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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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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一）

﻿    我只做一种巧克力，只用一种白兰地酒，只像祭祀般虔诚地，将才被生活刺痛的伤口连同美酒一起封入巧克力，再慢慢寻回可爱的自己。

    ——熊天爱恶斗该死的平安夜！

    全城的情侣都挤在这条购物街上了吗？商家们挖空心思地玩浪漫，怎么老天爷也跟着凑热闹，非飘下一场雪来，将城市朦胧得好像童话世界一般？

    啊！

    站在街边，形影相吊的熊天爱只想尖叫！

    凭什么？凭什么这童话般的平安夜只对她一个人残忍？室友扔来红色炸弹，她该高兴不是吗？狄睿并非第一次爽约了，她又在气些什么？

    难道是为了她？

    急忙抹掉闪在脑中的人影，熊天爱再度将一双讥渴地眸子凝在街对面的巧克力吧。好想冲进去，她好想再狠狠地咬上一口弥散着白兰地浓香的酒心巧克力。

    可是……

    她不能！

    她答应过医生……她该坚守自己的承诺……

    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心底沸腾的痛，令熊天爱再一次惊觉孤独是如此可耻的暴徒，莫名的恐慌令她狂燥，她甚至开始憎恨起擦身而过的路人。为什么他们看起来都好幸福？

    不知哪个店家将音乐开得震耳欲聋。男歌手一遍又一遍地宣誓着自己的承诺，炽热的爱情几乎要将这深冬的寒意燃烧殆尽。

    “……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你要相信/相信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幸福和快乐是结局……”

    幸福？

    感觉离自己好遥远啊！

    被守护！

    怎么听起来……都那么想让人奋不顾身？

    忽地，刺骨的冷猛然窜进熊天爱的四肢百骸，心尖一麻，酸涩立即直冲上眼眶。深呼吸。她不想哭，不想被幸福的人们窥见她千疮百孔的孤独。

    嗅着弥散在空气中的巧克力浓香，熊天爱再也无力收拾快要崩溃的心情，逃也似的奔进了巧克力吧。熟识的店员立即上前打招呼，轻笑着探问。“熊小姐，今天还是老样子吗，DIY酒心巧克力？”

    “呃……”

    冻僵的理智被巧克力吧的温暖才一烘烤，医生的叮嘱立即袭上熊天爱的心头。微睁星眸，她嘴巴张了几次却说不出话来。店员脸上的笑渐渐转为疑惑。

    “我……我……对不起……先去下洗手间。”熊天爱尴尬一笑，再度逃逸。

    呆坐在马桶上，任凭欲望和理智在内心里决斗。熊天爱想给一个叫作陆抱朴的男人打电话，她知道现在大概只有这个男人可以拯救自己。扪心自问，她真的想健康起来，不想再沉溺于酒心巧克力的诱惑，不想再在宿醉未醒的迷蒙中感受虚伪的甜蜜和幸福。

    可……该在属于情人们的平安夜打电话骚扰他吗？纵使他是自己的心理医生，现在并非上班时间，他没有义务二十四小时应诊。

    踟躇着。

    此时此刻的熊天爱，讨厌被拒绝。

    挣扎在缄默中持续着，有人敲门她也不理会。直到一条短信进来。

    “平安夜祝平安，健健康康才平安。在庆祝吗？想健康起来，有样东西千万不能碰。嘿嘿，你该知道是什么！陆抱朴。”

    呼吸一窒。

    被猜透心思的熊天爱慌乱中竟按了回拨键，手机那头儿很快传出磁性的男声。

    “小熊？”熊天爱虚应了一声便不知该说什么，陆抱朴敏感地立即又问。“你在哪？”

    “呃……洗手间。”熊天爱下意识地回避了最贴切的答案，陆抱朴却不轻易放过她。“哪里的洗手间？”

    “在……一家店里。”熊天爱依旧抗拒着，她明明想向这个男人求助来着，她知道自己该把实情说给他听，可不知怎地，话到嘴边却走了样。

    “你在巧克力吧？”

    熊天爱急切地抢白。

    “才刚到而已。”

    电话那头儿传出的无奈叹息刺激着熊天爱，她将手机更攥紧了几分，好怕医生挂断电话就此放弃了她。

    好半晌。

    陆抱朴又开了口，却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小熊，我知道你和我一样，我们都很希望你能够尽快摆脱酒心巧克力依存症，所以我们要一起努力。不是吗？”

    “是……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那你决定放弃治疗了？”陆抱朴的声音顿时冷了几分。“那就再见吧，祝你吃得愉快。”

    “不！不要挂，求求你，医生！我不想放弃，真的不想！”熊天爱的声音几近哽咽。这似乎打动了陆抱朴，他缓下语气再度循循善诱。“真的不想放弃？那你要听我的指示，不可以有规定外的动作，做得到吗？”

    “我……”熊天爱轻咬下唇，迟疑着。“我……试试吧。”

    “试试？小熊，这可不是我期待的答案。你要告诉自己，你一定行！我也相信你一定能战胜自己的欲望。”

    陆抱朴强而有力的支持声，却无法穿透熊天爱内心里已然高筑的欲望之墙。她无法给医生承诺，她预感自己一走出洗手间，就会着了魔似的DIY酒心巧克力，再一个个不停地将它们塞进自己的嘴巴里。但她也无法斩钉截铁地拒绝医生，理智告诉她，那是自寻死路。

    缄默，在欲望与恐惧的对决中持续着。

    站起身，熊天爱走到理容镜前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她知道，里面那个被巧克力滋润得过度丰硕的女人，该变一变了！熊天爱朱唇轻启。

    “好！我答应你，我会按你的指示去做。”

    “乖女孩，我希望你走出洗手间，告诉店员你有事必须先离开，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巧克力吧。”

    可以来点儿威士忌如果这世界真有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之于熊天爱，那一定就是酒心巧克力。生活里总有些事会让她觉得痛苦得快要窒息了，每当这时，她就会拿出酒心巧克力，一个接一个地吃下去，令痛苦在宿醉未醒的迷蒙中，被巧克力香浓温润的幸福口感彻底包容。

    她只做一种巧克力，只用一种白兰地酒，只像祭祀般虔诚地，将才被生活刺痛的伤口连同美酒一起封入巧克力，再慢慢寻回可爱的自己。

    切碎的巧克力已然融化在专用的电解杯里，食指沾了些巧克力浆偷渡进唇齿间，熊天爱边期待着快乐的自己再度复活，边熟练地将巧克力浆倒进酒瓶模样的模具中，再将它们送入冰箱冷藏。

    店员送来她保存在巧克力吧的白兰地酒。这酒是去年生日时狄睿送的礼物，他说这是欧洲最好的制作酒心巧克力用的白兰地酒。但他并不了解，真正令自己不可自拔的，从不是酒精或者巧克力。

    看下时间，模具中的巧克力还需在冰箱里待上五分钟。无聊地抚摸着白兰地酒的瓶身，熊天爱脑中却抚摸起她与狄睿共同庆生时的情景。这个男人，她常常不知道自己该用怎样的心情面对他。他是她的学长，她的老板，她的知己，亦是她……暗恋的男人。

    可……

    狄睿从来不属于她，他属于很多的女人。只是她总忘不了某年生日时他的一句醉话。“小熊，还是你最了解我，如果我三十二岁要结婚时娶不到老婆，而你仍未嫁，就嫁了我吧。”

    真会有那么一天吗？

    凭借狄睿优秀条件，即便那时也会有许多女人前赴后继让他挑花眼吧。怎么可能娶不到老婆？认识许久了，她太明白这个男人招风引蝶的功力，也太清楚他有一颗从来不甘只为一人悸动的博爱之心。

    心尖，又有些麻麻的痛。

    为什么自己还是会像个花痴似的隐隐期待？

    用力攥起那瓶白兰地，意外的轻巧令熊天爱一愣。低了视线看瓶里的酒，竟快见了低。怎么可能？这瓶酒可从未被用做它处！

    天呢！

    自己一年究竟吃掉了多少酒心巧克力？那肯定是一个极度恐怖的数字！下意识将酒瓶搂进怀里，熊天爱窥了眼四周，她又想逃了。

    可半成品还冻在冰箱里，她怎能说走就走？正矛盾着，怀里的酒瓶就被一只大手夺了去。熊天爱抬起眼，寻向那个急促的呼吸声，眼前这个熊熊壮硕的男人看起来好熟悉，他是……陆抱朴医生！

    熊天爱见鬼似的瞪着星眸急急后退了几步，她左顾右盼，生怕医生就在巧克力吧里给她教训。念头一闪，她又立刻凑回了陆抱朴的身边，准备先声夺人地自我悔过。

    “陆医生……”

    熊天爱才一开口，陆抱朴就将手里的酒瓶重新撂在操作台上。熊天爱有些傻眼，这瓶酒……并不是快要见底的白兰地，那是一瓶还未开启的新酒。她抬头再度将视线凝在陆抱朴的脸上，她不明白医生的意图。

    “是我的错。”陆抱朴一开口又让熊天爱一愣。“是我太急于求成，依存症从来不是下个保证就能克服的，或许我们应该放慢治疗的速度。”

    酸涩从熊天爱的心窝直冲上眼眶。

    心里有点儿暖，这是她最不敢期待的结局，可它却真实上演了。这个陆抱朴，他怎么可以这样呢？他的善解人意总是令人感动得不知所措，又让人像个傻子似的不得不甘心情愿地被他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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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二）

﻿    眼前的男人跑去找店员借来开瓶器，动作利落地打开了新酒的软木塞子。陆抱朴催促熊天爱从冰箱里拿出已然成型的酒心巧克力外壳，再把新酒递给她，又柔声解释。“威士忌同样是巧克力的绝配，改变就从这里开始吧。”

    会心一笑。

    熊天爱揣测着，这个太清楚自己故事的医生，是要她换掉一直执着的口味？还是要她换掉送白兰地的男人？或许……他还希望自己换掉更多令她患上巧克力嗜吃症的痛苦执着？

    不再多想，熊天爱接过新酒，小心翼翼地灌在巧克力的空心中。她又拉了陆抱朴一起为这些半成品挂浆封口。他一脸兴味地参与着，还不时地问东问西。熊天爱不厌其烦地解释着他的傻问题，被冻僵的那颗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包装好的酒心巧克力被陆抱朴不由分说地没收了三分之二。熊天爱不想争辩什么，她知道陆抱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熊天爱迟疑着，有些想问陆抱朴接下来的平安夜还有什么特别的约会？才要开口，陆抱朴的手机就响起了铃声。他快速步出巧克力吧。熊天爱只好先去柜台结帐，顺便将新酒交给店员保管。店员亲切地笑着递出折扣券，她却第一次没有立刻接手。

    该不该像从前一样贪婪地将折扣券全部扫入钱包中呢？该怪罪它们吗？可就是它们总诱引着她像个强迫症患者似的一次次推开巧克力吧的大门。

    “谢了，这里不错，以后我还会光顾的。”恍惚间，那双大手又再度替她做了决定。陆抱朴不客气地将折扣券收进自己的钱包。

    店员的视线游移在两人之间，笑容渐渐暧昧。“第一次来啊，男朋友吗？”

    “只是朋友。”熊天爱尴尬地纠正，瞥了眼身边的陆抱朴，他却只是没所谓地傻笑着。不再给店员调侃的机会，熊天爱急匆匆地告别。

    “今晚……要回家了吗？我送你。”

    才出了大门口，熊天爱就被陆抱朴叫住。敏感的熊天爱顿时听出了告别意味。低下眼皮，不想被陆抱朴窥见她眸子里的失望。今晚她不想回家，她希望陆抱朴可以留下来多陪她一会儿，可她的理智又不允许她再度放任自己的脆弱。

    “我……今晚商场有打折，我想再去买点儿东西。”

    “那你一个人小心点儿，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陆抱朴有些愧疚，他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扔下熊天爱，可是……已经答应了哥们去商量房子的事，比约定的时间已经晚了一小时，他不能再耽搁了。

    不说再见，熊天爱有些任性地转身就走。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可她实在讨厌告别，讨厌被丢下，尤其在这个平安夜。

    熊天爱孤单的背影，刺激着陆抱朴身为心理医生的强烈直觉。不放心地追上去，他拉住熊天爱要她给自己承诺。“答应我，买完东西立即回家。”

    回应陆抱朴的却是一脸的脆弱和茫然。

    “回家？”

    陆抱朴投降了，他知道自己无法就这样丢下精神恍惚的病人。他紧紧拉住熊天爱的手，将掌心的温暖传递给熊天爱。

    “跟我走。”

    偷渡这是一座梦想屋。

    熊天爱从未见过如此迷人的珍珠白，那如同牛奶般温润内敛的色感，源源不断地将脉脉温情透进她的心窝。她猜想屋主一定也是个性情中人，才会选了这样的基色作为房子的主调，而每一季都可以依着心情更换的主题色，更将熊天爱的梦想家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一季，冬日正冷，房子里燃烧着一片火红。

    拾阶而上。

    又是另一个世界。推开充满和风的日式拉门，清雅的多功能和室立刻现在眼前。和室三面都有拉门，拉开居中的一道，落地玻璃窗立即将满眼的夜色送入眼中，还有一道玻璃门，打开它便可移步换景进入露台。

    才暖和起来，熊天爱不想再被冻僵，她只隔着落地玻璃窗窥探着露台上的景色。许是冬天的缘故，露台看起来有些萧瑟。

    情不自禁地又移了几步，拉开最后一道未被开启过的和室拉门。别样的风情令熊天爱忍不住惊叹设计师的巧思。半个露台被设计师用实木封闭成了坡屋顶的浴室，坐在浴缸里，只要一抬头就可以透过天窗看星星。这浴室里甚至还装配了全套的音响和视听设备。

    “这房子不错吧，这家伙就是学设计的，还有点才气。”

    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熊天爱一跳，她立刻转身寻声望去，就见陆抱朴站在浴室门口。熊天爱却不关心这些，她只急切地追问。“陆医生，你真要买下这里？”

    “就这几天吧，去办过户手续。他要出国，急着用钱才肯这么便宜卖房子。”

    熊天爱挣扎了一下，欲言又止。这房子简直就是她的梦想屋！她好想拥有它！可是以她现在的财力，即便贷款买下这房子，月供供起来也会很吃力。

    亲手毁灭所有幻想。

    算了！她可不想住在梦想屋里，每天吃泡面过活。

    “可以走了吗？”陆抱朴出声打断熊天爱的思绪。“屋主还有事，咱们必须告辞了。”

    不舍地望了一眼和室，熊天爱慢吞吞地跟在陆抱朴背后往楼下走。忽地，心底暗暗生出了另一个念头。她急忙叫住才要下楼的陆抱朴。“医生，屋主真的不住这儿吗？”

    陆抱朴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那……我可以在这儿住一晚吗？就住一晚！”熊天爱的要求令陆抱朴错愕，但他并没马上拒绝，只要熊天爱给他一个理由。

    “这是我的梦想屋。”熊天爱毫不掩饰地摊开心底的渴望。“我买不起它，但我渴望拥有它，哪怕只有一晚。”

    陆抱朴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便转身下楼。熊天爱追下几步，就见陆抱朴正和屋主交涉着什么，她急忙又躲上了楼。

    忐忑令熊天爱的心跳骤然加速。

    好半晌。

    大门的开关声，终于为她送来好消息。

    转回和室，关上所有的拉门，熊天爱将自己封闭起来。大字瘫躺在地板上，她并不感觉冷，许是地板采暖的关系，榻榻米也被烘烤着。

    任大脑一片空白。

    冰冷的平安夜，熊天爱第一次感受到了内心的愉悦。

    可悲地熊天爱啊，仅仅肆意地挥霍了一点点时间，罪恶感便立即攀升。

    和室外，轻快地脚步声打破夜的沉寂。

    熊天爱条件反射般立刻坐了起来，抬起手整理自己一头凌乱的长发。脚步声止于和室门口，陆抱朴只将壮硕的剪影映在拉门上，便不再动静。他似乎有些犹豫，迟疑了一下才又开口。

    “睡了吗？我想……或许我们该好好谈一谈你今天的心情。”

    “请进。”

    熊天爱坐在地板上不想动，只静静地望着陆抱朴拉开拉门走进和室，再在她身旁席地而坐。全封闭的和室令人感觉有些暧昧，眼前的男人近在咫尺，却散发着清新温暖的气息。熊天爱明白此时坐在自己身边的是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

    一个熟悉的提袋被放到了熊天爱的眼前，是巧克力吧的购物袋。疑惑的目光瞥向身旁的男人，陆抱朴淡笑着解释。“他这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吃的东西。我想……或许你会需要这些。说好了，有限量的。”

    熊天爱绽开一丝浅笑。眼前的这个男人，总是颠覆着她前一秒才对他做下的评断。原本她还有些担心陆抱朴粗犷的外表下会有一颗同样粗犷的心思，害怕治疗会因为无法深入了解而流于浮表。

    或许……她是杞人忧天了。

    拿起一个酒心巧克力，熊天爱聚精会神地剥开包装纸吃了起来。陆抱朴也拿起一个，学着熊天爱的模样将整个酒心巧克力含进嘴里，再咬破巧克力，任威士忌漫溢在唇齿间。

    缄默，在甜蜜的沉醉中持续着。

    好半晌。

    熊天爱知道陆抱朴在等，等她准备好倾诉。喉咙被威士忌熨烫得有些疼，她忍不住轻咳了几声。陆抱朴并不多言，他起身下楼，不一会儿便将热茶就送到了熊天爱手中。

    “我的好友兼室友领证了，就在今天。”喝一口热茶润喉，熊天爱终于开启了话题。“我该为她高兴，我也送出了祝福，可是……我有点难过……”

    “为什么？舍不得？”

    熊天爱苦笑着摇头。

    “总要分开的，作为好朋友，我更希望她能够幸福。我难过的是……她的隐瞒。今天一早她突然告诉我结婚了，晚上回家的时候她的行李也已经不在了。她逃跑似的态度，让我有点不适应。”

    “她把你丢在租屋，你觉得自己被抛弃了？”陆抱朴的问话锐利地直戳进熊天爱心底，不给她任何回避的机会，他甚至再度追击。“你是不是觉得你们的友情不堪一击？”

    星眸微睁，熊天爱咬了咬下唇。她好想否定陆抱朴的推测，可她无力反驳。好半天，她终于狠狠地吐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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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三）

﻿    “是！”

    为熊天爱的杯子里又倒了些热水，陆抱朴放慢频率继续话题。“这就是你今晚宁愿在外游荡，也不愿意回家的原因吗？”

    “那不是‘家’，那只是睡觉的房子。”熊天爱烦躁的抢白。“更何况……家里没人，也没有暖气……这个冬天又这么冷……我讨厌一个人……”

    “今天，你似乎做了不少酒心巧克力。”陆抱朴并不劝解，只是淡淡地再问。“上次治疗时你曾说，每做一个酒心巧克力都会把自己的一个痛苦封进去，今晚要封存的痛苦应该不只好友送给你的这一个吧？”

    熊天爱惊诧于陆抱朴的敏感。放下手中的杯子，她有些焦灼地站起身，拉开与露台相接的那一扇拉门。

    夜色携带着些许寒冷一下子涌进和室。

    仰望夜空，熊天爱只把寂寞的背影留给陆抱朴。

    “是因为那个教会你用酒心巧克力封存痛苦的男人吗？”陆抱朴直奔主题。

    “他爽约了，该死的他又爽约了。”熊天爱清冷的声音几近哽咽，她无力地跪坐在地板上，依然只将背影泄露给陆抱朴。“我很坏，我嫉妒接二连三给我红色炸弹的朋友们，嫉妒她们的幸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年终，我的心情总是很糟糕！”

    “是觉得不公平吗？别人的爱情都开花结果了，可是自己的爱情却毫无收获。”陆抱朴分析着熊天爱的心思，他已明白所有问题的症结所在。“有没有想过……离开他？”

    “离开？”熊天爱咀嚼着这两个字，却只是无奈地摇头苦笑。“他从不属于我，又何谈离开呢？”

    “那就学会遗忘。”

    陆抱朴斩钉截铁的六个字却让熊天爱神经质的轻笑起来，她站起身又走到陆抱朴面前。“好啊，医生，你为我配一副药吧，最好吃下去就能忘掉所有不快乐的事。”

    微皱眉心，陆抱朴不喜欢她调笑的态度。但他并没开口责难，他现在确实无法为熊天爱提供一贴治病的灵药。趁着陆抱朴不注意，熊天爱又将一个酒心巧克力偷渡到嘴里。威士忌绵延的后劲已渐渐上了头，她扶着陆抱朴的肩膀跌坐在他的身边，再将力量全部依靠在这个男人身上。贪婪地将屋景和夜景再度收入眼中，熊天爱迷蒙着眼痴痴地笑。

    “陆医生，等你买下这栋房子，我要杀了你，然后将这房子占为己有。”

    陆抱朴笑她说醉话，又忍不住问。

    “真的这么喜欢这套房子？”

    “这套房子的主人一定是个用心生活的人，这房子里充满了浓浓的家的味道，让我觉得……有种归属感。呵呵……已经好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还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漂泊呢。原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心底微颤！

    陆抱朴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无法只将熊天爱当作普通病人对待。他对她投入了太多的关注，他渴望靠近这个女人，更渴望了解她。是因为她总能无意地撩拨起自己内心深处藏匿的疼痛吧？那种坚强许久，累积到极致才会迸发的孤独脆弱，正是寂寞同类的身份证。

    “陆抱朴，我可以再索要一份圣诞节礼物吗？”

    熊天爱再度打破沉默，陆抱朴莫明地竟有些期待。

    “说说看。”

    “给我一个拥抱，可以吗？”

    “医生的拥抱？”

    陆抱朴明知故问，作为医生，他知道他该直接拒绝这个要求，然而作为一个男人，他说不出口。熊天爱直起身子，偏过头，今晚第一次将视线凝在陆抱朴的眼中。

    “我要一个属于男人的拥抱，一个温暖、可靠、不带任何杂质的拥抱。”

    陆抱朴攥紧的拳头轻轻放松，他伸出长而有力的手臂将熊天爱轻轻搂进怀里。熊天爱也伸出双手，攀上他的腰际。巧克力浓香纠缠着女人独有的体香直窜进陆抱朴的神经。熊天爱立即感觉到了这个男人的亢奋。诡谲一笑，熊天爱故意又搂紧了些。

    “陆医生，其实我今天要封存的痛苦还有一个。我妈又离婚了，这已经是第四次了，她不累我都累了……你呢？你一定生长在快乐的大家庭里吧，所以才能活得这么健康。”

    “我爸妈在我读小学的时候就离婚了，那之后就是我和我妈一起生活。”陆抱朴忘了多久不曾向旁人吐露自己的家事，可今晚他莫明地很想讲给怀中的女人听。

    “也是单亲家庭的小孩？哈！那你能长成一个心理医生，可真不容易。我一直以为单亲或再婚家庭里成长的小孩，多少都有些心疾。”

    “是吗？”

    “不是吗？”

    “似乎有以偏盖全的嫌疑。”

    “或许吧。”

    ……

    这一夜。

    他们就这样依偎着，彼此倾诉。

    这一夜。

    陆抱朴信守承诺，没做任何规定外的动作。

    清盘如果想要忘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真的是爱上另一个人吗？

    那一夜已经过去三天了，熊天爱始终忘不掉那个粗犷男人的温暖怀抱。她更猜不透那天临别时陆抱朴的邀请，他邀请她一起贷款供房。这是什么意思？若要解读成求婚，她会不会太自作多情？

    好烦呢！

    这几天都没什么心情工作。今天陪着客户试婚纱，熊天爱竟然也昏头地跟着试穿了一下婚纱。她可是婚庆公司的专业人士呢，怎么可以做出这么不专业的行为呢？幸好客户不计较，否则她一定会被投诉。

    开着的电视已经在播放零点新闻。熊天爱却磨蹭着不想睡。这是她第三个晚上要自己睡在租屋里，可不知怎地，大门已经检查了好几遍，她却还是担心反锁没有锁好。

    又到门边转了一圈。

    熊天爱回屋就发现手机上显示收到了新的短信。查看，是狄睿发来的。他竟然还记得明天是她的生日，他说他已经在她最喜欢的KTV订了包房，明晚一定不醉不归。

    顿时，熊天爱发现文字真的充满能量！

    恐惧被迅速冲散。她告诫自己立即入睡，明天才能光彩照人。关掉电视准备上床，楼道里却响起了脚步声。熊天爱敏感的神经骤然一抖。下意识又打开了电视的开关，任电视剧里的对话声再度漫溢在房间里。

    屏住呼吸，熊天爱悄悄地贴到门边听那脚步声，她听见了钥匙被插进琐孔的声音。是邻居家的开门声吗？这声音太近了，怎么好像在开家里的防盗门？

    熊天爱攥着手机，呼吸一窒。

    不！真的不是邻居家的开门声。

    难道……

    “陆青婷，是你男朋友你当然要好好照顾了，我洗水果，你们先把桌子摆上，今晚谁都不许走啊，咱们得玩个通宵……”熊天爱故意朝房间里喊了一嗓子，才故做镇定地朝着门外试探地问。“哪位？”

    开锁声骤然停止。

    熊天爱的呼吸也跟着止住一秒。颤抖着手迅速在手机上按下110三个数字，拇指再按上发送键，只等着门外的反应。

    “这是1门208吗？”门外的男声听起来有些年轻。熊天爱深呼吸，才渐渐找回自己的声音。“不，这里是2门208。”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规律的脚步声终于又在楼梯间响起。熊天爱腿一软跌坐在门边，她拿起手机迅速拨叫狄睿的号码，接听电话的却是一个女人。

    熊天爱立即切断电话。

    地板的冰冷透过睡衣渗透进她的四肢百骸。缓缓站起身，熊天爱关掉电暖气，又将外套穿戴整齐，再将自己塞进角落。这一夜，她需要寒冷刺激随时困顿的神经。

    无力感席卷了她的所有知觉。

    只有屋外传来的丁点儿声响，还能令熊天爱心尖一麻。

    才搬走的好友的话，忽地袭上心头——

    “熊天爱，结婚吧。二手的房子也好过N手的租屋，那毕竟是属于自己的家，住着总有安全感。”

    一夜无眠。

    熊天爱使劲瞪着困顿的双眼按时上班。虽然是在学长的公司工作，她金牌婚庆专员的口碑却是一点一滴实干出来的。今天的工作不多，熊天爱灌了一大杯黑咖啡，然后用掉一整个上午搞定有点儿难缠的客户。

    中午，才叫了外卖就被赶回公司的陆青婷抢了午餐。这家伙还不满足，吃了几口又问晚上去哪里庆生？

    “狄睿包了KTV，8点场，买满通宵了，一起去玩吧。”熊天爱决定不吃午餐了，她希望这个决定能让她晚上看起来瘦一点儿。

    “K歌我喜欢。那晚餐呢？老板怎么这么小气，干吗不一起请了？”陆青婷才囫囵吞枣地发牢骚。

    “喂……一顿饭的事儿而已，我这老板就被说成小气了？青婷，你的标准也太严格了。”

    两人寻声望去，狄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办公室的门口。陆青婷被抓包，尴尬地吐吐舌头低头猛吃起盒饭。熊天爱只好打破尴尬，应声。

    “老板，有什么吩咐？”

    狄睿不赞同地皱起眉头，走到熊天爱身边，眯着那双电眼直望进她的眸子。“小熊，我说过了，不要叫我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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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四）

﻿    “不叫老板叫什么啊？”陆青婷意有所指地故意撩拨。

    “你当然要叫老板。小熊不一样。”

    狄睿的回答令熊天爱有些羞赧，陆青婷明白好友的心思，继续探问。“老板，这不一样究竟是个什么说法呢？难道……”

    “青婷！”熊天爱急忙出声阻拦，害怕好友说出什么惊人的话。纵使她明白自己的心意，感情史丰富的狄睿一直是懂的，但他们从未挑破。

    狄睿仿佛并没感受到办公室里涌动的暗流，甚至故意搭上熊天爱的肩膀。“小熊是和我一起打拼事业的伙伴，是公司的元老，更是我的红颜知己。青婷，这些你总没的比了吧。”

    狄睿的圆滑让陆青婷有些扫兴，偷瞥了熊天爱一眼，她笑得有些苦涩，陆青婷决定不再难为好友。“老板，你大中午的跑来究竟有什么指示啊？”

    “哦，我来跟小熊说一声，晚上不能陪她吃饭了。富达集团要策划一个大型的集体婚礼，作为企业形象宣传的一部分，我想拿下这个活动。晚上要和他们的负责人碰碰头。”

    狄睿说这话时，下意识地收回了搭在熊天爱肩上的手。熊天爱迅速掩饰起她的失落，淡笑着问。“要应酬到很晚吧，晚上K歌能来吗？”

    “可能要晚一点儿，你们先玩，我一定到。”欢唱的手机铃声打断狄睿的话题，他急急地许下承诺，还不望嘱咐。“你们什么都不用买，只要人到就行，其它的我都准备好了。”

    狄睿接听电话，边说着边快步走出办公室。熊天爱仿佛失了力气跌坐在椅子上，陆青婷却神秘兮兮地将她拉到窗口。楼下，一个有着美丽长卷发的年轻女人正被狄睿迎下车。

    “这女人就是富达集团的活动负责人，听说是老总的女儿，她对咱们老板很有兴趣。你呢，作为老板的红颜知己，你该知道他对美女从来没有抵抗力。”

    听了陆青婷的解说，熊天爱不置可否地转回座位。

    “我相信老板对你的感情是特别的。”陆青婷追过来，不死心地继续唠叨。“小熊，就今天晚上，把事儿挑明了吧。这样拖下去有什么意思，只会拖累了你的幸福。”

    熊天爱有些心动。对于未来她真的很茫然，爱一个人需要勇气，而她的勇气就快被消磨殆尽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吧，晚上我陪你吃晚餐庆生，KTV的包房就留给你们两个人了。”陆青婷强势地为熊天爱做下决定。好友的默默付出让她心疼。这世界没有谁非爱谁不可，有时候深陷迷惘的痴情人只是需要一个清醒的观众给上当头一棒。为了好友的幸福，她宁愿做这个费力不讨好的坏人。

    KTV。

    一瓶红酒已经见底，狄睿还没有来。

    手机只响过一次，是母亲打来的。不是为熊天爱庆生，而是通知她，她又再婚了，并威胁说如果旧历新年熊天爱还不能给她招个女婿，就要将她这个不孝女登报作废。

    手机滑盖被推开了无数次，熊天爱却无法说服自己将狄睿的号码发送出去。她害怕，害怕打扰到他的工作，更怕电话那头儿传来的会是呢喃的女人声。

    十一点五十五分。

    毫不犹豫地切歌，《祝我生日快乐》。

    “我知道伤心不能改变什么/那么让我诚实一点/诚实难免有不能控制的宣泄/只有关上了门不必理谁/一个人坐在空的包厢里面/手机让它休息一夜/难/想切割切掉回忆的画面/眼泪不能流过十二点……”

    将手机丢在桌上，熊天爱打开蛋糕盒，为自己点上蜡烛。

    呵！

    已经27岁了！

    面对青春，熊天爱忽然发现自己足够年轻也足够老了。可她的生活里依旧空空的。倒真的应了母亲的话，她似乎被这个世界彻彻底底地剩在了角落，成了不折不扣的剩女。

    自己究竟还有多少时间可以等待和消磨？每一次都那么认真的恋爱，想要一个完美的结局，甚至因此小心翼翼都不敢有什么任性，但最后还不都是以失败告终？

    这一次，又会是同样的结局吧。

    呵呵！

    暗恋啊……也许更糟！

    那又怎样？

    再喝口红酒，看时间正对十二点，许愿。

    “好想幸福！”

    嘈杂的思绪中，熊天爱心头只有这四个字在尖叫着。几年了？第一次，她的生日愿望里没有那个叫做狄睿的男人。这会是幸福的起点吗？

    没有答案。熊天爱吹灭蜡烛，继续听歌。

    “生日快乐/我对自己说/蜡烛点了/寂寞亮了/生日快乐/泪也融了/我要谢谢你给的你拿走的一切/还爱你带一点恨/还要时间才能平衡/热恋伤痕画面重生/祝我生日快乐……”

    狠狠地挖掉蛋糕上她曾经最爱的蓝梅，熊天爱明白总有些喜欢的事要变得厌倦。

    喝掉第二瓶红酒。

    迷蒙着双眼，熊天爱伸出食指沾了些许蛋糕上的奶油，在桌上轻轻地描摹着“幸福”的轮廓。那温润甜蜜的幸福离自己真的很遥远吗？放开狄睿，会不会离幸福更近一些？熊天爱发现自己真有些恨起这个男人了，他把暧昧演绎得太过完美，令自己总是欲走还留……

    然而，他们之间的那道墙却是怎么也无法穿透的。

    抬起右手抚摸空气中那道看不见的心墙，熊天爱凄清的神色中闪过一丝决然。真的没有力气再绞尽脑汁想那些穿越心墙的隐身术了！她好累，她也好想被爱……

    不！

    她的愿望更渺小些，她现在只想要一个安全的房子，一个安全的怀抱。

    现在就要！

    然而此刻，熊天爱却只能紧紧地环抱住自己。摒住所有的眼泪，今夜她不要看见自己的脆弱。只想喃喃地问一句上天：“如果总该有人得到幸福，为什么不可以是我？”

    呵呵！

    回答她的却只有呕吐的冲动。

    将胃里心里所有的负担一吐而尽，熊天爱却还是感觉整个人茫茫的。脑袋里一片空白，连包间号码都想不起来。

    呆呆地在走廊里游荡。

    忽地，熊天爱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陆抱朴医生？他也在这儿？那真的是他吗？不太敢确定，熊天爱决定以自己的方式检验真伪……直接冲进陆抱朴的怀中，熟悉的温暖立刻将熊天爱包围。醉憨憨地笑，熊天爱明知故问地又喊。

    “陆抱朴？”

    “熊天爱……你……”陆抱朴僵硬着身体，两手张在半空中，不知该给熊天爱回应，还是该……将她推开。正犹豫着，一旁包厢里走出个眼神凌厉的年轻女人，一见连体婴似的两人就立刻凑上来将他们分开。

    “学长，这种不检点的女人，让她自己醉死在走廊里好了。我跟你说，今晚的同事聚会没意思，咱俩一起开溜吧……”

    那女人挽住陆抱朴的胳膊，毫不掩饰自己对这男人的倾慕。陆抱朴却没有任何回应。他再次扶住摇摆不定的熊天爱，所有精神都集中在这个女人身上，他很想知道今天又是为了什么事，让她将自己搞得如此狼狈？

    女人特有的敏感却让熊天爱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这种气氛她太熟悉了，她已经嗅到了敌意。

    不可以！

    这次不能让！

    她喜欢陆抱朴的怀抱，他粗犷而温暖的怀抱里有幸福的味道，她不要让给别人！

    念头才闪过脑际，熊天爱就整个人凑上去勾住陆抱朴的脖子，几乎与他脸贴脸。“陆抱朴，再送我一份礼物吧，今天是我生日。”

    几近撒娇地请求让陆抱朴无法抗拒，他极力掩饰着脸上的暗红。身旁女人的脸色越发狰狞，熊天爱却故意视而不见。

    “那天你邀请我一起供房的话还算不算数？”

    “当……”

    “就这么定了。”未没等陆抱朴吐出后面的那个字，熊天爱就迫不及待地扬起胜利的傻笑。“就把你自己送给我吧。我们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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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战（一）

﻿    女人一定要有属于自己的房子，这样吵架的时候才有底气说，你给我滚出去。

    ——熊天爱太多熊天爱的宿醉从不隔夜，可今早她有些头疼。

    她想不透自己究竟哪来的勇气向陆抱朴求婚，更想不透自己为什么酒醒之后仍不急着毁掉昨夜的约定？

    难道……对幸福的渴望已让自己饥渴难耐了？又或许这陆抱朴真是老天送来的生日礼物？虽然他没有狄睿的俊美，没有她最爱的文质彬彬的书生气质，但他粗犷的怀抱温暖得直叫人流连忘返。

    呵呵！

    自己也老大不小了，嫁给他，又有何不可？更何况他还愿意与自己分享那套梦想屋，这实在是笔划算的买卖。

    买卖？

    熊天爱微皱起眉头，不太喜欢这个字眼。她从不想把自己的感情观和某个女人连线，任性地透支婚姻再逃跑也从不是熊天爱的作风。然而她知道那个女人对于婚姻的游戏态度已然影响了自己，她是她的母亲呢，她第五次再婚了，她似乎对于爱情和婚姻永远充满期待，总以为下一段感情会更好……

    真的更好了吗？

    那又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离婚呢？

    好累！熊天爱这个看客都觉得好累！这样危机四伏的婚姻究竟要来何用？还不如一个人生活来得轻松！

    “所以你才会选择暗恋一个人吗？”心底突然响起的问话令熊天爱开始反思自己。是这样吗？是因为害怕失败才觉得暗恋更美好吗？

    可是……暗恋好寂寞！

    熊天爱忽然有些明白了朋友们一边高喊着婚姻是坟墓，一边拥挤着往里跳的勇敢。或许那不是勇敢，而是脆弱之后的奋不顾身！

    心情豁然开朗。

    将第三版修改过的婚礼议程E-AMIL到客户的邮箱，熊天爱顺便点开网站的星座频道，想看看自己与陆抱朴的速配指数。发短信问陆抱朴的出生年月，他却直接回电。

    “要去合八字吗？我一早还在担心你会不会悔婚呢。”陆抱朴的声音今天听起来格外温柔。

    “差不多啦，看一下星座速配，要是不合，我就悔婚。”熊天爱亦假亦真地回应着，陆抱朴立即报上家门。“我是七月生的巨蟹。”

    熊天爱利落地按动着鼠标，网页很快显示出巨蟹座与天蝎座的速配结果：两情相悦指数，5分，天长地久指数，5分。

    熊天爱受宠若惊地轻笑两声。

    “很糟糕吗？”陆抱朴忐忑地揣测。痴痴地笑，熊天爱故意装出一副惋惜的口吻。“是很糟糕，上面说巨蟹和天蝎是绝配，我在想悔婚的话也许会遭天谴。”

    “那就顺了天意吧。”陆抱朴难得抢白。“下午去领个证怎么样？”

    熊天爱不急着回话，而是下意识抬起头朝四周望了望。同事们都在各司其职，她这才安下心，低头翻看台历。

    “怎么样？决定了吗？”陆抱朴倾听着一片沉默，终于忍不住再问。

    “改天吧。”熊天爱几乎听到了手机那头粗重的呼吸声，嘴角诡谲地微翘。“我觉得1月1号更适合作为结婚纪念日。”

    “真的决定了？”陆抱朴依旧将信将疑。熊天爱再将几声轻笑送给陆抱朴。“陆医生，这个问题四十八小时后请再问我一次。”

    “那我今天先去给房子办过户？”

    “那可不行！这事儿你一定得等我！”熊天爱骤然提高的嗓门顿时引来同事们的关注。她尴尬地朝大家傻笑一下，干脆起身走出办公室。“陆抱朴，说好了的，要一起贷款。”

