿绿，我在呢，不要怕。”司马懿憋在心里的话终于脱口而出，“对不起，为了孩子们。为了我，你一定要好好的。”

    自从被纳妾之后，他一直欠她一句“对不起”。虽然在这个时代，男子三妻四妾是件最正常不过的事，但是，黄硕说的没错，他应该是不同的。古代的男子成亲只是为了繁衍后代，妻妾只是开枝散叶的生育工具，但是，他不同，他是因为爱阿绿、想给她一个温暖幸福的家而娶的她。他若是纳妾，便是背叛了自己的感情。

    屋子里，两个稳婆被感动的稀里哗啦，一个劲的对阿绿说：“夫人，您听到了吗？老爷带着姑娘和公子们守在外头呢。”

    “是啊，夫人，老爷对您好着呢，您要振作起来。”

    阿绿满头大汗的咬着一条雪白的帕子，哽咽着使劲点头……

    不知过了多久，晶晶支撑不住，又坚持着不肯回屋睡觉，已经趴在司马懿的怀里睡着了。

    司马懿唤来她的奶娘，准备把孩子们一并带回去休息。

    这时，屋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洪亮的婴儿啼哭声。

    司马师推了推呵欠连天的司马昭：“娘生了，生了。”

    司马昭咧着嘴傻笑。

    司马懿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如果没有出错的话，他又多了一个儿子，那个被史官们写得有些疯疯癫癫的司马干出生了。

    很快，一个稳婆就把包得严严实实的司马干抱了出来。

    小家伙在襁褓里闭眼张嘴，与刚出生的新生儿并无二样。司马懿把怀里的晶晶摇醒：“晶晶。快看弟弟。你当姐姐了哦。”

    晶晶睡眼朦胧的看了一眼，又沉沉睡去。

    等司马两兄弟也看过之后，司马懿便让他们的奶娘把孩子们带回屋睡觉。天寒地冻的，司马干小朋友则速速回产房。

    谁知，孩子们刚刚散去，屋子里又传来一声更加洪亮的婴儿哭声。司马懿看了看尚抱在自己手里的司马干，当场愣住了。怎么回事？难道是龙凤胎？可历史上司马懿的原配张春华就只生了一个女儿啊。

    旋即，稳婆欣喜的从产房里钻了出来：“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夫人又给您添了一个小公子。”

    才这么一会儿工夫，司马干就升级当了哥哥。他闭着眼睛吐了一个大泡泡，呼呼大睡。

    严重的与史不符！这个儿子是哪个？司马亮？可那是伏氏的份额。司马懿抱着司马干愣了一会儿神，明显慢半拍的咧嘴笑了，高声说道：“好好好，赏！”

    被包成粽子的司马亮也被从产房里面抱了出来和司马懿见面。

    司马懿抱着两个相貌几乎一样的儿子，笑得下巴都快掉了，贴着产房的门柔声说道：“好样的，阿绿！”

    阿绿无力的抿嘴笑了。

    第二天，伏氏扶着两个小丫头过来请安。司马懿连主院的门都没让进，就让守在门口的婆子们打发她走了，并吩咐她以后不用过来请安。气得伏氏回到新房大哭了一场。

    第三天下午，伏氏的奶娘过来了，小心翼翼的托了司马懿的长随请示。问伏氏是否能新婚回门。

    司马懿二话不说，命人将长随拖下去打了二十大板，训斥道：“没规矩的狗奴才，一个小妾而已，回什么门？”

    长随连哼都不敢哼一声，领完板子之后，还要依命让两个小厮架着他去伏氏那儿训话：“老爷说了，既然是做了府里的小妾，你就要遵循府里的规矩，收起你的大户人家嫡姑娘的作派。念在你是初犯，只罚你禁足三个月。如果还有下次。一定撵了出去。”

    伏氏一听，两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司马师这几个小鬼听了，立马从心底里原谅了自家老爹。

    阿绿一边喝着鸡汤，一边听小云眉飞色舞的说着偏院里的事，从心底里笑了出来：“死丫头，就你话多。”

    小云伸.出三根手指头晃道：“夫人，一连三天了，老爷连那边的院门都没进过呢。”

    阿绿放下汤碗，敛了笑意，摆摆手躺下：“你下去吧。我困了。”

    小云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灰头土脑的福身行礼退下。

    阿绿用被子蒙了头，躲在被窝里黯然伤神：终究是抬进门来了的，出身高贵，后面又有老爷子撑腰，她还能拿那边怎么办？不管怎么样，那女人以后都会理直气壮的来分享他的夫君。以前，她以为自己见惯了男子三妻四妾，自己又不是个心xiong狭小之人，自然不会为纳妾的事伤心。可是，现在她才明白，原来这种事根本就与心xiong宽广无关。她可以容忍老爷子对自己的百般挑剔，却无法受别的女人侵犯她的领地。就算夫君把她凉在一边也不行。

    这时，眼前一亮，头顶的被子被人轻轻的拿开了。

    她眯着眼睛一看，愣住了。

    “傻瓜，好好的哭什么呢。”司马懿歪坐在榻前，笑靥如花，“听说，女人坐月子的时候不能哭的。”

    阿绿一骨碌爬起来，凶巴巴的握着两个粉拳连连砸了下去：“我不许你纳妾。你只是我的。不许，就是不许。”

    结婚十多年了，司马懿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凶悍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被她砸得七荤八素，有点找不到北。

    “现在才说这话，晚了哦。”回过神来后。司马懿用力降伏了这只新鲜出炉的母老虎，坏笑道。

    这回轮到阿绿傻眼了。她咬着嘴唇在他的怀里淌着泪花。

    司马懿低头轻轻在她的泪眼上印上一吻：“傻瓜，她想嫁进来，就由着她嫁进来呗。反正你老公薪水多，不差她一口饭。我答应你，今生只守着你，绝对不动别的女人。就算你比我先死，我也为你守身如玉。”说道这里，他自己都觉得自己ting伟大的。貌似他要做十多年鳏夫呢。

    阿绿抽着鼻子狠狠的在他的腰间揪了一把：“哼，我早死，对你有什么好处？”

    司马懿连呼“夫人手下留情”，见她已经不伤心了，这才笑道：“你知道什么！夫妻两个，早死的那个才是有福气的呢。死了，就不会思念，不会伤心，不会心痛……”

    “你这个坏蛋，尽惹着我哭。”阿绿抓着他的衣襟呜呜的哭开了。

    司马懿用额头抵着她的头轻语：“阿绿，相信我，我只爱你，我的幸福只给你。”

    心里闪过一道人影，阿绿抹掉眼泪，鼓着腮帮子十分孩子气的问道：“我见过那个女人了，她长得很象姑奶奶呢。这是怎么一回事？”

    司马懿大呼枉冤：“我也是掀了盖头才知道了。再说，我以前是喜欢过黄硕，可是，现在我真的只当她是亲妹妹。真的，为夫此心，天地可鉴。”说罢，急得指天指地的要发誓。

    阿绿心中大爽，却皱眉拉住了他：“夫君，我是有点担心。这么多年了，曹操为什么突然会塞给你这样一个女人啊？”

    司马懿笑呤呤的伸手抚平她的眉头：“刚开始我也是被吓得魂都掉了。不过，这两天，我从大公子那儿套出了一些实情。原来是虚惊一场。这只是一个巧合。曹操连伏氏本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呢。”

    怪不得一向谨慎的他敢无视曹操的大媒而这样把人掠着。“这也太巧合了一些。”阿绿低头喃喃自语着，“大公子的话能全信吗？”

    见她倦容满面，司马懿便扶着她躺下：“管它呢。反正现在正是他们兄弟夺嫡的关键时候，大公子还真找不到第二个可以象为夫这样值得依赖的人。”

    阿绿露出一个信任的笑脸，拉着他的手渐渐睡去。

    而司马懿却坐在榻前陷入了沉思。刚刚阿绿随口的一句话提醒了他。曹丕心眼很多的。这些年，他只顾着防曹老鬼，却低估了曹小鬼。

    曹丕和荀恽一直关系很铁。而荀恽到现在都是不肯信任自己滴。兴许曹小鬼早就查实了自己的老底。

    难道说曹小鬼才是这件事真正的幕后推手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也许曹老鬼早就钟意于他当继承人了，所以才帮他往自己身边插女人。

    这样一番推理下来，纳妾事件中的诸多疑点便均找到了合理的解释。这分明是曹小鬼对他的警告+拉拢呢。

    失策啊失策。司马懿懊恼的连连敲着自己的脑袋，细细的反省着这几日的一言一行。

    “老爷，魏王宣见。”门外的通传声令他不由打了一个寒战。

    帮阿绿掖紧被子，司马懿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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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反击（二合一，8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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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2章  反击（二合一，80加更）

    曹操在书房里接见了司马懿。两人围绕着新送到的汉中方面的军报谈了近一个时辰。只字未谈私事。司马懿更加认定了自己的猜测：要不就是伏氏本人，要不就是她的陪嫁仆妇里一定有人是曹小鬼的眼线。

    奸细都混进自个儿家里来了！这一次，司马懿被彻底惹毛了。一回到家里，他立马把管家招进了书房，细细的询问这些天伏氏那边的动静。

    早在他还是陆人甲的时候，管家就跟着他了，是他在三国培养出来的第一批暗线成员。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当年的那批暗线先后凋零，而管家是仅存的一枚硕果。所以，司马懿才把他由暗转明，将自己的家将给他打点。

    管家不亏是搞情报出身的专业人氏。这几年，在他的打理下，司马府从明面看上去和其它官宦人家差不多，实则外松内紧，如个铁桶一般。连当年的荀彧父子都没能讨到半点便宜。

    这一次也一样。不用司马懿吩咐，管家早就派人盯死了伏氏一干人等。他简明扼要的把情况汇报了一遍，叙述客观不带半点个人意见。这也是多年来司马懿对暗线们的一贯要求。

    这些天，伏氏真的老老实实的窝在偏院禁足，而她有两个陪嫁的侍女却特别爱四处串门。

    司马懿听完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冷冷的吩咐着：“找个机会。放她们出府一趟。”他要的不是一个收集情报的眼线，而是要整条情报链。

    “喏。”这不是头起往司马府塞人的事件，管家心领神会，张罗去了。

    司马懿闷在书房内又将他和曹操今天的谈话在脑海里仔细的过了一遍，觉得并无不妥之处，这才收起冰山脸孔，转去主院陪妻儿。

    阿绿见到他，立马屏退左右，紧张的问道：“夫君，曹操有没有询问那边的事？”

    司马懿走过去，歪身坐在卧榻上，把她搂入怀里：“娘子可以放心了，目前看来，伏氏并不是曹操的人。”

    “难道真的是大公子……”阿绿愕然问道。

    司马懿呵呵一笑：“娘子放心，为夫会摆平滴。”

    这些天，他反复想过了，历史上司马家的成功几乎是他和司马师、司马昭父子三人奠定的。而伏氏等生的儿子们当中虽然不乏能者，但是他们带给司马家更多的是祸患。所以，不管为了自己的家庭幸福，还是为了子孙的幸福，他这个最初的奠基人都要以身作则，远离祸害。

    阿绿听他说的这样有把握，便不再多问，把话题引到了双胞胎身上。

    不出五天，管家又来汇报情况。他向司马懿递交了一卷调查报告：“老爷，接头人和传消息的渠道都摸清了。”

    问题果然出在其中的一个侍女巧姑身上。而且很明显，伏氏知道这个巧姑的真实身份。

    司马懿看完后。把竹简扔进了身边的火盆里。干燥的竹片立马被火红的炭条点燃了。看着长长的火舌，他冷笑道：“曹丕啊曹丕，你小子知道什么叫做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他本来还想着放伏氏一马，过个一两年给她寻户好人家。现在，他改主意了。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居心不良的女人。

    当天下午，管家带着一队仆人进了偏院，当着伏氏的面拉走了她绝大部分的陪嫁仆妇。理由是：司马府以勤俭治家，主子们身边的仆妇是有定例的。连堂堂的夫人身边都只有一个嬷嬷两个侍女，她一个小妾怎么能仆妇从群？所以，伏氏的身边只留下了她的奶娘和那个巧姑。其余的人全被发卖掉了。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鸡飞狗跳，哭声冲天。看着服侍自己多年的贴身侍女一个个全被拖走了，伏氏又华丽丽的晕倒在奶娘的怀里。

    管家见状，皱了皱眉头说道：“这进府才几天呢，如夫人就晕倒了两次。身子骨怎么这样的差？看来得喊个郎中好好瞧瞧才行。”

    奶娘一听，吓得浑身筛糠一般，连忙手忙脚乱的使劲掐着伏氏的人中。

    等伏氏悠悠醒转的时候，管家已经派人去请郎中了。

    郎中仔细的问望切之后，很有权威性的宣布伏氏身虚体寒，需要好好的吃上几剂药调养一番。

    从此，管家每天早中晚都要派一个很冷面中年婆子送来一碗苦不拉叽的中药汤子和一份蜜饯。

    伏氏的奶娘陪了ｎ次笑脸。说了无数的好话、软话都没有从管家那儿争取到煎药权。据说，这是司马府的规矩。

    冷面婆子每次亲眼看着伏氏喝了药吃掉蜜饯还不算完，还要不言不语的在伏氏的屋里呆上一刻钟。据说，这又是司马府的规矩。

    几剂药下去，伏氏渐渐的倦懒起来，稍稍走上几步就会气喘吁吁。

    奶娘着了大急，跑到管家那儿去哭诉。（又是司马府的规矩，她一个初来乍到的外来奴婢根本就见不着司马懿夫妇。）

    管家很重视这个情况，二话不说就给换了一名郎中。这名郎中连连骂着前任是庸医，笔如游龙，刷刷的开了一张方子。

    又吃了几剂药，伏氏的精神开始一天比一天好。奶娘还来不及高兴，又发现新情况——伏氏的精神好过了头，她开始整宿整宿的失眠了。

    奶娘准备再去找管家大哭一场。伏氏咬牙切齿的喝住了她：“够了，嬷嬷。他们是成心想要我的命呢。”

    奶娘“哇”的用衣袖捂着脸大哭：“苦命的姑娘啊。”

    伏氏皱眉命她退下，转身对巧姑说道：“该你出手了。我要是死在了这里，你也交不了差。”

    巧姑不屑的轻笑：“你真白费了主人的一片心血。我就只帮你这一次。如果你还不能接近司马懿，我将奉命撤离。”

    “请帮我送一封信出去。”伏氏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白色的锦囊，“交给我娘。”

    巧姑撇撇嘴，接过来随手放进了袖袋里：“希望你的娘家能帮到你。”说罢，转身出去了。

    伏氏看着门口摆动的桃红厚毡布门帘，捂着xiong口，张大嘴拼命的深呼吸。

    奶娘慌里慌张的小跑进来，压着嗓子问道：“姑娘，她接了？”

    伏氏紧张的连连点头。

    “老天保佑姑娘能逢凶化吉，老天保佑……”奶娘对着门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掌合十，喃喃碎语着。

    半夜时分，寂静的司马府后院突然热闹了起来。阿绿睡得迷迷糊糊的。被一阵吵闹声吵醒了，隐隐约约听到了抓贼之类的呼叫声。

    “外头是怎么一回事？”她起身问道。

    小云披着外衣从外间跑了进来：“夫人，好象后门那边闹贼。”

    阿绿侧耳再细听，声音渐渐平息了：“你出去看看。”

    “喏。”小云穿好衣服，匆匆出去了。

    不一会儿，房门开了，司马懿带着一身寒气钻了进来：“阿绿，没吓着你和孩子们吧？”

    阿绿从被窝里坐了起来：“听说是在闹贼。夫君，府里怎么会闹起贼来了？”

    司马懿探身见双胞胎睡得正香，这才一屁.股在卧榻边坐了下来，轻轻松松的说道：“没事了，是个误会。”

    “怎么回事？”阿绿不解的问道。

    “哦，是伏氏身边的侍女半夜三更的想出府，偏偏还用帕子遮了口鼻，穿着黑色的夜行服，所以被值夜的仆人当成了贼，当场暴打了一顿。”

    阿绿捂嘴笑道：“这个伏氏还真厉害。”

    这时，门外的婆子禀报：“老爷，管家在院外求见。”

    司马懿摊着手耸耸肩：“阿绿，你好生睡着，我去看看。”

    “你也早点睡。”阿绿目送他离开后，才重新钻入被窝里。她知道这事绝对不会象他说的那样简单。不过，有他在呢。她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管家亲自打着灯笼，把司马懿引到了伏氏的偏院。

    伏氏穿着一件水红色的罗裙，一头长发松松垮垮的在挽了一个斜云髻，粉黛不施，除了手上戴着一个翠绿的玉镯子什么首饰都没戴，用一方月白的绣花帕子半遮着面瘫坐在地上呜呜的小声抽泣。

    听到外面通报“老爷到”，她止住了哭，却象只受惊的小鹿一样瞪着双眼望着疾步走进来的司马懿。

    奶娘顾不上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猛的跪倒在地，膝行到司马懿跟前：“老爷，老爷。您可要为如夫人作主哇。”

    司马懿冷冷的扫视了她们主仆二人一眼，径直在主位上坐下来：“作什么主？”

    伏氏又捂着脸开始啜泣起来。弱柳扶风，跟林妹妹似滴。

    好熟悉的作派！司马懿不禁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个故人，微微一怔：“说来听听。”

    伏氏止住了哭，小心翼翼的望了他一眼，那眼神似羞似怯，带着无尽的幽怨：“老爷，婢妾，婢妾……巧姑那婢子是大公子派进来的眼线。这些日子，婢妾和嬷嬷都受尽了她的欺凌。请老爷为我们主仆二人作主啊。”说罢跪伏在地上。

    奶娘也象小鸡啄米一样的在旁边叩头。

    “荒谬！巧姑明明是你的陪嫁侍女，怎么又变成大公子的眼线了？”司马懿喝道。

    伏氏吓得伏在地上浑身上下直打颤：“巧姑确实是婢妾出嫁之前大公子秘密赐……”

    装得跟朵小白花似滴，却是幻想踩着别人的命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司马懿恶寒，厉声打断了她：“管家，伏氏疯了，把这院子封起来，再多派几个力大的婆子进来服侍。”说罢，气冲冲的甩袖离开。

    “喏。”管家一挥手，从外面立马冲进来四个膀大腰圆的仆妇。

    伏氏愣了一下，小脸吓得煞白，形象神马滴全不顾了，哭喊着冲着门口爬过去：“老爷，老爷，婢妾说的句句属实……”

    可惜，她连司马懿的袍子边角都没摸到。四个仆妇死死的把她按在了地上。

    奶娘回过神来想帮忙，早被一个仆妇很不客气的一脚撂倒地底。

    第二天，司马懿顶着两个大眼圈去上班。在一条廊道前“巧遇”了曹丕。曹丕拍着他的肩膀悄声笑道：“仲达，齐人之福虽好，但身体更要紧哦。”

    司马懿摇头晃脑的唉叹：“别提了。”

    “怎么了？”曹丕使了个眼色，屏退跟班。

    司马懿苦着脸叹了一口气：“伏氏疯了。她的陪嫁丫头去偷会情人被仆人们当贼误伤致死了。结果伏氏想不开，自己钻了牛角尖，大哭大闹了一宿，满嘴疯言疯语……说什么‘巧姑是大公子的人’。唉，家门不幸啊。”

    曹丕眼里闪过一道凌厉，连忙解释道：“仲达……”底下人报告，别晚他的一个暗探赴约收取情报却一去不返。现在他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他这次是偷鸡不成反蚀了一把米。

    司马懿却诚惶诚恐的冲他俯身长揖：“大公子，请见谅。都怪懿被那疯婆子气疯了头。”

    曹丕连忙双手扶起了他：“难得仲达这样相信我。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我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司马懿又拱手长揖到底：“都是懿治家不严才出这样的乱事，却险此连累到了大公子。惭愧，惭愧。”

    伏家很快就收到了消息。可是，伏氏终究只是别家的妾，而妾通买卖，属于私产，他们和司马懿连攀亲戚的资格都没有，根本就没有立场去向司马懿要求什么。伏夫人跑去求曹丕的夫人甄氏，想请她吹吹枕头风，说动曹丕出手救人。

    可惜，甄氏不但不见她，反而派个女官大骂了她一顿：怎么能把患疯病的姑娘嫁人呢！这不是害人吗？云云。

    伏家把一个疯子嫡女嫁给别人作妾的不道德行为很快传得满城风雨。许多与嫡家有联姻的世家都慌了神：这疯病是会遗传的……总之，伏家的儿女亲事成了家族的头号大难题。

    最后，伏家的家主带了几大车的礼品跑去跟司马老爷子和司马懿求情，想把伏氏接回伏家好生医治。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心知肚明。然而，既然曹丕都说伏氏疯了，那就是疯了。总之，他们认栽了，现在只想向世人证明伏氏的疯病一是可是治好的，二是纯属个人原因，与家族遗传无关。

    谁知，司马老爷子自觉无颜面对儿子，早已经躲回老家闭门谢客了。而司马懿自然知道伏家的小算盘，断然拒绝了伏家的“无理要求”——这是他们司马家的家务事，岂能容旁人干涉！

    从他告诉曹丕“伏氏疯了”的那个时刻起，伏氏就注定再也不可能踏出她的小院半步了。

    好在，很快许昌人民的注意力就被另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吸引住了：刘备居然攻打汉中了。政治投资失败，伏氏成为了弃子，伏家乘机偷偷的举家迁回了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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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低调啊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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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3章  低调啊低调

    双胞胎满百日那天。司马懿并没有摆酒请客，只是匆匆赶完公事提前下班去陪妻儿。

    昨天去请假。曹操不批，眼神相当复杂的瞅了他一眼。

    沉默了一会儿，曹操叹了一口气：“仲达，既然明天是你一双儿子百日之喜，你忙完手头的事就早些回家吧。非常时期，辛苦你了。”

    司马懿琢磨了一晚，至今都没想明白曹操的那个复杂眼神。

    唉，碰上了这样不近人情的老板！他只有认命了。

    回到家里，阿绿屏退左右后，把一份用红色丝绢写的礼单递给了他：“夫君，这个郭女王是谁啊？”

    “是大公子的三夫人之一。”司马懿心中一动，接过来一看，“哈，她很会把握时机的嘛。比那个大才女甄氏强多了。”可怜的甄女神，上帝保佑你，阿门！他在xiong前悄悄的划了一个十字。

    “居然娶了这样的名字！”阿绿已然明白了当中的弯弯绕绕，笑道，“大公子的夫人们个个都不简单啊。夫君，那我们就照单全收了。不要白不要啊。”

    “还是我的老婆最聪明。”司马懿甩了个响指，哈哈大笑。

    “油嘴滑舌。老不正经！”阿绿又从几案上拿起了另外两份礼单，“今天一大早，他们父子俩先后都派人送了贺礼过来。”

    司马懿拿着这两份礼单细细看了一会儿，佯装轻松的咧嘴笑道：“这下我们发大财了。”现在，他终于明白曹操那眼神里包含了些啥了。一不小心，d，小心了这么多年，他最终还是绕不过去。

    回到书房，他面壁反思了许久。

    从此每天出门上班之前，他都要反复提醒自己：尾巴再夹紧些，低调啊低调，最低调。

    和他有同感的还有猪哥。黄夫人逝世的消息传开后，很快，荆洲、益州方面的吊唁信象雪花一样的飘了过来。

    黄老爹抚额哀叹：“真的是躲也躲不开啊。”

    黄硕现在终于明白黄老爹为什么要无声无息的匆匆发送掉爱妻了。换作是自己当老大，看到手下有这样的人气，也会多出几个心眼啊。

    人怕出名猪怕壮，真的没有说错啊。

    随后，黄硕收到木乔发来的特快消息：益州那些本地的大户们几乎都派了最得力的嫡系子弟用最快的速度向草庐正赶过来。最快的已经抵达荆洲边界。

    红果果的捧杀！黄硕立刻把这事告诉了黄老爹和诸葛亮。

    不等诸葛亮开口，黄老爹恨恨的跺跺脚：“可恶！你们马上收拾一下，连夜回成都去。”

    黄硕看了诸葛亮一眼，小心翼翼的说道：“还是夫君和小弟带着孩子们先行回去吧。我留下来清场。”其实她留下来是有两个目的：一不放心黄老爹，二是更不放心诸葛大姐。听猪哥说了，刘备很可能年初就要发动攻打汉中的战争。而她留在草庐，比在成都行动总是自由些。

    黄老爹很不爽的大手一挥：“一个都不要留，统统回去。我也要搬回后山去陪你母亲。我早就约了德公去云游，等过了你母亲的七七就可以成行了。”

    诸葛亮明白黄硕的心思，沉呤片刻说道：“岳父。还是让娘子留下来陪陪您吧。再怎么说，她也是岳母唯一的女儿，总得过了七七才行。否则白白的受人以柄，招来世人的非议。”

    “也罢。”黄老爹无奈的点头答应了，当即吩咐厨房张罗家宴。

    家宴上，众人都是满腹悲意，食不下咽。连诸葛钰小朋友都看出来了，这是一顿散伙饭……

    三日后，第一批麻烦家伙FengChen仆仆的赶到了草庐的竹林外面。江嫂连门都没让进。理由很简单：主人们都不在家。

    真真的热脸贴上了人家的冷屁.股。麻烦们觉得有气没处撒。江嫂派了一个才整角的小厮出来传话。屁大的孩子一问三不知，再多说几句就要咧嘴哭了。

    他们还算运气好的，总算是有人交待，后来者们的待遇更差。

    江嫂被惹烦了，索性在竹林外面挂了一块小木牌，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主人不在家。才五个字就写错了三个。一看就是出自仆人之手，不信也得信了。

    江嫂得意洋洋的躲在竹林里看着寻访者一个个的扫兴而归，暗自哼道：人家一个目不识丁的农村老太太被你们逼得舞文弄墨的，容易嘛。懒得理你们鸟，回屋练字去。

    她现在见识到了知识的力量，决定每天抽出一个时辰出来，以身作则，和留守的几个仆人一起学文化。活到老。学到老嘛（黄硕语录，她又不自觉的盗版鸟）。

    而诸葛亮一行才到成都郊外，就见前面飞来一骑。这是刘备派来的传讯使者。刘备居然带着刘禅亲自出城接他来了。

    换作是初识，诸葛亮肯定会被感动。可是，现在，他只觉得头皮发麻。和小弟一道谢过刘备父子后，诸葛亮让小弟带着家人们回府，他独自上了刘备的马车。

    刘备有很重要的军国大事要跟他商量：按惯例，攻打汉中，他是铁定的后勤部长。

    和诸葛亮合作了这么多年，刘备终于摸清了他的底线，也意识到了诸葛亮于他就相当是当年的荀彧之于曹操。不同的是，如果当今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诸葛亮肯定会支持他登上大位。

    而当今天子的小命不是捏在曹操的手里嘛？曹操已经老矣。对于天子，他有道德包袱，但并不意味着他的继任者也会有这样的思想包袱。所以，和隆中三步不同的是，刘备在心里悄悄的修改了原计划：夺下汉中之后，下一个目标便是西凉，而非许昌。

    建安二十三年春（公元218年），刘备以法正为军师，亲自率领张飞、黄忠等豪华阵容亲自攻打汉中。几乎是倾巢而出。而牙门将军魏延被留给了诸葛亮。

    益州的大户们又想兴事。

    魏延连坐了几次冷板凳，心中颇为不满，整日里蔫不拉叽滴。

    诸葛亮屏退马稷等人，独独留下他笑道：“文长（魏延的字），你认为汉中真的就那么好打吗？我来问你，主公为什么要急着拿下汉中？”

    魏延嗡声嗡气的答道：“汉中是益州的门户，对于主公至关重要。唉，可惜我……”

    “呵呵。连你都知道他的重要性，那你说曹操又会如何看待汉中呢？”诸葛亮两眼灼灼的望着他。

    魏延愣神片刻，恍然大悟，起身长揖到地：“多谢先生指点，延明白了。”呵呵，就算主公做足了准备，只怕这汉中也不是轻松能拿下的。最后立大功的说不定会是他呢。

    诸葛亮微微颌首，这才下达命令，让他去着手准备大规模的搞新兵训练。美名其曰：备战。同时又把马稷等人传进来，命令他们加强对各方势力的监控。

    巧得很，为期十天的短训班里，期期都有大户们家里的嫡系子弟。

    这明明就是有意为之，破坏了之前征兵令分片轮流参训的规则。很多人不满，拉帮结伙的跑去跟诸葛亮理论。

    诸葛亮羽扇一摇，轻飘飘的说道：“行啊，现在正值春耕时节，你们不参加短训的话，就代替那些农家子弟去下田劳作吧。”

    他说的很有道理。人以食为天，在这样的时候，把农家子弟全弄去参加新兵集训，误了农时，就误了一年的收成。所以，只能让他们这些不需要下田劳作的富家子弟去集训了。

    有人自以为聪明的站出来反驳道：“那将军大可以往后推一推嘛。等忙完春播再召丁集训。”

    诸葛亮不悦的挥了挥扇子：“好大的胆子。本将军行事，还需你来指点吗？我问你，将士们皆出征在外，如有外敌来犯，谁人可挡！你说这话，是何居心！”二话不说，就命令虎狼一般侍立在旁的军士们将人拉下去打了个四十军棍。屁.股开花不说，还要插箭游街示众。

    诸葛亮对着呆若木鸡的众人冷哼：“念在他是初犯，姑且轻罚。如有下次，定斩不饶。”

    就这还算是轻罚啊！众人没想到一向文质彬彬的诸葛亮却是最铁腕的，一下全被震住了。回家细想之后。他们全回过味来了。这丫要真没有两下子，刘备岂敢让他带着几个老兵弱将镇守后方呢？

    杀一儆百的疗效很不错。益州境内的不和谐声音一下子就消失了。

    三月，刘备初战不利。先锋将军吴兰、雷铜进攻武都，被曹洪所破。吴兰被俘，继而被斩于武都城头。

    刘备又按照法正的计谋，派陈式率十余营的兵力却切断马鸣栈道，想断了曹军的后方粮道。不想却被徐晃率军打了个落花流水。

    连连失利，刘备气极，又依法正之计，先领军夺下阳平关，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自领一万精兵攻打广石。这样的急行军，他并没有让法正随军，而是让他坐守阳平关。

    本以为刘备夺下阳平关之后，会大举进攻武都的，以报斩将之辱。曹军万万没有想到，刘备会剑锋一偏，攻打广石。

    广石的守将是张郃。他手里只有不到三千人马。可是，面对着数倍于己的敌军，他没有退缩，放言“头可断，城不可丢”，又云“要用生命来捍卫张家军的荣誉”，亲自挥刀冲出城门。他就象一头狂怒的雄狮一般，以一敌百，势不可挡，所向披糜。

    张家军士气大振，个个跟下山的老虎一般从四道城门冲了出来。

    刘备自以为聪明的将一万精兵分成十部，妄图从四面八方打张颌一个手忙脚乱，力量过于分散，无形之中失了兵力上的优势，竟不能敌。苦战一日，连城门的边都没摸到。他只好鸣金退兵。迅速缩回阳平关，和夏侯渊等人对峙。

    连连受挫，军中的士气严重不足。唉声叹气的刘备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幸运星诸葛亮童鞋。明明是准备充分，将强兵壮，法正的计谋也相当出色，却为毛讨不到半点便宜？反观和诸葛亮一起打的那些仗。哪有这样衰过？

    运气啊运气，真是个很奇怪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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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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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4章  共生

    刘备和夏侯渊在阳平关对峙数月。擦枪走火的小规模军事冲突时有发生。双方都无法从对方那里捞到什么便宜。

    刘备自知没有曹军的财大气粗。他的地盘小。经不起拖。和法正商议过后，飞书诸葛亮，请他急带益州新兵过来支援。

    此时的魏延已经完全领教了诸葛亮的高瞻远瞩。诸葛亮意识到了这一天，早就悄悄做好了出征的准备。在法正随刘备出征之前，他便建议刘备任命杨洪为蜀郡太守，并兼任治中从事一职。刘备出征之后，他更是让杨洪协助自己做事，把益州诸事慢慢的移交给了杨洪。

    与此同时，春耕伊始，诸葛亮便号召广大的益州女同胞们放下针线，扛起锄头，和父兄丈夫们一同下田劳作。并以官府的名义表彰奖励了不少农业战线上的女标兵。

    这样一来，即使他抽走了益州一半的男精壮劳动力，也不会耽误田里的活，影响收成。

    现在，益州形势一片良好，诸葛亮将杨洪招来，把刘备的急件给看，问道：“季林（杨洪的字），你素来急智，如何看待这事？”

    杨洪飞快的看完之后。已然明白了上司的想法，拱手说道：“汉中是益州的咽喉所在。如果得不到汉中，那么永远都会被曹贼掐住脖子。请将军放心，属下一定能守好益州。”

    “很好。”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诸葛亮满意的颌首，“等秋收秋耕之后，我将和文长（魏延的字）一起领兵出征，益州之事、前方的粮草补给就全权托付给阁下了。”

    “喏。”杨洪领命，自去为他准备粮草事宜去了。

    七月，曹操收到前方快信，得知诸葛亮也要出征汉中，恐夏侯渊等人不能敌，连忙亲自点兵，带上司马懿一同开赴汉中。

    司马懿自然是吩咐阿绿要守好门户。其实有管家坐镇，他根本就用不着担心。不过家里还圈养着一个出身世家的“疯妾”，他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放心。生怕伏家乘他不在生什么妖蛾子，而阿绿素来心软，难免着伏家的道。

    不想，还只到他肋下的长子司马师ting着小xiong膛很有气势的说道：“爹，你尽管放心去打仗，孩儿会好好保护娘和弟弟妹妹们的。伏家也休想打我们家的主意。”

    这个儿子从来都是笑眯眯的、不声不响的跟在父母屁.股的，接触过他的所有人几乎都会给他打上“乖巧听话，性情温良”的乖字号标签。没想到他小小年纪便能看懂疯妾背后的猫腻。果然史官们诚不欺人也。司马懿心头一振，头次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孤军作战，哈哈大笑，拍着司马师的肩膀连连说道：“好好好，有师儿在，为父就放心了。”

    司马昭和司马晶两兄妹也急急的表态：“还有我。还有我。”

    司马懿一一夸奖了他们。出发的前一天晚上，他把司马师带进了书房后面的暗室，正式将管家的另一重身份介绍给了小家伙。

    “拜见少主。”管家带着十大暗线头子很正式的给他行了叩拜礼。

    这小子果然阴谋家的潜质，居然神色不变，象司马懿一样ting立着接受了管家们的行礼。

    司马懿很满意，从腰间取出一枚黑色的玉质令牌：“这便是黑玉令，从此，暗线尽归你管。管家是组织中的老人了，师儿，你要多多向他请教、学习。”

    “喏。”司马师双手接过令牌，这才很正式的向管家等人长揖行礼，“师儿年幼鲁莽，还请各位叔伯多多请教。”

    管家等人见状，慌了手脚，连忙扑的跪倒在地，手足无措的还礼：“少主，折煞属下了。”

    不亏是我的种。搁在现代，这年纪小学都还没毕业呢。司马懿满腹欢喜，但想着长子日后竟因为成为了工作狂而没能长寿，心里不由涌起阵阵悲意。

    离开暗室后，司马懿再三叮嘱司马师凡事都要注重身体量力而为。不可过于操劳。

    司马师自然听不明白，以为父亲只是关心自己而已，乖巧的答道：“爹放心好了，孩儿的身体好着呢。”

    九月，曹操的大军赶到了汉中。他居然比诸葛亮还先一步到达汉中。和夏侯渊等人胜利会师后，曹操便召集将领，开了一个前线军事工作会议。

    夏侯渊连连打了好场胜仗，中气十足的跟曹操汇报了汉中的战况。

    “嗯，不错。”曹操捋着大胡子，连连点头，当即论功行赏，命令杀猪宰羊犒劳三军。

    第二天，夏侯渊进主帐向曹操请战，欲一鼓作气攻下阳平关。

    说起阳平关，那还真是曹操的一块心病。当初汉中还在张鲁手里的时候，曹操就在阳平关下吃尽了苦头。如果不是那个大福星夏侯谆半夜误打误撞破了敌人的帅营，他险些就要粮草耗尽，落得个无功而返。

    亲热的将夏侯渊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曹操笑道：“妙才，你急什么？年初，我刚刚出兵平定了匈奴，他们已经向我称臣。解决了这个**烦，我的北面就太平了。现在，天下就只有刘备和孙权与我为敌。两竖子也，不足为忧。刘备被你打得无计可施，他地少人稀，这样大规模的出征作战，你且静下心来，看他能撑到何时！”

    夏侯渊嘿嘿笑道：“主公。我这不是想着打铁称热吗？刘备确实不堪一击，我只用一万人马就能杀到成都去，不值得主公在他身上费这些力气。”

    曹操眼神一凛，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道：“老弟啊，这些年，你连破西凉、汉中，战果不凡。但是，别被胜利冲昏了头。我们弟兄几个，你是最骁勇善战的，也是心气最浮躁的。为止，我不止一次告诉过你，为将者最忌骄傲轻敌。妙才，骄兵必败的道理难道你不记得了吗？”

    这情形仿佛又回到了年少时，曹操手把手的教他们弟兄几个兵法的岁月。

    夏侯渊象个孩子一样羞红了脸，低头认错。

    曹操抚掌哈哈大笑：“你这老小子，多大了还跟当年一个样！挨了批评就摆出这副熊样来哄我，想蒙混过关啊。”

    夏侯渊摸着后脑勺憨笑道：“再老，您也是渊最敬重的大哥。”

    曹操两眼一翻，突然唬下脸指着帐外：“去，老规矩。抄三遍《孙子兵法》，没抄完，不许出门。”

    “喏。”夏侯渊得令。真的象当年一样飞也似的跑回自己的营帐抄兵法。

    曹操看着他不再年轻的背影，眼神柔和的能挤出水来。年岁不饶人啊。一屈指几十年，跟着自己出生入死、南征北战的兄弟们须发皆白，都老了。

    曹操大军的到来，令刘备压力倍增。

    法正呈上一道军报安慰他：“主公不必烦恼，诸葛大人的援军已经进入汉中进界了。”

    刘备飞快的浏览完毕，不满的说道：“他动作怎么这么慢？”

    法正黯然：“主公，我们不比曹操人多地广，一时间抽走五万壮丁，辛苦种了半年的谷物就会烂在田里，无人收割了。收成不好。明年就会闹饥荒。反正这汉中一时半会也难以拿下，诸葛大人带着新兵搞完秋收秋耕后再过来，正也以为是明智之举。”

    刘备无语，遥望对面的曹操军营唯有一声叹息。

    张郃向曹操进言，说诸葛亮的援军即至，当乘敌军尚未会师之时，兵分两路各个击破他们。

    “唔，不妥。诸葛亮这人用兵奸猾，肯定已经想到了这一招。说不定他是故意姗姗来迟，以五万新兵为饵，正等我们上钩呢。”曹操连连摆手。与诸葛亮打了几个回合，他总结出了一点，对于诸葛亮一定要小心再小心，稳而又稳。不能让他钻到半点空子。长坂坡上的小孔阵，赤壁旁的怪灯笼，至今想来都觉得后背发寒。

    司马懿知道曹操是被诸葛亮弄怕了。他混在众将堆里，表明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乐开了花，暗想：要是这老鬼知道当年赤壁上空的“空军”有自己不可磨灭的功劳，不知道他该作何想？

    他曾经托黄硕送过一板玉印给诸葛亮，想和他联手共得天下，可是却迟迟没有得到诸葛亮的回应。后来仔细一想，也对。诸葛亮是一个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而不是一个出色的商人。他有自己的立场和政治信仰。自己的这种邀请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对他人格的一种污辱。所以，诸葛亮是根本就不可能跟自己暗通往来、互相勾结的。

    不过，自从知道曹操对诸葛亮也很忌惮之后，司马懿心里便有了一个很不错的主意。他开始利用各种机会悄悄的不断的散布各自心理暗示，从而强化诸葛亮在曹营的形象，加深曹操和众人的这种忌惮心理。

    这样一来，以后，在与诸葛亮的交锋当中，他只要能稍稍的占点小便宜，立马就会形象大涨。直到所有人都认为，只有他才能对付强大的诸葛亮。嘿嘿，“司马懿不死，曹魏不灭”。他最终就是要让所有人都有这样的认识，就这样利用诸葛亮，一点儿一点儿的蚕食曹操的势力。而偶偶占占诸葛亮的便宜，对于他这个熟知三国历史的人来说，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司马懿看着讨论得正热闹的众人，暗笑：他借助和强化诸葛亮在曹营的影响而慢慢的吞掉曹家的势力，那么，他和诸葛亮之间是不是就是植物界里的共生现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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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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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5章人心

    曹操的大军刚刚扎下营寨。不久，诸葛亮和魏延率领五万益州新兵也与刘备会师于阳平关下。

    曹操和诸将一齐登上营寨门楼眺首远望，抱着初具规模的啤酒肚笑曰：“好极，人都来齐了。正好一锅端了，倒是省了孤不少手脚。”

    诸将皆哄的仰头大笑。

    夏侯渊站在曹操的身边，听他这样说，又要请缨，想了想，最后还是甩着酸痛的手腕把话吞进了肚子里。呜呜呜，三遍《孙子兵法》啊，他可是抄到昨天才刑满释放滴。

    诸葛亮带来的都是从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刘备信不过他们的作战能力，根本就不敢轻易去招惹曹军。他让黄忠和魏延加强练兵。

    而诸葛亮却利用操练的空隙领着他们在阳平关下开荒种地起来。这五万益州新兵打仗是新手，可大多数都出自农家，却是种地的老手。不出半个月，阳平关内新开垦的荒地就悄悄的连成了片。

    足兵足食是诸葛亮从新野的时候就带出来的老传统。荆洲的将士们不用招呼，很自觉的加入了进来。

    既是同袍，又一同劳作，不知不觉中，益州的新兵们和荆洲的老兵们之间共同语言多了起来。老兵们向新兵们传授战斗经验，而新兵们就教老兵们种菜。

    当第一茬青菜长成的时候，士兵们如果不开口说话的话。已经很难分出谁是新兵，谁是老兵了。

    “足食足兵。”法正看出了些门道，对刘备叹道，“诸葛大人心思之巧妙，正不能及也。”

    刘备没有吭声。当年在新野的时候，关羽和张飞也是从开荒种地开始对诸葛亮有好感滴。

    可是对面曹营的将士们就看不懂了。

    当初这批援兵赶到的时候，一开练，探子们就回报说，这些兵手法生疏，看着象新兵。

    可是曹操却说很有可能是诸葛亮的奸计，这丫鬼着呢。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他命令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后来，阳平关下的庄稼越长越好，关内的兵也越来越象模象样。曹操明知自己是小心过了头，错过了一举歼灭刘备的最好时机，心痛之余，还死鸭子嘴硬的自我安慰道：“原来他们是缺粮草啊。”

    于是，这就成了曹军对这事的官方解释。

    既然已经错过了，曹操索性决定再拖上个一年半载的。因为他刚刚收到消息，益州现在严重缺乏男力，种地之类的活全由老弱妇孺们扛着呢。他料定刘备的储备粮不够，只要误了明年的春耕，一年后，益州必闹饥荒而自乱。到了那个时候，就是他彻底收拾刘备的大好时机。

    就这样，双方拥重兵对峙于汉中。转眼就到了来年的正月。曹操没有等来益州的内乱。却收到了荆洲宛城叛乱的消息。据报，宛城有位叫侯音的狂徒带了几千人造反，攻下宛城抓了太守。

    前些年，司马懿暗访回来后，曾向他汇报荆洲刺史胡修粗暴无德，难抚荆洲二郡的民心。可是曹操没有放在心上。现在，他颇有些悔之晚矣。

    好在驻守荆洲的征南将军曹仁反应超快，第一时间率兵镇压了这场叛乱。得知侯音还和关羽暗中有勾结，曹仁被气坏了，斩了侯音并公然屠城。顷刻间，宛城化作了修罗场。而曹仁挥挥衣袖，大摇大摆的带着部下回到了樊城。

    事后，曹操力挺曹仁，表扬他镇压有功，屠城有理，重赏。一时间，荆洲民众哗然。

    消息传到汉中，诸葛亮向刘备进言：“主公，此时不出击，还待何时？”

    法正献计还是从曹操的粮草运输线下手。

    于是，刘备依法正之计。亲自领军从阳平关出发，疾行军南渡沔水，沿着阳平山迂回到了侧面的定军山，率先抢占到了有利地势。

    这一线是曹军的咽喉要道。夏侯渊不放心交给别人，亲自驻守。他兵分两路，一路由张郃率领，去保护东围。他自己刚领着另一队轻骑兵保护南围。

    法正摸透了夏侯渊的套路，建议刘备先强攻张郃。

    张郃不敌，节节败退，眼看东围要失守。他急忙向夏侯渊和曹操同时求援。

    夏侯渊发现自己押错了宝，立马分了一半人马给张郃。同时为了扭转劣势，他决定亲自领着剩下的那一半人马抢占定军山。谁知，正好落入了法正事先为他扎好的大口袋里。黄忠所部在那里已经等候多时了。

    突然间战鼓响起，黝黑的山顶亮出无数亮晃晃的火把，照亮了半天边。

    夏侯渊自知中了埋伏，连忙下令部队分散躲藏。

    乘着夜色，黄忠和他的将士们居高临下，把事先准备好的滚木和巨石尽数推向山底。

    转眼之间，曹军损兵折将，挂了一大半。

    夏侯渊的一块巨石刮伤了左臂，血流如注，躲在山边的一块巨石下，心中泛起道道悲意：他戎马一生，如今怕是大限将至。

    滚木、巨石用尽之后，黄忠身先士卒，冲向山底，斩杀残敌。

    夜幕下的定军山顿时杀声震天。

    夏侯渊早已报了必死之心，岂甘束手就擒！他撕下战袍的一角粗粗包扎好胳膊，大喝一声。召集残部拼死抵抗。

    黄忠一眼就看到了满身血污的夏侯渊，提刀迎上。

    这两位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军，同是军中强者。要是换在平时，半斤八两，两强相遇必然有得一拼。然而，此刻的夏侯渊在气势上已经不敌黄忠，又有伤在身，竟然不出十来个回合就落了下风，破绽乍现。

    “去。”黄忠抓住时机，手里的长刀用力一挑，“当”的一声，下了夏侯渊的兵器。

    “夏侯渊，纳命来。”他双眼圆瞪，“呀”的大喝，长刀象一道银色的闪电一样落在了夏侯渊的身上。

    扑，血溅了他一身。夏侯渊的眼睛尤为不甘的瞪得浑圆，头颅应声而落，滚入了一旁的乱草丛里。

    黄忠用刀尖挑起他的头颅示众：“夏侯渊的头颅在此。”

    曹军将士们听见了，无心应战，纷纷弃械而逃。

    黄忠率众乘胜追击。战果进一步扩大，又获汉中刺史赵禺之头。

    夏侯渊殒落的消息传来，张郃等亦无心亦战。

    刘备带领诸将加紧了攻击。

    东围失守已经成为了定局。眼见着就要全军覆灭，张郃被将士们推选为临时主帅。他果断的收拢部队。撤至阳平关之东面。

    夏侯渊所部惨败。曹操一夜之间既失了粮草要道，又失原汉中守军的主帅和汉中的最官行政长官，可谓连连失利，双重打击。军中士气急转直下，就象连续三个跌停一般，不少军士甚至谈刘备色变，悄悄开起了小差。

    连夏侯渊的尸首都被张飞之妻夏侯氏收敛走了，曹操痛彻心扉，追谥他为愍侯。

    五月，曹操带着大部队饮恨撤出了汉中，顺带着掳走了汉中十余万民众。

    在主战场获得突破性的胜利后。刘备命令孟达率领侧翼部队从秭归出发攻打房陵。

    诸葛亮连忙对刘备说：“房陵太守是亮的姻亲，亮愿意写信说服他投降。”

    刘备闻言喜出望外，当即飞书给孟达，说蒯家原是荆洲世族，和诸葛亮还是姻亲。现在诸葛亮愿意写信劝降，命令孟达不得轻举妄动。

    很快，孟达就收到了这封急信。他拿着信琢磨了许久，总觉得刘备的信是话里有话。于是，他便召来幕僚们共同研读。

    结果，大家商讨的结果是：杀。理由如下：一，诸葛亮身后的荆洲派本来势力就很强大。如果再加上一个蒯家，那么荆洲派会如虎添翼，一家独大，完全可以压他们东州派一头。二是，种种情况表明，刘备本人也对诸葛亮及他身后的荆洲派很忌惮，有心打压他们。三是，攻打汉中，孟达等人至今是寸功未立。将来论功封赏时，哪里会有他们的份？再者，战场上的事是说不清的。只要孟达咬定蒯棋不肯归降，那么就算灭了蒯家满门，诸葛亮又能奈他们何？说不定刘备还会暗地里叫好呢。

    既能剪除荆洲派的势力，又能讨好刘备，到哪里去找这样的好事啊！想着刘备对自己的倚重，孟达决定押上一宝。

    怕诸葛亮真的说降了蒯棋，孟达命令部队强行军，迅速抵达了房陵。

    而蒯棋已经收到了诸葛亮的信。

    诸葛亮在信里用沉重的文字描绘出了曹操纵容曹仁在宛城屠杀无辜荆洲父老的惨状，一人造反，则斩尽继满城男女，何其残暴！继而劝说同是荆洲人的蒯棋不要助纣为虐。

    蒯棋本来是报着为曹操战死的决心的。读了这封信之后，他的心有些动摇了。他想归降，可是又不敢。毕竟他还有一半多的族人留在许昌。

    诸葛大姐看出了他的犹豫，按照黄硕的吩咐给他出了一个主意：“听说魏王有条规矩，守将只要坚守了九十日，如果得不到支援的话，就能开城投降。现在兵临城下。老爷先向魏王求援。同时让孔明在刘备跟前周旋，命令孟将军围而不攻。只要满了九十天，我们就归降。”

