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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冤家路窄同穿越

﻿吴艳细致的意犹未尽的品着手里杯子壁上仅剩一点红色雾水的草莓圣代，这是她桌子上唯一的餐点，对比其他桌子上堆挤如山的汉堡，饮料，暑条，鸡腿等等，吴艳心里忿忿不平。

    并不是肯仕基多好吃，而是能吃的起这么贵的食物这种感觉太爽了！什么时候吃肯德基能想吃多少就吃，根本就不用考虑RMB的问题，那她就是成功人士了！

    这就是来自山沟的高三少女对未来的美好憧憬，最后落实到饭桌上的真实期待。

    今天领了两份小时工的兼职工资，共235元。

    吴艳用一份草莓圣代打赏了一下自己肚子里的馋虫，之所以这样奢侈还因为今天是她的生日。不过晚饭还是要回学校食堂吃，再有钱，也不能这么挥霍，工资要细水长流，离攒够大学的学费还远着呢，不过攒一点是一点，多攒一点，就可以少贷一点款，少欠一点债。

    还有两天了，还有两天就成绩就落榜了，就可以知道自己到底能进入哪所大学，哪个专业。

    兴奋、紧张、忐忑、揣测不安，总之度日如年。

    杯子已经空空如也，再使劲儿也刮不下任何东西了，可还是不忍心离开这个亮堂又富贵的地方。

    突然，一大帮女孩子促拥着一个帅哥涌进来，登时整个餐厅似阳光乍泻。女孩子们一个比一个时尚漂亮，露脐装，挑染长发，魔鬼身材，但这一切居然成了绿叶。

    中间这位帅哥穿着打扮名牌典雅，举手投足尽显贵族风范。开门的霎那，随风飘起的微棕色参差长发，略微邪气而淡漠的眼神，cool的简直如动画片中走下的白马王子。

    几个人围了一个大桌子，

    “今天我们为阿勇庆祝生日！”

    “阿勇，这是我送你的满天星哦！521个。”

    “这是我的千纸鹤，134个！”

    “我送的水晶球！”

    “阿勇，我们可是邀请了你一年啊！你才给我们四姐妹面子！我们今天要玩个痛快！”

    “阿勇，将来上大学后，我们可要各奔东西了，今天是我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狂欢，我要把它载入我人生的史册！”

    只见被美女包围的阿勇神色淡漠的环顾了一下，

    “给我庆祝生日就来这地方，也太不上层面了！算了，还是去莫尔顿酒店，我们家晚上有生日party，我请你们吧！”

    几个少女兴奋不已，拥抱欢呼万岁！

    吴艳这边把头低的几乎趴在桌子上了，心里祈祷：千万别被他们发现，千万别被他们看到！

    在厚厚的镜片余光中只见那几个人已经闪出了肯仕基餐厅，吴艳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恋恋不舍的站起来，刚要离开座位，谁知那几个人又反回来了。

    吴艳赶紧再次趴下，弓着背，把头低下猫起来。

    可是已经晚了！

    “哟，我们的无盐大小姐，也来这消费了，看不出来啊！”还是被那个冤家对头的自以为又帅又酷的自恋狂同桌看到了，哎！

    刚才那个酷帅哥一脸戏谑，眼中充满玩弄和嘲笑的邪气，却用假装正式的语气向周围几个时尚女孩子介绍，

    “对了，这是我同桌，无盐，给大家介绍认识！”

    “无盐，呵呵，真是人如其名啊！是不是从古代的丑女无盐那里得来的名字！”其中一女孩说完，大家都笑了。

    “看你这土老冒的样子，真奇怪的是当时怎么排的座位，整个年级最帅的帅哥跟最丑的丑女坐一桌，也太具讽刺意味了吧！”

    “居然还穿这样的衬衫，八十年代的吧！”

    “她还吃了一杯圣代呢！哈哈哈---”

    帅哥听了这么多女孩子的讥讽眼中似乎流露出一点后悔和不忍。但吴艳反讥的一番话，又让他重新露出居高临下的蔑视和嘲笑。

    “无用，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还欠我五块钱呢！你还钱的事提都不提，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想着以后各奔东西，一走了之，赖帐啊！”对每一分钱都极其敏感的吴艳才不管别人的嘲笑，那些都伤害不了她的心，唯一让她牵挂的是钱，既然碰上了，就要把欠款追讨回来。