    “那天……那只是一个说词，我不是要你真的拿钱。”陆抱朴忽地口拙起来，似乎有些害怕熊天爱误会自己是个小气的男人。

    “这不是钱的问题。”熊天爱一清二白地解释。“我妈说过很多废话，但有一句她说得非常有道理，女人一定要有属于自己的房子，这样吵架的时候才有底气说，你给我滚出去。”

    陆抱朴在手机那头儿毫无节制地大笑起来。

    “好吧，为了有机会尝试这个高难动作，我一定等你。”

    收线。

    熊天爱才刚转身就被吓退了几步。狄睿竟不知何时悄悄走到了她的身后。毫无心理准备的相遇，让熊天爱再度郁闷。下意识的，她绕过狄睿想走。身前的男人却横了手臂，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我道歉。”

    言不由衷的三个字，终于让熊天爱抬起头凝视眼前的男人。他满面春风，即便脸色显露出些微狂欢后的疲惫和苍白，那双电眼仍旧漫溢着桃花。熊天爱不须多问就能猜测出狄睿昨晚的行程有多精彩。

    不想问，也不想再多听什么。熊天爱佯装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笑着敷衍。“知道你忙，没关系啊，昨天我们玩得很high，只是你这出钱的金主没来，让你白白破费了。”

    狄睿伸出食指弹中熊天爱的额头，苦笑着瞪她。“别跟我玩这套言不由衷的把戏，生气就直说嘛，那才是熊天爱的本色。”

    这话倒引得熊天爱会心一笑。“既然你不识好人心，那我也不客气了，改天我可要再A你一顿当作补偿！”

    “那有什么问题，天天被剥削我也甘愿受罚。谁让我有错在先呢。”狄睿一双电眼勾得熊天爱又有些精神恍惚，她立即聚拢精神转问公事。“昨天谈得怎么样？”

    “有我这最佳拍档出马，还会有什么问题？全部搞定！”狄睿谈起工作顿时神采飞扬。“小熊，接下来就要看我们的了。这一次，是公司最好的宣传佳机，我们一定要把握住。”

    熊天爱明白狄睿的心思，他一心想把婚庆公司做成这个城市的知名品牌，他一直在等待最合适的契机，而现在他终于等到了。

    “我一定会挺你的，一起加油吧！”

    熊天爱宣誓般地承诺着，她知道无论自己的感情世界选择怎样的未来，她都会尽心竭力帮助狄睿完成梦想。不！这不仅仅是狄睿的梦想，这也是熊天爱的梦想，这家公司是他们一起创办的，这里也凝结着她的全部心血。

    “一起加油！为了梦想！”狄睿冲动地将熊天爱一把搂进怀里。熊天爱微睁星眸，愕然发现自己的心跳并未加速。

    这代表着什么？

    难道一个时代真的结束了吗？

    下班前，陆抱朴发来短信，说已经交了定金拿了钥匙，正在梦想屋收拾房子，要熊天爱晚上有时间过去参谋参谋。

    熊天爱觉得那房子几近完美，几乎提着行李就能入住，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参谋什么。但她还是决定过去瞧瞧，反正晚上也没事做，她极度讨厌一个人的租屋。

    坐在公车上，熊天爱打开MP3。今天陆青婷一听说昨晚狄睿并未出现，就二话没说的借走了她的MP3。拿回来的时候，她说想讲的全在歌里了，以前她们说了太多关于狄睿的话题，从今往后她希望两个人的情感话题中不再出现这个男人。

    MP3上显示出一个熟悉的名字，唱歌的女人是熊天爱很喜欢的歌手，她总能唱些令人泪流满面的情歌。

    今天，熊天爱却不想哭。

    只想用心倾听……最好的朋友要对自己说些什么？

    钢琴声拉开序幕。

    “你有权力情绪化你不一定要坚强/但有些事情不能伪装别为自己受了狂/我懂失去的悲伤也懂进退的挣扎/但想起过去都是失望又何必要放不下/是习惯还是爱不放心还是不甘心/只有你自己知道解答/其实你没有那么爱他/真的不需要那么想他/编织过的梦想自己也可以抵达/谁说一定要有他/其实你没有那么爱他/没有深陷到不可自拔/认清了真心话/你就放的下/深呼吸抬头望发现天空很宽广/这世界那么大幸福总会在某个地方……”

    每一句歌词都血肉模糊地烙进了熊天爱的心里。

    呵呵……

    这就是闺中密友眼中的自己吗？

    举棋不定？

    自作多情？

    作茧自缚？

    酸涩涌上眼眶，心却麻麻的，好像没什么疼痛。熊天爱神情自若地从背包里拿出一颗酒心巧克力，卸掉了一半的包装纸，却又将一整个巧克力攥进了手心里。紧紧地，手指几乎失了血色地紧紧攥着。

    金色的威士忌顺着指尖坠落。

    她不在乎。

    她想自己或许该给陆青婷打个电话，但她不知道该如何向好友介绍陆抱朴。他是陆青婷热心推荐的心理医生，是陆青婷的表哥。然而再过一天，这个男人就要成为她的丈夫！

    世间的事，总有许多值得玩味。

    这一次，被玩味的又会是谁？

    不是情敌不知是不是楼里信号不好的缘故，陆青婷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气喘吁吁地停在四楼楼梯间，熊天爱发现自己真的缺乏运动。尤其一直走在她前面，几乎跳跃着上了楼的那位小姐，轻快的脚步仿佛在楼梯上跳舞一般。

    熊天爱猜测，她一定是住在顶楼的邻居，否则怎么能拥有这般好的体力？羡慕着，永不服输的熊天爱又兴奋了起来，计划着搬进新家后要用一个月的时间，将自己也训练得身轻如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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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战（二）

﻿    一鼓作气爬上了顶楼。

    新家的大门却紧闭着，连敲了几次也无人应声。熊天爱有些奇怪，陆抱朴刚给自己开了楼门口的大门，这会儿又忙什么去了？蹲下身翻起门口的小地毯，熊天爱自背面的暗兜里掏出一把钥匙。这是陆抱朴为她准备的备用钥匙，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客厅里空无一人。

    皱了皱眉头，熊天爱突发奇想，想看看心理医生受惊吓是副什么模样。嘴角噙着坏笑，她蹑手蹑脚地寻找着陆抱朴，想要吓他一下。

    卧室、厨房、阳台……能找的地方全都找了一通，陆抱朴却依旧不见踪影。熊天爱断定这家伙一定在阁楼出没，才上了楼梯，和室里果然传出动静，却是女人的声音。熊天爱顿时缓下脚步，她在女人的质问声中听了自己的名字。

    “那个熊天爱有什么好的，她一点儿都不了解你。学长，你是不是被伯母逼婚逼得失去理智了？”

    “叶蕾，学长我正常得很。倒是你，小管家婆的性格也得改改，你才多大啊，这样婆婆妈妈的，会把男人都吓跑的。”陆抱朴的声音听起来带点儿调侃，又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学长……”叶蕾的声音听起来带些抱怨。“我知道学姐的离开让你对爱情失去了信心，但如果非要找一个人结婚，那个人为什么……为什么……非得是熊天爱，不可以……是别人吗？”

    听到这问话，熊天爱顿时摒住呼吸。

    陆抱朴的答案，她也好想知道，这是她想问很久却怎么也问不出口的问题。这个男人，要她嫁给他，不是为了爱。那他究竟为了什么？他，会不会只当自己是生活中的又一样必需品？例如——

    分担贷款的室友？

    清洁卫生的保姆？

    烧饭的厨师？

    安全的床伴？

    或者……消弭空旷房子里寂寞气味的生物溶剂？

    好半晌，陆抱朴都没有回答。

    熊天爱心跳得越来越厉害！她忽然有些害怕，害怕听到一个会毁灭掉她刚刚建筑起来的所有美好梦想的答案。

    “学长……”那个叫作叶蕾的女人也略有些焦躁地催促起陆抱朴。

    “不会是别人，我现在要娶的就是这个叫做熊天爱的女人。”看不到陆抱朴的神情，但不知怎的，熊天爱就是知道陆抱朴此时的神情格外坚定。“学妹，我无法告诉你为什么是她，或许……连我自己都还不清楚，为什么会选择她。但我的心告诉我，错过了这个女人，我会后悔。”

    心底纠结的郁气，一瞬间“嘭”地烟消云散了。

    熊天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吃了颗定心丸。她知道这就够了，有了陆抱朴这些话，这个男人她是嫁定了！

    转身，熊天爱静悄悄地往楼下走，觉得三个人还是不碰面比较妥当。和室里的叶蕾却似乎越发激动了。

    “学长，不可以是我吗？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那时候你和学姐那么要好，好像天生一对，我不敢奢望。为什么学姐离开了，还轮不到我，我不甘心……”

    叶蕾赤裸裸地表白并没影响熊天爱的好心情，她依旧脚步轻快地往楼下走。只有和室里突然爆发的咆哮让她脚下微顿。

    “不要再跟我提那个女人！”

    和室内外，一片缄默。

    熊天爱蹑手蹑脚地走下最后几阶楼梯，直走出大门。掩门间，心里忽然有种希冀。陆抱朴生命里的那个女人啊，和她生命里的那个男人，都会被关在新婚之外吧？

    但愿如此。

    一月一日，晴陆抱朴的母亲是一名妇产科医生，今年年初刚刚退休。就忙不迭地跑回老家探亲，谁知这一去就迷上了那里的田园生活，一住就是大半年，直到年底了还没有回城的打算。陆抱朴说，他母亲一去不回还有另外一层用意，就是逼着他找女友。母亲在家时，生活上的事从来不用他操心，可现在他的个人生活……真可以用一团糟糕来形容。

    “巨蟹座的男人，果然对母亲有过度依赖的倾向。”边自言自语地分析着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熊天爱边从衣柜里拿出自己唯一的一套粉色洋装。今天是自己结婚的大喜日子，总该穿得喜气些。

    裹上御寒的红色大衣，熊天爱在镜子前左转右转照了又照，总觉得还差了些什么。又将一张脸贴近镜子几分，才发现是自己的脸色在红色大衣的映衬下过分苍白了些。在两颊补上些粉红，气色立即好转。

    一切都看起来很完美。

    熊天爱却仍舍不得离开镜前。她知道这一次离开，再站到镜前的将会是一个已婚女人。脸上的妆淡了可以补，花了可以洗掉重化，但这一次为自己选择的婚姻如若不成，可以洗掉重来吗？

    不！

    “不行就离”四字绝不可能出现在熊天爱的词典中。她是那般痛恨离婚二字，那个她要称之为母亲的女人，一次次地再婚、再婚、再再婚，她没有那样的勇气，她的理智也不允许她那般任性。

    可……

    “不行也不离”的话，岂不是将自己推入了死胡同，毫无回旋余地？瞬间，熊天爱又有些动摇了。

    一段飘若浮萍的婚姻，真的可以先结果再生根吗？

    一栋安全的房子，真的可以带来安全感吗？

    一个只凭着感觉就要娶了自己的男人，真的可以相守终生吗？

    扪心自问，倘若陆抱朴只是自己青春尾牙里的一道浮光掠影，当有一天他要离开，自己真的可以不在乎吗？

    手机喃喃地唱起《可惜不是你》，那是熊天爱开始考虑要不要嫁给陆抱朴后，为狄睿设置的专属铃声。曾经，她真的傻傻地以为，能够留在狄睿身边那就是永远。曾几何时，她变得贪心了，她渴望知道永远究竟有多远？而现在……

    紧紧地抓起还在唱歌的手机，熊天爱明白自己已经胆小得不敢再遥想“永远”了，她只想狠狠地抓住当下。

    手机执着地唱个不停。熊天爱微皱了下眉头，按下接听键。

    “一块钱，赌你今天心情是多云转晴。”

    “既然知道，还来烦我？”心情复杂地在唇边绽开浅笑，熊天爱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确实了解自己。

    “你难得请假，我这当老板的总得多给点儿福利，否则你这多云的心情可怎么拨云见日呢？”狄睿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甚至略有些得意地轻笑了几声。“下午给你补过生日，怎么样？”

    “我……”熊天爱开了口，却说不出拒绝的话。下意识地，她不想让狄睿知道自己即将嫁做他人妇。正犹豫着，狄睿的声音却匆促起来。

    “我有插拨，就这么说定了，下午两点在老地方，不见不散。对了，我有神秘礼物要送给你。”

    “喂……狄睿……”

    不待熊天爱拒绝，狄睿已然切掉了信号。

    如果领取结婚证的新人内心里毫无兴奋，领证的过程更是乏陈可述。幸好，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大红结婚证的那一刻，熊天爱又清晰而强烈地听到了自己“嘭嘭”的心跳。

    站在民政局的大门口，灿烂的阳光耀得人只能如月牙般弯着笑眼。不约而同地，陆抱朴和熊天爱望向对方，欲言又止。

    “感觉有点儿奇怪，我们是夫妻了。”熊天爱先开了口。

    “要不要……庆祝一下？”陆抱朴极力镇定着，脸色中却仍显出些许的羞赧。

    “中午挑个好地方大吃一顿吧，毕竟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饭是一定要吃的。”陆抱朴顿了一下，才又提示。“我是说现在，或许……此刻我们该庆祝一下。”

    熊天爱黛眉轻挑，玩味着陆抱朴的话，扬起浅浅坏笑。

    “那……我们来KISS一下？”

    “这样……不好吧，大庭广众的。”

    直白的提议顿时惹来陆抱朴局促地左顾右盼。他好笑地反应惹得熊天爱又是一阵轻笑。忽地，熊天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陆抱朴紧紧地握住。

    “拉手？会不会太纯情了？”

    熊天爱试图掩饰内心的澎湃，调侃着，陆抱朴掌心的微热却渐渐熨红了她的脸颊。陆抱朴凝望着熊天爱，脸上的红色也越来越浓。

    “熊天爱……”

    “干吗？”

    “这是承诺。”陆抱朴轻轻开口，却掷地有声。熊天爱瞥了眼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再度抬头凝视陆抱朴。“是这样的承诺吗？”

    “什么？”

    “如果有一天，有第三个人开口对你我说‘我爱你’，我不会放开你的手，也请不要放开我的手。”

    没有回答。

    陆抱朴拉着熊天爱走下民政局办公楼门前的台阶。只是，熊天爱感到了，那只被握紧的手上，正无声地传递出愈发强烈的痛感。

    但……

    她不想提醒陆抱朴。

    巧克力喜宴以一桌情侣套的巧克力火锅当作结婚喜宴，算不算别出心裁？陆抱朴说，结婚是人生新的阶段，他希望治疗也可以由此进阶。

    没能包裹白兰地或是威士忌的巧克力，真的可以同样醉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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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战（三）

﻿    又或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熊天爱真的分辨不出，至少在今天，尝在嘴里的任何味道都像这巧克力一般，淡淡地苦涩中夹杂着醇美甜蜜的浓香，分外复杂。

    “我请了假，下午一起去买婚戒吧。”

    陆抱朴的提议顿时让熊天爱想起了另一个男人，另一个有关于下午的约定。手上的筷子在空中停了一秒，夹在筷子上的梨子如自由落体般坠入巧克力锅。不着痕迹地将狄睿的愤怒从脑海中抹去，筷子再度夹起裹满巧克力浆的梨子，熊天爱望向桌对面的男人轻吟浅笑。

    “好啊，我要在婚戒内侧刻上一对手拉手的熊宝宝。”

    话因才落，包厢的门口就传来敲门声。得到许可，一个俊美的年青男人走了进来。一身休闲的粉色西装将他整个人衬托得格外清爽，胸口的识别卡上写着他的名字，康小善。“二位，怎么样，吃得还好吗？”

    陆抱朴起身迎上去，高兴地拍拍那人的肩膀。“小善，多亏了你才能拿到包厢，今天对我很重要，咱们是好朋友，我就不说谢了。”

    “喂……见过你陆抱朴发酸，可真没见过你酸成这样。”康小善瞥了熊天爱一眼，若有所指地调侃。“见到美女就发昏了？”

    熊天爱忍不住略底了头暗笑，她这副令人过目即忘的长相，可没从有人夸她是美女。

    “说什么呢，没礼貌。”陆抱朴立刻恢复暴力本色，狠狠敲了下康小善的脑袋。“这是你新上任的嫂子，还不快打招呼。”

    “哥们，别告诉我，你真的这么想不开……难道……”康小善将浓浓的质疑抛向陆抱朴，未等回答，脸上的疑惑又骤然散去。“那天一起喝酒的时候，你的醉话是当真的，真的闪婚了？”

    陆抱朴不理会康小善的惊诧，直走到熊天爱身边，搂住她的肩膀。他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笑。“没错，闪婚了。要不要我把结婚证拿出来给你鉴定鉴定？”

    康小善的眼神在陆抱朴和熊天爱的脸上来回地逡巡着，好半晌，才突然热情地走过去拉住熊天爱的手。“嫂子，以后你一定得给我靠。”

    “哈？”熊天爱莫名其妙地望着康小善，不解其用意。

    从康小善手里抢回熊天爱的手，陆抱朴顺便解释。“先给你介绍一下，眼前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叫康小善，是我哥们，一起玩大的邻居，也是这家巧克力吧的店长。”

    “什么叫不男不女？这叫中性美。”康小善自恋地甩甩短发，佯装愤怒地反驳。“这是现在最时尚的造型，咱们可是男女通吃，有市场得很呢。”

    陆抱朴故意不理会康小善的抱怨，只对着熊天爱继续解释。“天爱，你别看这家伙一脸无辜的模样，心黑得很，从小到大没少剥削我。你可千万别答应什么。”

    “喂……陆抱朴，不许混淆视听。我康小善究竟是个多好的人，还得嫂子以后亲自来慢慢体会。”

    说着，康小善又要往熊天爱身边凑。陆抱朴手疾眼快，迅速拉开两人距离。康小善与陆抱朴之间的有趣互动，引得熊天爱阵阵发笑。内心里，甚至有些羡慕。

    又有人敲门，这次是店员催促康小善去招呼重要的客人。约了改天一起吃饭，康小善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这人真有趣，应该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吧。”

    熊天爱才一发问，却惹来陆抱朴捧腹大笑。“是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可有什么用，她也是女人一个。”

    “哈？她是女人？”

    熊天爱才夹起的水果又掉进巧克力锅里了，这次她甚至惊诧得忘记了，自己刚刚夹起的究竟什么水果？

    一月一日，多云洞房花烛夜。

    新房里没有花烛，客厅里的灯大亮着，开得很大声的电视上正播放着晚间新闻。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与浪漫无关。

    陆抱朴和熊天爱直直地端坐在沙发上，就像两个木偶，偶尔动一下也可看出姿势的僵硬。

    “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陆抱朴终于打破沉默。

    “是啊，不早了。”熊天爱呆呆地附和。

    “热水应该烧得差不多了，洗个澡吧。”这话，陆抱朴似乎准备了很久，一脱口，神情立刻轻松许多。

    “你先，还是我先？”没大脑地任嘴边的话溜了出去，熊天爱恨不地咬断自己的舌头。她根本不该问这个蠢问题，她本该直接起身离开客厅。

    “一起怎么样？”

    陆抱朴果然如熊天爱所料，接了这句更为暧昧的问话。一瞬间，客厅里的温度直线飙升。熊天爱脸上的潮红漫进耳根。低着眼，不敢望向陆抱朴。粗重的呼吸声却在熊天爱耳边越发清晰，修长的脖颈也被陆抱朴呼出的气搔得痒痒的。

    熊天爱情不自禁地闭上眼。

    手机铃声却不合时宜地凑起热闹。陆抱朴低声咒骂，却还是起身，拿起手机接听。

    “哪位？什么？白薇，你有胆再说一次？”声音越来越高，原本想要躲离客厅的熊天爱也停下了脚步，将目光投向陆抱朴。“你再说一次报复试试看，你可是专业的心理医生……你现在已经出门了吗？还在家……你马上上网，我在线上等你。”

    挂断电话，陆抱朴直直地冲进书房，打开电脑。

    熊天爱急忙追上去问。“出了什么事？”

    “一个好朋友，因为感情问题准备出门作些让自己和男友都后悔的事，我得阻止她。对不起，今晚大概都不能睡了。你自己先休息吧。”陆抱朴解释完，随即将熊天爱关在了书房外。

    转身靠在门板上，熊天爱没有新婚夜被抛下的愤怒。

    长长地舒了一口起。

    忽然，熊天爱觉得这突发事件真是一场及时雨。

    然而这一夜，熊天爱依旧无眠。

    手机上有十三个未接电话，都来自于狄睿的号码。熊天爱猜这男人肯定气疯了，她从来不曾爽约过，这个男人还是第一次吃了自己的闭门羹。

    风水终于轮流转了。

    报复的快感让熊天爱忍不住坏笑。

    正这时，第十四通电话打来了。熊天爱这次却没有犹豫，她很快按了接听键。

    “这么晚了还没睡？”

    “你在哪？该死的，你这一天都跑到哪去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事！”狄睿的情绪果然很激动。熊天爱却正好相反，出奇的镇定，甚至难得心情好的逗弄起狄睿。“我是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你现在在哪，在医院吗？我去找你。”

    “狄睿，我出的是好事。我结婚了。”忽然不忍心看狄睿急下去，熊天爱揭了谜底。

    “结婚？”狄睿咬牙切齿地咀嚼着这两个字。“熊天爱，发昏当不了死，我可以不计较你的爽约，你开这种玩笑真的有点儿过头了！”

    “不是玩笑，我也没有发昏。我真的结婚了，今天去领了证。”熊天爱平和地陈述着，电话那头顿时陷入沉默。

    好半晌，熊天爱只拿着手机，等狄睿消化她的喜讯。

    “你现在在哪？告诉我，我要见你。”

    “今晚我不见其他男人。”

    “该死的，我是其他男人吗？”狄睿在手机那头咆哮着。

    “从今天开始，你是。”

    “熊天爱，你疯了。”咆哮无奈地转为低吼。

    “狄睿，很多年了，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清醒过。”道了晚安，熊天爱自顾自地收了线。走出卧室，熊天爱听见书房里传出轻快而急促的键盘敲击声。

    打了水，拾阶而上。

    熊天爱跪在和室里，一寸寸地仔细擦着地板，消耗过剩的体力。一只钻石耳钉吸引了她的注意，这显然是属于某个女人的贴身物件。

    月光下，钻石闪烁出冰冷的璀璨，刺得人心尖发麻。熊天爱才刚风平浪静地心绪再起波澜，刚上任的老公，那副粗犷豪放的模样，怎么也总和女人的名字扯在一起呢？

    叶蕾……

    康小善……

    白薇……

    接下来，还会出现更多的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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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一）

﻿    我第一次羡慕母亲的任性，按她的话说，她的任性成就了她的幸福。你应该也是个幸福的人，是第一种吧，喜欢看海，看过就会潇洒的转身离开。而我，也不想再做个只在海边徘徊的傻瓜了，我也想要幸福。

    ——熊天爱幸福的人并没休什么婚假。

    一早上班，熊天爱竟发现自己一不小心又成了“先进”模范。她习惯早到，无论去哪都要比预定的时间早一些出门，不仅仅为了礼貌，或许是一种莫明地同理心使然，她不喜欢让人等，这辈子她总在等人，她太知道等人的滋味是多么令人难以忍受。

    办公室里静悄悄地，只有凌乱的办公桌能证明昨天真的有人在这里用心工作。才一落座，熊天爱就在桌上看见了一张印有美丽海景的明信片。翻过背面，上边写着几行稍显随意甚至潦草的字迹，像极了母亲任性的风格——

    “这世界上，幸福的人有两种，一种人看到海就会潇洒地转身离开，一种人会奋不顾身的跳下去；而不幸的人也有两种，一种人从未见过大海，另一种人总在海边犹豫不决的徘徊。”

    落款上，果然是母亲的名字。

    熊天爱知道，正在海边再度蜜月的母亲是在暗讽自己的不幸。只是这明信片抵达得稍晚了些，这些话在昨天以后，已无法适用。

    好吧。

    熊天爱必须承认，曾经在她心里，婚姻就像波涛汹涌的海洋，对于陌生地形无法掌控的恐惧，总让她想得太多，万一遭遇暗流或是被水草纠缠住身体，拿生命充当冒险的代价会不会太大？

    然而世间却有太多力大无穷的推手怂恿着她跳下海去。

    所以……现在她也是幸福的人了……

    不是吗？

    忽地，脖颈被一双大手满满地勒住。

    那人手劲不重，但熊天爱仍然感觉到些微的窒息。她没有挣脱，只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待。

    “如果我现在掐死你，我一点儿罪恶感都不会有。”狄睿勒在熊天爱颈上的手又紧了几分。熊天爱仍旧不挣扎，微微翘在嘴角的笑，意味深长。

    手上，喉头在轻颤。

    狄睿气急败坏地松了手，又将熊天爱连同座椅一起转了180度，强迫她面对自己。“你还笑？喂……熊天爱，我们究竟是不是朋友？”

    熊天爱浅笑着，却轻轻摇头。“我们不是朋友，是知己。所以……你更该为我高兴不是吗？”

    “是啊，我们是知己，你找到另一半我当然为你高兴。”狄睿像被点了穴，表情僵硬地后退了身体，靠坐在对面的桌沿上，还故意做出一副轻松模样。“可这个男人，真的是你所爱吗？”

    狄睿的尖锐提问令熊天爱惊讶，他今天的表现实在反常。她一直以为那段两人都心知肚明却从未拿到阳光下晾晒的暗恋，会随着新婚的开启而被永远封存，然而这个明知故问的男主角，他要将一切拖到阳光下爆晒了吗？

    不回答。

    熊天爱只将母亲的明信片递给他。

    “狄睿，我第一次羡慕母亲的任性，按她的话说，她的任性成就了她的幸福。你应该也是个幸福的人，是第一种吧，喜欢看海，看过就会潇洒的转身离开。而我，也不想再做个只在海边徘徊的傻瓜了，我也想要幸福。”

    一翻表白令狄睿身上的愤怒立即收敛，他甚至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闪躲起熊天爱的注视。

    “还是……太冒险了！”

    “或许真的这样吧，不管我现在爱不爱他，他爱不爱我，总之我勇敢地跳下去了，我就拥有了幸福的可能。人生不就是一个冒险的旅程吗？”

    “我只是气你事后才通知我……”狄睿颓然地一步步后退。“算了，我管不了你的事，你就是提前说，怕也没什么作用。”

    “对不起，狄睿，做出结婚的决定真的只是临时起意，连我自己都不确定……”狄睿稍有些心不在焉地打断她的解释。“改天把你老公约出来一起吃顿饭吧，具体时间咱们再商量。”

    “狄睿……”

    还想解释，熊天爱却头也不回转身离开。望着他孤单的背影，熊天爱忽地又有些不忍。如果今天角色调换，她也会愤怒吧！

    可今天，她连一句诚心的安慰都没有。

    讨厌这样坏心的自己。

    将孩子般的依赖和信任都给了她的狄睿，会有被背叛的感觉吧？她在他的脸上看到了熟悉的痛。

    呵呵……

    这痛，正治愈起狄睿曾经带给她的伤口。

    夫妻相当陆青婷得知熊天爱闪婚的消息，却与狄睿有着截然相反的反应。在她的口中，陆抱朴俨然成了本世纪最后一个好男人，被熊天爱抢到手算是她今生最大的福分。

    可……

    陆青婷也语意模糊的顺着明信片上的话给了熊天爱几句忠告——

    陆抱朴喜欢在深水区活动，那里确实好玩，可不会游泳的旱鸭子追过去，恐怕只有等待葬身鱼腹的命运。就算你会了一些基本动作，也有突发状况溺水的可能。熊天爱，赶快把遇险时的求生技能背起来吧，没准哪天你们就用上了。

    去心理诊所的路上，熊天爱一直在琢磨陆青婷的话。她是在暗示陆抱朴花心吗，还是过度深情？陆青婷的忠告实在让熊天爱敏感地联想起太多，让她不得不怀疑……自己选了半天又选择了另一个狄睿？

    可这两个男人，实在不像同类。

    陆抱朴没有桃花眼，他身上清新的男人味似乎也佐证着，他该是一个远离脂粉的男人。

    公车报了站名，正是熊天爱要下车的那一站。

    慌乱地冲下车。

    手中的盒子差点掉在地上，熊天爱急忙检查，还好盒子里的蛋糕毫发无伤。今天是她第一次以陆抱朴老婆的身份在心理诊所里亮相，熊天爱特意跑去一家很有名的蛋糕店，又精心挑选了几种不同口味的招牌蛋糕，以讨好老公诊所的同事。

    才走到门口，对面正走来一个十分面善的漂亮女孩。两人几乎同时推开诊所的大门，熊天爱先她一步要往里走，却被她叫住。

    “你就是熊天爱？”那女孩边问话，边十分肆无忌惮地打量起她。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熊天爱还是友善地笑了笑，朝她点点头。谁知那女孩竟抬高下颚，冷哼了一声就径直进了诊所。

    熊天爱愣了下，不知自己哪里出了差错。

    正这时，陆抱朴迎出来。

    “快帮我看看，有哪里不对吗？”熊天爱不安地立刻催问，陆抱朴故作认真状，仔细上下打量。“很好啊，今天很漂亮。怎么了？”

    唇边绽开甜蜜的笑，熊天爱撒娇似的抱怨。“刚刚遇到一个女孩，用很奇怪的眼神看我，我还以为自己头上长角了呢。”

    “刚刚吗？”

    熊天爱点点头。陆抱朴略有所悟。“是叶蕾吧，她是我的学妹，这两天她正跟我闹脾气，一会儿见面如果她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你别在意。”

    熊天爱应了一声就跟着陆抱朴往医生的集体休息室走。心底却暗忖着，没想到才一来，就和视自己为情敌的叶蕾见了面。可更令她疑惑的是，这个女孩比自己漂亮许多，又是医学院的高材生，陆抱朴为什么会不喜欢呢？

    “准备好了吗？”

    陆抱朴突来的问话让熊天爱一愣。不待她再问些什么，他已然推开了休息室的大门。瞬时，十几个男男女女将视线全部集中在了熊天爱的身上。平日里钻进人群就如鱼得水的熊天爱，顿时紧张起来，脸上热热的。

    “喂……把你们审视病人的变态眼神都收起来，都快把我老婆吓着了”。陆抱朴看出了熊天爱的紧张，立刻上前替她解围。

    众人哄笑。

    “大家好，我叫熊天爱。”熊天爱见气氛正好，立刻笑着介绍自己。说完，又上前几步把蛋糕盒摆在桌上。“我买了橘屋的蛋糕，算是一点儿小贿赂，以后还请各位多照顾我家的陆抱朴。”

    “橘屋的蛋糕？太好了，我最喜欢了。”

    “我听说想买那儿的蛋糕不但要排队而且还有限量，一定费了你不少时间吧。”

    “弟妹你也太客气了。”

    ……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客气话，手下的动作却都极利索。

    不一会儿，蛋糕就被瓜分一空。

    熊天爱刻意多瞄了一眼叶蕾，她丝毫没有表现出嫉妒或是不悦，她甚至开心地和大伙一起分吃着蛋糕。熊天爱反而有些糊涂，难道这个女孩已经知难而退了？可她在大门口表现出的强烈敌意……又说明着什么？

    “嫂子，你放心，要是你以后常买橘屋的蛋糕贿赂我，我肯定帮你多‘照顾’陆医生，绝不让任何一个女病人染指他。”下保证的是陆抱朴的助理柴冬，一个才从医学院毕业的年轻小伙子。

    “柴冬，这么大的蛋糕还塞不住你的嘴啊，要不要我帮你吃？”陆抱朴玩笑似的威胁着。

    “这哪够啊？结婚这么大的事儿，陆医生你得请客。大伙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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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二）

﻿    众人再次起哄。

    陆抱朴很快讨饶。“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我请客。”

    一比一吃了饭，众人又决定转战KTV。

    才走出饭店，走在人群后面的熊天爱就被叶蕾叫住。她仿佛会那变脸的绝活，瞬间又将一脸的冰冷甩向情敌。

    “你别得意，我不会放弃的，学长喜欢的根本不是你。”熊天爱不理会心底些微的刺痛，维持着脸上的淡笑。她揽住叶蕾，轻声安慰。“我们已经结婚了，乖，别闹小孩子脾气了。”

    叶蕾甩开她，骄傲地瞪了熊天爱一眼，宣告。“结婚又算什么，太多人才起证就离婚的，你们长久不了。”

    熊天爱心底的怒气翻滚着攀升，脸色也渐渐变冷。忽地，她唇边又绽开浅笑。“我确实不知道我和陆抱朴是否能够长久，但我知道，他只当你是学妹，就算我们离婚，你也毫无可能。”

    熊天爱不再理会叶蕾，加快了脚步追上前面的陆抱朴，甚至刻意拉起他的手。回身再看叶蕾，她也追了上来，怒色却已收敛，换上轻松。

    陆抱朴刻意叫了柴冬和另一名同事，与他和熊天爱共乘一辆出租车。叶蕾只得和其他同事一起去搭另外一辆。

    车上闲聊。

    柴冬再次要熊天爱放心，女病人的筛选就由他过滤了。熊天爱意有所指地调侃。“那女同事该由谁负责呢？”

    “你不知道吗？诊所里有禁止员工谈恋爱的规定。”柴冬随即肆无忌惮地嘲笑她的多虑。熊天爱却不在乎他的嘲笑，因为她终于明白了叶蕾的变脸术所为何来。

    忽然想起叶蕾颈上的链子很特别。

    下一站，KTV。

    好吧，她或许该打破敌视，好好赞一赞叶蕾！

    包房由电脑控制，十分不人性化。早进来五分钟，也只能干等着，到了正点，电脑才允许客人点歌。

    熊天爱今天却十分庆幸电脑的冷酷。她得到十分钟可以称赞叶蕾项链的独特，而其他人正或多或少的被她们的话题吸引，包括她的丈夫陆抱朴。

    “这链子上的钻石耳钉真漂亮，就这么丢了一个太可惜了。”熊天爱佯装出一副惋惜的模样。“不过这样穿在链子上，搭配起来又有不同的感觉了。”

    “至少独一无二嘛。”叶蕾似乎被赞得很高兴，至少看上去如此。

    “其实……这款耳钉，我好像也有一对，不过现在也只剩一个了。不如这样，我哪天拿给你，把它们凑成一对吧，戴在耳上它们会显得更出色。”

    “这样不好吧，让你破费怎么好？”叶蕾僵硬地笑，内心的不爽却不好发作。

    “其实也谈不上破费，说实话这耳钉也是我捡的……”熊天爱故意停顿，叶蕾脸色微变，她似乎听懂了熊天爱的暗示。熊天爱却话锋一转。“呵呵……是我从朋友那儿捡的便宜，我只能算是借花献佛。”

    “那我就不客气了。”叶蕾虚伪地道谢。

    此时，电脑开始按照顺序播放众人点播的歌曲。第一首歌，《坐立不安》。

    真是完美的Ending。

    KTV唱罢已是凌晨。

    回程，坐在出租车上，不知是应酬得太过疲惫还是各怀心思，陆抱朴和熊天爱竟都一路无语。

    数着台阶爬上顶楼。

    进了家门，两人依旧如默剧中的木偶，在客厅、卫生间、厨房中茫然地游荡，卧室仿佛禁忌一般，无人问津。

    只是……

    陆抱朴越发频繁地追逐熊天爱的眼神，终究透露了他的渴望。炽烈地关注，纵使背对着陆抱朴，熊天爱的双颊也渐渐被烫红。不想被他窥见自己的无措，熊天爱走进厨房，莫名其妙为自己冲了一杯咖啡，又捧在手里不知该不该喝下。

    现在的自己真的需要清醒吗？熊天爱矛盾着，心底有些想要打破僵持的期待，又有些害怕。

    害怕？

    心底升起的两个字令熊天爱不由得一愣。

    怕什么呢？

    难道自己仍然抗拒将最私密的部分与这个男人分享吗？

    不！

    熊天爱明白自己可不是什么贞节烈女，她甚至不愿意否认与陆抱朴之间强烈的性吸引。只是……此时此刻，她的直觉告诉她，或许他们这对才上岗的闪婚夫妻，不该这么急着将身体彼此靠近。

    比如熊天爱有些讨厌今晚的战事。

    是的，战事！

    虽然熊天爱不愿意承认自己面对叶蕾，是以一种战斗的姿态，但她今晚下意识地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然而这样的自己，却是熊天爱一直想要逃避的。即便深爱着狄睿时，她也从未和他身边任何的女人有过正面冲突。她总认为再好的男人也不值得女人们怒目相视。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可现在的自己，怎么这般堕落了？

    熊天爱从来都讨厌有心机的女人不是吗？她每次都想将残酷的自己封入酒心巧克力，不是吗？

    怎么还会越来越小气了？

    苦涩在唇齿间流动着。不加糖不家奶，黑咖啡才最适合当下的熊天爱。

    拉开抽屉，又取出清扫和室时发现的钻石耳钉。她替它找回了主人，然而她的主人真的乐见它的回归吗？会憎恨它吧？

    呵呵！

    或者憎恨她这个替她找回失物的“好心人”。

    “这么晚了还喝咖啡，不怕失眠？”一只大手裹着小手握住咖啡杯，熊天爱微僵的脊背迅速被陆抱朴宽阔的胸膛拥得满满的。透过厚实的衣料，熊天爱却仍能感受到陆抱朴身体不断散发出的炽热。下意识将钻石耳钉埋在了掌心中，熊天爱又轻轻地将自己全心依靠在陆抱朴的胸前。

    忽地，心底骤升起一股幸福的错觉。

    会是错觉吧？

    这一定是错觉！否则幸福怎么能够被一个拥抱轻易收买？

    熊天爱心底越发的慌乱了，只能任凭陆抱朴将另一只手暧昧地游移在自己的身体上，无从抗拒。

    闭上眼，倾听彼此的呼吸越发匆促。

    咖啡杯被丢弃在了桌上，没人在乎桌面溅落的大片咖啡渍。不知何时，熊天爱已被翻转了身体与陆抱朴面对而立。

    唇与舌，亲密无间的彼此探索着。

    熊天爱被陆抱朴轻压在墙上，她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双手正不断向下探索。

    心跳顿时加速。

    那双手又改变了路线，攀上熊天爱的手腕。熊天爱打开掌心，才与陆抱朴十指相扣，右手上的刺痛便唤回了所有清醒。

    “这是什么？”陆抱朴抬起手，小小的钻石耳钉正钉在他的掌心。

    不着痕迹地退开几步，熊天爱小心翼翼地探问。“你真的不认得吗？”

    “这是你要送给叶蕾的钻石耳钉？还真是和她那个一模一样。”说着，陆抱朴就将耳钉扔在了一旁的桌上，又凑到熊天爱身边，粘住彼此。

    闪躲开陆抱朴的亲昵，熊天爱突然有点儿愤怒。这个男人一点儿都不了解他给自己带来了怎样的烦恼，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要面对这些？

    “你真的相信这世上有那么多凑巧的事？”

    一股脑地抛出了问话，熊天爱才开始懊悔。然而此时，陆抱朴身为心理医生的敏感已开始工作。“难道你是想告诉我，这个耳钉其实就是叶蕾丢失的那一个？”

    眼中漫溢着惊愕，熊天爱愣愣地瞪着陆抱朴一脸的恬淡，竟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陆抱朴突然使力将熊天爱拉入怀中，俯在她的耳边轻语。