    蒯棋叹道：“也只这个办法了。”说罢便动手写信。一封写给诸葛亮，另一封便写给城外的孟达。星夜送了出去。

    孟达收到信后，连连冷笑：“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二话不说，就斩了信使。将信使的头颅绑在箭上射入城中。

    他的挑衅成功了。蒯棋大怒，立马又重新变成了坚定的死战派。

    诸葛大姐急出了一嘴的火泡，在卧室内象只没头的苍蝇一样搓着双手走来走去。

    这时，从她的卧榻下面传来轻呼声：“大姐，大姐。”

    诸葛大姐狂喜，连忙撤去被褥，打开暗道：“谢天谢地，你总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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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事与愿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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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6章  事与愿违

    诸葛亮收到蒯棋的信。立马转呈给了刘备。

    刘备看后，沉思片刻，点头说道：“我起兵也是为了确保大汉江山不落入曹贼之手。为此而生灵涂炭，我心一直难安。既然能做到兵不血刃，自然是最好的。”说罢命令法正立刻给孟达下一道只围不打的命令。

    谁知，第二天的傍晚时分，孟达就派人送来捷报：房陵已破。和捷报一并带来的还有房陵太守蒯棋的头颅。

    刘备正在主帐内吃晚饭，听到侍卫的传报，大惊失色，手里的筷子当啷落地。

    “怎么回事！”刘备看着信使奉上的黑色木匣，满嘴苦涩。照规矩，这里面装的应该就是蒯棋的头颅了。他实在是没有那个心思去打开一观。

    信使朗声禀报道：“孟将军再三招降，可是此贼冥顽不灵，还斩了将军派去的使者，将其头颅高悬于城头。孟将军一气之下，当晚就下令攻城。于次日凌晨大获全胜。此贼率家人龟缩于太守府内负隅顽抗，伤我将士数百人。孟将军一气之下，屠其满门。”

    刘备目光流转，沉声问道：“你到底是何人？”虽然这家伙穿的是普通士卒的军衣，不过，刘备见他口才极佳。应该不是平凡之辈。

    果然，信使拱手答道：“末将孟起，是孟将军麾下的一名功曹。”

    刘备吁了一口气，暗道：这个孟达还是有些头脑的。

    这时，帐帘一掀，法正火烧火燎的跑了进来。一见几案上摆放着的那个黑色木匣，他提脚就将孟起狠狠的踢翻在地：“畜生，定是你们这班小人唆使子度（孟达的字）做下这等祸事！”

    孟起低头跪倒，任其踢打，不敢辩驳。

    刘备正要起身相劝，不想，法正突然捂住xiong口大呼：“子度误我也。”旋即，他喷出一口鲜血，两眼一翻，竟一头栽倒在地。

    “孝直（法正的字）！”刘备慌忙扶起了他。

    可是法正面色惨白，双目紧闭，昏过去了。

    “快传军医！”刘备冲着帐外大喝着，又招呼孟起过来。两人合力将法正平放到了卧榻之上。

    看着不省人事的法正，刘备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心里的那道隐隐的喜悦一扫而光。他看着自觉长跪在榻前的孟起叹道：“你们啊！”

    突然，他觉得账内气温骤降，抬眼望去，只见诸葛亮一改往日的温和，面如千年寒冰，慢慢的朝那口黑色木匣走去。

    刘备想说点安慰的话，张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诸葛亮让他心生惧意。杀气！是的，没错，他头次从诸葛亮身上感受到了令人窒息的杀气。

    诸葛亮轻轻放下手里的羽扇，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木匣。里面有一颗血肉模糊的头颅。脸上横七竖八的拉了好几道口子，象是蒯棋，又不象！难道……诸葛亮脑海里闪过一道亮光，心中狂喜。

    “孔明，抱歉，我的军令晚了一步。”刘备看了一眼木匣内的头颅，不由在心里又骂了孟达一句：怎么也不把头颅好生收拾一下，弄得这般狰狞。只怕诸葛亮会更生气了。

    诸葛亮合上木匣，转过身来冷冷的说道：“我已经让魏延速回成都，抄杀孟家，一个不留。”孟达已然生了伐异之心，不能留。

    刘备情急之下抓住了诸葛亮的胳膊：“万万不可啊，孔明。”

    诸葛亮盯着刘备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大姐夫已经愿意归降，却落得个身首异处不说，还被这歹人灭了满门。主公，是我写信劝大姐夫归降的！此事一出。天下人将如何看待主公！看待我诸葛亮！孟达不死，天理难容！我恨难消！”

    刘备词穷，石化了。在他的印象中诸葛亮很少和蒯家来往，所以先前诸葛亮只说是姻亲，他也以为只是七拐八绕的姻亲关系。毕竟除了蔡家，蒯家就是荆洲屈指一数的世家豪门。这个家族在荆洲经营了上百年，树大根深，姻亲遍及荆洲各世家。却没想是这样嫡亲的关系！

    而那边跪着的孟起抬起头来反驳道：“诸葛大人，我们将军……”

    诸葛亮羽扇一挥，喝道：“放肆！本将军与主公说话，哪容你一个士卒插话。”

    孟起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军衣，冷笑一声，傲然的起身，拱手准备自我介绍一番。他与孟达是同宗，寒窗苦读十几载，自认为也是满腹经纶的学子。岂能让诸葛亮看轻了去！

    “反了天了！区区一个士卒也敢对诸葛大人无礼！”卧榻上的法正悠悠醒转。正好看到孟起准备和诸葛亮单挑，他急忙硬ting着爬了起来，“主公，这种狂徒不杀，军法难容！”

    弃卒保车！刘备明白了他的意思，喝道：“来人，将这狂徒拖出去斩了！”

    孟起打了一个激灵，又悔又怕，扑的跪倒在地求饶：“君侯饶命！法大人饶命！诸葛大人饶命！”

    外面的侍卫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将人拖走。只听见帐外“啊”的一声惨呼，顷刻之间，侍卫用黑漆盘呈上了一枚血淋淋的人头。

    刘备无力的挥挥手。

    侍卫端着人头退下了。

    诸葛亮冷哼一声，摇摇扇子，抱着黑色木匣准备离去。

    只听见背后扑咚一声。法正有气无力的乞求道：“诸葛大人，请听正一言。”

    诸葛亮抱着木匣转过身来，见法正扶着卧榻长跪于地。他一个箭步上前，先将木匣放在卧榻上，然后再要扶起法正：“法大人，为何行此大礼？”

    男儿膝下有黄金，法正能为孟达做到这一步，诸葛亮也不由佩服他。

    法正却执意不肯起来，苦着脸叹道：“孟达犯下这样的涛天大错，不说是诸葛大人，连正也是义愤填赝。蒯公惨遭不幸，正亦痛心疾首。就算诸葛大人灭了他九族都不为过。只是，现在是主公打败曹操的关键时候。杀了孟达，难免世人会误诸葛大人，说强敌当前，大人不顾大局，只知道窝里反。而诸葛大人素来以大局为重，从不计较个人得失。诸葛大人何苦为了孟达这个糊涂人毁了自己的名声。况且这个孟达留着还有点用，请您大人有大量，暂留孟达一家的小命，容孟达那厮戴罪立功，等主公彻底打败曹操之日再取他小命也不迟。“

    刘备也竭力打边鼓苦劝。

    “多谢法大人提醒，亮受教了。”诸葛亮长长的吐了一口闷气。双手扶手了法正。

    法正惨白的脸上浮起了一丝苦笑，对刘备拱手说道：“主公，正以为孟达有勇无谋，难堪重任，请主公派一能者前去扶佐他。”

    刘备和诸葛亮心中了然，法正这是自断一臂，只求能保孟达全家性命无虞。

    诸葛亮厚葬了木匣内的头颅。他久久没有收到黄硕的信。大姐一家是生是死？这个念头折磨得他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他的神思不免有些恍惚。终于最近与曹军的一次小规模冲突中不幸中箭，伤了膝盖。

    这样一来，刘备的两大军师，一个因疾火攻心而病重卧chuang，另一个则挂了彩亦需卧chuang休养。

    好在汉中大局已定。刘备没来由的感觉到了些许轻松。

    孟达没有接到意想之中的嘉奖令，却迎来了一个顶头上司。刘备的继子，也就是刘封刘大公子奉命来到了房陵。同时，法正的信也来了，上面只写着两个斗大的字：保命。

    没有将地上的那粒芝麻捡到手，却丢了怀里的西瓜，孟达悔之晚矣，心里对刘备添了一分怨恨。在他看来，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是刘备。荆洲派和东州派相斗，刘备坐收渔翁之利：少了一个隐患，还借机夺了自己的军权。

    他将自己的怨恨一古脑儿的全倒给了刘封。这丫既是地地道道的荆洲人，又是刘备的继子。孟达怎么看他都觉得不顺眼。

    而刘封也看他不顺眼。这人居然杀了他的蒯棋叔叔全家。刘封原是长沙寇氏之子。几十年前，寇家和蒯家也曾联姻。

    总之，这两人凑到一块儿，就象是猫狗同笼。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明争暗斗，没有片刻安宁。

    有了蒯棋的前车之鉴，再加上曹操的主力部队已经撤出了汉中，上庸太守申耽无心恋战，举城投降，并且很有诚意的主动要求将妻儿老少和族人全部搬去成都。

    刘备大喜，重赏了申耽、申仪兄弟。

    又没有孟达的份。孟达跟幕僚们发了几句牢骚。却转转绕绕的传到了刘封的耳朵里。刘封以大不敬为由，当众斥责了他。

    被一个比自己年少十几岁的后生怒斥，孟达心中的怨恨更深了。

    继而，在申氏兄弟的帮助下，刘封、孟达一鼓作气的拿下了西城郡。至此，东三郡尽归刘备。他封申耽为征北将军兼上庸太守，又封其弟申仪为建信将军兼西城太守。还是没有孟达的份。

    至此，刘备终于得到了汉中。

    七月，刘备在沔阳举行盛大仪式，自称为汉中王，立刘禅为王太子，拜将封官。封关羽为前将军、张飞为右将军、马超为左将军、黄忠为后将军。又晋升牙门将军魏延为镇远将军，兼汉中太守。

    旋即班师回成都。刘备任命许靖为太傅，法正为尚书令。

    一时几家欢喜几家忧愁。刘封和孟达第一次能安静的坐在一起喝酒聊天。

    “呵呵，我们就是两个大傻瓜！”孟达冲刘封举杯敬酒。

    刘封亦举杯：“为了大傻瓜，干！”

    而诸葛府里。诸葛亮终于等来了黄硕。

    得知他膝盖受了伤，黄硕风风火火的从兰溪赶了过来。

    小弟很有眼力劲的带着众人退出了房间。

    诸葛亮迫不及等的问道：“娘子，大姐他们呢？”

    黄硕叹了一口气，在榻边盘腿坐下，表情相当沉重的答道：“你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吗？为什么还要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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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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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7章  累了

    见诸葛亮脸色发青。紧抿着双唇一言不发，黄硕狠下心肠还是说了出来：“抱歉，我尽力了……没能帮到大姐她们。”

    诸葛亮慢慢的闭上眼睛，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泛白。

    从来没有看到他这样伤心过。黄硕于心不忍，几乎要把真相说了出来，但是耳边又响起诸葛大姐的叮咛：“弟妹，孔明从小就立志要当匡护大汉的中兴之臣。他心思缜密，性子又比平常人坚韧得多。这事你一定要一口咬死！”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握上诸葛亮的一只手。他的手冷的象冰块。

    “夫君，对不起。”黄硕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可是，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为了一个根本就不可能实现的政治理想空耗尽一生。

    诸葛亮睁开眼睛，平静的问道：“城破之时，娘子可曾见过大姐？”

    黄硕点头：“我从暗道进去，想接走大姐母子俩。可是无论我怎么苦劝，他们还是执意和大姐夫同生共死……”

    诸葛亮双目清明，反过来用力抓住黄硕双手：“大姐可有什么话留下？”

    “疼……”黄硕疼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抱歉。”诸葛亮手上的劲一松，依旧握着她的双手。

    “没什么的。我能理解夫君此刻的心情。”黄硕垂下头来，不敢和他对视，“大姐说，说大姐夫说的。刘备不是那个能得到天下的人。夫君扶佐他。定然实现不了大汉中兴……大姐还说，请夫君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刘备纵容手下做出这样的事，不值得夫君为他卖命。”

    诸葛亮轻轻摩娑着黄硕的手背，苦笑道：“娘子……大姐还是那样，一心只为亮谋算。”

    “那夫君到底是怎么想的？”黄硕抬起头来，看着他，“难道夫君没有看出来吗？孟达为什么敢灭大姐夫满门？”

    “我当然知道。”诸葛亮低头把an着她的手，“我原以为只要消灭了曹操，我就能抽身离开。这天下自有能人来治理。可是，现在我真的不放心了。就算消灭了曹操，我还是要留下来亲手中兴大汉。”所以，他才暂时放了孟达一马。刘备和他各退一步，重封法正而不赏孟达，魏延才能从诸将中一跃而出，地位跃居孟达之上。

    四位上将看似是论功行封，实际上是一种势力的分配：关、张是刘备的嫡系心腹；黄忠是荆洲派的将首；马超曾经是一方大佬，现在更是降将中的典型。而孟达本是东州派的将首，如果不出这样的昏招的话，刘备手下的上将就绝不会只有四个，而是五个。

    刘备得到汉中，孟达和法正当记首功。所以，在此之前，刘备很是倚重他。得到益州之后，就拜他为征虏将军，领宜都太守，将刘璋的东州兵尽归他统领。镇守连系荆、益之地的军事要辖。

    可惜，孟达急功近利，害人误已。假若没有法正死力护他，只怕他早就成了诸葛亮的刀下之鬼。

    而汉中太守一职，原本是刘备想留给张飞的。事实上，张飞任汉中太守也是众望所归的。因此，当刘备宣布是魏延担任汉中太守的时候，不知跌破了多少人的眼镜。

    “你！”黄硕恼怒的从他掌中抽出双手，跳下卧榻，“大汉！大汉！除了大汉，你心里就没有别的了吗？现在是和你相依为命的大姐全家被刘备杀光了！你对他还不死心吗？你以为刘备得到了汉中就能夺得天下吗？看看你们内部！你为刘备做了那么多，他但凡有一点良心，孟达根本就不敢对大姐夫起歪心！这还没有夺得天下呢，他就已经拉帮结伙的党同伐异了。诸葛亮，你扪心自问，这样的人，他能得到天下吗？就算得到了天下，他又能给天下一个太平吗？刘备不是刘邦，他只是一个拙劣的模仿者！”

    诸葛亮膝盖上的伤还没有好，动弹不得。他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坐在榻上冲着她拱手谢道：“亮就知道只要娘子出马。一定能保大姐一家安然无恙的。亮谢过娘子的大恩。”

    黄硕一怔，矢口否认道：“夫君听错了吧。我什么时候救下了大姐一家？”

    诸葛亮笑道：“大姐为人如何，亮跟她几十年姐弟，难道还不清楚吗？大姐让你转告的那番话，大姐是断然说不出来的。”

    黄硕辩驳道：“那是大姐夫的话。”

    “从孟达的军报来看，从半夜发起突袭，到城破，总共才不到三个时辰。如果娘子所言属实的话，在城破家亡的时候，大姐夫不在前方抗敌，居然窝在内宅？以大姐夫的为人，娘子，你觉得这可能吗？”诸葛亮笑眯眯的望着她。

    “我……”黄硕语结。诸葛亮猜的没错，当时蒯棋确实是寸步不离的守在城头之上。无论黄硕和诸葛大姐怎么样苦劝，他们父子俩都不肯退却一步。

    眼见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大姐急得两次昏倒过去。关键时刻还是蒯家的老管家忠肝义胆，先设法迷晕了蒯棋，然后苦求蒯程将人带走。老管家换上蒯棋的铠甲，自毁容颜，领着蒯虎等家将家丁死战到底。为黄硕等人的撤退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孟达敬献的那颗头颅就是老管家的。

    黄硕作为一个现代人，她的灵魂被深深的打动了。刻骨铭心啊，她记住了老管家的名字——蒯守义。他，当得起这样的名字！

    “我知道，这番话的前段一定是大姐夫说的。但是，那句劝我不要再为刘备卖命的话却一定是娘子的心声。”诸葛亮叹道，“这么多年，娘子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不容易啊。”

    “难道我说错了吗？刘备他配吗？”不知道为什么，黄硕突然觉得好累。

    这几个月，她的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她和诸葛大姐合力。挖暗道、药晕蒯棋、布下假相……做了这么多事，只想让诸葛亮彻底对刘备死心。孰料，事与愿违。诸葛亮不但没有死心，反而决定死磕上了。

    诸葛亮正色道：“娘子，亮不是为了帮刘备得到天下而扶佐他的！我助他，只是为了中兴大汉，光复周礼！除了刘备，娘子觉得普天之下，还有哪个是更好的人选？”

    黄硕撇撇嘴：“我只是一个很平凡的人，只图一家人能安安乐乐的，心里装不下这样的大事！”

    “不，娘子你不是一个平凡人！你真的很优秀！”诸葛亮双眼炯炯有神，神采飞扬的说道，“这些年，如果没有娘子走南闯北，暗中相助，亮一定更加艰难。也许根本就走不到今天这一步！能够得到娘子，是亮今生之最大幸。娘子，让我们夫妻同心，共同扶佐大汉，好不好？”说罢，他向黄硕伸.出了双手。

    这绝对不是自己想要的！黄硕好失望，不。是绝望！从来没有过的绝望！看看他的脸，又看看他的手，她苦笑着摇着头连连后退：“我累了。夫君身上的伤还没好，也好好休息吧。”说话间，两颗硕大的眼泪滚出眼眶，顺着脸颊滑然而落。

    擦干脸上的泪，她木然的转身准备离开。

    “娘子！娘子！”诸葛亮着了大急，掀开被子，挣扎着要起身。

    黄硕在门口停住了，转过身来，平静的说道：“夫君没有猜错。大姐一家现在暂时被我安置在兰溪。大姐夫的情绪也已经稳定下来了。夫君不要担心他。”

    怕蒯棋不配合，生出事端，黄硕让华佗给他下了**。等他彻底清醒的时候，人已经在兰溪了。为此，蒯棋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整整两天两夜不吃不喝。诸葛大姐母子俩也在门外跪求了两天两夜。最终，诸葛大姐因体力不支，昏死过去。

    黄硕见不过，命人强行将这母子俩抬下去医治。她隔着房门痛骂蒯棋，足足骂了一个多时辰。里面硬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黄硕着了大急，以为蒯棋在里面自绝于人民了。

    不料，她正准备领着青松等人砸门冲进去的时候，门却自己开了。蒯棋从里面摇摇欲坠的晃了出来，脸色惨白得跟个鬼一样，冲她呲牙嗡嗡：“弟妹好口才。”说罢，身形一晃，也昏倒了。

    那是饿的。一碗米汤水灌下去，这小样又砸巴着嘴ba醒过来了。他看到黄硕的第一句话就是：“弟寻大骂了一个多时辰，居然没有一句是重样的，佩服！”

    诸葛大姐却熊抱着他嚎啕大哭：“你个死冤家，你就这样狠心啊。”

    蒯棋长叹一声，伸.出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炸弹成功被拆！黄硕抿嘴一笑，拉上哭成了泪人的蒯程，示意众人退下。人家要二人世界啦，一点灯泡的自觉性都没有！

    而此刻，黄硕的眼神与刚醒过来时的蒯棋竟几乎是一模一样，空洞洞的，没有一丝生气。

    “娘子！”诸葛亮现在最担心的是她，觉得现在的她很不对劲。

    “我是从兰溪赶过来的。真的好累，现在只想睡觉。明天再来看你吧。”黄硕轻飘飘的退到门外，帮他关上房门。

    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诸葛亮很是恼火的握拳砸着自己的shuang腿：“该死的腿！”如果不是腿伤了的话，他一定能追上去的。他感觉到了黄硕发自内心的失望和落寞。但是，他坚信自己一定能说服和打动她的。

    黄硕扶着墙，晃晃悠悠走进了一旁的厢房里，胡乱拉开一条锦被和衣躺下。她好累，从来没有过的累。全身乏力，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大睡一觉。

    诸葛亮得知黄硕就睡在旁边的厢房里。悬着心总算放了下来。他躺在卧榻上飞快的打着腹稿。黄硕说了明天会过来的，他一定要说服她。

    谁知，第二天清晨，黄硕没有过来。宝宝说：“娘还没起chuang呢。”

    原来她真的这么累！诸葛亮满腹酸楚。这些年来，真的是累着她了，印象中她几乎没有睡过懒觉。

    吃午饭之前，诸葛亮让宝宝去请黄硕。宝宝又说：“娘还没有醒。”

    诸葛亮叹了一口气，吩咐宝宝让厨房给黄硕热着饭菜。说不定黄硕下午就醒来了。

    可是，都要吃晚饭了，黄硕还是没有醒。

    这下，包括诸葛亮在内的所有人都开始有些着急了。小弟连忙出府请了郎中过来。

    黄硕脉相平稳，呼吸均匀，全身无伤无痛快，更没有任何中毒之兆。郎中看不出名堂来，一边收拾诊包，一边建议道：“也许大夫人真的是累得慌，再观察一晚，说不定大夫人就自己醒了呢。”

    诸葛亮在正房听得烦躁，喝道：“换个郎中！”

    可怜的小弟！接下来的时间他的两条小腿都快跑断了。一夜之间请遍了成都城里的名医。可是群医象事先商量好了的一般，都是建议先观察观察再说。

    诸葛亮恼怒极了，命令小厮们将他抬到厢房，亲自守护。他象一尊石像一样，拉着黄硕的手，紧抿双唇，目不转睛的盯着黄硕。就这样死坐了一夜。原本苍白的脸色变作青白，更加难看了。

    黄硕已经足足沉睡了一天两夜，没有丝毫醒转的迹象。见到这样的架式，林氏和孩子们都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尤其是宝宝。她守了一夜，见爹娘这副模样，她内心如焚，却束手无策。终于，她忍不住了，用帕子捂着嘴，立在屋内小声抽泣起来。

    这哭声象是会恶性传染的一般，瞬间，屋内侍立的丫头婆子们都念着黄硕的好，忍不住嘤嘤哭开了。连林氏的眼圈也红了。诸葛乔等男孩子全死咬嘴唇，任眼泪在眼眶内打转。

    “哭什么！吵死了！”诸葛亮这尊石像终于复活了。众人头次见他凶神恶煞般的吹胡子瞪眼睛，竟集体吓呆了。

    “出去！全都给我出去！”诸葛亮双眼通红，布满血丝，又吼了一嗓子。

    小弟刚好又带了一个德高望中的郎中进来。老郎中须发皆白，见这个架式，脚下一软，险些摔倒。

    好在小弟一把搀住了他。

    小弟先轻声音安抚了老郎中几句，然后示意林氏把孩子们和仆妇们带下去，这才小心翼翼的对诸葛亮说：“大哥，君侯派来了郎中……”

    诸葛亮翻着眼皮看了老郎中一眼，不再吭声。

    小弟连忙扶了老郎中过去看诊。

    老郎中行过礼，和前面的一溜郎中一样，依旧是不紧不慢的先翻看黄硕的两个眼皮，再探脉。

    一向很沉不住气的诸葛亮终于坐不住了，双眉皱成了墨疙瘩。

    小弟见他就要发作，连忙拉住他的一只袖角：“大夫，怎么样？”

    “将军夫人看上去并无什么不妥。只是这样沉睡下去也不是办法。我用银针先扎她的痛穴，看能否唤醒夫人。”老郎中打开随身带着的灰白色诊包，从里面取出了一根亮晃晃的银针，对着黄硕的右臂缓缓扎了下去。

    他一边扎针，一边仔细观察着黄硕的脸。可是，黄硕一点反应也没有了。

    老郎中轻“咦”一声，取出长针，自言自语道：“不对啊，完全不可能啊！”

    诸葛亮已经按捺不住，抓起他的诊包一把扔向门口：“滚。庸医！”

    老郎中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伸.出二指指着诸葛亮：“哼，竖子！”。他石某自出师以来，行医数十载，救人无数，人称“石一针”。从来没有这样难堪过。将军了不起啊，就能这样埋汰人！君侯见了他也没有这样嚣张呢。

    老郎中诊包也不要了，甩袖离去。

    小弟连忙追了上去，又是赔礼，又是道歉，还跟在老郎中的屁.股后面说了许多解释的话。

    老郎中的气总算消了一点，停下来告诉他：“将军夫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老夫曾经在一本古医书上见过一起这样的病症。书中记载，病患沉睡了三天三夜之后，竟无药自醒。所以，先生不如先劝劝将军，老夫再给他开剂安神药。不然，只怕到时将军夫人醒了，将军却病了。”

    “多谢石老先生。”小弟大喜，连忙长揖谢过。

    一柱香后，小弟借着给诸葛亮换药的由头，灌了他一大碗安神药。之前，小弟怕诸葛亮不肯喝，所以请石一针帮忙，把安神药弄得跟普通的茶汤一般。

    诸葛亮没有察觉，一饮而尽，不久便沉沉睡去。

    小弟又让小厮们把他搬回了正房。

    林氏愁容满面：“夫君，这样真的行吗？”

    小弟叹道：“先等等看吧。龙十已经骑了最快的马回荆洲请华神医了。”

    宝宝听了，肿得跟核桃一样的眼睛又流泪了。

    小弟跺着脚大急：“快回去睡觉！要不我也灌你一大碗安神药！”

    宝宝不情不愿的捂着脸跑了。

    林氏埋怨道：“你跟孩子急什么！”扔下他，急忙追了上去。

    小弟看着诸葛乔等人抚额：“得，我还是让人多煎几碗安神药的好。”

    诸葛乔垂着头说：“叔父，我去照看爹。他醒来肯定会骂人的。”

    毛头则说：“叔父，我去守着娘。”

    小弟喝道：“都给我回屋睡觉！”不料，上下眼皮直打架，瞌睡上来了。

    诸葛乔连忙扶住他，招过小厮跟诸葛铭兄弟俩：“快扶叔父回屋睡觉。他昨晚进进出出的跑了一夜，头都没挨过枕头呢。”

    诸葛钰有点担心：“哥，我爹他醒来不会怪我们吧。”他刚刚乘小弟不注意，将安神药将茶汤端给小弟了。小弟作梦也没有想到，现世报来的这般的快。

    诸葛铭白了他一眼：“都说了是我的主意。”兄弟俩带着小厮们把小弟扛走了。

    明摆摆的事实告诉诸葛府的众人：郎中，尤其是上面有人的老郎中是不能得罪滴！——不知道是石老头一生气，药下得有点猛，还是诸葛亮兄弟俩真的累坏了。总之，这兄弟俩也是睡了一天一夜还不见醒。

    诸葛府里一下子睡倒了三个。连刘备都有些急了，派了一茬又一茬的人过来探望。

    好在黄硕足足睡了三天四夜之后，终于醒了。

    宝宝扑倒在她身上，嚎啕大哭：“娘，你吓死我了。”

    林氏瘦了一大圈，看着她也是喜极而泣。

    黄硕眨巴眨巴着眼睛，有气没力的说道：“有吃的吗？我好饿哦。”

    林氏含泪笑道：“好，我这就让人去端来。”

    有了石一针的话垫着，林氏一直让人熬着栗米粥。无论黄硕什么时候醒来，都保证能立马喝上又香又软的栗米粥。只是她没想到，黄硕居然破了石一针所说的连睡三天三夜的古书记录。这多出来的一夜险些让她愁白了头发。如果黄硕再不醒，她也ting到极限了。

    黄硕三天没有进食，饿得前xiong贴着后背。闻到浓浓的粥香，她食指大动，一口气就将粥碗喝了个底朝天。

    林氏看着打心底里开心。经验告诉她，这人只要还知道饿，就不会出什么大事。

    黄硕听说自己足足睡了三天四夜，也是吓了一大跳。这么久没有进食，是不能一下子吃得过饱的。她摸着依旧是扁扁的肚子，十分不舍的放下饭碗：“宝宝，你爹呢？”心里很不舒服：自己睡了这么久，那个家伙居然没来看自己。还是女儿对自己好，一双眼睛都哭肿了。

    她不提还好，这一提，好不容易止住眼泪的宝宝又哇的哭开了：“爹也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了。”

    黄硕大惊，一骨碌从卧榻上爬了起来：“怎么回事？”刚站起身就觉得头重脚轻，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林氏连忙将人扶住，把这几天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什么石一针，居然下这样的猛药！”黄硕松了一口劲，扶着宝宝还是执意要过去看看。

    林氏之前听当天在门外执勤的小丫头说，大夫人出来之前曾和大老爷吵过几句嘴，以为黄硕是被诸葛亮气得昏睡过去的。现在见她这样关心诸葛亮，心里的疑惑全消了，笑眯眯的把人按在卧榻上坐下：“大嫂，你再急也得先自己能缓过劲来再说。”

    这时，外面有小丫头禀报：“二夫人，二老爷刚刚醒了，嚷着要进食呢。”

    林氏喜不自禁，一边急急的往外走，一边对黄硕说道：“这下，你该放心了吧。大伯服的是同一剂药，应该也快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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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亲们对某峰和《错穿三国》的支持。

    关于新年里的更新，某峰将信守开坑之初永不断更的承诺，坚持每天更新。希望亲们能在新的一年里，亲们能继续支持某峰。

    今天足足更了六千多字，既是某峰小宇宙爆发一下，也是对上个月粉红票票的一次结算。粉红九十加更，哦也！某峰从来没有想过在一个月里能得到这么多的粉红票票。千言成语凝成一句话：谢谢亲们。

    明天就是年三十了。哇呜，过年了！在此给亲们拜个早年，祝亲们：新年大吉，万事如意！

    呃，这词老套了些。某峰换个新点的：兔年发大财，红包拿过来。

    ：）哈哈，虽然还是老词，但某峰绝对有创新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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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孔明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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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8章 孔明车

    诸葛亮是在半夜里醒来的。只有乔儿和毛头守在他的榻前。

    “你母亲呢？醒了没有？”诸葛亮恢复神志之后。开口就问道。

    乔儿笑道：“娘今天早上就睡醒了。”乘诸葛亮不注意，他悄悄的踢了身边的毛头一脚。

    “娘什么事也没有，在这里呆了整整一天呢。最后还是婶娘说娘刚醒不能太劳累，这才回去休息了。”毛头眼光闪烁，象背书一样。见诸葛亮又开始皱眉头，连忙问道，“爹，你饿不饿？孩儿给您去端碗粥过来。”说罢，他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身后果然传来诸葛亮的质疑声和乔儿避重就轻的解释声。

    毛头刚刚撒了谎。其实黄硕只是在房间里小坐了一会儿，就把自己独自己关进了主院后面的杂屋里。那间杂屋是黄硕的禁地，历来是任何人不准靠近的。她只出来吃了两顿饭。就是现在，杂屋里还亮着灯呢。

    别看诸葛乔平常心眼ting多的，可是一到诸葛亮面前，就成了小巫见大巫，什么心眼也没有了。禁不住诸葛亮三句问，他便全说了出来。

    于是，毛头端着粥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哥象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的站在卧榻前划圈圈。

    “爹，喝粥。娘一直让温在灶上呢。”毛头笑嘻嘻的说着大白话。

    诸葛亮横了他一眼，接过粥碗喝了一口，抬头问道：“毛头。你知道你母亲在做什么吗？”

    “不知道啊。娘不准我们去偷看的。”毛头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捂住了嘴ba。

    诸葛亮没有理会他，继续埋头喝粥。

    毛头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的大哥，用眼神求饶：大哥，我不是故意的。

    诸葛乔也回了一个同样可怜的眼神。

    毛头这才明白，原来大哥又先招供了。

    “还愣着做什么？半夜三更的，你们俩还不快点回去睡觉！”诸葛亮放下粥碗，软声说道。

    没事了！雨过天晴了？两兄弟交换了一个喜悦的眼神，忙不跌的行礼离开。

    诸葛亮望着两个儿子雀跃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想了许多，他不由觉得xiong闷口苦，对着门外唤道：“来人。”

    江大牛轻步走了进来。

    诸葛亮没想到是他，见他眼圈发青，便知道他肯定也没有好好休息，叹道：“大牛，怎么是你？你快去睡一会儿吧。”

    江大牛憨笑：“没事，我精神着呢。老爷，您有什么吩咐？”

    诸葛亮很清楚他的犟脾气，只好吩咐道：“喊两个小厮过来，扶我去杂屋。”

    江大牛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伸.出双手：“老爷，还是我扶你过去吧。夫人平常不让人过去的。”

    诸葛亮想了想，没有拒绝。

    江大牛扶着诸葛亮慢慢前行，终于来到了主院后面的小杂屋前。

    诸葛乔没有说谎，杂屋房门紧闭，却灯火通明。从里面时不时的传来细碎的丁丁当当的声音。

    “她在做什么？快扶我过去看看。”诸葛亮不由走快了几步。

    他的伤很重。伤口至今还没有完全愈合。只要脚尖一着地，伤口处就会传来阵阵剧痛。刚刚的几十步路已经让他后背尽shi。

    江大牛没有吭声，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一成，用实际行动力ting他。

    “吱呀”一声，虚掩着的房门被诸葛亮轻轻的推开了。

    黄硕正背对着房门，蹲在一张古怪的木头东西面前细细的敲打着。

    “娘子，你在做什么？”诸葛亮甩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轻声问道。

    江大牛完全惊呆了。老天，他今天才知道不善女红的夫人竟然是个绝好的木匠。搁了一地的斧子、锯子，还有一些他叫不名来的工具让他大开眼界。还有，夫人正在做的这个东西是什么呢？怪模怪样的。他活了半辈子，又跟着诸葛亮走了不少地方，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怪东西：说它是车吧，太小了些，还没顶没门脸的；说它胡chuang吧，却有两个大轱轳。

    冷不丁从后面传来声音，黄硕吓了一大跳，手里的锤子应声而落。拍着xiong口定了定神，她站起来，转身怒道：“我不是说，我做事的时候不准进来的吗？”

    江大牛一见情况不对头。本能的瞅着诸葛亮。

    诸葛亮很是尴尬，嘿嘿笑道：“我这不是担心娘子嘛。”

    江大牛低下头，闭上眼睛，关上耳朵，自我催眠：看不见，听不到。

    黄硕回过神来了，眼光扫过低头不语的江大牛，狠狠的瞪了罪魁祸首一眼，拍着木轮椅的靠背：“夫君既然来了，就过来试试吧。”

    诸葛亮喜出望外：“是给我的！”

    江大牛的催眠失灵，猛的抬起头来，喜滋滋的扶了诸葛亮准备过去。

    黄硕这才发现诸葛亮两鬓的头发都已经汗shi了，轻哼一声，把轮椅推到他的跟前：“坐啊。”

    诸葛亮上上下下看了好几眼，恍然大悟：“娘子是让我以车代步啊。”说罢，一屁.股坐了上去。

    靠着椅背，两只手放在扶手上，诸葛亮满面春风，连连说道：“舒服，真的舒服。”

    黄硕又教他用了两边扶手的手刹。为了诸葛亮坐上后，行动能自如些，她费了些心思。她仿照后世四轮马车的原理，给这个木轮椅安了一大一小两副轮子。这样，诸葛亮坐在上面能平稳的任意转弯。

    诸葛亮很快就会用了。他自己滚着车轮往前、往后、左拐右弯。从坐下轮椅的那个时候开始，嘴ba就没有合拢过。

    “切！”黄硕不屑的侧过脸哼哼，“没看见过坐轮椅还这样高兴的。”

    而江大牛两眼放光，止不住的傻笑：“大夫人，您的手真巧，居然能做出这样精巧的机关。”

    黄硕现在总算明白被后世精精乐道的“孔明车”是啥东西了。其实就是一木轮椅。只是这个时代的人们只见过胡chuang。象把象样的椅子都没有，更何况是这种带轮子的椅子。

    “唔，我也是在夫君的一本札记上翻出来的。”黄硕含糊的说道，“夫君，这件礼物还合你的心意吗？”

    诸葛亮还沉浸在获宝的喜悦之中，一边试着轮椅，一边满口说道：“合意，合意。”

    第二天一大早，刘备派人过府探病。诸葛亮坐在轮椅上亲自接见了使者。

    使者满眼JingYan，问道：“诸葛大人，您从哪里得到了这样的宝贝？”

    诸葛亮仰头看了身后推车的江大牛一眼，笑道：“区区雕虫小技，不足挂齿。”昨天他们仨已经串好口供了。从今以后，这轮椅就是出自他诸葛亮的巧妙匠心。

    使者折服，回去在刘备面前将这种坐上后能移动自如的装置夸了个天花乱坠。

    刘备听得不明白，正好手头压了一大把事要跟诸葛亮商量，便召诸葛亮进王府一谈。

    诸葛亮窝了这么久终于能出府了，特意让江大牛把木轮椅放到了马车上。入了王府后，他就坐在了木轮椅上。江大牛ting神气的帮他推着车。

    诸葛亮笑眯眯的摇着羽扇，向“路过”的众人一一微微颌首致意。他的心情超级棒，不仅仅是因为得了一件好的代步工具，终于不用成日里窝在卧房里了，更主要的是。他觉得和黄硕之间的红色警报解除了。要不，黄硕哪有心情送礼物给他。

    考虑到诸葛亮身上还有伤，刘备也没有跟他久聊。刘备只是跟诸葛亮说了说关羽的情况。据说，关羽对这次拜将很不满意。理由是，他认为和黄忠、马超之流同封，那是对他的一种羞侮。

    其实，刘备和诸葛亮都明白。关羽这是指桑骂槐呢。

    关羽素来心气就比张飞高。张飞虽然脾气比关羽要臭许多，时不时的还发个牢骚什么滴，但这人贵在不贪，知足，处事有大局观念。就拿这次来说吧。刘备才稍微做了一下他的思想工作。张飞同学就很大方的放弃了汉中太守一职。无论什么人说怪话、扇阴风都扇不动他。

    反观关羽，这些年独自镇守荆洲，他自以为帮刘备守住了**根据地，功劳大着呢——没有关二爷给刘老大守着MingGen子，刘老大哪能放手一搏。所以，他虽然没有亲自在益州、汉中的前线冲锋陷阵，但是，军功章里绝对有他的一半，不，是一大半。

    现在，刘备这个大哥当王了，怎么就只能让他做一个小小的上将呢。当年桃园结义的时候，他们兄弟仨可是当着老天爷的面立过誓的——有难同当，有福同享！那么，这“王”是不是也得一同当呢？

    他关羽怎么只能当一个上将！这上将之职也就只能配黄忠之类的老朽、马超之流的降将！

    他独自守护荆洲长达八年！他，关羽，应该是当无之愧的荆洲王！

    诸葛亮看着刘备递给他的公文，心里泛起阵阵悲意：才取得这样一点小成就，这人心就开始不定了。乌合之众哪！难怪娘子和大姐夫都不看好刘备。

    他把公文归还给刘备，苦笑道：“主公放心，亮一定有办法劝慰关将军。”

    刘备脸色很不好看，两鬓又新添了不少银丝，亦苦笑道：“孤这二弟素来心高气傲……那么，有劳孔明了。”

    自从当上汉中王后，烦心的事一件接一件的来了：法正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群医束手，烦哪；诸将嫌封赏不匀，一个个私下里闹得跟乌鸡眼似滴，烦哪；封了刘禅当王太子之后，刘夫人动不动便当病美人，烦哪；见他得了大便宜，孙权更是眼红的不得了，蠢蠢欲动，荆洲那边又会不平静了，烦哪……现在居然连他最放心的二弟都要跳出来烦他。刘备只觉得身心俱疲，好想停下来找个地方歇歇脚。

    等诸葛亮从刘备的王府回来之后，这木轮椅就正式有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孔明车。刘备给取的。刘老大现在当了王爷。身价见涨，也算得上是金口玉言了。

    一进家门，小弟就苦着一张脸迎了上来，俯下身来在他耳边悄声说道：“大哥，你总算回来了。宝宝说她无意之间撞见大嫂在偷偷的收拾行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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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进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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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9章   进与退

    诸葛亮满腔的喜悦一下子全被风吹到爪哇岛去了。因为窝在卧房内养伤。久久没有去书房的缘故，这两天，他手头上的事有点多，又见黄硕能吃能睡的，象个没事人一样，便以为警报解除了。他还想着今天晚上找个时间和黄硕好好的聊一聊呢。

    诸葛亮连忙让小弟推了他去主院。一进内室，果然见黄硕在收拾东西。

    黄硕没有想到诸葛亮这么快就回来了，被他撞破，颇为尴尬的把手里的长衫收进包裹里。真是昏了头，居然真的用了大姐的昏招！

    其实黄硕也是拿诸葛亮没折了，才听信了大姐的鬼话。说什么她有二十二年的婚史，战斗经验丰富！要知道，那个诸葛大姐和蒯棋过招，哪一次是赢的！自打新婚之夜开始就被人家吃得死死滴。经此大变故之后，她才危危险险的翻身农奴把歌唱，神轻气爽了起来。那还是人家蒯棋同志卸下世家名门的大包袱，大彻大悟，看透名利，世界观发生了重大转折，尽让着她呢。看着她眉开眼笑的小样，蒯棋早就乐歪了。

    黄硕在一旁羡慕得哈啦子流得三尺长。经过这十几年的奋斗。她得了钱，猪哥得了名，现在，她只想和猪哥与世无争，过过神仙美眷的逍遥日子。

    “娘子这是准备去哪里？”择日不如撞日，诸葛亮决定就乘这个机会将话摊开了说，示意小弟退下去。

    小弟顺手将房门带上了。

    偌大的内室只剩下了这夫妻俩。

    黄硕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低头依旧收拾衣衫：“既然夫君没有什么大碍了，我想搬回草庐去住。”

    诸葛亮自己推着车轮慢慢的移到黄硕身后，哑声说道：“多年来，我们夫妻聚少离多。现在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安稳的家，娘子这又是做什么呢？”

    黄硕手里的活略一停滞，旋即收拾得更快了，头也不抬的说道：“道不同，不足为谋。”

    一句话将诸葛亮噎得说不出话来，只是静静的看着黄硕。

    黄硕背对着他，久久不见背后有动静，皱着眉头转过身来。见诸葛亮正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没好气的说道：“看什么哪？你就是把眼珠子看掉了，我也要走。这是原则问题——我从来不做无用功的。”

    诸葛亮置若罔闻，叹道：“弹指之间，十几年就这样过去了。为夫已经两鬓苍苍，娘子却还是从前那副窈窕模样，丝毫不见老……“

    “哎哎哎，打住！”黄硕不知道他肚子里又会冒出什么鬼主意，挥着手叫停。“我说了，这是原则上的问题，不容商量！懂吗？夫君不要以为说几句好听的哄一哄我，这事就过去了。你就算是说我是九天仙女下凡也不管用。”

    诸葛亮乘机一把拉过她的一只衣袖，笑道：“我哪有哄你。这都是事实嘛。为夫真是有感而发。”

    黄硕哼哼，想抽回衣袖。

    “娘子，莫急着收拾，且先听为夫一言，好不好？”诸葛亮两眼晶晶亮，气定神闲，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她跑路。

    黄硕恨不得咬他一口。

    “亮以为娘子比这世上一般的男子不知要强上多少倍。之前的十四年，全亏了娘子的鼎力相助，亮才能有今日之成就。之后的路难走得多，亮更需要娘子的帮助。”诸葛亮松开黄硕的衣袖，慢慢的摇着扇子，诚恳的请求道，“娘子，留下来帮亮吧。我们夫妻同心，一起为了天下苍生的福祉齐肩并进，这才是大乐。和双双归隐山林的小乐相比，岂不更加快哉！试问古往今来。有哪一对夫妻能比得过我们？”

    诸葛亮的话确实很有煽动性，黄硕的耳边仿佛响起了那首“英特纳雄耐尔一定要实现”的雄壮曲调。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的问道：“夫君果然是有大志之人。那么，之前，夫君所说的那些归隐的话全是哄我开心的吗？”那是她的盼头，是她苦撑了这么多年的力量来源。

    “不，为夫从来就没有哄过娘子。那些确实是亮的肺腑之言。”诸葛亮想起以往共处的岁月，嘴角不由微微翘起，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柔声说道，“为夫确实想过等打败曹操后，天下大定，就放下俗事，和娘子纵情山水，做一对神仙眷侣。”

    黄硕心里一冷，撇撇嘴，喃喃说道：“可是呢？”

    诸葛亮侧过脸去，看着一旁，苦笑：“如果不是娘子之计，试出了孟达等人的狼子野心，我也下不了这个决心。娘子一直是在冷眼旁观，事到如今，娘子以为我还能全身而退吗？”

    黄硕被他问住了，无语。诸葛亮这还握着实权呢，孟达就敢捏造事实，公然杀了蒯棋全家。要是诸葛亮归隐了，这几年他没少和那些益州的世家、东州派之流斗，他们吃了他许多苦头，恨得牙疼呢。能放过他吗？

    诸葛亮偷偷瞟了她一眼，继续说道：“就算我死不足惜，可是我不想连累到你和孩子们，让你们以后的每一天都生活在惶恐之中。还有，马良、魏延他们，荆洲那么多家世，他们把身家性命全押在了我这儿……”

    “诸葛亮！”黄硕叫住了他，站起来，盯着他的眼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这是要吓唬我吗？”

    诸葛亮仰头看着她，正色道：“不，绝对不是吓唬，这全是大实话。娘子，政治斗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没有半点温情的。这一次若不是娘子先知先觉，只怕大姐一家难以逃出生天。”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所以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我折腾？”

    诸葛亮老老实实的点点头：“不光是我，就是大姐夫肯定也是心里有数的。对于我们俩来说，这盘棋无论怎么下都是一个死局。多亏了娘子，哦，也许还要多谢舅兄吧。”

    原来他们真的是什么都知道！黄硕感觉到自己就是天字第一号傻瓜，无力的跌坐在卧榻上。

    诸葛亮推动轮椅，移到她跟前，握住她的一只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嗡声说道：“对不起。”

    自从法正和孟达迎刘备入蜀，立下首功之后，刘备一直利用以他们俩为首的东州派对付以诸葛亮为首的荆洲派。无论益州派怎么挑拨，东州派怎么样咄咄逼人，诸葛亮为了大局出发，一直是隐忍退让。荆洲派内的许多将领，比如魏延等人早就憋了一肚子气。而蒯棋之死，无疑是孟达的恶意挑衅，他踩了诸葛亮，甚至是所有荆洲世家的底线。所以，诸葛亮抓住时机第一时间反击了。如果不是法正是个很讲义气的人。只怕孟达已经成了东州派的弃子。

    整件事看上去最大的受益者是刘备，其实不然。东州派折翼，荆洲派才是真正的得益者。诸葛亮借此机会既钳制了劲敌，又让魏延上位。现在的荆洲派老、中、青梯队悄然初具规模，牢牢的扎根于刘备政权的最深处。无论是只剩下半只翅膀的东州派，还是倍受压制的益州派，都不能和它同日而语。

    经过这次事件，诸葛亮本人也脱胎换骨，进化了。他真正认识到了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彻底抛弃了昔日的书生意气。他不再犹豫，不会再温情。他成长成了一名真正的政治家。

    这一句“对不起”，是他和过去的自己做的一个了断。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他对黄硕许下的许多诺言必定难以实现了。现在，他不能、也不愿意放下一切和她去做不问世事的神仙眷侣。

    至此，黄硕终于明白诸葛亮今天是干嘛来了。他是在和自己摊牌呢。

    “好，很好。”黄硕望着他，两颗硕大的泪珠从眼角悄然而出，把手从他的掌心抽出，用手背擦干眼泪，连连点头，“我明白了。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觉得开心，你就放手去做吧。”软的、硬的，能用的法子她都用过了，诸葛亮打定主意，不撞南墙不回头。强扭的瓜不甜，她不能真的用绳子绑了他按自己的意愿去活。

    诸葛亮宠溺的伸手去拂她额前的一缕乱发。黄硕轻轻巧巧的避开了。

    他的手落了空，怔怔的停在半空，愕然的问道：“娘子，怎么了？你不愿意和我共进退吗？”

    黄硕坚定的说道：“诸葛亮，你错了。是你进，我退。”

    诸葛亮收回手，深吸一口气。不是一家人，不进一扇门。原来他的娘子和自己一样都是那样的犟。

    黄硕叹道：“圣人云，己所不欲，匆施于人。我过几天就回草庐去，陪陪我爹。帮着阿仇打理青龙会，捎带着还帮乔儿准备一下亲事。总之，我就是看刘备不顺眼。眼不见为净，有他在益州一天，我就不想再踏入益州一步。我们俩都有自己的理想和原则，谁也说服不了谁。那么，就让时间来证明一切吧。”

    诸葛亮只觉得满嘴苦涩，探过身子轻抚她的膝盖：“娘子，你真的狠得下心不见为夫吗？”

    黄硕耸耸肩：“我不愿意来益州，你可以回草庐去见我啊，又没人拦着你。”见他一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强颜欢笑道，“放心好了，我会等你的。不管你在外头撞得怎样头破血流，家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

    她坚信，诸葛亮和刘备之间，面和心不和的，那将是秋后的蜢蚱——蹦跶不了几天。相比于患难见真情，成功历来更能考验人。

    过年了，某峰在这里给亲们拜大年了。祝亲们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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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征战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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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0章  征战又起

    两人开诚布公的谈了许多。结果是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诸葛亮总算做出了让步，同意了黄硕的提议，就让时间来证明一切。

    为了让黄硕输得心服口服，诸葛亮主动提出从此不能再动用青龙会的一切资源。

    而黄硕早就有意让青龙会与政治绝缘，欣然同意。不过，她又说了，青龙会虽然不掺和政事，但是为了自身的发展和需要，还是会密切注意天下大事的，以保持决策层对政治的敏.感性。所以，如果诸葛亮想知道什么秘密情报，可以请青龙出手，只要按件付费就行了。当然了，夫妻一场，她可以考虑为他打个九五折。

    “娘子要这么多钱做什么？”诸葛亮好气又好笑，不知道说她什么才好。

    黄硕两眼一翻，故意摊着手说道：“老公靠不住了，还不许我抓几把钱吗？”她只是想帮诸葛亮打理出一条退路而已。可是一大家子人啊，吃喝拉撒，哪一样又能离得开钱呢。

    诸葛亮脸色一沉。拉住她的一只手，正色道：“娘子这样说，为夫真的很心痛。你我夫妇只是政见不同，为夫不想勉强娘子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却从来没有想过要负你。”