    “五块钱！呵，我什么时候借过你五块钱？”

    “一个月钱，你复印资料，说身上没零钱。”

    武勇的长而单的眼皮眨了眨，想了一会儿，“哦，是呀，我忘了还你了，那我这次连利息一起还你吧！”说罢从一沓百无大钞和一大堆□□中掏出一张十元钱，递了过去。

    就在吴艳刚要接到之前，武勇松手，钱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我已经还了，是你没接到！”武勇的嘴角微扬，故意气人的样子居然有点像韩国的偶像明星！

    “你故意的！你捡起来交给我！”穿着不合时尚，编着两个辫子，戴着厚厚的眼镜，着八十年代粉衬衫、黑裤子的吴艳气嘟嘟的说。

    “我可是多还了你五元啊，你没接到还要我给你捡！这叫什么？要饭还嫌饭馊！得寸进尺！”

    “你给我捡起来！”吴艳不管那么多，拖着武勇的手就去捡那张十元钱。

    “喂，你干什么呀！非礼呀非礼呀！”这话从武勇嘴里夸张的喊出来，特别滑稽但却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时尚少女A ：“咦，他们两个人呢！”

    时尚少女B：“追钱去了，追到哪里去了呢？”

    时尚少女C：“好奇怪呀，一眨眼的功夫怎么不见了！”

    时尚少女D：“他们跑的太快了，我眼睛都看花了！”

    吴艳，被他取外号为无盐，源于中国历史中一绝代丑女。

    武勇，被她冠之以“无用”，意为寄生于富贵家庭中无用的寄生虫。

    他不明白为什么老师会给他安排这样的同桌，仿佛从八十年代穿越来的，土气的掉渣，现代时尚词汇用语一句也听不懂，只知道戴副厚厚的眼镜埋头看书，一副又傻又蠢，又哑又聋的样子。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此女太用功了点，成绩太好了点。

    她也不明白，那么多女孩子排队跟老师申请做他同桌，为什么把他安排给她，天天那么多双酸溜溜的眼睛瞪过来，那么多双八卦舌头追过来打听他的隐私。哎呀，干脆装聋作哑，装呆扮傻。男生长的帅有什么用，家里有钱又怎么样，在她眼里，“男儿无丑相”，关键要有才！

    大街，人群散落在周围，好奇的注视围观。

    “快把钱捡起来给我！”无艳还在使劲儿的拖着他的手，凶巴巴的喊。

    “要捡你自己捡，你吃我豆腐啊！快松手！”

    “不行。我不为十块钱折腰。你来折腰捡！咦，你怎么不动了。咋不说话！”

    吴艳抬起头来看着武勇，只见武勇的眼神仿佛惊傻状，嘴巴张的大大的，这表情好难看、好白痴呀，居然那么多女生还都说他是帅哥，！

    武勇用手指了指，吴艳这才望向周围，注意到目前的场景。

    场景是从头到脚穿着2010年名牌服饰和运动鞋的帅哥一个，戴眼镜着80年代粉衬衫黑裤子的女生一个，两人双手相握，同时穿着几百年前古装服饰的群众演员若干。

    “啊，那么多人看着咱们，还都穿着戏服！好玩！”说着把武勇的手松开了。

    “请问，你们在拍什么戏呀？缺临时演员吗？多少钱一天呀？”果然是财迷，见到什么都能与赚钱联系起来。

    “没有呀，那临时工小时工有吗，我都能做！”

    吴艳向前走一步，演员们就向后退一步。

    “见鬼呀！”不知哪个群众演员一声尖叫，吴艳被这声惊悚声吓的鸡皮疙瘩都掉下来了。

    只见演员们做鸟兽状，四散逃开，唯恐逃之不及。

    “他们好奇怪呀？无用，你怎么了，好象傻了似的！”

    “无盐，我们好象穿越了？”

    “穿越什么呀？什么穿越呀！”

    “我们穿越了！”

    “你说话很奇怪！”

    “你没看过穿越小说吗？”

    “没看过！穿越小说好看吗？图书馆能借到吗，我等会儿去借。”

    “跑什么呀？”见武勇撒开腿跑的架势，吴艳边喊边不自觉的紧跟着后面跑起来。

    跑着跑着，吴艳只见周围不同以往的古典建筑和木制古朴的房屋装饰一排排的向后退去，偶尔见到的几个人，也同样古装打扮，或坐在家门前摇着几百年前的木制纺车，或手工推撵着钵里的药末，但无一不对他们投以无比好奇而惊诧的目光。