    “我猜，这耳钉是你在楼上的和室里捡到的。今晚，叶蕾一定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你才故意在KTV，当着众人的面夸奖她的项链别致，又说要送给她同款的耳钉。是柴冬说的那些诊所禁令给你的灵感吧，你看出叶蕾害怕被同事发现她对我有特别的感情，所以你趁火打劫，希望她能够知难而退，不要再宵想你的老公，对不对？”

    “才没有……”熊天爱被戳穿心事，却在陆抱朴怀中挣扎着否认。

    耳上突然传来的疼痛，令熊天爱忍不住尖叫。

    “这是惩罚，小狐狸，不要对我说谎，这是对我专业的侮辱。”陆抱朴说着又将熊天爱搂紧了些，他们的身体紧紧地嵌在一起，连一点儿缝隙都没有。

    沉默，却挡不住心底的暗潮涌动。

    熊天爱暗忖着，猜不透已然看透自己小动作的陆抱朴，是否在生她的气。她看不见陆抱朴的表情，只能感觉到脖颈间，被陆抱朴轻浅的呼吸搔得痒痒的。她一动也不敢动，害怕陆抱朴又会发了神经咬断自己的喉咙。陆抱朴却出乎意料地一路轻吻，直停在熊天爱的唇畔，再度呢喃。

    “你吃醋的样子很可爱。”

    熊天爱又想辩驳，陆抱朴却不给她机会。

    “谢谢你，天爱。”

    五个字，终于击溃了熊天爱所有苦心建筑的攻防堡垒，只能任由眼前的男人一步步将自己吞噬。

    分辨不清了，是感动还是欲望？

    只能缠绵。

    熊天爱忽然觉得，自己仿佛又尝到了酒心巧克力的媚惑滋味。

    打扫战场送走客户，熊天爱将一个酒心巧克力放入口中，又陷入迷思。她越琢磨越觉得狡猾的那一个人，绝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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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三）

﻿    陆抱朴明明早就看穿了一切，却偏等着她自投罗网。如果她从不曾主动提起这件事，他又会怎么做？难道真能当一切都未曾发生过？如果他可以一直选择沉默，又为什么不在昨晚将沉默进行到底呢？

    熊天爱不懂了，真的越发不懂这个男人。

    陆抱朴嘴上说着谢谢，可内心里真的不会轻看了自己吗？还是他厌烦了叶蕾的锲而不舍，想借她的手斩断对方的情愫？否则他又何必主动要求自己为叶蕾介绍男朋友？

    手机唱起《完美的一天》。

    今早，当一缕顽皮的阳光躲过窗帘的遮蔽窜进卧室将她唤醒，熊天爱便将手机里所有的铃声都设置成了这歌。躺在新房舒服的大床上，被陆抱朴拥在温暖胸膛的熊天爱，告诉自己真的该知足些。

    不再多想，接听电话。

    才接通，狄睿就在那儿头抱怨熊天爱动作迟缓。熊天爱有好几天没见过狄睿了，自从那天不太和乐的谈话后，狄睿就闹起脾气。虽然他自己不承认，但他调开熊天爱，让她不再与他一起筹备集体婚礼的举动，已然说明了一切。

    “小熊，你把参加集体婚礼的新人资料放在哪个文挡里了？你不要乱放文件，这样别人找起来很麻烦。”

    熊天爱揣测着，狄睿仍然余怒未消，她并不解释，只清楚地告诉他文件所在，便结束了通话。熊天爱认识狄睿太久了，她知道孩子气的狄睿依旧无法接受她突来的婚讯，她更了解狄睿的愤怒不会持久，就好像这个男人的爱从不持久。

    深呼吸。

    将男人抛在脑后，熊天爱此刻更关注女人话题。

    婚庆市场已经进入淡季，公司的婚介部正要推出大型的交友策划。这也算是一种资源整和吧，婚介服务不但能为公司的淡季增加收入，还能为婚庆部培养潜在客户群。这一理念正是熊天爱向狄睿提议的，运做的效果也一直不错。

    被狄睿调来婚介部，熊天爱负责这一季主推的“六人晚餐”和“8分钟交友”策划活动。第一轮的白领专场，熊天爱采取与本地媒体联动的方式，拓展了公司婚介部和婚介网站的知名度。收效果然非常理想，公司婚介网站的注册人数一个月内翻了好几倍。

    接下来，熊天爱还计划着推出更多不同版本的活动，比如以结交新朋友为目的的“交友版”，或是以结婚为目的的“闪婚版”，甚至按阶层划分，以不同的参与价格推出“金领版”、“白领版”、“蓝领版”，让参与者能够更有针对性地选择最适合自己的活动。

    走进婚介部，两个专职人员都忙碌着。没有新婚案子的陆青婷也在帮忙，低着头翻阅资料。熊天爱轻轻地走到陆青婷身边，探问。“看什么呢？明晚参加六人晚餐的三男三女，你都打电话确认了吗？”

    放下手中的征婚者资料，陆青婷皱了下眉。“正犯愁呢，有两位同公司的张小姐和李小姐，说公司临时派她们出差，来不了了。所以啊，我在翻资料，看能不能再联络两个。”

    “这样啊……”熊天爱若有所思，脑中忽然闪过陆抱朴的嘱托。“青婷，你把可能的人选挑出来，先不要打电话。”

    “怎么？你已经有安排了？”

    熊天爱点点头。“我先和对方敲一下时间，下午之前给你消息，如果她们来不了，你立刻打电话联络其他人。”

    “是谁呀？我认识吗？”陆青婷好奇地追问。

    “就是陆抱朴诊所的同事，要我有机会帮她们安排参加六人晚餐。”熊天爱刻意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不想被好友窥见心底的算计。陆青婷似乎没发现什么异样，熊天爱又交代了一些工作，便匆匆告别。

    心理诊所的员工，中午大都叫些外买、盒饭，然后一起在休息室用餐。提前和陆抱朴通了气，得知今天中午诊所并无其它安排，熊天爱特意在诊所附近买了几样热炒和一罐煲汤，为众人加菜。尤其是贴心温暖的煲汤，博得了众人一致的好评。

    熊天爱很满意自己在诊所建立起的良好形象，陆抱朴似乎也与有荣焉，独处时又说了谢谢。不过熊天爱倒有些希望他不要再客气下去了。

    当着众人的面将钻石耳钉物归原主，又赞了这款耳钉有多经典，熊天爱算是给足叶蕾面子。

    至于六人约会，她却并没有直接和叶蕾说起。而是先问了另一个和她提过想参加活动的女医生，问她可不可以帮忙救急。女医生稍做矜持就允诺出席。此时，熊天爱才提起还有另一个急缺。陆抱朴一唱一和地请叶蕾帮忙，众人也跟着哄她参加，叶蕾不好推辞只得答应。

    “六人晚餐”之后，一个条件不错的“海归”男人对叶蕾很有好感。

    这男人不太帅，也不太善于交际，却有着当下男人难得的善良和塌实。熊天爱一翻评估后，鼓励他大胆地追求叶蕾。熊天爱始终认为叶蕾只是单相思，而单方面的执恋看似坚挺，其实不堪一击。

    叶蕾有些明白熊天爱的用意，所以一开始便十分抗拒“海归”男人的追求。谁知她的抗拒却令对方越挫越勇。

    终于她服输了。

    叶蕾也是个很实际的女人，她明白再爱一个人也不能望梅止渴，更不能为了赌气而错过一个好男人，错过属于自己的幸福人生。

    抓包将剩饭剩菜裹了保鲜膜塞进冰箱，熊天爱望着被充斥得满满的冷藏柜，忽然惊觉陆抱朴已有一个多星期没在家吃饭了。

    他究竟在忙些什么？

    这一疑问才袭上心头，熊天爱就告诫自己不要奢求太多。毕竟陆抱朴除了神出鬼没这一点儿，其他方面都表现得堪称完美。他一直都在分担着家务，就算工作再忙也会完成熊天爱交给他的任何定额。

    只是……

    即便这样，熊天爱真的仍不满足。

    当陆抱朴将自己关入书房，当他疲惫的晚归，当他只发来一个短信就抹杀了她为晚餐所做的精心准备……

    熊天爱渴望分享！

    她讨厌无尽的揣测，讨厌一个人胡思乱想，却又难以抑制地深陷其中。陆抱朴关在书房里，真的是在研究客户资料吗？还是因为和她无话可说，便躲进一个人的空间去上网？在自己烦恼的时候，他是不是正和别的女人聊得酣畅淋漓？当他借着加班的借口晚归，这一夜，他正游走在城市的哪一个娱乐空间里？他的身边是否正出没着其他的女人……

    然而熊天爱内心的焦灼，却无法说给陆抱朴听。

    她好想说！

    却说不出口！她不想让陆抱朴感觉自己是那种将丈夫揽在视线之内才觉得安全的女人。可……说实话，熊天爱觉得自己正在褪变成这类女人。

    这都要怪陆抱朴！

    她从不曾过分地要求查看他的聊天记录和手机的通话记录，她给了他十分开阔的私人空间。这男人却像突然失去了专业的敏感度，从不肯多说一句话让她安心。

    “在这个男人的心中，你真的还不够重要。”

    对着穿衣镜自言自语，苦笑一下，熊天爱换上靴子。她准备出门了，狄睿邀请她去参加庆祝集体婚礼成功举办的答谢晚宴。她本不想赴宴，半路被调去婚介部门，集体婚礼的成功没有她半分努力，还要接受答谢，岂不是太厚脸皮？可狄睿执意要她出席，这是两人因闪婚之事闹僵后，狄睿第一次的主动邀请，熊天爱猜测着，今晚很有和解的可能。

    不再多想，从玄关的置物柜上拿起钥匙准备出门。熊天爱的视线忽然被一旁的台历吸引，那是她刻意摆在置物柜上的，每一个日期下，她都简要标注了当天的行程。她渴望陆抱朴能够明白她的用心良苦，然而毫无收效。

    翻过一页，明天啊，就是2月了。

    会有不同吧？

    希望台历上所有的空白，都能被填得满满的。

    答谢宴上，熊天爱这个从来没有赌运的衰鬼，竟然破天荒地抽到了一对最新款的情侣手机。她极度兴奋，但内心里却仍有些小小的遗憾。自从进场后得知特等奖是双飞日本五天四夜浪漫游，她就一直祈祷着老天能将这份好运降临在自己的身上。然而提前抽到的情侣手机，却断送了所有可能。

    蜜月很重要！至少在熊天爱眼中，真的很重要。只是闪婚后，她和陆抱朴所有的钱都用来买房子，庞大的还款压力每月还追着两人跑，他们哪有闲钱去浪漫呢？

    如果能够抽到免费的旅行……

    如果……

    甩甩头，不再做那些虚无的梦。将情侣手机装入手袋，熊天爱安慰着自己，聊总胜于无嘛，没鱼虾也好。

    宴会还在继续，狄睿被几个女孩簇拥着，似乎没时间与她和解。熊天爱看看时间，很晚了，已婚女人逗留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不再犹豫，她决定偷偷溜走。

    可惜才出了宴会厅，熊天爱就被追出来的狄睿逮个正着。“活动还没结束就想溜啊，结了婚的女人还真是归心似箭……”

    熊天爱轻甩出手袋假装要教训狄睿，却被他机灵的躲开。她故意佯装生气的模样径自往电梯口走去，想要试探狄睿的脾气是否真的已经雨过天晴。狄睿果然追上几步，一起进了观光电梯。

    电梯上，二人却无语。

    狄睿频频偷望身边的女人，希望这一次，熊天爱也能先开口说原谅，让大男人的他至少能保有最后的自尊。但熊天爱却下了狠心不理会他的暗示，这一次，她就是要听狄睿把抱歉先说出口。

    电梯就在沉默中抵达了一层。

    才走进大堂，一侧餐厅里的熟悉身影就吸引了熊天爱的全部视线。她愣愣地停住了脚步，就在此时，那人仿佛心有灵犀般抬起头，二人对望一秒，熊天爱忽然抽离视线，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继续朝大堂门口走去。

    “怎么了？”并没见过陆抱朴的狄睿，仍旧稍稍发现了熊天爱的异样神色。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里的餐厅看起来很不错。”熊天爱敷衍着，还好狄睿另怀心思，并没继续追问。直走出酒店大门，狄睿终于忍不住开口。

    “和解吧。”

    熊天爱隐忍着胜利的笑，故意刁难。“三个字就想打发我了？”

    狄睿二话不说，取出两张机票送给熊天爱。

    “这是……”

    熊天爱没有马上接过机票，只疑惑着望向狄睿。“不会是嫌我烦，又要把我发配边疆去替公司开拓什么新业务吧？”

    “听陆青婷说，你买了新房，还没机会去度蜜月，我就跟合作商A了一份双飞日本的往返机票，入住指定的酒店消费全免，能拿的优惠全都帮你拿了。等你们蜜月回来，得让你老公好好谢谢我。”

    熊天爱半信半疑地伸手去接，机票却忽然被别人抽走。狄睿和熊天爱的视线立刻集中在那人身上。陆抱朴神色微凝，他上下打量着狄睿，并不说话。

    “你好，我是狄睿，请问你是……”狄睿职业地先行表示友好。陆抱朴却似乎不想和他做朋友，他将机票粗鲁地塞进狄睿的衣兜。

    “谢谢你，我们不需要。”

    熊天爱正想教训陆抱朴的不礼貌，就被他使劲拉着，头也不回地走掉。狄睿若有所思地追逐两人跌跌撞撞的背影，脸上渐渐绽开奇特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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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战（一）

﻿    因为那些人不明白这份礼物对你我的意义，为了它，我吃巧克力吃到胃痛，又差点被你做的那些饭菜撑死，所以……我要独占你打开盒子时，所有的表情。

    ——陆抱朴甜蜜蜜“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的行为很没礼貌。”熊天爱一直忍到进了家门才爆发了所有情绪。陆抱朴却似乎并不紧张，他心情不错地靠坐在沙发上，只反问一句。

    “你不喜欢我刚刚的无礼吗？”

    一句话，问得熊天爱哑口无言。作为陆抱朴的老婆，她该为他的吃醋而欣喜，可……算了，熊天爱放弃继续纠缠这个话题，她本来也不在乎陆抱朴对待狄睿是否真的礼貌。她在乎的问题是，陆抱朴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店的餐厅，他不是说他在加班吗？难道他加班的内容就是陪女客人吃饭？

    不！

    甚至不是吃饭。他们几个人有说有笑的，正惬意地品尝着甜点。

    然而……

    熊天爱窥了眼陆抱朴，他看起来并没有解释的欲望。

    独自又生起闷气。

    好半晌。

    陆抱朴仍不理她。熊天爱狠狠地丢了一个大白眼给陆抱朴。她走到冰箱前，打开冷藏柜，很大声地将柜中所有的碗盘都端上了餐桌。她一边打开盘子上覆盖的保鲜膜，一边高声自言自语。

    “现在世界上每天还有7.5亿人在饿肚子，其中1/7是正在长身体的可爱孩子……”说到这儿，熊天爱夸张地抬高手，将盘中的剩菜甩入垃圾袋中。

    “喂……”陆抱朴不明所以地朝着熊天爱走过来。

    “为了保证人类吃上不会影响自身健康的禽肉，成百上千万只无辜的禽鸟被填埋……”说着，熊天爱又打开了裹在另一个盘子上的保鲜膜。“可偏偏有人就爱浪费，他怎么就不懂呢，浪费食物等于谋杀！”

    听到这儿，再看看桌上的碗盘，陆抱朴终于明白了熊天爱的愤怒。他拦住熊天爱，不让她再倒掉食物，又说他饿，让熊天爱帮他热饭热菜。熊天爱也不拒绝，气鼓鼓地将剩饭剩菜热过之后，又摆了满桌。

    陆抱朴有些头皮发麻了！

    他开始后悔自己许下豪情壮志，他真的不确定自己的胃能够将桌上所有的饭菜都装下。抬头窥了眼熊天爱，她还在生气。陆抱朴明白她真正气自己的，绝不是这些饭菜，但他不想解释，现在还不是解释的时候。

    心里作下了决定。

    陆抱朴抱着牺牲的决定，捧起家里最大的海碗，开始消灭饭菜。

    “呦，抱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吃了？”

    突然出现在餐厅里的第三个人，挽救了陆抱朴的悲惨命运，却也让他暗叫了一声惨。熊天爱则是有些吓到，不知眼前这个有些眼熟的中年女人，是从哪突然蹦出来的。

    “妈。”

    陆抱朴才揭开中年女人的身份，就被母亲劈头臭骂。“你这孩子，怎么老是丢三落四的，这回倒好，连家门都不关了，要不是我来，还不知道让哪个贼占了便宜。”

    一来一往的谈话，解开了熊天爱所有的解惑。她急忙起身，却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自己。陆抱朴曾经跟她说过，为躲避他妈计划已久的庞大婚庆计划，他们要暂时对她封锁领证的消息，至少等到年后，两人不忙时再应付老人家。

    可现在……

    第一次见面的婆婆已经拉住了她的手，并且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将她上下打量。熊天爱无奈，只得瞥向陆抱朴，示意他帮自己解围。

    “妈，您回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啊，我好去接您。”

    “告诉你？那我还能知道你的小动作？”说着，陆母刻意瞥了熊天爱一眼。“你要我安心在老家过新年，又反悔说自己工作忙不回去了，一时一变，我能不担心么？”

    “您就是爱乱操心，我都三十岁了，又不是三岁的娃娃。”陆抱朴在母亲面前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气势全无。

    “儿子都三十岁了，还娶不上一个媳妇，我这当妈的不操心才奇怪吧？”一旁的熊天爱听了这话低头偷笑，却没发现陆母越发凌厉地眼神正逡巡在两人身上。“房也买了，你们两个也住在一起了吧？”

    “妈……”

    陆抱朴这一声唤，满是讨饶的意味，陆母却充耳不闻，拉着熊天爱问东问西。终于，陆抱朴投降了——

    “妈，您别再费心套话，我们已经结婚了。”

    陆母似乎等的就是陆抱朴这句话，一听他说完，立即就要求给她安排房间休息。

    二话都没说一句。

    陆抱朴和熊天爱商量，将卧室让给母亲，他们两个到楼上的和室去睡。熊天爱毫无异议。上了楼，在和室里铺好被褥，她还在琢磨陆母的反应。她的沉默代表了什么？先前看起来很期待他们结婚似的，怎么一说领了证，态度反而冷淡了？

    “想什么呢”？陆抱朴从背后环住熊天爱，轻问。

    “在想你妈，她是不是不高兴你我自作主张啊？”

    陆抱朴敲了下熊天爱的脑袋。“别杞人忧天了，我妈老谋深算得很呢，她最后没表态，不是不高兴，而是告诉咱们，从明天开始她要做的事，咱们只有服从的份儿。”

    “你是说……你妈……”熊天爱才说了几个字就又被陆抱朴敲了脑袋。“什么你妈、我妈，熊天爱，以后就叫妈。”

    “陆抱朴，你很暴力耶。”熊天爱没空和他再纠缠些有的没的，她转身面对着陆抱朴，急问。“你的意思是，妈已经决定要按照她的想法再大办一次婚事了？”

    陆抱朴点点头，不再说话，倾身躺在被褥上，甚至还闭起了眼睛。熊天爱顿时一脚横了过去。“喂……你还有心情睡觉？”

    没睁开眼，陆抱朴睡意朦胧地解释。“要养精蓄锐啊，明天才有力气去抗争嘛。”

    转天一早，陆抱朴和熊天爱商量着，要趁陆母还没有时间展开任何行动之前，向她表明自己不希望婚礼办得劳师动众的心愿。

    熊天爱为此早起了一小时，亲自下厨熬了米粥、做了小菜。接着，陆抱朴又鼓动她亲自去叫陆母出来吃早饭。这么有压力的工作，熊天爱才不敢接。陆抱朴却耍赖，偏要以猜拳定胜负。不出所料，赌运超级差的熊天爱又将工作揽上了身。

    踟躇了好半天，熊天爱才凑到卧室的房门前。还没等她敲门，陆母倒自己走了出来。三人落座，各怀心思地默默吃起早餐。

    气氛有些压抑。

    直到陆母先开口打破沉默。“我知道，你们嫌我烦，不想婚礼大操大办才故意把婚讯压下，罢了，就按你们的意思办吧。”

    陆抱朴和熊天爱对看一眼，不敢相信陆母竟这般容易地就放过了两人。陆抱朴试探地问，“妈，真的不办了？其实，我们愿意配合。”

    “算了，反正我这心呢，也被某个臭小子气得很不舒服。”陆母抚着心脏，故意装出难受的模样。“我决定了，一会儿就领了存折上的钱交住院费去。”

    陆抱朴手里的碗差点滑落，熊天爱的心也咯噔一声沉了些许。这场关于婚礼庆典的论战，竟然还没开始就已宣告结束了。

    没办法，陆母先声夺人的功力实在深厚！

    令陆抱朴和熊天爱没想到的是，陆母办事的效率也极度神速。不过一周，她已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只等着两个新人上场。陆抱朴甚至怀疑，母亲之前的哀兵政策不过是虚晃一枪，其实这根本就是个连环套。母亲肯定从某人那里预先得知了他们结婚的消息，比如他的表妹陆青婷。

    大宴宾客，累得人仰马翻。

    凌晨，当一切归于平静，陆抱朴和熊天爱终于可以没形象地坐在冰箱前狼吞虎咽。

    “真是受够了，为了这一套婚俗，这辈子我再也不想结婚了。”熊天爱疲惫地躺在地板上，一动都不想再动。

    “才嫁了我，又想嫁别人了？女人，别太见异思迁。”陆抱朴靠坐在冰箱旁边调侃着，甚至懒得动手惩罚熊天爱。

    “口误嘛，我已经头昏了，你别挑我的语病。”熊天爱懒懒地撒娇，忽地，又抖擞了精神望向陆抱朴。“对了，你送我的结婚礼物到底是什么啊？神神秘秘的，还不许在典礼上打开看。”

    “因为那些人不明白这份礼物对你我的意义，为了它，我吃巧克力吃到胃痛，又差点被你做的那些饭菜撑死，所以……我要独占你打开盒子时，所有的表情。”

    熊天爱微一愣，没想到陆抱朴会突然说出这番肉麻的话。猛地从地板上跃起，熊天爱好奇地从手袋里拿出一个方型的锦盒。那正是陆抱朴送给她的结婚礼物，打开，盒子里竟躺着两张往返三亚的机票和五天四日自由行的行程计划书。

    “这是……”

    熊天爱惊喜地抚摸着机票，又激动地望向陆抱朴，他含笑回望。“我们的蜜月旅行。时间有点紧，这些天的加班费只够订下三亚的旅游项目，虽然比不上日本双飞，但那里也是个浪漫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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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战（二）

﻿    “去他的日本，我喜欢三亚。”熊天爱直扑进陆抱朴的怀里，勾住他的脖子就献上一个响吻。“老公，谢谢你。”

    陆抱朴脸上顿时染了红色，不待他做任何反应，熊天爱又有样学样地狠狠咬了下他的耳垂。陆抱朴吃痛，忍不住抱怨。“熊天爱，你的快乐表现真变态。”

    熊天爱嚣张地大笑。

    不以为意地又跳蚤一般蹦到陆抱朴身后，勒住他的脖子。“陆抱朴先生，我这可不是快乐表现，这是怀疑。才几周时间，这么多钱哪来的？别告诉我，陪女人吃吃甜点就有这么好赚。”

    “要真是专职陪女人，能赚得更多吧。”陆抱朴找死地继续调侃，果然惹来熊天爱的不满。停在陆抱朴脖子上的手臂更勒紧了些，他才终于招供。“那家五星级酒店的甜点主厨是我的好兄弟，老板要他在情人节之前陆续推出二十道新品，可他最近灵感枯竭，为了守住自己的主厨地位，只好找我买创意。”

    惊讶地松开陆抱朴，熊天爱真不敢相信这个看似粗犷的男人还有这么不搭调的特长。“你真的会做甜点？”

    “确切地说，我擅长制作任何与巧克力有关的甜品。”

    “选择我，也跟巧克力有关吗？”熊天爱没大脑地脱口便问。

    陆抱朴意味深长地朝她绽开浅笑。“熊天爱！”

    “什么？”

    “或许你真是我的巧克力情人。”

    “哈？”

    芥末不辣蜜月都该做些什么？

    在床上厮混，算不算太循规蹈矩？

    无关于省钱的压力，纵使熊天爱和陆抱朴都将年终奖金放进了随身携带的牡丹卡，但五天的蜜月行程已然过半，他们还未离开过酒店参观任何一处旅游景点。甚至酒店附带的私人海滩，他们也只去过一次。

    三餐也不重要，幸好客房服务还算周到。

    坐在海景房的观景阳台上，熊天爱嗫饮着服务生刚刚送来的黑咖啡，她想或许他们真的需要一点儿清醒，毕竟性爱只是男人和女人间最肤浅的沟通。

    然而……

    真的需要吗？

    陆抱朴和熊天爱……需要吗？

    反复咀嚼着自己的心情，熊天爱心底一片茫然。又想起正泡在浴缸里的陆抱朴，弥散着薄荷香的浴室，是否也被他寄予了同样的期望？

    说实话，熊天爱猜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情。

    指尖轻轻划过耳后，刚刚燃烧过的余温还在，那是陆抱朴的唇最爱停留的地方。熊天爱则更喜欢被这个男人拥着，紧紧地拥着，任彼此的每一寸肌肤都契合在一起。就这么拥着，她脑中竟无数次浮现起了“地老天荒”的期待。

    披散在肩上的头发有些凌乱，熊天爱没去管它，一只大手却适时地帮忙。陆抱朴穿着浴袍又贴上熊天爱的脊背，在她耳边轻声提醒。

    “起风了，冷吗？”

    熊天爱摇摇头。靠在陆抱朴怀中的她，身体很暖和。只是海面上，波涛渐渐汹涌，诱引着熊天爱的心事。

    “你似乎很喜欢看激情澎湃的潮涌？”陆抱朴不经意地探问。

    “相对于无边的静默，这激情澎湃的潮涌，虽然短暂却更可爱，不是吗？”

    “可爱？”

    “这样的汹涌是肉眼就能看得到的，不像深海之中，仿佛平静无波，一不留神却又会遭遇暗潮，那才凶险。”

    陆抱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含混着绽开轻笑。“再激情的潮涌也不持久，总还要归于静默的。”

    “然后呢？”熊天爱挑衅地反问。

    “然后……它会更可爱。”

    “嗯哼？”

    熊天爱不置可否，却感觉到一双不属于她的大手又开始不老实地在她身体上游移了。陆抱朴吻着熊天爱珍珠般圆润可爱的耳垂，渐渐地，灵巧的舌又攀上耳骨。

    “难道是因为这海平静得太浪漫，所以看起来更肤浅了？”熊天爱执意继续刚刚的话题。

    “或许吧。”陆抱朴回复得心不在焉。

    有些气这男人的狡猾，熊天爱按住他游移的手，转身想要挣开他的怀抱。陆抱朴却趁机占领了她的唇。

    一排贝齿，坚守着熊天爱最后的领地。

    陆抱朴在她唇边呢喃。“亲爱的，不要否认，肤浅的快乐确实美好得难以言喻。”

    熊天爱才想开口反驳，就遭沦陷。

    缠绵再度纠结。

    肤浅的快乐，确实美好得难以言喻！

    短信铃声响个不停，熊天爱想要招呼陆抱朴查看，伸手却扑了个空。懒懒地睁开眼，应该躺在身旁的男人真的没了踪影。

    难道又跑去淋浴了？熊天爱猜测着，她已经熟悉了这个男人的轻度洁癖，不管多晚，完事之后他总要冲个澡才能入睡。还好他不是急性子，熊天爱最讨厌办完事就冲下床的男人。

    短信响声依旧不死心地响着。

    认命地拿过手机查看，却发现是条垃圾短信。熊天爱恨恨地删除这条打扰她好眠的短信，却发现服务页面正显示出另一个陌生的名字。白薇？自己有这样一个朋友吗？疑惑着查看短信，上面却只有最简单的邀约——“今晚9点抵达，酒店主楼24层酒吧，不见不散。”

    瞬间，熊天爱明白自己拿错了陆抱朴的手机。慌乱地将它放回原处，熊天爱跳下床，打开所有可以藏匿的空间，寻找陆抱朴。甚至阳台外侧，她都探出了身体去察。

    可房子里，真的只有她一个人。

    茫然地跌坐在地板上。

    熊天爱不敢相信，才刚还与自己缠绵悱恻的男人，竟然不告而别了！在属于他们的蜜月里，陆抱朴竟然偷偷跑出去约会另一个女人！

    她真的这么不重要吗？

    还是陆抱朴害怕什么？难道在这个男人眼中，她只是个毫不善解人意的妒妇？又或者，他觉得熊天爱这个女人拿不出手？

    ……

    种种猜疑跃上心头，熊天爱不能自已。敞开的阳台将微劲地冷风吹入房间，寒意令她只能紧紧地抱住自己。

    手机唱起了《童话》，那是熊天爱替陆抱朴设置的铃声。

    不想接，熊天爱第一次如此痛恨这支情侣手机。情侣为什么要用同款的手机呢，险恶的制造商难道不知道手机里有着太多的秘密？

    呵呵……

    《童话》此时听来更是讽刺！然而这讽刺还在尖叫个不停。受不了地捂住耳朵，熊天爱也无法阻止歌声渗入耳膜。

    投降了。

    熊天爱终于从地板上爬起来接听电话，竟是婆婆打来的。伪装出快乐，熊天爱应对着婆婆。“妈，我们一切都好……才刚从外面玩回来呢，抱朴正在卫生间里洗澡。好……回头我让他给您回电话。”

    骗过了婆婆，熊天爱却骗不过自己。

    要等吗？

    还是……

    这座酒店的24层，正营业着一间酒吧。

    今夜，熊天爱真的不想光顾这里，可她却无法阻止自己的双脚向着酒吧的方向运动。

    酒吧里有些昏暗。

    然而即便躲在暗处，熊天爱仍能看清陆抱朴一脸的疼惜。

    为什么？

    为什么陆抱朴会露出疼惜的表情？

    那个女人究竟说了什么话，打动了这个男人？

    ……

    无数的问号涌上心头，不忍再看，熊天爱跌跌撞撞地远离酒吧。

    此刻，她只想要巧克力，酒心巧克力。

    她要很多很多。

    寻遍了酒店，熊天爱只找到一处售卖巧克力蛋糕的西餐厅。

    服务生推荐，这里的巧克力蛋糕有一种特别的吃法，沾着甜点师傅特别调制的芥末酱，口感迷人。

    “给我8份。”

    熊天爱的话令服务生微愣，他欲言又止，终究俏无声息地转身离开。不一会儿，他就将蛋糕送了上来，一起送上的还有柠檬水。

    忽地，熊天爱有些感激他的沉默。她明白现在的自己，是恐怕连一丁点儿质疑都无法承受的。低头望着盘中的巧克力，熊天爱期待它们能带走所有的疼痛。抬起手，将巧克力蛋糕沾了厚厚的芥末酱，再送入嘴中。

    被呛得泪留满面。

    她不在乎。

    无处可逃回到房间，陆抱朴有些错愕，没想到迎接他的会是一室冰冷。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熊天爱，陆抱朴这才发现自己拿错了手机。

    有些心慌。

    陆抱朴猜测着熊天爱可能看见了他手机上的短信。难道她出门去找他了？可是今晚他并没在酒吧看到熊天爱的身影。又或者，熊天爱一个人跑出去散心？

    懊恼地将手机扔在床上。

    此时，陆抱朴更懊恼他自己。他怎么会昏头得以为熊天爱被他累得精疲力竭，一定会睡到天明呢？他怎么会犯下这种自欺欺人的可笑错误？他至少应该给熊天爱留一个纸条，告知自己的去处。

    然而临近出门时，下意识地，他什么都没做。

    回想当时的自己，陆抱朴不得不承认，自己并不希望熊天爱知道，蜜月里她的丈夫跑去见另一个女人了。纵使他和白薇只是朋友，他仍然不习惯跟某个女人报备自己的行动，即便这个女人是自己的老婆。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这只有亲密无间的情侣才可以使用的情侣手机，终究是不适合他和熊天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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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战（三）

﻿    亲密无间？

    这四个字真让人惶恐。

    已经吃到最后一块巧克力蛋糕了。

    难得自己的胃口这么好，熊天爱告诉自己，脸上的泪水该是幸福的。

    呵呵……

    呕吐也该是幸福的吗？

    冲进洗手间，将胃清空。苦味、辣味、酸味，通通告别。

    掌上的清水湿润了熊天爱的脸，带走泪。

    一切，就这么过去吧。熊天爱对着整容镜中的自己自言自语。“熊天爱，你究竟在奢求什么？你的婚姻从一开始就只能提供你安全的房子、温暖的男人怀抱，不是吗？怎么一不小心就放任自己的欲望膨胀了呢？”

    抬起手，狠狠地拧了下自己漫溢着忧伤的脸，熊天爱努力朝着镜中的自己扯开笑。

    就这样吧，虽然自己很讨厌，但还是做回那个好脾气的熊天爱吧。

    至于那个任性的熊天爱……

    已经享受过巧克力的美味了，该被封存了。

    陆抱朴确信熊天爱只会去一种地方调试心情，所以当他决定寻找失踪的老婆，他先向服务生询问酒店里何处贩售巧克力。

    果然，他在西餐厅门口找到了熊天爱。

    只是……这个女人心情看起来很不错，仿佛从未知晓他的不告而别，只是一劲地跟他描述着这里的巧克力蛋糕有多特别。

    不知怎地，陆抱朴竟越听越觉得郁闷。他本以为熊天爱一见到他就会……沮丧地皱起眉头，陆抱朴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太少放心思去了解自己的老婆，以至于现在，他竟不确定熊天爱生气时会是一副什么样子？

    她现在……在生气吗？

    偷窥了眼熊天爱，她还在滔滔不绝。“陆抱朴，我发现这酒店里真的藏着不少美食。西餐厅的服务生跟我说，这附近还有几家店的巧克力甜点很棒，明天咱们得好好计划一下，我要沿着路线图挨家吃去。”

    巧克力！陆抱朴敏感地抓住这三个字，不需揣测，已然了解熊天爱的不快乐。他忍不住停下脚步，拉着熊天爱与自己对面而立。

    “你不快乐。”

    “没有啊。”

    “你在愤怒。”

    “说什么呀，吃错药了？”熊天爱依旧笑吟吟地否认，却令陆抱朴眉头更紧。

    “熊天爱！”陆抱朴声线扬了几分。“你不快乐，你愤怒，就大声说出来！不要这么藏着掖着，不要对我笑得这么虚伪！”

    熊天爱脸上的笑顿时收敛，却仍无语。

    缄默，僵持在两人之间。

    好半晌。

    “你真想看见我的愤怒吗？”熊天爱终于开口问，却不待陆抱朴回答，便拉了他往前走，直走到海边。她拿下中指上的婚戒狠狠地扔进海里。

    “看见了没？这就是我的愤怒。”

    说罢，她转身就身，毫不理会陆抱朴愤怒的咒骂和嘶吼。陆抱朴站在原地，并没追上去。他甚至转身做一件傻事。

    在大海里捞戒指究竟有多难？

    他今天偏要尝试看看。

    不想睡一身湿漉漉地回到房间，迎接陆抱朴的却仍是一室清冷。

    闷闷地冲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浴袍，陆抱朴决定不再为了熊天爱伤神。这女人真的太过分了，竟然为了这点儿小事就把他们的婚戒扔进了大海。难道她认为，这段婚姻已经无法再继续了吗？

    烦躁地握起红酒瓶喝了一大口红酒，陆抱朴再度懊恼自己的无能。在海边，他应该先拉住熊天爱解释，而不是再一次让她离开。现在戒指没找到，人也不见了，简直是……

    告诫自己不再多想，陆抱朴却忍不住又看了时钟。

    已是零点时分了。

    那女人想彻夜不归了吗？

    再喝掉几口红酒，陆抱朴终于拿起手机。打电话吧，先道歉又算什么。

    可……

    手机那头儿一直无人接听。

    不一会儿，陆抱朴收到一条短信，是熊天爱发来的：亲爱的，不要打扰我，今晚我要找个帅哥一夜情，来发泄我的愤怒。

    陆抱朴不怒反笑，笑得若有所思。

    24楼，酒吧依旧热闹。

    熊天爱坐在吧台，点一杯威士忌，等待着自己的猎物。然而她要狩猎的，并非帅哥，而是刚刚和陆抱朴在这里约会的女人。

    说来好笑，当熊天爱转身离开海边，想要找个人说说话，她仅能想到的人选只有她。于是她拨通了对方的电话。白薇说自己正住在同一家酒店里，她毫不迟疑地就答应了与熊天爱见面。这女人的爽快，着实有些出乎熊天爱的预料。

    正想着，一个看起来很精干的短发女人在熊天爱身旁落坐，熊天爱微偏过头，发现她正是白薇。彼此打量着，熊天爱顿时发现这女人有一双摄人魂魄的媚眼。

    “我先声明，今晚的见面绝对不是什么情敌的正面交锋。”没有什么客套，白薇直奔主题。

    “来一杯空城计吗？听说是这里的招牌特调。”熊天爱也不示弱。

    “和你一样，来杯威士忌好了。”白薇意有所指地挑衅。“我想我们都有同样的喜好。”

    “是吗？”

    “你不是这样以为的吗？”

    熊天爱终于笑吟吟地举杯。“这酒不错，碰个杯吧。”

    “放行了？”

    “说实话，我真的没办法讨厌你。”

    ……

    熊天爱和白薇整整花了半小时聊酒。三十分钟后，她们的话题又回到男人身上。

    “我和陆抱朴是大学同学，再说得近一点儿，能算是可以聊心事的朋友。”不需熊天爱多问，白薇开诚布公地说明了她和陆抱朴的关系。

    “这算是红颜知己喽？”

    瞥了眼微醺的熊天爱，白薇点点头。“应该算是吧，不过离得这么远，对你能有什么威胁？少自作聪明了，省点脑细胞吧。”

    “对于一个在新婚夜抢走我老公的女人，我能放松警惕吗？”熊天爱半开玩笑地发难。白薇立即回她一个无辜的表情。“冤枉啊，我哪知道那天是你们的新婚夜。真要怪，就该怪我的前任男友，要不是他出轨，我干嘛像个强迫症似的非要做些伤害自己的事？”

    “你……没有真的去做那些事吧。”熊天爱收敛玩笑神色，关心地探问后又帮忙开解。“男人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真的别太执着！”

    “类似的话，陆抱朴也说过不少呢，你们还真是心有灵犀。”

    熊天爱干笑两声，只是喝酒。

    “其实，今天是我特别要求陆抱朴单独来赴约的，因为有一些感情的事，想再和他说说。”白薇窥见熊天爱不太自然的脸色，又说。“如果造成了你们之间的困饶，我可以道歉。”

    熊天爱只是摇头，一口喝掉杯中的酒。

    “不是你的问题，是陆抱朴的问题，他无法给我安全感，我们也无法彼此信任。”

    正喝着杯中酒的白薇听到这话差点呛到，她咳嗽了几声才又开口。“小姐，你要一个自己都没有安全感的男人给你安全感，简直是在痴人说梦嘛！”