    知道自己开错了玩笑，黄硕就势侧身坐在轮椅的一只扶手上，亲热的搂住诸葛亮的脖子：“对不起，是我口不择言，冤枉夫君了。还望夫君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小妇人一般见识。”在这个普遍认为女子要以夫为天的时代，诸葛亮一个封建士大夫居然能同意这样的提议，她还有什么可以说的。

    “你呀，真是拿你一点办法没有。”诸葛亮宠溺的用扇子轻点她的额头。

    黄硕俯下身子“叭唧”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所以呢，为了奖赏夫君的深明大义，为妻今天将亲自下厨给夫君烧几样拿手小菜。”

    诸葛亮笑道：“那为夫就恭候娘子的大餐了。”

    黄硕起身，夸张的叉着腰仰头哈哈大笑：“你且等着好了。”

    走出房间，她无力的用头抵着墙，两行清泪无声的流了出来。他们夫妻俩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十四年的努力就这样付之东流了。

    目送黄硕离开，诸葛亮手里的扇子停住了。他的眼里渐渐的起了水雾。难道这就是他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吗？将来会如何，他是一点把握也没有。不过，他知道，除了坚持下去，他别无选择。

    其实，让她和孩子们离开，这真的是最好的选择。诸葛亮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劝慰着自己。

    这天晚上，黄硕用尽浑身解术做了诸葛亮最爱吃的几样菜式。避开所有的人，点上几大树油灯。就他们俩共进晚餐。

    诸葛亮一言不发，吃光了盘子里所有的饭菜。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沉闷，黄硕想说个笑话调节一下，可是，张了几次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

    他们俩心里都很清楚，吃完这一顿晚饭后，接下来就要说别离的话了。

    这一夜，夫妻俩相拥而谈。他们聊了许多，既共同回忆了过去的点点滴滴，又一起畅想了将来。诸葛亮再一次强调，只要他成功了，定会抛弃一切，陪黄硕访遍世间奇山异水。

    第二天吃完早饭，诸葛亮向众人宣布了他的决定：草庐是他们发迹之地，不可弃，决定让黄硕回去料理。

    众人面面相觑，默然接受了。

    事后，宝宝溜进主院，对正在收拾行李的黄硕犹犹豫豫的说，想跟她一道回草庐。

    黄硕感到很意外。放下手中的活问道：“为什么？”

    宝宝低头绞着手帕，沉默良久，轻轻的说道：“娘说过的，娘在哪里，家才在哪里。我只是想回家。”

    黄硕明白了，连忙拉她一起坐下，解释道：“宝宝，你想歪了。爹和娘真的没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爹要做大事，而娘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所以才暂时分开一段时间。爹跟娘，还有你们兄妹三人，永远都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真的吗？”宝宝的脸上终于现出了灿烂的笑容。

    黄硕郑重的点点头：“当然是真的。我可以对天发誓。”

    “难得女儿有这样的孝心，娘子便把她带到身边吧。”诸葛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女儿长大了，也该帮帮你了。”

    黄硕没有说什么，挑眉看着宝宝。

    宝宝看了看他们俩，点头答应了。

    “好孩子。去收拾行李吧。我们明天一早动身。”黄硕揉着她的头，笑了。

    “喏。”宝宝屈膝行了礼，退了出去。

    等她走后，黄硕问道：“还想让我带走哪个？”

    诸葛亮叹道：“如果有可能的话，真希望娘子能把这帮猴子全都带走。我也好偷个懒。”

    黄硕白了他一眼：“就不知道找个漂亮点的借口吗？”

    最终，黄硕还是只带走了宝宝。

    十余天后，华佗FengChen仆仆的和龙十赶到了成都。得知黄硕已经没事了，他们俩终于放心了。

    不过，华佗也没有白来。诸葛亮受伤已经一个多月了，膝上的伤还是没有好利落。华佗暂时住下来，当了他的家庭医生，顺带着教毛头一些入门的医学知识。这些年。他一直留在关羽的军营，没有工夫传授毛头医术。

    一次，上药时，两人闲聊。

    诸葛亮问他：“先生还有没有想着杀曹操报仇？”

    华佗手里的动作稍顿，很快轻笑道：“就算是真杀了他又如何？听说曹操这些年来受尽了头痛的折磨，这仇早就报了。”

    诸葛亮频频点头：“先生真是豁达，亮佩服得很。”

    华佗收起诊包，笑道：“好了，将军的伤已经无大碍了。只是以后变天可能有些反应。但我也无能为力了。我在荆洲种的药也快要成熟了，过两天就准备回去收药。我将一些保养的方法写下来，变天的时候，将军照着法子去护理伤处，应该能减轻一些痛苦。”

    诸葛亮拱手谢过他，诚恳的说道：“亮还有一事相求。请先生将毛头一并带走。就按以前的约定，让毛头跟着先生学医。”

    华佗又是一怔，大笑：“好，正如我意。”

    因为关羽不肯接受刘备派人送去的前将军之印绶，诸葛亮特意写了一封信去劝说关羽。听华佗这么一说，便让他带着毛头和使臣一道回荆洲。

    华佗欣然答应了。

    小弟知道后，跟诸葛亮商量，是否能把他的长子诸葛铭一并带回草庐。

    诸葛亮笑道：“正好，让他们俩兄弟作个伴。”

    这事就这样敲定了。华佗很高兴，不但如愿以偿的把干儿子带到了身边。还很意外的多收了一个聪明的小徒弟。

    他们一行人跟着使臣的队伍一进入荆洲地界，阿仇就带了人来接应他们。这时，华佗等人才知道，黄硕并不在草庐，她去了许昌。

    和使臣分手后，华佗悄悄的问阿仇：“诸葛夫人去许昌做什么？”他担心黄硕还记得以前的承诺，是帮自己杀曹操报仇去了。

    阿仇笑道：“会里有一批货在许昌出了点状况，师父和木叔叔亲自去察看原因去了。”

    什么样重要的货，非得他们俩亲自千里迢迢的跑去察看！华佗自然不信。

    阿仇看出了他的怀疑，很认真的说道：“华叔叔放心，师父他们此去许昌。绝对不是为了刺杀曹操。宝宝也跟着一道去了呢。”

    听说黄硕身边还带着宝宝，华佗总算是相信了。刺杀曹操是超高危行为。黄硕如果真的是去刺杀曹操的话，是不可能带女儿去的。

    黄硕不在家，两个孩子尚年少，不宜呆在军中。没办法，华佗只好把他们交给了黄老爹。

    黄老爹一人独居在后山，有两个孙子作伴，正中下怀。

    于是，华佗在后山开了两块小药田分别教给毛头和铭儿，并和他们约好，以后每个月的月末，他都会过来传授他们三天医术，并巡视药田。

    两个小家伙很喜欢这种放养的学习方式，一边跟着黄老爹学文史，一边种药琢磨医术。祖孙三人皆怡然自得。

    而关羽认真看了诸葛亮的信后，终于高高兴兴的接受了前将军的印绶。随后，他和马良关上书房门，商议了整整一天。

    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关羽还让次子关兴起程去成都给刘备送去了自己的亲笔检讨书，并附去一份作战计划，声明要为刘备再立新功。

    刘备很意外，不解的问诸葛亮：“孔明真的是文采了得，仅用一封信就说服了二弟。二弟性子素来倔强，轻易不能服人。不知孔明是如何说服他的？”

    诸葛亮羽扇轻摇，淡笑道：“也没有什么。关将军向来深明大义，我只是在信里写出主公对他很是倚重，劝他不要被小人蒙敝，令主公失望罢了。”

    刘备目光流转，叹道：“还是孔明知我们兄弟之义，懂我们兄弟的心。”心里真心希望关羽这次能一举帮他拿下整个荆洲。

    诸葛亮但笑不语。其实，他在信里还写了一句话，却没有告诉刘备：荆洲共八郡，将军仅有三郡，安能称王？随信附去的还有他对如何攻占全荆洲的一份军事建议书。

    这年秋天，也就是建安二十四年（公元219年）的秋天，关羽命令南郡太守糜芳镇守江陵，将军傅士仁镇守公安。兼管粮草，他以马良为军师，亲自领军向驻守在樊城的曹仁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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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螳螂与黄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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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1章  螳螂与黄雀

    黄硕和木乔一行人赶到许昌的时候。城里已经传得风风雨雨。满大街的人们都在谈论着荆洲地面出大事了。都说关羽突然挑起了争端，打了曹仁一个措手不及。但是具体的战况如何，却有ｎ个版本。有的说，曹仁威猛无比，一口气把关羽打得缩回了江陵；也有的说，关羽准备充分，曹仁连连败退；还有的说，两人是半斤对上了八两，旗鼓相当，僵着了。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一个准信。

    黄硕这次来许昌主要是想跟司马懿问一下诸葛亮的未来滴。初来乍到的，她不想给司马懿添加不必要的麻烦，便和木乔一起住进了青龙会在许昌城里的秘密分舵。

    安顿好后，木乔顾不得旅途劳累，喊来分舵的负责人龙七，询问具体情况。

    可惜，这个分舵是依凤二先生之意新开的，开张还不到三个月。禀着凤二“慎之再慎之”的嘱咐，龙七不敢展开拳脚打局面，一直处于半蛰伏状态。关系网还没有完全建立起来。因此，他也不知道目前荆洲地面上到底是谁打谁。

    木乔只觉得两眼一抹黑，比一睁眼瞎好不到哪里去，心中大急。想了想，他还是去向黄硕讨主意。

    不想，黄硕懒洋洋的反问道：“他们两家斗，与我们青龙会何干？”

    “可是，先生……”木乔心道：说到底，诸葛亮还是你的夫呢。荆洲对于刘备是何等的重要，就不信你不关心！要不，你又怎么会千里迢迢的跑来向雷公子讨主意。

    黄硕摆摆手：“一码归一码，木长老，请切记，公私要严格分开，这是青龙会的十大会规之一。”

    木乔缩缩脖子，把后面的话会吞进了肚子里。

    黄硕看出了他的不服，笑道：“我这次来许昌，只是想弄清一个问题。这关系到青龙会未来的生存和发展。”心里暗叹，她承认此行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私心在里面。她真的特担心猪哥。一想到他那几乎见不到光的未来，她就彻夜难眠。每夜都被无边的恐惧搅得她无比彷徨，终于，她实在是ting不住了，这才决定向司马懿问个准信。或者说，她只是想找个人好好的倾诉一下。而司马懿无疑是唯一的人选。因为现在刘备风头正盛，她却找人去讨论刘备为什么会失败。别人不笑她有眼无珠，也会暗疑她别有用心。一旦传到刘备的耳朵里，指不定会给猪哥惹上什么麻烦呢。

    不过。她发誓，绝不会因为一己之私让青龙会陷入三方争斗的泥潭之中。

    木乔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属下这就去联系公子。”雷迅以前虽然管理过青龙会，但是，他向来都是带面具行事的。青龙会的“龙”们鲜有见到他的真面目的。而司马懿就是雷迅，这在青龙会里属于绝对的秘密，只有木乔、龙六和阿仇等少数几个人心中有数。就连凤二先生，黄硕都没告诉他。所以，和司马懿牵线接头的活，木乔只能亲自出马。这也是黄硕带他来的原因。

    黄硕颌首：“小心点。”

    这一次，木乔没有再化装成乞丐在路上守着了。司马府他几年前就夜探过一次呢。

    确定没有盯梢后，他选了一个黑鸦鸦的乌云避月之夜，换上黑色的夜行服，熟门熟路的从后门翻进了司马府的院子里。

    谁知，没走几步，后院突然灯火通明，刷刷的不知道从哪些旮旯堆里冒出来了好几队全副武装的家丁。他们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操着棍棒之类的家伙，簇拥着一个身材微胖、红光满面的中年男子，一个个满眼嘲讽的看着他。那神情就象是守了几天几夜，猎物终于落网了一般。

    “你家主子这次怎么只敢派你一个人来？哼哼。当我们司马家没人了么？”中年男子冷冷的问道。

    木乔立马意识到了他们等的人绝对不是自己，连忙一把扯下蒙住口鼻的面纱，举起双手大声辩解道：“误会，一场误会。”

    中年男子从身边的家丁手里一把拿过一根火把，照着木乔的脸，眯缝着双眼看了一会儿，大惊失色：“坏了！”他连忙让家丁们熄了火各自归位。

    转眼之间，几十号人连同火把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四周又变成安安静静的一团黑。

    木乔不由暗叹：好一个训练有素！只怕青龙会也未必能做得这样完美。

    此刻，他也认出了眼前的中年男子。几年前，他们俩打过一次交道。他是司马府的管家——王朗。

    “抱歉得很，让木兄弟受惊了。”王朗将火把扔到地上，一脚踩熄了，过来压着嗓子打招呼。

    “王兄，别来无恙。”木乔拱手回礼。

    王朗看了看四周：“这次主人在家呢。请跟我来。”

    这一定是雷迅吩咐的。木乔心里泛起阵阵暖意，紧跟着他，穿过一道垂共拱门，顺着一条铺着鹅卵石的三尺宽的小道来到一座树木重重叠叠的大院子外。

    漆成大红色的圆月院门紧闭，门前点着两个大红的长柱形灯笼。

    “木兄弟，请稍候，我去叫门。”王朗停住脚步，回过身子客气的朝木乔拱手。

    木乔还礼，恭敬的垂手站在圆月院门外。

    王朗笑了笑，快步走过去，轻轻拍着门上的黑铁圆门环：“刘嬷嬷，开门。”

    很快，门吱呀开了一条缝。一个大约三十来岁的婆子从里面探出头来：“呀，是大管家！老爷夫人还没休息，正等着您呢。”

    王朗招招手，在她耳边轻语了几句。

    刘婆子点头。扫了立于门前的木乔一眼，打开了门。

    木乔知道这是内院，当下有些犹豫。

    王朗过来笑道：“老爷吩咐过，只要是硕先生派人来，无论什么时候都无须禀报。木兄弟，请，老爷在书房里呢。”

    木乔颇为动容，拱手轻语：“叨扰了。”

    司马懿见是木乔，很是意外，心中又惊又喜，但转念一想，又有些担心。他屏退左右，这才急急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公子不要担心。一切都很好，只是会长想见公子一面。”木乔连忙把黄硕夫妇俩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

    司马懿心中有数，叹道：“我知道了。你们在许昌新开了分舵吧，我现在手头上有点事，抽不开身。后天晚上，我再去分舵看她。”

    木乔不由轻“啊”了一声：“公子也知道分舵的事？”龙七不是说他做事很隐密的吗？

    司马懿拍着他的肩膀笑了：“龙七做得很好。只是，不是我夸海口。许昌城里可是我经营了二十来年的地盘，没有什么能瞒过我的眼睛。我还以为你们会先玩上几天的，所以没有去打扰你们。”

    木乔只觉得背上阵阵发冷，暗自庆幸：幸好青龙会跟这尊神不是对头。

    回到分舵，木乔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全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黄硕。

    黄硕很是纳闷：司马懿那个家伙是在给谁下套了。

    不过。疑问很快就解开了。两天后，许昌城里的酒馆茶肆里全传开了：有人想打丞相主薄家的主意，却误打误撞的杀死了人家的疯妾。当然，这又只是一种好听点的说法而已。更难听的就是什么疯妾GouDa奸夫之类的。

    黄硕听得心烦，暗恼：这司马懿居然还真的搞起了小三！他怎么对得起阿绿！亏她当日在东吴还苦劝了他那么多。

    这天晚上夜半时分，司马懿按照约定，果然来赴约了。

    让黄硕喜出望外的是，阿绿居然也来了。

    黄硕拉着阿绿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圈，见阿绿身上没有半分怨妇迹象，这才满意的对司马懿说：“好在阿绿没事，要不。看我怎么教训你。”

    阿绿亲热的挽着她的胳膊：“就知道姑奶奶对我最好了。不过，姑奶奶放心，这都是外面的谣传，夫君没有做过一星点对不起我的事。”

    黄硕听出了里面有故事，端出早就准备好了的茶具，亲手为他们夫妇泡上一壶好茶：“坐啊，我们边喝茶边聊。”

    木乔行过礼，主动退到门外为他们守着。

    司马懿只笑不语，两眼亮晶晶的，喝着茶听她们俩个聊天。

    听阿绿说完了前因后果后，知道这里面还有甄夫人的事，黄硕有些吃惊：“传说甄夫人不是洛水女神转世之类的吗？怎么也是一个宅斗高手啊！”教她琴艺的那位名师是曹植的粉丝，而据说是《落shen赋》中的女主角的甄夫人便是他心目中的女神。受他的影响，黄硕也学了许多曹植的大作。《落shen赋》更是能倒背如流。黄硕作梦也不会把那样一尊绝美的女神跟丑恶的宅斗联系到一起。不过，听阿绿说曹丕光大老婆就在三个，姬妾多得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她觉得还是情有可缘。只是有些为自己的恩师抱屈。

    “难得你还知道甄宓。”司马懿抿了一口茶，幽幽的开了腔，“她其实是这个时代难得的才女，ting聪慧的，只是被名利蒙敝了心智。”事到如今，伏家都已经放弃了伏氏。只有甄夫人还在不切实际的幻想着查清事实，试图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扳回局面。

    阿绿起身淡笑：“姑奶奶，哪里有火炉呢？这许昌人煮茶和荆洲很不相同，我学了很久才学会。我去给姑奶奶煮碗地道的许昌茶汤吧。”

    知道她是不想听他们俩接下来的谈话，黄硕很是尴尬。

    司马懿笑道：“也好，那有劳娘子了。”

    黄硕只好把她交给了外面的木乔。

    看着阿绿笑盈盈的离开，黄硕轻声问道：“她还不知道我们的来历？”

    司马懿点头轻笑：“这是我最欣赏她的地方。这一点，她比那个甄宓不知道强几百倍。”见黄硕张着嘴，颇为惊讶，解释道，“她没有问过我，我也没有主动提起过。那些都是小事。她知道我的心里只有她。

    黄硕很是感概：“是啊，我们从什么地方来的确实很不重要。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重要的是，你喜欢她，愿意和她携手共度余生。进退有度。阿绿真的很难得。我也不如她。”

    放下茶碗，她把话题叉开了：“那个甄氏怎么知道我的？”既然有证据表明，伏氏是她向曹丕推选的，那么，她一定是知道黄硕的存在的。

    “知道我的底细的是曹丕。她只不过是拿伏氏来邀宠罢了。”司马懿不屑的笑道，“这老婆多了，内院就会平地起浪，没安静的时候。总之，这事是她先招惹上我的。再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只不过是帮那只黄雀推了她一把而已。曹操刚刚立了曹丕为世子，她一心想做世子妃，只怕这一次是在曹氏父子面前得了个大大的恶评，与世子妃之位无缘了。可惜了，她白白的给别的女人生了一个儿子。”

    黄硕听不懂这个“别的女人”是谁，不过，用脚趾头想也想得出应该是指曹丕的另外两个大老婆中的一个。她对曹丕后院里的这点八卦不感兴趣，现在满脑子都是猪哥的未来。

    “我这次来就想问问，诸葛亮，他将来会怎么样？”

    司马懿把an着茶碗，摇头苦笑：“我也不知道。”

    “怎么会这样？”黄硕吓了一大跳。

    “你知道蝴蝶效应吧。”司马懿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道，“按照历史，这个刚刚横死的伏氏会给我生四个儿子呢……”

    黄硕只觉得耳边象喂着一个蜂群一般，嗡嗡的响个不停。

    “其实，事情早就悄悄的发生变化了。阿绿还给我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呢。”司马懿怡然自得的捧起茶碗喝了一口，“我现在已经不关心那个史实会如何。我只想踏踏实实的过好自己的日子，一步一个脚印的朝着目标前进。无论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是，我想，天道酬勤，这才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在东吴的时候，你拒绝了我的提醒，我以为你比我先看开这些浮云呢。”

    “关心则乱嘛。”黄硕苦笑，“出师未捷身先死，这些年来就象是一个魔咒死死的压在我的心里。老实说，我真的有些ting不住了。无论蝴蝶的翅膀怎么扇动，我想，历史前进的方向绝对不会发生什么大的变化的。那是很多偶然事件的必然选择。所以，我以为，刘备应该不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司马懿点头：“我很赞成你的观点。蜀汉之所以会失败，是因为深层次的内在原因。绝对不是某一个人的错。比如说，接下来的事，我想就是有变化也绝对不会偏离历史太远。”

    黄硕问道：“你是说现在荆洲地面上的战争吗？关羽和曹仁到底谁会赢？”

    司马懿笑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最后得利的还应该是孙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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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统统都是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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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2章  统统都是浮云

    送走司马懿夫妇后，黄硕准备收拾行囊回荆洲。听司马懿的意思，荆洲极有可能要出大事，她恨不得插上翅膀能立刻飞回去。

    宝宝跟随木乔出去玩了几趟，很喜欢这个繁华的都市，又听龙七说，过几天还有赏菊盛会，便心生向往，更是舍不得离开了。

    她一边磨磨蹭蹭的收拾行囊，一边试探着问道：“娘，能不能过几天再走。龙七叔叔说，赏菊会可热闹了呢。”

    “诸葛果，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我们不是来玩的！”黄硕懒得跟她解释。

    宝宝收拾行囊的动作立马加快了许多。

    第二天一大早，黄硕一行人便化装成南下的商旅出城回荆洲。

    宝宝化装成黄硕身边的小厮，梳着两只小抓髻，闷闷不乐的骑着马跟在黄硕身边。

    出了许昌城十来里了，她的小嘴还是高高的噘着。

    黄硕有意放慢马速，和她并驾齐驱：“出来一趟，你脾气见长啊？才说了你一句，你就不乐意了？”

    宝宝撇撇嘴：“我哪有！回荆洲最快也要一个多月，娘，你觉得我们现在赶回去，能帮关将军什么忙？再说，娘，你不是说不参与政事吗？”黄硕和司马懿夫妇是秘密会面，宝宝并不知情。不过，她跟木乔出去转了好圈，见木乔尽是打听荆洲的事，心里便猜出了个七七八八。十几年的母女，她很了解自家老娘。这世上，只有关系到她爹的事才能让自家老娘心急上火。

    黄硕横了她一眼：“我什么时候说是要回去帮忙了！”

    宝宝象猪哥一样眯缝着狭长的飞凤眼笑道：“难不成娘是想回成都？”如果真是回成都的话，那么无论是什么样的赏菊会都勾不起她的兴趣了。

    黄硕没有吭声，踢了一脚马肚子，拉紧缰绳飞快的窜到前面去了。

    宝宝冲着她的背影吐了吐舌头，打马跟上。这几个月来，她没少明里暗地里的在娘跟前说成都的事，可是，黄硕次次都是这副样子。

    路上休息的时候，黄硕独自坐在一棵大树下发呆。

    宝宝拿着水囊靠了过去：“娘，喝水。”

    黄硕接过水囊，冲她点头微笑：“谢谢。”

    宝宝乘机一屁.股挨着她坐了下来：“娘，你不喜欢许昌吗？”

    黄硕正仰头喝水，听了她这话，差点呛着了，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娘很喜欢到处逛着玩的。可是，这次到了许昌却成天窝在房间里，连分舵的二门都不出。我听木叔叔说，这是您第三次来许昌了。我想，娘肯定是不喜欢这里，所以才不肯出门的吧。”宝宝一边淡淡的说着，一边低头扯着身边的青草叶子玩。

    黄硕盖好水囊：“宝宝，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想套娘的话吧。你到底想问什么，拜托直接点行不行？这样拐弯抹角的，你累不累啊？“

    “真的是什么也瞒不住娘。”宝宝抬起头故意呲牙笑道，“我很喜欢许昌。这是我看到过的最繁华、最热闹的城市，比成都热闹多了。店铺多的象天上的星星，卖什么的都有。街上的人们衣饰亮丽，来来往往，安安心心的过着自己的日子。只是，他们并没有象爹他们说的那样，一个个都恨曹操入骨，等着君侯他们带领大军去解救。娘，你是不是不喜欢看到这样子的许昌人们？”

    没想到宝宝会问这样的问题，这小鬼真的长大了。黄硕“滋”的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答道：“宝宝，十多年前，我和你爹也来过许昌。那是我第一次来这里。那时，我也是象你一样评价许昌的。许昌是我见过的这个时代最繁华的都市。我记得，我当年还跟你爹说过，曹操能把许昌治理的这样好，我很佩服他。”

    宝宝敛了笑意，正色道：“娘，这就是你不愿意回成都的原因吗？你不拥护君侯？不愿意看到他带着大军打到许昌来？”

    黄硕把水囊还给她，挑眉问道：“你说呢？”

    宝宝木木的接过水囊：“以前没来过许昌，又听说过曹操的手下屠了宛城，我以为这里的人们过的很不好，便一心希望君侯他们能成功，救天下人于水火之中。然而，事实上他们比我看到过的任何一个地方的人们都过得安定、快乐。我，我的心里就很矛盾了。这一路上，我看到了许多的人们因为战乱而流离失所。战争会毁了这里的人们的生活。娘，谁当皇帝真的那么重要吗？我记得阿公说过，这大汉的江山也是从前秦手里夺来的。他夺得别人家的，就不许天下人夺他的吗？”

    黄硕看了看天色，起身拍打着身上的草籽，又顺手拉起宝宝：“宝宝，你能这样想，我真的很开心。我认为这天下是属于全天下人的。所以，只要是谁能让天下人过上好日子，就该归谁坐天下……要是你爹也能象你一样的想，就好了。”黄硕还想往深了说，可是，想想宝宝之前学的那些东西，她打住了。猪哥都想不通的道理，怎么能指望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听得明白呢？

    “爹听了一定会很生气的。爹一直都说，这天下姓刘。”

    黄硕摆摆手，颇为无奈：“算了，不提这个了。我们继续赶路吧。”

    她这时才发现，几乎是所有的人都静静的坐在大树下，侧耳聆听她们母女俩聊天。

    木乔起身，眼光闪烁，吩咐众人起身赶路。

    这一天晚上宿营的时候，木乔从篝火上取下一只烤得焦嫩、油汪汪的野兔，恭敬的双手捧给黄硕：“会长，属下代表会里所有的兄弟感谢您。”

    黄硕接过野兔，戏谑的笑问：“这一次木长老又是为了什么感谢我？”这种话，自打认识以来，木乔不知说过多少次了。每次他都会说一个很好的由头。

    “感谢您没有让弟兄们陷身这场争夺天下的乱战。”火光映得他的一双眸子亮晶晶的。

    黄硕慢悠悠的撒下一小块兔肉放入嘴里：“可是，这样一来，我也阻止了你们在乱世之中建功立业。扬名立腕、封妻荫子，不正是天下英雄梦寐以求的吗？”

    木乔摇摇头：“不瞒会长，以前属下一直也是想保护少主长大，然后扶持少主成为一个象将军一样的盖世英雄，打下一片天地。那样属下多多少少也能谋个功名，甚至于封妻荫子。可是，自从认识了会长之后，属下明白了。英雄的功业不应该是建立在无辜民众的累累白骨之上的。纵观当今天下，无论是曹操、刘备，还是孙权，他们都只是为了一己之私，驱役着天下人连年征战。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是为了让天下人过上安定的生活而战。属下不才，做不了为天下人谋福的英雄，但也不愿意为这样的人出力。所以，会长不让青龙会涉身政事是最明智的。”

    黄硕的心里象是打翻了五味瓶：连木乔都能明白的道理，为什么猪哥却参不透呢？

    细细一想，她的心里惆怅不已：只怕他心里是明白的。记得以前他说过要以武止戈，带给天下人一片安定详和！他呀，未免也太自负了一些。二尺来宽的肩膀，他担得起么？

    一个多月后，黄硕等人终于回到了荆洲。他们坐着船直接来到了江陵寻找华佗。谁知江陵城头已经换了旗帜。偌大的一面红边白底的SanJiao旗上写着一个比磨盘还大的黑色“吕”字！

    “江陵的守将不是糜芳吗？什么时候换了守将了？”看着那面迎风招展的帅旗，黄硕总是觉得怪怪的：难道是吕蒙？他这么快就夺下了江陵城？

    她仔细看了城墙、城门等处，找不到一星半点激战过的痕迹。情况不明，她不敢冒然进城，便带着宝宝折回了船上，让木乔等人去分头打听情况。

    糜芳和他的兄长糜竺自打徐州开始就追随刘备，是刘备的嫡系力量。虽然出了当年糜夫人那档子事，可是，这些年来，刘备一直对他们兄弟俩很器重。刘备一当上汉中王，就让糜芳当了南郡太守。他对糜竺更是倚重。刚定益州，糜竺就被拜为安汉将军，地位比猪哥还高。因此，黄硕以为糜芳一定是死硬的ting刘备派。如果吕蒙来袭，他一定会为刘备死战到底的。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刘备会带着荆洲将士入蜀，而把关羽等嫡系尽数留在荆洲的原因。他们才是刘备真正的自己人哪。相比于他们，神马荆洲派、益州派、东州派之类滴，统统都是浮云。

    很快，木乔他们就打探消息回来了，向她报告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关羽出战后，吕蒙神兵天降，驻守公安的傅士仁和驻守江陵的糜芳两位将军皆不战而降！

    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了那张刚毅勇猛的络腮胡子脑，黄硕惊叹：“当真是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吕蒙神了。”

    这年秋天，吕蒙声势浩大的一病不起。他病得很严重，连军心动摇了，孙权都只好批准他回建立养病，匆匆忙忙的让陆逊跟他打了移交。

    结果，等关羽放心的领着荆洲主力部队出征樊城之后，吕蒙就悄悄的潜回了前线。

    关羽在樊城一带节节获胜，利用秋汛水淹七军，俘曹将于禁，斩庞德，威名远扬。然而他却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后院起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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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兵不厌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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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3章  兵不厌诈

    当初，关羽见曹仁将曹军集结在低洼的开阔之地。便临时起意招募大量的工匠赶造一批大船。

    这让本来就已经吃紧的后勤供应更是雪上加霜。

    糜芳、士仁之前一直自恃也是刘备的亲信，而关羽为人素来骄傲，因此，这上下级之间常有扯皮，并不是象外界所传的那样和谐，一团和气。

    这一次，关羽没有让他们二人参战，而是让他们驻守原地，并负责粮草供应，二人就觉得吃了很大的亏。向来军功都是在战场上一刀一枪的杀出来滴，关羽凭着一句“军令如山”就生生的剥夺了他们攻城掠地、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糜芳二人怎么能心甘？只不过是念在刘备的面上，生生的吞下这一口恶气罢了。

    谁知，关羽一句商量都没有，就招募了那么多的工匠造船。糜芳二人对关羽此举是看不懂，也理解不了——又不是水军作战，造哪门子船嘛。莫明其妙！他们俩好歹也是荆洲的一方郡守，却连半句解释都没有，窝火！

    但是，他们俩发现本来粮草就紧张，一下子凭空添了那么多的嘴ba吃饭，鸭梨剧增。才三郡之地。又不是粮食主产区，两人想尽办法筹粮，也只能力保前线磕磕巴巴的不断粮而已。至于其它军用物资的供应更是跟不上，不是延误就是不够数。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这关节上，糜芳手里的一个军用仓库不小心起了火。里面那些正准备送去前线的军用物资全部付之一炬。

    东西全没了，糜芳战战兢兢的给关羽写信解释。

    感觉被后勤拖了后腿，关羽很生气，派了一个亲卫过去当面狠狠的斥责他们作事不力。

    糜芳二人为了粮草之事费尽心机，到头来还要被一个无军阶的小军士恶言斥责，又羞又恼，不免发了一些牢骚和怨言。

    其实也就是一些气头上的话。却被有心者添油加醋的传到了关羽的那里。

    关羽怒不可揭，当时就气得拍桌子瞪眼。在接下来的前线军事会议上，当着众将领的面，他直言道：“糜芳、士仁之流不用心办事，一天到晚只知道说怪话、挑拨军心。差点误了我等之大事。我得胜班师之日，就是狠狠收拾此二子之时。”

    自古以来，挑拨军心都是当斩的死罪！众将听了，无不侧目。

    这话自然很快就传到了糜芳二人的耳朵里。他们是既愤怒，又害怕。两人书信商量之后，决定先下手为强，立刻各自写了自辩信去刘备那儿越级告状。

    不过，他们的信刚刚送出，那个传说已经病入膏肓的吕蒙带着一支上万人的东吴部队象是从头而降，将公安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驻守公安的士仁顿时慌了手脚，连忙关闭城门严防死守。

    吕蒙围而不攻，派了一名叫虞翻能说会道之人去说降。

    士仁连面都不让见。

    虞翻只好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写劝降信。在信中。他竭尽所能的扩大关羽的傲漫，并一针见血的指出，关羽带兵出征，他奉命驻守公安，却让东吴的部队在荆洲地面上出入自如。刘备是信任关羽多些，还是信任他士仁多些？一旦刘备秋后算帐，这笔帐会记到谁的头上？他又有几个脑袋够刘备砍的？

    士仁被吓住了，心里不免有些动摇。

    一天半夜，城外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呼：“士将军，请为我们将军报仇！”

    “士将军，江陵失守！”

    ……

    士仁慌忙披上铠甲，登上城楼。只见十来个身着荆洲黑甲的军士陷在东吴将士堆里。他们被上千东吴将士团团围住，身上的铠甲早已零落不堪。一个个多处受伤，跟血人无二。

    见士仁率亲卫出现在城楼之上，十来人一面奋力向城楼方向靠近，一边扯着嗓子嘶喊：“士将军，江陵失守！”

    “士将军，报仇哇！”

    可是，东吴将士们的刀斧瞬间全压了上来。士仁还来不急下令放箭，十余人已经全部被撂下马来。一拥而上的东吴将士们刀斧齐下。几声刺耳的惨呼过后，士仁看到的是一片血肉横飞。十余人被当着他的面剁成了肉酱。

    肠胃里一阵翻滚。士仁扶着墙垛俯下身来哇的大吐。身旁的亲卫连忙过来扶住他。

    士仁一把推开他，踉踉跄跄的跑下城楼，把自己关进了书房内。

    “江陵失守了！子方（糜芳的字）牺牲了！”他木木的望着昏暗的油灯碎碎念叨着，“怪不得吕蒙只围不攻，一点儿也不着急。原来他只是想困住我，让我无法出兵支援江陵。江陵失守，这偌大的南郡，我一人怎么能守得住？”

    第二天，虞翻的劝降信又到了。这一次，他没有再苦口婆心的劝他。雪白的薄锦上只写了一句话：念在满城无辜老少的份上，将军投降吧。

    放下锦帛，士仁独自走上了公安街头。已经被吕蒙围困了近半月，城内绝大多数的商铺均关了门。空荡荡的街道上鲜有路人行走。一阵秋风吹过，扬起一道尘土。

    他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卷紧身上的披风。今年秋天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冷。说不定，冬天会下大雪。都说瑞雪兆丰年。明年一定是个好年景，只是，不知道他还能否看得到？

    突然，从身后的街尾处传来一声“哎哟”的惊呼。士仁转过身，看到一名年过半百的白发老丈跌倒在两丈开外，手里的一小袋白米掉在地上。灰白的小布袋破了，白米撒了一地。

    老丈应该是扭伤了脚，完全站不起来。他却顾不得察看伤势，慌忙脱下身上的补巴短衣摊在地上，手忙脚乱的收集地上的白米。

    街道很久没有打扫了，脏得很。雪白的米粒一下子就被得灰扑扑的。

    士仁见老丈捧起的白米里掺了不少沙尘，满腹辛酸。

    “老伯，这米已经不能食用了。”他疾步走过去，欲扶起老人。

    老丈这才发现他。仰着满是冷汗的一张菊hua老脸，诚惶诚恐的趴在地上要行礼：“将军。”

    士仁一把拦住了他，一声不发的蹲下来帮他察看伤势。换作以前的他，绝对不会这样做。一想到糜芳不在了，自己也很快就会步他的后尘，看着这个可怜的老者，他的心突然rou软起来。

    老丈的伤不轻，脚踝处已经肿了一圈。他初步判断应该是伤筋动骨了。

    “老伯，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士仁伸手准备去搀他。

    不想，老丈吓得脸都变了色，连连摆手，语无伦次：“不敢劳驾将军，不敢，不敢啊。小老儿的家就在前头，能回去。”

    士仁悻悻的收回了手。他的好心把人给吓坏了。

    想了想，他解下了身上的钱袋，弯下腰身递给他：“老伯，你的脚受伤了，要去看医生。”

    老丈浑浊的眼角泌出两滴老泪，捧着钱袋，感动的身子抖个不停：“谢谢将军，谢谢。”

    士仁直起身子，转身准备离去。却见老丈收了钱袋。依旧趴在地上收拾米粒。

    他摇摇头，又蹲下来好言相劝：“老伯，这米脏了，不能再吃了。”

    老丈显然是不认识他，受了他的资助，好感倍生，先前的畏惧感少了一半多，话也多了起来。他一边把米捧起来放在短外衣上，一边唠叨叨的说着：“将军，这城里要打仗了。这以后的事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米脏了就多淘几次，就算是里面多些沙土。也总比没得吃强啊。再说，要是士将军守不住，我等就全成了别人的俘民，还能不能吃上米饭都说不定呢。”说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跟前站着的是一名守将，吓得浑身象筛糠一样，跪伏在地上连连叩头，“将军饶命，小老儿满嘴胡言，将军饶命啊。”

    士仁满嘴苦涩，慢慢的站起身子，转身离去。

    回到将军府，他又把自己关进了书房。老丈的话久久的在他耳边响起。他守护公安已经五年了，视满城男女为自己的子民。想到他们会尽数沦为东吴的战奴，就像有一把小刀在一刀一刀的剜着他的心。

    再一次拿起虞翻的最后那封信，信上龙飞凤舞的字深深的痛疼了他的眼，士仁痛苦的闭上了双睛，一行浊泪顺着脸颊悄然而下，无声的滴落在雪白的锦帛上。

    三日后，士仁开城门投降。他见到吕蒙的第一句话就是：“子方可有安葬？末将和他相交多年，想去祭拜一下。”

    吕蒙仰头哈哈大笑：“子方好好的呆在江陵城里，君义（士仁的字）既然和他相交甚厚，不如就去劝降他，如何？”

    中计了！那夜的所见所闻不过是东吴将士自编自演的一场戏。士仁一听，眼前金星乱窜，xiong口又堵又闷，身形摇晃，险些摔倒。

    吕蒙一个箭步扶起了他，诚恳的说道：“我知君义是不忍生灵涂炭，祸及公安民众，才肯归降主公。君义只知刘备仁人，你我相邻多年，难道不知我们主公也是一个至仁至义的明主吗？主公素闻君义威名，仰慕不已。听说君义愿意归顺，一接到消息就从建业动身了，只为赶过来亲自为将军封官授印呢。”这是孙权和他早就商量好了的。不就是礼贤下士，以诚心打动人吗？刘备能做到的。孙权自认为做的一点儿也不会比他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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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输的不止是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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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4章输的不止是运气

    吕蒙也是东吴屈指一数的实权人物，一口一个君义的，比关羽那厮冷冰冰的面孔不知强到哪里去了。士仁听得心里暖洋洋的，xiong口的郁结渐渐溶解了，又听说孙权还会大老远的亲自为自己这个降将封官授印，大为感动，当即跪倒在地：“承蒙主公和将军厚爱，仁当肝脑涂地，为主公效命。”

    吕蒙舒心的连声说好，双手扶起了他：“你我以后都是在一个锅里吃饭的同袍兄弟，手足相依，君义不必多礼。”

    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公安后，吕蒙又重兵围住了江陵——让人给守将糜芳送去了士仁的劝降信。

    得知士仁投降了，糜芳怒火上冲，不但撕裂了他的劝降信，而且还一剑就把信使劈成两半，挂在城头示众。

    吕蒙气红了眼，准备强攻。这时，孙权的使臣赶到了，拦住了他：“大都督，主公让属下转告您稍安勿躁。主公这次带来的人一定能够劝服这厮。保管大都督能兵不血刃的拿下江陵城。”

    吕蒙恨恨的看了一眼城头上挂着那两片尸身，掉头回帐。

    士仁苦笑道：“大都督，子方和仁不同。他是刘备的妻兄，虽然糜夫人不再了，但是，刘备一直以舅兄视之。所以，只怕他不会归降。”

    “哼，刘备后面娶的吴氏女都生了两儿子了，他的妹妹早已过世，又没有一儿半女留下。刘备自封为汉中王，又追封阿斗的生母为王后，阿斗也重归于其母名下。他们兄弟俩还算哪门子的舅兄！”吕蒙听了，直摇头，“真是一对痴兄憨弟。”

    士仁也无奈的耸耸肩。

    按道理，要追封也应该追封身为正妻的糜氏。结果原配的头衔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落在了刘禅的生母甘氏身上，现任的刘夫人只得了一个继王后的名分，而糜氏却和刘备之前的那些早死的妻室一样，毛都没有。也不知道糜氏兄弟俩脑袋里都装了些啥，居然吞得下这口恶气。猜不透这中间原委的不止吕蒙这些东吴外人，就连士仁等跟随刘备多年的老人也看不懂。糜竺对刘备很忠心，又一直跟随在刘备身边，很受器重，自是说不动的。所以，有不少人唯恐日子过得太平淡了，就唆使糜芳去为糜氏争名分。不想，只要一提起这事，糜芳就象霜打的茄子，蔫拉叭叽滴，说什么都是自家妹子福薄，肚子不争气，怨不得旁人。

    两日后，孙权终于FengChen仆仆的带着一大队人马赶到了。他没有食言，一来就拜士仁为将。

    随后，他又独自召见吕蒙。

    吕蒙走进主帐，帐内并没有侍者，只见一个红光满面的中年男子跪坐在孙权的下首，正笑眯眯的望着他。

    这人不是东吴人！凭着他的衣着打扮，吕蒙一眼就认出了此人应该是徐州人士。

    孙权笑着为他作了介绍：“子明（吕蒙的字），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已故徐州牧钱公的二公子。我的运气向来都不错，这次能得到钱公子的帮助，江陵城指日可得。”

    原来这就是孙权所说的那个一定能劝降糜芳的人！吕蒙连忙拱手行礼。

    “应见过大都督。”钱应起身长揖还礼。二人见过礼，一左一右坐在孙权下首。

    钱应笑道：“当年因战乱，致使在下与内子分散，多亏君侯相助，在下才得以与内子重聚。君侯对在下恩深义重，以微薄之躯如果能帮上君侯，也是在下的荣幸。”

    吕蒙对他们夫妇劫后重逢的故事一点儿也不感冒，笑问：“不知钱公子如何称呼糜将军？糜将军性子很犟，根本就不听劝。前头还杀了我们的信使，尸身现在还挂在城头上呢。”

    钱应正要回答，孙权抢先轻斥：“子明，钱公子诚心诚意的来帮我们，不得无礼。”

    钱应盈盈一笑，点头谢过孙权，转过脸来轻轻说道：“大都督放心，应自有把握说服糜将军。”

    吕蒙起身行礼赔礼，心里却生出了几分怜悯。这位钱公子看上去是有功夫傍身，仪表堂堂，言谈举止皆不俗，要是也被糜芳那个疯子劈成两半挂在城头，那就太可惜了。

    第二天，钱应什么也没带，赤手空拳的大摇大摆的到江陵城下递了求见的门帖。

    不一会儿，城门开了一道缝，钱应被请了进去。

    吕蒙站在孙权身后，看着重新关上的城门，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里暗祝这位钱兄好运。

    孙权转过身来笑问：“怎么子明不相信钱公子能带给我好运吗？”

    吕蒙只是一味的微笑。

    孙权也不解释，背负起双手悠哉乐哉的踱下营寨的门楼。

    吕蒙回头瞥了一眼霞光之中的江陵城门，紧步跟了上去。

    孙权轻叹：“这人哪，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没想到当年的无心之举，能修来这段的善缘。”

    吕蒙听得是云里雾里，不由追问了一句：“主公，什么善缘啊？”

    孙权转过身来，卖关子的神秘一笑，在他面前摆着一只食指：“不可说，不可说也。总之，刘备这次是要吃大亏了。谁叫他连自己的女人都摆不平呢。”又神色一敛，握拳默不作声的径直回了主帐。

    吕蒙更糊涂了，不过，他看出来了，孙权这是想起了至今下落不明的庶妹。难道这个钱应跟孙仁有关吗？好象她也是刘备的女人呢。晃了晃有些昏沉沉的脑袋，他决定不再去想这些不能说破的**。这些天，他只觉得两条腿象绑了一对几十斤的沙袋一样，连走路都很吃力。这样子怎么能上阵杀敌哦。与其瞎琢磨，还不如回营帐美美的睡上一觉。

    可能是太累了，吕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清晨。

    门口的侍卫端上早餐告诉他：“君侯昨晚来过了，见您正睡着，不让我们叫醒您。君侯留了话，您醒了之后，就立刻去主帐。”

    吕蒙哪里还有心思吃早饭，当即飞跑着去了主帐。

    孙权正在用饭，见他进来了，给了他一个很阳光的笑脸：“子明，吃过饭了吗？”

    吕蒙老老实实的摇摇头。

    孙权一挥手，旁边的侍者立马端来了一份早餐。

    吕蒙担心自己贪睡贻误了正事，捧着汤碗如坐针毡。

    孙权不忍逗他，放下碗筷笑道：“子明，你快吃饭。过会儿糜芳会派人来交涉归降的事。“

    “什么？他居然就真的投降了！”话一出口，吕蒙就发觉自己这话有些不对，脸涨得通红，准备解释。

    孙权心情很好，没有当一回事，摆着手要他安心进餐。

    用过早饭，外面就传报糜芳的使者到了。

    孙权笑道：“又不是正式的授降仪式，子明，你全权处理好了。”

    糜芳是真心投降。只用了一个上午，吕蒙就和使者谈妥当了。

    当天下午，糜芳按照约定，准点开城归降。

    最后一次巡视了城防之后，他独自登上江陵城头，亲自降下城楼上迎风招展的“糜”字旗，收入怀中，眺望樊城方向，喃喃自语：“三郡已经有近一半的郡县投降了。我又坚守了一月有余，你都不曾派一兵一卒回援。你既不仁，则休怪我不义。”又转身西望，满眼晶莹，“大哥啊，刘备对小妹没有半点温情，甚至不愿意让她诞下一儿半女。小妹嫁给他，根本就不知幸福为何物。这些年是我们错怪了小妹。当年之错不全在她呀。现在小妹和钱应在徐州过得很幸福，有儿有女。大哥，我去也，你保重。”

    受降仪式过后，就是庆功的酒宴。吕蒙抬眼在欢笑人群里一遍一遍的扫视着。

    孙权放下酒杯，起身离座更衣，悄悄冲他招了招手。

    吕蒙心领神会，跟出帐外悄声问道：“主公，怎么不见钱公子？”能够这么快就得到江陵城，首功归他呀。

    孙权正色道：“子明，钱公子昨晚就起程回徐州了。我答应过他，从此不再告诉任何人关于他们夫妇的行迹。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彻底忘记钱公子。”

    吕蒙连忙低头拱手行礼：“主公请放心，蒙从来就没有见过什么钱公子。”

    孙权抿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子明，公安、江陵一降，刘备手里的其余郡县皆闻风而降。这里面，你的功劳最大。走，我们进去，好好的喝一杯。”

    吕蒙咧嘴呵呵笑了。

    这一天，吕蒙喝了很多酒，当天夜里竟然浑身滚烫，发起了烧。孙权连忙招来军医诊治。这才知道，吕蒙真的得了重病。

    烧了整整一天，吕蒙才退烧，苏醒过来。看着他那双肿得油光发亮的小腿，孙权懊恼不已，执意要把他带回建立去延请名医，好生调养。周瑜、鲁肃都是正值三四十岁的大好年华英年早逝。他不想再这样失去吕蒙。

    吕蒙舔着干裂的嘴唇强打着精神笑道：“主公，请让我再多留一月。关羽已经是翁中之鳖。有生之年能生擒这厮，我虽九死不辞。请主公成全。”

    孙权无语，取消行程，留在了江陵前线。

    这年十二月，关羽所部被吕蒙和陆逊重重围在麦城。大势已去，关羽接受了吕蒙的劝降，愿意出城降顺。不过，他提出一个条件，要吴军退兵十里。

    吕蒙担心有诈。

    陆逊笑道：“大都督，他要退十里，我们就退十里。且看他死到临头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看着朝气蓬勃的陆逊，吕蒙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年轻时候。“呵呵，不知不觉，我们都老了。”恍惚之间，他仿佛回到了赤壁之下，鲁肃长立于自己身后，笑呤呤的如是对周瑜说道。

    他转过身去，眼前一片白衣飘飘，周瑜似乎站在他面前抚掌而笑。

    “大都督。”耳畔响起了陆逊的轻呼。

    吕蒙回过神来，释然一笑：“行，你去安排吧。”

    陆逊领命退下。

    果然，关羽在跟他们玩心眼。本来双方约好次日在南门交接。不想，这天半夜时分，关羽乘着大雪，和他的长子一道领着十几个骑兵从西门仓皇遁走，试图逃往益州。

    这一切全在陆逊的意料之中。他早早就让潘鄣埋伏在了西门之外。关羽一行人出城不到十里，就中了埋伏，被俘。

    时孙权正在临沮。潘鄣等人把捆得象两个大粽子一样的关羽父子带到了孙权面前。

    两父子梗着脖子，不跪不拜，誓死不降。

    吕蒙冷笑：“关将军，之前，你已经答应投降，却出耳反耳。堂堂大丈夫岂能言而无信？”

    孙权嘴角上翘，得意洋洋。

    “呸，无耻之徒。用的尽是下作的哄骗伎俩，算什么英雄好汉！”关羽怒目圆瞪，大声斥责着，“关某只怪自己运气不好，手下皆是庸碌无能之辈。这才让你等钻了空子。鼠辈，休得猖狂，有准就出来单枪匹马的和你关爷爷单挑。”