    已经是晚上了，有些房门口点上了灯笼，那灯里居然是是一闪一闪的徽弱蜡烛。

    这场景、演员、道具怎么象真的呀？难道--

    越跑房屋越少，人也越来越少，吴艳实在是跑不动了，身体差不多快瘫软了，喉咙里甜腻腻的，想呕出来了。

    “停一停好不好，我实在跑不动了，你怎么这么能跑呀？”

    “这才多远，你别忘了我报考的是什么专业！”

    “什么，什么专业啊？”

    “工商管理还有体育！亏你还是我同桌，这都不知道。”

    两个人气喘嘘嘘的靠在了一处土墙上。

    “好奇怪呀，我们一下子来这里了！时间、地点、人物完全不一样的时空。怎么办？”吴艳怔怔的，怅怅的，脑子空空的。

    摸着那土和草混和着的墙，望着几间倒掉的房屋，远处那几棵歪歪扭扭的树。更远处是几家暗暗的烛光。

    “怎么办？你说怎么办，你非拉着我的手捡钱干什么！”

    “谁让你故意把钱扔地上了。”

    “我晚上还有个大型生日party---我是生日宴会的主角。那么多人等我。”武勇眼神中露出无限留恋和憧憬，随即恨恨的望向吴艳，“都怨你，遇上你这样的同桌是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

    为什么是今天穿越呢，换个日子也行呀！

    “对不起。”生日有什么了不起，今天也是我过生日呢！

    不远处一个亮着灯的房屋里，一位老妇正在油灯下缝补着衣服。老头儿正在筛玉米，

    “我说老头子，这今年夏天怎么白天这么热，晚上这么冷嗖。”

    “冷就多加两件衣服，多盖条被子。”

    “我衣服晾在后院了，傍晚再不收就回潮了，你去把它们收回来！”

    “后院有声音？”

    “一定是隔壁的狗又过来找吃的了！”

    果然听到“汪”“汪”“汪”几声。

    “婆娘，衣服不见了？”

    “这该死的恶狗阿黄，我去找阿季婆算帐！”

    废旧房屋前，两个人各自试了试偷来的衣服。

    “这不算偷算借，我们过些天有钱会还给他们！”吴艳自我心理安慰般的说着。

    “这好象是老人家的衣服，又短又丑！这料子一碰都会烂掉。”从没穿过劣质衣服的武勇。

    “时尚帅哥好象变成了小丑！”吴艳调侃起他来。

    确实很像，不伦不类的头型，白色运动鞋，而这套“借”来的带斜襟的暗色衣服和带补丁的裤子，均露出了一半胳膊和腿。

    不过吴艳仿佛变的好看起来，古朴的衣服正好贴身，显出了刚刚发育好的身材的匀衬有致。

    “这个时候你还开玩笑。现在轮到你了！”

    “轮到我什么？”吴艳正奇怪。

    “我找来了衣服，该轮到你出去找吃的！”

    经武勇一说，她才发现，肚子饿了，已经咕噜咕噜叫了半天了，只是被精神上的兴奋、好奇和新鲜劲儿给显得淡了。

    好半天，吴艳讪讪的挪回来，与之肚饿相比，她更担心的是武勇的咆哮。

    “啊，你去了这么久，你没找回来吃的，你怎么这么蠢！”果不其然。

    “店铺都关门了，再说我身上也没钱，那些人家也锁门了！明天早晨我想办法再去找，保证弄到吃的。”吴艳想说的是，其实一顿不吃其实也没什么。

    武勇的脚用力的踹着墙，手也使劲儿的砸着墙。然后愤怒的望向吴艳。

    吴艳感觉他在像用眼神砸在自己身上一样。

    “对了，你，你今天过生日，我想我也没什么送你的。”吴艳说到这儿，只见武勇侧着脸余光瞄着她，冷冷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是我用那十块钱叠的一个护身符，送给你！”吴艳紧张的递过去。

    允许这花瓶没教养，咱可是还很有涵养地淑女。

    十元钱被紧凑的叠成一个漂亮的圆圆的心形，这是她唯一会叠的东西，会不会太暖昧了点。

    武勇接过去，瞳孔徽缩，眼睛眯起，突然使劲的摔在地上。如果这钱有重量，地上一定会砸出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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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卖艺卖唱或卖身