    熊天爱皱着眉头凝望白薇，不解。白薇叹了口气，似乎有些犹豫。好半晌，才解释。“小熊，我难得遇到你这样可爱的女人，你跟陆抱朴挺合适的，我是真的希望你们可以幸福。所以……我就透露给你一些情报吧，你可千万不能告诉陆抱朴是我提供的。”

    熊天爱点点头，抬手就要起誓。白薇急忙将她拦下，透露内幕。

    “别看陆抱朴外表粗犷，平时行事狡猾甚至玩世不恭，其实巨蟹座的他，内心脆弱得像个孩子。尤其面对感情，他从来不敢一下子投入太多，他总是一块一块地分割它们，然后将不同的感情交给不同的人。”

    告别前，白薇反复地说着一句话。“陆抱朴不是多情，他只是缺乏安全感，只是缺少一个能够让他放心地投入去爱的女人。”

    酒吧里，只剩下三两个人了。

    熊天爱还不想走，她试图理清所有的讯息，酒精的麻醉却让她越发混乱。

    “要不要再来点儿什么？”老板问。

    “我想点歌。”

    酒吧里，驻唱歌手早已离开，但这似乎并没影响熊天爱的兴致。点了歌，她跌跌撞撞地上台，自己唱。

    “你有多了解/我的每一天/心情都是怎么交接/夜里回家容不容易找到车位/我多想知道/在你的世界/什么你会放最前面/不然我只是成全了你的时间……”

    熊天爱唱得投入。

    她并没发觉，此时一个熟悉的男人已经悄悄走进了酒吧。陆抱朴没有打扰熊天爱，他只是站在暗处，静静地听——

    “我不害怕/你的爱不够坚强/我能想像我就是你未来认定的家/那无关渴望/那无关爱不爱呀/我不害怕/幸福到此就融化/如果不能让你看清楚快乐和悲伤/有一股力量/让人等不及分享/我多想知道/人与人之间/能走在一起的时间/想信一开始的直觉……”

    一遍又一遍。

    没人忍心打断如此忧伤的情歌。

    直到陆抱朴走到台前，熊天爱才停住歌声。陆抱朴轻轻地朝熊天爱伸出手，只站在原地等。

    熊天爱凝视着他。

    好半晌。

    才将自己的手再度放入那个宽厚的大手中，陆抱朴竟发现婚戒仍在熊天爱的手上闪亮着。一个用力将熊天爱拉入怀中，他的声音微颤。“以后我们再争吵，你留下，我走，免得我还得为你担心。”

    熊天爱有些眩晕地将头靠在陆抱朴的肩上。唇边，有些最后的呢喃——

    “愿得一人心，白头不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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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战（一）

﻿    我只是一个感情需求很饥饿的男人，所以需要一整个蛋糕来填补，我从来不会一下子吃掉所有，那会甜腻得让人呕吐。至于累不累？为什么会累呢？我只是很科学地按不同需求分割我的感情，这样当我需要的时候，我就能很容易地找对人，有的放矢。

    ——陆抱朴蛋糕理论宿醉真是害死人！

    一早醒来，熊天爱依旧浑浑噩噩的，辨不清梦境和现实。她猜那一定只是个迷离的梦！暧昧的舞台，男人深邃的双眼，还有那句“愿得一人心，白头不相离”的傻话……这些都不该属于陆抱朴和熊天爱，不该属于这段速食时代才能饲养出的闪婚。

    阳光透过纯白的纱帘晒在床上，熊天爱却仍感觉有点冷。一个人躺在大床上，静静地听浴室里水声淅沥，熊天爱不想动。紧拥着被子，她将身体挪到床上最能沐浴阳光的位子，再闭上眼。

    脑袋空空的，终于空空的了。

    忽地，熊天爱感觉这一刻，好幸福！

    呵呵！

    只是……

    这世间的幸福从不持久。才刚昏昏欲睡，陆抱朴就毫不留情地掀开了她的被子，再将她推入浴室，开了水龙头帮她清醒。

    无从拒绝。

    已经是蜜月的最后一天了，他们该清醒了。

    听说“巧克力蛋糕”几个字都让熊天爱觉得反胃，但当陆抱朴向服务生点了一整个巧克力蛋糕时，她仍没有出声阻止。她想看看，这个一早起来就表现得过分积极的男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霸占了西餐厅里最好的观景位子，熊天爱和陆抱朴却都没心情看风景。纵使他们的视线都停在窗外，心绪却仍凝视着彼此。

    沉默中，服务生来了又走，只留下巧克力蛋糕作陪。

    气氛依旧僵持。

    寻了个更舒服地姿势，熊天爱只等着陆抱朴先开口。可心里却有些急，难以忍受四周围压抑的空气。她终于先开口。“呃……昨晚……喝得有点儿茫，我没说什么怪话吧？”

    “愿得一人心，白头不相离。这是你昨天说的最后一句话。”陆抱朴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眼神里却泄露出探索。

    “嘿嘿……果然是怪话。”

    “怪吗？我倒不觉得。”陆抱朴的话终于吸引了熊天爱游移不定的眼神，却只有三秒，她又尴尬地挪开。“是白薇告诉你，我在酒吧？”

    “听说你们聊得很愉快，都聊些什么？”

    “男人喽，喝着威士忌最适合聊男人。”

    “有什么收获？”

    “你觉得……我该有什么收获？”

    来来往往地彼此试探，陆抱朴和熊天爱都不愿意先交了底。可雪球只滚到这里岂不浪费？陆抱朴喝一口咖啡，淡淡开口。

    “白薇有没有揭了我的老底？”

    “嗯哼……”熊天爱只是鼻音轻扬。

    “比如我的蛋糕理论？”陆抱朴不再甘于原地踏步，狠了心直奔主题。熊天爱惊讶的表情却让他放下心来。有些事，他宁愿由自己来说明。不再犹豫，陆抱朴拿起桌上的餐刀在巧克力蛋糕上划下一刀，蛋糕顿时一分为二。

    下一刀，又将二分之一再度一分为二。

    陆抱朴将四分之一大小的蛋糕盛在一个盘中，放在一侧，才又神情严肃地开了口。“熊天爱，我现在并不是在分割蛋糕，而是在分割我的感情。”

    熊天爱顿时了悟陆抱朴的用心，微皱了下眉头，有些惊诧这男人的举动。他现在是要敞开心房的大门，任她四处观览了吗？还是打算将所有前世今生都装进透明玻璃屋，让她看个通透？不待她多想，陆抱朴再度开口。

    “这不是你一直很好奇吗？要不要参与一下，猜一猜这些蛋糕都要分割给谁？”

    熊天爱点头说好，却有些心惊胆战，这男人不知道她有“恐高症”吗？把她捧得太高，她会眩晕的！

    陆抱朴并没注意到熊天爱脸色的异样，他兴致勃勃地将另一块四分之一大小的蛋糕再度一分为二，装入两个盘中，又将剩下的二分之一蛋糕三等分，再分别装入不同的盘中。最后，将六盘不同大小的蛋糕一字排在桌上。

    “给些提示吧，这太难了。”

    “亲情，友情，爱情。”陆抱朴迟疑了一下，终于决定降低些许难度。了然一笑，熊天爱指着最大的一块巧克力蛋糕。“这一定是留给婆婆的了。”

    陆抱朴点头肯定，却又略有嫌弃。“猜点儿有难度的吧。”

    沉默，又开始曼延。

    眼神逡巡在不同大小的巧克力蛋糕上，熊天爱挣扎着，大概猜到陆抱朴的感情世界里，像白薇这样的红颜知己和康小善那样的异性哥们应该都会占上一席。然而其他人，她都不敢确定，她甚至怀疑自己能不能分到最小的一块……

    这一道迷题，真的好残忍！

    熊天爱不敢期待什么，却又忍不住开始期待。

    “分这么多份，你不累吗？”终于，熊天爱选择了逃避。陆抱朴却并不纠正她的错误。

    “我只是一个感情需求很饥饿的男人，所以需要一整个蛋糕来填补，我从来不会一下子吃掉所有，那会甜腻得让人呕吐。至于累不累？为什么会累呢？我只是很科学地按不同需求分割我的感情，这样当我需要的时候，我就能很容易地找对人，有的放矢。”

    “比如？”

    “比如白薇，我们算是灵魂上的知己，有些在别人看来很傻气的问题，她都能默契的理解我的用意。”

    熊天爱将盛有六分之一蛋糕的盘子向陆抱朴推近一步。陆抱朴绽开淡笑，点头肯定了她的揣测。熊天爱决定继续引导陆抱朴。

    “再比如？”

    “再比如康小善，她是一起长大的哥们，是永远可以信任的朋友。”

    熊天爱又推出盛有六分之一蛋糕的盘子，这一次，陆抱朴依然点头。熊天爱却越发紧张了，剩下的三份感情里，一多两少，多的那部分，会是留给自己的吗？

    屏住呼吸，熊天爱想要压抑住自己探问的渴望。

    手，却情不自禁地推出了最后一份盛有六分之一蛋糕的盘子。

    “这……是留给我的吗？”

    陆抱朴凝视着熊天爱，不说话。好半晌，才伸出手推出一份盛有八分之一蛋糕的盘子。“现在，我只能给你这么多。”

    熊天爱心中一凉，脸上的浅笑几乎僵硬。仍停在盛有六分之一蛋糕的盘子上的指尖，微又一动，将盘子又上前送了一步。“可以问，这是留给哪位的吗？”

    迟疑片刻，陆抱朴忽地将那盘子拉到身前，再拿起餐刀将其中一半的蛋糕胡乱捣碎。完成所有动作，他又将盘子推了回去。“完好的那部分是我想要保留在记忆深处的旧日恋情，碎掉的那部分，已经被破坏了，我无法将它留在过去，也无法将它带到未来。至于最后的八分之一，很抱歉，是我的自留地。”

    熊天爱心中一阵汹涌。她猜测着，或许这个男人结婚时从未想要改变他的蛋糕理论，或许他娶了不爱的自己，正是为了保护他的蛋糕理论，或许……他认为不够相爱的妻子，真的会甘于守护那八分之一……然后，他的每一份感情都会是安全的。即便失去一部分，也决不致命！

    呵呵！

    这个男人啊，这个被她称为老公的男人，熊天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

    闷已经几年了，情人节对于熊天爱来说，只是购物节。

    似乎今年也不例外。

    才蜜月回来，陆抱朴就接到一个患有暴食症的病人的电话，听说情人节前突来的失恋再次诱发了她刚刚好转的病情，她现在无法控制自己，已经五十个小时了，吃完催吐，吐完再吃，她觉得好痛苦，却怎么也停不口。

    身为医生的职责要求陆抱朴只能对熊天爱说抱歉，他无法漠视自己的病人痛苦不堪，更何况这个女病人的情绪已尽崩溃。熊天爱只是笑着替他加油，之后便不再听他唠叨，一股脑地将他推出家门。

    这绝不是虚伪的大度。

    失恋并不可耻，孤单的人在情人节更该倍受照顾。

    将睫毛刷得更卷更翘，再在眼帘和唇上轻绘橙金，熊天爱满意地对着镜子绽开笑颜，顺便扫些粉红在两颊。

    OK！

    穿上大衣就可以出门血拼了。熊天爱已经存了很多的购物计划，据估算折扣和返券可以让她省下一大笔钱。

    谁说情人节非要男人不可呢？

    那个女病人真是想不开，这世界可以供女人娱乐的项目还有很多。某些时候，男人真的不重要，因为他们只会碍手碍脚。

    两小时后，熊天爱在女人街遇到了以前的客户。五个月前，她嫁给了相恋七年的男友，然而才熬过春节，他们就办了协议离婚。她说，这男人才结婚就网恋得如痴如醉，七年之痒太可怕了。熊天爱没有给她安慰，只是又递了名片，请她再婚时继续光顾他们的婚庆公司。

    熊天爱猜这女人一定会再婚的，就像她母亲那样，这类人不在乎婚姻长不长久，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完整地占有一个男人。否则七年的感情怎么会抵不过一段虚拟的网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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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战（二）

幸好自己并没有感情洁癖。

    停在情人节专柜前，熊天爱忽地反问自己。“真的没有感情洁癖吗？真的不想百分百占有一个男人全部的爱吗？”

    否认……太过矫情！

    只凭着多年来的工作经验，熊天爱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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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战（三）

﻿    烛光摇曳。

    情人节的夜宴，却似乎与浪漫绝缘。

    糖醋排骨和水煮鱼明明都是陆抱朴最爱吃的菜，可他却偏偏只将白饭往嘴巴里送。熊天爱心虚地窥了他一眼，讨好地夹了排骨想送到陆抱朴碗中，他又故意挪开手中的碗，任熊天爱筷子上的排骨尴尬地停在半空。

    幽怨地瞪了陆抱朴一眼，收回筷子，熊天爱恨恨地啃起那块排骨。

    好半晌。

    熊天爱又不死心地打破沉默。“气氛还真冷啊，我就牺牲一下，娱乐娱乐你，讲个冷笑话吧，想不想听？”

    陆抱朴仍旧不语，却伸出筷子夹起了一片水煮鱼。

    熊天爱了然浅笑，放下碗筷故意装可爱地讲起冷笑话。“熊猫来福一直深爱着小鹿巧巧，有一天他终于鼓起勇气向小鹿巧巧表白，可是却被巧巧拒绝了。熊猫来富伤心地怒吼，巧巧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接受我？你猜小鹿怎么说？”

    熊天爱将问题抛向陆抱朴，他却只是眉头轻挑，冷冷地等待答案。熊天爱无奈地揭开谜底。“小鹿巧巧胆怯地向后退了几步，确定自己离来福足够远，才说，我妈妈告诉我，戴墨镜的都是不良少年。”

    才说完，熊天爱就自顾自地笑了起来，陆抱朴却仍是一脸严肃。窥见老公的臭脸，熊天爱也收了笑，凝起眉头。“喂……陆抱朴，我已经先低头了，你还想怎么样？”

    陆抱朴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口白饭送入嘴中，才轻轻放下碗筷，一副云淡风轻地样子开口。“雷锋同志教导我们，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的温暖，对待工作要像夏天一样的火热，对待个人主义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

    微睁星眸，熊天爱眉头凝了更紧了，却又忍不住讪笑。“难道你真要把我当成阶级敌人了？”

    陆抱朴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向前微倾，难以琢磨地眼神直探进熊天爱心中。“我也在反思，或许作为医生，我自己对待个人主义倾向严重的病人太过宽容了，冷酷无情也许对于治疗更有帮助。”

    “你已经很冷酷了，再冷酷我会被冻伤的。”熊天爱语意双关。

    “有吗？”

    陆抱朴顿时逃避似的收回视线，回坐到椅子上。一股莫名的愤怒又涌上熊天爱心头，她起身将装有酒心巧克力的提袋粗鲁地扔在陆抱朴身上，再回身抓了其他的购物提袋，头也不回地冲进卧室。

    身后的陆抱朴，却扯开胜利的笑。他好心情地坐回桌前又给自己盛上了一大碗米饭，津津有味地吃起糖醋排骨和水煮鱼。

    半小时后，陆抱朴回到卧室。熊天爱却假装忙碌地摆弄着柜子里的衣服，就是不看他。

    对峙，持续三分钟。

    陆抱朴突然伸出手，从熊天爱身后紧紧地将她环住。熊天爱挣扎着，却发现自己越挣就被搂得越紧，只得放弃，静待陆抱朴的下一个动作。

    “亲爱的，或许我们不该浪费了这个情人节。”陆抱朴在熊天爱耳边轻声诱惑着。脊背微地僵了下，熊天爱回身反搂住陆抱朴的脖子送上自己的红唇。

    缠绵，才一秒。

    熊天爱娇足一跺，正踩在陆抱朴脚面上，他疼得顿时向后跳了几步。胜利的笑容这一次被熊天爱占有，她得意地宣布：“今晚，咱们分居。”

    和室里，熊天爱铺好被褥却毫无困倦。

    狄睿送的白兰地酒派上了大用场，熊天爱打算利用酒精送自己入眠。呵呵，这也许不是一个治疗失眠的好办法，可陆抱朴不也一样，只会用“性”来顾左右而言它。

    没有了浓郁香甜的巧克力包裹，白兰地涩涩地。炽热，一阵阵滑过喉咙，带走一个傻瓜的清醒……

    不！

    那不是清醒！那只是含着苦水的隐忍。然而此刻，苦水被烈酒冲淡了，隐忍也跟着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熊天爱推开通往阳台的玻璃门，继续蹒跚地走，直走到阳台边。

    深呼吸。

    熊天爱朝着夜空大吼。“陆抱朴，你这个狡猾的草履虫、烂浮游生物、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大猩猩、有脑无心的类人猿……你是最差劲的男人！”

    “难道我就没有优点。”

    身后，忽然响起陆抱朴的声音。熊天爱回过身，望向他，气鼓鼓地吐了吐粉舌。

    “你难道没有发现吗？”

    “发现什么？”

    “你一直在进化。”

    “呃……”

    陆抱朴脸上顿时黑下半边，熊天爱却得逞地大笑。无奈地摇摇头，陆抱朴苦笑着回应。“看来我还得谢谢你了，没把我留在山顶洞。”

    “咱们也得要求上进嘛，向雷锋同志学习，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地温暖。”熊天爱跌跌撞撞地朝陆抱朴走过去，绅士般地伸出手臂做邀请状。“陆抱朴同志，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陆抱朴凝视着眼前微醺的女人，不明所以地将自己的大手放进熊天爱的小手中。正要伸出另一只手扶上她的腰际，熊天爱却转身将他拉到露台中央，围着他转起圈圈，唱起幼稚的歌手舞足蹈。

    “洋娃娃和小熊跳舞，跳呀跳呀一二一，他们在跳圆圈舞呀，跳呀跳呀一二一，小熊小熊点点头呀，点点头呀一二一，小洋娃娃笑起来呀，笑呀笑呀哈哈哈……“

    陆抱朴愣愣地望着熊天爱，跟不上她的情绪。他只能先极力收拾起熊天爱抛出的所有情绪，再慢慢消化。

    “洋娃娃和小熊跳舞，跳呀跳呀一二一，他们跳得多整齐呀，多整齐呀一二一……熊天爱手舞足蹈地唱着歌，突然拉起陆抱朴加入她的舞步。我们也来跳个舞呀，跳呀跳呀一二一，我们也来跳个舞呀，跳呀跳呀一二一……”

    一个踉跄，熊天爱跌入了陆抱朴的怀中。熊天爱并不挣扎，只是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质问。“你说我跳得好不好？”

    “好。”

    “那究竟是小熊跳得好，还是洋娃娃跳得好？”

    微皱了下眉，陆抱朴实在不解这怪问题的用意，但他仍旧开口回答。“小熊。”

    这个答案却让熊天爱瞪起了星眸，向他怒目而视。“不许叫我小熊，小熊根本无所谓跳得好不好，它只需要戴着傻傻的头套站在原地。”

    说到这儿，熊天爱突然挣开陆抱朴的怀抱，连连后退。“这不公平……我讨厌不公平……凭什么，难道只因为我姓熊，就永远当不了洋娃娃吗？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我也是女生啊，我也需要被呵护……为什么我周围的人都那么小气，不肯分给我多一点儿用心……”

    熊天爱退到露台的栏杆前，转身朝着星空再一次大喊。

    “我——讨——厌——小——熊！”

    陆抱朴追上来，再一次从熊天爱背后将神情激动的她环在怀里。手上忽然感到些微的湿热，陆抱朴没去擦拭，熊天爱的泪，已浸入他的心。

    没有人做什么。

    明明已泪流满面，熊天爱却仍然不想被陆抱朴亲眼见证自己的脆弱。陆抱朴仿佛猜透了她的决心，只是拥着怀里的女人，想要传递些许温暖。

    “天爱，以后我只叫你天爱，好不好？”

    “属于众人的小熊只能隐忍自己所有的痛，可天爱不想忍，天爱总是渴望任性。”

    “那就放马过来，这样生活才有趣，不是吗？”

    “陆抱朴……”

    “我在。”

    “陆抱朴……”

    “什么？”

    “我想多要一块蛋糕，可以吗？”

    “那你要自己争取。”

    “抢劫，可以吗？”

    “不行，你得按劳取酬。”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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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战（四）

﻿不对劲！

    真的不太对劲！

    狄睿一脸阴沉不定地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等离子的超大电视屏幕上，一遍遍播放着温岚的MTV。桌面上，开了瓶的红酒和新鲜的蓝梅蛋糕分外眼熟……

    压抑着回忆，熊天爱站在门口故作轻松地打招呼。

    “大家还没到吗？”

    “坐吧，今天没有别人。”

    狄睿将未曾燃烧的半支烟掐在烟缸里，又起身相迎。毫不隐瞒的回答又令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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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战（一）

﻿    郁闷了大半个晚上，临到天蒙蒙亮才混沌着入睡。没多久，熊天爱却又被闹铃叫醒。眯着眼睛看看闹表，赫然发现现在时刻……六点三十分？

    新仇旧恨顿时清醒了熊天爱的精神。为了争取一块“大蛋糕”，情人节后她就把闹钟调早了半个小时，好为陆抱朴准备早餐和中午的爱心便当。

    可现在……呵呵……应该不需要了吧。

    闭上眼睛打算睡个回笼觉，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熊天爱只好起身，磨蹭着洗了个澡，又故意很仔细地化了个美美的妆，才心满意足地准备出门。才走到客厅，却被陆抱朴拦住。

    “我的早餐呢？”

    “都要离婚了，早餐当然停止供应，顺便告诉你，从今天起午餐你也要自备了。”熊天爱笑脸盈盈地解释着，纵使心里怒火炽烈，也不想被陆抱朴看矮了半分。

    说完，她潇洒地转身就走。陆抱朴若有所思地望着熊天爱的背影，眉头轻挑又再度挑衅。“即便是做人家老婆的，也要有点儿职业道德嘛。熊天爱，你至少应该站好最后一班岗。”

    挑衅，即时生效。

    熊天爱果然折回，脱了外套，卷起袖子，就直奔厨房。不一会儿，便端出一份特别丰盛的早餐。甚至，她还故意坐在餐桌对面，照顾着陆抱朴进食。比如在土司上故意放了厚厚的干奶酪片、还有煎得油油的蛋和火腿。

    陆抱朴接过去，倒是吃得津津有味。

    熊天爱不甘心地瞪着陆抱朴，他那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着实让人生气。忽地，一计又上心头，熊天爱瞬时绽开笑脸。

    “陆抱朴，咱们来猜一个迷吧。”

    “好啊。”陆抱朴并不停顿，应了一声又接着吃起早餐。说实话，他有些诧异，他本以为熊天爱一定会在早餐里搞怪，可今天的早餐却格外美味。

    “有一个女人啊，她非常非常爱她的老公，每天都给他做许多好吃的东西，可有一天，她的老公突然因心脏病突发而猝死在家里，她也因为涉嫌谋杀而被捕。你猜猜，她老公究竟是怎么死的？”

    “见死不救？”

    熊天爱摇头。

    “把他的速效救心丸换成了维他命？”

    熊天爱再次摇头。

    “我投降了，你揭晓答案吧。”陆抱朴不太认真地应付着。

    “老婆每天用黄油煎蛋和做菜，还给老公吃高脂肪的奶酪和奶油浓汤，那男人光知道老婆做得饭好吃，却不知道自己一天摄取的胆固醇竟高达健康人的20倍，所以他很快就爆了血管。”熊天爱笑盈盈地望着陆抱朴，他吃早餐的速度果然慢了下来，终于他放弃了盘中的早餐。

    “熊天爱……”

    “亲爱的老公，有何吩咐？”

    “早餐很好吃。”

    “当然好吃，我用了不少黄油。”

    “那就再来一份，怎么样？”

    陆抱朴的提议令熊天爱几乎傻眼，气呼呼地拎了外套，摔门而走。

    这一局，她又输了。

    这世界上的人都疯了不成？

    坐在饭店的餐桌前，熊天爱仍不敢确定自己是来参加陆青婷的喜宴。那家伙一早突然打电话告诉她，今天不来上班了，要去领张结婚证。

    天呢！

    她云淡风清的口气好像只是去郊外踏青一般。

    可是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教训好友的轻率？熊天爱几次欲言又止，最后终是什么都没说。婚姻这事儿，确实毫无定论。相爱七年都可以一朝分手，一见钟情怎么就不可以相守终生呢？

    听陆青婷说，她在一个月前的情人节向刚认识的男友求了婚，他们那时便相约，如果决定相守，一个月后的白色情人节就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原来……今天就是白色情人节了！

    一个月前，她和陆抱朴还约定……甩甩头，熊天爱对自己说算了，那些已成不可能的往事，不提或许更让人舒服些。

    正想着，陆青婷就凑过来打断她的思绪。这家伙神神秘秘地将熊天爱拉到一旁，小声密谋。“今晚你得替我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

    “说吧，只要不是杀人越货的犯法事，我都尽力而为。”熊天爱收拾起烦乱的心情，不想被陆青婷窥到。今天可是好友大喜的日子，那样实在太过晦气。

    “没那么严重啦，只是要你去作陪。”

    “我又不是你家亲戚，不能陪的吧？”

    “不是啦……我是想让你去陪一群特殊的女客。”

    “女客？”

    熊天爱依旧不解其意，陆青婷干脆拉着她闪到一处贵宾室外，手把手地指出她将陪伴的对象。那些女人看起来都很年轻，燕瘦环肥各有妖娆，今天看起来更像是精心打扮过。

    “这些女人……什么来路啊？”

    “我老公以前的女朋友。”

    “哈？”面对陆青婷的云淡风轻，熊天爱却惊诧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从今往后这个男人就只属于我。我才是胜利者呀，她们肯来赏光，看我耀武扬威，我哪还有小气的道理。”

    “陆青婷，你真的不在乎她们的挑衅？”熊天爱不敢确定地再度探问。

    “怕什么？就是我邀请她们来的呀。她们敢来，我就不怕她们作怪。现在不是什么都讲究竞争上岗吗？咱们坐稳老婆的宝座也得凭实力。”

    “陆青婷，我发现自己要重新认识你了。”熊天爱望着好友，她看起来真的有点儿陌生。陆青婷淡笑着摇头。“其实，是旧约里先知的一句话改变了我的想法。”

    “什么话这么神奇？”

    “先知说，看得到的都会过去，看不到的才会永远。”

    回家的路上，熊天爱一直在想，换个角度考虑问题，人生真的大不一样。

    再反思陆抱朴的那些混话，他既然把选择权永远地放在了自己手中，是不是也意味着他将任凭自己处置？如果她决定不放手，他是否就会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换个角度，这一切的揣测并非不能成立。

    家里，漆黑一片。

    陆抱朴也去了陆青婷的婚宴，但此时酒席已散，难道他们又跑到别处继续喝酒不成？拿起手机呼叫陆抱朴，他却怎么也不应。转而翻找康小善的手机号码，她记得婚宴时他们坐在同一桌。

    康小善接了电话，说她和陆抱朴正在酒吧。

    熊天爱并不要陆抱朴接听，她只要康小善转述。“你告诉陆抱朴，他老婆正站在顶楼的露台上看风景，她发现坐在栏杆上看世界，果然别有风情。”

    一刻钟后，陆抱朴冲进家门。

    此时，熊天爱正坐在客厅里悠闲地看电视。陆抱朴苦笑不得地摇头轻骂。“放羊的女人，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熊天爱走到陆抱朴身前，仔细地将他打量一番，终于也得出结论。“夜不归宿的男人，你看来也没有借酒浇愁。”

    “你……有答案了？”

    “即便是花也会通人性的，你对它笑，它就开得特别灿烂。陆抱朴……有些花一辈子只认得一个主人，被不同的人照顾它会死的。”

    没有谁诱惑谁，欲望就那么自然而然地燃烧了彼此。

    激情过后。

    陆抱朴疲惫地睡去了，熊天爱却仍然清醒。侧了身体，望着身旁的男人，熊天爱的眼神一寸一寸地将陆抱朴平静的睡容烙刻进心底。

    忽地，嘴角溢开幸福的笑。

    熊天爱倾身偷吻了陆抱朴的唇，又忍不住轻声下了战帖。

    “不就是竞争上岗吗？谁怕谁？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把那块八分之一的蛋糕做得大大的，不过你不要担心，我不会故意撑死你的。”

    熊天爱终于满心欢喜地躺下身体，坠入梦乡。陆抱朴却慢慢睁开眼，原来他早已经被熊天爱的小动作吵醒。若有所思地望向熊天爱，陆抱朴忽然发现，自己那颗曾经发誓不再为任何女人悸动的心，今天跳得很特别。

    仿佛它的生命力也历劫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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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战（二）

﻿    郁闷了大半个晚上，临到天蒙蒙亮才混沌着入睡。没多久，熊天爱却又被闹铃叫醒。眯着眼睛看看闹表，赫然发现现在时刻……六点三十分？

    新仇旧恨顿时清醒了熊天爱的精神。为了争取一块“大蛋糕”，情人节后她就把闹钟调早了半个小时，好为陆抱朴准备早餐和中午的爱心便当。

    可现在……呵呵……应该不需要了吧。

    闭上眼睛打算睡个回笼觉，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熊天爱只好起身，磨蹭着洗了个澡，又故意很仔细地化了个美美的妆，才心满意足地准备出门。才走到客厅，却被陆抱朴拦住。

    “我的早餐呢？”

    “都要离婚了，早餐当然停止供应，顺便告诉你，从今天起午餐你也要自备了。”熊天爱笑脸盈盈地解释着，纵使心里怒火炽烈，也不想被陆抱朴看矮了半分。

    说完，她潇洒地转身就走。陆抱朴若有所思地望着熊天爱的背影，眉头轻挑又再度挑衅。“即便是做人家老婆的，也要有点儿职业道德嘛。熊天爱，你至少应该站好最后一班岗。”

    挑衅，即时生效。

    熊天爱果然折回，脱了外套，卷起袖子，就直奔厨房。不一会儿，便端出一份特别丰盛的早餐。甚至，她还故意坐在餐桌对面，照顾着陆抱朴进食。比如在土司上故意放了厚厚的干奶酪片、还有煎得油油的蛋和火腿。

    陆抱朴接过去，倒是吃得津津有味。

    熊天爱不甘心地瞪着陆抱朴，他那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着实让人生气。忽地，一计又上心头，熊天爱瞬时绽开笑脸。

    “陆抱朴，咱们来猜一个迷吧。”

    “好啊。”陆抱朴并不停顿，应了一声又接着吃起早餐。说实话，他有些诧异，他本以为熊天爱一定会在早餐里搞怪，可今天的早餐却格外美味。

    “有一个女人啊，她非常非常爱她的老公，每天都给他做许多好吃的东西，可有一天，她的老公突然因心脏病突发而猝死在家里，她也因为涉嫌谋杀而被捕。你猜猜，她老公究竟是怎么死的？”

    “见死不救？”

    熊天爱摇头。

    “把他的速效救心丸换成了维他命？”

    熊天爱再次摇头。

    “我投降了，你揭晓答案吧。”陆抱朴不太认真地应付着。

    “老婆每天用黄油煎蛋和做菜，还给老公吃高脂肪的奶酪和奶油浓汤，那男人光知道老婆做得饭好吃，却不知道自己一天摄取的胆固醇竟高达健康人的20倍，所以他很快就爆了血管。”熊天爱笑盈盈地望着陆抱朴，他吃早餐的速度果然慢了下来，终于他放弃了盘中的早餐。

    “熊天爱……”

    “亲爱的老公，有何吩咐？”

    “早餐很好吃。”

    “当然好吃，我用了不少黄油。”

    “那就再来一份，怎么样？”

    陆抱朴的提议令熊天爱几乎傻眼，气呼呼地拎了外套，摔门而走。

    这一局，她又输了。

    这世界上的人都疯了不成？

    坐在饭店的餐桌前，熊天爱仍不敢确定自己是来参加陆青婷的喜宴。那家伙一早突然打电话告诉她，今天不来上班了，要去领张结婚证。

    天呢！

    她云淡风清的口气好像只是去郊外踏青一般。

    可是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教训好友的轻率？熊天爱几次欲言又止，最后终是什么都没说。婚姻这事儿，确实毫无定论。相爱七年都可以一朝分手，一见钟情怎么就不可以相守终生呢？

    听陆青婷说，她在一个月前的情人节向刚认识的男友求了婚，他们那时便相约，如果决定相守，一个月后的白色情人节就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原来……今天就是白色情人节了！

    一个月前，她和陆抱朴还约定……甩甩头，熊天爱对自己说算了，那些已成不可能的往事，不提或许更让人舒服些。

    正想着，陆青婷就凑过来打断她的思绪。这家伙神神秘秘地将熊天爱拉到一旁，小声密谋。“今晚你得替我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

    “说吧，只要不是杀人越货的犯法事，我都尽力而为。”熊天爱收拾起烦乱的心情，不想被陆青婷窥到。今天可是好友大喜的日子，那样实在太过晦气。

    “没那么严重啦，只是要你去作陪。”

    “我又不是你家亲戚，不能陪的吧？”

    “不是啦……我是想让你去陪一群特殊的女客。”

    “女客？”

    熊天爱依旧不解其意，陆青婷干脆拉着她闪到一处贵宾室外，手把手地指出她将陪伴的对象。那些女人看起来都很年轻，燕瘦环肥各有妖娆，今天看起来更像是精心打扮过。

    “这些女人……什么来路啊？”

    “我老公以前的女朋友。”

    “哈？”面对陆青婷的云淡风轻，熊天爱却惊诧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从今往后这个男人就只属于我。我才是胜利者呀，她们肯来赏光，看我耀武扬威，我哪还有小气的道理。”

    “陆青婷，你真的不在乎她们的挑衅？”熊天爱不敢确定地再度探问。

    “怕什么？就是我邀请她们来的呀。她们敢来，我就不怕她们作怪。现在不是什么都讲究竞争上岗吗？咱们坐稳老婆的宝座也得凭实力。”

    “陆青婷，我发现自己要重新认识你了。”熊天爱望着好友，她看起来真的有点儿陌生。陆青婷淡笑着摇头。“其实，是旧约里先知的一句话改变了我的想法。”

    “什么话这么神奇？”

    “先知说，看得到的都会过去，看不到的才会永远。”

    回家的路上，熊天爱一直在想，换个角度考虑问题，人生真的大不一样。

    再反思陆抱朴的那些混话，他既然把选择权永远地放在了自己手中，是不是也意味着他将任凭自己处置？如果她决定不放手，他是否就会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换个角度，这一切的揣测并非不能成立。

    家里，漆黑一片。

    陆抱朴也去了陆青婷的婚宴，但此时酒席已散，难道他们又跑到别处继续喝酒不成？拿起手机呼叫陆抱朴，他却怎么也不应。转而翻找康小善的手机号码，她记得婚宴时他们坐在同一桌。

    康小善接了电话，说她和陆抱朴正在酒吧。

    熊天爱并不要陆抱朴接听，她只要康小善转述。“你告诉陆抱朴，他老婆正站在顶楼的露台上看风景，她发现坐在栏杆上看世界，果然别有风情。”

    一刻钟后，陆抱朴冲进家门。

    此时，熊天爱正坐在客厅里悠闲地看电视。陆抱朴苦笑不得地摇头轻骂。“放羊的女人，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熊天爱走到陆抱朴身前，仔细地将他打量一番，终于也得出结论。“夜不归宿的男人，你看来也没有借酒浇愁。”

    “你……有答案了？”

    “即便是花也会通人性的，你对它笑，它就开得特别灿烂。陆抱朴……有些花一辈子只认得一个主人，被不同的人照顾它会死的。”

    没有谁诱惑谁，欲望就那么自然而然地燃烧了彼此。

    激情过后。

    陆抱朴疲惫地睡去了，熊天爱却仍然清醒。侧了身体，望着身旁的男人，熊天爱的眼神一寸一寸地将陆抱朴平静的睡容烙刻进心底。

    忽地，嘴角溢开幸福的笑。

    熊天爱倾身偷吻了陆抱朴的唇，又忍不住轻声下了战帖。

    “不就是竞争上岗吗？谁怕谁？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把那块八分之一的蛋糕做得大大的，不过你不要担心，我不会故意撑死你的。”

    熊天爱终于满心欢喜地躺下身体，坠入梦乡。陆抱朴却慢慢睁开眼，原来他早已经被熊天爱的小动作吵醒。若有所思地望向熊天爱，陆抱朴忽然发现，自己那颗曾经发誓不再为任何女人悸动的心，今天跳得很特别。

    仿佛它的生命力也历劫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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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战（三）

象征着即将步入人生新阶段的婚姻之门，已被粉色和白色气球装点得格外漂亮。红地毯也已经铺好，舞台也布置一新，只是有些工作人员还在调试音响。

    巡查了一圈，两个人终于停在彩门边。狄睿摸了摸彩门上的金色蝴蝶结，率先打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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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战（一）

﻿    越来越近。

    “天爱……我……”陆抱朴欲言又止。

    好半晌。

    店里沉默得让人快要窒息。

    熊天爱忍不住转身，却仍然不看陆抱朴。她直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端出塑型好的酒心巧克力，再走回操作台前，重重地将装有模具的托盘放在桌上。

    “我想我们……或许……”

    “陆抱朴，你是不是男人，能不能爽快点儿！”

    熊天爱突然转身，边催促着陆抱朴，边将手中的酒心巧克力化作暗器，袭向身后的男人。陆抱朴闪躲不及，顿时中标，其中几个巧克力更砸在了他的额头上，薄薄的巧克力外皮不堪重负，“肚子”里暗藏的威士忌在他脸上绽开朵朵酒花。

    陆抱朴摸摸溅在自己鼻头上的酒，又舔了舔沾在指尖的威士忌，自嘲地反问：“这是新吃法吗？味道还不错。”

    望着陆抱朴的一副糗样，才刚暴怒的熊天爱反被逗笑。她顺手拿出手机拍照留念，才慢条斯理地回答：“是啊，专门为你设计的新吃法。”

    虽然仍旧嘴硬，熊天爱还是将手边的湿纸巾扔向了对面的男人。陆抱朴会意地撕开包装用纸巾擦拭着额头，熊天爱又嫌弃他擦得不够仔细，直接上前自己动手。

    “气消了？”陆抱朴趁机试探。

    “我不接受道歉，也不接受解释。”熊天爱语气虽然强硬，动作却很温柔。

    “为什么？”

    “我只要你回答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为什么非要先斩后奏？”

    “我怕你不同意。”

    “为什么你会以为我不同意？”

    “这……看你当时的热情，我以为……”

    “你以为我的狂热只是依存症的转移？你以为我依然摆脱不了对于巧克力的执迷？还是你以为……我想经营这家巧克力，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对于酒心巧克力的变态占有欲？”熊天爱一迭声地质问，越来越尖利。面对熊天爱的咄咄逼人，陆抱朴不自觉地又拿出医生的姿态。

    “作为医生，我只是希望防患于未然。”