    吕蒙气极，一跃而起，瞪目拨剑。

    身边的陆逊悄悄按住了他，对着关羽轻言细语道：“关将军熟读兵书，岂不知什么叫做‘兵不厌诈’吗？一军之帅，重在谋略，怎么能逞匹夫之勇呢？事到如今，关将军就没有好好反省过吗？你以为你真的只是输在运气上吗？我且问你，你苦过这么多日，为什么不见你的侧翼护军出兵援助？刘封、孟达真的是庸碌无能之辈吗？他们为什么见死不救？你受此大辱，你的结义兄弟又安在？”

    关羽闻言，冷哼一声，扭过脸去，闭目不言。

    “好了，强扭的瓜不甜，既然关将军执意不肯归降，想必是和我无缘。罢了，我也就不为难关将军了。”孙权挥挥手，示意军士们将他们父子俩带下去。

    关平不甘心的瞪了孙权等人一眼：“休要碰我们。我们自己会走。”

    孙权好脾气的笑了笑。

    关羽父子俩阔步昂首出了帐外。

    孙权起身：“我素来敬重英雄，只可惜和关羽无缘。来人，敲响军中大鼓，送两位关将军上路。”

    一时间，营地上空响志了雄壮低沉的大鼓之声。关平悲壮的拜别关羽：“父亲请先行一步，孩儿为您送行。黄泉路上，有孩儿追随，父亲一定不会寂.寞。”这倒不是他怕死，要关羽先受刑。而是，他身为人子，不能让关羽亲眼见其身首异处，白发人送黑发人。

    “要杀便杀，哪来这么多名堂！”关羽硬tingting的站立在郐子手之前，仰天长叹，“上天，你为什么要这般待我！为什么不赐我战死沙场，却要忍受这般**！”实际上，他的心里全是愤恨和不甘：他一连派了好几拨人马分别向刘封、孟达和刘备求援，为什么他们的援兵迟迟不到？为什么！

    鼓点如麻，密集的响了起来，突然，“咚”的一声，鼓点骤停。郐子手执大刀拱手：“关老将军，一路走好！”他大喝一声，刀光闪过，关羽的人头应声而落，象铁塔一样的身躯轰然倒地。

    “咚咚咚”，鼓声又响了起来。

    “父亲！”关平含泪跪在地上，一口气给关羽叩了三个大响头，然后挣扎着站了起来。他的父亲是站着受死，那么，他也不能跪下。

    另一个郐子手赞许的点点头：“好样的！关少将军，一路走好！”大吼一声，关平亦受死。

    鼓声停了。两名郐子手用黑色漆盘端了关羽父子的人头去复命。

    孙权见关羽死不瞑目，一双凤眼圆瞪，心生怯意，连忙让他们将关羽的人头装进事先备好的木匣内，洒上石灰，准备敬献给曹操。

    禀着鲁肃留下来的“刘备弱时为友，强时为敌”的方针，刘备一当上汉中王，孙权就悄悄的和曹操结了盟。关羽作梦也没有想到，孙权会暗通曹操，在背后捅自己的刀子。

    张罗完后，孙权心满意足的吩咐杀牛宰羊，他要大宴三军。

    在庆功宴上，他向吕蒙透露，有意为他加官晋爵。这南郡不就是依他之计轻松得到的吗？孙权准备拜他为南郡太守，封孱陵侯，赐钱一亿，黄金五百斤。

    吕蒙离席跪地谢恩。只见他伏下身子，揖首谢道：“谢主公……”。却伏在地上，久久不见起来。

    下面有人笑道：“大都督不至于这样感动吧。”

    孙权心里泛起不祥之感，连忙示意侍者过去把人扶起来。

    侍者刚一碰到人，吕蒙就无力的翻倒在了地上，双眼紧闭，脸色煞白。

    “啊！”侍者惊呼，战战兢兢的把手指伸到他的鼻子底下去试探。立马吓得哇哇大叫，“君侯，大都督他，他没气啦。”

    孙权手里的酒杯当啷坠地，起身怒道：“快，传军医！”

    众将领纷纷起身，把吕蒙平放在地上。

    陆逊喜道：“主公不要担心，大都督只是晕过去了。”

    “君侯饶命。”侍者吓得咕咚一声跪倒在地。

    不等孙权开腔，早有军士把他拖了出去。

    很快，两个军医满头是汗的跑了进来。他们一见吕蒙这样子，暗叫不好。一个熟练的翻开他的眼睑，一边扣住了他的手脉。齐齐叹了一口气，两人交换了一个沉重的眼神，向孙权复命：“大都督过于劳累，旧疾复发……”

    话没说完，孙权猛的一脚踢翻了自己跟前的矮几。杯子、盆碗碎了一地，里面的美酒佳肴飞的到处都是，狼籍不堪。

    “又是过于劳累，旧疾复发！我不要听这些。我只要子明好好的！”这样的话，他听得太多了。当年公瑾（周瑜的字）是这样！子敬（鲁肃的字）亦是这样！无论如何，他不想子明也步他们的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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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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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5章痛

    那个时代信息很不发达。黄硕在江陵的时候，只听说关羽水淹七军，俘于禁，斩庞德。虽然江陵城头已经易旗，但是，很多文人士子暗地里谈得更多的是关羽的英雄事迹。他们甚至于还渴望关羽能带领着荆洲的将士们打回来。

    木乔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华佗随关羽出征了，不在城内。

    黄硕很担心华佗的安危。可是，现在兵荒马乱滴，关于关羽的各种传闻满天飞，连木乔都分辨不出真假。略加思索之后，她决定暂且带着众人回草庐。一来，那里最安全；二来，离青龙会的襄阳分舵最近，无论是打听消息，还是调动人手都是最方便的。

    于是，黄硕等人过江陵城而不入，直接回了草庐。

    没想到，他们在草庐里看到了华佗。

    华佗满脸胡碴子，憔悴不堪。瘦得跟一根竹竿差不多了，仿佛只要用一个手指头就能把他戮倒。

    一见到黄硕他们，他的眼泪就下来了：“夫人，快快想办法救救关将军和少将军他们。”

    “什么！”黄硕以为自己听错了。

    宝宝和木乔等人更是呆住了。一路上，他们听的最多的故事就是讲关羽如何神勇，打得曹仁等人找不到北。水淹七军是何等的气势如虹，简直就跟战神下凡一般。怎么一下子就要“快快想办法救救了”呢？

    华佗用手背揩去眼泪，抽啜着说道：“关将军带着将士们在前方杀敌，让糜芳和士仁在后方防守。关将军用兵如神，我们连连获胜，眼看着就要把曹军全部赶出荆洲，结果，在这个关节眼上，糜芳和士仁那两个贼人竟然私通东吴，放吕蒙、陆逊入境在先，开城降敌在后，致使吕蒙不费吹灰之力就夺下了整个南郡。

    这样一来，我们前有曹军，后有吴军，背腹皆受敌。战况发生了根本性的扭转。关将军知道情况不妙，连忙向驻守上庸的大公子和孟将军求援。可是，一连派去了三拨人马，迟迟没有盼来援军。眼见着，我们就要被曹军和吴军完全包围了。

    无奈之下，关将军一边派出最后两拨人马同时向上庸和益州求援，一边率领众将士拼死抵抗。期间，军师受了重伤，可是，军营内早已断了药。于是，关将军下令，派了三十名精甲军士护着我和军师突围。

    等我们从曹军的包围圈里脱身，三十人已经死的死、伤的伤，所剩无几。幸亏阿仇带着襄阳分舵的弟兄们过来打探消息，要不，我和军师肯定是难以逃出生天了。”

    黄硕听了，心里沉甸甸的：“你们回来多久了？”

    “已经半月有余。军师的伤很重，一直昏睡到昨天凌晨才醒过来。”

    难怪华佗憔悴成这样。

    黄硕并不知道关羽的情况，安慰他：“我们是从江陵那边过来的，一路上并没有听到关将军落败的消息。”

    宝宝也轻声说道：“华叔叔，您先别急。关将军很厉害的，能征善战，说不定已经打退了敌人呢。”

    华佗勉强的露出一个惨白的笑脸：“阿仇也是这么说的。三天前，他和龙六带人分头出去打探最新战况了，现在还没有回来呢。我先带你们去看看军师吧。他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了，但是还是虚弱得很。身边离不得人。毛头两兄弟这半月都没出过药庐半步。”

    “也好。”黄硕点头答应了。

    木乔见他们人手少，便主动提出带着其他人去厨房帮忙。

    华佗笑道：“这样最好不过了。手里才有两个小丫头，却要做么多人的饭，这段时间，江嫂真的是累坏了呢。”他们悄悄进来养伤的，这里又靠着襄阳，他们不敢到外面去买奴仆，怕走漏风声。

    黄硕和宝宝刚进药庐的门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中药汤子味道。毛头拿着一把蒲扇蹲在院子里守着一个红泥小火炉煎药。从瓦黑瓦黑的药罐子里时不时的飘出几缕热气。

    见了黄硕等人，他连忙起身行礼：“娘，木叔叔，姐。”

    另外三个伤兵被小厮们搀扶着在院子里慢慢的走动。他们也纷纷停下来，艰难的拱手行礼打招呼。

    众人皆颌首回礼。

    黄硕和宝宝已经将近有半年多没有见到毛头了。小家伙见风就长，似乎又高了半头，身上又多了一分猪哥的风范。

    猪哥让他们两兄弟跟着华佗学医，事先也是征得了黄硕同意的。黄硕很满意他的良苦用心，冲儿子抿嘴一笑。

    宝宝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蒲扇：“我来吧。”毛头也是一脸倦容。院子里住着这么多伤员，看来这段时间他也没有休息好。

    知道她以前经常帮华佗打下手，煎药之类的活没少干，毛头没有坚持。

    “有劳姐姐了。”他温声谢过宝宝，转身为黄硕等人引路打门帘子。

    屋子里也全是草药味。马良全身被白纱布包得严严实实的，摆了一个“大”字躺在榻上，四肢下面各绑了一块木板。

    铭儿跪坐在卧榻前，正用调羹一小勺一小勺的给他喂水。

    看到黄硕和木乔进来了，马良嘴里含糊的说了一句什么。

    铭儿便收了水碗和调羹，闪身站到一旁。这才正式向黄硕行礼：“伯娘。”

    黄硕走过去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探身柔声说道：“季常（马良的字），我是黄硕，来看你啦。”

    马良眨了两下眼睛，艰难的说道：“见过嫂夫人。”

    还好，神智是清晰的。往日活蹦乱跳的一个人变成了这个样子，黄硕不禁鼻头发酸。

    “有将，将军的消息吗？”马良用力的吐出了这几个字。他并不知道黄硕是青龙会的会长，以为她刚从成都那边过来。

    “我们刚才回到荆洲。”黄硕摇摇头，“你先不要急，安心养伤。阿仇他们出去打探消息，很快就会回来了。”

    马良合上眼睛，眼角泌出两滴眼泪，无声的流入了两鬓。

    黄硕听到他无比清晰的说出了一句话：“都怪我瞎了眼，认人不清。”让糜芳和士仁留守后方是他的主意。诸葛亮在信中再三强调一定严防孙权。马良以为糜芳和士仁都跟随刘备多年，是刘备的心腹嫡系。把后方交给他们是最保险不过了的。

    黄硕轻叹：“季常，其实我听木长老说，他们两个也是中了吕蒙的奸计，并不是事先通敌卖主。战场上的事，瞬息万变，说不清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先把伤养好。不要想得太多。”

    马良听了，这才睁开眼睛，双眼放光：“真的！他们没有暗通东吴？”

    毛头给黄硕和华佗一人搬来了一个蒲团，轻轻放在卧榻前。然后退到一旁，和铭儿垂手侍立着。

    两人便一齐跪坐在卧榻前。

    黄硕很肯定的点头，把木乔打探到的情况如实的说了出来。

    马良紧抿着嘴ba，一声不吭的听完了。

    华佗嗡声说道：“原来我们都冤枉两位将军了。只是，这个吕蒙实在是太可恶了。”

    马良疲倦的又合上了双眼。

    黄硕见状，站了起来：“季常，你好生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马良没有吭声。

    华佗轻轻拉了拉黄硕的衣袖，示意她出去说话。

    黄硕刚走到门口，便隐约听到从背后传来一阵压抑着的啜泣声。马良哭了。

    她脚下稍微停滞了一下，很快撩起厚实的门帘，出了病房。

    华佗的眼圈红红的，负手站在院子里半仰着头望天。

    黄硕知道他们俩的心里不好受。之前，他们都把失败的原因全归在糜芳等人的头上，怪他们通敌卖主，这才让大好的战局变得一败涂地。现在却得知糜芳等人并没有事先投靠东吴，他们俩也曾苦守城池。两人的心里难受也是情有可缘。

    “通知马夫人了吗？”黄硕吸吸鼻子，走到他身后，悄声问道。马良的伤这么重，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后遗症。想着他的夫人和一双儿女，她满腹惆怅。

    华佗揉了揉眼角，转过身来：“还没有。怕走漏了消息，引来无妄之灾。”象是看出了黄硕的心事，他接着说道，“军师身上中箭摔下马来，被拖行了十几步。当时我以为他是必死无疑的。不想，赶过去一看，他尚有鼻息，只是痛昏过去了……手脚都摔断了，全身上下更是没有一处好肉……现在，断了的骨头都已经接上了。断骨愈合是需要时间的。军师的体格不错，应该恢复得很快，但起码也要卧榻静养三四个月以上的。现在更是不能挪动半分。”

    “只用木板绑着行吗？”听华佗的意思，马良以后并不会落个行动不便，黄硕心里稍微好受了些。但她又有些担心。在现代，象这种情况都是要打石膏滴，对接好的断骨起一个固定保护的作用。就这样用一块木板紧紧的绑着，虽然也能起固定保护的作用，但是却不利于血液循环。

    华佗轻笑：“无妨，再过十来天就能拆掉木板了。”

    看来古人也有考虑血液循环之类的问题。听说很快就可以折木板了，黄硕的脸上现出几分喜色：“太好了。我派木长老带几个人悄悄的接了马夫人过来。前方迟迟没有关将军的消息，只怕马夫人正担心的不得了呢。”

    “全凭夫人作主。”华佗这算是答应了。马夫人能过来帮忙照顾一下，也是很不错的。这半个多月，为了照顾伤病员，可把草庐里的人们累坏了。

    黄硕刚从药庐出来就碰到了江嫂。

    江嫂也瘦了一大圈，老远就迎了上来笑道：“大夫人，您的屋子刚刚已经收拾好了。”

    原来她一直在忙这些。黄硕顿时觉得心里暖洋洋的，携了她的手一起向主院走去：“辛苦你了。”

    江嫂只是咧着嘴憨笑。

    当天晚上，木乔就把马夫人接了过来。得知马良九死一生，总算捡回了一条命，马夫人喜极而泣。

    第二天，木乔只身去襄阳打听情况。在半道上碰到了匆匆归来的阿仇一行人。他们带给了众人一个噩耗：关羽父子兵败遇难了。

    马良“啊呀”大呼：“痛煞我也！”竟当场晕死过去。

    几个伤兵都曾经是关羽的亲卫，忍不住放声恸哭。

    众人一边要救治马良，一边又要安慰伤兵们，一时间药庐内闹哄哄的，乱成一团。

    好不容易把他们摆平了，已经过了午饭时间。

    黄硕的胃里面象灌满了铅一样，一点胃口也没有。她闷声不响的面对着西方，站在院子里发呆。

    宝宝红着眼圈给黄硕端来一碗粟米粥：“娘，江婶婶给您熬了些粥……”

    黄硕目不转睛的盯着天边的几朵白云，喃喃说道：“也不知道你爹现在怎么样了？”关羽被害，失去了荆洲这样的战略要地，不知道猪哥会难过成什么样子！马良是活活的气晕过去，只怕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宝宝小声吱唔道：“娘，不如我们回成都吧。”

    黄硕看了她一眼，接过托盘低头走进了屋子，在几案前坐下来，默不作声的一调羹、一调羹的慢慢的喝着稀粥。

    宝宝不满的跟了进来，一屁.股在她的对面坐下来：“娘，难道你一点儿也不担心爹吗？”

    黄硕连眼皮都没抬，幽幽说道：“担心什么？都是他自找的。”

    “娘！我讨厌你。”宝宝气呼呼的爬起来，掉头跑了出去。

    黄硕无力的放下了调羹，抬头定定的看着门口，唯有一声长叹：胜败乃兵家常声。他既然选择了这一条路，那么早就应该做好面对失败的思想准备才对。

    很快又要过年了。可是，草庐内死气沉沉滴，一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

    黄老爹云游归来，也是一脸戚容。他在路上也听说了关羽的事，失眠了好几宿。

    然而，黄老爹细问之下，得知马良正在草庐养伤，立马声称要先去探望伤员。结果，他一进病房就没见出来。

    后来，马夫人实在是忍不住了，请黄硕去帮忙——马良的伤还没好呢，怎么能这样没日没夜的长聊。

    黄硕进去的时候，看到他们两个都是满脸泪痕。一个是追悔莫及：“都是我的错，没有提醒将军防住孙权。”一个是连连摇头：“天意如此！这都是命啊。”

    旁边的华佗等人都是一脸无奈。

    “爹，季常伤得这么重，需要好好休息。”黄硕不容分说，从外面唤来两个小厮将黄老爹连请带抬的架出了病房。

    把黄老爹弄去强制休息之后，黄硕召集全体下人开短会：所有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搞一次彻底的大扫除，准备张灯结彩过大年。

    无论如何，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再说，损失惨重的是刘备，与她又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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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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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6章忍

    孙权派使臣将关羽的人头进献给曹操，并上表，称曹操文治武功，十分了得，一点儿也不逊于先贤。他愿意率领东吴父老俯首称臣，请曹操顺应天意，改元称帝。

    曹操将关羽的人头和孙权的书信一起拿出来，给群臣观看。

    于是，很多人便借机向他进言，拥护他废黜大汉天子，开创新朝。连新的国号，他们都给想好了，就叫魏。

    曹操独自召见王太子曹丕，指着那些人的奏折笑问：“依你之见，孤当如何？”

    自从当上王太子之后，几乎所有的奏折都会先经过曹丕之手。所以，这些奏折本来就是他精心挑选给曹操看的。

    曹丕恭敬的回答道：“没有父王，大汉早就亡了。这些年，父王对天子不薄，已经尽了君臣之义。儿臣以为，父王可以考虑采纳群臣的谏议。”

    曹操仰头哈哈大笑，从竹简堆里捡出孙权写的那份锦书，再次展开，摇头撇嘴：“这小子尽会给孤添乱呢。”随手扔回到几案上，起身走到曹丕跟前，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为父一直都是很顺应天命的。正因为我很清楚自己位置，所以，群雄争霸，我才能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

    一声“为父”，自称“我”，而不是“孤”，曹丕听得心里滚烫滚烫滴。此时，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他年迈的老父亲而已，而不是那个握着大半个天下的魏王。

    可是，他不心甘。凭什么他们父子只能作汉臣！

    看出了曹丕的不甘，曹操笑了：“我能有今日，也离不开当初‘挟天子以令诸侯’，终究是我亏欠了大汉。所以，这个汉臣，为父是注定只能当下去了。周文王不也一辈子都是商朝的臣子吗？假若我们曹家真的是天命在身，为父真的很高兴就做一个周文王！”他又怎么不想君临天下呢！是他欠了大汉的，那么就由他来还掉这笔债。只要子孙后代能名正言顺的掌管天下，那么，无论再大的心思，他都得忍了！

    “父亲！”曹丕听懂了他的话，鼻子一酸，两行热泪夺眶而出，“孩儿一定不会辜负父亲的一片苦心。”说罢，他低头撩起前袍准备下跪。隐忍了这么多年，今天，他曹丕终于得到了父亲的正式认可。

    曹操一把拉住了他，正色道：“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曹丕愕然：“请父亲示下。”

    “善待你的兄弟姐妹，有生之年不能做出任何残害手足的事。”曹操双目如注，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曹丕心里一颤，脑海里不由同时浮现出曹植和甄宓的身影。这段时间，他听到了许多关于他们俩的风言风语。尽管他也知道这只是谣言，但是，为了以防万一，确保自己的帽子不会变色，他杀心已起。尤其是曹植，他在文人墨客堆里还是很有群众基础滴。看到他那副郁闷不得志的死人脸，曹丕就象吞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做得到吗？”曹操眼神利如剑，仿佛能看透他的心，语气更是陡然冷峻起来。

    咬了咬牙，曹丕坚定的说道：“孩儿谨记父亲的教诲，做得到。”为了那个位子，他忍了！

    曹操轻轻颌首，又幽幽说道：“记住，不仅仅是要善待你的兄弟们，这里面还包括了你的姐妹们。尤其是节儿……和她的夫婿，还有孩子们。”

    曹节是曹丕同父同母的嫡亲妹妹，也是当今的大汉皇后。曹操毒杀先皇后之后，就把她和另外两个庶出的姐妹先后嫁给了当今天子刘协。几年来，她共为刘协生了四个儿子。这四个儿子都已经封了王，只是没有封地而已。

    曹节很不满曹操挟制天子的行径，父女俩已经多年没有说过话了。

    按曹操的意思，曹丕可以称帝，但是不能动当今天子一根汗毛！可是，若是天下人得知大汉天子还活着，能服他曹丕这个新帝吗？

    这个条件好苛刻啊。仿佛看到自己坐在皇帝的宝座之上，周围却时不时的传出“滚，滚下来”的指责声，曹丕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冷汗。在自己旁边搁着一个正儿八百的前朝皇帝，他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就算是坐上了那个位子，他心里也不踏实啊。

    年轻人啊，就是火气大。曹操叹道：“你就不会学学古时候的三皇五帝吗？”

    禅让！曹丕眼神一亮，“扑”的双膝着地，跪倒在曹操跟前，指天发誓：“孩儿对天起誓，他日，我若上位，有生之年，一定不会残害众位兄弟和姐妹。如违此誓，神人共愤，天诛地灭。”

    曹操知道他还是有所保留的，只答应不伤众兄弟姐妹的性命，却没有答应要保他们一世安乐。不过，皇权之下是没有亲情的，如果他真的能做到这一点，曹操也满意了。作为父亲，他只能为其他子女做到这一地了。他们要怪，就只能怪自己没有能力问鼎至高权力吧。再说，他也不想那些子女心安理得的赏受父辈的遗德，终日里无忧无虑，一个个沦为禁锢长子的寄生虫。

    “好好好。”他满意的扶起了自己的长子，脸上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曹丕的心里也终于踏实了。

    这年正月，曹操就领着大军回到了洛阳，把手里的大小事情一并交给曹丕打理。在看到黑色木匣里的关羽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之时，他就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倦意。这段时间，他总是地睡梦中看到当年那些被他打败的对手们——董卓、袁绍父子、吕布……还有文若（荀彧的字）、奉孝（郭嘉的字）等昔日的战友们。他们或笑或怒，却无一不浑身血迹斑斑。那些鲜红的血渍啊，象一道道强光，刺得他睁不开眼。每每uYe梦醒，他都会被惊出一身的冷汗。醒来之后，更是头痛欲裂。可是群医束手，令他痛苦不堪，每次发作，都恨不得用头去撞墙。连新年都没有过好。

    同样没有心情过年的还有刘备。关羽死了，张飞天天嚷着要出兵报仇。可现在是报仇的时候吗？曹操上表，封孙权为荆洲牧。显然他们两家是联手了。现在出兵的话，只怕正中了他们的下怀。更何况，面对关羽之死，刘备内心纠结得很。如果不是他的急功冒进，又怎么会给孙权钻了空子去！

    还好，张飞向来最听他的话。

    “三弟，我也恨不得能立刻活捉了孙权、吕蒙之徒，剜了他们的心肝血祭二弟。可是……现在，我们只能忍啊！”刘备把其中的要害关系跟他详详细细说了一通之后，张飞也就不再到处嚷嚷要报仇，只是整日里酗酒，打骂手下。

    刘备有心让他泄泄火，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多次提醒他不要让亲兵生恨，这样不安全。可张飞每次都是醉酗酗的“啊啊”应着，并没往心里去。刘备也没有心思再管了。他的烦心事多着呢。

    失去了荆洲这块发迹之地后，益州的那些人又有些按捺不住了。连彭羕这个小小的江阳太守都心生不轨，竟然写信唆使马超造反，说什么要一文一武，一内一外，共创大业。

    呸，狗屁！刘备正好窝了一肚子火没处发，缺个杀一儆百的靶子。所以，他接到马超的举报后，二话不说就将他扔进了死牢，命诸葛亮好好的彻查这家伙，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同伙。

    还有，这大半年来，法正的病一直不见好，病歪歪滴，拿草药汤子当饭吃，什么事都管不了了。失了他这根主心骨，孟达就象匹失了控的野马，完全不听指挥了。这一次，要是这厮肯发兵援荆，关羽怎么会死得这样惨！刘备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就生气，连带着对刘封也不满意起来——没用的东西，身为少主，连个手下都制不住！

    但是，正值人心惶惶、士气低下的多事之秋，刘封和孟达手握重兵，又守着益州的门户，刘备只好把怨气全咽进了肚子。他忍了！诸葛亮说的没错，早晚有收拾那厮的时候！

    刘备正闷坐在书房里琢磨心事，门外传报：“王爷，诸葛大人求见！”

    他连忙敛了心思：“宣！”

    门帘掀起，诸葛亮拿着一大卷竹简进来了。他膝盖上的伤早就好了，早就没坐轮椅了。不过，如果遇到变天或者是走比较远的路的话，他还是会坐上轮椅的。华佗预料的没错，这条腿真是伤着了，不比以前好使。

    诸葛亮双手把手里的竹简卷呈给了刘备：“主公，彭羕的事查实了。”

    “孔明，坐！都查出了些什么？”刘备指了指自己下首的一个棕huang色的厚毛蒲团，把竹简卷放在几案上打开，皱着眉头细细看了起来。知道他腿脚不好，所以，刘备特意让人为诸葛亮量身打造了这个毛蒲团。

    这段时间，诸葛亮的头上又新添了不少白发，清轻了不少，身上的袍子都显得大了。刘备心里发出一声叹息：今生能够得到卧龙的扶佐，真是他之大幸！

    “彭羕心大志大，一直对主公有诸多不满。尤其是主公贬他做了江阳太守之后，言辞更加不恭了。不过，亮查实了，他除了给孟起（马超的字）写过这封信之外，确实没有联络过旁人。自从归顺主公之后，孟起一直小心谨惧得很，并没有不臣之心。这一次的事，纯属彭羕一厢情愿，与孟起无关。”诸葛亮坐了下来，摇着扇子徐徐说道。

    刘备已经看完了，冷不丁的抬头问道：“孤听闻，这个彭羕与孟达私交不错，真是这样的吗？”

    诸葛亮听了，不由一怔。刘备向来都是亲热的称孟达的字“子敬”的，头一次听他这样的直称其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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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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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7章屋漏偏逢连夜雨

    见诸葛亮没有接话，刘备紧接着问道：“彭羕写这信之前有没有和孟达通过气？”

    看来他把关羽的死全怪罪到了孟达的头上。诸葛亮深吸了一口气，坚定的摇头：“没有找到这样的证据。”

    刘备有些不快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书房里顿时变得静悄悄的。

    诸葛亮长叹一声，解释道：“亮明白主公的意思。只是，主公，亮做事向来公私分明。孟达是杀害亮的大姐夫的罪魁祸首。按说亮应该回避。只是，事关重大，亮不吐不快。主公，法大人和孟达情如手足。如果孟达获罪的话，只怕法大人受不了这个打击……他的病再也禁不起任何刺激了。更重要的是，我们刚刚受了这么大的挫折，正是士气低落、人心不稳的时候。孟达在军中有一定的威望，又手握重兵，且驻守着益州的门户之地。现在实在不宜动他。”

    “唉，我的二弟呀。”刘备侧过脸去，半抬头望着窗外，任两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竭力不让自己落泪。他和诸葛亮相识十几年，深知这丫是从来不相信眼泪滴。但是，他的心里真得堵得慌。

    诸葛亮很清楚他此刻的心思。他想找借口惩办孟达，一是因为关羽兵败失荆洲，需要一个替罪羊。而孟达拒不发援兵，这就是他最大的错。二，也是最主要的，刘备想借孟达、彭羕之流的人头立威，好好的刺激一下许多人的神经。

    不过，在件事上，诸葛亮觉得孟达纵然有错，却不是全错。在当时的情形下，关羽的部队已经被敌军重重包围。就算孟达发兵救援，也只怕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更何况，他和刘封守着的是益州的门户，北面全是曹军。弄不好，他这边一发兵，那边的曹军就乘虚而入，正好借机重新夺回新三郡。那样的话，刘备失掉的就不仅仅是荆洲了，连益州腹地也会直接暴露在曹军面前。因此，孟达不出兵也不是没有一定的道理的。刘封和孟达素来不和，这一次却听从了他的意见，更多的也是考虑到这一点吧。

    当然，这并不代表诸葛亮也赞同刘封、孟达坐看关羽受死的作法。收到关羽父子的死讯，他心痛得好几个晚上睡不着觉。

    事后，他将当时的战情反复推演了很多遍，觉得刘、孟二人还是有机会救援关羽的。如果换作是他的话，至少不会让关羽父子落到被俘斩首的地步。

    所以，刘备对孟达起了杀心，诸葛亮觉得并不过分。只是，还是那句老话：还没有到清算的时候。

    片刻之后，刘备整理好情绪，回过头来，沉声说道：“孔明，证据确凿，彭羕谋反之罪已经坐实……”

    这时，门外的侍者突然惊慌的禀报道：“君侯，法大人不好了！”

    刘备从座位上一跃而起，疾步走到门前，颤声问道：“你说什么！孝直（法正的字）他怎么了？”

    “法大人突然昏死过去了。郎中说情况很不好。”侍者如实禀道。

    “是谁来报的信？”刘备脚下打了一个踉跄。诸葛亮正好跟了过来，伸手扶住了他。

    “是法大人之子。”

    刘备看了看院子里，跺脚问道：“他人呢？”

    侍者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在府外候着……”

    “糊涂！还不快带路！”话音未落，刘备扔下诸葛亮，已经冲了出去。

    侍者用袖角擦了一把额上的冷汗，慌忙一溜小跑的追上去带路。

    “唉，天意啊。”诸葛亮羽扇轻摇，踱出书房，抬头望着阴云密布的天边。乌云翻滚而来，似乎有暴风雨来袭。

    法正是刘备的宠臣。正所谓爱屋及乌，所以，刘备尚且有几犹豫，没有立刻就拿孟达问罪。如果法正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孟达就彻底失去了保护伞，只能直面刘备的雷霆之怒。

    诸葛亮惆怅不已。他竭尽全力维持的平稳局面只怕要失控了。

    刘备急冲冲的打马去了法府，谁知，还是慢了一步。他刚进大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哭嚎之声。

    “当！”刘备手里的马鞭掉到了地上。

    “君侯，小人的老爷，老爷去了。”出来迎接他的法府管家、仆人尽数跪伏在地上，嚎啕大哭。虽然法正病了大半年了，但是病情一直很稳定，郎中之前没有报过病危。而且，法正本人也忌讳得很，家里一直没有替他准备后事。所以，这会儿，仆人们手足无措，腰间连块白布都没有系。

    “孝直！”刘备眼前一片模糊，踉踉跄跄的朝着内院跑去。

    管家止住了哭，爬起来，抹着眼泪给刘备领路。

    法正穿着一身簇新的官服，安安静静的躺在大厅的简略灵chuang之上。他的妻儿子女、小妾们跪了一地，也没来得及换上孝衣，一个个只是伏地恸哭。

    “孝直啊，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刘备冲到灵chuang前，用手捶打着灵chuang大哭。

    他满面泪痕，是真的悲恸不已。顿时，大厅内化作了一片哭的海洋。法正的家眷们和仆妇们哭得更起劲了。

    突然，哭声里夹杂着几声惊呼：“夫人，夫人！”

    仆妇们乱成了一团。原来是法正的妻子活活哭晕了过去。

    跪在她旁边的儿媳哭哭啼啼的领着几个婆子把她扶进了一旁的厢房。

    大厅内乱哄哄的，可刘备却全然不知，只是望着法正，泪如雨下。他想起了两人相处的往事。

    前年攻打汉中的时候，有一次，他们和曹军主力遭遇。当时的战况对他很不利，不宜久战。可是，刘备仗着自己兵强马壮，欲与曹军一决高下。众将没有一个敢出来劝谏

    面对着曹军的箭雨，法正拨出佩剑，毅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刘备着了大急，一把拉住他：“孝直，你这是做什么？不要命了吗？”

    法正扬眉，大声答道：“主公都不畏死。就算曹贼的箭密如麻，兵马数倍于我军，正又怎么会惧怕呢？”

    刘备发热的头脑一下子清醒了下来，心里暖洋洋的，笑道：“撤！”

    当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象是昨天刚刚发生的一样。可是，那个扬着长剑替他挡箭的人已经倒下了。刘备不禁失声痛哭。法正死了，他失去的不止是一个重要的谋士、一个大功臣，更是失去了一名知音、一个铁哥们。

    “君侯，逝者已矣……”看他哭得这般伤心，侍者小心的上前劝慰着。法正的子女们也跪伏在地上边哭边叩头。

    终于，刘备回过神来了。在侍者的搀扶下，他回到了王府。

    第二天上午，刘备带着王太子刘禅亲自过来上祭。刘备上表天子，谥法正为翼侯，风光大葬。

    一时间，益州上下皆惊。这是刘备第一次为手下请赐谥号。之前，连关羽都没有得到这份殊荣！

    张飞的脾气又见长了。他麾下的将领们挨他鞭子的机率大幅度提高。许多人更是一提起主帐，腿肚子就直打哆嗦。

    孟达接到丧报之后，双目无神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语：“完了，这回真的是完了。”

    法正病死的消息很快到了孙权的耳朵里。他撇撇嘴：“只不过一个卖主求荣的小人而已，也值得刘备这样兴师动众的为他请封！哼哼，真真的物以类聚。”想着刘备又失去了一个得力的手下，他心情大爽。这个刘备果然不是天命之人。

    他第一时间和吕蒙分享了这个好消息，希望能让吕蒙心情大好，病情减轻一些。

    吕蒙病重之后，孙权就遍请名医，把他接到了自己的府里好生照顾。可是，吕蒙的病时好时坏，可把孙权给愁坏了。为了能治好他，孙权甚至采纳了步夫人的建议，请了一帮道士过来做法事，为他打礁延寿。

    这些年，吕蒙一门心思全放在对付刘备上面，对那边的情况很熟。听了之后，他脸上泛起红光，喜道：“主公，法正一死，只怕孟达的心思也会不稳了。之前，他屠杀了蒯棋全家，已经多次被打压了。主公，不如快派人去说降孟达。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因为太兴奋了，他一时走岔了气，连忙用锦帕捂住嘴剧烈的咳嗽起来。

    孙权起身，一边轻拍他的后背，替他顺气，一边柔声说道：“子明（吕蒙的字），你呀就是忧虑过多。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安心养病，争取早日痊愈。”

    吕蒙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感觉到喉咙里有一丝腥甜，他不动声色的把锦帕收进了被子里，笑道：“主公教诲的是，蒙记住了。”

    孙权想着说降孟达的提议，见他气色不错，没有什么大碍，又叮嘱了几句，这才离去。

    送走孙权之后，吕蒙从被子里摸出那块锦帕。打开一看，果然，里面粘有一口殷红的血痰。

    他咧开嘴无声的苦笑。他的大限之日也不远了。听到外门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连忙将锦帕揉成团扔到了卧榻下面。

    一个侍者用大红托盘端着一小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进来了：“大都督，该喝药了。”

    吕蒙轻轻叹了一声。

    孙权很快向陆逊下达了一道指令，让他派人潜入新三郡，密切关注孟达的动向，争取能够说降孟达。

    那个成功说降士仁的虞翻主动请缨。这一次，他连孟达的面都没见到，就被申耽兄弟打了回来。

    事后孟达问起。申耽这样解释道：“将军，彭羕只是写了一封信，发了几句牢骚，又没有做出任何危害主公的事来，就被打进了死牢。可见，主公疑心之重。现在，法大人已故，主公那边，我们连个说情的人都没有。诸葛亮心机很重，将军又把他得罪苦了。所以，这个时候，将军还是不要和东吴那边的人接触得好。万一有小人在主公面前说点什么是非，令主公对将军也起了疑。将军就是百口莫辩了。”

    孟达听得后背上直冒冷汗，连忙拱手谢过他。

    虞翻无功而返，很是恼火。一次，他和几个同僚聚在一起喝酒聊天。有人戏笑他也有失手的时候。

    他不服气的答道：“你以为那边的将军们一个个的都是糜芳、士仁之流的么？刘备能有今天，手里也是有几个忠心的硬骨头的。”语气中颇为不快。

    其余同僚见话不对，连忙将话题叉开。

    可是，世上哪有无不透风的墙。虞翻的话在东吴将领们的圈子里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士仁也知道了。

    他提了一壶酒，跑到糜芳的帐内，找他喝闷酒。

    酒入愁肠，醉煞人。几口酒下肚，他就醉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跟糜芳哭诉：“子方（糜芳的字），都怪我当时被猪油蒙了脑子，中了这厮的奸计。如今自己落到这步田地不说，还连累了你。”

    糜芳愧疚不已，抚着他的后背幽幽说道：“不，真的与兄台无关……唉，事已至此，再翻这些陈芝麻烂谷子，又有何益？不如一醉解千愁。”说罢，他一仰头，抱起酒壶，大口大口的喝起酒来。

    投降东吴之后，他就收到了大哥糜竺的亲笔信。一向待他最为亲厚的大哥居然口口声声说没有他这个弟弟。从今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和他断绝兄弟情谊，沦为陌路人。听送信的老管家说，大哥一听他投降的消息，就气得吐血，一病不起。

    知道大哥受到这样沉重的打击，这几个月来，糜芳受尽了良心的折磨。

    一边是小妹，一边是大哥，都是骨肉至亲，他痛苦不堪。当年，大哥折散小妹和两小无猜的钱应，强将她嫁给刘备。看着活泼可爱的小妹变得象个木偶一样，麻木的数着日子过活，他一直是怀愧在心，暗暗发誓一定要加倍补偿小妹。

    长坂坡一战后，从诸葛亮嘴里得知小妹在诸葛夫人的帮助下，已经和钱应再续前缘，他有些恼火，但更多的是喜悦和祝福。

    后来，钱应拿着小妹的书信来找他。他才知道，孙权也是小妹的救命恩人。于是，他的意志就开始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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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为了什么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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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8章为了什么而战

    见糜芳有些动摇，钱应又说道：“二哥，先父生前也很看好刘备，认为他是能平定天下的贤人。但是，这些年，小弟辗转走了许多地方。看遍人间沧桑，小弟也有些领悟。曹操、刘备，还有这个孙将军，他们一个个都说是为了匡扶大汉而战。可是，哪一个不是想着削除异己，争天下！小弟算是看透了。这三人之中，无论是谁最终打赢了，都和天下人无关。现在，小弟只一心祈盼上天仁慈，早些派下天命之人能快快结束战乱，让我们这些升斗小民过几天安稳日子。我们受够了，再也禁不起战乱之苦了。”

    听了他的话，糜芳也感到了从来没有过的疲惫。他不禁扪心自问：我这一生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战？功？名？利？禄？想当年，糜家本来就是徐州数一数二的巨富之家！作为糜家的二公子，自己最不缺少的就是这些！相反，自从大哥捐出全部家财，决定追随主公之后，日子陡然就变得艰难起来。吃没吃好，住没住好，有如丧家之犬，甚至还有好几次和死神擦肩而过。后来，跟着主公投奔了刘表，这才慢慢的稳定下来。又后来，主公得到了诸葛先生的扶佐，情况终于一天一天的好转起来。然而，舒心日子才过了几天，自己就陷入了眼下这种绝境！投降的话，名节全无！不降的话，小命不保……

    “二哥！”钱应打断了他的沉思，轻声问道，“小弟从城外来，外面全是东吴兵。士仁在公安已降。关羽久久没有回援，独木难支啊。二哥！您真的想拖上全城老少为刘备尽忠吗？几万条人命啊！这，值得吗？难道您忘了当年徐州城的惨状吗？”

    眼前立马浮现出了当年曹操TuCheng之后的惨状：徐州一日之内化作修罗场。城池化作焦土，尸骨堆积如山，千里无鸡鸣！糜芳轻“啊”了一声，打了一个哆嗦，全身冷汗涔涔，连连摆手：“不不不。”

    “二哥，谁得了天下，与我等何干！就算生前得到了天大的功名，死后都会化作尘土。”钱应起身，“咚”的一声跪伏在地上。

    糜芳慌忙起身相扶：“妹夫，你这是做什么？”

    钱应不肯起身，乞求道：“二哥，小弟斗胆为满城民众求一个情。现在只要您一句话，就可以救了这城内几万男女老少的命，甚至可以免除他们世世代代的奴役之苦。这是多大的功德啊！”

    糜芳垂下双臂，无力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妹夫，你为什么不替我想一想！你劝我投降，倒是还了孙权的恩情，可是我还有何面目活在世上？”

    钱应闻言，泪流满面：“二哥，事到如今，您真的以为小弟是为了报恩才来的吗？实话对您说吧。明白了孙权的使臣的来意后，贞儿难过的一宿没合眼。她对小弟哭诉，早知是这样，她宁可当年死在难民堆里。”

    “那小妹为什么最后还是答应了孙权？”糜芳心里“咚登”一响，紧张万分，双手不觉紧握成拳，“难不成孙权抓了她当人质？可恶！”

    钱应用袍袖拭去眼泪，连忙解释道：“不，二哥，您别误会。第二天，孙权的使臣说了，如果我们感到为难话，就当他没来过。贞儿就是听了这话才决定写这封信的。二哥，当年，大哥之所以决定追随刘备，不就是被他的仁义打动了吗？你再看看孙权，他的仁义比刘备少吗？呵呵，刘备也好，孙权也罢，还有北边的曹操，他们根本就是一路人啊，有区别吗？所以，贞儿才在信里反复劝您，不要累及无辜的江陵民众。他们争天下，最无辜的就是我们这帮蚁民！最后，他们中的某人，或者是另外的人得到了天下，成为帝王。可是天下的民众呢？又得到了什么？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家园尽毁，流离失所！二哥，您说，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糜芳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失声苦笑。钱应说的没错，戎马半生，他造下了多少杀孽啊！是应该积点德了。

    “子方（糜芳的字），是我对不住你！”士仁醉酗酗左右开弓，“啪啪啪”的使劲打着自己的脸，“我该死！我该死……”

    噼里叭啦的耳光声把糜芳从回忆中拉了回来。见士仁的脸颊上已经印满了红手印，他连忙死死的把人拉住了，吼道：“你这是做什么？都说了与你无关！”

    士仁稍一愣神，突然象个孩子一样伏在他的右肩上嚎啕大哭：“哥，你说，我为什么会这般的傻呀？”

    糜芳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劝慰道：“其实傻人也有傻福。主公这次是做足了准备，对荆洲是志在必得。要不是我们这两个大傻瓜，只怕公安、江陵早已生灵涂炭，化作了焦土。呵呵，和十来万条人命相比，区区几句流言又算得了什么！只要我们心里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就行了，任他们说去！”他这样劝告士仁，顺带着也劝自己。

    “对，唾沫星子又淹不死人。”士仁抬起头来，咧嘴笑道。

    士仁和糜芳醉酒的事，很快就被孙权知道了。他不动声色的将他们俩调离了荆洲战区，派他们去了山越前线。现在，东吴的主力全放在了荆洲战区，那里兵力有些吃紧。他心里很清楚这二人是为了什么投的降，不想再去考验他们的“忠心”。

    当了这么多年的老大，孙权想明白了许多事。手下能够死心塌地的忠于自己，固然是最好不过了。

    现在正是开疆扩土的大好时机，他只恨手里能用的人太少了，所以，没有忠心，也不要紧。只要能听他指挥，愿意为他所用，也是好手下。

    这糜芳他们来说无疑也是一种解脱。至少，他们不用再担心会和昔日的战友刀枪相见了。

    建安二十一年（公元220年）的三月，从洛阳传来消息：曹操薨。魏王太子曹丕承爵，继任魏王。

    孙权还来不及高兴，半个月后，吕蒙亦撒手西去。

    得知孙权厚殓了吕蒙，刘备无限怅然，对诸葛亮说道：“哼，真是便宜了这厮。”

    话音刚落，远远的传来张飞的嚎哭声。

    “怎么回事？”刘备皱了皱眉头，和诸葛亮齐齐走到了院子里。

    只见张飞抱着一个黝黑的大酒坛子，哭天抹泪的从外面急奔而来。

    “大哥，你说，这吕蒙怎么就这样死了哇？二哥的仇还没报呢！”一见到刘备，张飞就咧着嘴哭诉。

    刘备瞪了他一眼：“你好歹也是堂堂的上将，象什么样子！吕蒙算什么！充其量不过是害死二弟的帮凶而已。孙权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张飞眼睛一亮，喜道：“大哥说的没错。这笔帐是要记在孙权那小子的头上！”

    “当啷”一声，他把酒坛子往地上一扔：“孙权，今生，我张飞与你誓不两立。不用你的项上人头血祭二哥，我恨难消。”说罢，抱拳向刘备和诸葛亮告辞，“大哥，我这就回去加紧练兵。他日直捣建业，杀孙权，为二哥报仇雪恨。”

    刘备颌首捋须，连声说好。

    目送张飞离开之后，诸葛亮眉眼间现出淡淡的忧虑：“主公，亮听闻翼德近来性情大变，经常鞭鞑亲兵、下属。军中已有了不少怨言。这样下去，只怕日后会招来祸事。”

    刘备长叹：“我已经劝过很多次了。可是三弟就是改不了他的坏脾气。等找个机会，我再跟他好好说一说这事。”

    过了几天，刘备果然抽空去了张飞那里。

    张飞一改几个月来的醉猫形象，收拾的干净利落，正在校场上亲自练兵。

    将士们一招一式都透着股认真劲。校场上空杀声震天。

    刘备骑在马上，满心欣慰：那个骁勇的张飞又回来了。

    中午，刘备留在营中和张飞共进午餐。见亲卫们屏气敛神，他笑着尽数打发了他们出去：“你们退下吧，我想和三弟单独喝几杯。”

    亲卫们小心翼翼的瞅着张飞。

    张飞横了他们一眼：“主公的命令，你们没听懂吗？想吃爷的鞭子啊！”

    亲卫们慌忙低头退到帐外。

    刘备皱眉：“三弟，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你的亲卫？你的脾气该收敛收敛了。”

    “大哥教训的是，改，我一定改。”张飞咧嘴呵呵憨笑，弯腰抱起地上的酒坛子。

    刘备拿他没脾气，宠溺的横了他一眼：“我看你还是换一批亲卫吧。这些个，我看着不太对劲。他们心里对你有怨呢。”

    “没事，他们跟了我多年了。知道我脾气臭，不会真往心里去的。我以后对他们好点就是了。”张飞轻轻拍开封泥，亲手为刘备倒了满满的一碗酒，“大哥，喝酒。”

    刘备见他的面前摆着一大碗白米饭，不解的问道：“你呢，怎么不喝？”

    “我下午还要去校场练兵，按军纪，不能饮酒。”张飞很认真的回答道。

    刘备轻叹：“报仇固然要紧，但是，你也要多注意身体。”

    张飞端起饭碗，使劲扒了一口米饭，口齿不清的答道：“没事，我身子壮着呢。”

    刘备不觉莞尔，一口气喝光了碗里的酒。

    张飞连忙放下饭碗替他倒酒。

    不想，刘备轻轻推开了：“我们兄弟许多年没有一起出操了。下午，我陪你去校场。”

    张飞转过身子，抱过木饭桶，给刘备盛了一大碗饭：“那大哥得多吃点饭。二哥说过……”提起关羽，张飞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刘备给他夹了一大块猪头肉：“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练兵，才能报仇。”

    “对，报仇！”张飞眨巴眨巴着眼睛，连肉带饭又扒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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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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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9章背叛

    在张飞营中住了几日，刘备回来之后也开始为出兵荆洲作准备。前段时间，因为料理法正的身后事，刘备搁浅了许多事。这会儿，他一一重新展开。

    首先处理的就是彭羕一案。案子早就已经定了性。刘备朱笔一勾，亲自判了他一个“斩立决”。

    这是一个所有人都早已意料了的结果。益州的大小官员们对此皆反应平平。

    青天白日的，太阳火辣辣的挂在正空里。营地后面的小树林里，知了拖着长音，一声一声的嘶叫着。孟达却觉得脖子后面一片冰凉，手脚软绵绵滴，使不上力，仿佛那刽子手的大刀就架在自己脖上一般。

    “拿酒来。”他在主帐内咆哮着。

    不一会儿，帐帘掀起，申耽一手抱着一个用红泥封住的酱色酒坛子，汗津津的大步走了进来。每只酒坛子起码能盛五斤以上的酒。

    “是你！”孟达心里直哼哼：又来了。自从帮他赶走了东吴的那个说客之后，这丫就时不时的在他面前“推心置腹”的说点刘备的坏话。

    其实，申耽肚子里的那点鬼主意，孟达心里清楚得很。他本来就是曹魏那边的降将。虽然刘备等他们兄弟不薄，可是，这两兄弟就是一双喂不熟的白眼狼。这会儿见刘备失了荆洲，元气大伤，他们俩又想重回旧主的怀抱。却又怕曹丕嫌弃，就想拉上自己。这样一来，他们也算得上是将功折过了。

    其实，孟达对自己的处境看得很清楚。他先是杀了蒯棋一家，得罪了诸葛亮。然后，刘备又把关羽之死全怪到了他身上。之前，有法正苦苦求情，刘备尚能忍他。现在，法正已死，偌大的一个益州已经容不下他了。所以，他是有心想另谋出路。否则，他早就去向刘备检举揭发申氏兄弟了。

    申耽把两坛子酒重重的搁在孟达身前的几案上，呵呵笑道：“一人饮酒无聊的很，末将斗胆请将军喝一杯。”