﻿当早晨的第一抹阳光洒在脸上，树上的乌鸦喜鹊吱吱的叫声传进耳朵，当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时，吴艳很不情愿的醒了。

    梦里她拿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国内最牛的大学，最好的专业。父亲杀了一头猪，来了好多亲戚朋友，送了好多礼钱。吴艳边吃着杀猪菜，边数着钱，口水顺着嘴边儿往下流。真美呀！

    吴艳把嘴边流出的口水擦干净，把身上身下的粘在衣服上的柴草抖落干净。睡了一夜柴草堆对于从山沟沟里出来的吴艳来说，也没多可怕或者恐怖。

    虽然是夏天，晚上还是有点冷，和同桌冷战后，她躲进了一堆柴草里睡着了。

    睡柴草堆的心理感觉就像睡桥洞，但这不影响吴艳睡眠质量。

    不知那位阔少同桌怎么睡的，不过才懒的理他，一个大男人，饿一顿算什么，晚上冻一宿也冻不死。

    吴艳前后看了看，发现那位花瓶不在，昨天自己亲手叠的那个心形十圆钱也不在。或许他舍不得那钱，给捡走了，吴艳按她自己的思维方式推理着。

    吴艳把头发重新整理了一遍，把厚厚的眼镜摘下来藏好，想想这身偷来的衣着打扮虽然不新鲜，但应该也比较符合时宜了。

    人就应该什么时候说什么话，随时随地适应环境。

    早晨的包子铺生意分外的好。

    香喷喷的包子在热气腾腾的蒸气中一锅锅的出炉了。包子看样子质感就很好，软软的，馅大皮薄。

    早晨买包子的人络绎不绝。

    “小妹妹，你要买几个？”

    “买六个，请问您这包子怎么卖的？”

    “两纹钱一个，六个，十二纹！”

    “我今天出门忘了带钱，晚些时候给你送过来成吗？”

    “行，拿回去吃！下次给就行了！”

    “我一定会还你的！”吴艳送上一个甜美的酒窝笑。

    这位大哥长的真是又壮又亲切、和霭又善良，吴艳想。

    这个女孩真是苗条可爱又漂亮，最关键是能还钱又守信，于是围绕包子的借与还之间，一段故事就此展开，包子大哥眼睛弯成了一条缝，笑眯眯的想着。

    街边。

    几个中年妇女正在抱着孩子聊天，其中一个孩子穿着手工做的虎头肚兜，手工缝的虎头鞋。依依呀呀的冲着一男生笑着。

    “大嫂，您这孩子好可爱呀，真漂亮。小宝宝，你几岁了！”武勇展开满脸的帅哥笑，逗起了这个宝宝。

    “我们宝儿才两岁。叫哥哥。”这位妈妈听着自己的宝宝被夸奖，掩饰不住的开心。

    “大嫂，今天是几月几号？哪一年来着，我都给忘了！”

    “谁知道是哪一年！今天是七月十五！”

    “这是什么国呢？明还是清？是哪个皇帝当政呢？”

    “这是奥国，谁当皇帝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就不知道了！”

    “那这个地方叫什么名字？”

    “这里叫河阳镇！”

    天呀，怎么来到这么小的国家，这么小的一个地方，历史书上从来没听到过名字。武勇叹着气！

    连河阳镇这么大的地方都不知道，定是从哪个大山里出来的，这人太土老冒了。这位大嫂心里的鄙视传到了嘴角和眼神中。

    “大嫂，你们这儿有当铺吗？我想当点东西！”说着用手掏出脖子上的一块金属吊坠。

    “你这东西不值钱！”大嫂撇着嘴角又瞪了一眼他，这人见识太少又太穷！

    武勇头一次被嘲笑，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了。赶紧Byebye。

    随着太阳越爬越高，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开门营业了。丝绸铺，当铺，茶楼，饭馆，制衣铺，粮油铺。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吴艳拿着包子一家家的问，“请问您这里缺人手吗？”

    制衣铺老板，“缺呀，你会做衣服吗？”

    吴艳黯然摇摇头，“不会。”

    “请问你们这里缺人手吗”

    粮油铺老板冷冷的说，“不缺，我们还正想裁员呢！”

    “请问你们这里缺人手吗？”

    饭馆老板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缺呀，我们缺个大厨，你能做吗？”

    吴艳叹了口气，“我做不了！”