    “作为你的病人，我确实要感谢你的决定。但是……”熊天爱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凝视着陆抱朴，“我不仅仅是你的病人，我还是你的老婆！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好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我们都太想把自己糟糕的一面藏起来，担心每次争吵我们都表现得太理智，担心理智只是假象，因陌生而表现出的虚伪，其实从未令我们心贴心……”熊天爱退开几步，转回操作台前拿起一个酒心巧克力，“虽然拿巧克力封存痛苦的机会越来越少了，可我真的不敢轻易放纵自己任性，工作不允许我任性，而面对你……我想任性却任性不起来。”

    “为什么？”陆抱朴有些惊讶，他真的没想到熊天爱心中还有这么多百转千回的心思。熊天爱无奈地苦笑，“面对我的愤怒，你总是表现得EQ奇高，除非我失去理智，否则根本没机会坚持我的愤怒。”

    “这样不好吗？有什么是不可以谈的呢？愤怒并不能解决问题。”陆抱朴仍然对熊天爱的郁闷表示不解。

    “愤怒是不可以解决问题，但它至少代表着一种投入。”熊天爱再度走回陆抱朴身边，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而你……我看不见你的愤怒，也看不见你的忧伤，甚至我也看不见你的快乐，你的脸上总是弥漫着一层薄雾，即便偶尔云开雾散，那张脸上也只写着‘我是医生’四个大字。”

    “在海南，咱们不是开诚布公地谈过？”陆抱朴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并不若熊天爱所形容的那样。

    “是啊，你把你的蛋糕理论和我分享了，但那又说明什么？你是要我甘于八分之一的地位，不要再胡乱生事？还是要我为了得到更多蛋糕而努力争取？你完全没有解释，一切全凭我自己猜测。”熊天爱脸上忽然多了些伤心神色，似乎越说越激动，“还有上次狄睿的事，如果我选择离婚，你会不会也便毫不犹豫地点头了？”

    陆抱朴僵着脸，没有回答。

    好半晌。

    熊天爱又将一个巧克力扔向陆抱朴。她忍不住愤怒地尖叫。

    “你给我说话！”

    “今天是怎么回事？是历史清算吗？”陆抱朴有些恼羞成怒。

    “陆抱朴，你真的很坏。”熊天爱挤出个五味掺杂的笑，笑容也越来越冷，“你太善于操纵人心，总能抛个饵就闲在岸边，等我这条笨鱼自己咬钩。而我呢，一次又一次傻傻地焦虑着挣扎着，还以为自己是多重要的角色，还拼命想把自己变成更重要的角色……其实在你眼里，这样的我很可笑吧？”

    陆抱朴面无表情，凝视着熊天爱，再度不语。他真的从没想过，原来在熊天爱心里，自己竟是这样冷酷无情、诡计多端的男人！然而她描述的这个男人真的不是他吗？那些想要保护自己的小伎俩，他真的不曾使用吗？多收获真情，少付出真心，难道不是他的感情原则吗？

    陆抱朴无法否认。

    可……

    熊天爱也不该否认他的投入！

    他不是一根木头！面对时而风情、时而癫狂、时而古怪精灵、时而善解人意的熊天爱，他怎么可能不动心？

    和她分享蛋糕理论，他确实是不希望她再胡思乱想。但他为了熊天爱与狄睿争风吃醋，也不是玩假的。

    正想开口，陆抱朴又有些迟疑。视线，窥向一旁暗自垂泪的熊天爱。现在心绪难平的她，真能听进去他的解释吗？而自己，又该怎么解释呢？

    “明天还要开店，早点儿回去休息吧。”下意识地，陆抱朴又想逃跑了。

    熊天爱难掩失望地瞥了他一眼，又走到操作台前收好那些酒心巧克力，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巧克力吧。陆抱朴赶紧关了灯，锁好门，不放心地追出去。

    购物街上，只剩下几盏霓虹还在闪烁。

    熊天爱和陆抱朴，一前一后、一后一前地竞走着。熊天爱似乎铁了心，不要和这个男人并肩而行。

    说实话，其实今晚，她并没计划搞出这么复杂的事。她原本以为他们会很和平地彼此道歉，然后携手回家。然而就是今晚，想要更加靠近这个男人的欲望，促使她忍不住想要任性。

    或许她的假面戴得太久，真的需要给它休假了。

    呵呵……

    如果回到家里，仍要戴着假面生活，那不是很可悲吗？那么结婚的意义，又是什么？为自己开辟第二个表演的舞台，还是只因为恐惧孤独？

    十字路口。

    没有出租车，但他们还是停下来等。

    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放着林忆莲的老歌，好似睡前的呢喃。等车的熊天爱不想听，却堵不住耳朵。

    夜已深/还有什么人/让你这样醒着数伤痕/为何临睡前会想要留一盏灯/你若不肯说我就不问/只是你现在不得不承认/爱情有时候是一种沉沦/让人失望的虽然是恋情本身/但是不要只是因为你是女人……

    陆抱朴站在熊天爱身旁，她不看他，而他也只敢偷偷地窥探。熊天爱的唇在动，她在轻轻地跟着歌声吟唱——

    若爱得深会不能平衡/为情困折磨了灵魂/该爱就爱该恨的就恨/要为自己保留几分/女人独有的天真和温柔的天分/要留给真爱你的人/不管未来多苦多难有他陪你完成……

    泪，骤然坠落。

    熊天爱何尝不想为自己保留几分，何尝不想把自己独有的天真和温柔的天分留给真爱自己的男人？可世界之大，这个男人究竟在哪？

    可以期待……身边的男人吗？

    林忆莲忧郁而又铿锵的歌声持续放送着。熊天爱闭上眼，往日的一幕幕都在闪回。轻启朱唇，熊天爱的呢喃，在黑夜中煞是清冷。

    “以前狄睿跟我说，快乐的时候要笑，悲伤的时候更要笑，就会忘记所有的不快乐。我曾经很信他，可结果呢，我却需要为巧克力依存症问诊心理医生。”深深地叹了口气，熊天爱淡淡扯开一个苦笑，“人呢，真的不能太勉强自己。就像你说的，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也没什么不好。人呢，真的要对自己好一点儿，生下来本就是没人疼宠的孩子，再不对自己好点儿，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天爱……”

    熊天爱应着陆抱朴的召唤，偏过头凝神望着他，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你不觉得这歌中唱得很好吗？虽然爱是种责任，给要给得完整，有时爱美在无法永恒，爱有多销魂，就有多伤人，你若勇敢爱了就要勇敢分……”

    “天爱……”

    陆抱朴心中渐渐升起不好的预感，他神情复杂地望着熊天爱，抓住她的手想要解释，却被熊天爱再度抢白。

    “我这辈子最讨厌两件事，一是猜测，二是等待。我累了……”熊天爱用力甩掉陆抱朴的手，“分了吧，我们分了吧！”

    陆抱朴仍然无话。他转身就走，直走到那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前，使劲地踢着店家的音箱。熊天爱立即追过去想要把他拉走，却还是晚了一步。店里的员工已经走出来理论，而陆抱朴暴躁得几乎抡了拳头。

    熊天爱急忙把他拉住，又一边道歉，一边劝着店家不要骚扰了周围的住家休息。那些人也就不再计较，转回了店内。

    陆抱朴却依旧不依不饶地叫骂着。

    熊天爱忍无可忍，下意识地挥出一掌，顿时耳光响亮。

    陆抱朴终于恢复平静。

    “我错了！”

    熊天爱抚着微痛的右掌，不敢相信陆抱朴竟然开口道歉了。但她不想继续任何话题了，她只想赶快回家收拾行李。

    想罢，她不再犹豫，转身就走。陆抱朴慌忙地追上去抱住熊天爱，纵使她在怀里使劲挣扎也不肯放手。

    “放开我。”

    “不！我不放！难道就许你决定勇敢分，却不许我决定勇敢爱吗？”

    熊天爱冷笑。

    “不要再说这些甜言蜜语，没用的。”

    “你至少应该听我解释，你一整晚可曾给我机会？”

    “我没给吗？”

    “给的不多！你为什么非逼我在今晚给出答案？逼出的答案又怎么可能出自真心呢？”

    “呵呵……以后我不逼你了，你马上就要自由了！”熊天爱冷冷地说着，心底却泛起层层酸涩。

    “别说这种气话。”

    “这不是气话。”

    “至少该给我个机会，为自己鸣冤吧？”

    “是不是还需要时间想清楚？”

    “确实需要时间，可是如果现在你非要听，我就说。”陆抱朴顿了一下，言不由衷地抛出三个字，“我爱你。”

    熊天爱顿时僵在陆抱朴怀中。才一秒，她又开始挣扎。

    “陆抱朴，你以为那三个字是万能钥匙吗？你真的需要更多时间考虑。”

    幼稚王

    春光明媚。

    巧克力吧在喜气的鞭炮声中开业了。

    陆抱朴在门外招呼客人，熊天爱偏躲在店里。环视四周，看客和吃客真是不少。尤其橱窗边的巨型巧克力城堡，吸引了许多路人的围观。

    熊天爱本有些纳闷，这城堡究竟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呢？询问了康小善才知道，原来陆抱朴这一周就在为它而忙碌。康小善还说，这巧克力城堡对陆抱朴有着十分特殊的意义。换作平日，熊天爱肯定急着追问因由。可经过了昨夜的争吵，她现在无心探究。

    仿佛店里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熊天爱任性地坐在角落。脑袋里，满满地装着昨夜的对话。心底，却有些懊悔。

    怎么又将分手轻易地脱口而出了呢？

    难道他们两个真的到了非离不可的程度吗？

    扪心自问，熊天爱相信，或许站在十字路口听歌的那一刻，她是真的失了力气，想要摆脱所有负累。然而，她也相信陆抱朴的那一句“我爱你”，相信这句真实度或许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告白，已经打动了她的心。

    只是……

    上一次说“离婚”后，两个人都似乎极有默契地患上了间歇性失忆症，决口不提那些事。甚至也顺便遗忘了造成彼此隔膜的种种矛盾，可这些潜伏的定时炸弹，怎么可能甘于寂寞？这一次，不是又爆发了……

    就这样吧，就算伤了彼此的心，就算撕破脸……

    这一次，熊天爱也不想再得失忆症了！

    店外的陆抱朴也有些心不在焉。

    昨夜，一个人躺在和室里，他想了很多很多，却越想越觉得惭愧。确实如熊天爱所言，他是个很自私的男人。结婚后，他并不想为了熊天爱做任何改变，旧日情伤更让他不想再轻易碰触爱情，然而占有欲又催促着他，一步步勾引熊天爱落入他所编织的情网。

    那时，他还天真地以为，自己真的可以不劳而获。

    可世上哪有这等不公平的好事呢？

    终究，自己也陷落了！

    虽然明白得有点儿晚，但伤了的心应该可以补救吧。否则还要心理医生做什么？

    才回过神，就见狄睿已经走到了自己眼前。陆抱朴正要开口，熊天爱轻快的招呼便插了进来：“狄睿，今天穿得这么帅，你可得在店里多待些时间，帮我做个活体广告。”

    她刚才不是还在店里，怎么突然又跑出来了？难道是为了狄睿这家伙？陆抱朴越想越气，不好发作，只好僵在一边。

    狄睿倒是心情不错，主动向他伸了手祝贺。陆抱朴虚伪地笑着回握，却趁机加了手劲，狄睿也不示弱地再加了力。

    正在这时，熊天爱拉了狄睿要他一起进店，两个男人被迫停止较量。陆抱朴本想跟着进到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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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战（二）

“作为医生，我只是希望防患于未然。”

    “作为你的病人，我确实要感谢你的决定。但是……”熊天爱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凝视着陆抱朴。“我不仅仅是你的病人，我还是你的老婆！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好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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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战（三）

﻿    春光明媚。

    巧克力吧在喜气的鞭炮声中开业了。

    陆抱朴在门外招呼客人，熊天爱偏躲在店里。环视四周，看客和吃客真是不少。尤其橱窗边的巨型巧克力城堡，吸引了许多路人的围观。

    熊天爱本有些纳闷，这城堡究竟是从哪突然冒出来的呢？询问了康小善才知道，原来陆抱朴这一周就在为它而忙碌。康小善还说，这巧克力城堡对陆抱朴有着十分特殊的意义。换作平日，熊天爱肯定急着追问因由。可经过了昨夜的争吵，她现在无心探究。

    仿佛店里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熊天爱任性地坐在角落。脑袋里，满满地装着昨夜的对话。心底，却有些懊悔。

    怎么又将分手轻易地脱口而出了呢？

    难道他们两个真的到了非离不可的程度吗？

    扪心自问，熊天爱相信，或许站在十字路口听歌的那一刻，她是真的失了力气，想要摆脱所有负累。然而，她也相信陆抱朴的那一句“我爱你”，相信这句真实度或许只有50%的告白，已经打动了她的心。

    只是……

    上一次说“离婚”后，两个人都似乎极有默契地患上了间歇性失忆症，决口不提那些事。甚至也顺便遗忘了造成彼此隔膜的种种矛盾，可这些潜伏的定时炸弹，怎么可能甘于寂寞？这一次，不是又爆发了……

    就这样吧，就算伤了彼此的心，就算撕破脸……

    这一次，熊天爱也不想再得失忆症了！

    店外的陆抱朴也有些心不在焉。

    昨夜，一个人躺在和室里，他想了很多很多，却越想越觉得惭愧。确实如熊天爱所言，他是个很自私的男人。结婚后，他并不想为了熊天爱做任何改变，旧日情伤更让他不想再轻易碰触爱情，然而占有欲又催促着他，一步步勾引熊天爱落入他所编织的情网。

    那时，他还天真地以为，自己真的可以不劳而获。

    可世上哪有这等不公平的好事呢？

    终究，自己也陷落了！

    虽然明白得有点儿晚，但伤了的心应该可以补救吧。否则还要心理医生做什么？

    才回过神，就见狄睿已经走到了自己眼前。陆抱朴正要开口，熊天爱轻快地招呼便插了进来。“狄睿，今天穿得这么帅，你可得在店里多待些时间，帮我做个活体广告。”

    不是刚才还在店里，怎么突然又跑出来了？难道是为了狄睿这家伙？陆抱朴越想越气，不好发做，只好僵在一边。

    狄睿倒是心情不错，主动向他伸了手祝贺。陆抱朴虚伪地笑着回握，却趁机加了手劲。狄睿也不示弱地再加了力。

    正这时，熊天爱拉了狄睿要他一起进店，两个男人被迫停止较量。陆抱朴本想跟着进到店里，却不凑巧地被熟识的朋友叫住。

    ……

    午后，到店里来吃巧克力火锅的客人仍然络绎不绝。

    陆抱朴得了些空，打算叫上熊天爱出去吃午餐。可在店里店外找了几趟，仍然遍寻不到熊天爱的踪迹。打她手机也不接，似乎铁了心玩失踪。

    陆抱朴又跑去问康小善，她却支吾着，似乎知道一些隐情。联想到昨夜的争吵，和今天上午熊天爱面对狄睿时的热情，陆抱朴慌了神。他又急急逼问康小善，终于得到了熊天爱的去处。

    于是……

    开店日，老板和老板娘不务正业，全部失踪。

    “阿拉丁”是城中最好的法式餐厅。在这里吃掉一餐，几乎要花费熊天爱大半个月的薪水，所以她只在“阿拉丁”的店门前驻足观望过，而从未踏进半步。

    熊天爱承认，她真的很想到“阿拉丁”里去探一次险，所以当狄睿为她提供了免费的机会，她义无返顾地从自家店里出走了。

    穿着露肩的小礼服，坐在最低消费8000元的VIP包厢里，熊天爱仍有些宿醉未醒的错觉。他们已经从前菜吃到了甜点，她才从狄睿口中慢慢了解两个人可以坐在这里的因由。不是因为狄睿大方地想要犒赏员工，而是这里的洋老板要娶中国新娘，所有的婚礼策划都交给公司做，洋老板想要他们来感受一下中西文化之差异，才有了今天中午的饕餮之旅。

    人生或许就是这么奇怪吧！你以为一辈子都不会轻易成真的事，却因由某些契机便顺理成章地达成了。

    此刻，即是如此。

    闪婚，亦是如此。

    离婚，会不会也是如此呢？

    不想！不想！真的不再想了！熊天爱说服自己，在陆抱朴表态前再不想关于他们的事。专心地吃起甜点，熊天爱终于发现桌对面的男人出奇得安静。

    “吃法国菜，不可以说话吗？”熊天爱傻傻地问话顿时惹来狄睿轻笑，他亦假亦真地点点头。不一会儿又想起什么似的发问。“费劲心思想要开的店终于开业了，你却跟我跑出来吃饭，不怕陆抱朴生气吗？”

    “他气他的，我吃我的。”熊天爱凉凉地说完，便顿觉失口。狄睿果然又问。“吵架了？”

    “不是不可以说话？”

    “骗你的。”

    “这蛋糕很好吃。”

    “不想说？”

    “我可没骗你，多吃点儿吧。”

    站在“阿拉丁”外，陆抱朴越想越气。那女人太嚣张了，开店的日子，她不管店里的事也就算了，竟然还跑来这种地方享受。更气人的是，一身休闲打扮的他被门童挡在了餐厅外。

    真是家狗眼看人低的黑店。

    陆抱朴咒骂一声，又拨打熊天爱的手机，她仍是不肯接听。饥饿，燃烧着陆抱朴的理智，他暴躁地在店门口走来走去。

    终于，又有人从餐厅里走了出来。

    陆抱朴定睛一看，正是狄睿和熊天爱。直直地冲到两人面前，陆抱朴瞪着两眼就要发怒。“熊天爱，你……你……你这是什么衣服，穿这么少不冷吗？”

    “陆抱朴，你怎么来了？”

    不理会熊天爱的问话，陆抱朴立即脱下自己的外套胡乱裹在熊天爱肩上，又将两只袖子系在她的胸前，攥着袖子连人一起拉了就走。熊天爱尴尬地要他放开，他却怎么也不肯听。

    纠缠着，陆抱朴将熊天爱塞上出租车。

    狄睿只来得及看一切发生，再茫然地望着出租车绝尘而去。

    上楼，开门，进家。

    陆抱朴将熊天爱粗鲁地塞进沙发，又站在她的面前，专业医生似的审视着她。就在熊天爱以为陆抱朴即将发怒的时候，他却露出一副委屈模样。“老婆，我现在可以为昨天的事表态了吗？”

    黛眉轻挑，熊天爱沉默了好半晌，才挣扎着开口。

    “在你表态前，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陆抱朴积极示好，全然不见昨夜的踟躇。

    “我想知道现在面对我的，是医生还是老公？”

    “当然是老公。”陆抱朴不甚自在地调整一下自己的姿势，却仍是身体僵直地站在客厅，好似金刚。

    “可以温柔点儿吗？”

    陆抱朴依旧不解风情，熊天爱又朝他诱惑般地勾勾指头，他却慌忙地又后退了几步。

    “不可以坐下来谈吗？”

    “我想我们还是保持安全距离比较好，这样有助于我头脑清醒。”

    “如果你希望如此，那就这样吧。我只是怕你累。”熊天爱无奈地点点头，又催促陆抱朴转入正题。“你的答案，可以揭晓了。”

    “我……不管你怎么想，我是不会同意离婚的。”陆抱朴难得地语气坚定，掷地有声。“对待我们的婚姻，或许我没有你付出的多，但我也绝没有置身事外。你可以说我表现冷淡，但不能抹杀我投入的感情。很多时候……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虽然我是心理医生，但我的教育告诉我的，是如何遇到问题镇定自若、处变不惊。”

    “感情的事……偶尔就需要不理智一下……”

    熊天爱的提示却令陆抱朴一阵苦笑。“其实，很多时候，一遇到你，我真的无法再用专业的眼光和心情去分析问题。所以我才总是笨拙的出错，惹你生气。”

    这一解释，倒是博得了熊天爱的赞同，心里的阴郁正慢慢消散，她却仍旧假装冷漠地继续探问。“所以呢？”

    “所以我们之间的问题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只是每次生气时，我们总是搞错了对方在乎的重点，又没机会说清楚，才会将矛盾越积越深。”

    “是这样吗？”这个问题，熊天爱倒是没细想过。苦笑一下，熊天爱迟疑着轻喃。“我以为我们之间是因为不够坦白，才……”

    陆抱朴慢慢走到熊天爱身边，蹲在她的面前，握住她的手。

    “天爱，或许你我说的问题，在我们之间都存在，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只要给彼此时间，都可以解决的。你愿意再给我机会吗？”

    熊天爱凝望着眼前的男人，脸上的冰封正在融化。“陆抱朴，我不是赌神，我不可能每次都猜对你的意图。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让我这么累？”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坦白，不管遇到多尖锐的问题，我们都要对彼此坦白。”

    “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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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战（一）

﻿    被狄睿专注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然，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

    狄睿淡笑不语，端起高脚杯啜了一口红酒。眼神下意识地瞥向另一桌，果然也有一道视线关注着自己。陆抱朴是不放心吗？神情看起来好严肃。这一发现，令狄睿心情大好，他举杯向着陆抱朴和米夏敬了敬，才收回视线再望向桌对面的熊天爱。

    “别玩了，咱们吃完先走吧。”熊天爱终于忍不住泄露了内心的焦灼。狄睿不回应，只是问：“还记得吗？”

    “什么？”

    “你曾经说我患有王子病。”

    “是啊，你现在看起来仍然病得不清。”熊天爱故意调侃他，以掩饰自己的坏心情。

    “不过我觉得，某些人的病比我更可怕。”

    “哦？”熊天爱不置可否，她有些糊涂，实在不明白狄睿说这些话的意图。

    “追求完美有什么错呢？女王病才可怕，女王从不会珍惜身边拥有的一切，然而有一天当她丢弃的东西被别人拥有，她又会心痒难耐，她会不顾一切地将那件东西抢回来。”

    熊天爱手中的刀叉终于停住，这充满暗示的言语，无法不让她浮想联翩。然而她不敢轻易猜测，狄睿口中的女王，究竟是谁？

    “我很笨，或许你应该给点儿明示。”熊天爱不再多想，直接索求答案。

    “猜测，本身就是一种乐趣。谜底一下子就被揭开，那还有什么意思呢？”狄睿不打算再后退，他觉得自己已经泄露了很多。

    “狄睿，你很残忍。”熊天爱不再抵抗，任种种怀疑汹涌而出，再迅速剥茧抽丝寻到可能的答案。其实这谜题的指向性非常明显，刚刚她只是不愿揣测，不愿面对现实。淡淡地朝着另一桌瞥了一眼，熊天爱轻叹，“是她吗？”

    狄睿灿烂一笑，再次举着红酒杯朝她敬了敬。

    “恭喜你，遭遇了一个美丽的女王。”

    闪婚当道第八章

    别怕

    狄睿的车里坐下四个人，不该显得拥挤，但熊天爱就是觉得透不过气来。

    天干物燥，会令人变得霸道吗？不然身边的人怎么都固执了起来，毫不给她退缩的权利。叶蕾如此，狄睿如此，陆抱朴如此，就连米夏也是如此。

    此刻，熊天爱尴尬地坐在车后座，一旁的米夏并不搭话，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刺激着熊天爱的嗅觉。这味道很熟悉！几天前，熊天爱刚刚在陆抱朴的身上闻到过。

    呕吐的冲动，忽地就冲上了熊天爱的喉咙。

    是晕车吗？

    还是这些天令自己眩晕的事情太多太多，实在消化不及？

    强忍着，直到看见小区的大门，熊天爱才坚持不住地拍打车门。狄睿会意停下车，她立刻冲了出去，弯在路旁呕吐。

    狄睿和陆抱朴几乎同时追下车，但陆抱朴还是快了一步，先走到熊天爱身旁。狄睿似乎有所顾忌，他停在两人身后，只是默默望着他们。不一会儿，又想起什么似的走回车里。

    “没事吧？”陆抱朴轻拍着熊天爱的背，想让她更舒服些。

    熊天爱没空回话，只是一个劲地呕吐。直到把胃里的贮藏都清空了，熊天爱才缓缓直起身来。

    “喝点水，漱漱口吧。”

    从狄睿手中接过矿泉水瓶，熊天爱转身漱了漱口。再起身时，她朝着三人扯开一个淡淡的笑。“不用担心，我只是有点晕车。”

    “还是不舒服吗？你的脸色真的很差。”陆抱朴有些担心地再问。不待熊天爱回话，狄睿也皱着眉头建议：“这一段你确实太累了，我放你个大假，在家好好休息几天吧。”

    “好啊，既然老板都说话了，我就在家多休息几天。”熊天爱瞥了眼不远处的小区大门，又说，“狄睿，我想走一走，你送米小姐先回去吧。”

    狄睿瞥了陆抱朴一眼，会意地转身上了车。一直站在车旁的米夏也跟他们挥挥手，又坐进车内。

    不一会儿，汽车绝尘而去。

    熊天爱拉起陆抱朴的手，也慢慢地朝着家的方向走。

    一路无语。

    天，正渐渐地黑成墨色。

    然而此时，狄睿的车子里却是一片喧嚣。米夏高谈阔论着这两年她在国外的经历，心情似乎很是不错。

    “为什么突然回来？”狄睿终于忍不住打断米夏的聒噪，他并不想听这女人讲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他感兴趣的只有她的来意。

    “这里是我的祖国啊，学有所成总要为四化建设做点贡献嘛。”米夏爽快地笑着回复，却只引来狄睿不屑的嘲讽：“米夏，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再不说实话，咱们可就远了。”

    “不是早就远了吗？难道……你还想着和我旧情复燃？”米夏不理威胁，倒痴痴地笑起来。好半晌，又说：“狄睿，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咱们合作吧。”

    狄睿扶在方向盘上的手顿了一下，他忽然使力，将车子拐进街边的小路，再将车熄火，他侧身望向米夏，“你想合作什么？”

    米夏朝着狄睿妩媚一笑，娇嗔着抱怨，“狡猾的家伙，干吗非要我说清楚，你心里应该明白，我想要什么？”

    “陆抱朴吗？”狄睿不再探问，直奔主题。

    “你不是对那个熊天爱也有非分之想？”米夏毫不留情地戳穿狄睿的心思，又解释，“陆抱朴本来就是属于我的，我只是暂时离开他去完成我的梦想，我从没说过要和他分手。”

    狄睿终于明白来龙去脉了，原来陆抱朴就是米夏曾经说过的初恋情人，为了出国，她狠心抛弃情人转而投入了他的怀抱……当然出国后她又找到了比他更好的男人，于是他也成了过去式……

    “为什么非他不可？”狄睿不明白米夏突如其来的执着。

    “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便错过了，那只不过是人生路上的风景。比如你。”米夏毫不留情地刺激狄睿，“但有些人和事，却是不能错过的，即便曾经遗失也要想办法找回来，因为错过了，人生便会因此缺憾。比如陆抱朴。我的后半生不能没有他的参与。”

    “拜托！别把破坏别人家庭的行为，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哼！你又有多高尚了？”

    “下车。”狄睿突然翻脸，拒绝再谈。米夏并不恼怒，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车上。

    “改变主意了，就给我打电话吧。”

    熊天爱下定决心，今晚一定要问出个结果。

    深呼吸。

    推开和室与浴室之间的那道拉门，陆抱朴正躺在浴缸里泡澡。见到熊天爱进来，陆抱朴稍稍坐起，关心地探问，“感觉好些了吗？”

    熊天爱点点头，又走到浴缸前，轻轻地说明来意，“我给你刷背吧。”

    陆抱朴不语，只转过身背对她。熊天爱坐在小板凳上，仔细地戴起丝瓜络沐浴手套，又将手套沾了水，才轻轻擦起陆抱朴的脊背。

    二人依旧无话。

    浴室里只能听见丝瓜络摩擦皮肤的细微声响。

    半晌之后，水声淅沥。熊天爱摘下沐浴手套，拿起木篮中的原木猪鬃刷，沾了些浴盐继续帮陆抱朴刷背。

    “为什么不问？”静默难耐，陆抱朴终于投降。

    “陆青婷结婚时曾经告诫我一句话，《旧约》里先知说，看得到的都会过去，看不到的才会永远。”熊天爱手中的毛刷停了一下，又继续在陆抱朴的脊背上滑动，“所以，我选择相信你。”

    陆抱朴再度陷入沉默。

    熊天爱并不催他，她用水刷掉陆抱朴背上的浴盐，又倒了些精油在手上，按摩着陆抱朴僵硬的肩膀。

    “米夏是我的初恋女友。”陆抱朴终于开启了回忆，“出国前她说让我等她，我本来也决定等她回国……但我攒够钱去看她时，才知道她身边早就有了其他男人。”

    “她……怎么突然回来了？”

    “可能觉得国内有发展吧……”陆抱朴迟疑一下，才又开口，“她曾说，她要回来找回忆。”

    “回忆？找到了，又怎样？”

    “她说有些事找到了才能忘记。”

    “你……在陪她找吗？”熊天爱突然加重了手劲，疼痛令陆抱朴微皱起眉头。他知道这一题无须回答，熊天爱已经明了答案。

    “天爱，我只是尽一下地主之谊，毕竟是旧识……”肩上再度传来的疼痛，令陆抱朴欲言又止。他偷偷窥了熊天爱一眼，小心翼翼地探问：“不高兴了？”

    “没有啊。”熊天爱言不由衷。

    “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不会跟她一起出去了。”

    “骗子，你不觉得自己又放错重点了吗？”

    “放错重点？”

    陆抱朴不解，熊天爱只好再多解释，“我才不在乎你和那女人出不出去，我在乎的是，你应该事先通知我，以示尊重。”

    “那以后……”

    唇边绽开一朵让人难以捉摸的浅笑，熊天爱终于起身。

    “水凉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拥抱不纯粹

    陆抱朴要熊天爱给他时间，他想借此机会，也为自己的初恋真正画上一个句点。熊天爱没有反对，她期望属于初恋的那六分之一蛋糕，经过了这次的回味，能被彻底收藏。

    陆抱朴也有些学乖，每次出去前都会给熊天爱电话，甚至表示欢迎她随时查勤。可即便如此，每次陆抱朴和米夏出行，熊天爱仍然有些惴惴不安。

    现在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半小时，今天公事不忙，熊天爱索性上线，和白薇聊些心事。白薇似乎也知道些米夏和陆抱朴的往事，至少当她告诉白薇，米夏回来了，白薇似乎毫不惊讶。

    熊天爱的手机铃响，是婆婆打来的电话。昨天她们才一起吃过饭，婆婆透露自己有了新恋情。

    “妈，什么事啊？”

    “小熊啊，你说……我究竟该不该去见他？”婆婆说的他，似乎就是新恋情中的男主角，他邀请婆婆一起去听音乐会，可婆婆一直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赴约。

    “为什么不去？不就是听一场音乐会嘛，您别有那么大负担。”熊天爱可是愿意举双手双脚赞成婆婆发展第二春的。为什么不赞成呢？婆婆有得忙总是好事。

    “可……抱朴……”

    “妈，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啊，这是您自己的人生，他又不能替您过。这事儿只能看您的意思，您想去就去，不想就干脆拒绝对方。”

    “票都买了，不去多浪费。”婆婆言不由衷地说着，很希望有人能再推自己一把。熊天爱如她所愿，笑着鼓动，“那么贵的票，浪费了多可惜。您就去吧！陆抱朴那儿，我搞定，不会出岔子的。”

    婆婆得偿所愿地结束了通话。熊天爱不禁笑婆婆的孩子气，忽然想起自己的责任，她立刻又拨了陆抱朴的电话。

    “喂……天爱？”

    “是啊，老公，你在忙什么呢？”熊天爱顺便查勤。

    “我在诊所。你干吗这么嗲，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只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

    “我好像已经一整个月没吃过酒心巧克力了，是不是值得庆祝啊？”

    “看来你的依存症真的被控制住了，你打算怎么庆祝？”

    “嘿嘿……下班早点儿回家，有惊喜哟……”还没说完，熊天爱突然听到电话那头传出米夏的声音。“陆抱朴，快点儿，公车马上要开了。”

    电话两端，忽地沉入静默。

    “哈哈……”熊天爱干笑两声，故作轻松地开着玩笑，“某人被抓包了哦。”

    “天爱……”

    陆抱朴的声音传来，熊天爱心头仿佛被针尖穿透。

    一股脑儿地切断通信。

    此刻，她无力倾听。

    关掉手机，拔掉办公桌上的电话线，熊天爱拒绝所有与陆抱朴接通联络的可能。

    电脑屏幕上，白薇的头像不停摇摆着。

    白色蔷薇：“接个电话这么久？”

    ……

    白色蔷薇：“走了？”

    ……

    白色蔷薇：“再不说话，我要下了哦！”

    ……

    熊天爱摆在键盘上的手，僵硬地停顿了片刻，忽又飞快地敲击起来。

    小熊和洋娃娃跳舞：“我一直回避这样PK的残酷局面，因为站上PK台太残酷，我不想被选择。但不能免俗地，PK以另一种面目，依旧上演了。”

    白色蔷薇：“要弃权吗？”

    小熊和洋娃娃跳舞：“弃权是什么？”

    白色蔷薇不假思索地贴过来一个笑脸。

    白色蔷薇：“那就加油吧。”

    熊天爱在自定义的图片集中挑了好半天，才选中一张小猫的图片发给白薇。

    那只猫在不停地旋转，一刻不停。

    来不及下线，就被老板当场抓包。狄睿没说什么，只让熊天爱到他的办公室去一趟。熊天爱原本以为要商量公事，狄睿却没好气地将桌上座机的电话听筒扔给她。

    “喂，你好……”熊天爱才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陆抱朴焦躁的抱怨：“熊天爱，你干吗挂我电话？”

    质问的语气令熊天爱很是不快，但碍于一旁的狄睿，她压住火气，冷冷回话：“陆抱朴，我现在不想和你谈论任何话题，有事儿回家再说。”

    “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不要每次都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我真是受够了！”陆抱朴的突然发作，顿时也挑逗起熊天爱心中的怒火。“我把事情搞复杂？陆抱朴，你摸摸良心，背着老婆与其他女人纠缠不清的究竟是谁？一次次违背自己承诺的人，难道是我？”

    “又要翻旧账了，是不是？”

    “如果你不把电话打到公司，我本来什么都不想说。”

    “呵呵……倒又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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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战（二）

﻿“妈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不早说啊？”

    “昨天来的，我忘了说了。”不诚恳地解释完，陆抱朴又在一旁偷笑。

    “陆抱朴……”熊天爱喊了陆抱朴的名字，却欲言又止。

    “什么事？”

    “呃……以后……你可不可以找机会告诉妈一声，请她进咱们卧室的时候敲敲门。”熊天爱整理好头发，坐到陆抱朴身边，娇嗔着。“这次还好啦，如果咱们是在那个那个……多不好意思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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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战（三）

脊背一阵发凉。

    母爱真的很伟大吧？

    可她的母亲却从来没有那样的伟大过，母亲只在乎自己的快乐，她那任性的快乐甚至让熊天爱痛恨，然而现在的她依旧朝气蓬勃。熊天爱不得不承认，与同龄的婆婆相比，她要年轻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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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战（四）

﻿    。

    当熊天爱真的开口邀请婆婆参加相亲活动，婆婆却顾虑重重地拒绝了。熊天爱并不气馁，她转换方式请婆婆参与此次相亲活动的策划。得到机会发挥余热，婆婆果然爽快地答应了。婆婆的生活又忙碌了起来，她甚至好心情地搬回了她和陆抱朴以前居住的房子。走之前她笑吟吟地拉着熊天爱的手说话。

    “你这丫头真是聪明，得了，我就把二人世界还给你们。”

    原来，婆婆什么都看得清楚。

    那又怎样？反正已经搞定了婆婆。熊天爱好心情地给陆抱朴打电话，打算安排一个甜蜜的晚餐约会。

    可……

    办公室的电话没人接听。手机那头儿也提示，该用户不在服务区。

    没等下班，熊天爱就偷跑去巧克力吧，却仍没见到陆抱朴，只遇到了一脸苍白的康小善。熊天爱问她陆抱朴的下落，康小善却暴躁地瞪她一眼不说话。问了旁边的服务生才知道她被“大姨妈”找麻烦，肚子正疼得死去活来。

    熊天爱急忙跑去超市买回红糖和生姜，亲自熬了红糖姜汤又逼康小善喝下去，再将她拉到休息室，帮她按摩肚子缓解经痛。

    “熊天爱，你让我受宠若惊了。”康小善疼痛才被缓解，又开口调侃。

    “我应该报答你，你给的资料很有用，”熊天爱的双手仍然轻轻地按在康小善的肚子上，她是真的感谢康小善的帮忙。经过这次的事，熊天爱已将康小善划入了好朋友的范畴。

    “都解决了？你很厉害啊。”

    “只是暂时的吧，不过自由嘛，多一天也是好的。”熊天爱笑着解释，又想起失踪的陆抱朴，“对了，陆抱朴究竟上哪去了？我怎么打他电话都不通啊？”

    “这……”康小善有些迟疑，想了一下才又开口，“或许，只是出诊了吧。”

    “是吗？可……”

    没等熊天爱再问，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熊天爱见是叶蕾的电话，下意识地出门接听。

    “小熊姐，我有一个重大发现哦，你要不要听？”

    “死丫头，别吊我胃口，要说就说。”

    “好了啦，我这辈子在你手里怕是难翻身了。”叶蕾故作神秘地停顿一下，“诊所里来了一个新的女医生，据说她和你老公是旧识哦。”

    “那又怎样？”

    “你没觉得陆抱朴最近变得很忙吗？”

    叶蕾的提醒顿时吓到了熊天爱，最近她忙着对付婆婆，都没怎么注意，但现在回想起来，陆抱朴似乎真的变得很忙，忙得常常不见踪影。

    听说“永远”回来了

    住在有海的城市，至少拥有一项特权——即便是居住在市中心，只要开车狂飙一小时，就能坐在海边，听潮，吃最新鲜的海产。然而此刻，坐在海边的露天海产排档，陆抱朴却没有狂飙而来的兴奋。

    眼神又望向同桌的女人，她真的和熊天爱很不同吧。虽然容颜妩媚，但她给人的感觉却十分干练。陆抱朴不得不承认，淡妆素裹的她，即便是不停地剥着虾壳，也显得动作优雅。今天，如果换熊天爱坐在这儿，路过的人大概都会看到一个不顾形象大吃大喝的女人。想着，陆抱朴嘴角忍不住扬起个弧度。

    “想什么这么入神？你也想起以前的事了吗？”那女人忽地开口，却令陆抱朴立刻收敛了笑意。“米夏，我可没你那么执着，回忆就让它留在过去不好吗？干吗非要把它们找回来？”

    “我总相信，有些回忆只有找回来，才能真正淡忘。”米夏吃掉最后一只虾，拿起纸巾擦擦手，又说，“你答应过的，要陪我找到底，应该……不会食言吧？”

    “不早了，我们回去吧。”陆抱朴瞥了米夏一眼，率先走出排档。

    米夏不疾不徐地跟在后面，望着陆抱朴的背影，若有所思。突然，街边的一栋建筑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急忙叫住陆抱朴：“抱朴，你看那栋房子。”

    “怎么了？有什么不一样吗？”

    陆抱朴的不解风情顿时令米夏又多了些失望，但她仍然耐心解释。“你忘了吗？四年前我们也来过这里，还在那栋房子里住过一夜。那一夜……难道你也忘了？”