    孟达“啪啪”两掌，拍开其中一坛上面的红泥，半眯起双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真香。”指着下首的位置说道，“义举（申耽的字）兄，坐。无须客气。”说罢，提起酒坛子，仰头张开大嘴，“咕噜”喝了一大口。

    他用手掌擦去下巴的酒渍，大声赞道：“好酒，痛快。”

    申耽提起另一坛酒，拍开红泥，没有喝，却转过身去，对着帐门，一边嘴里碎碎念叨着，一边往地上倒了一行酒。

    “你这是在祭祀谁？”孟达故意半开玩笑的问道。

    申耽折腾完了，抱着酒坛在下首坐下，正色道：“有道是良禽择木而栖。末将是从心底里替彭太守不值。唉，他死得真冤。”

    “嘘。小心隔墙有耳。”孟达脸色一凛，警觉的向门口望去。

    申耽指着东边，轻松一笑：“将军不用担心。他一大早就去狞猎了，还没回来呢。”这里的“他”，指的就是他们俩的顶头上司刘封少主。

    孟达又喝了一大酒，嗡声说道：“其实，他和我一样，也是个倒霉蛋。”

    “可是，他毕竟是主公的继子。凤凰就算是掉光了毛，它还是一只凤凰。怎么是你我这些外人能比得的。”申耽不以为然，“彭太守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他只不过是写了一封信而已，却招来了杀身之祸。呸，马超真不是个东西，踏着别人的鲜血往上爬！唉，人心不古啊。”

    孟达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他和彭羕相交一场，却连派个人去法场送他最后一程都不敢。窝囊啊。

    申耽见说到他心里去了，又小心翼翼的添了一把火，佯装酒醉，含含糊糊的说道：“原先我们兄弟以为主公是个心xiong宽厚之人，这才举族投奔了过来。谁知……说到容人之量，我今生倒是只真心佩服已故的曹公。唉，悔不该啊……是我们兄弟负了他。”

    “可惜，曹公已死，不然……”孟达推开酒坛子，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呃。

    申耽眼睛一亮，立马说道：“新上台的魏王是曹公的长公子。末将有幸见到过他。此公颇具曹公当年的风范。”

    孟达指着他，故意愕然的问道：“难道义举兄你，你想重回曹营？”

    “将军，自古以来，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将军当初不也是本着这个想法而投奔了刘备吗？”见他这般扭捏，申耽索性捅开了那层薄纱，打开窗户说亮话，“只是，明主何其难寻也。请问将军，如果当今天下，真的有明主降临，我们该不该去投奔他呢？”

    帐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孟达定定的看着他，半响不作声。

    申耽被他瞅得心里发麻，额头上悄然冒出了豆大的冷汗。该死的，怎么就这样说了出来了？要是孟达真的象马超一样，把这些话上报给刘备，只怕自己的人头就要落地了。可是，转念一想，今非昔比，刘备还会相信孟达的话吗？孟达心里肯定清楚得很。想到这里，他心里轻松了许多。

    果然，孟达长叹一声，起身离座，对着他长揖到底：“一语点醒梦中人。多谢义举兄直言劝告。达受教了。”

    申耽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连忙双手扶起了他；“能为将军谋划，是末将的福分。”

    两人头挨着头，开始密谋起来。都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他们一拍即合，很快就商量出了一个大致方案。先由申仪去跟曹营那边沟通沟通。当年，张鲁降曹后，很多汉中的将领都跟着去了曹地。有不少人已经得到了曹丕的赏识。申家是上庸的屈指一数的大族，自问也有些人脉。

    之前，为了得到刘备的信任，申耽把自己的族人和妻儿子女全迁去了成都居住。现在，他准备投奔曹营了，自然第一个就要想办法把人给迁回来。

    可是，该找个什么样的借口呢？孟达给他出了一个主意：为什么不向诸葛亮学习呢？诸葛夫人可是带着一儿一女好好的呆在荆洲守着“发迹之地”。

    很快，申耽就向刘备请求：他的老母年岁已高。在成都居住不到一年，但凡变天，她浑身的关节便疼痛难忍。经名医诊治，是因为在成都水土不服之故。老母本是南阳人。故而，他想让刘备批准他派自己的儿子们去南阳盖个小宅子，接老母过去贻养天年。

    刘备是以仁义著称的。人家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大通话，就只是为了一个“孝”字。可是，申氏兄弟守着益州的门户，刘备一时也决择不了，便喊来诸葛亮商量。

    诸葛亮看过之后，坚决反对，并建议刘备给刘封提个醒，让他好好看好这对兄弟。

    刘备没有异议，照办了。

    申氏兄弟和孟达一商量，又生一计。

    申耽再一次向刘备递交了申请。这一次，他要辞掉一切职务，亲自去南阳给老母盖宅子。只留申仪依旧在军中任职。

    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削去申家一半的实权，刘备有些心动了。申家久居上庸，说实话，他心里对这两兄弟一直很是忌惮。

    刘备又找来了诸葛亮，苦着脸叹道：“孔明，我已经派人去申府探望了申老夫人。她确实关节疼痛难忍，不能行走，终日躺在卧榻上。再说，只是申耽陪申老夫人去南阳。申仪还是照样留在新三郡呢。不批准的话，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

    他心里的那点弯弯心思，又怎么能逃过诸葛亮的法眼？

    羽扇轻挥，他淡淡的答道：“既然如此，但凭主公定夺。只是，亮还是那句话，请主公一定要告诫少主，让他时刻注意申仪的一举一动。”

    刘备见状，心里也很是不喜，暗道：若是孝直（法正的字）在，绝对不会这样说。唉，自从荆洲失利后，孔明的疑心越来越重了。

    于是，申请算是通过了。

    申耽将手里的兵权和政务全部移交给了刘封，带了二十来个亲兵FengChen仆仆的回到了成都。

    申老夫人听说可以回南阳居住，高兴的不得了，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就飞过去。

    申耽拗不过她，只好把原计划略作修改。把临时盖宅子变成了买屋置地，回南阳落户，当土地主。

    刘备好人做到底，表示了充分的理解。老小老小，老人有时就跟个小孩子差不多，任性得很。

    这样一来，申耽要带去的人就多了。老太太身子不好，身边的贴身侍女、婆子们又都是用惯了的，一个也不能少。

    还有，此去南阳，关山千里。老太太担心自己万一有个什么长啊短滴，没孙子送终。所以，几个孙子、曾孙是一定要跟去的。而为了照顾这些爷，他们的娘和媳妇又全都要跟去……

    呼啦啦，老太太一阵点名。申府就空了一大半。

    申耽也犯了难。就算他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一个人也招呼不过来啊。所以，他只好请了不少族人帮忙。好在他是族长，一呼百应，倒也省了不少口舌。

    半个月后，申耽就带着一只浩大的队伍，从成都城里鱼贯而出。

    见到申府里还是留了一些人的，其余的申氏族人的日子过得和平日无二，刘备很是放心。

    一个月后，孟达派人给刘备送来了一封急信。

    刘备展开一看，几乎晕厥——这是孟达的辞别信。这丫带着四千人马和申仪一道投奔曹营了。在信里，孟达沉痛的说道，他本为是一心想跟着刘备行大义、匡扶大汉。无奈，刘备从来就不肯信任他。所以，他被逼得走投无路，只好忍痛而去。又一再声称，他没有带走刘备的一兵一卒。当年，他和法正带着四千人马迎刘备入蜀，现在，他依旧带着这四千人马离去。以后，山高水长，望刘备多多珍重。

    又被诸葛亮那张乌鸦嘴说中了！刘备缓过气来之后，立马想到要捉拿申氏一族。这分明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有计划、有组织的叛逃行径！

    谁知，官兵赶过去一看，早已府去人空。那些留守的申氏族人化整为零，已经溜了个精光。

    刘备哭丧着脸去的诸葛亮。

    诸葛亮这段时间一直呆在都江堰。这里是成都的主要产粮区。所有的稻田都靠着都江堰灌溉。刘璋父子治蜀几十年，从来就没有好好的治理过都江堰。如今离秋收还有一段时间，诸葛亮现在正组织一大帮子人筑堤清淤呢。

    听完了刘备的诉说后，诸葛亮明白了他当初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的建议当回事，这才让孟达等人得逞。

    强按住心中的不悦，他果断说道：“唯今之计，只有亡羊补牢。请主公速速督促少主收拢人马，提防孟达等人进犯。”

    刘备连忙发文布置。

    刘封、张飞、马超等人同时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

    这一次，又被诸葛亮言中了。孟达等人投奔曹营之后，得到了曹丕的亲自接见。一席长谈之后，曹丕对孟达青睐有加，立马封他一大串的官衔：什么散骑常侍、建武将军、平阳亭侯啦，领新城太守，还把襄阳和樊城交给他驻守。

    新官上任三把火。孟侯爷领兵归来，立马纠集申仪一道向刘封开战。

    他亲自给刘封写了一封信，指出他这个少主身份尴尬，不要对刘备抱有太大的希望。为给让自己的亲生儿子上位铺路，刘备迟早有一天会杀他。所以，他劝刘封不如早下手为强，乘早投降曹营，也算是为自己谋一条活路。

    刘封当着众将的面，气愤的将锦书撕了个粉碎。还不解恨，他又狠狠的踩上一脚：“呸，无耻之徒。”

    使臣色变，正欲起气。

    刘封指着他喝道：“来人，给爷拖出去斩了！”

    使臣狂呼：“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两边的军士已经一涌而上，立马把他拖了出去。

    很快，使臣的头颅就血淋淋的高挂在了军中的旗杆之上。

    因为刘封等人准备得很充分，孟达也拿他没办法，只好忍下这口恶气，无功而返。

    曹丕接到军报后，对司马懿笑道：“这个子敬（孟达的字）倒是个急性子。”

    司马懿只是呵呵轻笑，心里却想着他刚刚发出去的那封信。也不知道黄硕收到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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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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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0章信

    自从许昌一别之后，司马懿就一直在琢磨是不是有和黄硕合作的可能性。

    当时得知她并不赞同诸葛亮而独自回到了草庐的事时，司马懿心里就有了这个设想。只是，那个时候，黄硕心烦意乱。兹事体大，他又没有考虑成熟，这才没有当场说出来。

    司马懿蜇伏在曹操身边多年，虽然曹氏父子都很倚重他，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饮，他的行动可以用艰难二字来形容。

    他想蚕食曹家势力，一直缺钱少人。现在，黄硕富可敌国，青龙会人丁兴旺。这些资源都能成为他夺权上位的大助力。

    可是，一想到黄硕的不愿意涉足政坛的原则，司马懿很是头痛。直到曹丕上了位，他才下定决心，给黄硕写了这封信。再不抓紧时间行动，就会越来越被动了。

    曹丕成了魏王，却迟迟没有封王妃。甄夫人和郭夫人之间的争斗已经达到白热化。郭夫人没有子女伴身，底气自然不如为曹丕生下了长子长女，又深得婆婆喜爱的甄夫人。况且，虽然郭父曾经做过南郡太守，但是英年早逝，致使郭夫人沦为了婢女。甄夫人是曹丕的原配夫人，而她最初却只是因为貌美，而被献给曹丕的一名姬妾。按礼法，妾是不能为妻的，所以，在旁人的眼里，此夫人自然非彼夫人。

    不过，郭夫人虽文才不如甄夫人，却是一路从最底层爬上来的，宅斗经验丰富。几个回合下来，一向养尊处优的甄夫人便屡屡中招。曹丕对她的厌恶与日益增。

    然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甄夫人既是原配，又生了长子长女，在婆母的眼里更是一顶一的孝顺好儿媳。一直无所出的郭夫人一时也撼不动她的地位。

    终于，事情发生了转机。因为伏氏一事，甄夫人落了个猪八戒照镜子，两面不是人：差事办砸了，被曹丕不喜，同时她还失去了伏家的支持。

    郭夫人一直想从府外谋求动力。甄夫人做梦也没有想到，她的失利正好成全了自己的敌人——郭夫人借机成功的和司马懿搭上了线。

    而伏氏一事也确实惹怒了司马懿。曹丕这种粗鲁的往他身边安人的行径令他很不爽。他索性大大方方的接过了郭夫人递来的橄榄枝。作为现代人，他做不出用敬献美女当眼线的事，但是，自己送上门来的眼线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不用白不用。

    有了司马懿这个大智囊，郭夫人如虎添翼。曹丕突然发现，这个貌美的夫人原来还是一个深藏不露的政斗高手。于是，郭夫人在曹丕与众兄弟夺嫡的进程中一步一步奠定了她在曹丕心中不二的地位。到曹丕上位成功，她已然成了他的女谋士。

    曹丕当上魏王之后，将甄夫人扔在了邺城，美名其曰：替他在母亲跟前尽孝。而把郭夫人带去了洛阳。出于世俗的阻力，他不能封她为魏国王后，但却把王后的实权交给了她。对此，甄夫人只能干瞪眼的份，心中的怨恨更深了。

    在和郭夫人打交道的过程中，司马懿也认清了她的本性。这是一个很有心机的女人。对他来说，现在郭夫人还是一个强给力的助力，但是，很快，她就会变成他的死敌。只要她真正上了位，第一个要对付的就会是他这个昔日的盟友。这便是从宫斗中谋利的副作用。所以，司马懿迫切需要迅速变强变大。

    曹丕一直很倚重司马懿。他当上魏王后，司马懿受封河津亭侯，转丞相长史。官是越做越大了，可是，用钱的地方也越来越多——培养自己的势力费老钱了。但凡当官的跟老大，都是有所图滴，不是为了名就是为了利。所以，要想让人死心塌地的跟他走，作为一名官场新贵，他就必须先让人能心里踏实。这就要求他给得起名，给得起利。

    偏偏他又不能明目张胆的敛财。一来，这有违他一向低调的作风；二来，会授人以柄，招来曹丕的猜忌。弄不好，他十几年的布局就会毁之一旦。

    思来想去，当今世上，能够帮他的也就只有黄硕童鞋了。司马懿也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这才向她求援滴。

    黄硕自然不知道司马懿在曹营打拼的这般艰难。之前，她的精心全放在了南方，对曹营的事不熟。因此，只看到了司马侯爷光鲜亮丽的一面。

    信送到的时候，她刚好送走了马良。

    马良在草庐内秘密养了大半年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和黄老爹长聊了几次之后，他终于走出了失败的阴影，决定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得知刘备有意重新打回荆洲，他立马向刘备进言，愿意为他去武陵郡招降五溪蛮夷。

    能够得到荆洲本地蛮夷的帮忙，攻打东吴又多了两成胜算。刘备喜出望外，很快就派人给他送来了授权书和印信。

    于是，一得到华佗的许可，马良就迫不及待的动身了。

    收到司马懿的密信后，黄硕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呆在卧室读信。

    在信里，司马懿首先简明扼要的说出了自己的困难，然而费了很大的篇幅叙说自己的政治理念。是个现代人就知道，三国统一是最终趋势。几十年的战乱，已经处处民不聊生。是时候结束战乱，休养民生了。他高调肯定了黄硕的作法。目前，三种势力已经进入了僵持阶段。以刘备目前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吞并曹丕和孙权。帮助他，只能加剧战乱，把益州人民也拖进战争的泥潭。因此，他认为黄硕抽身出来的作法是最为明智的。

    接下来，司马懿笔锋一转，说道，他的方法就完全不同了。无论是从目前的力量对比，还是从历史的角度来看，曹魏在三家中是有能力一家独大的。因此，他的计划是先助曹家在三家混战中取胜，同时扶值自己的势力，慢慢取代曹家。这是一场上层的政治角力，对下层的百姓几乎没有什么影响。

    更何况，黄硕帮他还有红利可图。司马懿承诺，只要黄硕愿意全力支持他，那么，他会保诸葛亮平安，同时，他还能帮她实现当一个布衣侯的梦想。知道她无意于功名，那么功成之后，她和她朋友们，包括青龙会都能得到朝庭的庇护。

    反复将锦信看了好几遍，直到将信的内容烂记于心，黄硕才打火将信烧掉。

    可以说，司马懿笔下的未来很让人心动，开的条件也相当诱ren。她不禁有些心动了。

    可是，她又有些犹豫。司马懿勾画的这个将来，跟猪哥一直挂在嘴边的大汉鸿图完全是南辕北辙。她知道，能够包容自己抽身退出，猪哥已经是做出了最大的让步。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动用全部的力量，不帮老公，反帮“敌人”……时值盛夏炎热的午后，黄硕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冷战，背上一片冰冷。如果说这都算不上背叛，那这世上只怕是没有背叛这一词了。

    她到底该如何决择呢？接下来的几天内，黄硕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

    就在这时，外面又出大事了。

    一天，襄阳方面突然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草庐里面都飘落了许多象棉絮一样的灰烬。

    “怎么回事？”黄硕连忙差了龙十去城里打探消息。

    不想，宝宝花着个脸骑马从外面闯了回来。她一口气连灌了三大碗凉白开，这才气喘吁吁的禀报道：“娘，出大事了。襄阳城着火了，襄阳分舵也化为灰烬。”

    宝宝想去襄阳分舵上班，阿仇也很想让她去帮忙。这丫头一天天大了起来了。阿仇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黄硕有心想给他一个机会，便同意了。

    “啊。”黄硕闻言大惊，起身问道，“人呢？伤亡多少？”

    旁边已经有仆妇端来了洗脸水。

    宝宝擦了脸，笑道：“还好我们动作快，只是有几个弟兄受了点轻伤。”

    黄硕放心了，皱着眉头嘟囔道：“好好的，怎么会全城都着火了？”

    宝宝正色道：“听师兄说，很有可能是襄阳守军故意纵的火。”

    “咦，他们不是已经开始从襄阳撤军了吗……”龙十猛的停了下来，愤恨的使劲拍着大腿骂道，“这般龟儿子，不得好死！”

    “这样一来，只怕樊城也难逃一劫。”黄硕的心顿时变得沉重起来。先前盛传孙权会来争夺襄、樊二地。曹仁之前和关羽打了一场恶战，北边又正逢大变。真打起来，曹丕只怕没有办法支援他。曹仁索性主动撤军，完了再把这两城付之一炬。这招就叫做玉石俱焚。曹军得不到的，孙权也休想讨到好。

    果然，很快，阿仇派了人来报告：樊城也被烧了。火势很大，根本就控制不了。两城之民，十有**葬身火海。其情形惨不忍睹。

    怎么能帮助这样的人？黄硕愤怒不已，当天就写信拒绝了司马懿。虽然不是他下令放的火，但是，曹仁这样的大手笔，不可能是擅作主张。他一定是奉曹丕之命行事。而司马懿是曹丕最倚重的谋士，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事。甚至于这根本就是出自于他的主意。

    一想到这里，黄硕恶寒。难道司马懿真的利欲熏心，为了达到目的，已经变得不择手段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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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苦肉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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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1章苦肉计

    司马懿回信很快。

    “我在你的眼里，就是这样的不堪吗？”字里行间无不透着他的愤恨与痛心。

    随后，龙六的密信也送到了，黄硕才知道自己确实是冤枉了人家。

    当初，有人提醒曹丕，孙权灭了关羽之后，很有可能下一个目标就是要夺得襄阳、樊城。而且，荆洲地面上也是这样盛传的。

    于是有很多人建议曹丕先从这两地撤军，把曹仁和孟达的部队暂时调回来。孙权风头正盛，而曹仁所部被关羽伤得不轻，需要休整。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犯不着让曹军被动挨打。

    曹丕觉得言之有理，可是又有些不心甘。自赤壁之战后，曹家就在襄、樊经营。这是曹操费了老鼻子劲才打下的地盘。也是他们老曹家插手荆洲事务的触角。他刚一上台就要弃城，这叫他的脸往哪儿搁啊。曹植这帮兄弟还指不定怎么编排他呢。

    他一时拿不定主意，便召来司马懿商量。

    司马懿笑那些进言的人庸人自扰：“王爷，孙权刚刚夺下荆洲，吕蒙又新丧，正是多事之秋。他那点人马怎么忙得过来？所以，请王爷放心。吞下这么一大块地盘，孙权正忙着化食呢。这正是曹老将军休养生息的大好时机。”

    曹丕听得是将信将疑。

    司马懿担心会发生历史上火烧二城的惨案，还想尽力劝劝他。

    谁知，曹丕疲惫的挥手轻语：“哦，孤再考虑一下。”说罢，坐在主位上闭了双眼。这就是要他退下了。

    旁边的侍者很有眼色的迎上去替他做着头部按摩。

    司马懿张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进了肚子里。曹丕是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一出生就是世家子。他这架式摆明了就是不想再听下去。司马懿再开口的话，只会激怒他。

    关系到两个城市的存亡啊。回到家里，他满脑子都是疯狂乱窜的火舌，耳边总响着老人孩子们凄历的惨呼声。再三考虑之下，他决定动员郭夫人出面劝一劝曹丕。

    当晚，他就给郭夫人送去了急信。

    近四更的时候，郭夫人给他的回信是：她见到王爷的时候，王爷已经下达了烧城退兵的命令。这会儿，旨意已经被快马加鞭的送出了洛阳城。她无能为力了。

    看得出，她也很着急。要不，怎么会这么晚了，还派人连夜给他送信？

    司马懿慌忙梳洗更衣。他要争取在早朝的时候力谏曹丕，让他收回成命。

    果然，第二天朝会时，曹丕向群臣宣布了这条命令。

    司马懿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事关两城老少的生死，请王爷三思。”

    三什么思！曹丕嗡声嗡气的说道：“命令昨晚就已经发出去了。难道还要我收回成命吗？”就是担心有人反对，他才果断下令滴。襄、樊两城的贱民们不服管教，屡屡生事，早就该死了。既然不服他，那么摆在他们面前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王爷，那是几万条人命啊！上天有好生之德，请王爷收回成命。”司马懿闻言，跪伏于地。

    他身后，跪倒了近六成的臣子。一次就烧死整整两座城池的民众，这实在是做得有些过了。这位爷一点儿也不比他老子手软。臣子们不禁背后发凉，两股战战。

    “啪”，曹丕虎的从主位上站了起来，气呼呼的踢翻了面前的矮几。大厅里响起了他中气十足的咆哮：“你们这是想做什么！”

    大厅内顿时鸦雀无声。不少臣子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王爷，民乃国之本。请王爷收回成命，不要让天下人寒心。”司马懿倔强的ting直了腰板，长跪于地上。

    又是天下人！他的父亲就是因为害怕天下人的口舌，才至死都只是一个魏王。几十年来，刘协那小子什么一根小指头都没动过，只不过是投胎在大汉帝王之家，就能高高的坐在皇帝的宝座上，心安理得的接受他们父子的供奉！还不是因为天下人认定了他是当今的天子吗！

    他曹丕生来就是王者！凭什么他要受制于“天下人”！

    曹丕怒目圆瞪，那眼神都能把低头长跪于大厅之中的司马懿点着了。

    不少臣子悄悄的掏出帕子擦试冷汗。娘咧，温文尔雅的公子爷一旦发起怒来，便是一个活脱脱的曹孟德啊！不，简直比曹孟德还曹孟德！

    良久，曹丕敛了怒气，冷笑道：“好好好。仲达（司马懿的字）果然有一副悲天悯人的好心肠。”

    这话说的阴气十足。不少臣子腹内揣测：这小曹该不是动了心思要将司马懿剖腹挖心吧。

    想当年，这位爷为了讨好一个嗜爱人肉的所谓的豪杰，便投其所好，派人去城外的乱葬岗挖了人头骷髅来给他当酒碗！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雅行”。

    一些臣子看向司马懿的眼神里不由充满了怜惜。

    感觉到了曹丕冰冷的眼神，司马懿全身寒毛倒立，立马伏下身子：“微臣惶恐。”

    司马懿行的是面君时才用的臣礼呢，曹丕心里好歹舒服了许多：算你小子识相！

    想到自己要称帝还得有人支持，曹丕看向司马懿的眼神里有了一些暖意，哼道：“你还知道惶恐！你这是为人臣子应有的态度吗？看在你深受先王器重的份上，暂且留下你的狗命！”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司马懿竖起耳朵，等着最后的宣判。

    “死罪已免，活罪难逃！”曹丕冷冷的说道，“罚你一月俸禄，外加二十军棍。去去去，自己上外面领罚。”

    “谢王爷！”司马懿冲着他老老实实的叩了一个响头，这才起身退出大厅。

    司马懿都成这样了，谁还敢吭声。烧城一事就这样成了定论。

    曹丕得意的甩袖离去。

    不少忠于汉室的臣子心里泛起阵阵悲意：大汉怕是真的要完了。老曹在时，尚有一丝忌惮。后生如虎，这个小曹却是百无忌惮啊。

    “噼里叭啦”，司马懿领了二十军棍，心满意足的回府养伤。随后，曹丕派人偷偷的送来了真金白银若干。

    阿绿一边替他上药，一边气愤的发着牢骚：“打一巴掌，给个枣，凭什么他要这般作贱人！”

    “娘子此言差矣。”司马懿抱着一个大卧枕，趴在卧榻上，摇头晃尾的拖着花腔笑道，“不是一巴掌，是二十军棍；也不是一个枣，而是好几盘黄金白银。”

    看得出他眼下的心情超级好。阿绿涂完药，轻轻“赏”了他那开了花的屁.股一巴掌：“没见过挨了打，还高兴成这样的！”

    “唉哟”，司马懿苦着脸大叫：“娘子，疼呢。”

    有丫头打了水过来给阿绿净手，见他这副样子，连忙憋着笑退了出去。

    阿绿横了他一眼，下榻净手：“你也知道疼啊！我还以为你是皮痒，讨打呢。你平时不是开口闭口的说做事要讲究个策略的吗？这一次怎么就跟他杠上了。明知道他最讨厌别人拿天下人说事。你这不是讨打吗？”

    司马懿扭过头来，笑靥如花：“还是娘子聪明，一眼就看穿了为夫的心思。”

    “什么，你真的是故意激怒他的？”阿绿一时怔住了，“这为了什么呀？”

    司马懿叹道：“他用最快的方式下了命令，很难收回成命了。我只想尽最后一丝努力。”

    阿绿脱口而出：“那就更要想个好法子了。”

    “没用的。”这人骨子里压根就没有人权这一概念，跟他谈个毛啊！司马懿示意她打发了门口的仆妇们，这才咬牙说道：“所以，我想另起炉灶。”不破不立。只有砸碎了旧世界，才能迎来新时代。

    阿绿愕然的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ba。长久以来，她就知道他所图甚大。不过，这还是第一次听他亲口承认。只是，这跟他的挨打有什么关系？

    司马懿冲她勾勾小指头，笑得相当妖孽。

    阿绿神使鬼差的靠了过去。

    “我想跟黄硕合作。她手里有钱，还有人！”司马懿说完，哈哈大笑。一时得意忘形，把伤口绷开了。他立马又“哎哟”的疼得直叫唤。

    “死样！连自己的妹子也算计！”如今，他真的只当她是妹子了。阿绿心里甜滋滋的。原来这只是他的苦肉计啊。很好！

    心念一动，她又生出一丝担心：“夫君，姑奶奶还在草庐呢。她怎么能知道你挨了打？”

    司马懿笑道：“放心。龙六不是在洛阳刚开了新分舵吗？”丫丫的，这个青龙会真的是财大气粗，人手足。满世界的搞连锁。那丫头的脑瓜子这几年突然变得精明了许多！跟换了一个人似滴。难道是基因突变了？

    搞得他不得不忍痛牺牲自己的屁.股。

    “怎么能任凭一群视百姓性命如草芥的人成为天下的主宰？黄硕，你忍心吗？为什么不乘自己有能力的时候出点力，好好回报社会呢？”司马懿在信里的质问，令黄硕冷汗连连。

    细想之下，司马懿说的很有道理。她手里的大把资源，皆来之于民，是该回报社会。

    只是这关系到青龙会的将来，事关重大，她一个人做不了主。按照会规，应该先提交长老会决议。长老会通过了之后，再召开临时群龙会议，由众“龙”表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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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岳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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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2章岳母大人

    正逢青龙会年中盘底，木乔正好在总舵和凤二先生对帐。事不宜迟，黄硕吩咐江嫂看好门户，准备和阿仇回一趟兰溪总舵。阿仇代号龙二，已经是青龙会的副会长，也是四大理事之一。

    在卧房收拾行囊的时候，宝宝红着脸，扭扭捏捏的跟在阿仇身后进来了。

    “师父。”

    “娘。”

    两人一反常态，声音小的跟蚊子嗡嗡一般。

    黄硕回过身来，看到两个孩子的红苹果脸，心中明白了七八成。

    “什么事？”黄硕放下手里的活计，在卧榻前的几案旁跪坐下来，指着另外两个蒲团说，“坐下说。”她打定主意揣着明白装糊涂，要两个小家伙自己“坦白”。

    宝宝才十四岁呢。搁在现代，这就是典型的早恋……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一通紧急电话响起。班主任老师请猪哥去教师办公室“喝茶”。

    猪哥诚惶诚恐的以神八的速度跑去聆听“师训”。

    老师痛心疾首的指着把头低到了xiong脯上的宝宝说道：“只差一百天就要中考了。诸葛果同学资质不错，在我们班上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考重点高中原本是没有一点问题滴。你们家长是怎么搞的？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此处省略一千四百字）”

    大约一刻钟过后，猪哥终于弄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宝宝的“地下情”暴露了。

    羽扇一摇，他的眼里多了几道血丝，不耐烦的打断了老师的单口相声：“老师，那男孩是谁？”

    老师这才发现他的眼睛变红了，强按住心中的不爽，赶紧耐心开导：“诸葛先生，其实早恋……（此处省略三百零一个字）”

    没想到这个老师才不到四十岁，却跟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婆有得一拼。唠唠叨刀的说了半天，总是说不到点子上。猪哥的耐心用光了，扭过头回去问宝宝：“他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

    宝宝脸上飞红，用蚊子嗡嗡的声音说道：“爹，您认识的，就是师兄。”

    “这小子……他在哪里？”猪哥虎的站了起来。

    老师连忙一把拉住他的袖子，苦劝：“诸葛先生，请冷静！”事态好象要失控。老师满肚子的大道理一下子给吓没了，言谈掉头改走简洁路线。

    “冷静？我冷静的下来吗？我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猪哥很客气的甩开老师的爪子，牵过宝宝就往门口走去，“哼，想偷偷拐走我的女儿，门都没有！老师，麻烦你跟那小子说一声，要想娶宝宝，就早些派个媒人上门。三茶六礼，少了任何一个环节，我就不认他这个姑爷。”

    父女俩出门后，老师听到了猪哥的一声欢呼：“这小子终于开窍了，哦耶！”

    “轰”，老师头顶冒烟，满脸焦黑，轰然倒地。天空飞过一群乌鸦……

    “呵呵呵。”黄硕捂住嘴，忍不住笑了出来。

    “娘，您在想什么呢？”宝宝探过身子，在她面前晃动着手掌。唉，娘爱走神的老毛病怎么又犯了！

    黄硕回过神来，尴尬的掏出帕子轻掩口鼻清了清嗓子：“你们俩到底有什么事？”

    “啊！”阿仇跟宝宝四目相对，愕然的说道：“您刚刚一句都没听进去啊？”

    神马！已经说了？黄硕使劲的咽了一大口口水，讪笑道：“再说一遍。”

    “师父，您不同意吗？”阿仇急得抓耳挠腮，“徒儿是真心的。”

    黄硕翻了一个大白眼，故意做出一副漠然的样子，有意想再考验考验这小子。虽然阿仇是她看着长大的，但是事关女儿的终身幸福，不可轻率。

    “娘，你就体谅一下师兄嘛。他也有他的难处。”宝宝起身挨着她坐下，抱着她的一条胳膊撒娇。

    “苦衷？”心血上涌，脑门一热，黄硕的怒火象火山一样暴发了，挥动胳膊甩开宝宝的手，“宝宝，你先出去。我有话要跟他说。”

    “娘……”宝宝不安的瞅着两人。

    “出去！”黄硕xiong脯剧烈起伏，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冷静，冷静。

    丫丫的，女儿被欺负成这样了，她要冷静得下来才怪！

    “都是徒儿的不是，请师父息怒。”阿仇连忙跪伏在了地上。

    “师兄，好好跟娘解释清楚。”宝宝小心翼翼的提醒他之后，才慢腾腾的踱出内室，将房门掩好。

    失败啊失败！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还一颗红心向着他！红果果的女生外相！黄硕懊恼不已。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该给这死小子任何机会接近女儿。

    “娶我的女儿，难不成还委屈你了！宝宝哪一点配不上你。”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门外隐约传来了“扑咚”的声音。那是听墙角的宝宝被雷倒了。

    阿仇抬起头，石化了。

    “说！你到底是有什么狗屁苦衷？”黄硕刷刷的又向阿仇飞出两记眼刀。如果眼神能杀人，相信阿仇已经体无完肤，起码死上一百次了。

    阿仇打了一个激灵，喜出望外，“咚咚咚”，趴在地上一口气叩了三个大响头，直起腰板长跪于地，嘿嘿憨笑道：“多谢师父，不，是岳母大人。多谢岳母大人。”苍天啊大地，他和宝宝之间的这层窗户纱总算是给捅穿了。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算计，要怎么才能骗宝宝去东吴见家长。为了能拖宝宝过来帮自己说情，他费尽了心思。可是这才是第一步。千算万算，他没算到老天赐给了他这样一个善解人意的天字一号绝好岳母大人。嘿嘿，这下中间步骤全省了，一步到位！

    好象里面有误会……黄硕摸着鼻子，尴尬的转移话题：“那个阿仇徒儿啊，嗯，你刚刚是要跟为师说什么？”哼，可不能让他就这么占了便宜去。她重点强调了师徒名分。

    “徒儿是谢师父将师妹下嫁给徒儿。”阿仇眨巴着眼睛，打死也不松口。当他傻呀，上哪儿找这样的便宜事去。

    “之前，之前……”自古婚姻就不是儿戏，黄硕有些心虚，“不是说你有苦衷吗？到底是什么苦衷？”

    阿仇的头摇的跟货郎鼓一般：“没有没有。能娶到师妹，徒儿做梦都会笑醒呢。哪会有什么苦衷！”

    “阿仇！”黄硕呼的站起来，绕过几案，几步窜到他跟前，恼羞成怒的指着他的鼻尖，“你还揪着不放了。老实说，我走神那会儿，你都说了些什么？”

    见师父来真格的了，阿仇立马老实了，象倒豆子一样，把先前的话全说了出来。他以为这一次黄硕召开理事会，是想兑现之前将青龙会甩给他的诺言。所以，阿仇是来劝黄硕继续当下去的，并请她同意他去孙府暗地里将大乔接出来。在没有救出大乔之前，他不想全盘接管青龙会。宝宝是过来给他敲边鼓滴。

    “这事你都琢磨多久了？”黄硕冷不丁的问道。

    阿仇稍一愣神，低头答道：“自从那年见过娘之后，徒儿就一直想把娘接出来。”

    这个，她又不是瞎子，早就看出来了。阿仇每年都要去孙府转一圈，这已经是青龙会里公开的秘密。只是有些奇怪的是，孙权一改常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看见。

    黄硕横了他一眼，朝门外努努嘴，悄声说道：“不是说这个，我是说那个。”

    阿仇回过头去，见月白色的门纱上印着一个婀娜的身影，眼里的柔情蜜意淌了一地。他摸着后脑勺嘿嘿傻笑：“师妹从成都回来以后……”知道宝宝是个热心肠、讲义气的好姑娘，他这一年来可没少在这丫头面前长吁短叹装忧郁王子博同情。

    门纱上的身影一闪，嗖的不见了。小丫头八成是羞躁得听不下去，跑了。

    “师妹！”阿仇脸都白了，想起身追过去，可是又怕恼怒了黄硕，三魂七魄没了一半。

    黄硕耸耸肩，咧嘴笑道：“这个事我说了不算。”

    “师父……”阿仇的另一半魂也给吓没了。

    “你想娶的又不是我，跟我磨菇什么！人都已经跑了！”真是个点不破的牛皮灯笼。黄硕抬起腿想把这丫踹飞了，“宝宝要是有个什么闪失，姑奶奶我阉了你。”

    不等她的腿踢下来，阿仇已经象股超级飓风一样打开门，跑出去了。屋子里还响着他兴奋的欢呼：“多谢岳母大人。”

    “这小子。”黄硕望着门口摇头直笑。转过身去，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喃喃自语，“要不要现在就写信告诉猪哥呢？”旋即，她又自我否定了，“宝宝才十四岁，早着呢，着什么急。”

    这天晚上，阿仇和宝宝又一起过来了。

    这一次是并肩进来的。黄硕的目光落在他们十指紧扣的小手上，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还是娘说的对，不会咬的狗才咬人。一直以为阿仇是个老实滴。没想到，他竟是个一顶一的泡妞高手。这才一天不到呢，就拉上小手了。

    “师父，徒儿想和师妹去一趟建业。”阿仇望着宝宝，一脸幸福。

    “不行。”黄硕想都没想，一口拒绝了，“太危险了。”这小子还真当孙权的府上是他家后花园呢。

    “娘……”宝宝的脸红红滴，一半羞来一半急。

    谁说女儿是爹娘的贴心小棉袄了。某人的慈母心受到了重创，决心把宝宝关起来，进行一次彻底、全面的古代淑女教育。

    “你哪儿也不能去！老老实实的呆在草庐跟江嫂学家务。”黄硕瞪了她一眼，转过脸去对阿仇说，“你，跟我回兰溪开会。顺便商量一下怎么样才能把你母亲接出来。”

    “多谢师父。”阿仇万分激动，“咚”的跪倒在地。

    第二天一大早，黄硕一行人就动身离开了草庐。

    宝宝噘着嘴和江嫂一道清点草庐的流水帐。通过刻苦学习，江婶已经会自己记帐了。是草庐里“活到老，学到老”的典范。

    江嫂笑道：“宝宝啊，你母亲也是为了你好。你想啊，你出嫁后就是孙家的儿媳妇了，是要和婆婆一起住的。我听你母亲说孙夫人以前将偌大的一个将军府管理得井井有条，可是出了名的娴淑能干……”

    “江婶！”宝宝放下帐，jiao羞的掩面跑开了。

    江嫂拿出一卷清单追了出去：“这孩子。”黄硕昨晚跟她商量了一晚，这上面列的全是宝宝接下来要亲自绣的嫁妆。

    江嫂做了一个保守估计，以宝宝的速度，她绣完了这些大件小件的，最快也要花一年多的时间。唉，高门大院里的事就是麻烦。

    黄硕到达总舵的时候，木乔他们已经做完了年中盘底。上半年，青龙会又有几条新船下水。至此，海上的收益第一次超过总收益的一半。

    凤二先生在理事会上提议，可以考虑去海外开分舵。

    他们三个人的目光全落在了黄硕这个会长身上。

    黄硕清咳一声，试探着问道：“凤二哥，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慢慢的放弃本土吗？”司马懿的事不能到处张扬，黄硕连阿仇都没有透露半点口风。把青龙会的前途押在司马懿身上，她连自己这一关都过不了。所以，如果凤二和木乔真的一心想向海外转移，这个议题就完全没有必要提出来。只要想办法把猪哥和大乔等人安全弄出来，从此以后，三国的这些破事就和青龙会无关了。

    凤二先生呵呵笑道：“这里是我们的根，怎么能放弃呢。之所以考虑到去海外开分舵，只不过是因为内陆局势不稳，相比起来，海上的生意更好做些而已。”

    他的话里透着许多无奈。海上的气候捉摸不定，船队大风里过，大浪里来，弟兄们都是把命拴在裤腰带上讨生活。然而，**远比自然灾难更为凶猛。这些年来，会里每年在海上的伤亡率都远远低于陆地上。前面，曹仁的一把火就令整个襄阳分舵付之一炬。这世道再这么乱下去，内陆上的生意很难维持下去了。

    “不知道这个乱世何时才是个头！”木乔皱着眉头，唉声叹气。

    凤二先生唯有仰头长叹。按照庞德公他们的设想，这天下确实是成功的被曹、刘、孙三家瓜分了。当初提出“三分”天下，只不过一个权宜之计。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一统”天下。只是，事到如今，生出了许多变数——曹操死了，刘备失了荆洲，孙权的得力干将死的只剩下了一个陆逊。三家进入了僵持阶段，前路扑朔迷离。谁才是那个“一统”天下的天命之人，真的很难说。

    黄硕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司马懿，你们知道这个人吗？前段时间，他找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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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汉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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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3章汉亡

    阿仇和木乔不由看了凤二先生一眼。他们俩是很清楚这个司马懿的底细滴。四人之中，只有凤二先生不知道。

    凤二先生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索性大大方方的主动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这一年多来，我倒是听龙六常常提起他。是个能人。也颇为关注民众疾苦。听说前段时间，他因故受了杖刑。”

    难怪人家会看上青龙会。瞧瞧这效率！几千里之外，一个重臣受了杖刑，凤二哥足不出户也能知道。黄硕挑眉问道：“那么，凤二哥知道司马懿是为了什么而受的罚吗？”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倒是听说过这个司马侯爷的几件事。私下揣测，应该是跟襄、樊二城的纵火有关吧。”凤二先生眯缝着眼睛，心里的猜测变得更加肯定。他不由为他的昔日同窗捏了一把冷汗。这对夫妻，嘿嘿，有意思。

    黄硕点头肯定了他的揣测：“不错，司马懿就是因为劝谏不要纵火烧城，这才激怒了曹丕，挨了二十军棍。”

    听她说的这般确切，凤二先生心里泛起一丝疑虑，立刻问道：“会长怎么知道的？是司马侯爷告诉您的吗？”

    黄硕这才把司马懿邀青龙会携手共进的事说了出来，解释道：“事情就是这样子的。他在信里只是说苦谏曹丕不成，并没有说他挨了军棍。受刑的事是龙六后来告诉我的。他没有劝住曹丕，毕竟能力有限。不过，他能有这份心，也是天下人之幸。”

    “所以，会长就想帮他一把。”凤二先生微微点头，“我想我明白了。这个司马侯爷心计了得，非比寻常啊。”

    这话里好象还有其它意思。黄硕心中一动，失口叫道：“你是说，他是故意的。这是他的苦肉计！”

    凤二先生端起茶碗，低头饮茶。他欣赏的就是会长的这份聪明和坦诚。

    “不会吧。舅，司马侯爷不会骗我们的。”阿仇的脸涨得通红，险些说漏了嘴。

    “什么？”凤二先生却意识到了这里面大有文章，放下茶碗问道，“少主为什么会这么肯定？”

    木乔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好。

    黄硕苦笑：“按道理早就该告诉凤二哥的。唉，这个司马懿其实是我的哥哥。”

    “当啷”一声，凤二先生手里的茶碗掉到地上摔成两瓣，茶水溅了一地。黄老先生的儿子怎么会改名换姓成为了曹家的重臣！

    于是，黄硕将司马懿就是雷迅，以及雷迅是如何摇身一变成为了司马懿的事全讲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凤二先生恍然大悟。雷迅他也是知道滴。

    黄硕能够将这样的惊天家族秘密告诉自己，他很感动。

    “那么，会长是怎么考虑的？”虽然黄硕禀着“青龙会里人人当家作主”的原则制订了一套完整的青龙会办事程序，但是，在凤二先生看来，这青龙会实际上还是属于黄硕的私产。它的前身是孙策的暗卫，后来却被大乔正式送给了黄硕。况且，阿仇都快成她的女婿了。她不是青龙会真正的主人，那谁才是？

    黄硕一脸纠结：“按我的本意，是不想青龙会涉足政界的。我只想让弟兄们过上富足的安乐生活。”

    阿仇摇头叹道：“师父，我们都是尘世中人，如今天下大乱，哪里还有你说的那种乐土？”

    木乔也点头赞同：“看看这个破世道，弟兄们哪天不是提着心讨生活。”

    “你们的意思是……”黄硕惊讶的问道。果然，男人和女人的想法就是不一样。

    木乔和阿仇又把目光落在了凤二先生身上。

    凤二先生坐直了身子，慢慢说道：“这样吧。事关青龙会的将来，不可草率。我这就亲自去洛阳会会司马侯爷。如果他真的是天命之人，我们帮他一把也算是顺时应命。”他的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设想，也许能快点结束三分天下的乱世。

    “凤二哥，他的想法是先帮曹家做大，然后再夺取曹家的势力。”黄硕脱口而出，“这里面可没有大汉什么事。”

    不想，凤二先生爽朗的大笑：“哈哈哈。我知道啊。会长先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那，你还……你不介意吗？汉贼？”黄硕舔舔嘴唇，小心的问道。猪哥就是太在乎这个了。她一直劝服不了他。庞统和他师出同门，黄硕心里很没底。

    “大汉！”凤二先生眼神黯淡了下来，闷声说道，“只怕我们想当汉贼都没那个福分了呢。呵呵，我们充其量也就只是一个魏贼罢了。这么说来，也算是给大汉报了仇。”

    木乔和阿仇闻言大惊：“您是说大汉就要亡了？”

    凤二先生微微闭上双眼，难过的抿着嘴不吭声。

    黄硕试探着问道：“凤二哥，大汉亡了，还可以光复啊。”

    凤二先生闻言，睁开双眼，一扫脸上的阴霾，轻笑道：“一时有些感怀，让会长见笑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自古改朝换代是常有的事。大汉根基已毁，带给天下的只能是苦难，光复又有什么意义。”

    “好！”黄硕举起茶碗，“我很欣赏凤二哥的这份豁达。以茶代酒，敬您一碗。”

    木乔和阿仇心里象是打开了一扇充满阳光的窗户，也是豁然开朗，齐齐举起了茶碗：“敬凤二哥（叔）。”

    凤二先生有点不好意思，他的茶碗刚刚不小心被打破了。

    “没事没事，这碗茶以后再喝。”黄硕自己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碗。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人比人就是气死人。猪哥要是也能有这般的开明就好了。

    “跑题了，跑题了。”凤二先生马上把话题又重新拉到会议议程上来。

    他们一致通过，先派凤二先生去会会司马懿，探探虚实再说。

    紧接着，黄硕又把营救大乔的事提了出来。

    木乔一听，相当激动，立马趴在地上给黄硕叩了一个响头。当年把孙将军的遗孀独自留在孙府是情非得已。他早就想把孙夫人接出来了，只是，没有黄硕的命令，他不敢私自行动。黄硕这个提议算是了了众“龙”多年的心愿。

    这个没有什么好商量的。理事会立马做出了决议：此事全权交给阿仇和木乔处理。

    开完会，四人各自行动。

    黄硕拿着江嫂给诸葛大姐他们准备的礼物去后山拜访大姐一家。

    诸葛大姐不肯住在兰溪的诸葛大宅内，而蒯棋很喜欢山脚的那几丛兰花，他们一家子便在后山的小潭边依山伴水的盖了一个两进的小院子。

    两个月前，蒯程的媳妇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大姐夫妇抛弃了繁琐的世家生活，含饴弄孙，日子过得简单而幸福。

    黄硕带着贺礼去的时候，他们俩正和小孙子在院子里晒太阳。

    蒯程媳妇带着一个丫头，亲热的迎了她进门：“娘正念叨着大舅娘呢。”蒯棋只想过粗茶淡饭的平淡日子，家里只留了一个粗使婆子和两个厨娘。这个丫头还是特意买来伺^候她坐月子的。见人本分老实，又是个能干的，便留了下来，没有再卖掉。

    黄硕吩咐车夫将贺礼交给丫头，跟着蒯程媳妇进了院子。

    刚一进内院门，扑鼻而来的就是泌人心脾的菊hua香。院子的菊hua竞相怒放，黄的似锦，白的似雪……开满了墙墙角角。

    仲秋，午后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滴。蒯棋胖了许多，轻言细语的抱着小孙子认水里的鱼：“这是红锦鲤，那个是……”

    小孙子时不时“呀呀”的也应上一声。

    潭边铺了老大的一张细苇席。大姐很随意的盘着腿坐在上面，沐浴在金色的阳光里，笑眯眯的给小孙子缝制冬天戴的厚毛帽。那是一顶很可爱的虎头帽子，快要完工了。大姐很细心的在两只虎眼中各钉了一颗米粒大的珍珠，煞是传神。

    蒯棋最先看到黄硕，呵呵一笑：“大弟妹来了。”

    “爹，娘，大舅娘来了。”蒯程媳妇笑盈盈的福了一身。

    大姐连忙放下手里的针线活，起身迎上来，拉住黄硕的手，把人往屋里引：“弟妹，快屋里坐。”

    在客厅内分主客坐下后，黄硕羡慕的说道：“大姐夫和大姐的日子过的真象神仙一样，悠哉乐哉。”

    蒯棋把孙子交还给儿媳，轻笑不语。

    大姐嗔看了他一眼：“你大姐夫呀闲不住，又在琢磨新花样了。”

    黄硕颇为有兴趣的看着蒯棋。她不只一次邀请他当青龙会的顾问，可是每次都被拒绝了。难道蒯棋这次改主意了？

    “也没有什么大事。我想办个学馆，给孩子们启蒙。”蒯棋淡淡的说道。

    青龙会的总舵搬过来后，许多家眷也跟了过来。学龄孩子顿时多了起来。在上午的理事会上，凤二先生还说要请个先生过来办学馆呢。没想到这个先生就是蒯棋。

    “这是好事啊。”黄硕很开心，“堂堂一方大员做黄口小儿的启蒙先生，大姐夫好心态啊。”

    蒯棋抿嘴一笑，起身告辞：“凤二先生还约了我下棋呢。你们聊。”

    送走蒯棋后，黄硕看了看屋子里简略的摆设，心中一沉，想起了另一件事，从袖袋里掏出一张地契放在几案上：“大姐，这是孔明让我交给您的。”

    大姐拿起来一看，大窘：“弟妹，你误会了。你大姐夫开馆授学不是为了挣钱……我们家在南郡那边有两个庄子，就是在建业城里也有好几家铺子呢。都是你大姐夫托凤二先生买的。”怕她不信，又探过身子，悄声说道，“你大姐夫鬼精的。在房陵的时候，他就暗地里把大半的家产折现了。”

    黄硕愕然。既然是这样，蒯棋怎么还不吃不喝的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大姐看出了她的疑惑，眼圈红了：“这老家伙是怕他死后，我和程儿孤儿寡母的，手里没钱，日子过不去了呢。”