    “请问你们这里缺人吗？”

    丝绸铺老板眯着眼睛，手却向右指了指，“我们这里不缺，旁边缺人！”

    吴艳有些兴奋的问道，“旁边店大吗？缺什么人呀？”

    丝绸铺老板眼睛色成一条缝，“大呀，就缺你这样的女孩儿，”

    “是什么店呀？”

    “春芳苑---你去了，说是我介绍的啊。”

    “那春芳苑是做什么的呀？”

    “就是青楼啊！以后买衣料就来我们这里啊！”这厮太会做生意了。

    “省略号”

    “小姑娘，你跑错方向了，在这边，我送你进去吧！”

    吴艳回到她的天为被地为床的临时住所，见武勇正愣在那里发呆，不知他昨晚睡还是没睡，睡的话，睡在哪里。往日的高傲和帅气都不见了，像一只斗败的公鸡。毕竟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苦为何味恐怕他都不知道。

    吴艳摇了摇头，把包子递过去。

    武勇闷哼了一声，仿佛一切应该的似的。

    “你也不说声谢谢！现在还当自己是大少爷！”吴艳有些气。

    “这有什么好谢的，我昨天还给你找衣服了呢！”说着全然不顾往日的形象，大口吃了起来。

    吴艳觉得此时对这个大少爷得进行一番生存教育了，起码不能当自己是大少爷了！

    “现在是生存第一，不跟你计较其他了！我们这顿有饭吃，如果没有工作的话，不可能顿顿有饭吃，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是想办法找工作，赚钱！”

    “没准儿我们今天就穿越回去了呢！”武勇心里认同她的想法，但嘴里还跟她抬杠。

    “穿越回去了当然好，可是很大的可能我们暂时穿不回去，我们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们现在先要生存，要吃饭，要穿衣，还要住宿，这些都需要钱。不能总住在柴草堆里，要想办法赚钱，再存些钱。再过两个月就冬天了，在这之前我们要找个住宿的地方。”

    柴米油盐的经跟他念叨估计也不懂，但必须让他知道，要自力更生，艰苦创业，不能指望任何人。

    只见武勇耷拉着头，香喷喷的吃完了平时不屑一顾的包子，神情萎靡失落。吴艳的母性情怀又上来了，不禁把自己手里的包子，又匀出来一个给他，这样吴艳吃两个，他吃四个。

    “我不要。你吃吧！”假意推托。

    “我根本吃不了，你是男生，饭量肯定比我大。”武勇犹豫了一下，想想她说的也是的，女生吃三个包子太多了，而且她们很注意体形，吃多了还得减肥。我还是帮帮她吧，想到这儿，便安心的接过包子，最后一个也狼吞了进去。

    “想不到你适应能力还挺强的！原来觉得你是个书呆子！”武勇不自觉的对她的同桌发出了一点赞叹。

    “那当然，女性的适应能力和生存能力一向高于男生。向我学习吧！”顺竿往上爬，还是很容易的。

    “无用，你有没有什么特长？”

    “你知道的呀，体育！”

    “恩，对了，咱们体育课上学过一套长拳，你还记得吧！”

    “记得，怎么了！”武勇用疑惑的眼神望着她。

    “没什么！你说生存重要还是面子重要？”

    武勇有点疑惑不解了，眉毛拧起来思考状。

    两个人推推搡搡的来到集市中心的一块繁华宽敞地带。

    周围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商旅闲杂人数不少，呦喝叫卖声音不断。

    “你说，你是男生你说！”吴艳用胳膊肘着武勇。

    “我是表演者，你来说！”武勇找借口。大少爷的最后一点点面子啊，千金不换呀！

    “我说也可以，得的钱，我们□□分成！”吴艳不做商人实在太可惜了。

    “好，就这么说！”本少爷是赚大钱的，才不在乎那一成。

    吴艳在旁边清理清理嗓子，有点哆嗦着说，“各位乡亲父老---”发现没人回头，便下了狠心和决心，面子根本不一纹值钱，为了钱，遂扯起了嗓门：

    “各位乡亲父老，我姐弟二人初来贵地，人生地不熟，混口饭吃，还请各位多多关照，。我弟弟为大家打一套拳，望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多谢了！”说罢一抱拳，电视里打把卖艺的都是这样的姿势，干净利落！

    可惜只好奇的围上来两三个人。吴艳这回下了恒心，嗓门又提高了一个高度，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果然围上来的人又多了点。