    陆抱朴欲言又止。他无法坚定地告诉米夏，自己已经遗忘了所有，因为那些美好的回忆确实还藏在他的内心深处，但他也不想附和，任何的附和在此时都更像一种挑逗。假装低头看时间，陆抱朴又微皱了眉头催促。

    “真的不早了，咱们回去吧。”说完，陆抱朴转身就走，甚至不给米夏再说什么的机会。怨怼地瞪了陆抱朴一眼，米夏唇边却掀起一丝诡笑。虽然陆抱朴极力抗拒属于他们的过去，但她知道他的心已经动摇了。

    嗯哼！

    陆抱朴的心思，从来逃不过米夏的眼睛。

    将音响开得很大声，任Vitas魔鬼般绮丽的歌声在房子里尖叫。

    熊天爱坐在桌前，雕刻着今晚的晚餐。

    好吧，她承认自己有点儿无聊。既然决定煮巧克力火锅当晚餐，这些基料终究都要被丢到锅里去的，即便雕刻得再漂亮也不会增加火锅的口感。

    可她必须这样做！

    她必须做点儿什么以阻止自己胡思乱想。在陆抱朴回家以前，她必须寻找一种方式替代酒心巧克力麻醉自己的慌乱。

    雕刻，至少听起来很无害吧。

    呵呵……

    还好，没等熊天爱将所有的巧克力基料再雕刻一遍，陆抱朴就打开了家门。看见熊天爱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把弄巧克力，陆抱朴有些摸不着头脑。

    “妈呢？出去了？”

    熊天爱并没抬头，边认真地雕刻着巧克力上的兔子耳朵，边佯装心不在焉地回答：“妈回去了，说要还给咱们二人世界。”

    “哦，这是好事，应该庆祝一下。”

    陆抱朴说这话时，并没有太多兴奋。熊天爱低着头，手里的动作仍未停顿，心思却全然投入地分析着陆抱朴的情绪。她再度佯装心不在焉地开口试探：“我下午给你打过电话，本想问你晚上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不过你不在，手机也打不通。”

    “呃……下午我出去了……”陆抱朴脸上隐约现出些许慌乱，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有个病人需要出诊。”

    “所以我就自己做主了，今天晚上吃巧克力火锅。”熊天爱似乎并无疑惑，她终于起身将那些雕刻好的巧克力和碎屑一起收进白瓷盘。可话音才落，她忽然收住笑，视线凝结在陆抱朴的领口，“那是什么？”

    “怎么了？”熊天爱突然的问话令陆抱朴不解。

    “你领口上的口红是怎么回事？”熊天爱的脸色顿时冷了几分，眼神凝在陆抱朴脸上，半刻不离地分析着他的情绪。陆抱朴微愣了一下，便下意识地转身直奔门口的穿衣镜，然而镜中的自己毫无破绽，领口上根本没什么口红。

    “你又搞什么鬼？”陆抱朴心情复杂，略微愤怒地回身望着熊天爱训问。

    熊天爱却忍不住爆出大笑。

    “熊——天——爱——”陆抱朴威胁似的喊出她的名字。熊天爱这才稍有收敛，撒娇似的凑到陆抱朴身边笑着解释，“这是最近很流行的口红测试法，我也想实验一下好不好用。”

    陆抱朴深深一叹，伸手搂住身旁这个脑子里永远充满奇怪想法的女人，无奈地问：“你觉得效果怎么样？”

    “我觉得还不错。”熊天爱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又意有所指地解释，“不过我答应过要给你信任，所以这只能算个游戏。”

    “那……游戏现在结束了吗？要不要顺便收个税？”陆抱朴暧昧地笑笑，一只大手更在熊天爱背上补充解释着他的意图。

    “好啊，不过……我先检验一下，要收多少税？”

    “什么？”

    陆抱朴还在不解，熊天爱已伸手钩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留下轻轻一吻。接着，便如蝴蝶一般飞出了他的怀抱，又旋进了厨房。

    躲进陆抱朴看不见的地方，熊天爱的笑容渐渐收敛。口红测试法，陆抱朴没有任何破绽，然而他的怀抱，却沾染了其他女人的香水味。那是从不属于熊天爱的味道，属于她的味道世间只有一种，便是淡淡的巧克力香。

    这香水的主人，究竟是谁？

    ……

    不待熊天爱多想，陆抱朴突然从背后搂住她，“要不要帮忙？”

    熊天爱身体微僵，她极力掩饰着情绪，将笑容重又绽回脸上。偏过头，她开玩笑地说：“如果某人现在能将双手拿开，我将不胜感激。”

    陆抱朴反而搂得更紧了，然而脸上的神色，却不是暧昧的浓情，“如果我偏要帮忙呢？”

    静默三秒，熊天爱淡淡轻叹，“如你所愿。”

    锅底的巧克力正渐渐融化，熊天爱拿起汤匙，再任由陆抱朴的大手包裹住自己的小手，一起搅拌着。冰凉的小手被大手熨烫着，心却冻得微颤。

    失魂，闪烁在两张贴近的面孔上。

    怯懦，闪烁在两人心底。

    不敢探问太多！

    浓郁的巧克力香在厨房里漫溢着，勾引起的却不是食欲。关掉燃气灶，熊天爱任一双大手在身体上点燃欲望之火。

    燃烧吧。

    哪怕只有这一刻！

    即便是伪装的幸福，不也可以幸福一阵子？

    女王病

    法式餐厅洋老板的纯中国式婚礼，办得非常成功。狄睿难得大方地请大家一起聚餐，众人却嚷嚷着快累死了，只求他多放一天假。狄睿无奈地应允，才一点头，众人便逃跑般地四散而去，直叫人哭笑不得。

    被迫剩下的只有一人，便是熊天爱。她要负责将一些设备送回公司，所以她决定搭狄睿的顺风车，顺便敲他一顿。反正婆婆有自己的安排，陆抱朴又说他要加班，熊天爱的晚餐正没着落呢。既然有人说要请客，她怎么可能放过？

    狄睿并不推脱，只说今天要全听他的安排。虽然有些不解，熊天爱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谁知，狄睿竟将车子开去了大学城。熊天爱本以为今天的晚餐要在学生食堂解决了，他又将车子停在了一家西餐厅门口。

    “跑这么远来吃饭，你发什么神经啊？”一头雾水地下了车，熊天爱终于忍不住开口。狄睿却并不恼，只是望着餐厅的招牌，喃喃自语：“应该就是这里了……看起来还不错……”“狄睿，我们来这儿根本不是为了吃饭对不对？你是不是又接了什么新的案子？”熊天爱似有所悟。狄睿心虚地回她一个傻笑，熊天爱更确定自己的猜测了。

    “先进去吧，进去再跟你解释。”不待熊天爱再度探问，狄睿拉了她就直往西餐厅的大门走去。“喂……你这个坏家伙，你至少要让我心里先有个底嘛，你……”

    熊天爱的抱怨，忽地戛然而止。

    她的视线凝在西餐厅的落地橱窗上，无法挪移半步。狄睿回头望她，正看见熊天爱一脸惊诧，循着她的视线望进橱窗，那里竟坐着一个熟悉的男人……

    陆抱朴？

    熊天爱有点儿糊涂。

    说不清究竟是自己被狄睿拉进了西餐厅，还是她拉着狄睿闯进了西餐厅。总之当她回过神来，她和狄睿已经身处店内。陆抱朴正和他们面对而立，还有他身旁的女人，也起身打招呼。众人一团和气。

    陆抱朴收敛起不期而遇的惊讶，只是淡淡地介绍那女人的身份：“这是我的新同事，米夏。”

    “你好，我叫熊天爱，以后我家陆抱朴还请你多多关照。”熊天爱不等陆抱朴为自己介绍，就热情地自揭了身份，接着又转而望向狄睿，为米夏介绍：“这是我的老板，狄睿。”

    “你们也来吃饭吗？要不要一起坐？”米夏大方地邀请熊天爱和狄睿拼桌。狄睿深深地瞥了米夏一眼，抢先拒绝：“我们来找餐厅老板谈些公事，还是分开坐吧。”

    熊天爱没有异议，陆抱朴也没挽留，米夏于是也不再谦让。大家都明白，表面的虚伪只能维持一时半刻，要一直这么装下去，那是件太累的体力活。

    陆抱朴尤其庆幸，要坐一桌，他真怕米夏会乱说话。

    米夏倒觉得有些可惜，她很想了解这个被陆抱朴娶回家的女人。她更想了解这个女人，陆抱朴到底有多在乎？不过来日方长，她并不急着正面冲突。

    而熊天爱正催眠着自己，心里不停地默念：“原来什么也没发生，原来一切正常，真好……真好……”

    狄睿也有些糊涂了，他不明白熊天爱看见自己的老公和别的女人约会，怎么还能这样谈笑风生地与餐厅老板谈工作。这应该是个很难的任务吧，要求在西餐厅举办婚礼的客户亲自与老板谈了几次都没谈成，怎么熊天爱才说几句，老板就欣然应允了？

    呵呵……

    自己该庆幸拥有如此敬业的员工吗？还是该替好友发泄一下心中的愤怒？狄睿清楚，熊天爱只是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这个女人从来都是这样，即便自己再痛苦，也总是一个人忍着，不会轻易把痛苦与人分享。

    即便是自己，也似乎很少有资格分享她的疼痛。所以熊天爱才会选择了陆抱朴吧，至少他是第一个分享了熊天爱许多疼痛的人。

    想着，狄睿心里又有些不甘！

    那家伙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沾了医生身份的光？现在，他又将局面搞得这么尴尬，实在不像个男人的作为！

    狄睿望向专心吃着牛排的熊天爱，挣扎着，有些话他不知道该不该说。作为熊天爱的好友，他至少该给她一些警告，但作为一个单纯喜欢她的男人，或许他该保持沉默，静静地观战，再适时地出现，扫荡战利品。

    “怎么不吃？”熊天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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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战（一）

我一直回避这样PK的残酷局面，因为站上PK台太残酷，我不想被选择。但不能免俗地，PK以另一种面目，依旧上演了。

    ——熊天爱别怕狄睿的车里坐下四人，不该显得拥挤，但熊天爱就是觉得透不过气来。

    春干物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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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战（二）

﻿“我在诊所。你干吗这么嗲，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只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

    “我好象已经一整个月没吃过酒心巧克力了，是不是值得庆祝啊？”

    “看来你的依存症真的被控制住了，你打算怎么庆祝？”

    “嘿嘿……下班早点儿回家，有惊喜呦……”还没说完，熊天爱突然听到电话那头儿传出米夏的声音。“陆抱朴，快点儿，公车马上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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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战（三）

﻿    今夜，不想回家。

    吃过晚餐，熊天爱又嚷着要狄睿开车送她去另一家店买甜点。一口气点了六个巧克力蛋糕，熊天爱又从旁边的便利商店买回啤酒、香烟和芥末酱。

    回到停车场，狄睿正坐在车上听广播。那是一档热线点歌节目，常常有人通过电波借着歌声向爱人表白。

    “这个节目还没停播吗？”熊天爱诧异了一下，又向狄睿推荐起巧克力蛋糕的新吃法。“这种芥末酱与巧克力蛋糕能够结合出一种很美妙的滋味，要不要尝尝？”

    狄睿摇头拒绝，只若有所思地淡笑着问。“还记得吗？”

    “什么？”

    “你还曾经播通过这个节目的热线。”

    “是啊，你要出国留学嘛，我整整抱着电话打了一周，才挤进一条热线。”回忆起过去那些单纯的日子，熊天爱嫣然一笑，内心里却是五味参杂。

    那时的熊天爱比现在更幸福吧，只需要傻傻地喜欢一个人，只冲动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哪怕毫无结果也不觉得可惜。然而，时间却将她变成了一个欲望深重的女人，她总是莫名其妙地担心失去……害怕失去……甚至害怕面对任何失去的可能……

    “那时候，你为了确保我能够听到你点的歌，还特别要求我那一周每晚必须收听节目，真是毫无惊喜的临别礼物。”

    狄睿脸上难得浮现出单纯的笑，熊天爱却无心关注，只是自嘲。“或许，我一直都是个不可礼遇的女人。”

    “还在生气？”

    “没有。”熊天爱急切地否定，简直欲盖弥彰。狄睿也不并戳穿，只是问。““下一站，去哪？”

    “随便。”熊天爱津津有味地吃起蛋糕，又看似无心地解读答案。“只要目的地不是我家就可以。”

    瞥了熊天爱一眼，狄睿并没动作。熊天爱也不理他，只是边听广播，边自顾自地沾了芥末酱吃起巧克力蛋糕。

    第一块很快消失在她的唇齿间，然后是第二块……

    广播里，年轻的小男生兴奋地对女友表白着。“我爱你”三个字，在这个节目出现的频率之高，只让熊天爱觉得这三个字很廉价。

    已经是第三块蛋糕了，狄睿皱着眉头望她，一脸的不赞同。但他什么也没说，他明白熊天爱只是需要一个出口。

    广播里，有人点了莫文蔚的《爱》，要和自己的爱情告别。歌中的一字一句，却刻入了熊天爱的骨髓。

    “我们学会许多说法 / 来掩饰不碰的伤疤 / 因为我会想起你 / 我害怕面对自己 / 我的意志总被寂寞吞食 / 因为你总会提醒 / 过去总不会过去 / 有种真爱不是我的……假如我不曾爱你 / 我不会失去自己 / 想念的刺钉住我的位置 / 因为你总会提醒 / 尽管我得到世界 / 有些幸福不是我的……”

    无意识地沾了很多很多的芥末，再将巧克力蛋糕塞进嘴里。熊天爱被呛得轻咳不止，眼泪也不能自已地淌在脸上。

    有些伤疤，即便是夫妻，也是不能碰触的吧？

    那些掩饰伤疤的说法，是谎言吗？

    为什么越爱越寂寞，越爱越发掘出一个可怕的自我？

    这歌该是唱给熊天爱的，尽管她得到了陆抱朴的婚姻，真爱的幸福却终究不是属于她的！

    呵呵……

    使劲将最后一块蛋糕塞进胃里，熊天爱却忍不住冲下车。

    呕吐，又帮熊天爱洗了胃。

    狄睿上前帮忙，熊天爱却摆摆手，她不想被别人窥见自己一副脆弱的鬼样子。狄睿迟疑了一下，只说去便利商店买些水，便转身离开。不等他回来，熊天爱开了啤酒漱口。

    坐回车内，广播里依旧放着情歌。

    早已戒断的摩尔又回到了熊天爱手中，把玩了好半天，封口才被打开。她真的不想走回头路，可生活好难，她没办法一直忍着疼痛。抽出一支，熊天爱才发现自己早没了随身携带打火机的习惯。在狄睿的车子里搜索，还好有所收获。

    火苗微弱，但足够点燃一支摩尔。

    “这不适合你。”才抽一口，摩尔便被突然回来的狄睿夺了去。他将一袋东西扔进熊天爱怀中，又解释。“别颓废了，袋子里那些，或许才是你需要的。”

    熊天爱打开袋子，茫然地望着那些验孕棒，不置可否。她不是没有猜测过……只是……有些猜测，真的适合在此时被验证吗？

    “小爱，你……后悔了吗？”

    空气里，只漫溢开熊天爱的轻声叹息。

    “狄睿，送我回家吧。”

    熊天爱刻意把验孕棒装进背包，才拿出钥匙准备开门。只是钥匙还没****锁孔，门就自动打开了。陆抱朴迎上来，却欲言又止。

    熊天爱也不说话，冷着脸越过陆抱朴进门，径自朝着卫生间走去。陆抱朴一路跟随，却终被关在门外。将门上锁，熊天爱此刻只想验证某一种可能。

    狄睿似乎怕这些厂家信誉不良似的，竟一口气帮她买了七八种不同品牌的验孕棒。据说，早上的验孕效果要好过夜晚，所以熊天爱决定分两次使用。

    急促地敲门声，差点儿令熊天爱失手将验孕棒扔在地上。稳住呼吸，不理会门外男人的咆哮，熊天爱完成取样，开始等待结果。

    一条红线，很快浮了出来，但它不重要。熊天爱只期待第二条线，不要冒出颜色。

    “熊天爱，你究竟想怎样？”被挡在外面的陆抱朴显然没什么好气。“大不了把事情谈开，你躲在里面能解决什么问题？”

    第二条红线，渐渐浮现出些许颜色。熊天爱紧盯着一字排开的验孕棒，微皱起眉头回应陆抱朴的聒噪。“或许，卫生间可以给我更好的心情听你解释。”

    “如果这是你的希望，我也不反对。”陆抱朴站在卫生间外，焦躁地来回踱步。“我知道我下午的态度不好，可……要是你不那么紧迫盯人，我也不会那么生气……”

    第二条红线，越来越清晰了。

    熊天爱坐在马桶上，决定心平气和地与陆抱朴谈判。“好吧，下午的事大家都有错，咱们各退一步，我只想问，你那天的承诺还有效吗？”

    “你说的是……？”

    熊天爱苦笑着拿起验孕棒，两条红线看得她触目惊心。而男人的承诺啊，也似乎触目惊心得随意。将验孕棒再度收进盒子，藏进背包，熊天爱不忘提醒陆抱朴。“那天你说，如果我不希望你们再一起找回忆，你会停止。现在……它还有效吗？”

    门外，一阵缄默。

    熊天爱打开门，直视陆抱朴的眼睛，她明白他在犹豫。

    “我和米夏之间真的没什么，要有的话也只是一些……亲情……”陆抱朴还没说完，熊天爱便冷笑着抢白。“亲情？亏你说得出口。陆抱朴，请你不要把亲情解释得那么龌龊！”

    不想站在卫生间门口继续讨论，熊天爱推开陆抱朴，径自走进客厅。陆抱朴紧追其后。“熊天爱，请你尊重别人的感情，就算我们没有亲情，难道往日的旧情便不该被尊重吗？”

    忽地，熊天爱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扔向陆抱朴，情绪无法压抑地爆发。“好！我尊重，我尊重你们的旧情，可你们有没有尊重我？难道我的感情就不需要被尊重吗？陆抱朴……我是你老婆！当你们甜蜜地寻找回忆时，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心情？”

    陆抱朴又是沉默以对，每到这是他总是沉默不语。这似乎更加激怒了熊天爱，她惨然一笑。“或许，我的心情根本不重要吧。你们的回忆才重要……算了，我还能要求什么呢？”

    “熊天爱，你不要这样！”

    陆抱朴终于开口，像是劝阻又像是警告。熊天爱顿时收敛了愤怒，痴痴地凑到陆抱朴身边，扶着他的肩膀笑着调侃。“是啊，只能分配到八分之一感情的女人，哪来那么多要求啊！可怎么办，我还是有个要求很想说？”

    “你说。”

    “如果我必须和别的女人分享我的丈夫……我希望至少不要和她分享一张床，请你带着你们的回忆，移尊它处。”

    耳光响亮。

    红色的掌印渐渐在熊天爱脸上浮现。

    “熊天爱，你说这些话，证明你连那八分之一都不值得。”陆抱朴冷冷的声音，针尖一般刺进熊天爱的心脏，疼得人快要窒息。她却扬起微红的脸颊轻笑。

    “是吗？谢谢你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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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战（一）

﻿    九战

    婆婆和媳妇为什么非要做敌人呢？婆婆也是妈妈，也需要被爱被关怀，婆婆也是女人，婆婆的爱情也需要被尊重！

    ——熊天爱

    早饭时，熊天爱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陆抱朴自己怀孕的消息。左思右想后，她什么都没说，她不想让陆抱朴以为自己是想母凭子贵，她也不想因为孩子而令陆抱朴勉强维持这段婚姻。

    “我决定辞职。”一直沉默着的陆抱朴突然开口，语出惊人。

    “为什么？”熊天爱惊讶之后，忽然了悟。“是因为婆婆和诊所老板的事？”

    陆抱朴沉默不语，只是捧着碗喝光米粥，便起身走到客厅拿起公文包准备出门。熊天爱追到门口，忍不住抱怨。“陆抱朴，你的反应也太过度了吧！婆婆她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什么错，都过了这么多年，你还……”

    没等熊天爱说完，陆抱朴摔门而去。

    深呼吸，熊天爱下意识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转回餐厅。

    怀孕后，似乎任何事情都无法影响熊天爱的好食欲。毕竟一人吃两人补嘛，女人可是难得有这样肆无忌惮地贪吃机会。

    休假在家，熊天爱还没偷得半日清闲，又被婆婆急招见面。消息可传得真快，或许是陆抱朴一上班便递了辞职信，诊所老板才为难地打电话给婆婆，希望能够商量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对策。

    熊天爱故意没将见面地点约在家里，反而选了一家私密性不错的女性餐厅。熊天爱一直认为婆婆是一个好母亲，但是身为女性的自觉，婆婆却极力压抑着。只为孩子奉献的人生，熊天爱觉得一点儿都不可取。

    点了餐，服务生才刚退下，婆婆便迫不及待地直奔主题。“小熊，抱朴辞职的事，他跟你说了吗？”

    “嗯，早上说了一嘴。”

    “那……你没劝劝他……你是他媳妇，他总该能把你的话听进去。”婆婆看起来很是烦躁。熊天爱却无奈一笑。“妈，您的儿子您还不明白，那家伙倔起来简直就是个闷葫芦，旁人的话他一句也听不进去，今早我才说两句，那家伙就摔门走人了。”

    婆婆还想开口，服务生却在这时送上餐点。婆婆看起来没什么食欲，拿在手里的筷子不曾被使用一次。踟躇再三，她似乎终于得出了答案。

    “或许……我们错了。”

    “妈……”

    熊天爱才想开口为婆婆鼓劲，又被她抢白。“我们真的错了。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谈什么爱不爱的，其实一个人过日子也不错，将来有了孙子，我就给你们带带孩子……”

    “妈，您别这样！”熊天爱的语气骤然严厉，吓得婆婆愣愣地看她。熊天爱轻轻一叹，放缓了语气又说。“您还记得我母亲吗？”

    “你说亲家母啊，那真是个漂亮女人。”婆婆曾在陆抱朴和熊天爱的婚礼上与熊天爱的母亲有过一面之缘，亲家母看起来很繁忙似的，婚礼一结束便离开了。

    “不，我妈并不漂亮，她只是一个很疼惜自己的女人，她活得自信快乐，甚至任性妄为，但不可否认，我妈比同龄的您看起来要年轻许多。”

    熊天爱的话令婆婆变了脸色，她有些不忍，她并不想给予婆婆太多的刺激，可她真的看不下去了，明明很简单的事，干嘛非要搞得这么复杂。

    “你母亲……看起来很幸福……”

    “或许您不知道，我妈已经是第五次再婚了。” 面对婆婆诧异的表情，熊天爱苦笑一下。“作为一个孩子，或许我更期待拥有一个像您这样的妈妈，但作为一个女人，若像我妈那样生活，会更自在更幸福更快乐一些吧，至少不会让自己的人生充满遗憾。”

    “我……”婆婆似乎陷入了挣扎。

    “妈，你真的不寂寞吗？陆抱朴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我们这些做晚辈的也各自忙碌着自己的工作，即便有了孩子，三五年之后他也要上幼儿园，开始他自己的生活……”

    打断熊天爱的话，婆婆忽然冷了脸。“小熊，你是不是嫌弃有我这样的婆婆是个累赘，所以才这么积极的鼓动我再婚？”

    没有立刻反驳，熊天爱喝了些饮料，心底反思着自己。或许一开始自己真的有这些想法吧，至少希望婆婆拥有了第二春后不再过分关注小辈的生活。但时至今日，她更多的是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去鼓励另一个女人的生活态度。

    “妈，如果我只是嫌弃您，我大可以说服您回老家安度晚年或者放任您一个人生活，鼓励您再婚，我只是站在一个女人的立场……”熊天爱停顿一下，又说。“假如您能活到七十岁，未来的二十年，难道您真的不希望有一个男人可以陪在您身边彼此依靠？”

    “小熊，对不起……我……”

    “妈，我只是希望身边的人都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婆婆和媳妇为什么非要做敌人呢？婆婆也是妈妈，也需要被爱被关怀，婆婆也是女人，婆婆的爱情也需要被尊重！”

    一翻话，将婆婆感动得泪眼盈盈，她紧紧拉住熊天爱的手，几近哽咽。“小熊，妈听你的，这一次妈真的不想再留遗憾。”

    熊天爱使劲地点点头，郑重承诺。“妈，您相信我，我一定会努力说服陆抱朴。您也要相信自己的儿子，他不是不明事理的男人。”

    在餐厅与婆婆分手后，熊天爱便打了车直奔心理诊所。

    懒懒地瘫坐在车后座，不知是怀孕的关系，还是午后的阳光太迷人，朦胧的睡意一直侵袭着熊天爱。强打起精神，她盘算着等一会儿大概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陆抱朴虽然不至于冥顽不灵，但此事他的态度异常强硬，更何况他们两人现在正处于冷战之中……究竟要怎么开口说服他呢？

    还不够时间想明白，出租车已然停在了诊所门口。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熊天爱摸摸肚子，又跟宝宝窃窃私语——

    “宝宝啊，对不起！如果爸爸妈妈一会儿吵得不可开交，你要自己捂住耳朵哦。”

    一进诊所，陆抱朴的助理柴冬就走过来和熊天爱打招呼。他似乎并不知道陆抱朴辞职的消息，只说陆抱朴吩咐想一个人静一静。所以取消了今天所有的预约。

    柴冬神秘兮兮地探问原由，熊天爱只是耸耸肩，回给他一个无奈的表情。“或许，他的更年期到了吧。”

    不理会柴冬一知半解的疑惑，熊天爱径自走进陆抱朴的办公室。他果然在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朝门口瞥了一眼，见是熊天爱，陆抱朴并不说话，仍自顾自地收拾着东西。

    “亲爱的陆医生，你真的决定弃病人于不顾了？”熊天爱走到陆抱朴的办公桌前，径自落座。“就为那么点儿事，值得吗？”

    后半句话似乎强烈刺激了陆抱朴的情绪，但他仍是不语，只是手底下收拾物品的速度更快了些。终于，私人物品全被扫进了纸箱，陆抱朴这才满意地坐回办公桌前，做出一副谈判的模样。“是我妈派你来当说客的？”

    “是又怎么？”黛眉轻挑，熊天爱微微挑衅。“不是又怎么？”

    “是的话，请你到此为止。”陆抱朴凝视着熊天爱，一脸坦诚。“不是的话，我希望你能够支持我的决定。”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非要反对这桩婚事？陆抱朴，我从不觉得你是一个自私又保守的男人，可这一次你的表现真的令人失望。”

    陆抱朴闻言，唇边立刻掀起一丝耐人寻味的淡笑。“我不是一直在令你失望嘛，应该也不差这一次吧。总之，那两个人不可能在一起。”

    “陆抱朴，你还有没有人性？你换个角度，站在你妈的立场想一想……”熊天爱无法抑制自己的怒气，她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请你不要再放任自己那些可笑的恋母情结，难道你妈就不该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吗？她为你忙碌了大半辈子，你难道还期望她为你死而后已？”

    “总之这事你别管。”面对熊天爱的愤怒，陆抱朴却只是坐在椅子上，冷冷地抛出一句。

    熊天爱再度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又前倾了身体，再度挑衅。“这件事，我管定了，你能拿我怎样？”

    “熊天爱，你别自讨没趣，有些事，说开就没意思了。”陆抱朴意有所指地话令熊天爱不住冷笑。“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想利用机会把你妈推出去？”

    陆抱朴并不答话，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然认同了她的解释。熊天爱不怒反笑，爽朗地大笑起来。好半晌才止住。

    “这些话，中午婆婆才问过我，她的怀疑没太让我生气……”深呼吸，熊天爱压抑着心底的酸涩，再度开口。“可是陆抱朴，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你还不了解我吗？在你眼中，我真是那样的女人吗？呵……你的答案真令我惊讶！”

    没什么话好说了，面对眼前的男人，熊天爱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转身，离开这里，是她唯一的念头。

    关门声，重重地砸进两个人心底。

    或许……

    有些什么，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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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战（二）

没什么话好说了，面对眼前的男人，熊天爱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转身，离开这里，是她唯一的念头。

    关门声，重重地砸进两个人心底。

    或许……

    有些什么，破碎了！

    那年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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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战（三）

﻿“那时候我家还住在平房，院子里有一棵很粗壮的槐树，那个男人就在槐树下为我搭了一个秋千，即便那只是很简单地将两根绳子和一块木板排列组合，我还是兴奋得一晚上都不肯回房睡。”陆抱朴微微停顿，又塞了一个酒心巧克力到嘴里。“我人生中第一次尝到的巧克力，也是这男人送我的。那时候我就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妙的滋味呢？如果有人能够给我一个巧克力屋，我一定会躲在里面一辈子不出来。”

    熊天爱唇边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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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战（一）

﻿    十战

    明明对别人都很NICE！为什么总是伤害我呢？就算是海绵蛋糕，使劲去捏也会变形的，心那么疼，就连复原的力气都没有了。

    ——熊天爱

    倘若熊天爱事先便知这杯白开水搀杂了如此复杂的味道，她一定不会轻易尝试。然而一切无法重来。

    这不是一次对谈，米夏如过无人之境般抛下几个“雷子”便趾高气扬地潇洒离去。只将熊天爱剩在休息室里，独自面对那杯白开水。

    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熊天爱闭上眼，却怎么也挥不去漫溢在耳畔的米夏闲谈。

    “在国外，心理医生是不允许与自己的病人结婚的。就像外科医生做手术要剖开病人的身体一样，心理医生替患者进行精神治疗，必须追溯患者潜意识深处的隐秘症结，而这种特殊的治疗情境很容易引起病人产生异常情感，把自己的感情需要转移到心理医生身上。倘若是负向移情，病人会憎恨、谩骂医生，而正向移情则多表现为病人爱上医生。如果医生接受了病人对自己的爱，就构成了医生的反移情。但是……这种移情作用并没有坚强的感情基础，而是多出于怜悯……”

    怜悯啊……

    最开始陆抱朴对自己也是这样吧，因为怜悯而选择与自己闪婚？呵……熊天爱说服自己不在乎，毕竟她从不认为陆抱朴是因为对自己一见钟情而求婚。

    可是店里的巧克力城堡，又该怎么解释？真如米夏所说，那是陆抱朴对她爱的诺言吗？当自己费劲心思帮助丈夫实践梦想，当她傻傻地为了陆抱朴那句“按劳取酬”而努力讨好，陆抱朴却仍记挂着对于背叛自己的初恋女友的承诺？

    这会不会太讽刺？

    手里攥着米夏写给她的纸条，上面只有一个网址。熊天爱相信，那不会是留给她的惊喜。耳畔，忽又响起米夏的声音。

    “有些医生会故意让病人爱上自己，通过移情作用使病人更好的接受心理治疗，而治疗结束的时候，也便是两人将要分手的时候了。”

    一鼓作气地奔回家，熊天爱停在两道门的中央，稍有迟疑。

    向左走，属于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正放在卧室里，向右走，属于陆抱朴的台式机正摆在书房。她从不曾偷偷打开过陆抱朴的电脑，她总认为即便是夫妻，也该拥有各自的隐私空间。

    然而此时，熊天爱犹豫了。

    陆抱朴还有多少秘密？今天的自己可以一次全部承受吗？呵……她的宽容和大度究竟换回了怎样的回报？她自以为是的“尊重”在陆抱朴眼中是否只是一种单蠢和幼稚？

    轻轻地伸出手，熊天爱终于推开那道禁忌之门。

    打开陆抱朴的电脑。

    荧光屏上闪烁着开机程序，却没有直接进入操作界面，系统提示需要输入密码。

    哈……

    他这是要防谁？是她吗？

    心，又一阵凉！

    熊天爱输入陆抱朴的银行密码，无效。再输入陆抱朴的生日，依旧无效。忽然想起米夏给她的字条上有一个登陆密码，她说那是她的生日数字。熊天爱试着输入。这一次，系统没再阻拦她的进入。迅速连通网络，打开米夏提供的地址，再输入她的用户名和密码。

    原来……陆抱朴和米夏早就结婚了！在一座虚拟城市里，他们早已拥有了属于彼此的梦想家。这座建立于五年前的虚拟家园，记录了他们爱情的点点滴滴。

    鼠标，游移在页面上，没勇气点击更多的内容。熊天爱不想再看属于别人的甜蜜，直冲冲将鼠标移上关闭键，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要再看一眼吗？

    再给陆抱朴一个机会吧！这网站究竟能证明什么呢？它也只能证明陆抱朴和米夏曾经相爱过。熊天爱说服着自己，又将视线逡巡在网页上，她要寻找陆抱朴最后的登陆时间。如果他在结婚之前就已不再登陆，自己的心痛岂不是毫无意义？

    ……

    2月13日，陆抱朴在这网站上留下了最后一篇日记。日记里只有一句话——“我们与之相爱的不一定能够相守，而与之相守的，不一定是最爱，只是人生需要继续。”

    那一天啊，他们蜜月刚刚归来。

    “熊天爱，谁准你动我电脑？”

    当陆抱朴声色俱厉地发出质问，熊天爱只是坐在座椅上缓缓转过身，冷冷地望向自己的老公。她在电脑前呆座了一个多小时，就是在等待这一刻。

    “陆抱朴，店里的那座巧克力城堡是为米夏制作的吧？说什么要一起找回忆，好真正遗忘了过去，也是骗人的吧？不是说你们之间只剩亲情了吗……呵呵，这话说得真好，我们与之相爱的不一定能够相守，而与之相守的，不一定是最爱，只是人生需要继续……说的真好……真的好！”

    熊天爱说这些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令人看不清情绪。陆抱朴皱着眉头望她，不明白两人才刚缓和的关系，怎么突又生出变故？

    “天爱，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陆抱朴的问话却引得熊天爱讪笑反问。“你还希望别人跟我说些什么？难道你是认为这些还不够吗？”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又何必翻旧帐？”

    陆抱朴想要触碰熊天爱，却被她闪躲开。熊天爱脸上的笑容渐渐凄然。“真的过去了吗？陆抱朴你扪心自问，米夏真的成为过去了吗？你敢对天发誓，当你们一起寻找回忆的时候，你一点点心动都没有？你敢吗？你敢发誓吗？”

    陆抱朴开口想要抢白，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他无法说谎，无法否认自己曾有的心动，因为他无法欺骗自己的爱人。

    微地一愣！

    爱人？陆抱朴骤然发现自己竟是第一次用了如此亲昵的称呼形容熊天爱。然而陆抱朴的闪神却被熊天爱当成了默认。

    转身，熊天爱无法再看他的残酷，只想离开这栋房子。

    “你要去哪？”陆抱朴急忙追上去问，熊天爱淡淡解释。“我去超市买点儿菜，给我点儿时间，我需要冷静。”

    陆抱朴只好放开手，放任熊天爱拖着萧瑟的背影出门。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沉思，陆抱朴发觉，他的蛋糕理论似乎已无法适应他的现实需要。要调整吗？或许真的该调整了。

    手机里，进来一条短信。陆抱朴打开查看，竟是熊天爱发来的——

    “明明对别人都很NICE！为什么总是伤害我呢？就算是海绵蛋糕，使劲去捏也会变形的，心那么疼，就连复原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句话，骇得陆抱朴立刻奔出门去。

    城市很大，熊天爱却觉得自己无处可躲。

    慌乱地出门，连钱包都忘了带，不想被窥见的忧伤，买不到藏匿处，熊天爱只得冒险潜回公司。这个时间，公司的同事们应该已经争先恐后地下班了。

    办公室里果然空无一人。

    打开电脑，熊天爱想找个人随便聊聊。QQ窗口里却是一片灰暗。都去吃饭了？还是都已明白这虚拟世界的无聊，又回归生活里去瞎折腾了？

    心里酸得难受，眼睛却干干的。

    熊天爱打开装着MP3的文件夹，极力搜索那首很久没听的歌。熊天爱因为一个男人而爱上了那首歌，而现在另一个男人，又让她想起了那首伤感的歌。

    呵呵……

    她原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机会需要它了呢！可她现在真的很需要……

    大哭一场！

    “也许你的爱是双人床 / 说不定谁都可以陪你流浪 / 你的目光锁在某个地方 / 你的倔强是一道墙内心不开放 / 也许你的心是单人房 / 多了一个人就会显得紧张 / 想看看你最初的模样 / 你脱下来的伪装你会怎么放 / 别说还有感觉 / 你我都知道我们只能忠于直觉 / 正因为欠缺所以总不懂拒绝 / 但又不再愿意为对方妥协 / 别说还有感觉 / 你我都知道拥抱不代表亲切 / 可能是害怕被拒绝不敢直接 / 还是我们在等下一次的机会 / 同样皱着眉却有不同的滋味……”

    原本只是回公司来取文件，狄睿却被音乐声吸引，朝着办公室走了过去。看到熊天爱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狄睿有些诧异。

    “不是明天才要销假上班？这么晚跑来公司有什么不轨企图？”狄睿不明所以地调侃着，话音还未落，就被一叠资料袭击。

    “熊天爱，你搞什么？”

    晃若未闻狄睿的警告，熊天爱疯了似的将自己桌上能扔的东西全部扔向狄睿。“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狄睿边闪躲着，边冲到熊天爱身边制止住她的疯狂。“小熊，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冷静点儿！”

    忽地，熊天爱一阵眩晕瘫倒在狄睿怀里，小腹隐隐地开始疼痛。心慌地往下望，白色的长裤正被血腥的红色晕染着。

    “狄睿，快送我去医院，我的孩子……”

    意识在流失。

    熊天爱紧紧抓着狄睿的手，忽地失去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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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战（二）

﻿宝宝，请下一站闭着的眼睛，并不能阻挡各种声音渗透进熊天爱的耳膜。

    护士来了又走，她说肚子的宝宝暂时无恙。婆婆唠叨医院的饭菜不好，非要回家去煮鸡汤。陆抱朴僵硬地对狄睿道了谢，顺便又下逐客令。狄睿却只是冷笑两声，懒得搭理。

    病房里，陷入熬人的死寂。

    熊天爱深深一叹，忍不住睁开眼。两个男人立刻凑到床前，异口同声地轻轻探问。“感觉怎么样？”

    熊天爱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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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战（三）

﻿    离家出走的日子，已经持续了三天。

    熊天爱从网上下载了一份本市的美食地图，并要狄睿开车载着自己一家一家地去尝试。所幸公司的婚庆生意又进入了淡季，狄睿也干脆休假，博命相陪。

    下午四点多，路上有些塞车。

    熊天爱的手机响个不停，她一次次按掉陆抱朴的来电，看得狄睿都有些心烦。“不想接就干脆关机算了，这样多累！”

    “关机怎么行，万一其他人找我呢？我总不能为了一个男人连其他什么人全都不理了”

    “那家伙打了快一百个电话了吧，真是够执着的。”

    “还不到一百，九十三个。”熊天爱的回答立刻引得狄睿的讪笑。“刚才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明明就是想看那个男人为你着急，干吗不好意思承认？”

    熊天爱尴尬地瞪他一眼，不再说话，扭头望向车外。车龙缓缓地向前推进着，前方不远处，正是巧克力吧。不由得多看了一眼，熊天爱发现了一些不同。巧克力城堡不见了？橱窗前的那一座新建筑看起来十分熟悉。