    不等黄硕开口，她掏出帕子，揩试着眼泪，又“扑哧”笑了：“嗨，都是一些陈年旧事了，还提它干嘛。”

    “就是就是。”黄硕抚掌轻笑，“说起来，我还真羡慕你和大姐夫呢。大姐夫肯屈尊降贵的给小孩子当夫子。他真的是看开了。”

    大姐拉过她的手，关切的问道：“怎么，大弟还是不肯放弃吗？”

    黄硕心里有些难过，轻叹一声，低下了头。

    “大弟打小就是个犟脾气，慢慢来。”大姐轻拍她的手背，安慰道。

    如果让那头犟牛知道青龙会可能会帮司马懿，指不定还会气成什么样呢？黄硕不由觉得口中发苦，连忙抽出手来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茶水。

    “你们吵架了？”大姐的神色很是紧张。

    黄硕笑道：“哪有。我们现在一年到头连面都见不上，哪有机会吵架。”

    大姐苦笑：“你呀，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太好强了。女人家家的，这么要强做什么。”

    这时，院外传来蒯棋媳妇的声音：“爹，您回来了。”

    大姐望着门口，皱了皱眉头：“不是说跟凤二先生下棋去了吗？今天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正说着，蒯棋已经快步从外面进来了：“弟妹，凤二先生派了人来找你呢。就在门口。”

    “什么事？”黄硕起身，随口问了一句。

    蒯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改朝换代了。大汉，亡了。”

    黄硕这才发现他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劲。

    大姐吓了一大跳，结结巴巴的问道：“什么？是天子驾崩了吗？”

    “胡说什么。”蒯棋瞪了她一眼，“是天子让禅了。魏王曹丕登基称帝，创建新朝，国号为大魏。”

    黄硕直摇头：“这丫也太心急了点。手里才半壁江山，就急于当皇帝。”跟蒯棋夫妇匆匆行礼告辞后，她疾步出去。

    龙十站在门口等她。一见她从里面出来了，就牵着马迎了上来：“会长，凤二哥请您速回总舵议事。”

    “知道了。”黄硕接过马鞭，翻身上马。

    回到总舵，凤二先生、木乔和阿仇已经在小会议室等待多时了。

    木乔第一时间递上刚收到洛阳快信：“会长，请看。”

    黄硕顾不得坐下，展开锦书飞快的浏览着。曹丕真的篡位称帝了。

    汉献帝延康元年（公元220年）十月，魏王曹丕逼迫汉献帝刘协禅位，建立大魏，定都洛阳，改元黄初。

    至此，大汉真的亡了，成为了历史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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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偏不如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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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4章偏不如你意

    黄硕心里一阵狂喜：猪哥口口声声要中兴的那个大汉都已经灭亡了，看他还要坚持个神马！

    看出了她的喜悦，凤二先生嘴里苦得很，缓缓说道：“会长，这样一来，只怕上午议定的计划就要稍微改动一下。”

    “怎么，你不想去洛阳了吗？”黄硕愕然。这夺朝篡位的是曹丕童鞋，却给司马懿惹来池鱼之祸。这都是些什么逻辑！

    凤二先生连连摆手：“非也，非也。时下已经是十月份了，我只是想等明年开春再过去。”

    只差二个来月就要过年了。现在动身的话，一去一回，这新年就只能在路上过了。黄硕暗地里诅咒了一下这个时代落后的交通工具。不过，她又有了新的疑惑：上午的时候，凤二哥怎么不担心在路上过年的问题？

    阿仇连忙解释道：“师父，刚刚收到建业分舵的最新消息。孙权准备亲自去洛阳朝贺新帝。凤二叔说这是搭救我娘的最佳时机，所以才想推迟去洛阳的。”

    黄硕明白了，问道：“凤二哥，你也要去建业吗？”

    “嗯。”凤二先生瞥了阿仇一眼，“这些年来，孙权一直处心积虑的想捉捕阿仇。现在又放出这样的风来。我担心有诈。”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没有说。

    凤二先生在孙权手下混过几年，对他还是比较了解的。孙权的野心很大，现在大汉已亡，他也没了顾忌。这些年来，青龙会迅速崛起，帮众已达三万多人，俨然成为了南方的第一大帮会。而孙权早就知道了青龙会的前身就是孙策的暗卫，现在又急于捉到阿仇，凤二先生担心他的真正目标是青龙会。

    “其实阿仇真的不想图他什么……”黄硕把后面的牢骚全咽进了肚子，走过去拍着阿仇的肩膀，轻松说道，“没关系，孙权本性多疑。有诈也无妨，师父也陪你一道去。”

    当年雷迅能救出阿仇，全凭的是事先挖好的地道。现在，这一招已经不能再用了。如果真是孙权的圈套的话，只怕此行无异于上刀山、下火海，凶险万分。

    阿仇的眼眶红了，想说谢，却喉咙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声来，索性撩起前袍，准备给三位长辈叩几个大响头。

    “当初入我门时，为师就告诫过你，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天跪地跪父母。你却是叩头叩上瘾了。”黄硕伸手拦住了他，“这头还是等救出你母亲以后再叩吧。”

    木乔一本正经的说道：“会长，岳母也是母。您左一句师父，右一句为师，阿仇这是怕您反悔了，只认徒弟不认女婿了呢。所以，先把头叩足了再说。”说罢，率先开怀大笑。

    “真是这样吗？”黄硕故意装迷糊，惊讶的问阿仇。突然要去做一个虎口拔牙的危险任务，搞搞笑，放松放神经也是ting不错滴。

    阿仇的脸嗖的通红了，窘迫得双手没处放了。

    木乔的笑声更响了。

    连凤二先生也抚掌呵呵直笑。

    两天后，凤二先生草拟了一个行动方案。

    鉴于他是没在孙权那边挂号的生面孔，所以先由他带着十来个总舵的弟兄乔装打扮混入建业城，统领建业分舵，摸探情况。同时，木乔负责放出风声，说青龙会准备将总舵移往洛阳，归顺曹丕。黄硕和则带着一半的弟兄半隐秘的动身去洛阳。阿仇带着剩下的弟兄负责镇守总舵。

    为了配合总舵行动，把戏做足一些，龙六也有份参加。他要带领着襄阳分舵的弟兄从荆洲出发，动身去和洛阳的龙十汇合。

    不就近调襄阳分舵的弟兄过来帮忙，反而把人全调去洛阳，黄硕有些担心人手不够使。

    凤二先生xiong有成竹的笑道：“无妨，只是潜入孙府救个人，又不是跟东吴开战，其实根本就不需要总舵的弟兄动手。建业分舵的人手就已经足够了。不过，孙权既然把主意打到青龙会上来了，就让他尝尝第一大帮的手段。”

    “凤二叔……”阿仇很是郁闷。他多想能亲手救出自己的娘亲啊。说是镇守总舵。可是，兰溪地入丘陵地带，周围数百里都没有人烟，总舵又设置在深谷之中，所有的建筑都是师伯亲自画图布局。一般人根本就找不到它。就算是够幸运能过找过来，也绝对没那个能耐杀进来。哪里还需要“镇守”。

    凤二先生呤呤笑道：“就凭你这相貌，一进建业城就会被盯住了。你是青龙会的会长继任人，安全至关重要。”

    阿仇心里也清楚。这两年，孙权能容忍他在孙府高来高去的，绝对不是念着叔侄亲情。如果身后没有日益壮大的青龙会，在孙权眼里，他阿仇什么都不是，就只是一个奶娘的儿子。

    木乔走到他身边，安慰道：“少主，您放心。属下一定会救出将军夫人的。”

    阿仇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木叔叔，我信得过各位叔叔。”

    “好。就依凤二哥之计。”黄硕把青龙令分发给他们三人，“今晚开始行动。”

    “喏。”木乔等人奉命各自调遣人手。

    当天夜里，黄硕就带着一半的总舵秘密出了谷。他们昼伏夜出，两天之后，终于赶到了吴郡分舵。这才让吴郡分舵依计“悄悄”名下的田产。按照凤二先生的布署，吴郡分舵的使命已经完全了，没有再存在的必要。索性乘机销号走人。

    再加上，木乔已经把总舵搬迁的风声放了出去。黄硕等人的行动便无声的证实了这个消息。

    于是，道上传的是有鼻子有眼滴。甚至有的帮会老大已经在密谋开个碰头会，论资排辈瓜分青龙会在东吴和荆洲的地盘。

    孙权也收到了风声，哼道：“原来他们的总舵一直就在吴郡。”联想到，阿仇每年来探母都会孝敬大乔一盒吴郡特产的胭脂，他懊恼得浑身发抖。只怪自己看高了他们！分明就是几个武夫而已，哪会什么故布疑阵。

    青龙会是属于他们孙家的，绝对不能落入曹丕的手里。孙权决定亲自去一趟吴郡，降服那个“龙大”。一想到这人，他就把自己的那帮暗探在心里骂了个遍：该死的饭桶，查访了十余年，居然连那人是胖是瘦都不清楚。

    “来人，传虞翻。”通过几次交谈，孙权看出他还有几分才能，便调到身边当了谋士。知道他口才不错，孙权想带他同行。说不定能劝龙大归降呢。毕竟他是孙家的暗卫出身。

    不一会儿，外面传报：“虞大人，到。”

    门开了，一道凉风吹了进来。虞翻提着袍脚，急匆匆的跨过一尺来高的门槛，躬身行礼：“主公。”

    冷不丁的被凉风一吹，孙权打了一个激灵。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疑问：看得出阿仇是个孝顺的孩子，他真的能抛下亲娘不管吗？会不会是调虎离山？先把他调去吴郡，然后再乘虚而入救走大乔。

    久久不见孙权回应，虞翻的腰上渐渐吃不住了，额上蒙了一层细纱。他再三反省了自己这段时间的言行，貌似并无过错啊。

    “主公。”他又SeSe的呼了一声，心都蹦到嗓子眼里了。

    轻“哦”一声，孙权回过神来：“你来了。坐。”他已经改变主意了，让虞翻带一队人马冒充他去吴郡。他自己还是留在府里守株待兔。他看人从来没有走过眼，就不信阿仇真的放得下大乔。龙大只是孙策当年的一个暗卫头子。吴郡是他的老家，也是孙策起家的地方。单单冲着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把总舵设在吴郡，孙权也认定他们使的是调虎离山计！

    听到是要他去吴郡劝降青龙会的龙老大，虞翻总算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刚进来的时候，孙权不理不睬，就当他不存在似的。他吓得差点要失禁了。

    “主公，吴郡这么大，这个龙大到底藏在何处？”虞翻同学打小就是个好孩子，从来不沾惹黑社会。猛的让他去招安一个帮会老大，他觉得两眼一抹黑，不知从何处下手。

    “他现在正暗地里折卖田产。”孙权扔给他一道令牌：“有什么问题只管去吴郡太守府。记住，我要活的。”他要的不只是一个龙大，而是整个青龙会。

    虞翻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大喜，接过令牌领命而去。

    孙权起身，慢条斯里的抚平衣袍上的皱褶，带着贴身侍者去了内院。

    他在一座僻静的小院子前停了下来。暗红色的院门紧闭。门前落了一地的枯叶。

    侍者会意，小跑着过去叫门：“君侯驾到。

    “吱呀呀”，院门大开。一个刻板严肃的青衣婆子跪伏在门旁：“见过君侯。”

    “起来带路吧。”孙权负手进了小院，随意的四处扫了一眼。和门前不同，院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还是老样子，安静而舒适。

    “嗯。”他很满意。

    婆子起身谢过，半躬着身子在侧前面引路。

    侍者偷偷的瞥了孙权一眼，细声细气的问道：“王嬷嬷，大夫人近来身体可好？都在忙些什么呀？”

    自从阿仇第一次闯进来后，孙权就让假孙绍开府，带着老婆孩子一并搬出了孙府。同时，大乔身边的仆妇被他一个不留的全打发走了，只派了王嬷嬷过来“服侍”大乔。小院里就她们主仆两个。

    王嬷嬷一边引路，一边详细的把大乔的作息汇报一遍。

    听说这院子里都是大乔自己打扫的，孙权心里感慨不已：他绝对不能输。否则，大乔母子的今日就是他的妻儿的将来。

    “二弟来了。”大乔已经闻讯在二门迎接了，屈膝行了一礼。她荆钗素裙，两鬓苍苍，因为常年礼佛，浑身上下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

    大嫂老了。明天给她配个粗使丫头吧。孙权叹了一口气，拱手还礼：“大嫂。”她始终是他大哥的妻子。只要这个寡嫂能安分守已，他不吝于养她一辈子。

    孙权大步流星的进屋，在主位上跪坐下来。

    大乔不紧不慢的落坐在客位上。

    侍者守立在门口。

    王嬷嬷转身去厨房张罗茶果。

    孙权开门见山的笑道：“我这次来是想告诉大嫂一个好消息。”

    大乔微微一笑：“哦，是什么好消息？”

    “青龙会要投靠曹家了。”孙权脸上的笑容依旧，眼神却是冰冷的，锋利如刀，盯着她头上的白玉凤头钗，慢慢说着，“听说他们曾经是大哥的暗卫，大嫂难道一点儿也不感到痛心吗？”都是这个愚蠢的女人，让他失去了青龙会。

    这时，王嬷嬷端了茶果进来。大乔接过一碗茶，小啜一口，轻飘飘的答道：“是吗？这个我倒没听你大哥生前提起过。”

    “大嫂，你真的当我什么也不知道吗？”孙权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指着她头上的玉钗，“这是什么？明明就是号令青龙会的信物。”

    大乔拔下玉钗：“二弟说的是这根钗吗？这只是你大哥送给我的定情之物罢了。二弟若是喜欢，拿去就是了。”说罢，双手将玉钗奉上。

    这根钗确实曾经是能够用来调动青龙会。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去年，阿仇来探望她的时候，把玉钗送还了她。现在，这只是孙策留给她的一点念想而已。

    孙权气结，起身拿起玉钗狠狠的掷在地上：“大嫂放心，我一定会让青龙会重归孙家的。”气呼呼的甩袖离去。他本来是想从大乔这里套取一些龙大的资料的。也算是给大乔一个立功的机会。不想，这女人油盐不进，宁可便宜了外人。

    王嬷嬷冷哼一声，端了盘子漠然的去关院门。

    好好的玉钗被裂成了四段。大乔蹲下身子，一段一段的捡起来，小心吹去上面的灰尘。硕大的眼泪，一滴又一滴，无声的打在她的手背上。

    看来，孙权是要对青龙会下手了。她紧紧的攥着碎钗，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剧烈的抖动着。心里有个声音在狂叫：“不，你休想拿我威胁阿仇。”

    第二天下午，王嬷嬷发现大夫人整天都虔诚的跪在神像前诵经，没有象往常一样出来打扫庭院。她送去的饭菜，一动不动的摆在原处。

    她想绝食而亡！王嬷嬷大惊，立刻报告给孙权。

    孙权冷冷的说道：“告诉她，她要是死了，我让周太夫人给她陪葬。”哼，不要以为她跟小乔老死不相往来，就能瞒得过他。孙权门清呢。在这世上，能让她在乎的人除了阿仇，就只有这个小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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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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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5章哦也

    “啪”，平铺在大乔面前的《道德经》应声而落。

    王嬷嬷阴森森的笑道：“所以，请大夫人多多保重。唉，想当年乔家也是钟鸣鼎食的大户人家，如今却只剩下大夫人和周太夫人两姐妹。也不知道乔家是招惹了什么祸害、灾星！”瞥了大乔一眼，她“哟”的轻呼，装模作样的福身道歉，“老奴素来有什么就说什么的，请大夫人见谅。”

    虎落平阳被犬欺。大乔何尝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该死的贱婢！红口白牙的骂她是不祥的祸害、灾星。

    xiong腔内气血翻滚，大乔一时忍不住，“扑”的一声，竟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好端端的，这是怎么回事？大乔心里着了大急：不，木乔不会害自己的。

    “咚”，她脸色煞白，双目紧闭，一头栽倒在神像前。

    王嬷嬷捂着嘴，冷汗呈瀑布状，转眼间，后背尽shi。

    她小心的走上前，试探了一下大乔的鼻息。气若游丝！她懊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早知道这个大乔这样受不得气，借她一百个胆，也不敢放肆。要是大乔真有个三长两短……“好好看住大夫人！要是她有个什么闪失，我活剥了你的皮！”刚接下这个看守差使时，孙权的冰冷的声音又一次在她耳边响起。

    王嬷嬷不禁打了一个冷战，乱糟糟的头脑立马清明了许多。对，当务之急是赶快禀报主人。

    她连滚带爬的窜出小院，直奔孙权的主院。刚到院门口，来不及请门口的侍卫通传，她就“扑通”一声跪伏在地上，凄历的大呼：“主人，不好了，大夫人昏倒了！”

    守在门口的两个持刀侍卫一听，四目相对，眼里全是紧张：这事很急！其中一个侍卫慌忙小跑进院向孙权禀报。

    而孙权在里面也隐约听到了王嬷嬷的声音。虽然没有听清楚话的内容，但是，就王嬷嬷这颤得不成样子的声音，他也能猜得出，八成是大乔出事了。

    不等侍卫进来禀报，他放下手里的公文，立马疾步走出了书房。

    “禀报君侯，王嬷嬷在门口禀报，大夫人刚刚昏倒了。”侍卫站在门廊前拱手禀报道。

    孙权心中一凛，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急匆匆的到了门口，随口问道：“请了郎中吗？”

    “嗡”，这声音不大，却象头上响了一个炸雷，惊得王嬷嬷耳鸣不止。她哪里还记得起这码子破事！

    “没用的东西，还不回去好生照顾大夫人。”孙权吩咐侍者去告诉步夫人。人言可畏，不管大乔情况如何，这寡嫂的事都只能由步夫人这个妯娌出面。

    王嬷嬷惶恐不安的从地上爬起来，手心早已捏出水来。她现在才记起，大乔还在地上躺着呢。

    等王嬷嬷将依旧昏迷不醒的大乔移到卧榻上安顿好，外面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步夫人已经带了郎中和十多名仆妇赶了过来。而孙权也派了一队精甲军士守在了小院的门口。清冷的小院子里此刻人头攒动，仆来妇往，空前热闹。

    一柱香后，郎中摇头晃脑的从内室出来了，对端坐在主位上的步夫人叹了一口气：“禀报夫人，乔夫人已经一天没有进食，又急火攻心，心脉损伤严重。请恕在下学术浅陋，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也就是说只能准备后事了。步夫人眼底黯然，派人去请孙权。

    郎中说了声“抱歉”，抱着诊包，匆匆离去。这是他们这行的规矩：治不好就溜，总之，不能让患者在他们跟前咽气。

    孙权刚进小院，就听到里面传来了王嬷嬷的声声哀鸣：“大夫人，大夫人。”

    步夫人脸上挂着泪水，扶着侍女出来迎他：“君侯，大嫂没ting住，她刚去了。”

    孙权恼怒的甩袖离去……

    停灵七天后，孙权不得不为大乔发丧。大乔的死讯当天就传出去了。枕戈待旦，他整整等了阿仇七天，却连鬼影子都没见一个。

    今天是他诱捕阿仇的最后机会。“哼，我就不信你会这样绝情！”孙权双目通红，面目狰狞。

    在一片素白中，送葬队伍慢慢的挪出了孙府。孙绍胖得跟个rou-qiu似的，一身孝子打扮，举着幡旗，走在队伍的前头。

    前呼后拥，大乔的灵柩被三十二名白衣壮汉抬着，走在队伍的中段。

    后面紧跟着一辆挂满白绸的小车。王嬷嬷穿金着银，盛妆打扮，却象具泥胎一样，端坐在车内，两眼直愣愣的看着前方无穷远处。厚厚的粉底都无法掩盖住她身上的死气。大乔死了，孙权没有活剥了她的皮，赐她活殉。

    队伍连绵数余里。沿路有不少民众自发的焚香叩拜。时过很多年，孙策依旧是东吴人们心中那个威风凛凛的大英雄。听说大乔病逝了，他们都真心过来送大乔一程。想着红颜就这样逝去，不少上了年纪的老人悲春伤秋，立在路旁嘤嘤啜泣。

    丧事从来都是做过别人看的。孙权率众子亲自发丧，厚葬寡嫂，又在东吴民众中迎得了一把好评。

    也有眼光的人看到了全身缟素的军士们藏在白衣之下的黑色铠甲。只要细看，不难看出，那一杆杆缠着白布的长qiang在太阳下寒光闪闪。

    混在队伍里的，居然是东吴最为精锐的黑甲军。许多人的心里不免起了猜疑：这又是为了哪般？

    孙权坐在车内，耳边充斥着路人的哭声。他双手紧握成拳，烦躁不已。所有人都只记得孙策的好，二十多年过去了，难道他做得不够吗？

    走了大半天路，终于到了码头。大乔要被孙绍和孙登送回吴郡孙家祖陵安葬。孙权只能送到这里。虽然有一千五百名黑甲军护送，但是他还是很不放心。把长子宣进车内，他再一次仔细嘱咐着：“切记，一定要把孙绍带回来，而且不要放过任何可疑的人。”

    “请父亲放心，孩儿一定谨慎行事。”孙登长揖到底，眼里按捺不住兴奋。长这么大，这还是他头一次办差。

    看到长子稚嫩的身影上了船，孙权想起了他年少时的许多往事。那时的孙策就象一轮光芒四射的太阳。世人哪里会注意到他哟。

    挂着白绸的船队渐行渐远，慢慢消失在水平线上。深秋的江风已经有了许多寒意，孙权裹紧披风，命令车马统统撤去白绸，就地焚烧掉，准备打道回府。

    这时，身后的官道上扬起一阵尘土。孙权站在车上，眉头皱成一团。直觉告诉他，事情有些不妙。

    果然，来人跳下马，气喘吁吁的跑到他车前，单膝着地，低头奏道：“君侯，大事不好了，府里走水了。”

    啪啪，电光火石，孙权转身望着船队远去的方向，懊恼的轻呼“哎呀”。 他中计了。此时不用追上去检查，他也能断定那厚实的棺椁之中躺着的肯定不是大乔。按照仪俗，他请了道士过来做水路道场。听从道士的建议，第三天就封了棺。兴许，那个时候起，大乔的尸身就已经被转移了出去，藏在府里的某个地方。今天，他们都出去送丧了。青龙会的人就乘虚而入抢走尸体。怪不得阿仇迟迟没有露面！

    “回府！”孙权气急败坏的钻进马车。

    火已经被扑灭了。步夫人绞着双手，脸色青白不安，站在大门口翘着盼望。

    听传孙权回来了，她急忙迎了上去：“君侯，大嫂的院子，全烧了。”

    哼，倒是一点线索也没有留，做得干净。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孙权“嗯”了一声，淡淡的说道：“反正大嫂已经去了，那院子也留着没用。烧了就烧了呗。夫人受了惊吓，早些回去休息吧。”

    步夫人松了一口气，低头屈膝行过礼，带着仆妇们离开。

    “怎么回事？”孙权一边往书房走去，一边问着内院总管。

    内院总管的后背上全是汗，跟在他身后细细说道：“老奴领着大伙儿清理小院。突然，水榭那边喧哗起来，说是走水了。老奴便带人过去灭火。老奴赶去的时候，火已经被扑灭了。当场察问原因，说是倒了一盏长明灯，点着了旁边的帐子。不料，小院这边又浓烟滚滚，火势冲天。好在院子偏僻，奴才们又全到了水榭这边救火，而院子到处都已经着了火，根本就进不得人。所以，老奴就把精力全放在了防止火势扩散上。并没有人员伤亡。”

    孙权心中的猜测更加肯定了。是他疏忽了，原来尸体一直没有离开小院。

    失去了大乔这个人质，从此，阿仇就完全没了后顾之忧。孙权心中又恨又悔，负手回到了前院的书房。

    一推开门，他惊呆了。只见他那张亮得发光的巨大几案上赫然插着一把银色的匕首，下面还钉着一块月白色的丝绸。

    是阿仇干的！这小子太张狂了！孙权三步并两步窜过去，一把扯出匕首，拿过信细看。

    “叔父在上，请受侄儿一拜。今侄儿已经长大成*人，完全有能力亲自照顾母亲，所以特来接走母亲。侄儿再叩首，谢谢您多年来对母亲的照顾之恩。侄儿一定不负叔父所望，好好奉养母亲。阿仇。”

    “鸡鸣狗盗的鼠辈！”孙权一把将锦信撕得粉碎。“奉养母亲”！江湖上三教九流，多的是奇人怪士。当初担心有诈，他还亲自查探过的。大乔完全了呼吸，尸体渐渐冷却、僵硬。怎么可能！大乔怎么可能还活着！

    此刻，建业城外一艘大木船悄然划离了雪白的芦苇地，升帆远航。

    夕阳下，船头有一青衣长衫男子，背着阳光，负手而立。冷冽的江风吹拂着他的锦带滴溜溜的打着转。

    “凤二哥，凤二哥，将军夫人醒了。”木乔满脸惊喜的从船舱内跑了出来。

    “哦”，凤二先生转过身来，银色的面具被阳光镀上了一圈金边，褶褶发光。他咧嘴轻笑：“华神医果然了得。”

    “神医说，将军夫人服用了解药，已经无碍。只是八天没有进食了，暂时只能喝点药粥。”木乔搓着手，呵呵笑道，“看着将军夫人象是真死了一般，可把我吓坏了。”现在他总算明白凤二先生不让阿仇参加这次行动的原因了。

    “信送出去了吗？”凤二先生问道。

    “嗯，从孙府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给少主送了信。”木乔点点头，“分舵的弟兄们也已经动身去吴郡了。”

    “很好。”凤二先生举目远眺吴郡方向。那里，黄硕将会让孙权领教一下青龙会的厉害。他们并不是他可以拿捏的面团。

    凤二先生收回目光：“神医忙完了吗？我命人搞了个鱼肉火锅，我们一起去陪他喝两杯，庆祝他终于练成了假死药。”

    木乔欣然同往。

    关羽兵败之后，华佗无意于军营，便加入了青龙会。也是机缘巧合，一次，他教毛头兄弟俩配制麻沸散。却因为毛头的一次误操作，“毒死”了试药的那条大黄狗。华佗挑出药碴，狠狠的将他训了一通。

    第二天上午，本着给毛头一个教训的原则，华佗命他在药庐旁挖了个坑，准备埋了大黄狗。不想，一锹土抛下去，坑内的已经死了一天一夜的大黄狗突然后腿猛的一阵痉挛。

    毛头吓得把手里的铁锹扔出了一丈多远。大黄狗还魂了。

    就是看多了死生的华佗也吓得簌簌发抖。

    紧接着，大黄狗的头拱了两下，嘴边流出些许白沫，又一动不动了。

    华佗麻着胆子慢慢靠了过去，用手一摸，大黄狗的身子居然变得温热了。有体温就不是诈尸。他的胆子大了许多，蹲在坑里，认真的察看大黄狗。可惜，大黄狗又死了。

    毛头小心的蹲在坑边：“义父，它怎么能死两次？”

    华佗却提着一只狗腿陷入了沉思。过了老半天，他激动的跳出坑，把大黄狗的尸体扔给赶过来铭儿，拉上毛头：“去去去，赶快把那份药渣整理一下。成分、剂量，都要搞清楚。”

    铭儿望着他们俩远去的背影，大叫：“师父，这狗怎么办？”

    华佗头也不回的答道：“交给江嫂收拾一下，晚上涮火锅。”琢磨了这么久，他很确定这只狗的肉无毒，可以食用。

    铭儿提了狗，咽着口水去了厨房。秋冬季节吃狗肉是很滋补的。更何况是做成黄硕独家发明的火锅。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打这以后，他隔三差五就能吃上火锅：狗肉滴、羊肉滴、驴肉滴……

    一边喝清火汤，一边吃火锅。不止是他，所有草庐人士都觉得今年冬天将是一个前所没有的暖冬。

    华佗兴冲冲的钻进凤二先生的舱房。看到那个热气腾腾的火锅，他捂着满嘴的泡泡牙疼：为什么人们只要涮过了火锅之后，都会情不自禁的爱上它呢？

    章节名啊章节名，某峰抓狂。老天，是谁规定的？每一章都要搞个章节名！挖个坑要起几百个名字，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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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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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6章破

    三天后，阿仇带着留守总舵的弟兄和黄硕等人在吴郡会合。

    孙权派去跟踪襄阳分舵的探子也快马回报：一出荆洲，这几百人就离奇的消失了。

    孙权一拍脑袋，暗叫“不好”。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什么搬迁总舵，统统是疑雾。青龙会此次行动的目的只有两个：一是救出大乔。这一点，他们做得天衣无缝，相当完美；另外就是集中兵力，狠狠的教训一下他孙权。

    他慌忙察看地图，冥思苦想：龙大呀龙大，你究竟藏在哪里！

    用手指关节使劲的敲打着地图上的“吴郡”二字，孙权一脸纠结。这个龙大似乎精通兵法，行事诡异，神龙见首不见尾。他真的拿不定主意。

    最终，他还是给孙登下了一道命令：小心警戒，一旦发现青龙会的行踪，杀无赦。同时又调派了一千人水军封住了建业跟吴郡之间的水道。他估摸着，孙登手里有一千五百黑甲兵，对付几个毛贼是绰绰有余了。所以，他要关门打狗，把这些人一举歼灭在吴郡。

    鱼已经归了大海。如今，阿仇一干人已经是留不得了。

    此时，“大乔”已经葬进了孙家祖坟。脱去身上的孝服后，孙登当即召见了虞翻：“虞大人，听说你找出了青龙会总舵的所在？”

    虞翻红光满面，十分亢奋：“卑职一来到吴郡，就立刻调动所有的暗探，在城里城外布了一张天罗地网……”

    孙登想要的只是结果，对过程一点兴趣也没有。他清了清嗓子，明显不耐烦的截住了话题：“虞大人，青龙会的总舵在哪里？”

    “从西门出城，城外三十里有一处庄子，唤作护龙庄。卑职已经探明，那里便是青龙会总舵所在。明日半夜，他们就要弃庄而逃。”虞翻微一愣神，笑容下意识的有些僵硬。

    孙登学着孙权的样子，起身背负着双手颌首：“很好。”当即，他命令吴郡（这里的吴郡是指吴县）紧闭四门，他亲自领着一千五百黑甲兵连夜出城，于子时三刻将护龙庄里三圈、外三圈的围了个水泄不通。

    可是，庄门紧闭。乌云蔽月，天上一个星星也没有。夜幕下的护龙庄一片死寂，黑鸦鸦的，不见半点亮光。

    孙登的座骑显得有些焦躁，在军前不是打响鼻，就是癫来癫去的磨蹄，就没有个安静的时候。

    孙登很是恼火，shuang腿死死的夹紧马，一手使劲攥着缰绳，一手提着长qiang指着虞翻怒道：“虞翻，你确定你的消息可靠吗？”心中追悔莫及。他太急于立功了，犯了兵家之大忌。

    当着众人的面呢。虞翻难堪极了。他一骨碌滚下马，单膝跪在地上：“大公子，卑职愿意用项上人头担保。这里确实是青龙会总舵所在。这些天，陆续有很多行踪可疑的人进了庄，没有出来。卑职怀疑他们都是青龙会的贼人，窝在庄内，想图谋不轨。”

    “那好。举火。”孙登眯缝着眼睛远眺庄内，命令道，“弓箭手听令，放火箭。”瞬那间，庄外现出了一条明亮的火把带。

    “嗖嗖嗖”，点燃的箭矢象一阵壮丽的流星雨落入庄内。点燃了庄门、草垛、茅草房……

    晚风一吹，秋干物燥滴，火势以燎原之势迅速扩大。转眼间，整个庄子都给点着了。哗啦啦，茅草房成片的倒了下去。火舌乱舞，映红了半天边。

    可是，不要说人，孙登在火边瞧了半天，连只鸡啊狗的都没有见到。这分明就是一个没有人烟的空庄子！

    “虞翻，你敢谎报军情！”孙登火大了。

    虞翻慌了神，这回是双膝着地了：“大公子，请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扑哧，孙登迎头一枪，把这丫扎了个对穿。

    虞翻惊恐的低头看着自己的xiong口……痛，真的好痛。

    孙登手腕一沉，把枪拔了出来。

    血似泉涌，虞翻轻哼一声，栽头倒地。

    担心中了贼寇的埋伏，孙登咬牙咆哮着：“撤！”又觉得一枪扎死了这个只会巧言令色的家伙犹不解恨，他狠狠的踢着马肚子，驱马从尸体上踏了过去。

    后面的军士照葫芦画瓢，依次骑马踏过。很快，虞翻的尸身就化作了一滩肉泥。

    突然，只听见一声响哨过后，“啪”，黎黑的天空上绽开了一朵火红的菊hua状烟花。

    黄硕伏在一座小shan丘上，甩掉身上的伪装，指着下面的黑甲兵下令：“火箭，射！”连自己唯一的亲堂哥都想活活烧死。小小年纪就这样阴狠。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她决定了就让这小鬼也尝尝火箭是神马味道。只是，她的火箭可是加了料滴。

    埋伏在对面shan丘上的阿仇见了信号弹，同时响应。

    轰隆隆，火箭落地开花，所到之处，血肉横飞。

    “是霹雳弹！”孙登大惊失色，立马放弃了反击，命令黑甲军拼死往外冲。

    当年赤壁之战时，他还只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不过，孙权以及吕蒙他们不止一次的跟他说起过这场的盛战。当初他们能以一抵十，完胜曹军，凭的就是这种落地开花、威力无比的霹雳弹。

    可惜，手握霹雳弹秘方的雷坊主和硕先生后来相继神秘失踪，就连他们身后的黄家船坊都销声匿迹了。多年来，孙权派人找遍了三国，没有半点收获。前些年，他听说黄家的独女，也就是诸葛亮的夫人携子女搬去了成都定居。孙权担心这雷迅等二人在刘备手下，对荆洲军很是畏惧。在别人眼里，霹雳弹只是一个传说，可他是亲眼见证了的。

    不想，关羽和曹军大战，至始至终都不见霹雳弹的身影。孙权便意识到了雷迅二人也不在刘营，胆子和野心迅速膨胀，一口气吞掉了荆洲。

    如今，霹雳弹重现人间，孙登如何不被吓得魂飞魄散！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黑甲军就已经溃不成军。兵士惨叫，战马长嘶，一个个恨不得爹娘给自己多生两腿，抱头鼠窜。

    “滚开，滚！”十来个亲卫一边护着孙登，一边象疯了一样奋力冲出人群。凡拦路者，他们一律舞刀撩倒。可怜不少黑甲军士，没有倒在敌人的箭下，却成了自己人的刀下之鬼、马蹄下的冤魂。

    回想着当年曹操面对霹雳弹的表现，黄硕连连摇头，轻叹道：“唉，一蟹不如一蟹！”

    把黑甲军整成这样也差不多了。行动之前，黄硕跟凤二先生商量过了。这次行动只是想教训孙权一下。如果他的长子真的在这里阵亡了，这梁子可就大了。

    本着见好就收的原则，黄硕取消了后面的步骤，命令：“收兵。”

    “砰”，夜幕上又绽开了一颗烟花。形状跟先前的差不多，只不过，这一回换成了金色。

    “撤！”阿仇手里的银枪微松，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孙登的表现实在是太差劲了，他都没有兴趣跟这种十二、三岁的小屁孩对阵。再说，他也做不到象孙权那样，六亲不认，置孙登于死地。

    这就撤了！埋伏在山坡上的几百名青龙会弟兄们怅惆不已。先前听说黑甲军如何的厉害、了得，他们做好了打一场硬仗的准备。寒风冷露滴，他们卷着毡毯蹲了大半宿，却连上场的份都没有。

    “切，什么狗屁黑甲军！”队伍里“切”声不断，众人两人一排，在弓箭手的掩护下，有条不紊的象条长蛇一样撤下了山。

    “轰轰轰”，又是几声巨响。阵地上突然冒出一道浓浓的烟雾。迷雾在风中迅速扩散，转眼之间，便伸手不见五指。幸存的黑甲兵们被呛得眼泪、鼻涕横飞。

    “小心，是毒气！”有人在雾中惊呼。

    四周都是白色的浓雾，孙登不知所措，无力的扔掉手里的长qiang，坐在马上掩面而泣。死吧，死吧。老天，就让他快点死掉吧。差事做到了这份上，他早就想死了。

    悲伤是一种极易传染的情绪。更何况，现在每个人都被浓雾单独隔绝开来，谁也看不清谁。什么面子、气节，全是浮云。

    于是，浓雾之中慢慢的响起了一阵阵凄凉的哭声。

    半柱香过后，浓雾渐渐散去。旁边的两座shan丘上寂静无声。回过神来的孙登这才意识到青龙会的人早就乘着烟雾撤走了。

    身后的护龙庄早已化作了一片火海。“噼啪”的燃烧声，此起彼伏。庄前的开阔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许多黑甲兵的尸体。几匹失去了主人的战马在低头舔着主人的尸体。目测一下，十之死伤七八。活着的人们皆惊魂未定，或坐或站，眼神空洞……

    “啊～”他双眼通红，对着黑黝黝的shan丘歇里斯底的咆哮。

    山风呜咽。他绝望的声音在山谷里久久回荡着。把这次事件在头脑里重现了一遍……他好后悔。如果不是急于立功的话，区区几个江湖混混又怎么能让他败得这般惨。

    前面又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

    “拼了。”孙登哇呀呀的提枪上马，率先冲了上去。

    可是应者廖廖无几，绝大多数的人还是站在原地。

    “是长公子吗？”跑在最前面的哨探扯着嗓子叫道。吴郡的援兵到了。两眼一黑，孙登一头从马上栽了下来。

    十余天后，他被一辆青布小马车悄悄的接进了孙府。孙权握着他的手叹道：“没事，没事。以后的路还长着呢。”看到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孙权心如刀割。几个儿子当中，唯有长子无论是从相貌上，还是从性格上都最象他。

    孙登黯然无光的眼眶里突然涌出了许多泪水，捧着他的手嚎啕大哭：“父亲～”

    孙权抚摸着长子的后背，心里发狠：雷迅，硕先生，总有你们哭的一天。

    接到吴郡的军报后，孙权乒乒乓乓在书房里一阵乱砸。随后，他火速召回陆逊，命令将草庐夷为平地。

    霹雳弹的事提醒了他：雷迅、硕先生和黄家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明查暗访，找遍天下，却一直没有动诸葛亮的草庐，只是派人暗中监视。

    雷迅等人肯定在这里呆过，就算是人去楼空，也肯定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吃了一个这样的大亏，孙权肠子都悔青了——他应该早就对这个地方下手的。

    黄硕等人从护龙庄撤离后，就地分成十余支小分队，打哪里来的，又回到了哪里。

    阿仇还没有见到大乔，归心似箭。黄硕和他一起坐着出海的商船从水路回到了兰溪总舵。

    知道大乔会是宝宝的未来婆婆，所以，行动伊始，凤二先生就快人去草庐请了宝宝和江嫂过来。

    这段时间，在宝宝的精心照顾下，大乔不但康复了，而且每天还能和宝宝做半个时辰的绣活。她的绣工了得，不是江嫂能比的，又能说善教，半个月相处下来，宝宝跟她学到了不少本事。

    听江嫂传报黄硕等人回来了的时候，大乔正在教宝宝为绣一顶帏帐配线。

    “快，我们出去迎一迎。”她激动的抓着宝宝的手站了起来。

    宝宝也跟着站了起来。

    江嫂笑道：“孙夫人，不急。他们这会儿还没有进谷呢。是阿仇怕您和姑娘担心，先派人回来报了信。”目光在宝宝脸上打了个弯，她故意把“姑娘”二字咬得重重滴。

    “江婶！”宝宝的脸刷的红了。

    大乔轻拍她的手背，莞尔：“那，我们先坐下来喝碗茶。”她的手抖得厉害。

    宝宝有些意外：“是不是假死药还在您体内留有残毒。我去请华叔叔。”

    大乔抚着xiong口，对她们坦言笑道：“这心跳得厉害，许多年没有跳得这般闹腾了。”当年就是听到孙策出征回来，她也不曾这样激动过。

    “孙夫人这是高兴的。”江嫂扶她坐下，“这么多年，终于母子团聚了。能不高兴吗？”

    宝宝这才给她倒了一碗茶，双手呈上：“伯母……”

    大乔故意顿了一下，虎着脸：“叫我什么呢？”

    “要叫娘。”不等宝宝开口，江嫂暴笑开来。

    宝宝象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扔下一句“我去看看，娘回来了没有”，飞也似的跑了。

    大乔望着她的背影，打心眼里笑了出来。

    江嫂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大乔温柔随和，极易相处，又对宝宝这个准儿媳十分满意，她放心了。

    一个多时辰以后，黄硕等人才回到总舵。阿仇自然是立刻就飞跑去了后院见大乔。

    黄硕和凤二先生、木乔开了个碰头会，详细的说了说吴郡那边的情况。大败黑甲军，铁定会招来孙权一系列的报复行动，她急于跟凤二他们商量防范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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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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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7章失明

    凤二先生笑道：“无妨。会长这一次的活做得很干净，孙权不可能找到这里来。他最多也就去找找草庐的麻烦……”

    黄硕脸色大变，嗖的站了起来：“江嫂，宝宝她们……糟了，草庐内都是些手无寸铁的人！”

    “会长，凤二哥早就派人将宝宝等人全接了过来。”见她着了大急，木乔不忍再逗她。

    黄硕拍着xiong口，连声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凤二先生眼底黯然，微叹：“只可惜了孔明兄的那个竹阵，怕是难逃火劫。”他曾试图破解那个竹阵，却至今没有找到法门。以东吴兵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破了它。不过，军队不同于毛贼。只要孙权真的要找草庐的麻烦，他们大可一把火烧掉它。

    黄硕不以为然：“没事。不就是一座空宅而已。”心神一动，她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凤二哥，你说，要是孙权真的一把火烧了草庐，我家那位会罢休吗？”

    “会长的意思是……”凤二先生不禁抚额。最毒妇人心，果然没有说错。

    木乔听不明白了，愕然的望着他们俩：他们这是想干嘛？老窝都要被人烧了，为毛会长还这样高兴？

    黄硕点点头：“只要孙权和刘备不能再度结盟，以曹魏的实力，完全可以逐个击破之。要是孙、刘之间打了起来，那就更好了。两虎相斗，必有一伤，曹魏坐收渔翁之利。这样的话，乱世就能早些结束。”

    她是很了解猪哥的脾气滴。那可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主。

    “我这就赶去洛阳拜见司马侯爷！”意识到这会是孙刘互斗的导火线，凤二先生猛的站了起来，大步走向门口。

    木乔总算是想明白了，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结结巴巴的对黄硕说道：“会长，这，这样不太好吧。要是，要是让先生知道了……”他脖子一缩，生生的把后面那句“你们夫妻也许就做到头了”咽了下去。

    凤二先生在门口停了下来，幽幽轻语：“希望司马侯爷不要辜负会长的一片苦心。”其实他更想说的是：成大事者，岂能拘泥于小节。如果司马懿真的是结束这个乱世的天命之人，区区个人的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听到身后没有吭声，他这才拉开门，决然离去。从此，他打心底里彻底服了这个女人。

    “会长，你怎么不拦下凤二哥？”木乔着了大急。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更何况会长和诸葛先生还是一对很恩爱的夫妻。他是听明白了，眼下会长跟凤二哥所谋的，可不是简单的胳膊肘往外拐，分明是背后捅刀子，欲置刘备于死地。

    黄硕苦笑：“木大哥，谢谢你。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事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说罢，站起来，飘飘然的走了。

    这些年，她走遍了中原、西北、江南。所到之处，老百姓们无不饱受战乱的摧残，挣扎在死亡的边沿。黄硕清醒的认识到，天下的人需要的不是大汉，而只是安定。他们真的再也禁不起折腾了。

    这就注定了猪哥“匡扶大汉”的中兴之计只能是一个美丽的大泡泡。再美丽的泡泡终会有破碎的那一天。如果只是他一个人沉迷其中，黄硕愿意陪他一起做梦。但是，她实在不忍心让数以千万计的无辜百姓为猪哥的梦想买单。所以，她毅然做出了选择。猪哥从来就不是政客。在益州的种种举措都证明了他是一个心怀天下民生的政治家。她相信，总有一天，猪哥会明白她滴。

    此刻，陆逊也拿着孙权的命令犯了难。将诸葛亮的老宅夷为平地！他很清楚这人在刘备集团中的地位。可以说，孟达最后不容于刘备，很大的原因也是把诸葛亮得罪苦了。

    而与曹魏联盟，只不过是主公扼制刘备迅速强大的权宜之计。况且，曹魏素来是一只恶虎，铁了心要吞掉东吴。因此，陆逊揣测，主公迟早还会和刘备结盟。先前斩了关羽父子，孙刘之间已经结下了血仇。要是再把诸葛亮的老窝端了，刘备集团内就再也没有人愿意为孙刘结盟说话了。这个盟便真的没法再结了。

    想了想，陆逊连夜给孙权写信进谏，劝他站在东吴未来发展的大局上三思而后行。

    孙权的回复马不停蹄的送了过来。雪白的锦帛上，孙权用朱笔龙飞凤舞的批道：执行！

    简单而明了，无不透着孙权的决心和通天的仇恨。

    罢了。军令如山。陆逊唯有执行。不出凤二先生所料，他派去的小分队根本就找不到杀进草庐的路。在竹林外转了整整两天，领头的分队长火大了。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在竹林外放了一把大火。

    他们很敬业。这场大火烧了一天一夜，他们看着草庐内外烧成了一片灰烬，又仔细的扒开灰堆搜查了半天，捡了几根残存的人骨，这才回去复命。

    孙权已经找杵作察验过了，摆在他几案上的这几根大小不一的白骨确实是人骨。他很满意。黄家的那个独女已经葬身火海了，黑甲军的仇报了一半。剩下的……哼！只要青龙会还敢在他的地盘里冒头，有一个就杀一个，来一双就杀一对，绝不姑息！

    很快，黄硕就接到了襄阳分舵的报告。为了让陆逊能顺利的烧掉草庐，她特意撤走了在暗处守护草庐的弟兄们。

    为了以假乱真，她还让人事先在乱葬岗上找了几具死尸搬入草庐。

    半个月后，诸葛亮也收到了消息。老宅被烧了，里面的人一个也没有跑出来。

    “娘子，宝宝，毛头……”诸葛亮使劲的抓着竹简，上面的字渐渐变得模糊，他“啊”的一声惨呼，舞着双手大叫：“天怎么黑了！”

    哗啦啦，摆放在几案上的公文、笔、硕等什物统统被他扫到了地上。

    “砰”，他被几案绊住了，重重的摔倒在地。

    江大牛慌乱的上前扶起他：“先生，先生！”

    两眼空洞洞的，诸葛亮喃喃念叨着：“娘子……宝宝……毛头……”

    江大牛含悲哽咽道：“先生，夫人他们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诸葛亮mo索着握住他的手，激动的语无伦次：“对对对，娘子她不是一般人，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心里咯登作响，江大牛迟疑了一下，抽出手来在他眼前慢慢的挥了两个来回。

    诸葛亮却没有任何反应。

    “先生，你的眼睛！”江大牛忍不住大哭。

    门外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小弟闻讯赶来，被屋子里的情景吓了一大跳。他飞步上前，声音打着颤：“大哥，你怎么了？”

    诸葛亮突兀的问道：“这天怎么黑了？”

    “大哥！”小弟脸色变得煞白，对江大牛吼道，“快，请郎中。”

    江大牛回过神来，一边用手背擦去眼泪，一边冲出了书房。

    “呵呵呵。”诸葛亮闭上眼睛苦笑， “完了，草庐完了。”

    “什么！大哥你说什么？”小弟双眼瞪得浑^圆。

    这时，外面传报：“王爷驾到。”

    紧接着，门帘被掀起，刘备带着贴身侍者快步走了进来，蹲在诸葛亮跟前，握住他的手，声音十分沉重：“孔明，你要ting住哇。”他也是刚刚接到的消息。草庐遭难，他是真的很担心诸葛亮，这才巴巴的赶了过来。大汉天子禅位了，大汉变成了大魏，他这个前大汉皇叔转眼就成了非法武装头子。好不容易拢来一点的人心又乱了。他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诸葛亮替他谋划呢。

    偏偏在这样紧急的关头，孙权整出了这一档子事。刘备恨不得马上就把这丫先大卸八块，再扔到乱葬岗上去喂狗。

    “王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诸葛亮坐在地上，半靠着几案腿，面色铁青，闭着眼睛不吭声，小弟也不指望能从他嘴里问出点什么来了。

    刘备叹了一口气，将草庐被东吴兵烧掉的事讲了出来。

    小弟失神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化成了平地……无一生还！”大嫂母子，还有铭儿都在草庐！无一生还！好象被人狠狠的打了一记闷棍，他满眼都是金星。

    外面，传来了阵阵恸哭声。一个丫头揉着红彤彤的眼睛在门口抽泣着禀道：“二老爷，二夫人哭得昏过去了。”

    小弟还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没有回过神来。

    刘备向侍者使了个眼色，轻声命令道：“速去军中唤诸葛大公子回来。”

    诸葛乔投军已经半年了。诸葛亮让他象诸多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从新兵蛋子做起，吃在军营，住在军营。半年来，他还没有回家探过亲。

    “喏。”侍者小跑着离开了。

    “小弟，你去看看弟妹吧。府里也要收拾收拾。”诸葛亮mo索着扶着几案，摇晃着站了起来，声音里透着清明。

    “孔明，你的眼睛？”刘备这才看出他的眼睛很不对劲。竟是象失明了。

    小弟长长的吐了一口闷气，木然的站了起来，扶住自家大哥：“王爷，我哥的眼睛好象是看不见了。”

    “啊。”刘备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此刻，小弟已经完全顾不上什么礼节不礼节的了，径直将诸葛亮扶到窗下的那张简易竹榻上躺好。

    看着诸葛亮一只手在空中mo索，刘备的心象灌满了铅似的，变得异常沉重。

    不一会儿，江大牛满头是汗的领着一个中年郎中进来了。

    郎中替诸葛亮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拿出银针在诸葛亮头上扎了几针。

    诸葛亮沉沉睡去。

    见郎中开始收针，刘备和小弟几乎是异口同声问道：“怎么样了？”