    武勇在这儿撇嘴，趁这机会还占我便宜，还姐弟，怎么也应该是兄妹呀，还不如当时自己来说这番话了，豁出去一张脸了，也没多难嘛！

    就当自己在舞台表演了，参加唱歌比赛，台下不是也很多观众嘛！千万不要紧张不要紧张！

    武勇很不连贯的一套拳打过之后，望向周围的观众，只见一个个直摇头，很失望的表情，欲转身走开，而吴艳也在皱着眉头。体育课上学的大众拳法，实在太平庸了，关键他学得也实在不认真，考试的分数刚及格。如果知道有一天能靠这混饭吃，那起码也要达到九十分以上的分数啊！

    “大家等一等再走，我弟弟刚才状态不好，等会儿再打一遍！有钱的捧个钱场啊！”

    眼看着好不容易召集起来的人就要走。吴艳灵机一动，又使劲喊了一声，

    “等下呀，我弟弟还会唱歌！”只见散去的人又停住了脚步，又聚过来。

    武勇只见吴艳在那里使劲冲她挤眼睛，想了下，好歹自己也得过学校歌唱比赛一等奖。当时台下的女孩子好多都听的热泪盈眶，甚至还昏倒了两个。

    他便也向大家做了个揖，把自己得一等奖的曲目周杰伦的《青花瓷》完美演绎了一遍。期待着掌声、鲜花，观众的尖叫。

    果然，武勇唱的时候见周围不少人连连点头，心下暗喜，看来周天王的歌果然高人气。

    可是唱完后，围观者又没一个人拿钱钱来，慢吞吞的全走了，吴艳追上去，喊着，“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

    武勇极度挫败，花钱那么容易，难道赚钱真这么难嘛！

    吴艳安慰的拍拍他的肩，“别失望，做任何事都要有个过程！”

    武勇昂起一张不服输的脸，“不是我唱的不好，而是他们不懂欣赏。”

    两个人沿街问了很多家，是否有招人用工的机会。可惜要么没有要么他们不合条件。

    转眼到了傍晚，一日三餐是不用想了，能解决两顿就不错了。

    但目前即使第二顿饭也距离遥远。

    两个人活络的脑袋不停的想着各种方法。

    一个是优等生，一个是商业家族的继承人，怎么可能让一顿饭困住了。

    看着周围有吃有住忙忙火火的人，两人暗自叹息，怎么就连点赚钱的法子都没有呢。

    果然天无绝人之路。

    “喂，姑娘！”好象有人在叫啊。两个人凭着预感充满希望的回过头去。

    只见有个男子略微腼腆的叫着她，吴艳眯起了她的近视眼，终于看清了。

    居然是早晨的卖包子的兄弟！

    “大哥，您好。哎呀，我们出来的匆忙，忘了带钱给您了！”吴艳很无奈的扯谎，一句谎话要用十句来圆，“我改天给您送来！”

    “没关系没关系。能再次碰上你真是很有缘份！”然后看了看她旁边的武勇，“这位是？”

    武勇抢着回答，生怕被她再次占了便宜，“我是她哥哥！”之后眼睛又瞥向了那笼屉里剩余的几个包子。

    包子大哥看到了她们略有点眼馋的神情，“我这儿还有包子，你们拿去吃！”好精明的生意人，舍不得包子，套不住女朋友。

    “请问大哥，您怎么称呼？”吴艳边吃边问。

    “大家都叫我阿包。”阿包边答着，边注意他们吃了几个，边计算着他们吃了多少钱。两个人狼吞虎咽的，他有点后悔了，光一个女孩子就好了，她哥哥太能吃了。

    “阿包哥，我跟我妹想找工作，可是我们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您有什么消息门路吗？”武勇切入了正题。

    “呵呵，正好我这里缺个帮手，不过需要个女孩子帮忙打打下手。”随后眼睛瞄向了吴艳。

    武勇早就看透了他眼里、心里的小算盘，毕竟向他用各种方式传情的女孩子见太多了。心里冷哼一声，吴艳怎么可能看上你。嘴上却说，“正好我妹就可以呀！”

    吴艳赶紧点头，生怕错过了这个机会似的，“我可以我可以。”

    “那好呀，我来蒸你来卖！我先带你两天。”阿包哥喜不自禁。仿佛看到了牛郎织女的你织布来我种田，夫妻双双把家还的美好前景。

    武勇道，“工资怎么算？”