    那是……

    熊天爱突然打开车门奔了出去，不理会狄睿的呼喊，她直奔到巧克力吧的橱窗前。白色巧克力的围墙，黑色巧克力的木屋……那正是熊天爱的梦想家！

    视线逡巡过客厅、卧室，停驻在“书房”的位置。不，那里已经不是书房，而是被改装成了一间漂亮的婴儿房，那里面甚至摆放了一张用巧克力搭成的婴儿床。

    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珍珠，劈劈啪啪地坠出眼眶。熊天爱辨不清泪水里的复杂滋味，只是好想哭。

    一步之外，狄睿将所有尽收眼里，轻启的唇溢出一声轻叹。此刻，他无法狠心打扰熊天爱的哭泣。

    然而手机铃声，从来无情。

    “熊天爱，最近过得怎么样？”母亲的声音才穿透耳际，熊天爱立刻收敛情绪。“妈，我很好啊，你怎么样？”

    “我啊，最近有点闲，我打算去你那儿小住几日，怎么样？不会不欢迎吧？”

    “怎么会？只是……”熊天爱停顿下来，脑子里迅速搜索着能够说服母亲暂时不要来访的理由，现在自己过成这副样子，她可不想被母亲奚落。“妈，我最近有几个大活动，你能不能过些日子再来，到时候我把时间空出来也能好好陪您。”

    “你真的很忙？”

    “是啊，最近好忙，总是加班。”

    “那我打电话到你们公司，青婷怎么告诉我你在休假？”被母亲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伪装，熊天爱顿时有些慌乱。“那是……那是……我今天刚刚销假，正要开始忙……”

    “熊天爱！”母亲的声音忽然变冷。“别跟我扯东扯西的，你跟陆抱朴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啊，我们挺好的。”熊天爱依旧挣扎着掩饰。

    “是吗？那好，你现在立刻带你老公来假日酒店见我。”

    “哈？”

    刚刚还打来夺命连环CALL的陆抱朴，此时却怎么也联络不上了。熊天爱只得让狄睿送自己“回”假日酒店。没错，不是“去”，而是“回”。因为他们才从那里出来不久，离家出走的这三天，熊天爱正是住宿在这家酒店。

    再怎么说她都还是陆抱朴的老婆，总不能真去住狄睿家吧，住酒店是最好的选择。况且上次在这家酒店办过活动，熊天爱手里还有他们的住宿优惠券，不拿来用也要过期作废。

    可……

    母亲怎么刚刚好就选了这家酒店等自己呢？难道她并不是才到这里？难道……

    一路上，熊天爱都被一种不祥预感笼罩着。

    半小时后，她的预感得到了证明。母亲早在两天前就入住了这家酒店，她在这里参加一个商务会议，本来她只准备临走前和熊天爱夫妻吃顿便饭，可没想到在酒店里遇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住客。

    熊天爱只好解释他们夫妻闹了一点点小矛盾，所以她才趁机来宾馆享受下。见母亲半信半疑，她又拿出自己怀孕的好消息混淆视听。母亲高兴之余，却又提出要到女儿家中看看，无法阻止，熊天爱只好请狄睿再做司机。

    此时，陆抱朴依旧失去联络。

    这一定是幻觉！

    熊天爱宁愿相信是直冲头顶的血气花了她的眼，也不愿相信眼里看到的一切正在发生。偷偷地将指甲嵌进皮肤，疼痛却佐证着现实。

    沙发上，叠在一起拥吻的人是谁？

    陆抱朴和康小善？

    真是出乎意料地组合！太出乎熊天爱的预料了！康小善不是说自己对陆抱朴毫无兴趣吗？怎么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朝她的男人下手？

    呵……

    自己还傻呼呼地将百分百的信任给了眼前的一对男女，还傻呼呼地将康小善认做闺中好友，还傻呼呼地相信陆抱朴真的是认为康小善专业，才雇佣她担任巧克力吧的店长……自己究竟还有多少傻呼呼的“自以为是”被他们当作了一起喝酒时的笑谈？

    醉眼朦胧的陆抱朴似乎终于注意到了其他人的存在，他推开康小善，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摇晃着又跌坐在沙发上。

    “天爱……你……回来了……”

    “是啊，我回来了，今天家里来了好多客人，都留下来吃饭吧。”压抑住满腔的愤怒，熊天爱不想在母亲面前表现得很失控，却无法抑制地想要逃。“妈，狄睿，你们先坐，我去做饭。”

    “还做什么饭？散伙饭吗？”熊母厉声责问，又瞪向熊天爱。“你才刚怀孕，你的男人就搞外遇搞到家里来了，你还有心情做饭？熊天爱，你是真的没心没肺，还是被气傻了？”

    “妈，这是我自己的事，让我自己来解决。”熊天爱不想母亲插手。熊母却不理她的话，转身望向狄睿。“小伙子，帮我找盆水，去把陆抱朴和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泼醒。”

    狄睿迟疑地望向熊天爱，不知该不该奉命行事。母亲的情绪迅速拉回了熊天爱的理智，心里深深一叹，她估计着，要想解决今天的问题，首先就得把母亲请走，否则……

    “丈母娘？”

    陆抱朴迷迷糊糊地望向门口，小心翼翼地探问。熊母一听这话更来气，见狄睿不肯动作，干脆自己走过去，将沙发桌上的啤酒直泼在陆抱朴脸上。

    “妈！您怎么来了？”陆抱朴这次真的是清醒了不少，他急忙起身。

    “叫什么妈？谁是你妈？”熊母冷笑两声，又说。“我女儿都被欺负成这样了，我能不来吗？”

    陆抱朴诧异地望向熊天爱，她使劲地朝他使眼色，他却看不明白，只当是丈母娘在为自己喝酒的事生气。“妈，您别误会，我和康小善只是朋友，我只是心情有点儿不好，找她来一起喝酒。我们绝对没有别的事。”

    “没有别的事？你们又搂又抱又亲的，还叫没有别的事？”熊母瞥了一眼仍旧醉在一旁的康小善，心里的怒火烧得更炽了。“算了，这日子过着还有什么意思，熊天爱，你赶快离婚吧，这种男人不要也罢！”

    说着，她走到熊天爱身边，拉了人就要走。熊天爱急忙拖住脚步。“妈，我现在不能跟你走。”

    “熊天爱，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还不了解具体状况，怎么能够说走就走，也许这只是一场误会呢？康小善我也认识，有时候她是喜欢开点儿玩笑……”

    响亮的巴掌，又在熊天爱苍白的左脸上烙下一片绯红。

    也顿时看傻了客厅里的两个男人。

    熊母还嫌不够，继续教训着熊天爱。“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女儿，还替情敌说话？你这叫姑息养奸，懂不懂？”

    “我有什么不对？我只是不想走你的老路！”熊天爱尖锐的心声，噎得熊母再无半句出口。熊天爱顾不得母亲的心情，只想赶快将人群散开。“妈，先让狄睿送您回酒店休息吧。”

    这一次，陷在惊诧里的熊母没有拒绝。

    熊天爱又朝狄睿使了颜色，要他好好照顾母亲。狄睿回她一个手势，要她安心，便劝慰着熊母一起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陆抱朴、熊天爱和一直昏睡的康小善。

    陆抱朴凝望着熊天爱，竟不敢轻易开口。他只是一直望着面色不善的老婆，等待审判。

    “我去做饭。”

    熊天爱仍是这句，说完就走进了厨房。没一会儿，又返回。“康小善这样睡多难受，你把她抱到卧室去吧。”

    熊天爱整整做了满满一桌菜。

    真的是满满的一桌，连桌角都摆满了碗盘！然后她坐在陆抱朴对面，看他一道道吃下所有。她知道，这样的自己很残忍！这一桌菜，恐怕四个人也吃不完。但她也知道，只要她不喊停，陆抱朴便不会停口。

    他以为这是惩罚。

    但……这真的是惩罚吗？

    这个问题，熊天爱还没想明白。此时此刻，她的脑子里仍是一团乱麻。

    看陆抱朴吃得艰难，熊天爱烦躁地起身离席。陆抱朴立刻放下碗筷，追去和室，却被熊天爱挡在门外。

    “天爱，我和康小善真的没什么。”陆抱朴的解释，却只换回一片沉寂。他不甘心地使劲拍门。“求求你，至少跟我说一句什么！”

    拉门，忽地开启。

    “你要我说什么？每个招惹爱情的女人都一样的可怕，就算假小子也是一样。你身边的女人太多，我都应接不暇了。求求你，我只是个孕妇，我现在太累了，只想闭上眼睡个好觉。”

    不需要回答，拉门再度关闭。

    隔绝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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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战（四）

﻿拉门，忽地开启。

    “你要我说什么？每个招惹爱情的女人都一样的可怕，就算假小子也是一样。你身边的女人太多，我都应接不暇了。求求你，我只是个孕妇，我现在太累了，只想闭上眼睡个好觉。”

    不需要回答，拉门再度关闭。

    隔绝所有。

    搞什么鬼一个翻身，合衣而眠的陆抱朴掉下沙发。迷迷糊糊地坐在地板上，他摸起沙发桌上的手机看看时间，竟已是第二天早上。忽地想起了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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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战（一）

﻿    十一战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痛，病人心里痛的时候会来找我聊天，妈妈心里痛的时候会让我逗她开心，朋友心里痛的时候会拉我一起喝酒，当我心痛的时候却只能隐藏它们，我太习惯帮每一个人寻回快乐。其实我也需要心理医生，你是否愿意成为那个和我分享疼痛的人？

    ——陆抱朴

    人生最大的幸福就是偶尔能患上间歇性失忆症，任脑袋空空的，躺在床上睡个好觉。睡眠对女人很重要，对孕妇更重要，尤其对于熊天爱这个几夜未曾好眠的孕妇，格外重要。

    幸好……

    熊天爱没有认床的坏习惯，只是……她不懂，明明才睡了没多久，怎么会感觉身体这么酸疼呢？睁开迷梦的睡眼，摸索着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她顿时星眸微睁，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真是难得啊，她已许久没睡过八小时。

    懒懒地将手机放回原处，熊天爱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一会儿，又没骨气地拿起手机，查看。然而在过去的八小时里，她没有一个未接电话，也没有接到一条新的短信。失望地将手机扔在床边，熊天爱又忍不住猜测，陆抱朴此时此刻在干些什么？

    酸疼的肌肉在身体里抗议着，闹得她有些难受。熊天爱干脆起身下床。此时，有新的短信进来。她急忙拿起手机查看，却只是催促缴费的通知。忽地，熊天爱有些懊恼自己的不争气，心一横，她调出电话薄里关于陆抱朴的所有号码，全部删除。

    心情，顿时晴朗许多。

    熊天爱暗忖着，或许一切重新开始，并不若想象中的那么难？

    呵呵！

    这一声讪笑，她要送给自己。

    推开卧室的门走进客厅，熊天爱有种错入时空的恍惚。自己不是该在酒店的客房里吗？这又是跑到谁家来了，怎么看起来如此熟悉？

    还未回神，就看见狄睿和熊母一起有说有笑地走进来。熊天爱这才想起，熊母嫌弃酒店住宿不经济，狄睿便提议她俩搬去他家住，反正他一个单身汉独自住着一百多平米的房子也是浪费，多两个人做伴至少能给家里多添点儿人气。熊天爱本不想麻烦狄睿，毕竟现在事情已经闹得够乱了，再把狄睿搅进来，于情于理都实在是不妥。可熊母任性地决定一切，完全不理女儿的劝说，熊天爱无法，只好跟着母亲一起搬进狄睿家。

    熊母似乎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冷冷地瞥了熊天爱一眼，什么都没说就拎着一个塑料袋转身进了厨房。

    “小熊，睡得还好吗？你看起来精神不错。”狄睿走到熊天爱身边，打破尴尬。熊天爱回他一个微笑。“你们呢？去哪玩了？”

    “我本想带伯母好好转转，不过……”狄睿无奈地苦笑一下。“她啊，只惦记着你这个宝贝女儿，非要我带她去城郊的农村。”

    狄睿的话着实令熊天爱困惑。“去农村？还为了我？”

    “是啊，专门去找农户买土鸡，伯母说土鸡不喂饲料，最有营养，孕妇多喝鸡汤有好处。”狄睿说着敲了一下熊天爱的脑壳，意味深长地警告。“你啊，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你昨天的话，呛得伯母内伤不浅，你……”

    “知道了啦，狄大婶，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爱念了？”熊天爱以抢白掩饰住内心的激动，不再听狄睿罗嗦，她鼓起勇气朝厨房走去。

    唇边绽开一丝浅笑，狄睿转身进入书房。他猜想这对别扭的母女或许需要多一点儿时间相处，这辈子，她们相处的时间总是太少太少，以至于总是误解彼此。其实只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契机，把心里话都讲清楚说明白，相互理解并不难。

    不是吗？

    然而……

    熊天爱走进厨房，已经是半小时前的事了。

    鸡汤，已经换成小火煲在炉上。

    熊家母女依旧无语。熊天爱几次欲言，但一看见母亲清冷的表情，便发不出声来。熊母再度起身，看了眼炉上的鸡汤，便转身要走出厨房。熊天爱急忙出声叫住母亲。

    “妈，对不起。”

    “你对得起对不起我，都无所谓，只要你觉得对得起你自己就好。”熊母虽然仍说气话，却还是转身往回走了几步。

    “妈……昨天我不该那样说话，您就别气了。”熊天爱试探着，稍稍撒娇。熊母却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仍旧带气的责难。“你千挑万选选中的男人又怎么样？我看不如这个狄睿。你啊，当时是被什么鬼迷了心窍啊……说实话，我不是一次两次听说了，你们两个好像一直过得不太顺……”

    熊天爱有些惊讶，没想到千里之外的母亲竟一直偷偷关心的自己。她一直以为……

    “熊天爱，你知道我最怕什么？”熊母突来的反问打断了她的沉思，却也令熊天爱措手不及。“什么？”

    “我最怕你矫枉过正。”熊母神情认真地凝视着她，这话却使熊天爱迅速将眼神闪躲开，她又浅笑着否认。“哪有啊，我干吗要矫枉过正？”

    “你不是一直认为你的母亲很任性，只能拿离婚二字解决问题吗？”熊母毫不留情地戳穿熊天爱的心事，却又为自己做下注解。“你还小，你不明白，有些时候离婚就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手段。被伤了的心是很难再弥合的，假装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只能令两个人更痛苦。”

    “妈……”熊天爱有些不懂，母亲为什么突然和自己说起这些，以往她总以为这些话……都是禁忌！

    “所以，像陆抱朴这样的老公，不需要忍受，该放手的时候就要放手。”熊母终于奔入主题。“你不要以为你的爱情可以改变一个男人，或者令一个男人甘心情愿地为你改变，那都是痴人说梦。”

    沉默以对。

    熊天爱无法反驳母亲的话，却也无法认同。

    离婚，真的可以很容易地解决所有问题吗？改变，又真的难于登天吗？或者……有没有折中的答案？

    熊天爱越发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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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战（二）

﻿自己不是已经将陆抱朴的号码全部删除了吗？怎么心里还是记得这般清楚？

    难道……

    不待她再作多想，手机铃声再度唱起。

    “熊天爱，你死到哪去了，快，快来总医院，你再不来，这辈子可就见不着陆抱朴了。”

    康小善慌乱而急切的声音穿透熊天爱的耳膜，直戳进心窝。用尽所有的力气止住自己的眩晕，熊天爱紧抓住狄睿的胳膊。

    “去……总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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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战（三）

小熊和洋娃娃跳舞：“嘿嘿……这是秘密吗？”

    白色蔷薇：“不，这是祝福。”

    宴当女人下定决定努力去爱一个男人的时候，要先好好的爱自己！

    混乱过后，熊天爱望着镜中憔悴的女人，深有感触。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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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战（四）

﻿    了成全属于两个人的幸福，即便将对方逼入绝境，也只是一种手段而已。某些时候，打打四两拨千金的太极，要比正面进攻更有用。

    熊天爱过上了幸福的孕妇生活，有母亲和婆婆照顾饮食生活，上下班有狄睿这个免费司机接送，一班同事主动帮忙分担工作，更有陆抱朴这个二十四小时的“便利服务站”，随叫随到，竭尽全力满足着神经质孕妇的任性要求。

    然而，陆抱朴可不满足守着空荡荡的房子等待召唤的生活。他开始酝酿反击。

    一场鸿门宴，刚刚结束。

    熊天爱真的没想到，陆抱朴竟会将米夏、狄睿、康小善这些敏感人物全部集合到家里来吃饭，还美其名曰，庆祝陆家即将迎接新的家庭成员。

    一桌好菜，是陆抱朴专门请了私家菜师傅亲自到家里来做的，光闻着空气中飘散的香气，都令人垂涎欲滴。大家表面热络，却似乎都没什么胃口。除了熊天爱挑三拣四地吃着菜，其他人一劲拼酒。

    米夏更是趁着半醉半醒的机会，刻意重启旧事。陆抱朴狡猾地将难题扔给熊天爱，她只是笑着做思考状，然后很豪迈地拍拍胸脯，表示将来决定抛弃这个男人的时候，一定第一个打电话让米夏来认领。狄睿也故意吐槽，说自己可不介意由干爹直接升任第一男主角。陆抱朴急忙表了决心，这辈子都要跟熊天爱不离不弃。

    前戏铺了那么多，为的就是这么一句话。这出一食四鸟的好戏，完满落幕。

    临别时，熊天爱细心地拉住了康小善，玩笑着威胁。“你是想给宝宝做干爹呢还是做干妈？不许拒绝哦。”

    康小善毫无预警地搂过熊天爱，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为难地抱怨。“熊天爱，怎么办？我发现自己越来越爱你了？”

    “呵呵……这好办，回头我一定会记得把宝宝需要的购物清单寄给你。”

    送走所有的客人，陆抱朴上楼就见熊天爱正站在门口。稍稍愣了一下，他忽又淡笑。“要我送你回去吗？”

    “好啊。”

    熊天爱挑衅地朝他伸出手，陆抱朴却并没牵着她的手出门，而是将她紧紧搂进怀里，轻轻抚摸起她微隆的小腹。“宝宝啊，你可不要学妈妈呦，你要是将来也变成个离家出走的小孩，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

    没等宝宝反应，熊天爱先狠狠敲了陆抱朴的头。

    “宝宝啊，仔细听好喽，这是妈妈给你上的第一课，爸爸要是敢打烂你的小屁股，你就去告他家庭暴力。”

    “喂……我开玩笑的，你就这么狠心？”

    “嘿嘿……”熊天爱望着他坏笑一下，又低头和宝宝说话。“宝宝啊，妈妈也是开玩笑的，爸爸打你屁股也是为你好，你就忍着点儿吧。”

    陆抱朴将一吻落在熊天爱唇角，便抱起她直走进卧室。熊天爱紧紧揽着陆抱朴的脖子，怕伤到孩子不敢挣扎，直到稳稳落在床上，才又娇嗔。

    “喂……色狼，想什么呢？”

    陆抱朴躺在熊天爱身旁，横了手臂再将她搂进怀里。“什么都不敢想了，只希望就这么抱着你睡个好觉。你不在家的这些日子，我才发现这张床格外空旷，怎么都睡不安稳。”

    “呵呵，终于发现我的好处了吧。”熊天爱心不在焉地应酬了一句，终于问出心底的好奇。“为什么请大家来？”

    “记得吗？你跟我说，看得到的都会过去，看不到的才会永远。”

    “所以……”

    “你眼里看到的，都已成为过去。”

    “陆抱朴，你恨我吗？”

    “最近，为了弄懂我的老婆，我看了很多关于天蝎座的介绍。其中有一篇文章说，天蝎座女人的爱就像麻辣火锅，吃起来很过瘾，但也极有可能拉肚子。”

    “呵呵……”熊天爱挺着肚子调整了一下姿势，偏过头，调皮地望向陆抱朴眨眨眼。“拉肚子弄不好可是会虚脱的，你害怕了吗？”

    “咱的身体还不错，虚脱也不怕。”陆抱朴挺起身，支着身体与熊天爱两两凝望。熊天爱痴痴地笑，忽地用力将他推开，陆抱朴一个重心不稳就跌回床上。没再起身，他只是静静地躺着。

    好半晌。

    “怎么，又虚脱了？”熊天爱笑着调侃。

    “还记得那天你发给我的短信？”

    “哪个短信？”

    “明明对别人都很NICE！为什么总是伤害我呢？就算是海绵蛋糕，使劲去捏也会变形的，心那么疼，就连复原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抱朴的复述令熊天爱收敛了唇边的笑，不太想进入严肃的话题，但她也不想逃避。没开口，她只等待陆抱朴的下文。

    “你走后，那条短信我反复看了很多遍，我也在反思自己，我真的在伤害你吗？真的把你伤得那么痛吗？真的让你连复原的力气都没有了吗？”陆抱朴只是与熊天爱并排躺在床上，他不看她，只静静地描摹着自己的心情。“天爱……”

    “什么？”

    “假如我真的是在故意伤害你，你会原谅我吗？”

    “我……”熊天爱迟疑了一下，才又开口。“我不知道，或许……你可以先把原因说来听听。”

    沉默，矜持着。

    熊天爱浑身酸痛，她干脆坐起身，想要下床走走。才在床边站定，陆抱朴又从她身后紧紧将熊天爱搂住。感受到陆抱朴内心的焦灼，熊天爱淡笑着，拍拍他的手。

    “要不要让宝宝给你加加油，他……”

    “不，我不要宝宝看见我的脆弱。”

    沉默，再度蔓延开去。

    熊天爱只能靠与陆抱朴紧扣的十指将力量传送给他。终于，陆抱朴起身，直走到熊天爱身前，与她再度面对面。

    “天爱……”

    “什么？”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痛，病人心里痛的时候会来找我聊天，妈妈心里痛的时候会让我逗她开心，朋友心里痛的时候会拉我一起喝酒，当我心痛的时候却只能隐藏它们，我太习惯帮每一个人寻回快乐。其实我也需要心理医生，你是否愿意成为那个和我分享疼痛的人？”

    没有言语打破此刻的浓情。

    眼里溢满了泪水，熊天爱哽咽着，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使劲地点头。

    深呼吸。

    熊天爱勾住陆抱朴的脖颈，在他耳边再度轻吟。“愿得一人心，白头不相离。”

    “天爱，回家吧。”

    “这……好像有点难度。”

    “哈？”

    每个宝宝都是救赎

    要想把老婆领回家，陆抱朴要过的关卡不仅仅是熊天爱这一道，赢得丈母娘的原谅，才是他要面临的最大考验。熊母不同意搬家，熊天爱总不能把母亲独自留在狄睿那儿，只得继续借住。陆抱朴小心翼翼地提了几次回家的事，却被丈母娘一口否定。

    哎……

    “丈母娘这气究竟要生到什么时候啊？”

    这话，陆抱朴问了熊天爱太多遍，可她只是躲在一旁偷笑，丝毫没有想要帮忙的意思。陆抱朴只得自给自救，故意每天跑到熊天爱房里，借用她的笔记本电脑上网搜索讨好丈母娘的方法。

    “找到好办法了？”

    熊天爱边问边接过陆抱朴为自己倒好的牛奶。她最讨厌喝这个了，可是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她也只能忍受。陆抱朴望着紧皱眉头的熊天爱，看她一口气喝光杯中的牛奶，才接过空杯子，抱怨。

    “今天丈母娘看见我，还是没什么好脸色。”

    “嘿嘿……”这话又惹得熊天爱偷笑，陆抱朴无奈地瞥了她一眼，心知她不愿帮忙，只想看戏，也便不再多费口舌。坐回桌前，打算继续搜索，他却发现电脑桌面上正开着一个新网页。“孕妇，你又偷偷上网了？”

    熊天爱躺在床上翻看着孕妇瑜珈的教学书，漫不经心地应着话。“随便看看而已，那一招不错哦。”

    陆抱朴疑惑地将视线转回电脑屏幕，仔细地将一字一句看进眼里，才又转过身试探。“你是要我用这招借刀杀人对付丈母娘？”

    “陆抱朴，再耍白痴就没意思喽！”熊天爱放下手里的书，警告似的瞪他一眼。“这一招你不是已经在用了？要不然你为什么每天跑来我这里报到？”

    陆抱朴被戳穿了心思，干笑两声。他走到床边，搂住熊天爱的肩膀央求。“好老婆，我的小伎俩都被你看穿了，你就好心指点一二吧。讨好丈母娘，下轻了手我怕没效果，下重了手我又怕她老人家反感，这个尺度我真的很难拿捏。”

    “我为什么要帮你啊，在狄睿这儿我可住得很舒服呢！”熊天爱故意拿起架子，不想轻易饶过陆抱朴。

    “这……宝宝总得先回家熟悉熟悉环境嘛……”

    “这是什么歪理？宝宝的眼睛还没睁开呢，还熟悉什么环境？”熊天爱娇嗔着垂打陆抱朴，却被他抓住拳头。陆抱朴极认真的凝望着熊天爱，试图说服。“不一样的，你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

    “这里没有家的味道，冷冰冰地宝宝不会喜欢。”

    这个理由倒真的令熊天爱开始沉思，狄睿家的后现代装修风格，确实是精致有余温馨不足。说实话，这里住得再舒服，也不是自己的窝，她早已开始想家了，只是想要多整整陆抱朴，让他多记取些教训，她才硬撑到现在。她若真想回家，哪是母亲拦得住的？

    “算你说得有理！陆抱朴，开始为回家的日子倒计时吧。”

    有了熊天爱的特别指导，陆抱朴很快就再度博得了丈母娘的认同。虽然熊天爱和母亲一起生活的时间不多，但这个女人是她曾经想要特别讨好的人，母亲的行事原则她多少还能料得准。

    对于母亲来说，孰是孰非不重要，重要的是女儿的选择，如果熊天爱不打算和陆抱朴离婚，她又何必妄做小人，不如送个顺水人情，落个好人缘倒更轻松。就如同以前，她会不断地对女儿的生活指手画脚，但要不要接受她的意见，全看熊天爱自己，因为只有她能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和亲家母吃过饭，熊母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回家，她也有自己的人生要继续。陆抱朴殷勤地帮丈母娘订了机票，又向继父借了车，亲自担当司机，和熊天爱一起为丈母娘送行。

    [。橘园制作，欢迎来访！]

    机场。

    陆抱朴去找停车位，熊家母女又有了难得的独处机会。

    “或许你的坚持是对的，至少你现在看起来很幸福。”熊母突然脱口的话令熊天爱有些诧异，她才想开口，又被母亲抢白。“你是不是觉得……我以前处理婚姻的态度太轻率？”

    “妈……”

    熊天爱欲言又止。换做一年前，她可能会灵牙利齿地指责母亲，但一年后的今天，当她真正经历过一些婚姻的磨难，她反而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不等熊天爱理清思绪，陆抱朴就朝着两人走了过来。两母女下意识地终止了谈话。熊母又跟陆抱朴寒暄几句，便转身告别。

    望着母亲离去的背影，熊天爱眼底有些酸涩。她第一次意识到，她所以为的那个任性母亲，并不一定如她想象般肆意妄为。

    哪个女人不渴望与深爱的男人厮守终生呢？

    “离开”，往往是比“留下”更难作出的选择。倘若今天，母亲仍和父亲一起过着怨偶一样的暴力生活，自己会对婚姻更恐惧吧？

    或许，她该感谢母亲的任性。

    “在想什么？”被冷落在一旁的陆抱朴，突然打断她的思绪。熊天爱偏头望向身边的男人，绽开一朵灿烂的微笑。

    “陆抱朴，我突然觉得……曾经那些自以为是的孤单……很傻气！”

    交接完工作，熊天爱回家待产。突然多了很多时间可以胡思乱想，她索性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重新整理，记录在日记本上。

    再一次浏览了自己的日记，她又将心得体会标注在页边角。极喜欢为自己做阶段性总结的熊天爱，渐渐发现了回忆的妙处，这些让人哭让人笑让人狠不得跳进时空隧道回转过去的记忆，真的具有着不可思议的魔力！

    比如米夏和陆抱朴的事，与其说是米夏勾引了陆抱朴，不如说是他们共有的回忆媚惑了陆抱朴，分不清现实与过去的距离。

    于是……

    熊天爱决定向情敌学习，与陆抱朴一起创造许许多多的美好回忆。倘若陆抱朴非要做个在空中飘忽不定的风筝，她便要让这些回忆化做坚韧绵延的风筝线，拉扯住他的心，随时提醒他回家的路。

    不是有句经典说得好么：“女人记得让她笑的男人，男人记得让他哭的女人，可是，女人总是留在让她哭的男人身边，男人却留在让他笑的女人那里。”

    熊天爱曾经为陆抱朴哭过，或许因此她舍不得离开这个男人。然而现在，她要努力用“快乐”来愉悦他们的生活，这不仅仅是为了挽留爱人，更是为了宠爱自己。

    这招以逸待劳的御夫术，真是造福了女人。生活已经给女人的太多压力，干嘛还要费劲心思地充当“兼职侦探”，搞得自己神经质般疑神疑鬼。

    熊天爱将这招分享给刚刚怀孕的好友陆青婷，她却将信将疑。陆青婷说男人是最无情最善于遗忘的动物，你创造再多美好，有一天当他心思已不在你身上，那些回忆也会被他刻意从记忆里抹去，就此烟消云散。

    熊天爱没有更多解释，她只是淡淡反问，问陆青婷，也问自己——

    “一个心思已不再你身上的男人，你还会要他吗？当你老得只能躺在摇椅上回忆往事，你会希望自己不停地咒骂那些离你而去的男人，还是淡笑着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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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战（一）

今天我的脚很疼，我的心更疼，但我真希望自己的脚比心疼，因为我很想再信你一次。

    ——熊天爱幸福测验交接完工作，熊天爱回家待产。突然多了很多时间可以胡思乱想，她索性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重新整理，记录在日记本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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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战（二）

﻿    生命中每一个幸福的小故事，感谢那些男人丰富了你的生命？”

    是这样吧……

    回忆的魔力不仅仅是为了挽留，它更是开启未来的美好契机。

    忽地，熊天爱第一次理解了陆抱朴，或许他的借口真的并非借口，寻找回忆是为了忘记回忆，这埋藏其中的苦涩和甘美，爱过的人不该去嘲讽。

    在顶楼安家，适合年轻夫妻，却不适合孕妇。在婆婆的强烈要求下，熊天爱和陆抱朴搬去了婆婆和公公共同打造的新家。

    这套为了养老才买下的洋房很是不错，8层带电梯，两老选了二层居住，既可以免去居住一层的潮湿，又不怕电梯坏掉，老人家爬楼太累。

    熊天爱比较喜欢这个花园小区的绿地，每晚都会让陆抱朴陪着自己散散步。她还刻意选择陆抱朴不忙的时候，要他陪自己一起去选购婴儿用品，一起上训练班学习育婴技巧，培养他尽快进入父亲的角色。

    熊天爱要陆抱朴买了DV，全程记录怀孕的大小事。这对于善于遗忘的人类，实在是个好东西。烧录的碟片将来不但可以放给宝宝看，倘若陆抱朴大了胆子忘记属于他们的美好回忆，(奇*书*网^.^整*理*提*供)这些碟片将化为笞刑，掀开他的皮肉。

    从怀孕的第七个月开始，熊天爱接受医生的建议，开始练习拉美滋孕妇操。据说每天练习15分钟，不但有舒缓神经的效果，还可以减少生产时的疼痛。

    呃……

    超级不爱运动的熊天爱怎么可能坚持每天练习呢？陆抱朴只好牺牲自己充当陪练，顺便紧迫盯人。两个月坚持下来，陆抱朴倒也发现了这套孕妇操的好处，他这个标准孕夫被紧绷的神经也稍稍见缓。

    呵呵……

    当然是没看到熊天爱身前那颗“球”的情况下，陆抱朴只要一看见老婆的大肚，就会立刻心跳加速，担心那颗“球”有随时爆裂的危机。

    陪着熊天爱做完操，又跟宝宝聊了一会儿，陆抱朴忽然提起陪产的事。他试图说服熊天爱让自己陪产，熊天爱却宁愿康小善跟进产房拍DV，也不愿陆抱朴陪伴。

    “为什么？人家老婆还巴不得老公陪呢，你倒反过来了。难道……你还在生我的气？”陆抱朴实在不明白，熊天爱为什么非要坚持己见？这样重要的历史时刻，自己怎么能不参与？

    “我的第二任继父，听说就是因为陪老婆生产而变成了性冷感，一到关键时刻就不行，最后还因为这事离了婚。”

    “你是害怕我……”陆抱朴了悟了熊天爱的用心，却很是不以为然。“或许不是因为陪产的原因也说不定，否则他怎么找着了丈母娘这个第二春？”

    “我妈厉害呗，她直接叫这男人去结扎。”

    “就这么简单？”

    “只可惜这个男人结扎后仿佛得到了一张免死金牌，从性无能直奔性放纵了，所以啊，他们又离了。”

    “回头等你生完，我也去结扎吧。”

    陆抱朴云淡风轻地宣布决定，却听得熊天爱一愣。偏开脸，淡淡地在嘴角绽开一朵浅笑，熊天爱极力掩饰住内心的激动。她曾经和已婚的姐妹们讨论过这事儿，也知道男性结扎比女性上节育环更安全，只是真正肯为了老婆去结扎的男人，生活中少之又少。这个男人，应该是爱她的吧！熊天爱偷偷窃喜。

    “所以，我一定要陪着你……”陆抱朴才要宣誓般的下决定，却被手机铃声打断情绪。看看号码，竟是米夏打来的。那次聚餐后，她已经许久没有单独打电话给他了，迟疑了一下，陆抱朴故意在熊天爱面前接听。

    “米夏，诊所有事找我吗？”

    熊天爱听到米夏的名字，下意识瞥了陆抱朴一眼，这男人似乎料定她会这样做，还调皮地朝她眨眨眼。只是，这样的好心情没坚持太久，陆抱朴的脸色忽然变得凝重。

    “米夏，你听我说，不管是谁的错，你都应该对自己负责，你现在马上离开那儿，回家洗个热水澡，然后上床睡觉，你……”陆抱朴突然被抢白，手机那头儿，米夏的声音顿时调高了几个分贝，连熊天爱都听得清楚。“陆抱朴，我恨你！我恨你！”

    米夏率先挂断了电话。

    不知是陆抱朴脸上担心的神情令熊天爱精神紧绷，还是那些“嘟嘟……”的占线声莫名地打扰了宝宝的睡眠，小家伙开始在熊天爱肚子里拳打脚踢地抗议。

    “啊……”熊天爱疼痛的模样立刻吸引了陆抱朴的全部注意，他急急奔到床前，似乎完全忘记了刚刚的电话，只是紧张地问着。“要生了吗？要生了吗？”

    “鬼知道这小坏蛋要什么时候滚出来？”

    熊天爱没好气地回着话，她有些生气，却连自己都弄不清究竟在气谁？

    气着米夏吗？这时候她跳出来捣乱，还真会趁火打劫。

    或者该气陆抱朴？他那一脸担心的模样真的令人不爽。

    又或者，熊天爱在气她自己。理智告诉她，不该嫉妒那个可能正处于人生低潮期的女人，可她真的做不到，她无法在此时大度地对陆抱朴说：“我没事，你去看看她吧。”

    啊！

    阵痛，似乎越来越强烈了！

    ……

    然而，当陆抱朴叫来在妇产科干了大半辈子的母亲，她只是笑着安慰两人别紧张，并要陆抱朴这几天多陪熊天爱跳跳舞。

    没错，就是跳舞。

    婆婆说：“孕妇边跟随音乐声慢舞，边想象着宝宝在肚子里快乐的模样，不但有利于克服紧张情绪，更能够帮助宝宝在妈妈的肚子里旋转，调整好胎位，为顺利降生做最后的准备。”

    既然对宝宝是好事，那就跳吧。

    打开音乐，打开DV。

    熊天爱和陆抱朴隔着一颗“球”，手拉手地在卧室里慢慢轻舞。

    真像两个傻瓜呵！

    但这不重要！

    此时此刻，在两人心里，形象不重要，情呀爱的也都不重要了，只有肚子里的新生命……被寄予了全部的期许和爱！

    只要宝宝，他最重要！

    盥洗用品、换洗衣服、宝宝的衣服、巧克力、身份证、医疗保险卡、病历、住院押金……第N次将生产时要带去医院的东西又清点了一遍，熊天爱这才放心地坐在沙发上休息。

    这几天，她总是莫名其妙的紧张。虽然医生和婆婆都说，她的预产期怎么也要在一周后，但她就是有种直觉，宝宝似乎已迫不及待地准备降临这个世界了。

    可似乎……大家更相信医生的话。陆抱朴还在坚守岗位，婆婆也跑去农村买土鸡，被派在身边陪伴自己的康小善，此时正靠在一旁打盹。

    阵痛，仍旧一阵强烈一阵轻缓地骚扰着熊天爱。她烦躁地站起身，想要走走，可一阵强痛再度席来。

    “康小善……康小善……”

    熊天爱尖叫着康小善的名字，顿时将她吓醒。康小善从沙发上跳起来，直奔到熊天爱身边，小心地扶住她。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不行了，我要生了，快陪我上医院。”

    康小善手忙脚乱地扶着熊天爱下了楼，才坐上出租车又发现忘了拿最重要的住院行李。好一番折腾，两人终于出发奔向医院。

    路上，康小善几次拨打陆抱朴的手机，却怎么都拨不通。熊天爱亲自拨过去，电话那头儿却提示她机主已关机。

    疑惑，来不及蔓延便被阵痛遮掩。

    然而……

    现实却总爱出人意料地制造残酷。电梯终于停在了妇产科所在的三楼，门开启的那刻，熊天爱却在门口看见了最令人诧异的组合。

    洗洗脚吧

    三道视线小心翼翼地凝在熊天爱脸上，陆抱朴、康小善、米夏全都害怕刺激了孕妇似的，欲言又止。

    令人尴尬地缄默，持续了几秒。

    毁灭掉脑袋里所有不堪想象的猜测，熊天爱凝望着电梯外神色微凛的陆抱朴和一脸苍白的米夏，很想信任他们的无辜。努力挤出个笑，她抬起手朝两人挥了挥，打招呼。

    “嗨，好巧啊！”

    没有回答。

    其他人只在唇边掀起微微颤动，仿佛熊天爱刚刚讲了个十分难笑的冷笑话。

    “呃……你们忙，我先去生宝宝了。”再难忍受这尴尬的气氛，熊天爱越过两人，急走离去。她本不想做个逃兵，她也好想表现出高EQ的睿智，但……阵痛和猜忌同时侵扰着她，理智就快流失殆尽。她只能逃跑。

    康小善倒是缓了脚步，嫌弃地瞪了陆抱朴和米夏一眼，冷声调侃。“陆抱朴，你也太忙了点儿，一个孕妇还不够你折腾呢，怎么着，还想再占个指标？”

    不听解释，康小善朝着熊天爱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陆抱朴心一动，正要转身追上去，却被米夏紧紧拉住了他的胳膊。

    “陆抱朴，别丢下我！求求你，不要对我这么残忍！”

    望着米夏一脸脆弱的模样，陆抱朴稍有迟疑。他望了一眼熊天爱离开的方向，神色却越发坚定。“米夏，对不起，作为朋友我做得已经够多了。我老婆正在里面为了我们的孩子忍受疼痛，这个时候，我不能离开她。”