    郎中双眉紧皱，沉声说道：“将军突然受了很大的刺激，双眼失明了。不过，双眼周围的经络、穴位并没有受到损伤。是暂时的，还是永久性的，还不能下定论。在下先给将军开张方子试试在说。”

    江大牛连忙引了郎中去外间开方子。

    诸葛府遭受剧变，诸葛亮正在沉睡，刘备觉得自己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安慰了小弟几句之后，便怅然离去。

    小弟唤来外面侍立的小厮照顾诸葛亮，自己蹒跚的去内院看望林氏。

    林氏已经醒转，紧紧握着给铭儿新做的冬衣，正在低声哭诉：“我的铭儿啊，都是娘害了你。”她真的好恨自己。当初见诸葛亮有意让华佗带走毛头，所以，她就使着小弟去跟诸葛亮说，让铭儿也跟毛头一起回荆洲。本来以为这样可以让铭儿成年后不要去那个鬼兵役，却没想到令他送了命。

    小弟默默的在她身边坐下，将她紧紧的搂入怀里。

    “夫君……”林氏泪如泉涌，伏在他的肩膀上泣不成声。

    小弟轻声安慰她，更象是在安慰自己：“娘子，至少我们还有钰儿。”他的大哥却在这场大火中失去了妻子，女儿，儿子。大哥伤心到失明，可见他的心痛成了什么样子！所以，他更应该坚强起来，和大哥携手度过这道坎。

    林氏听懂了他的话，止住哭，擦干泪水：“我带人去挂白纱。”一提到白纱，她的眼泪又象断线的珍珠一样，止不住的直往下掉。

    傍晚时分，当诸葛乔满面戚容的赶回家时，诸葛府的大门上已经挂上了白纱。

    江大牛好象猛的老了十岁，佝偻着身子在门口迎接他。

    “江大叔，爹他怎么样了？”诸葛乔跳下马，急切的问道。

    江大牛眼圈瞬间又红了：“先生他，他醒了。可是，眼睛还是看不见。”

    诸葛乔双手紧握成拳，撒开脚丫子狂奔向书房。

    书房里，小弟正侧着身子坐在竹榻边上，轻言细语的跟诸葛亮说着什么。

    而诸葛亮也正安安静静的听着，眼睛黯淡无光，望着无穷远处，找不到焦点。

    听到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把脸侧了过来，轻呼：“乔儿？”

    “爹！”诸葛乔飞扑过去，跪倒在榻前。在回来的路上，那个侍者把事情全告诉了他。一场大火夺去了他的四位至亲。

    “收拾一下，陪我回一趟隆中。”诸葛亮平静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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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英雄所见略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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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8章英雄所见略同

    “爹，您的身体……等明年开了春，孩儿再陪您过去吧。”一朝痛失母亲、妹妹和弟弟，诸葛乔也痛彻心扉。但是死者已矣，这世上就只剩下他们父子两个了，他现在更担心的是诸葛亮。

    诸葛亮摆摆手：“我的身体，我清楚得很。无妨。”

    诸葛乔还要再劝，小弟对他使了个眼色：“还不快去准备！”郎中说猪哥再也受不了任何刺激了，临走之前，再三叮嘱小弟等人要尽量顺着他一点。

    “喏。”诸葛乔收到暗示，顺从的行礼退下。

    诸葛亮眨巴眨巴着眼睛，皱眉问道：“大牛，大牛在吗？”

    一直垂手侍立在小弟身后的江大牛立马站了上来，半俯着身子，轻言细语的应道：“先生，我在呢。”

    “你也去准备准备，跟我一道回去。”诸葛亮闭上眼睛，两颗泪珠泌出了眼角，悄然滑.入他那花白的两鬓。江嫂也遇难了。他对不住江大牛。

    跟随了诸葛亮这么多年，江大牛对他的脾气最熟悉不过了。这个时候，他若再说什么劝慰的话，都只能让诸葛亮心里的愧疚更深。他含泪连连点头：“好，我这就去收拾衣服。”

    小弟强装笑颜，故意轻松的说道：“大哥，我这就去给你们准备车马。你喝了药，再好好睡一觉，明天才有精神赶路。”说罢，他端起榻旁矮几上的药碗，试了试温度，笑道，“不烫也不热，刚刚好。”

    诸葛亮把头扭向内侧，轻飘飘的说道：“这是安神药吧。我不想喝。”

    小弟端着药碗怔住了。诸葛亮猜得没错。这确实是郎中开的安神药。

    “你放心，我没事的。”诸葛亮索性翻过身去，背对着小弟而眠，“你也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小弟叹了一口气，把药端了出去。

    听到门页轻轻合上的声音，诸葛亮又翻身平躺着，眼睛瞪得大大的，两只手在眼前慢慢的来回摆动。

    摆了几个来回后，双手无力的落了下来。

    诸葛亮静静的躺了片刻，突然，象发了狂一样，猛的从榻上爬起来，伸手将枕头、被子等统统扫到地上，厉声喝道：“滚，滚。给我滚得远远的。”

    站在门外侧耳偷听屋里动静的小弟吓了一大跳。这样的大哥是他前所未见过的。

    他连忙一边拉着门口的小厮跑开了去，一边应道：“好好好，我们这就走。大哥，你好好歇息，明早我再来看你。”

    诸葛亮喘着粗气，安静了下来。他侧耳仔细听了听，确定外面没有人了之后，终于再也ting不住了。

    蜷缩在卧榻的踏脚板上，他双手覆面，伤心的呜咽起来。老天，如果真的是他做错了，那么就狠狠的惩罚他一个人好了。为什么要累及他的妻儿？他所做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啊。

    小弟轻手轻脚的折了回来，正好听到从屋里传来阵阵压抑的哭声。他眼眶一红，顺着雪白的墙壁慢慢滑坐下来。

    此时，刘备负着双手，象只困兽一样在书房里踱来踱去。今天绝对不是一个好日子。诸葛亮受不了丧偶、丧子之痛，瞎了；黄忠闻讯，大呼一声，莫明其妙的就中了风。

    探视回来的侍者报告说，黄忠眼斜嘴歪的，神志不清的躺在榻上，情况很不容乐观，郎中都已经不下药了。

    回想当年，他一口气封了四员上将，那是何等的威风。可是，这才几年，四上将眼看着就要殒落一半……刘备愤怒的一拳砸在身旁的窗框上。他刘备才是真正的天命之人！就算四员上将尽数折殒了，曹丕、孙权之流也休想占到他半点便宜！刘协那个窝囊废将高祖开创的大好河山拱手让给了曹家，他一定要重新夺回来。这天下，总有一天将是他的！

    这时，一阵冷风从开着的房门呼啸而入。屋里的那树灯光随风拉长了火焰，十几个灯焰几乎同时熄灭。屋子里顿时漆黑一片。

    与此同时，“咚咚咚”，外面清晰的传来三声更鼓声。三更了。

    刘备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只怕黄忠的大限到了。

    “王爷！”外面的带刀侍卫哗啦啦的拨出佩剑一齐冲了进来。

    “我没事。是风把灯全吹熄灭了。”刘备沉声应道。

    侍卫们暗地里甩了一把冷汗。

    “哗啦。”为首的侍卫从怀里掏出火折子，走到灯树前将上面所有的灯盏一一点亮。

    屋子里立马亮了堂。

    刘备心里多少有了些暖意，挥挥手：“好了，你们下去吧。”

    “喏。”侍卫们纷纷收了剑，井然有序的退回到各自的岗位上。

    大约一柱香过后，院子里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侍者喘着粗气在外面小心禀报道：“王爷，黄老将军刚刚去了。”

    “知道了。”该来的，迟早会来。此刻刘备竟然放开了。明天还有一大摊子事要处理呢。他脱了外袍，上榻睡觉。

    第二天清晨，刘备传蒋琬入府，准备和他一道去黄府给黄老将军上祭。

    谁知，传令的使者还没出门，蒋琬就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王爷，诸葛大人准备携子回乡祭奠妻儿。”诸葛亮临行之前，把他叫去，将手头上的大小公务全移交给了他。

    郎中在一旁气得直跳脚。诸葛亮的眼病只能卧榻静养，根本就不宜出门远行。

    蒋琬苦劝不住，只好来搬刘备。

    “哎呀。这还了得！”刘备顾不上黄府那边，急急的和蒋琬一道去了诸葛府。

    小弟急得满嘴是泡，听到通传，象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小跑着迎了出来：“王爷……”

    “勿须多言，我都已经知道了。”刘备对他摆摆手，带着蒋琬快步走进了书屋。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子浓浓的中药汤子气味，碎瓷渣子摊了一地。诸葛乔一声不响的跪伏在地上。

    诸葛亮坐在卧榻边上，脸色又青又白，吹胡子瞪眼睛滴，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孔明，你这是何苦呢。”刘备嘶声劝道，挥手示意诸葛乔先退下去。

    诸葛亮闻声，侧过脸来：“是王爷来了。亮一时无状，请王爷见谅。”说罢mo索着要起身行礼。

    蒋琬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他，看了刘备一眼，轻声说道：“大人，黄老将军昨晚三更时分病逝了。”

    诸葛亮愕然的睁大了眼睛，失声问道：“怎么可能！老将军的身体一直很好的啊！”前几天，黄忠还跟他拍着xiong脯子说要带兵杀回荆洲去呢。

    “老将军听说大人家的噩耗后，当即就中了风，昏迷不醒……”发现诸葛亮的脸色变得更白了，蒋琬恨不得使劲扇自己一个大耳括子。一时嘴顺，他忘记了郎中的叮嘱——诸葛大人不能再受刺激了。

    诸葛亮脚下一个踉跄，若不是蒋琬扶住，他险些摔倒。

    刘备也伸手扶住了他，柔声劝道：“孔明，你听郎中的话，先安心养病。马良还在荆洲呢。我这就派人给他送信过去，让他去草庐看看。”刘备知道诸葛亮是想亲自去确定一下自己的妻儿是否真的遭了不测。而马良是诸葛乔的准岳丈，和诸葛亮私交向来很深，很得诸葛亮的信任。有他出马，诸葛亮总该是放心的。当然，刘备这样安排也是有私心的。现在人心不定，诸葛亮这根荆洲派的定海神针真的不能离开益州。

    诸葛亮明白刘备的意思，拱手谢道：“如此甚好，亮谢过主公。”

    刘备伸手托住了他：“孔明客气了。你我之间，何须这些虚礼。”

    青龙会洛阳分舵的地下密室里。司马懿对着凤二先生长揖到底：“能得凤二先生相助，懿感激不尽。”

    刚刚见到近年来在江湖上名声雀起的银面书生凤二时，他吓了一大跳。原来庞统没有死在落凤坡下，而是当了黄硕的军师。怪不得这丫头这些年领着青龙会混得风生水起呢。

    虽然和司马懿长谈了一夜，凤二先生却一点儿也不觉得疲倦。相反，他现在很亢奋。寻寻觅觅半生，他终于找到了真正的天命之人！

    “哪里。应该是在下要感谢侯爷才是。”凤二先生连忙长揖还礼，“侯爷心怀天下，是苍生之福啊。”仿佛看到了战乱即将过去，天下人又能过上安定幸福的生活，他喜形于色。

    司马懿哈哈大笑，拉着他坐下：“先生，我们就不要这样拘泥于礼节了。现在天下三足鼎立，暂成僵局，民众不胜其苦。先生可有化解之法？”

    凤二先生捻须笑道：“在下就是奉会长之命，前来献计的。”

    脑海中浮现出黄硕的盈盈笑脸，司马懿摸着鼻子讪笑：“没想到她这样大度，居然没有记恨我算计她。”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在这个关节上，他不敢欺瞒这个昔日的凤雏先生。

    “会长是世间难遇的奇女子。呵呵，侯爷也是了不起的伟丈夫。在下佩服得很。”凤二先生不住的点头。眼前这人果真是和刘备、孙权不同的。他身上有着他们二人根本就没有的东西——真诚。

    司马侯爷乃妙人也。凤二先生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这话怎么听上去充满了暧味。司马懿两颊微微泛红，清了清嗓子：“不知先生献的是什么计？懿洗耳恭听，愿闻其详。”

    “其实，这是会长和在下一道商量出来的法子。并且，已经在着手了。”凤二先生把孙权一把火烧光草庐，黄硕暗布假死现场，让孙权背黑锅的事全讲了出来。

    司马懿轻笑道：“我想我明白先生的意思了。硕儿此举就是想加深孙刘之间的仇恨。”

    “会长就是这个意思。如今，只有曹丕的势力略胜一筹，最有可能吞并孙刘两家。但是，要是这两家又向从前一样结盟，共同抗曹。曹丕的优势就荡然无存了。所以，当今之计，是绝对不能让他们两家再度联手。”凤二先生的眼里掠过一丝阴冷。

    联想到后世的史实，司马懿突然茅塞顿开。他激动的站起来，搓着手说道：“单单是这样还不够的。我这里还有一个办法，能让世人看清楚刘备的野心。”

    凤二先生来了精神，也站了起来：“什么办法？”说起刘备的“仁厚”和对大汉的“赤子之心”，他本人是体会最深滴。每每想到落凤坡下的惨状，他便气得差点咬碎了一口钢牙。

    司马懿凑到他的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

    凤二先生听完了，抚掌大乐：“果然是好计。我们青龙会的会员们长年行走于各地，上到达官贵人，下至三教九流，都有接触。愿意听从侯爷的吩咐。”

    有青龙会出手，自然比曹丕的官方出面强多了。司马懿心里的计划大致成型了。

    他们两人又头碰着头，在油灯下将计划反复推敲了许多遍。最终，形成了一个详尽的计划。

    司马懿一边把划得乱七八糟的竹简放在油灯上烧毁，一边笑道：“我这就去游说曹丕。相信他一定会有兴趣的。”

    从密室出来，司马懿直接跳上了龙七为他准备好的马车。此时，天色尚早，街道上冷冷清清的，鲜有行人。

    青布小马车径直在司马府的后门停住了。司马懿回家换上官服，草草扒了几口阿绿为他准备的早餐，迫不及待的去上朝。

    早朝上，几个谏官为了铜雀台上曹操留下来的那一大堆无所出的侍妾跟新帝曹丕叫上劲了。曹丕当了皇帝后，先前藏着狐狸尾巴慢慢一根一根的露了出来。他不顾卞太后和众大臣的反对，竟然打起了“父妾”的主意，左一个，右一个的将那些娇滴滴的美人纳入宫中。卞太后勃然大怒，关闭宫门，拒绝再见他这个逆子。

    曹丕腰板ting得直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司马懿站在队列里，冷眼看着谏官们说的是声泪俱下。

    好不容易，这些家伙哭诉完了。曹丕的目光落在了司马懿身上：“司马爱卿，你有何见解？”

    迎着谏官们殷切的眼神，司马懿无可奈何的出列，半躬下身子，朗声奏道：“禀陛下，此乃牵涉到天家私事，岂能容臣一个外人指手划脚。”

    大殿上，轰的一声，群臣纷纷交头接耳。

    司马懿感觉到了许多人冷嗖嗖的眼光象小刀子一样砸到了自己的背上，唯有暗地里感叹：命苦啊。谁叫他是曹丕的宠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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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如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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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9章如意算盘

    “好！还是爱卿知礼。”曹丕龙颜大悦，牛气哄天指着那几个汗涔涔的谏官哼道，“你们几十年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朕的家事也敢横加干涉！”

    “扑咚”，谏官们立马跪倒在地，顾不得擦去额头上的冷汗，齐声说道：“臣等惶恐。”背着人说说天家的私事，一旦事发都是死罪。更何况是“横加干涉”。他们自知颈上人头太小了，扛不住这顶大帽子。

    这个时候才知道惶恐，晚了！曹丕二话不说，喝令殿前武士将他们尽数拉出去，先各自打二十军棍，扔进天牢，等他哪天有心情了再收拾不迟。

    见这阵式，其余的大臣们不由缩了缩脖子。有一两个想再劝谏几句的也低下头把话咽进了肚子里。

    “退朝！”曹丕得意挥一挥衣袖，扬长而去。无上至尊，这做皇帝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很多大臣敢怒不敢言，一个个恨不得从司马懿身上剜块肉下来。更有甚者，远远的指着他低声横眉骂道：“奸臣！”

    司马懿心里装着其它事，一心急着去找曹丕说道说道，懒得理他们，匆匆向后殿走去。

    刚出殿门，在殿前的大红廊柱下，曹丕的近侍刘宦者就笑嘻嘻的冲他拱手行礼：“侯爷，陛下宣您后殿议事。”

    正想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司马懿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恭恭敬敬的拱手还了一礼，温声说道：“有劳刘宦者引路。”

    “侯爷，请。”刘宦者的一双小眼睛笑眯了。

    在众臣火辣辣的眼光中，他们两人一前一后的去了后殿。

    走到后殿门前，司马懿看到两队彩衣宫女肃立在门前。

    “是甄夫人的随从。”刘宦者低声对他说道，“您稍等，小的先进去看看。”

    这个人情可卖大了。司马懿连忙拱手谢过。

    刘宦者理了理衣服，低着头缓缓向旁边的一道小门走去。

    “当啷”，从屋子里传来一声碎瓷声。司马懿站在门廊下也听得十分清晰。他微微摇头：八成是甄夫人又触了曹丕的霉头。

    果然，正门开了一缝，甄夫人掩面踉跄而出。两队宫女大惊失色，手忙脚乱的涌上前扶住她。

    司马懿是外臣，不能正面见宫妃的，连忙长揖行礼：“臣见过夫人。”

    眼前飞过一道大红的裙边，他清清楚楚的看到裙边shi答答滴，还沾着几片茶渣。

    没有回应，等他抬起头，那一大郡女子已经象一朵绚丽的彩云飘远了。

    刘宦者从里面倒退出来，一见到司马懿就掏出帕子揩试着额上的冷汗：“侯爷，陛下宣您呢。”小心的左右瞟了两眼，他探过身子，好心的压低嗓子提醒道，“您悠着点……陛下刚刚才砸了一个茶碗。”

    “谢谢您。”司马懿再次谢过。

    刘宦者咧嘴笑了：“您跟小的客套什么！”他们是老关系了，这些年，他没少得司马懿的好处。

    “司马大人晋见。”门口的执剑侍卫大声通报道。

    门又开了，司马懿撩起长袍走了进去。

    正要行礼，从正前方的主位上传来曹丕微愠的声音：“这里又没有外人，爱卿不必拘礼。”

    司马懿愕然的抬起头。甄大美女对小曹同志做啥了？

    曹丕走下主位，在一侧的蒲团上，很随意的坐了下来，忧郁的象个小文艺青年：“仲达，你说我到底是不是大魏的皇帝？”

    司马懿垂首侍立在一旁，至诚至恳的答道：“陛下当然是大魏皇帝。”

    “哼。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都能指着朕的鼻子讲大道理了。朕这个皇帝真他娘滴窝囊。”曹丕恼怒的一把摘下皇冠，飞快的转过来转过去。转得前后的珠帘乱飞，叮当作响，就象那只是一个超大超豪华的货郎鼓一般。

    司马懿不由暗自佩服甄大美女。她白在邺城呆了这几年，到现在还没有弄明白自己的处境。

    曹丕一肚子牢骚没处发，便全倒给了司马懿。

    原来，卞太后知道谏官们进谏失败被下了天牢，还不死心，又命令她最衷爱的儿媳过来进言。

    有了卞太后撑腰，甄夫人的底气十足。她旁征博引，讲完人伦讲天道，一口气指出了曹丕好几条罪状。最后，她捧着心窝子，痛心疾首的总结：“陛下，您要是还执迷下去……”

    看在她是奉太后之命的面上，曹丕才一直容忍她不着边际的讲了这么一大堆空话。可现在，他生怕这个蠢女人会说出什么不祥的诅咒出来，操起几案上的茶碗狠狠的砸了过去：“滚，滚！”

    茶碗砸在甄氏的xiong前，里面的茶一点不漏的洒了她一身。

    甄夫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少年夫妻才来伴，这还是当初那个发誓要将她捧在手心呵护一生的夫君吗？

    “滚！”曹丕顺手拿起一卷竹简，眼看着就要当头砸过来了。

    心头在滴血，甄夫人双手捂上脸，仓皇逃走。

    “啪”，竹简擦脸而过。

    “仲达你说，我当初怎么会看上这种蠢妇！”曹丕郁闷到了极点。

    这个问题，司马懿自然无法回答他。他摸着鼻子呵呵讪笑：“陛下，微臣前段时间重新温读了《汉书》，颇有一些感触。”

    知道他要说正事了，曹丕戴上皇冠，正色道：“哦，说来听听。”

    “臣发现，大汉出了不少很有政治才华的太后和皇后。有的甚至于掌握了大汉的实权，就连当时的皇帝都拿她们无可奈何。”说到这里，司马懿就不再讲下去了。他只是想叉开那个尴尬的话题而已，再说下去，他就要背上妄图干涉天家私事的嫌疑了。

    曹丕显然是听出了话里的意思，眯缝着眼睛陷入了沉思。

    想着更重要的事，司马懿试探着轻呼：“陛下，陛下。”

    曹丕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仲达，今天我找你来主要是想问你有什么良策能让孙刘之间打起来。”nnd，他都当了一个多月的皇帝了，这两个家伙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刘备那死老头也就算了，孙权怎么也没有派使者过来。难道他们两家又想联手了吗？

    司马懿轻笑：“陛下，微臣也一直在琢磨这事呢。”

    曹丕仰头大笑，连连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哈，仲达都快成了朕肚子里的虫了。”说罢，他回到主位上，大刀金马的坐下，“都琢磨出些什么了？说来听听。”

    司马懿上前几步，轻声问道：“陛下，您说孙权和刘备他们最想得到的是什么？”

    “当然是这个。”曹丕抚摸着几案上那个用黄绸布包得严严实实的传国玉玺，眼神突然变得阴冷起来。

    传国玉玺的始作俑者是秦始皇。自他以后，只有得到这个传国玉玺的人才是名正言顺的天子。董卓之乱时，传国玉玺从宫中流失，不知流向了何方。后来，曹操侥幸得到了它，从此，他便深信天命就在他们曹家。

    他之所以会选择曹丕当自己的接替人，当然首先是曹丕自己确实很出色，但是，其中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据说曹丕出生时曾天现异象。

    曹丕是在老家出生的。族老们至今还在津津乐道，说曹丕出生的时候，他们清楚的看到了祖宅上空笼罩着一朵青色的状似华盖的云彩。传说这就是天子气，只有天下至尊之人才能拥有。

    在得到传国玉玺之后，曹操就更加确定这个儿子身上有天子气了。

    曹丕说孙刘最想得到的是传国玉玺，也就是一语道破此二人妄图夺他的宝位。

    司马懿敛了笑意：“陛下果然洞若观火。恕微臣班门弄斧了，再问您，如果让其中一人当了皇帝，另外一人还会跟他结盟吗？”

    曹丕压下满腹的怒气：“不会。”

    “陛下，这就是微臣冥思苦想了多日的计谋。”司马懿眼观鼻，鼻观心，垂手而侍。

    “什么！”曹丕呼的站了起来，一个箭步窜到他跟前，“大胆司马懿，你抬起头来。”

    司马懿抬起头，目光如水，静静的看着他。

    曹丕两个鼻孔张得老大，满脸赤红，喘着粗气死死的瞪着他。

    片刻之后，曹丕猛的拍掌大赞：“妙，妙，朕险些被爱卿绕进去了。”

    旋即，他又皱眉问道：“只要朕杀了刘协，刘备自然就会迫不及待的南面称帝。这样一来，就正好给了孙权出兵的口实。只是，爱卿有没有想过，刘协已经禅位于朕，世人皆知朕亲口承诺今生和他共享天下。为君者一言九鼎，岂能出尔反尔，失信于天下！”

    总而言之，曹丕也认为这是一条绝世好计。只是，他还想保住自己的牌坊。

    司马懿淡笑道：“微臣岂敢陷陛下于不义。陛下听过三人成虎的故事吗？”

    曹丕一怔，很快明白了：“爱卿好狡猾啊。”说罢，他抱着初俱规模的啤酒肚再度哈哈大笑。

    以多年来对司马懿的了解，知道这小子必定已经制订出了一个详细的方案，他重新坐回主位，洗耳恭听。

    司马懿将他和凤二先生商量好的计划和盘托出。

    曹丕很满意，笑道：“这样往朕身上泼污水，孙权和刘备也不得不信了。”言下之意，是首肯了这个计划。

    “此计执行之后，陛下确实是要招来许多骂名……”司马懿小心的说道。

    曹丕大手一挥，乐呵呵的笑道：“无妨。就让他们骂吧。他们骂的越狠，就越能引刘备上钩。事成之后，只须让刘协多露几次脸，朕就能轻松洗去这一身的骂名。”

    司马懿暗自冷笑：世上哪有这样便宜的美事。

    接下来，曹丕亲手写了一道密旨，让他全权负责此事。

    司马懿当着他的面，仔细的将那块手帕大的白绸贴身藏好。

    这时，曹丕冷不丁的问了一句：“爱卿，你听说过青龙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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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劝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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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0章劝谏

    司马懿的心里一阵紧缩，后背上泌出了冷汗：小曹到底知道些什么？

    “青龙会是近年迅速崛起的一个帮派，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微臣自然也有所耳闻。”他垂下眼睑，微躬着身子，躲过曹丕犀利的眼神。

    曹丕呵呵笑道：“听说他们的首领龙老大居然是一个相当漂亮的女人。朕很好奇，这个龙老大到底有些什么勾人的手段，能让那么多男人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听到他这样诽谤黄硕，司马懿顿时火起，双手在低垂的衣袖里紧握成拳，强按住满腔的怒火，淡淡的说道：“恕微臣孤陋寡闻，不曾听说过龙老大这人。呵呵，天底下哪有这么厉害的女子！微臣以为，江湖上以讹传论讹的事太多了，当不得真的。”

    曹丕死死的盯着他，瞳孔猛缩，却找不出半点破绽。听他这么不紧不慢的一说，他的眼光变得阴柔起来。

    想起荀恽素来对司马懿抱有很深的偏见，他心中暗自揣测：难道是荀恽那小子的情报有误吗？

    “也许真的是谣传吧。”他耸耸肩，轻描淡写的就此揭过。

    反正都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事，又没有确实的证据。而他的本意也只是想通过讹诈来敲打敲打司马懿而已。按照曹操临终前的交代，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还不是动司马懿的时候。

    司马懿借口要去布局，行礼告辞，退了出来。

    一出皇宫，他才发现，大冷的天，他竟被吓得内衣全被汗shi了。

    看样子曹丕手里还没有证据，只是在猜疑。联想着前些年的伏氏事件，司马懿满嘴苦涩：曹丕是知道黄硕的存在的。

    “他怎么会知道黄硕的呢？”坐在马车内，他摸着头冥思苦想，差点抓破了头。

    回到家里，阿绿见他忧心忡忡，两条眉毛都快打成一个黑疙瘩了，一边替他更衣，一边问道：“夫君，碰上什么烦心事了？”

    “我怀疑曹丕知道妹妹的存在。”阿绿是他最坚定的同盟者。他的很多事，阿绿都是知情滴。这件事他也不想有所隐瞒。

    阿绿仔细听完事情的原委，沉思片刻，突然惊道：“会不会是荀大人告诉他的？”

    经她这么一提醒，司马懿豁然开朗。在许昌的时候，荀恽是见过黄硕的。他还曾经派家里的打手追捕过黄硕呢。

    “真是这样就好了。”紧绷着的心弦刹那间松懈下来，司马懿忍不住低头亲了阿绿一下，嘻笑道，“还是老婆厉害，一下子就说到了重点。”

    门外传来仆妇的通报：“老爷，夫人，姑娘到。”

    “没个正形。”阿绿娇嗔的横了他一眼，“女儿来了。”

    司马懿大爽，哈哈大笑。

    当天晚上，曹丕宵夜时，品了一口酒，龙颜大悦，指着精美的青铜酒壶对垂手侍立在身边的刘宦者说：“这酒不错。去，你带人骑快马把这壶酒立刻给山阳公送去。”刘协禅位后，被他封为山阳公，皇恩浩荡，出入、吃穿均享受天子待遇。

    这里离山阳公家还有上百里路呢。天都黑了，城门早就关闭了，就这么巴巴的送一壶酒过去！刘宦者高度怀疑自己是重听了。

    不料，曹丕很不耐烦的操起酒壶，一把塞进他的怀里，带着三分醉意咆哮道：“快去。带着朕的金牌速去。”

    “喏。”刘宦者抱着酒壶立马小跑出去。

    很快，已经落锁的宫门打开了，刘宦者抱着一壶酒，和一个全副武装的御前侍卫，从皇宫里打马狂奔而出。

    一柱香后，他们用皇帝的金牌叫开了紧闭的东大门：“我等奉皇帝口谕去山阳办差，快点开门。”

    守城的将士哪敢耽搁，慌忙打开了城门，放他出城。

    看着两人绝尘而去，一个守卫忍不住问道：“伍长，您说这是去办什么差啊，还带着一把铜壶？”

    大胡子伍长毫不客气的拍了他一巴掌，喝道：“乱说什么呢？嫌命长啊！”一个宦官和一个御前侍卫半夜三更的奉了皇帝的命令带着一个酒壶去山阳还能有什么好事！只怕是山阳的那条乌龙大限到了。

    第二天天明的时候，刘宦者等人终于赶到了山阳公的府上。

    刘协和曹节还没起呢。闻天子使臣至，他们吓得一骨碌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夫君！”看到刘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惊出了一脑门子豆大的冷汗，曹节心疼的亵衣袖子替他擦汗。

    刘协却轻轻握过她的双手，苦笑道：“这一天是躲不过的。能娶到你，我这一生，知足了。”对他来说，曹操这一辈子对他最大的恩惠就是把曹节嫁给了他。

    曹节虽然是曹操的嫡女，却打骨子里看不惯曹氏父子的行径。为了他，不惜和父亲、兄长决裂。

    禅位时，曹丕亲自来许都皇宫讨要传国玉玺。曹节气愤不过，狠狠的把传国玉玺扔到他的脚下，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会有报应的！”

    这么多年，是曹节把阳光带进了他的傀儡生活。如果没有她的陪伴，他早就忧郁而亡了。

    曹节忍不住低声啜泣，暗自打定主意不会独活。

    刘宦者骑了大半夜的马，又累又困，一心想着早点办完差事去驿馆开间房补觉，在大厅急得搓手跺脚，一连催了好几次。

    罢了，反正是一死。刘协谢绝了曹节要亲自帮他更衣的请求，就穿了亵衣到大厅领旨。

    曹节自然顾不得更衣，穿着亵衣陪他出来。

    刘宦者一见夫妻俩这是刚从暖和、舒适的被窝里爬出来，心里很不平衡，故意含糊的拖着长音大声说道：

    山阳公无可奈何的跪了下来。

    见曹节傲然的站在一旁，刘宦者不慌不忙的掏出金牌，再次叫道：“山阳公接旨。”

    曹节恨恨的跪了下来。

    刘宦者这才阴阳怪气的说道：“皇帝口谕，朕尝着这酒不错，赐与山阳公尝尝。”

    赐毒酒！曹节惶惶然的抬起头，这才发现几案上多了一把精美的青铜酒壶。

    “谢主隆恩。”刘协早就看到了这个酒壶，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苦笑不已。按照古礼，处死天子是不能见血的，所以一般都是用白绫绞死。看来这个大舅子还是很念亲戚情份滴，毒酒总比白绫来的舒服些。

    “不！”曹节猛的爬起来，抱着酒壶仰头就乱灌一气。

    所有人不由惊呼。

    刘协反应过来，第一个冲了过去。

    可惜，为时已晚，一壶酒已经见底了。

    “当啷”一声，空酒壶掉到了地上。曹节面带桃红，醉眼朦胧的指着刘宦者骂道：“狗奴才，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我替夫君去死。他，呃，若是念在兄妹一场的情份上，就放过我家夫君。不许……”话没说完，她两眼一翻，摇晃着倒在了刘协的怀里。

    “汉丰（曹节的字），你这是何苦！”刘协抱紧了她，失声痛哭。他迟早都是一个死字，曹节这么做也无济于事，白白搭上了一条性命。

    闻讯赶来的四个儿子见状，齐齐围着圈跪在了他们身边，掩口悲呼：“娘，娘。”

    虐成这样，也差不多了。刘宦者叹道：“曹美人（曹丕当上皇帝后，气恼妹妹胳膊肘往外拐，没有封曹节为山阳公夫人的诰命，而是恶心的封了她一个‘美人’的称号。），也太心急了。再好的美酒也不能这般牛饮啊！”

    最小的刘敦才不到四岁，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稚声稚气的叫道：“啊，难道这里面装的不是毒酒？”

    “呸呸呸，小公子胡说什么呢？”刘宦者一连往地上吐了几口唾沫，“陛下可是您嫡亲的大舅舅。您这样说可是大不孝。让人听去了，可不得了。”

    不是毒酒！刘协大悲之后逢大喜，神经不够粗壮受不住，竟也晕倒了。

    玩笑好象开大了。刘宦者一边逃离作案现场，一边尖声叫道：“太医，快传太医！”

    四个儿子面面相觑：这里哪有什么太医啊！

    刘协当的是傀儡皇帝，平常没事做就爱研究医学药典。十几二十年下来，居然让他无师自通。出宫之后，他就是家里的郎中。大伙有个什么头痛脑胀的，都是找他讨剂药吃。

    老大看出父母无大碍，破涕而笑，招呼兄弟三个把父母扶到内室去休息。

    刘宦者很自觉，差事办成这样，没脸去补觉了。他老老实实的又赶回了洛阳，跟曹丕叩头认错。

    曹丕听了后，哈哈大笑：“这差事办得不错，赏！”

    刘宦者趴在地上，以为自己又重听了。陛下真的就这么不待见一母同胞的妹妹啊！

    可是，接下来曹丕立马就让他带着太医去给曹美人瞧病。

    刘宦者脑筋不够用，打了一个哆嗦，华丽丽的当场晕倒，死机鸟。

    曹丕无奈，只好让旁人拿着圣旨去太医院请人。

    半夜赐酒，第二天又赐太医。朝里朝外传得沸沸扬扬。许多人的脑海里冒出了无数个问号：莫不是前皇帝昨夜被赐死了，前皇后受不了这个打击，一病不起？

    次日早朝，几个顶着熊猫眼的老臣壮着胆子站了出来，说外面传的不象样子，请皇帝张榜澄清避谣。

    曹丕不屑的说道：“笑话！朕赐自家妹夫一壶酒，给自家妹子派个太医过去，也要张榜解释？”

    也就是说，那事极有可能是真的！大殿上响起一片吸气声。众臣看向曹丕的眼神甚是复杂。

    曹丕懒得理会他们，冲司马懿努努嘴。

    司马懿硬着头皮出列，从袖袋里摸出一本奏折，双手顶过头：“启奏陛下，微臣有本。”

    “讲！”曹丕坐直了，看着他眼光灼灼。

    侍立在旁边的刘宦者碎步过去接了奏折，咚咚咚的折回来，双手呈给了曹丕。

    曹丕装模作样的打开竹简卷，一目十行的浏览。

    许多人的脖子不由伸长了，恨不得把眼睛飞过去。

    “好。爱卿所言甚是。”曹丕哗啦啦的一把卷了竹简，塞给刘宦官，“念！”

    众臣一听，原来是谏言皇帝要吸取前朝灭亡的教训，杜绝后宫参政。

    刘宦者一念完，不等曹丕开腔，臣子们早就悄声议论开了。殿堂上象是飞进来了一大堆苍蝇，嗡声一片。

    司马懿隐约听到又有人骂他奸臣，心里抱屈。这明明就是皇帝本人授意的，只不过是借他的口提出来而已，与他何干！

    曹丕重重的咳了两句，等众臣安静下来，朗声说道：“众位爱卿有何异议，不妨说出来，大家一起讨论讨论！”

    在座的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哪能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缩了缩脖子，殿堂内彻底安静下来。

    曹丕冷哼：“朕觉得司马爱卿的提议很不错。朕承天命掌管天下，朕才是天下万事的主宰。所以，宦者、后宫妇人均不得参政议政，大臣遇事不得禀报太后，这都是很有建设性的意见。准！”

    他一锤定音，根本就不给大臣们辩驳的机会。

    随后，曹丕又找来尚书令大人，命令他领着几个尚书郎把这道奏折好好整理、补充，尽快制成律法大告天下。连律法的名字他都想好了，为《终制》。

    敏.感的大臣们立刻意识到了，这是皇帝欲独揽大权的一个信号。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位可比他老爹狠多了。看样子，前皇帝肯定是驾崩了。

    散朝后，曹丕毒杀废帝的消息象是插上了翅膀一般，迅速向四面八方传开。

    而与益州、东吴接界的那些将士很快就接到了皇帝的密令：隆重的替废帝带孝发丧，规格等同于天子级别。

    “曹丕那厮毒杀了天子！”张飞等人立马回报给了刘备。

    当着群臣的面，刘备失声痛哭，眼泪与鼻涕齐飞，如丧妣考。

    大汉天子死了，连最后的希望也熄灭了。所有人都跟着哭天抹泪。

    哭过之后，几个脑瓜子灵泛的大臣哭哭啼啼的向刘备进言，当务之急是要给天子发丧。

    刘备从谏如流，立马照办，发丧制服，祭天烧黄表，谥刘协为大汉孝愍皇帝。

    折腾了三天，才把所有礼仪办完。

    完事后，张飞带头谏言，说什么国不可一日无君。既然先帝归天了，就得拥立新君。虽然先帝留有四子，但那都是曹家的孽种，自然是做不得数滴。

    转了一个大圈，他对着刘备跪下了：“王爷，您是大汉皇叔，是大汉宗室仅存的血脉。大汉的江山传承只能靠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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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错错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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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1章错错错

    哗啦啦，在场的刘备嫡系军官全站了出来，跪了一地，求他看在成千上万大汉子民的面子上，勉为其难的接过先帝的枪。

    “您就登基称帝吧。”他们跪伏在地上，死死的乞求刘老大。

    很多臣子不由侧目，心生寒意。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高声提议：“主公，事关重大，不如先请诸葛大人过来商量一下。”

    诸葛亮双目失明之后，一直闭门谢客，除了刘备的使臣，谁也不见。这一个多月以来，连同诸葛乔在内的诸葛家人都行事超级低调，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刘备隐约听出了这是马谡的声音，脸色微霁：“孔明双目失明，正是需要安心养病的时候，怎么能打扰他？”说实在的，他心里真的是没底，不知道诸葛亮能否支持他称帝。

    听他这么一说，包括蒋琬在内的许多荆洲派官员均三缄其口，选择了冷眼看戏。

    在益州出生的费诗是个性情耿直的人，在诸多益州派官员的期盼下，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王爷，当前最重要的是兴兵讨伐曹逆，替先帝报仇。您怎么能自立呢。可不能犯糊涂啊！”

    刘巴站在队伍里，张了张嘴，也准备出列附议。

    刘备阴冷的目光象冰刀一样嗖了飞了过来，愠道：“你胡说什么！孤什么时候说不给先帝报仇啦？光天化日的，你居然敢诋毁孤。”一挥手，费诗就从司马贬成了永昌从事。

    老大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刘巴握着拳头忍住了。

    接着，糜竺等刘备的心腹老臣均站出来劝谏他自立称帝。

    刘备见荆洲一派并不是很赞同，强按捺住心中的忿恨，再三婉拒。自从关羽战死、孟达叛降之后，魏延等荆洲少壮派将领先后崭露头角，在军中颇成气候。没有荆洲派点头，他这个皇帝是当不成滴。

    张飞、糜竺等人还要再“苦谏”，刘备摆摆手，疲惫的打住了他们：“事关大汉江山社稷，不宜操之过急。今天暂且讨论到这里，明天再论。”

    于是，貌似一场自编自演的拥戴闹剧暂且告一段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刘备非常渴望能自立为帝。但是人心没有统一，他不敢逼得太紧，无奈之下，只能暂且搁浅这一话题。

    散会后，费诗准备去跟窝在家里养病的诸葛亮说道说道这事。在半道上，刘巴悄悄拦住了他：“费大人，走，上我家喝两杯去。”

    这个时候，费诗哪有心情喝酒。他正欲拒绝，却见刘巴目光闪烁，心中一动，便点头应允了。见四下无人，他跳上刘巴的马车。

    刘巴放下车帘，叹道：“老兄，你刚刚实在是太性急了些。就算你不跳出来反对，主公今天也当不了皇帝。”

    费诗懊恼的指着自己的xiong口说道：“我这里难受！”

    “有什么好难受的。”刘巴撇撇嘴，“他走到这一步，是迟早的事。”

    “所以，兄长当初才不肯扶佐他！”费诗瞪着眼睛，恍然大悟，“既然早就看出了他的不臣之心，兄长怎么还……”

    “是主公托我好好替他照看益州数百万民众。”刘巴脸色黯然，“反正，主公倒台了，不是刘备上台，益州也总会迎来新主。主公说，他无德无能，丢掉益州是迟早的事。便他不忍心陷子民们于战乱之中。所以，当时，他才弃守成都，归降刘备。”

    费诗明白，在刘巴的心里，永远都只有一个主公，那就是刘璋。

    他和刘巴一样，不禁眼睛润shi了。刘璋虽不是明主，但他至少不会作模作样摆虚伪，不会苛刻子民，至始至终都是汉臣。

    这一夜，费诗没有去找诸葛亮。他和刘巴二人喝得烂醉如泥，连第二天的朝会都误了，没有出席。

    同样是这一夜，刘备敲开了近半月没有登门的诸葛府的大门。半个多月前，他偷偷的仔细询问了给诸葛亮瞧眼病的郎中，得到了一个肯定的回答：诸葛亮的眼睛往后就这样了，除非神仙出手，才能重见光明。

    在他看来，诸葛亮的眼睛都瞎了，再大的英才也只是一个瞎子罢了。所以，很多事，他都指给了蒋琬等人，不再找诸葛亮商量政务。就连上门探视的使臣也渐渐去得稀了。

    今天朝会上发生的一幕，象是当头棒喝。刘备终于意识到，原来这么多年来，诸葛亮一直都在当他的大半个家。离开了诸葛亮，他寸步难行。

    在门口迎接他的是诸葛乔。

    没有见到小弟，刘备很意外，随口问道：“孔明的眼伤怎么样了？”

    诸葛乔一脸灰败：“吃了许多药都不见好，家父一气之下，赶跑了郎中，再也不肯就医。家叔担心会耽误家父的眼睛，带着钰堂弟四处寻访名医去了。”

    刘备将信将疑，跟着诸葛乔去见诸葛亮。

    可是，见诸葛乔把他往内院里引，刘备不禁愕然：“孔明不是一直在书房里养伤吗？”

    诸葛乔刚要开口回答，却眼圈发红，硕大的泪珠止不住的往外涌。

    “家，家父……”他很不注意形象的用衣袖揩着眼泪，泣不成声。

    刘备心中生起许多猜测，叹了一口气，轻拍他的肩膀：“罢了，你还是快些领路，让孤早点见到你的父亲。孤有第一要紧的事要和他商议。”

    诸葛乔目光闪动，微垂着头：“喏。”

    很快，他们就到了主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诸葛乔指着房门紧闭的正房说道：“王爷，家父就在这屋里养病。”

    见廊下垂手并立的两个十五六岁的小厮神经紧绷，如临大敌，刘备很是不解，迟疑的问道：“这是……”

    诸葛乔再也忍不住，“咚”的给他跪下了，请求道：“王爷，您劝劝家父吧。”说罢，用衣袖遮面，肩膀一耸一耸的，压抑的哭了起来。

    刘备心中暗叫“坏了”，箭步跃上了门廊，对两个童子喝道：“开门！”诸葛乔这个逆子，竟然敢把诸葛亮锁了起来！

    两个小厮脸色大变，哆哆嗦嗦的挪开了身子。果然，铜制的门环上面缠着一条大拇指指粗的铁索。

    院子的上空响起两声刺耳的尖叫声。刘备盛怒之下，甩出去两记脚鞭，把两个小厮远远的踢下了门廊。

    他亲自动手解了铁索，呼的推开门。一股恶臭扑面而来。肠胃顿时翻腾起来，他皱了下眉头，强忍住呕意。

    屋子里没有点灯，借着门廊上的灯光，他勉强能够看到这房里几乎没有一件完整的家俱，缺胳膊断腿滴，狼狈不堪的胡乱摆着。

    所有的墙壁上、家俱上……凡是能写得下字的地方都重重叠叠、歪七扭八的写满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错”字。

    刘备匆匆扫视着凌乱不堪的房间，发现诸葛亮并没有象他来之前想象的那样躺在卧榻上养病。卧榻上什么也没有，突兀的现出了没有上漆的chuang板。

    外面，诸葛乔的哭声更加悲切了。

    难不成诸葛亮疯了？他的心莫名滴悬了起来。

    这时，从一个黑乎乎的角落里传来了一阵细碎的鼾声。刘备取下门廊上挂着的一个灯笼，轻手轻脚的循着声音找了过去。

    恶臭味愈来愈浓。漆黑的墙角渐渐亮了起来。他不禁“啊”的轻呼：只见诸葛亮抱着膝蹲坐在角落里。头发乱得跟个鸟窝一样，身上的衣服多处破成了条，已经不见了底色。

    “孔明，孔明，是我，刘玄德啊。醒醒。”他狐疑的蹲下来，伸手轻轻在诸葛亮肩上推了两把。

    鼾声停了。诸葛亮慢慢的抬起头来，嘴里口齿不清的嘟囔着。他的脸如刀削过一样，瘦得厉害，胡子上沾着许多不明物质，脏兮兮滴，跟街上的乞丐有得一拼。

    刘备竖起耳朵仔细辩听，仿佛是在说“错，错，都是错”之类的。

    他不由火起，“哐当”，把手里的灯笼狠狠的扔到地上，指着诸葛亮的鼻子厉声骂道：“孔明，你怎么这么糊涂！不就是死了一房媳妇吗！女人如衣服，死就死了，男子汉大丈何患无妻？你天纵之才，当建功立业，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颓废至此？”

    灯笼掉到地上，里面的灯碗被打碎了。盛着的灯油洒了一地。遇火即着。灯笼呼呼的燃烧了起来，照得墙角通亮。

    诸葛亮茫然的摇着头，依旧是满嘴嘟囔：“错，错……”

    “孔明！”刘备急得在他跟前又蹲了下来，伸.出右手，张开五指在他眼前来回晃动。

    漆黑的眸子映着跳跃的火光，诸葛亮一点反应也没有。

    刘备彻底放弃了。轻轻在诸葛亮的肩膀上拍了两下，他站起身子，淡淡的说道：“孔明，你好生休息。改日孤再来看望你。”说罢，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

    走到院子里，刘备伸手扶起一直跪伏在地上痛哭的诸葛乔，轻声安慰道：“孔明变成这样子了，你是家里的长子，一定要振作起来。这些年来，孔明帮了我不少，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们父子不管的。”他这说的是真心话。只要他当了皇帝，养个疯子又有什么难的？日后，若是传到民间，又将是收拢人心的一桩美谈。

    诸葛乔含泪拜谢他。

    刘备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带着随从急匆匆的走了。

    亲眼所见，他现在完全相信诸葛亮是真的不中用了。

    刘备惊愕之余，更多的是喜悦——没有诸葛亮的荆洲派只会是一团散沙。只要他在明日的早朝上“不小心”的把诸葛亮现在的情形抖出来，看谁还敢对他称帝说三道四！

    送走刘备一行人后，诸葛乔火急火燎的跑回了主院。

    江大牛已经命人将受伤的两个小厮抬了下去。现在他正守在诸葛亮身边，象个孩子一样呜呜的哭泣。

    见诸葛乔回来了，他抹了一把老泪，哽咽道：“大公子，这可如何是好？先生如今糊里糊涂的，完全认不得人了。”

    满头乱蓬蓬的银丝刺得诸葛乔心如针扎。他强撑着扶起了江大牛：“江叔叔，我看爹的情形有点好转。至少，他今天准我们靠近他了。”

    江大牛闻言大喜，两眼亮晶晶滴：“好象是的呢。我们站得这么近，先生也没有发狂。”说罢，他立刻蹲下身去，挤出满脸的笑容，讨好的轻声说道，“先生，您想吃点什么？我这就亲自去给您做。”

    “滚！”诸葛亮的脸突然变得狰狞，恶狠狠的胡乱舞着两只乌黑的爪子扑打上来，尖利的叫着，“你知错吗？啊，你终于知错了。晚了！”

    江大牛冷不防被他抓破了额头。血汩汩的流了出来。

    诸葛乔尖叫着慌乱的用身体挡住在他前面：“爹，爹，我是乔儿啊！”

    诸葛亮安静了下来，站在原地，歪着头翻白眼。

    诸葛乔怔住了。

    江大牛捂住额头，从他身后探出身子，睁大眼睛看着诸葛亮。

    三人大眼瞪小眼，对峙了一小会儿。

    江大牛哇的大哭：“大公子，先生还记得你，还记得你！”

    诸葛乔悲喜交加，上前去拉诸葛亮那撕成了条的衣袖：“爹，你真的还记得我，我是乔儿啊！”

    不料，诸葛亮对着他又翻了个大白眼，傻乎乎的笑道：“大哥，肚子饿了，要吃饭。孔明要吃肥鸡腿！”

    这是唱的哪一出啊！诸葛乔抱着头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诸葛亮却不依不饶的粘上他了，两手mo索着也蹲了下来拖着他的肩膀一阵乱摇晃：“大哥，孔明就要吃肥鸡腿！你快去给厨房拿，不然，孔明去爹娘那儿告状。”

    诸葛乔被他摇得头昏脑胀，只得止了哭，对站在一旁呆若木鸡的江大牛使了个眼色，哄他：“行行行，这就去拿，马上就好。”

    “我这就去杀鸡，做肥鸡腿。”江大牛恍惚着指着门飘走。

    诸葛亮似乎又不高兴了，用力推开他：“哼，你骗人，是小狗。爹说了，那鸡腿是给娘补身体的。”