    “一天二十纹钱，不会亏待你妹的。”

    “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们俩吃包子要免费。”

    “这个好说好说。”

    三个人都心里喜滋滋的。

    两个人望着这个差不多要倒了的房子，破漏的不堪一击，恐怕一阵大风就会把它吹倒。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吴艳，“面包会有的，包子已经有了，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吴勇，“明天我去找工作，等我找到了，你就不用卖包子了，可以找份更好的工作。现在只是权宜之计。”

    其实两个人都对未来没有信心，今天似乎是运气。

    “我们一定能行！”吴艳没有底气的说，

    “加油！”心里更没底气的武勇，口里的声音则更大。

    两个人的手用力拍着。都装成很有斗志的样子。

    但眼神都透出彼此的心虚。靠卖包子赚钱，买衣买房实在太遥远了，不用穿偷来的衣服，不用露宿破墙角，不知还有多远，但好事是：起码有包子吃了，吃的问题解决了。

    身为一个男人，武勇觉得自己目前有点太悲催了。吃的问题居然还是他的他一向视为书呆子的吴艳解决的。

    屋漏偏逢连绵雨。

    可连屋子都没有的他们晚上也遭遇了一场暴雨。

    两个人躲在唯一的一个墙角躲雨，目前连生病他们都是不够资格的，因为他们明天还要赚钱和找工作。

    正如一位伟人说过，要活的有尊严，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钱。

    武勇看着吴艳被浇的从头到脚都湿了，担心起来，她可别生病，否则明天的包子和二十纹钱就没了！

    想到这儿便如董存瑞炸碉堡似的自我牺牲般的用背部挡住了斜射进来的雨线。

    吴艳想，反正一个也是浇，两个人也是浇，他面积大，正好挡住了我，这种资源利用正好合理。

    只可惜两人离的太近了，彼此都觉得不知道哪里不太对劲儿，不太对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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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龙游浅底管家戏

﻿已经连吃了五天包子的武勇觉得那曾经好吃的味道，变得让他厌烦的无以复加，恐怕自己以后会得包子厌食症。

    自己到处询问，可还没有工作机会。

    这已经是第五天了，

    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比如说一些种地的活儿，也就是雇工这里一直是缺的，可是他从来没干过，而且原来的心中一直瞧不起这种工作，正所谓“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他怎么说应该挤进劳心者的阶层，而种地这种工作，像他这样曾经有头脑，有身份的人是不适合做的。

    他心中期望着能有些上得了台面的工作，即便比不上他原来跨国集团继承人的身份，那也起码做个管理、财务、公务员之类的白领啊。

    大少爷扛起锄头来种地，父母会怎么想，朋友会怎么想，吴艳她会怎么想？

    又到了中饭的蹭饭时间，脚步沉沉的向吴艳所在的包子铺走去。

    远远的望向吴艳，她正热情的招呼卖着包子，好象在她眼里卖包子是天下最好的的工作一般。

    既然吴艳卖包子，也不是什么多尖端体面的工作，应该也不会瞧不起种地的小工吧？

    他奇怪的发现，那些男顾客们都喜欢跟吴艳聊上几句，那位阿包更不用说，经常会偷偷看着吴艳傻笑。

    吴艳这种姿色大概比较适合古人的品味，不过自从吴艳把那厚厚的眼镜拿下去，并梳了一个简约的古装发束，人好象一下子变的不说国色天香吧，起码有味道起来。

    只见吴艳远远的叫他，“无用，你怎么才来？”

    武勇慢吞吞的移步过去，“你不是近视眼吗？怎么那么远就能看见我！”

    “不知道呀，我现在看东西越来越清楚了！说不定这包子有治近视眼的功效。这是给你留的几个大馅包子。”吴艳笑眯眯的，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脸上红扑扑的，包子的热气使得衣服都紧致的贴在了身上，苗条曲线尽展无疑。

    自从昨晚两个人离的那么近一起避雨后，武勇总觉得看吴艳心里发慌，赶紧挪开了自己的视线，去注视眼前的包子。今天的包子胖嘟嘟的，很可爱。

    “如果我去种田，你会不会觉得，恩，觉得那个。”武勇边吃着包子边支支吾吾的说。

    “不会呀，种田也没什么不好，我父亲就是种田的。象你这种人，种田是最好的锻炼方式。”