    陆抱朴轻轻地拨开了米夏的手，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只将米夏剩在电梯门口……

    祭奠！

    她的初恋啊，从这一刻起，真的已成为往事。

    进了待产室，稍做检查，挺着大肚子的熊天爱和背着一大包行李的康小善就被医生赶了出来。“这点儿疼痛都受不了，你还怎么生孩子呀？别这么紧张，回家好好休息，一周后再来。”

    熊天爱尴尬地与康小善面面相觑。

    此时才追上来的陆抱朴莫名其妙地望着两人，不明所以。“不是快生了吗？你们俩站在门口干什么？要不要现在去办住院手续？”

    话音才落，熊天爱和康小善极有默契地爆笑起来。熊天爱不看陆抱朴，只指挥着康小善把行李扔给他，又调侃。“办好住院手续，你今晚住这儿吧，我们俩就先回去了。”

    康小善明白她的心思，故意不理会陆抱朴，扶着熊天爱就往电梯间走去。陆抱朴实在摸不着头脑，他抱着行李跟在两人身后，又心虚地不敢多问。

    电梯，在静默中抵达一楼。

    出了医院大楼，康小善在陆抱朴频频暗示下，终于借故先行离开。陆抱朴凑到熊天爱身边，搀扶着她慢慢地散步。暗忖了许久，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天爱，我和米夏真的没什么，今天是因为……”

    “停！”熊天爱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的解释，第一次正眼望他。“陆抱朴，宝宝不肯快点儿出来，我正郁闷着呢，现在可没心情听你任何解释。”

    “好好好，咱们不说这些。这几天正闹寒流，先回家吧，行不行？”陆抱朴小心翼翼地哄着熊天爱，他知道临近生产的这些天，熊天爱被各式各样的难受疼痛折磨着，心情烦躁得厉害。

    “回家么？那多没意思。”

    “孕妇，你别任性！”

    “不如……去店里吧。”

    “去店里？”

    “我想亲手做些巧克力。”

    熊天爱觉得自己和巧克力真的极有缘分！

    本以为怀孕后就无法再肆无忌惮的品尝巧克力的美妙滋味，但报纸上一篇关于巧克力的报道却解放了她的味蕾。据说，专家们通过研究发现，孕妇如果每天都吃巧克力的话，巧克力中所含有的令人“感觉幸福”的化学物质就可以通过母亲传递给肚中的小宝宝。这样，宝宝出生之后，他们将会比一般的婴儿更快乐、更爱笑。

    嘿嘿……

    为了生一个快乐的宝宝，熊天爱怀孕后便心安理得地每天坚持吃一小块巧克力。陆抱朴更为此挖空心思地开发出了高纯度低卡路里的巧克力新品，甜而不腻的口感和新鲜丰富的口味，吃得熊天爱不亦乐乎。

    更有意思的是，康小善偶然偷尝到了一粒特制的巧克力，便着了魔似的鼓动陆抱朴拿出配方，将这些新品推广上市。陆抱朴本不答应，这些巧克力凝结着他对于妻子和未出世的宝宝的爱，他不想令它们沾染了铜臭味。熊天爱倒有不同想法，让更多人来见证他们的爱情，让他们的爱情接受更多的祝福……这是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果然，针对孕妇这一特殊客户群推出的“快乐”系列巧克力，一上市就受到了客户的好评，纵使它的价格比一般的巧克力要高出一倍，购买者仍旧络绎不绝。甚至许多女孩子，为了追捧低卡路里巧克力，也来购买这一系列的产品。熊天爱和康小善灵机一动，让陆抱朴稍稍改动配方，又推出了针对女性客户的“幸福”系列。“要幸福，不要发福！”的口号，和隐藏在“幸福”背后的爱情故事，引得更多女性客户趋之若骛。

    一进店里，熊天爱就迫不及待地深呼吸。

    她真的好想念弥漫在店里的巧克力香！可屈指算来，她足有大半个月没来过巧克力吧了。陆抱朴说店里人多地方小，万一有什么碰撞伤了宝宝岂不是得不偿失？为了缓解老公的紧张情绪，熊天爱只得听从了他的意见。

    而今天，熊天爱觉得自己不得不来。

    DIY吧！

    她的情绪真的需要DIY。

    纵使陆抱朴已有前科，熊天爱仍旧很想将百分之百的信任给予自己的丈夫。只是她不明白，经过这么多事，陆抱朴为什么还不能把自己的感情世界整理清楚？他的蛋糕理论，难道还要继续吗？

    和解后，蛋糕理论仿佛成了熊天爱和陆抱朴之间的禁忌。没人提起，关于宝宝的话题占据了他们的全部生活。然而在熊天爱心中，蛋糕理论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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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战（三）

﻿    始终酝酿着一种不安。倘若陆抱朴固执地不肯调整他的蛋糕理论，熊天爱相信，他们的婚姻仍旧危机四伏。假如有一天，当她疲惫地无力守护自己的婚姻，蛋糕理论为其他女人制造了太多机会，使她们随时都有可能趁虚而入。

    谁敢发誓面对诱惑，自己的感情还能坚若磐石呢？

    熊天爱不敢，她笃定陆抱朴也不敢。

    这无关于信任，只是人类追求未知的执着和喜新厌旧的天性，决定了感情危机会是人生旅程上不断面临的困境。

    所以……

    人类用道德的规范约束感情，用婚姻的形式约束自由，而陆抱朴的蛋糕理论，游走在种种约束力的边缘，进一步婚外情唾手可得，退一步妻子知己皆大欢喜……

    呵呵！

    多高明的感情哲学啊！

    能够如此游刃有余地处理感情的人，怕这一生最爱的也只有他自己！

    熊天爱曾经答应过陆抱朴要分享他的疼痛，但这个男人，究竟能给自己多少爱，来承受这些疼痛呢？说回来她也只是个平凡自私善妒的小女人，稳赔不赚的傻事，纵使为了爱情，她也无法奉献一生。

    哼！

    更何况随时担心丈夫出轨的危机感，简直就是一种冷暴力！

    陆抱朴是心理医生，他真的不明白这些吗？

    还是他在故意浑水摸鱼？

    瞥了一眼在自己身旁忙来忙去的陆抱朴，熊天爱真是爱恨交错。他对自己很体贴呢，但这并不代表他对别的女人不体贴呀？

    比如……米夏。

    巧克力是最佳的分娩食物，不但营养丰富，而且它所提供的热量能令产妇保存体力，缩短产程，顺利生产。巧克力向来都是陆抱朴为熊天爱准备的，但这一次她将陆抱朴准备的巧克力送给了康小善，她决定分娩时只吃自己DIY的巧克力。

    “你这是在惩罚我。”

    忍到回家，忍过晚饭，打了热水帮熊天爱泡上肿得厉害的双脚，陆抱朴终于忍不住抱怨。熊天爱不看他，双眼直视着电视屏幕，却似乎没有焦距。

    好半晌，她才漫不经心地回应。

    “今天我的脚很疼，我的心更疼，但我真希望自己的脚比心疼，因为我很想再信你一次。”

    陆抱朴顿时不语。他默默地蹲在一旁，仔细地帮熊天爱洗着肿胀的双脚，并轻轻地按摩。擦干一只脚后，他没抬头，只是开口轻问。“真的相信我？”

    没有回答。

    熊天爱浸在水里的脚丫忽地扬起水花，溅了陆抱朴一脸。陆抱朴抬头正要发火，却反被熊天爱苍白的脸色吓愣。

    “陆抱朴，这次是真的，我的羊水破了。”

    闪婚当道第十二章HELLO&后来

    该死的！

    造物主以为女人都是弹力女超人吗？造人的时候为什么不能选择一种温和的方式让人类繁衍后代？

    距离生产那日已经过了三天，但熊天爱稍稍动作仍会疼得咬牙切齿。她本以为不选择剖腹产就可以不挨刀了呢，可医生真是狠心，毫不留情地就给了她一刀，虽然只是侧切，可大小也是个伤口。尤其生产之后的这几天，实在难熬。

    幸好有一件事值得安慰，她的宝贝女儿啊，已经从皱巴巴的“小猴子”进化成漂亮的小公主了。白胖胖粉嫩嫩的，还特别爱笑，再配上镶有蕾丝花边的小被子小衣服，活脱脱一个洋娃娃。

    呃……

    陆抱朴这个做老公的也很值得嘉奖。这几日，他几乎衣不解带地照顾熊天爱，事事亲力亲为。只是有一点儿，熊天爱觉得有些可疑。每天中午，陆抱朴都会借口回家洗漱换衣离开一阵子，但他回来的时候身上却总带着些微的香水味。熊天爱还记得，这种毒药香水是米夏的最爱。

    一起用过午饭，婆婆就在一旁逗弄宝宝。熊天爱躺在床上暗忖着，一会儿陆抱朴回来，倘若再被她闻到香水味，她定要将事情问个清楚。她不是不相信陆抱朴对于婚姻的忠诚，只是好奇心正在她心底搔着痒。可能医院的生活太无聊了吧，这种对于八卦的强烈期待竟比身上的刀口更令她难以忍受。

    不负所望，陆抱朴又带着香水味回来了。婆婆与他交接后，便离开医院回家准备晚餐。熊天爱得到机会，干干脆脆地直奔主题。

    “这几天，和米夏见面了？”陆抱朴坐在婴儿床边，听到问话，迟疑了一下才抬起头。熊天爱平和地表情反倒令他有些诧异，熊天爱再度开口替他解惑。“你身上的香水味道出卖了你。”

    陆抱朴了然一笑。“本来我也不想瞒你的，只是事关别人的隐私，你若不问，我也不便说。”

    “那现在呢，可以说吗？”

    “可以不说吗？”

    “可以，你不说我也选择相信你，但隐瞒……以后或许会成为你我之间的定时炸弹。”这话令陆抱朴略有沉思，熊天爱再度作下承诺，诱惑他说出秘密。“你放心，倘若这些话涉及米夏的隐私，到我这里它会是终点。”

    “米夏怀孕了，但她已经和孩子的爸爸分手，所以她希望我能陪她去医院做流产手术。你在医院看见我们的那天，她刚刚失去了自己的孩子。”陆抱朴说到这儿，意味深长地苦笑了一下。“你一定很奇怪她为什么非要我陪吧，她说都是因为我，因为我当初不肯原谅她的劈腿行为，才使她患上了劈腿强迫症，从此再无法好好的爱一个男人。”

    “劈腿强迫症？那是什么？”

    “按米夏的说法，就是每当她和一个男人相恋后，心底就会有一个恶魔勾引着她红杏出墙，她会主动找机会令事情败露，然后看着这些男人一一离开自己。”

    “自我惩罚？”

    “或许吧。”陆抱朴深深一叹。“天爱，即便事情不是因我而起，作为朋友我也不能在此时袖手旁观，米夏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她在这个城市又没有别的亲人，我担心她会对自己做出更极端的事来。”

    熊天爱坐在床上不语，她不怀疑陆抱朴在说谎话骗自己，她真的相信女人为了感情会做出自虐的傻事。忽然有些怜惜米夏，她是刚刚做个母亲的人，一个失去孩子的女人的疼痛，她比陆抱朴更能感同身受。

    宝宝呜咽着，哭声渐渐大了起来。

    熊天爱明白她在喊饿了，从陆抱朴手中接过女儿，再幸福地望着她贪婪地吸允乳汁的可爱模样。心里忽然一动。

    “陆抱朴，流产的女人也需要做月子，让米夏来咱们家住吧，不是请了个保姆么，她也能受到比较好的照顾。”

    “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大家在一起多热闹，她也就没时间想些有的没的了。”

    陆抱朴的神情颇为复杂，他凝视着熊天爱揣测她的心思。她是真的想帮忙吗？还是怕自己与米夏单独亲近会日久再生情？不太想将两个女人扯在一起，陆抱朴内心里挣扎着，又怕熊天爱为此事挂心影响了情绪。

    算了，产妇最大！

    “好吧，回头我问问她的意思。”

    后来

    吼！

    什么叫好心被雷亲？

    熊天爱这次算是有了深刻体会。出了月子，她这个产妇都变得生龙活虎了，可米夏竟心安理得地一直赖在家里，任凭熊天爱几次暗示，她都仿佛没听见似的毫不理会。

    怎么办？

    熊天爱觉得自己对米夏的同情已经变成了忍耐，而现在这些忍耐也快使用殆尽，即将冲破极限。她原本不想说些伤人的话，不想直白地赶她走，可米夏装傻充愣的态度，真的让人极其不舒服。

    难道她还在肖想陆抱朴吗？还是幻想属于他们的未来？亦或是她觉得那些自虐行为是因为陆抱朴而起，也要由他负责一辈子？

    熊天爱真的不想拿这样叵测的心思去猜忌米夏，但她令人难以琢磨的表现，又让她不得不怀疑……这个曾经被狄睿形容患有“女王病”的米夏，仍旧对自己的丈夫不死心！

    陆抱朴的暧昧态度，也让熊天爱有些生气。她曾经暗示陆抱朴快些帮米夏解了心病，好恢复他们三口之家的平静生活，但他却说治疗是个长期的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

    呃……

    米夏不会在病好之前一直借住在家里吧？

    这个想法吓坏了熊天爱！

    翻来覆去，左思右想，虽然有些惭愧自己的小心眼，但她还是决定放一张电影碟片，在宝宝入睡后，邀请米夏一起观看。

    《如果·爱》。

    金城武来找十年前抛弃自己的女人复仇，与其说是复仇，不如说他仍旧幻想着心中那份不灭的爱火能够再度炽热。这对困厄中抛弃了爱情的男女，在十年前彼此依偎的地下室找回忆，缠绵依旧，绝望依旧。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两个泪流满面的女人。

    电视屏幕上，男女主角也痛哭着，跪在雪地里相拥。

    “你说，他们会在一起吗？”

    米夏突然轻声发问。熊天爱紧盯着屏幕，不看她，也没有回答。她已看过了这片子，她当然知道男女主角最终也没能走到一起，这部电影里蕴涵了太多她想对米夏说的话，只是此时，她不想给米夏回答。

    聪明如米夏，怎会不解她的用意呢？

    还是看电影吧。

    女主角终于想起了曾经遗失的爱情，她却无法回头。十年里，她拥有了另一个男人，纵使他们也即将分手，但岁月的车轮在这十年里已烙下新的情感痕迹，真的可以回到最初吗？

    呵呵……

    生活仍在继续，生活里不只有爱情，困厄纠缠着每一个人，只能往前走。

    谁比谁更伟大？

    或许每个人最终都会发现，自己最爱的人只能是自己。

    晚上吃饭的时候，米夏说她打算明天搬走。

    陆抱朴并没有挽留她，只是劝说她接受心理辅导。米夏似有疑虑，并没同意他的提议。虽然陆抱朴一再表示会帮忙推荐最可靠的医生，不会影响她的专业前途，但米夏还是请求两人替自己保密患病的事。

    晚餐在十分温馨友好的气氛中结束。熊天爱原本担心米夏会打自己的小报告，或是言辞不善的说些什么，可她什么都没做，连一丁点儿被迫离开的委屈都没有表露。她甚至颇有避嫌意味地借口收拾行李，早早回了自己的房间。

    出乎意料地平静夜晚，望着傻呵呵和女儿说话的陆抱朴，熊天爱却有些生气。

    男人的线条怎么就那么粗呢？

    即便是拥有专业心理素质善于分析的心理医生，似乎面对感情的时候也总是一傻大个。不过……他究竟是真傻还是装傻，生活在一起足有一年多的时间了，熊天爱任是琢磨不透。

    “天爱，妈又催了，要咱们赶快想好名字，给宝宝上户口。”

    完全不了解熊天爱心思的陆抱朴，现在全部的生活重心都放在了宝宝身上。那一副有女万事足的模样，令熊天爱都有些嫉妒了。走过去抢过宝宝，熊天爱使劲亲了亲她的小脸，逗得她咯咯笑。望着怀中小天使可爱的笑颜，她忽然又了新的想法。将宝宝重新塞给陆抱朴，熊天爱奔出卧室。

    倘若自私会使人堕落，可以被救赎吗？

    或许哦。

    自欺欺人大抵也不过如此。

    嘿嘿……

    那又怎样？总得想点法子让自己生活得更加心安理得啊。熊天爱虽然做不到孔夫子那样“一日三醒”，但力所能及地救赎办法她很愿意多多尝试。

    将卡片偷偷塞进了米夏的大衣口袋，又将宝宝交给婆婆照顾，熊天爱仿佛重生般快乐地出了门。还有件更重要的事，她不想再任由其自欺欺人地窝在暗处，成为她和陆抱朴婚姻里的不安定因素。

    跑去巧克力吧，依着记忆中的模样，亲手做一个巧克力蛋糕。

    再跑去心理诊所。

    今天，她是预约了陆抱朴医生准备看诊的病人。

    “医生，我很苦恼。”

    当熊天爱在陆抱朴的诊室里，与他对面而座，她放弃了拐弯抹角的试探，直奔主题。陆抱朴却不以为然，他只是颇为无奈地朝她一笑，不太认真地扮演起心理医生的角色。

    “好吧，熊天爱小姐，请问你有什么苦恼？”

    熊天爱微皱眉头，不太喜欢陆抱朴调笑的态度。她不再多言，默默将精美的礼盒摆在桌上，又亲手解开绑缚的缎带，打开礼盒将一个完整的圆形巧克力蛋糕推到陆抱朴面前。

    陆抱朴的脸色顿时凝结。

    蜜月时，同一款蛋糕曾被他用来解释自己的蛋糕理论。而此时，熊天爱将这款蛋糕再度摆在自己面前，她……想要什么？

    “你不是最讨厌我公私不分？”努力挤出个尴尬的笑，陆抱朴小心翼翼地探问。熊天爱瞪大眼睛做无辜状，使劲点头。“是啊，我是讨厌你公私不分，我讨厌你用心理医生的角色分析我，再揣测我的需要，我希望得到的是一个男人无关于理智的单纯爱情。”

    “那你今天又来看诊？”

    “你没发现吗？”

    “什么？”

    “你把我的意思弄反了。”

    “有吗？”

    熊天爱淡笑不语，陆抱朴才想问个清楚，一串婴儿的笑声想起，顿时打断了他们的话题。那是陆抱朴费了好大力气才逗笑女儿，亲自录下的手机铃声。接听电话，是陆母打来的。

    “抱朴，天爱在你那儿吗？”

    “她在我这儿……怎么？宝宝又闹了？”

    “不是……哎呀！宝宝不见了！”

    “什么？”

    “我只是出去买个东西，让米夏照看一下宝宝，回来时连大人带孩子就都不见了。”

    尾声还要PK吗

    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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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战（四）

﻿    吼！

    什么叫好心被雷亲？

    熊天爱这次算是有了深刻体会。出了月子，她这个产妇都变得生龙活虎了，可米夏竟心安理得地一直赖在家里，任凭熊天爱几次暗示，她都仿佛没听见似的毫不理会。

    怎么办？

    熊天爱觉得自己对米夏的同情已经变成了忍耐，而现在这些忍耐也快使用殆尽，即将冲破极限。她原本不想说些伤人的话，不想直白地赶她走，可米夏装傻充愣的态度，真的让人极其不舒服。

    难道她还在肖想陆抱朴吗？还是幻想属于他们的未来？亦或是她觉得那些自虐行为是因为陆抱朴而起，也要由他负责一辈子？

    熊天爱真的不想拿这样叵测的心思去猜忌米夏，但她令人难以琢磨的表现，又让她不得不怀疑……这个曾经被狄睿形容患有“女王病”的米夏，仍旧对自己的丈夫不死心！

    陆抱朴的暧昧态度，也让熊天爱有些生气。她曾经暗示陆抱朴快些帮米夏解了心病，好恢复他们三口之家的平静生活，但他却说治疗是个长期的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

    呃……

    米夏不会在病好之前一直借住在家里吧？

    这个想法吓坏了熊天爱！

    翻来覆去，左思右想，虽然有些惭愧自己的小心眼，但她还是决定放一张电影碟片，在宝宝入睡后，邀请米夏一起观看。

    《如果?爱》。

    金城武来找十年前抛弃自己的女人复仇，与其说是复仇，不如说他仍旧幻想着心中那份不灭的爱火能够再度炽热。这对困厄中抛弃了爱情的男女，在十年前彼此依偎的地下室找回忆，缠绵依旧，绝望依旧。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两个泪流满面的女人。

    电视屏幕上，男女主角也痛哭着，跪在雪地里相拥。

    “你说，他们会在一起吗？”

    米夏突然轻声发问。熊天爱紧盯着屏幕，不看她，也没有回答。她已看过了这片子，她当然知道男女主角最终也没能走到一起，这部电影里蕴涵了太多她想对米夏说的话，只是此时，她不想给米夏回答。

    聪明如米夏，怎会不解她的用意呢？

    还是看电影吧。

    女主角终于想起了曾经遗失的爱情，她却无法回头。十年里，她拥有了另一个男人，纵使他们也即将分手，但岁月的车轮在这十年里已烙下新的情感痕迹，真的可以回到最初吗？

    呵呵……

    生活仍在继续，生活里不只有爱情，困厄纠缠着每一个人，只能往前走。

    谁比谁更伟大？

    或许每个人最终都会发现，自己最爱的人只能是自己。

    晚上吃饭的时候，米夏说她打算明天搬走。

    陆抱朴并没有挽留她，只是劝说她接受心理辅导。米夏似有疑虑，并没同意他的提议。虽然陆抱朴一再表示会帮忙推荐最可靠的医生，不会影响她的专业前途，但米夏还是请求两人替自己保密患病的事。

    晚餐在十分温馨友好的气氛中结束。熊天爱原本担心米夏会打自己的小报告，或是言辞不善的说些什么，可她什么都没做，连一丁点儿被迫离开的委屈都没有表露。她甚至颇有避嫌意味地借口收拾行李，早早回了自己的房间。

    出乎意料地平静夜晚，望着傻呵呵和女儿说话的陆抱朴，熊天爱却有些生气。

    男人的线条怎么就那么粗呢？

    即便是拥有专业心理素质善于分析的心理医生，似乎面对感情的时候也总是一傻大个。不过……他究竟是真傻还是装傻，生活在一起足有一年多的时间了，熊天爱任是琢磨不透。

    “天爱，妈又催了，要咱们赶快想好名字，给宝宝上户口。”

    完全不了解熊天爱心思的陆抱朴，现在全部的生活重心都放在了宝宝身上。那一副有女万事足的模样，令熊天爱都有些嫉妒了。走过去抢过宝宝，熊天爱使劲亲了亲她的小脸，逗得她咯咯笑。望着怀中小天使可爱的笑颜，她忽然又了新的想法。将宝宝重新塞给陆抱朴，熊天爱奔出卧室。

    倘若自私会使人堕落，可以被救赎吗？

    或许哦。

    自欺欺人大抵也不过如此。

    嘿嘿……

    那又怎样？总得想点法子让自己生活得更加心安理得啊。熊天爱虽然做不到孔夫子那样“一日三醒”，但力所能及地救赎办法她很愿意多多尝试。

    将卡片偷偷塞进了米夏的大衣口袋，又将宝宝交给婆婆照顾，熊天爱仿佛重生般快乐地出了门。还有件更重要的事，她不想再任由其自欺欺人地窝在暗处，成为她和陆抱朴婚姻里的不安定因素。

    跑去巧克力吧，依着记忆中的模样，亲手做一个巧克力蛋糕。

    再跑去心理诊所。

    今天，她是预约了陆抱朴医生准备看诊的病人。

    “医生，我很苦恼。”

    当熊天爱在陆抱朴的诊室里，与他对面而座，她放弃了拐弯抹角的试探，直奔主题。陆抱朴却不以为然，他只是颇为无奈地朝她一笑，不太认真地扮演起心理医生的角色。

    “好吧，熊天爱小姐，请问你有什么苦恼？”

    熊天爱微皱眉头，不太喜欢陆抱朴调笑的态度。她不再多言，默默将精美的礼盒摆在桌上，又亲手解开绑缚的缎带，打开礼盒将一个完整的圆形巧克力蛋糕推到陆抱朴面前。

    陆抱朴的脸色顿时凝结。

    蜜月时，同一款蛋糕曾被他用来解释自己的蛋糕理论。而此时，熊天爱将这款蛋糕再度摆在自己面前，她……想要什么？

    “你不是最讨厌我公私不分？”努力挤出个尴尬的笑，陆抱朴小心翼翼地探问。熊天爱瞪大眼睛做无辜状，使劲点头。“是啊，我是讨厌你公私不分，我讨厌你用心理医生的角色分析我，再揣测我的需要，我希望得到的是一个男人无关于理智的单纯爱情。”

    “那你今天又来看诊？”

    “你没发现吗？”

    “什么？”

    “你把我的意思弄反了。”

    “有吗？”

    熊天爱淡笑不语，陆抱朴才想问个清楚，一串婴儿的笑声想起，顿时打断了他们的话题。那是陆抱朴费了好大力气才逗笑女儿，亲自录下的手机铃声。接听电话，是陆母打来的。

    “抱朴，天爱在你那儿吗？”

    “她在我这儿……怎么？宝宝又闹了？”

    “不是……哎呀！宝宝不见了！”

    “什么？”

    “我只是出去买个东西，让米夏照看一下宝宝，回来时连大人带孩子就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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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战（五）

﻿    不通！

    不通！

    被留在家里等待消息的熊天爱疯了似的连续拨打米夏的手机，对方却一直不肯接听。陆抱朴说米夏有可能患上了一种延迟性应激反应障碍，她与宝宝的单独接触可能刺激她想起了自己失去的那个孩子，所以她才会将孩子偷偷抱走。

    天呢，这些日子他们都在干什么？

    她竟把最危险的女人留在了自己的身边！而陆抱朴这个专业的心理医生，明知米夏的状况并不适合与他们住在一起，却仍然附和了自己的提议。

    为什么？

    陆抱朴为什么要这样做？倘若熊天爱这个平凡又小气的女人，是为了减少丈夫与米夏单独亲近的机会才邀请她来家里做客，那么作为一个专业心理医生的陆抱朴，他该清楚这种行为可能引起的心理病变，他该阻止米夏接受邀请，而不是默许她自虐式的介入他们的生活。

    在诊所，熊天爱追问陆抱朴。他的解释却极其简单。他说，当时的自己只是站在一个丈夫的角度，想让刚刚生产的妻子安心休养。

    他的解释只得到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熊天爱忽然对这个男人极度失望，无力感纠结着她，直到分手也没能说些什么。甚至分手一小时后的此时此刻，她仍然不知该如何评价陆抱朴的“贴心”举动。

    这是爱的表达吗？

    不！

    这种“和稀泥”似的表达方法，让身处感情旋涡里的每一个人都变得好残忍。熊天爱竟发觉自己在无形中扮演了很不光彩的角色，她的种种付出正化做紧箍咒套牢陆抱朴，令他眼花缭乱畏首畏尾，令他冷酷的凌迟米夏的爱情。

    呵呵……

    熊天爱真不明白，婚姻怎么把自己变成了这么可怕的女人？

    心跳骤然加速。

    熊天爱不敢揣测，另一个喜欢自虐的女人，现在的心情可还好？她应该不会做伤害宝宝的事吧？宝宝那么可爱，谁舍得伤害呢？没错，一定是这样！她一定是太喜欢宝宝了，才带她出门去玩。

    想到这儿，熊天爱又拿起手机给米夏发短信。“嗨！今天很冷呢，别和宝宝玩太晚，早点儿带她回来。对了，我有在你的大衣口袋里放惊喜哦。”

    呃……

    也许大家真的是在瞎紧张，米夏只是带宝宝出去散步而已。就这样的，不要小题大做，她们一定会回来的。

    莫名地，熊天爱有些呼吸困难。

    她拿着手机，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又焦躁地打开所有门窗。

    强迫自己深呼吸。

    熊天爱重又坐下，紧紧盯着手机屏幕，一刻不离。房子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的钟“滴答滴答”的作响。

    上一秒想要听到短信铃声的期待，总在下一秒落空。

    心底渐渐茫然。

    真有“下一秒”可以期待吗？

    惶恐正在将熊天爱淹没。

    找遍了所有米夏可能出没的地方，陆抱朴空手而归，就看见熊天爱正缩在沙发上，紧盯着桌面上的手机将自己冻成一根冰棒。赶快关上所有的门窗，陆抱朴又从卧室抱了被子，心疼地将熊天爱连同被子一起裹进怀里。

    “没找到？”

    熊天爱盯着屏幕明知故问，但她更渴望陆抱朴能颠覆自己的猜测。可陆抱朴什么都不说，他只是紧紧地抱着熊天爱，试图给她温暖和力量。虽然他从继父那儿刚刚得到了一个坏消息，米夏已经从诊所辞职，但他不愿揣测，带走宝宝是米夏答应住进来的一种预谋。

    “她也没回我的短信。我跟她说天气冷，别带宝宝玩得太晚，我想也许她们玩得太高兴，没听见短信的铃声。”

    陆抱朴不想回应熊天爱自欺欺人似的猜测。沉默，却令熊天爱受不了地挣脱了他的怀抱，又强迫陆抱朴与自己面对面。

    “陆抱朴，脸还疼吗？”

    望着眼前异常平静的熊天爱，陆抱朴有些担心。他宁愿熊天爱像一般女人那样，面对不能负荷的压力时会大哭大闹，也不愿她像现在这样压抑自己。

    “天爱，你……”

    熊天爱不待陆抱朴说完，迅速抢白，又执起他的手，兴致勃勃地提议。“要不，你打我一巴掌，怎么样？我想了，其实是我的错，我根本没理由打你，是我邀请她来做客，是我……”

    未完的自责消失在唇齿间。

    陆抱朴霸道地攫取了熊天爱冰冷的唇，即便被咬破嘴唇也不松口，即便尝到咸咸的血腥也不离分。这一种相濡以沫的安慰，他是给定了！

    又有些咸咸的滋味流进嘴里，那是眼泪的味道。陆抱朴带了伤口的唇缠绵地流连在熊天爱的脸颊，吮去她所有的疼痛。

    听！

    宝宝在笑。

    熊天爱的手机里有新的短信进来。米夏说，她带宝宝出去透透气，马上就要到家了。

    看过短信，熊天爱几乎是立刻冲去洗手间。她洗掉脸上的泪痕，甚至重新化了淡妆，让自己看起来气色不错。

    然而回到客厅，最后的等待依旧有些难熬。

    “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吧。”

    思量再三，熊天爱出声征求陆抱朴的建议。迟疑了好半天不回答，陆抱朴挣扎着，终于袒露心声。

    “我……可以不见她吗？”

    这话令熊天爱顿时偏过头凝视陆抱朴，他脸上僵着尴尬的笑，和熊天爱对看了一眼，又偏过脸去。暗忖片刻，熊天爱了然轻笑，。这……才是真实的陆抱朴吧。

    “好啊！没有你，这出‘喜相逢’我会演得更好。”

    那天米夏将宝宝送回来，熊天爱只是抱着她说谢谢。还要再说什么呢？她把孩子安全无恙地带回了家，再多的语言都是多余。说回来她也只是个可怜的女人，曾经她任性地不懂珍惜，但她也为此付出了高昂的代价。

    陆抱朴提出有一种情景再现的治疗方法可能对米夏有用，熊天爱积极地说服狄睿参与治疗计划。虽然她不懂专业的心理学知识，但她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觉得米夏一次次自虐式地毁灭自己的爱情，不过是想得到一份不离不弃的真爱。她心中的这份真爱就连背叛也无法摧毁，她每一次想听到的或许只是恋人的一句“我不在乎，我原谅你”。

    然而……

    终究没有一个男人宽容她的任性。

    谁让她索要的总是太多，付出的又太少呢？可……熊天爱又有些糊涂了。付出的太多，索要的太少，似乎也未必是件好事。

    陆青婷约了熊天爱出去逛街散心，午餐时她云淡风轻地宣布，她实在管不住家里那个花心的男人，反正孩子也没能保住，所以她决定放彼此自由。

    “为什么不再努力一下？你不是说过，看得到的都会过去，看不到的才会永远？”

    “努力真的有用吗？”

    陆青婷沮丧的反问令熊天爱诧异，但稍做细想她又无法反驳。在感情的世界里，确实并非谁努力谁就能够多收获，即便不努力，却也有许多人因着不同的缘故收获了爱情。

    “青婷，我只能说，未曾努力过的爱，必定也无法持久。”

    “这话说得好！”陆青婷笑着鼓鼓掌。“可小熊，未曾努力过的人并不是我，所以……这话你跟我说也是对牛弹琴。”

    更多劝解的话被噎在喉咙，熊天爱微凝起眉头不语。陆青婷倒是好胃口地吃掉了自己的那份咖喱鸡饭，吃得盘中一粒米都未剩。又喝了半杯冰咖啡，陆青婷才又开口。

    “结婚这大半年来，我的切身体会是……婚姻就像拔河，必须两个人都使劲才能保证一种势均力敌的平衡，假如有一方过度用力，而另一方又懒得使力，大家都会被摔得鼻青脸肿。而我和他，似乎从闪婚的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第二种状况。呵呵……与其两败俱伤，不如重新换个对手。”

    “真能这么潇洒吗？”

    熊天爱试探陆青婷，只想知道结束这段感情好友究竟有多不舍？以她的个性是从不劝合或是劝离的，别人的人生只有他们自己最懂，也只有他们自己可以负责，尤其在这种脆弱的时候，旁人一知半解地劝诱只会影响当事者做出正确判断。

    “放了他，其实也是放了我自己。用心经营不是问题感情的特效药，我们一开始就错了，知错就要改，离婚是最好的选择。”

    熊天爱凝视着陆青婷，全部注意却被那句“用心经营不是问题感情的特效药”吸引了去。她忽地就想到了陆抱朴，想到他们坎坷多桀的婚姻。

    谁又能说他们的感情在一开始不是问题感情呢？

    那她呢？

    是否也有些过度用力，将陆抱朴摔得鼻青脸肿了？

    用心经营真的不是问题感情的特效药吗？那究竟什么才是？又或者特效药根本是不存在的。

    手机铃响。

    宝宝开心地笑声打断了熊天爱的沉思。电话是陆抱朴打开的。

    “陆抱朴，有什么事儿？”

    “天爱，你快回来，咱们家遭小偷了？”

    “什么，又被偷了？”

    火急火燎地奔回家，迎接熊天爱的却是一室的浪漫烛光。

    不见人影。

    熊天爱只能听见拨浪鼓的咚咚响诱引起宝宝发出一阵阵清脆的笑声。

    站在玄关，迎面扑来的温暖几乎令她融化。

    深呼吸！

    她贪婪地想要将满满的幸福感动全部收藏！

    通往卧室的路被烛火铺就得格外蜿蜒，此时走来晃若穿越时空。半掩的房门，熊天爱伸出手却舍不得推开。她好怕这是打破幸福的魔咒，ω.bookdon書com网浪漫的始作俑者却似乎等得不耐烦，陆抱朴终于亲手打开了房门。

    忽地，彼此有些情怯。

    他们面对面的相对而立，谁多不敢越雷池半步。

    许久了吧。

    这样专注而简单的凝视已经许久不曾有过。生活里总有太多的事令他们眼花缭乱，熊天爱练就了一身化烦为简的好本事，可最简单的相视却令她手足无措。

    “不是说……家里遭小偷了？”

    “是啊，遭小偷了。”

    “他在哪？”

    陆抱朴伸出食指放在唇边，示意熊天爱不要说话。回头望了一眼正迷糊着进入好眠的女儿，他拉着熊天爱悄悄离开卧室门口，走进烛光摇曳的客厅，跪坐在沙发桌前。

    一个盛放蛋糕的礼盒正摆在沙发桌上，熊天爱有些明白了陆抱朴的用意。并不点破，她仍旧执着地问。“小偷呢？”

    “她正坐在客厅里。”陆抱朴继续挑逗着熊天爱，不肯揭开谜底。熊天爱倒也配合，佯装出一脸惊诧。“难道……她是隐形人？”

    陆抱朴只笑不答，他打开礼盒，让熟悉的巧克力蛋糕再度暴光在两人眼前。

    “那个小偷偷走了我的心，却留下这个蛋糕……”

    “它让你为难了吗？”

    “你是说小偷还是蛋糕？”

    “或许二者都让你为难了。”

    熊天爱的坦白令陆抱朴稍稍词穷。沉默了一下，他释然地朝熊天爱笑笑。“你说的没错，曾经她们都让我有些为难。我原本以为结婚只是两个人搭伴过日子，没想过自己的生活要为一段婚姻调整那么多。”

    一个问题漫溢在熊天爱唇边，她好想问，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陆青婷决定离婚了……”

    “哦？”

    “她后悔闪婚了……呃……今天天气有点冷……”

    “你究竟想说什么？”

    “陆抱朴……你后悔了吗？”挣扎再三，熊天爱终于问出心底的疑惑。

    “后悔吗？”

    咀嚼着这三个字，陆抱朴收敛笑意，开始认真地思索这个问题。虽然他们的婚姻经历了很多波折，但说真的，他心底从没闪现出“后悔”二字。纵使有时他烦乱、挣扎、茫然甚至动摇，可他从没想过要离开这段婚姻。

    心底顿时豁然开朗，陆抱朴唇边勾起浅笑，熊天爱却看得心惊。

    “我的心都被偷走了，后悔还来得及吗？”

    “偷走了还可以抢回来。”

    “我不想抢，想把那颗心寄放在她那儿，可以吗？”陆抱朴意味深长地探问，在熊天爱心中泛起涟漪。娇嗔地瞪了陆抱朴一眼，熊天爱脸色微红。“随便你，爱放多久就放多久呗。”

    忽地，熊天爱起身就呀离开，陆抱朴急忙将她拦住。

    “你要去哪？还没看我切蛋糕呢？”

    熊天爱回过头望望沙发桌上的蛋糕，轻挑眉头。她忽然不想听什么蛋糕理论，漂亮话说得再动听，也只能悦耳一时。纵使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是爱人的唯一，可形式主义拗不过现实的残酷！她相信再过不久，陆抱朴的蛋糕理论还会再调整。

    不如不听了！

    因为她贪心地想要更多。

    “陆抱朴……”

    “怎么？”

    “去他的蛋糕理论，我只要你……给我安全感。”

    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米夏终于摆脱了强迫症。诊所老板试图挽留她，她却决定换个城市重新开始。

    临走前，熊天爱请她到店里，特调了含有姜汁和辣椒粉的热巧克力请米夏品尝。这是她的最新研究成果，也是她最新的痴迷。这都源于她最近看过的一部老电影《情迷巧克力》，剧中的女主角特调的加了辣椒粉的热巧克力仿佛具有魔力般征服了视她为异类的小镇居民。电影未完，熊天爱已然垂涎欲滴地猜测起那特调热巧克力的动人滋味。

    缠着陆抱朴一起研究出最好喝的热巧克力配方，今天是她第一次亲自动手特调美味。熊天爱原本还有些忐忑，不过看米夏一副很享受的模样，似乎味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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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战（六）

心尖微疼。

    熊天爱说不清心里的感觉是庆幸，还是……感谢……

    感谢？

    当这两个字袭上心头，熊天爱也不明白它们为什么会在这时自动自发地蹦出来？要感谢什么呢？难道要感谢偶然在网上看到的那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