    诸葛乔还没反应过来，他又抱着头蹲墙角去了，一边胡乱扯着头上的“鸟窝”，一边碎碎念叨：“错，错，错，都是错啊。”

    这又回去了！诸葛乔瘫倒在地，无力的看着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的诸葛亮：“爹，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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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阳平山上出了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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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2章阳平山上出了神仙

    一柱香后，江大牛小跑着端着两只肥鸡腿进来了：“先生，您要的肥鸡腿！”

    诸葛亮却好象压根儿就听不见一般，只管“错错错”的念叨着。

    诸葛乔惆怅的长叹：“江叔叔，就搁这地上吧。”

    江大牛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把陶碗挨着诸葛亮搁着。

    这时，一个小厮神色紧张的跑了进来：“大公子，江管家，刚刚有条黑色的人影从西厢房的屋顶上飞走了。”

    有暗探！诸葛乔和江大牛对视了一眼，双双抢出了屋子。

    小厮指着侧面的西厢房把看到的情形详细的描述了一遍。

    “是谁！是谁敢刺探诸葛府！”江大牛在院子里气得直跺脚。

    诸葛乔心中酸楚不已，落寞的拉了拉他的胳膊：“江叔叔，人早就走远了。”

    “都是我失职，让贼人钻了空子。”江大牛懊恼不已。

    诸葛乔安慰道：“江叔叔，你已经尽心了，我们都知道。”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江大牛一直忍着丧妻之痛，不离不弃的强打精神料理杂事。诸葛乔真的很感激他。

    “我等会再在这院里加一道岗……坏了，调虎离山！先生！”江大牛这才想起屋子里就只有诸葛亮一人，慌里慌张的跑回屋去。

    诸葛乔紧跟其后。

    看到眼前的景象，两人彻底傻了眼：陶碗见了底，诸葛亮满嘴是油，靠着墙，睡得很安逸。

    江大牛最先反应过来，拿过一条厚被子轻手轻脚的给他盖上，又扯了扯尚在石化状态中的诸葛乔的衣袖，示意他出去说话。

    诸葛乔轻哦了一句，跟了出去。

    听到门“吱呀”一声关上了，诸葛亮伸直shuang腿，伸了个懒腰，裹紧被子倒头呼呼大睡。

    江大牛把诸葛乔请到院子当中，四下里瞅了瞅，压着嗓子说道：“大公子，我觉得今天的事有些不对劲！”

    诸葛乔也有同感，蹙眉轻语：“我想起来了。以前伯父跟我们弟兄提起过他和爹小时候的一些事。祖母生了爹之后身体一直不很好，祖父就经常让厨房给祖母炖鸡汤。那时爹还很小，嘴馋得很，老是缠着伯父给他去厨房偷鸡腿。为这事，爹和伯父没少挨祖父的骂。后来，祖母知道了，每次都悄悄的把鸡腿留给爹吃。”

    江大牛学着诸葛亮的样子轻轻敲打着自己的前额，分析道：“会不会是先生想念诸葛大人了？”

    诸葛乔点点头：“先前怕伯父担心，所以，叔父再三叮嘱不能让伯父知道这事。没想到，爹的情形变得越来越不好。看样子，是要去伯父那儿报信才行。”再这样折腾下去，没人站出来给他支招，他真的扛不住了。

    看着他削瘦的肩膀，江大牛难过极了：诸葛乔才十六岁，还没娶亲。冲破天去也就是一大点的孩子，却要担负这么重的责任。

    “这里都交给我，大公子亲自去东吴请诸葛大人过来主持大局吧。”

    诸葛乔眼中一红，垂头自责：“都怪我没用，照顾不好爹。”

    江大牛用力搂过他，哽咽道：“不是，你做得很好。真的。只是现在府里事多，二老爷一家都出去了，你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速去速回。相信我，我一定会把先生照顾得妥妥当当的。”别过脸去，他再也说不下去了。

    第二天清晨，诸葛乔背着行囊去向诸葛亮告别。

    诸葛亮好象很高兴，拍着巴掌嚷嚷：“哦，有鸡腿吃了，有鸡腿吃了。”

    仿佛看到他黑漆漆的眼眸里闪过一道欢愉，诸葛乔愕然的眨巴眨巴眼睛，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随即沮丧的收回手——还是那种熟视无睹。

    可能是眼花了吧。他苦笑着扁扁嘴：父亲最爱干静了，就算是做戏，也不会把自己弄得这般邋遢透顶。再说，父亲一心扶佐王爷，也没有必要唱这一出疯戏啊。

    向诸葛亮叩了三个响头，他直起身子辞别：“爹，孩儿去建业请伯父过来主持大局。孩儿绝不食言，一定赶在开春之前回来陪您去荆洲祭典母亲和宝宝、毛头他们。”

    诸葛亮兀自念叨着肥鸡腿。

    诸葛乔起身退了出去。

    府门外，江大牛已经给他备好了快马，正在叮嘱他的两个长随：“好生照顾大公子……”

    街角处，一道青色的身影一闪而过。那人飞快的跑进了汉中王的府邸。

    很快，一位王府侍卫骑着快马直奔东大门，拿着刘备的命牌对城门官轻语：“王爷有令，放诸葛乔一行三人出城。”

    大约一刻钟后，诸葛乔三人打马到了城门前。城门大开，城门官任他混在人群里出了城。

    张飞知道后，一边派了两个亲兵远远的跟着，一边亲自跑去向刘备汇报：“大哥，诸葛乔今天早上出城了。”

    刘备正往王爷的官服上套孝服，不以为然的轻笑：“哦，我早就知道了。诸葛亮疯了，他一个小屁孩顶不了事，回东吴搬他亲爹去了。”

    “可是，诸葛均父子也不见了。”张飞很着急，“我昨天派人去查探过了。”

    刘备的身子微微一怔，旋即笑道：“没事，诸葛乔很能干的，一个大小伙子，又带有两个随从，一路上不会有什么事的。”其实他更想说的是：我昨晚去看过了。诸葛亮真的疯得不成样子了。又疯又瞎的，能刮多大妖风！只是，这样的话又怎么能对张飞讲明呢。

    今天我讲的是外语吗？张飞急得直跺脚：“大哥，你不觉得这里面怪怪的吗？当年，姓申的那族人也是这么跑没滴。”

    刘备哈哈大笑：“三弟，你多心了。孔明的为人我清楚得很。他是一个真正的君子，绝对不是孟达之流。”心里却直犯嘀咕：连张飞都觉察出点什么来了，看来我还真是不能掉以轻心。

    张飞想了想，也觉得他言之有理，是他多心了。

    “三弟放心，我心里有数。你安心去准备过会的朝会吧。”刘备一副xiong有成竹的样子，送走了张飞。

    一把解下刚刚系上的玉带，他冷着脸对侍者说：“传飞鹰。”小心驶得万年船，他还是让飞鹰他们多盯着点诸葛亮的好。

    一个时辰后，群臣又聚集在王府前院的大厅议事。讨论的还是昨天的议题：谁来当大汉天子？

    群臣们很明显的看出来刘备神清气爽，底气十足，和昨天判若两人。

    一夜之间，发生了什么变化？许多人在心里猜开了。他们偷偷的瞄了瞄人群里，发现不但连昨天的大刺头费诗没到场，而且刘巴也无故缺席了！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张飞对糜竺使了个眼色。

    糜竺清了清嗓子，起身正准备开讲。就在这时，一个侍者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王爷，王爷，天现异象。”

    刘备呼的从主位上站起来，紧张的问道：“怎么回事？”目光飞快的从张飞等心腹脸上扫过：是谁做的手脚？

    见张飞等人也是一脸雾水的样子，他不免有些慌乱。

    侍者满头是汗的指着北面说：“北边的天空刚刚出现了一道亮白的强光，直冲上天！很多人都看到了，很刺眼的，奴才现在还觉得眼睛疼呢。”

    貌似真的是天现异象。刘备暗恼，吩咐蒋琬速去查清原委。

    糜竺猜测道：“主公，北面不是阳平山方向吗？传说张鲁的父亲张衡就是在那里飞升的。”

    这话象是往油锅里扔了一个火星子，瞬间大厅里就炸开了锅。众臣议论纷纷，尽说些某某得道成仙的奇闻怪事。

    张飞明白了糜竺的意思，拍着大腿嚷道：“主公，出现了这样的一道冲天白光，莫不是阳平山里又有人得道成仙了？”

    “是啊，是啊。”许多人附议。阳平山远着呢。隔的这么远都能看得到，还能刺痛人的眼睛，不是仙力是什么？

    越说越象这么一回事了。刘备一派喜不自禁。

    张飞猛的跪倒在地：“主公，这就是天意啊。大汉的江山注定只能由主公您来传承！”

    刘备拉下脸，似乎很生气，斥责道：“翼德，你胡说什么？”不等众人回过神来，他突然掉泪了，用衣袖揩着眼泪呜咽，“早知道阳平山上有高人，孤就应该早带孔明去求见的。不然，孔明也不会疯癫成这样。唉，我好恨啊。”

    马谡、魏延等人全惊呆了——诸葛亮疯了，怎么可能！

    刘备好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宣布散会。拥立新帝的事，明天再议。

    他一要弄清那道“仙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二要给荆洲派官员一些重新站边的时间。

    散会后，马谡等人直奔诸葛府。出事后，诸葛亮一直闭门谢客，态度很强硬的不见他们。冷不丁的从刘备口里传出这样超刺激的消息，他们几欲抓狂。

    这一次，江大牛实在是拦不住了，一咬牙，顾不得什么出丑不出丑的了，索性全放了他们进去。

    人群进去之后，片刻从里面传来一阵哭声。

    “兄长，兄长，您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其中，马谡的声音最为响亮。

    江大牛站在院子里也陪着哭了一把。他很想进去看个究竟。可是，屋子里挤满了荆洲派的大小官员们，他根本就挤不进去。

    这情形很快就传到了刘备耳朵里。

    一个穿着黑色牛皮软甲的壮汉细细的跟他汇报道：“小的们盯得很紧。其中马大人当场哭晕了过去，是被魏将军等人抬出来的。诸葛亮还是疯疯癫癫的，不认人。马大人一回到府里就病倒了，魏将军现在还守在马府里。”

    “再探。”刘备面无表情的挥手。

    “喏。”壮汉退了出去。

    刘备陷入了沉思。

    次日的会议因故推迟了。马谡等人病倒了，派了长子过来请病假。

    吃过午饭后，蒋琬FengChen仆仆带回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那道白光就是从阳平山上发出来的。

    据当地的群众反映，当时地动天摇，山顶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转眼的工夫，就从山顶射出了这道白光；还有一种说法，说这道白光其实不是从阳平山里射来的。从阳平山里飞出来的是一个象碗碟一样又大又怪的家伙。白光就是从这怪东西的下面射出来滴。那个怪东西在天上停了一会儿，嗖的就不见了。

    而令当地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白光消失后，常年笼罩着阳平山的白色浓雾渐渐散了。阳平山终于在世人面前现出了它的本来面貌。

    蒋琬满脸疑惑的接着说道：“阳平山的山顶是平的，整座山呈锥形。从山腰以上，都覆盖着茂密的树林。我们试过，根本就通不过，无法到达山顶。而山脚下的老人们说，阳平山上常年笼罩白雾也是这几十年的事。后来传说山上来了神仙，这才起了浓雾，上不得山。并且，他们记得很清楚，山顶以前明明是尖的。总之，怪异得很。”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刘备深吸一口气，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给这事下了定论：“既然当地人都说山里住有神仙，那自然就是神仙了。那道光肯定是神仙飞升的祥光，错不了。”

    蒋琬目光闪烁，低头称“喏”，退了出去。

    离开王府后，他径直去了诸葛府，却被江大牛挡在了门外。

    昨天各位大人离开后，诸葛亮的疯病又加重了许多。所以，这一次，无论蒋琬说破了嘴，他也不肯让他进去探视了。

    蒋琬无奈，红着脸从袖袋里掏出一个用干净帕子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这是我从阳平山脚请来的仙石。听当地的村民说能治百病的……”他觉得很难为情：他竟然做出了这样荒唐的举止。

    江大牛的眼睛却亮了，马上换上笑脸，热情的把他迎了进去。

    兴许是这块仙石起了效果。诸葛亮居然接受了这块仙石，还安静的听蒋琬说了许久的话。当蒋琬说到阳平山时，江大牛明显的看到诸葛亮的眉峰微微挑了两下。

    不过，他只是一味的听着。最后，蒋琬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诸葛亮怀里揣着那块仙石，挨着墙睡着了。

    蒋琬只好告辞。江大牛千恩万谢的一直送他到府门口。

    谁知，蒋琬的马车还只刚消息在街角处，一个小厮就象踩着风火轮一样冲了出来：“管家，不好了，不好了，大老爷从屋里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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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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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3章跑了

    “神仙，神仙……”诸葛亮如珍似宝的死死护着那块“仙石”，象只没头的苍蝇一样满院子乱窜。好几次都直冲柱子、墙壁之类的Yingu而去。

    怕伤着了他，小厮们不敢强行拉扯，惊呼之余，只得手忙脚乱的赶过去充当他的肉盾。一个个被撞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江大牛见此情景，心都快碎了。

    眼见着诸葛亮过关斩将，接连冲翻了三个小厮后，站立不稳，仰面扑向院子当中的假山。

    来不及思考，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挡在了假山的前面。

    “叭”，诸葛亮结结实实的撞了上来。

    江大牛被冲的往后退了一小步，后背撞在突兀的石头上。满眼金星乱舞，钻心的疼。

    “滋”，他猛吸一口冷气，牢牢把人扶住：“先生，小心。”声音抖得厉害，极度失真。

    诸葛亮明显怔了一下，扑在他的肩头用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说道：“别怕，我没事。”

    电光火石之间，江大牛全明白了。狂喜的心险些破膛而出，尽量稳住自己，他哭诉道：“先生，莫急，您先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找神仙。”

    反复说了好几遍，诸葛亮慢慢的安静了下来，顺从的跟他进了屋。

    院门外，飞快的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有一个家丁模样的壮汉鬼头鬼脑的摸出了后门……

    “看样子，诸葛亮真的是疯了。”听完飞鹰的汇报后，刘备背负着双手，独自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对于诸葛亮，他素来矛盾得很。他很清楚，他能有今天，诸葛亮功不可没。如果没有诸葛亮的扶佐，他还不知道在哪里寄人篱下，有如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但是，话又说回来，有这样一个厉害角色当下属，真的让他这个当老大的心很难踏实的下来。

    一把推开窗户，潮shi的冷空气扑面而来。他远眺阴沉沉的天边，心莫名的躁动难安。

    右手紧握成拳，狠狠的砸在窗棱上，他用低声咆哮道：“哼，孤才是真龙天子！离了他，孤照样能呼风唤雨。”

    黄初二年春（公元221年），刘备终于如愿以偿的坐上了皇帝的宝座。他在成都称帝，国号汉，改元章武元年。以蒋琬为丞相，许靖为司徒。置百官，立宗庙，祫祭高皇帝以下。五月，立吴夫人为皇后，立刘禅为太子。

    消息传来，司马懿很是意外：蒋琬怎么当上丞相了？据他所知，刘备的丞相是诸葛亮才对啊。

    诸葛亮出什么事了？司马懿一边让长子司马师亲自带领最顶尖的暗探潜入成都查探，一边急急给远在兰溪总舵的黄硕写了信，想请凤二先生用最快的方式送出去。

    谁知，凤二先生火急火燎的能他送来了黄硕的急信。

    “什么，硕儿于一个月半前不见了？”司马懿惊得两个眼皮直跳，顾不得许多，当着凤二先生的面打开盛信的锦囊，取出里面的白色锦帛，展开，飞快的浏览起来。

    诸葛亮果然出事了，很有可能是双目失明，再加疯疯癫癫。他的心瞬间沉至谷底。他的蝴蝶翅膀到底还会扇出些什么来？

    诸葛乔去东吴搬救兵，在半道上，被阿仇“劫”了下来。听说诸葛亮受不了这个沉重的打击，变得又瞎又疯，黄硕悔恨追加，随便收拾了点细软，恨不得跳上火箭下一秒钟就出现在诸葛亮身边。

    是闻讯赶来的蒯棋劝住了她。理由是，从小到到，诸葛亮是在一连串的打击中长大的，其生命力的顽强指数堪比小强，不可能这样的脆弱。

    这一次，连诸葛大姐都坚定不移的站在了自家老公一边。

    “况且，应该是孔明装疯把小弟一家和乔儿全逼离了成都。他可以说是我一手带大的，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是在谋划什么了？所以，弟妹还是不要急着去成都的好，免得破了孔明的布局。”诸葛大姐分析的可圈可点。

    蒯棋摸着一尺来长的大胡子，赞许的点头称是。兰溪的水土不错，老妻越来越聪明能干了。

    这样一来，本来叫嚷着要和黄硕用最快的速度赶去成都的宝宝姐弟俩都调过头来，反而劝她要稍安勿躁。

    可是，黄硕还是不放心。当天晚上，她房间里的灯亮到天明。

    第二天清早，宝宝过来给她请安，却发现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黄硕留书出走了。身边一个侍卫也没有带。

    阿仇、毛头还有木乔等人连早饭没吃，第一时间带着人马出谷去追她。可是，他们一口气追出了五十里，一路上都没有看到黄硕的影子。

    她在哪儿啊？从这一刻起，青龙会彻底失去了黄硕的消息。

    担心她遇到了什么意外，青龙会的弟兄们在东吴境内展开了地毯式的搜查。

    可惜，黄硕就象人间蒸发了一般。诸葛乔三兄妹都快急疯了。

    木乔只得派人火速去向尚且远在洛阳的凤二先生求救，同时送去的还有把黄硕留给他的信囊。

    “会长明明说她是去成都，可是，沿途的各分舵弟兄们都没有回报。”凤二先生着急的看着司马懿，“侯爷，您说会长还有可能去哪里？”

    司马懿的眼光扫过跟前的几案，眼光落在一卷半摊开的竹简上：“也许她会去阳平山。”前不久，他收到暗线的报告，说阳平山上有人白日飞升。但是，他却认为那极有可能是一种比现代还先进的高科技。也许，正和现代许多科学家猜测的一样，地球上早就有客人来访过。

    “对，她肯定是去找青云道长了。”司马懿大叫道。现在想来，这个青云道长真的很不简单。而诸葛亮是很清楚黄硕的来历的。如果他只是装疯的话，绝对会以为青云和他们一样，都是来自于未来的现代人。他一定会想方设法赶去阳平的。所以，黄硕只有去阳平才能最快的见到诸葛亮。

    阳平山上的离奇事自然也没有逃过青龙会的耳目。凤二先生也有所耳闻，他惊住了：会长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去寻仙访道吗？

    见司马懿这样肯定，他信了一半：“在下这就去安排人手赶往阳平山。”

    司马懿拦住了他：“犬子已经出发了。只要硕儿在阳平山，就一定能找到。”

    孙权虽然俯首称臣了，但是他的贺礼姗姗来迟，似乎心不甘情不愿。曹丕强忍着满腹的不满，还是封了他为吴王，领荆洲牧。可是，孙权的谢恩使迟迟没到。这下，曹丕终于动怒了，决定带着大军去亲自教训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为此，这段时间，洛阳城内调兵遣将，兵马动作频繁，已经处于半戒严状态了。而青龙会早就进入了曹丕的视线，司马懿不想让他们在这种时候有什么大的动作，免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凤二先生明白他的意图，长揖谢过，自去写信把这一情况告诉木乔。

    阳平山下，张飞正亲自带着一千人马伐木取道。刘备登基称帝的当天，诸葛亮主仆二人居然乘着热闹偷偷跑掉了。

    张飞带了骑兵，沿着飞鹰留下的暗号一路追来。最终在阳平山的山脚下发现了一辆无主的青布小马车。

    他掀开车帘一看，只见飞鹰xiong前插着一支利箭，仰面叉着两条腿躺在车厢里，浑身僵硬冰冷，已经断气多时了。

    “大哥，我们被诸葛亮这小子给骗了！”自认为他们弟兄待诸葛亮不薄，张飞哪能容忍这种“背叛”！狂怒之下，他集中人马气势汹汹的扑入树林，欲把诸葛亮揪出来问个明白。

    不想，这片茂密的树林看似风平浪静，却诡异得很。兵士们进去后，只听见隐约传来几声惨呼，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怪不得村里人说这片树林接近不得。张飞看出了这是一个相当复杂的树阵，只好收兵。

    他蹲在林子旁想破了头，也没想出破解之法。依他的脾气，早就想一把火烧光了这破林子。可是，担心诸葛亮藏在里面，会被烧死。他只好放弃了。

    冷静下来后，张飞以为诸葛亮只是受不了家庭剧变，找神仙避世而已。只要好好的劝一劝，他坚信诸葛亮会回心转意滴。这是一个难得的人才，他们弟兄能有今日，多亏有他。他再鲁莽、冲动，也知道不能做杀鸡取卵的蠢事。

    张飞把自己的想法请示了刘备。刘备的回复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兴许大哥是被恼怒了，一气之下才说出这样薄情的话。张飞还是不肯放弃。无法进去，他就分兵封锁了入山的所有通道，守株待兔。

    可惜，半个月过去了，山上一点动静也没有。

    张飞的耐性终于全给磨光了。关羽的仇还没报呢，他哪有闲工陪诸葛亮这小子瞎折腾！

    正好，刘备又派人来催了。尽管他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但是，诸葛亮偷跑的消息还是泄露了。一时间，称病告退的荆洲派官员有如过江之鲫。尤其是马氏兄弟。由马谡带头，一个不落的全上表辞职了。

    刚开始的时候，刘备还很高兴的。这些人都是诸葛亮的心腹，走了也好，省得他还要花费一番心思去清员。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批准了。

    可是，辞职的人一旦多了起来，他就有些吃不消了。一来，动摇民心，影响不好；二来，一个萝卜一个坑，匆忙之间，让他去哪里找那么多萝卜来填坑啊。

    为今之计，只有全力把罪魁祸首揪出来。

    张飞被逼得狠了，只得来硬的——伐山取道。砍光了它丫滴，看它还怎么故弄玄虚！

    黄硕是在进入益州地界的时候听到阳平山的传闻滴。心念一动，她决定赌一把，直接去阳平山找猪哥。直觉告诉她，猪哥只要没疯，就一定会去阳平山。

    这一路上，为了躲避青龙会的弟兄们，她大部分时间都化装成了一个又老又脏的老乞婆，风餐露宿，吃尽了苦头。可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委屈——这都是她应得惩罚啊。夫妻之间，有什么不好能好好商量的呢。非得跟仇人似滴，把老公逼到这种绝境。她现在是肠子都悔青了。

    当她终于赶到了阳平山下的时候，却意外的看到张飞领着上千军士正疯狂的砍伐树林。

    看那架式，她根本就无法靠近。

    眼前的阳平山完全没了她当年看到的那份神秘。常年笼罩的浓雾早就散了，山上覆盖着葱葱茏茏的树林。

    “怎么办？怎么办？猪哥一定是跑进树林里了。”黄硕远远的看着军士们砍树，嘴里急得都有要起泡了。

    那片林子的厉害，她是领教过的。当初来寻访青云道长的时候，她还险些着了道呢。幸亏，同来的黄老爹精通奇门之术，一眼就看出了林子的诡异，一把将她从马上拉了下来。

    她的座骑因此而受了惊吓，闯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传来几声嘶鸣之后，就无声无消了。她当时惊出了一身冷汗，不敢越雷池半步。

    事后，黄老爹严肃的劝她放弃寻找青云道长。相比于草庐外现的竹林，这个树林不只是规模大上百千倍，同时危险系数也超过上千倍。他是连门道都看不懂，更不用说破解了。

    黄老爹的劝告还在耳边响起，可是，黄硕却打定主意，就算是十八地狱，她也要闯一闯。是她害了猪哥。如果他有个什么闪失，她也不愿意独活了。

    她耐着性子，趴在山脚的一处草丛中，耐心的等待天黑。

    只要天一黑，她一定能找到机会通过军队的封锁，钻进树林里。至于树林里有什么，她现在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索索”声。她机警的回过头去。除了密密层层的草丛，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是蛇吗？很有可能。经过一个冬天的冬眠，现在正是它们出来活动的时候。

    黄硕悄悄的从身上摸出了一小袋硫磺粉。

    眼前飞快的晃过一道人影。

    她本能的把硫磺粉洒了出去，同时，抬腿对着来人的下身狠狠的踢去。

    “是我，大牛！”江大牛偏头躲过“硫磺雨”， 就地一个前滚翻，上前捂住她的嘴ba，两只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璀灿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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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大结局

﻿    两只眼睛瞪得浑圆，.la [棉花糖]!,!他们没有进林子！紧绷了一个多月的神经突然间完全松懈下来，气血上涌，她超没面子的晕倒了……

    一股浓郁的炖腊肉的香味直扑鼻底，黄硕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穿着干净的中衣，平躺在一张高枕软被的卧榻上。月白色的罗帐轻轻垂了下来。

    这里是哪里？她一骨碌翻身爬起。

    从屋子的正中央传来细碎的咀嚼声音。看着那道跪坐在几案旁大快朵颐的背影，她的眼泪象开闸泄洪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

    诸葛亮穿着月白色的粗布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腰背挺得笔直，哪有半点疯样。

    明明知道这个冤家无论时候都吃不到半点亏，但她还是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了，只为确定一下他真的安然无恙。

    “咳，咳，咳。”用手背胡乱擦干眼泪，她坐在卧榻边上，随手把一头长发拢在脑后挽了个髻。

    可是，那个冤家却好象没有听见一样，“叭唧叭唧”滴，吃得更欢了。

    你是只正在吃食的猪崽吗？老夫老妻滴了，还这般娇情！黄硕又好气来又好笑。罢了罢了，看在你识情知趣，悬崖勒马的份上，偶不跟你一般见识。哼，侬不过来，偶过去。

    叹了一口气，黄硕汲上拖鞋，踱过去，跪坐在他的身后，从后面用力环住他的腰，哑声轻呼：“夫君！”

    把脸贴在他温厚的后背上，感觉到怀中的人儿明显的身形一僵，她咧着嘴无声的笑了。

    这一刻，她只愿就这样抱着他，什么都不愿意去想，也不能想。

    这婆娘胆大妄为如斯，不好好教训教训，以后的日子没法过了！亮若星辰的双眸里闪耀着欢愉的光芒，诸葛亮眉峰一挑，很快又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从酱色的大陶钵里抓起一大块油光闪闪的腊肉骨头有滋有味的啃了起来。

    浓得抹不开的腊肉特有的香味把黄硕肚子里的馋虫尽数勾引了出来，她想拿出淑女、贵夫人的派头来，玩一把矜持，可是，肚子里却象烧了一壶开水一样，不争气的咕噜咕噜的叫开了。

    现在她才发现，自己有一个多月没有好好吃过一顿热乎的饭菜了。

    去他的面子！黄硕松开诸葛亮，两眼放着绿光，嗷嗷的扑向几案上的那个大陶钵。

    啊，全被这丫吃光了！她抱着空空如也的陶钵，象只讨食的小狗一样，可怜兮兮的望着诸葛亮。

    诸葛亮得意洋洋的啃着肉骨头，当她不存在。

    “我要吃！”黄硕象只下山的母老虎一样扑了上去。

    诸葛亮躲闪不及，华丽丽的被她扑倒了。

    肉骨头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远远的滚开了，诸葛亮用油腻的双手紧紧的护住了她：“傻丫头……”要说心中没有怨恨，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他所有的不满和愤怒都在看到她的那一刹那化作了一腔柔情。

    昏迷之中的她两只手紧紧的紧攥成拳，嘴里不停的轻呼着他的名字。下巴瘦得跟个锥子一般，身子更是轻得就象跟团柳絮，仿佛随时都会乘风而去。

    诸葛亮一度怀疑，只要他稍一松手，立马就会永远失去她。

    黄硕火热的红唇贴了上来，把他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

    诸葛亮回过神来，热烈的回应着她。

    贪婪的吮吸着他唇齿之间的芳香，黄硕再度泪流满面。双手所到之处，尽是一片瘦骨鳞鳞，猪哥清减得不成样子了。

    “对不起。”她吻不下去了，趴在他的胸膛上呜呜的低声哭泣起来。

    只要这一句，就足够了。

    “老婆，为夫快被你被压得断气了。”诸葛亮快活的仰面趴在地板上，喘着粗气。

    一声“为夫”打消了黄硕所有的不安和顾虑。

    她破涕而笑，爬起来，蹲在他身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诸葛亮抿嘴轻笑，准确的抓住了她的手，一跃而起。

    “夫君没有瞎啊！”黄硕故意装着很吃惊的样子，捂住嘴惊呼。

    诸葛亮同样夸张的叫道：“不会吧，娘子到现在才发现？”

    “人家笨嘛。”黄硕忙偎在他的怀里，做小鸟依人状。话音刚落，她自己就先把了一个冷战。哇咔咔，鸡皮疙瘩暴起。

    诸葛亮拉下脸来，在她鼻子上用力夹了一把：“知道自己笨还擅作主张……”

    鼻尖上传来一阵火辣，黄硕眼泪、鼻涕双流，却嘻笑着搂住诸葛亮的脖子，截住了他后面的话：“行行行，以后奴家一定唯夫君马首是瞻。您说往东，奴家绝对不往西。”

    “你呀，真是我命里注定的克星。”诸葛亮一把搂住她的纤纤细腰，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门外，“怎么还不摆饭？”

    “来了，饭菜来了。”江大牛高亢的声音立马传了进来。

    黄硕脸上飞红。丫丫滴，江大牛到底都听到了些啥！

    好在江大牛同志很自觉，上完饭菜后，又不声不响的闪了。

    桌上摆着的全是自己的最爱吃的。黄硕食指大动，迫不及待的开动起来。

    诸葛亮微笑着坐在一旁，喝着小酒，简单的把事情经过讲了一下。

    听说他当初真是急瞎了眼睛，黄硕的愧疚感又上来了，吃不下去了，一味的咬着筷子。

    诸葛亮不动声色的往她碗里夹了一筷菜：“不过，很快我就意识到这里面肯定有诈。再加之，随后又听到传言，说青龙会在吴郡大败孙权的黑甲军，我就更加肯定了娘子必然无事。心思放宽了，又喝了几剂药，眼睛就慢慢的复明了。只是，我的眼睛瞎了之后，刘备的举动确实令我寒了心……唉，都过去了，不提也罢。”脸上现出一丝苦笑，他仰头饮尽碗中的米酒。

    “夫君是从那时起决定抽身离开的吧！”黄硕握住他的一口手，轻声问道。

    诸葛亮笑着摇摇头：“其实是从汉帝禅位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想法了。这江山是他的，宗庙里供奉着的也是他的列祖列宗。他都能舍弃不要了，我一个臣子，还去争什么？更何况，争来争去，最后只是苦了无辜的天下民众而已。”

    “那你还……”

    诸葛亮握住她的手，诚恳的说道：“娘子，我从来就不是一个人。马家、习家，还有魏延他们，许许多多的人都把身家性命押在我的身上呢。就算是要走，我也要先安排好他们啊。”

    “是我太性急了。”黄硕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没事。这样也好，正好断了许多人不切实际的幻想。”诸葛亮推开酒碗。

    黄硕很有眼力劲的给他盛了一碗饭：“那马谡他们都安排好了吗？”

    诸葛亮扒了一大口饭，点头：“嗯，他们大多数人决定去魏地。”

    “投奔曹丕？”黄硕心里咯登作响。

    “不是，他们拿了我的推荐信准备去投奔舅兄。”诸葛亮看了她一眼，放下饭碗，“我想了很久，曹丕不适于当天下共主，舅兄才是最佳人选。”掐指算了一下时间，他淡笑道，“如果不出意外，马谡应该已经到了洛阳。”

    听他这么一说，黄硕终于明白了：他只是一个引开刘备注意力的烟幕弹。

    “那刘备呢？”她还是不放心，故意提出来试探诸葛亮。

    诸葛亮垂下眼睑，沉声说道：“从一开始他就不是一个最佳人选。现在大汉已亡，他就更不是了。岳父和庞德公也说的很清楚，如果大汉真的气术已尽，那是天意。天命不可违，我们都不能逆天行事。那会招来天谴的。几十年战乱下来，中原人口锐减，百业萧凋。而匈奴等蛮夷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再斗下去，只怕最终会便宜了这些胡族。”

    原来他心里也有这样的认识。黄硕只恨自己真的不够了解他，惴惴不安的问道：“那，我没有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诸葛亮笑得阳光灿烂：“怎么会呢？”

    这就好。黄硕稍稍放心，心里又冒出了一个疑问：“夫君，这是哪里？”

    “阳平山下啊。”诸葛亮挑眉，压着嗓子悄声问道，“难道娘子不想会会故人吗？说不定，她跟你和舅兄还真是来自同一个时代的人呢。”

    黄硕讪然的摇头：“错了，我们那个时代还没有这样发达。”可不敢高攀，人家那是飞碟啊！又不是和谐号。

    这下轮到诸葛亮愕然了，喃喃说道：“怪不得这么厉害。”他也想去山顶看个究竟，只是苦于无法穿过那片树林。和这个树阵相比，他布下的那个破竹林根本就不能称之为“阵”。

    在他心目中，能够把人穿越时空自如的传来送去，已经足够逆天了。没想到，阳平山上的坤道还要厉害许多。

    天外有天。他现在只觉得自己半生的争斗真的很幼稚。

    “夫君还想上山吗？”黄硕吃完了，挪过几案上的红泥小炉开始煮茶。

    诸葛亮也扒完碗里的饭，帮着收拾碗筷，一脸向往：“既然来了，当然要去拜访拜访。不然，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张将军的一片苦心！”

    就知道张飞是中了他的计。水开了，黄硕泡好茶，嫣然的双手奉上：“好，到时我陪夫君一起上山。”

    可怜的张大将军哪里知道这些！为了能早日找到诸葛亮讨个说法，他没日没夜的催促着军士们砍树！砍树！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刘备催得越来越频繁。他的脾气也越来越暴戾了。只有奋力挥动鞭子才能消耗掉他心中的忿恨。

    军士们又苦又累，还要小心的躲闪他的鞭子。鬼知道，他的鞭子会莫明其妙的从哪个方向扫来。

    十余天后，刘备按捺不住，亲自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还没有找到诸葛亮！”他的心情坏到了极点，劈头盖脸的对着张飞一通咆哮。

    刚刚收到孙权的信。这丫阴不阴、阳不阳的在信里叽笑他明明是奉旨保护皇帝，匡扶大汉江山，到头来却自己做上了皇帝不说，还把人家的祖宗都抢进了自家的宗祠。

    “皇帝陛下还活得好好的呢。刘备啊刘备，你真的是大汉宗室之后吗？又算哪门子的汉臣！你当全天下人都瞎了眼吗？你这个沽名钓誉的伪君子！汉贼！”孙权骂的那真叫一个畅快。

    “还砍什么树！都给朕一把火烧了！”刘备一肚气没处发，统统发泄到了这死破林子上。如果这会儿把诸葛亮揪出来了，他恨不得能剥了那厮的皮，放血吃肉。

    张飞的耐心也用到了极限。再也顾不得诸葛亮的死活，他大手一挥，吼道：“放火烧山！”

    虽然从来都没有人向军士们解释过为什么要上山，但是，阳平山上住着神仙的传闻早已深入人心。军士们接到命令后，集体被骇住了：这样明目张胆的烧了神仙的宝山，会不会激怒神仙？

    见无人动手，张飞提腿就狠狠的往亲兵的屁股上踹去，挥着鞭子，骂骂咧咧：“混蛋，你们想抗老子的命吗？”

    亲兵们被逼无奈，只得抱了火油去浇林。

    “这山上住着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神仙，而是祸害人间的妖孽！前些日子的那道白光就是上天在收妖。主犯当场伏诛，今日，朕代上天放火烧了众妖的老巢，还天下一个清明世界！”刘备对闻讯赶来的村民这样解释着。

    眼看山林化作了一片火海，村民们沉默了。山上住着的是妖孽！打死他们也不信。以往，村子里如果有人病重了，只要乘夜抬到树林的入口处，必然会得到救助。天底下哪有不害人，反而替人治病的妖孽！

    “唉，都是我之过。”诸葛亮站在避身的院子里，远远的看着。没有想到刘备会撕下面具后会这样疯狂，他懊恼不已。

    这时，江大牛从外面闪了进来。他发现有人在悄悄的挨家挨户的搜查。

    黄硕警觉的看着院门口：“看来他们起了疑心。”

    “我们走。”诸葛亮毫不犹豫的决定离开了。只要没有把自己找出来，刘备就不会为难这些村民。这一点，诸葛亮还是有把握的。毕竟，刘备从来都不是一个丧心病狂的人。

    按照黄硕的分析，阳平山上的人早就离开了。留下遗迹也会在这场大火中化为灰烬。这里没有什么值得再留恋的了。

    “夫君，我们去哪？”快速离开村子后，黄硕发现他们踏上的是北上之路。

    “娘子，先陪我去看望一个老友，好不好。”诸葛亮握着她的手呤呤笑道。

    是司马懿吗？黄硕开心的笑了。

    二十来天后的一个清晨，他们三人风尘仆仆的出现在了一座大山脚下的露天酒摊旁。

    “累了吧，我们过去歇歇脚。”不等黄硕他们答应，诸葛亮率先走了过去，在靠里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昼日赶路，膝盖上的旧伤发作了，肿得象个馒头一样，疼痛难忍。黄硕跟店家讨来一盆热水，取出帕子打湿了，给他做着热敷。

    店家是一个好说好笑的年轻人，扫了一眼他的膝盖笑道：“大叔，你的运气真好。今天是我们大人下山出诊的日子。”

    黄硕很是好奇：“这位大人是什么来头啊？”

    店家没有回答她，只是神秘的笑了笑。又陆陆续续的来了许多客人。小小的酒摊里人头挤挤，渐渐热闹了起来。

    居然绝大多数都是一些病患。黄硕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诸葛亮。

    诸葛亮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一心一意的摆弄着膝盖上的帕子，似乎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般。

    黄硕借着还木盆的机会，走到灶炉前向忙碌的店家询问：“店家，请问这是什么地界啊？”

    店家一边往灶里添加热水，一边热情的答道：“这里是云台山。再往前走十来里就是山阳城了。”

    左眼皮突兀的跳了一下，黄硕全明白了。大汉废帝刘协的属地不就是在山阳吗？难道这里才是猪哥此行的目的地？他还不死心吗？

    正想着，店家丢了手里的水瓢，两只手使劲的在衣袖上擦了两把，满面春风的迎了出去：“大人，您来了。”

    一时间，酒摊里变得热闹起来。“大人，大人”的称呼此起彼伏。

    黄硕闻声望去，只见人们十二分恭敬的把一个清瘦的中年男子和一个总角小童引进了酒摊。倒水，让座，请安，人人忙得不亦乐乎。

    中年男子放下背上的草药筐子，取下头上的大竹笠，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不停的微微颌首回应人们的问候，在被店家揩试得一尘不杂的几案前跪坐下来。

    而跟他来的小童眉眼和他有五分相似，看上去应该是父子俩。他早已麻利的把笔墨、诊包一一摆了出来。

    有人双手捧过头，给中年男子呈了一碗温茶：“大人，先喝口水吧。”

    “谢谢。”中年男子笑盈盈的接了过来，喝了一半，转手给了小童，“三儿，你也喝口水，歇歇。”声音温润如玉，超级养耳。

    黄硕对他的身份已然有了八分肯定，偷偷瞥了猪哥一眼，只见他的眼里一片晶莹。

    这人果然就是刘协！堂堂的前大汉天子当上了山村赤脚郎中，黄硕叹为观止。

    “嗯。”小童正要研墨，闻言停了下来，捧过水碗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店家红光满面的抱来了一坛还没开封的酒：“知道大人要来，小的昨晚就把您最爱喝的米酒备下了。”

    刘协又道了一声谢，双手接过。

    休息片刻，他开始医治病患。黄硕冷眼旁观，发现许多有趣的事。比如说，刘协的医术真的很不错。望、闻、问、切，象模象样，一点也不含糊。更让人吃惊的是，他基本上是义诊。针炙不收钱，许多草药都不收钱。即使收费，也开价很便宜，人们都是照价买单，没有人攀比抱怨。

    不知不觉，日将过午。病患们一个个千恩万谢的离开了。店家在灶前忙着生火做饭，酒摊里只剩下了黄硕他们三人和刘协父子。

    肚子有些饿了，江大牛从店家那里借来一个红泥小炉早早的烧了一锅肉汤，又从行囊里取出肉干等干粮。一顿简单的午饭算是做好了。

    诸葛亮起身，走到刘协面前，躬身长揖行礼，学着村民们的称呼说道：“大人，在下琅琊诸葛亮，斗胆请大人和公子共饮一杯，可否赏脸？”

    “诸葛亮！”刘协收拾诊具的手突然抖了一下。抬起头来，他轻轻颌首，爽快的答应了。

    黄硕和江大牛连忙腾出地方，给这对父子让座。

    诸葛亮指着黄硕介绍道：“这是拙荆，是沔阳名士黄公之女。”

    “沔阳黄公？可是黄承彦？”刘协咧嘴一笑，露出了两排整洁的牙齿。

    黄硕连忙福身行礼：“回大人，正是家父。”

    “好好好。”刘协满脸喜悦，大大方方的坐在了主位上，指着跪侍在自己身边的小童说，“这是我的三儿子。”这是摆明把他们当成平辈的朋友了。

    小童起身拱手见礼。

    诸葛亮等人连忙回礼。

    店家把做好的饭菜端了上来。全是山里的一些野味，看着粗糙了一些，但是干干净净的，看着很舒服。

    食无语。刘协父子细嚼慢咽，吃相很斯文。一看就是受过良好的礼仪培训。

    很快，午饭吃完了。

    店家端来温水给众人净手。

    黄硕从包裹里取出茶饼，亲自煮茶。

    捧过她敬上的热茶，刘协深吸一口，赞道：“夫人巧手，煮出的茶茶香泌人心脾，了不得。”

    北方的茶还是象后世的擂茶一样，也许刘协真的是第一次喝到这样的茶。黄硕给了他一个明媚的笑脸。

    外面又有病患过来了。刘协放下茶碗笑道：“孔明，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诸葛亮摇头轻笑：“亮想问的，大人早已经做了回答。”

    刘协起身，从心底里笑出来：“其实我更喜欢做一个郎中。山野之间，空气清新，民风淳朴，是庙堂之上无法比及的。你说呢？”

    不等诸葛亮回答，他又指着猪哥膝盖上的伤说道：“这是旧伤发作了吧。以我的道行，不能替你根治，只能解轻你眼下的痛苦。”说罢，轻唤三公子取来金针。

    “这，怎么使得？”诸葛亮一时慌了手脚。

    刘协笑了：“郎中替人看病，哪有什么使不得的？”他亲自替诸葛亮挽起裤脚，一边行针，一边叮嘱他放松，不要紧张。

    几针下去后，诸葛亮感觉到病痛真的减轻了许多，连声谢过。

    刘协淡然一笑，转身去诊治旁的病患，不再搭理他们三人。

    “走吧。”诸葛亮浑身轻松，洒脱的拉过黄硕的手，“娘子，我们回家吧。”

    黄硕悄声问道：“夫君不去找哥哥了吗？”

    诸葛亮哈哈大笑：“能帮的，能做的，我都已经尽力了。以后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黄初二年夏，曹丕毒杀甄夫人，立郭贵嫔为皇后、曹睿为太子。秋，亲自率领三十万大军攻打孙权。

    与此同时，刘备领兵从益州倾巢而出，乘着孙权与曹丕苦战之际，横扫荆洲，直逼建业。

    陆逊再能征善战，也好汉难敌四拳，在建业城下，被曹军活捉。

    孙权带着七百亲兵，狼狈的逃往山越腹地，却中了马良的埋伏。寡不敌众，血溅沙场。

    在司马懿的建议下，曹丕一边在建业城里埋下伏兵，一边佯装称病，撤离东吴。

    刘备不知是计，一举夺下了建业城。然而，他还来不及高兴，司马懿就率着曹军主力杀了回来。里应外合，刘备苦守半月，始终没有盼到张飞的援兵。他已再无兵可损，无将可折。仓皇之间，只得带着十来个亲卫马不停蹄的跑回益州。

    刚到白帝城的永安行宫，有侍者禀报：“张大将军有表上报。”

    刘备惊呼：“完了，翼德恐怕是遇难了。”

    果不其然，张飞的两名亲兵假装送信，却在竹简卷里藏了淬毒的匕首欲行刺刘备。数以十万的益州子弟跟着刘备出征，无一生还，许多人都恨不得能亲手刃之。

    刘备存了戒心，险险的躲过刺杀。惊魂未定的他命刀斧手将此二人推直殿下，当众斩为肉泥。

    观者无不侧目。

    就在这时，听闻魏延和马良皆率部投降了曹丕。这可是他仅存的两支精锐啊！刘备吐血数升，当场气绝身亡。

    这年冬，太子刘禅继位改元，立太子妃张氏为后。

    曹丕收了东吴、荆洲，得知刘备病死，便命令孟达乘胜追击。他自信已经吞并天下，欲照曹操留下的密旨杀掉司马懿。

    不料，被司马懿识破。他机关算尽，反搭上了自己的小命。可怜的郭女王同学皇后的宝座还没有坐热就得迁宫，当了太后。

    司马懿扶灵回京，按照曹丕的“遗旨”，扶太子曹睿登基。而他本人当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诏书一出，孟达第一个跳出来质疑，口称有曹丕的亲笔信可以证明司马懿毒杀先帝，意图造反，当诛九族。

    满朝文武皆惊。皇帝年少不能亲政。太皇太后和太后便联名下令，命孟达火速带着证据上京参与调查。

    谁知，魏延突然从汉中出兵，诛杀了孟达满门。

    马谡等人奉司马丞相之命，在孟达府中查出了大量的书信，直指孟达是刘备的前第一谋士诸葛亮派过来的卧底。

    司马懿“沉冤得洗”，举着先帝订下的《终制》，称后宫不得干政，把太皇太后和太后尽数迁到了邺城旧宫，贻养天年。

    曹氏一族不满，数月内被诛杀殆尽。唯有刘协一家和儿皇帝曹睿幸免于难。

    第二年春，禅位的把戏再度上演。不过，这一次是曹睿让禅给司马懿。不用司马懿吩咐，废帝包袱款款的找他姑父刘协学医去了。

    司马懿登基称帝，改国号为晋，纪元公元223年。立阿绿为后。又亲自下诏说妻妾互斗，是家宅不宁的根源。所以，他散尽宫婢，不立任何妃嫔。

    同时，张皇后走出宫闱，大兴慈善事业。世人皆争相效仿。

    同年夏，马良只身入蜀劝降。后主刘禅听之，举国皆降。

    至此，三国归晋。

    新皇上位，不温不火的连连甩出组合拳：通过开科取士，广招出身寒门的人才，扼制世家势力；大赦天下，一口气免了天下五年的赋税；马放南山，收械入库，在全国范围内开展轰轰烈烈的军垦运动……等等。不出一年，全国呈复苏之势，民心渐安。

    洛阳城外，司马懿一袭净白的长袍，负手劝诸葛亮夫妇：“真的不愿意留下来吗？”

    黄硕轻轻在他胳膊上捶了一拳：“有你足矣。”

    诸葛亮淡笑不语。他最终还是禁不住黄硕的唠叨，和凤二先生一暗一明的扶佐了司马懿。

    两年来，诸葛亮已经帮了自己太多。人啊，贵在知足。司马懿不再勉强，挥了挥手，一个侍者咚咚咚的跑了过来，双手呈上一个金色的锦盒。

    “这是什么？”黄硕接过去准备打开来看。

    司马懿拦住了她：“给点面子，等离开后再打开，好不好？”

    “谢陛下。”诸葛亮大大方方的收了锦盒，搂过黄硕的肩膀，和他告辞。

    坐在舒适的马车上，黄硕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锦盒。里面摆着一道绣有双龙的圣旨。

    “布衣侯！”黄硕撇撇嘴，颇为失望的随手扔回盒子里。什么嘛，都当皇帝了还这样小气。她全部的身家、青龙会就只换回了这么一个不能吃、不能穿的封号。远不如凤二先生、马良他们威风。

    诸葛亮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求仁得仁，这不是你一直梦寐以求的吗？”

    黄硕翻了一下眼皮：“我改主意了，想给孙子和外孙多赚点钱还不行吗？”去年，诸葛乔和马氏、阿仇跟宝宝均完了婚。年前又从兰溪传出喜讯，说宝宝和马氏都有了身孕。

    无奈司马懿和黄硕两只小蝴蝶再怎么拼命，也扇不出和谐号来。从洛阳到兰溪少说也要走上好几个月。掐指一算，等她回去，正好能赶上金孙出世。

    “急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女儿、儿媳都分别有婆婆、亲娘精心照看，不差她这个粗心的娘。诸葛亮把人搂进怀里，在她耳边火辣辣的呼着热气，“老婆，你不是一直念着沙漠风光吗？我们去那个找那个撒哈拉，好不好？”

    “什么！”黄硕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妈呀，隔着海啊洋滴，摇着个小破木船，那得猴年马年才能到啊！

    想了想，她轻轻抚上诸葛亮的胸口，笑靥如花，胡乱说道：“老公，不如我们先去西域转转吧。”去哪里也强过出海啊。她随崔州平夫妇出过一次海，黄胆汁都快吐出来了。至今仍心有余悸。

    诸葛亮眼里掠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拍了拍车厢：“大牛，你回去告诉乔儿他们一声，我们去找敦煌了。”看什么金孙，他要二人世界。

    车很快停了下来。江大牛跳上马，屁癫屁癫的回兰溪跟江嫂团聚去了。

    “可是，老公，那里还没有飞天看呢！”黄硕着了大急。沙漠有什么好看的，她要看孙子！

    老妈说的没错，老公太遵守承诺了，有时候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老婆，乖，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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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千多字，好肥的一章哦。不想老吊着亲们的胃口，所以某峰索性一次传了上来。

    哇咔咔，终于完结了！撒花！某峰再次谢过亲们半年来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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