    吴艳又娴熟的掀起了一锅新出炉包子的盖子，水蒸气、热气氤氲弥漫在两人周围。

    “那，会不会很丢人？”武勇犹豫不决的说。

    “丢什么人，这里只有我认识你！你再找不到工作，才丢人！”吴艳挽起袖子，端了一小盆水，轻轻浇在笼屉下的锅里。

    “那我今天下午就去，宋员外那里缺种田的雇工。”

    “去嘛，先做着，骑驴找马，以后有更好的工作还可以跳槽！”吴艳的用简单的思考模式考虑着长远的未来。

    “他那里管吃管住，种田的地方离这里有点远，我以后要到那儿住！”武勇看了看吴艳的脸。

    吴艳拿笼屉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后道，“也好，我也想办法给自己找地方住。”

    阿包赶紧热情的凑过来，“去我们家住好了，我们家还有两个房间空着。”

    武勇白了他一眼。癞□□想吃天鹅肉！

    吴艳若无其事的问道，“你们家还有谁呀？”

    “你放心吧，艳子，我们家还有我爹，我娘，他们一定会很喜欢你的！”阿包露出了他洁白的牙齿，憨憨的笑起来，又遐想出无限美好的未来。

    “好呀，那就在你们家暂住一个月吧，房租从我的工钱里扣！我找到其他地方再搬走。”

    “好好，晚上就搬过去！”阿包过来帮忙拿走了一笼屉。

    “无用你今天晚上过去住吗？”

    “我，明天吧！”武勇想了想，吴艳太单纯，得用晚上的时间给她讲讲人世险恶，别赔了夫人又折兵，被人卖了还挺美。

    这个包子铺很小，只有两张供客人坐的桌子，几张小凳子，大多数客人买了包子馒头之类的就走了，很少有人坐下来吃。

    武勇坐下来并把吴艳叫过来，偷偷说，“你没见那个阿包整天色眯眯的看着你，你去他们家，不是羊入虎口！”

    “你说什么呀？阿包哥是我们的恩人，你以为人都像你那样早熟啊！”

    “我问你，你的年龄在这是结婚嫁人的年纪了，要是有人给你说媒，让你嫁人怎么办！”吴勇认真的问。

    “开什么玩笑，我们总有一天会回去的，我天天做梦都梦到我的大学通知书呢！”

    “恩”武勇放心的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想想你自己什么身份吧！”吴艳瞪了他一眼。

    “现在的身份，那是暂时的，哼—--总有一天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是呀，一个准小雇工的身份，目前还靠吴艳养着，不过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路遥知马力，总有一天你这个优等生要仰头望着我，没准儿到时我还怜悯你一下。

    大少爷的阿Q精神，让他产生瞬间的优越感。

    可是这优越感的泡沫，在他来到宋员外家的时候，被戳的支离破碎。

    “这是赵管家。”一个皮肤黝黑的雇工引荐着，随后低着头退了下去。

    一个长相圆润，又矮又胖，穿着细滑绸缎的人，用眼光上下打量着武勇。

    武勇则打量着这个接待房间，只摆着一张桌子，一个凳子，显然没他坐的份儿。这招待太不科学了，连个座位都没有，连水都没递上来，虽然我来打工，也该懂得收买一下人心呀，真是太不懂管理学了，太不懂得以人为本了！

    “你是不是第一次出来做事啊，年青人？”

    “是！”武勇神色自若的说。

    “你背挺那么直，头昂那么高干什么？懂不懂什么叫低眉顺眼呀！你是出来做雇工、做下人的。一看就头脑不灵活，嘴巴不好使，看来只是四肢发达，一辈子做个雇工的命！”

    武勇的拳头握的紧紧的，还头一次有人这么说他，真想踹他几脚，再拍几个大巴掌，最后把他的圆脑袋捏扁。但这念头转瞬即逝，随即想到人在屋檐下，装也要把头装的低些。拳头又松开了，故意的驮了下背。

    赵管家见武勇不说话，心想这人可能就这么不识趣，接着说，“知道我们这儿的规矩吗？”

    武勇摇了摇头，一向反应敏捷的他，还没从大少爷的身份完全转变过来，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想了想挑了句好听的，“请赵管家指点！”

    “老爷的后花园你是不能随便进去的，那里边住着很多房太太，即便有人叫你进去帮助打扫，你也要跑来我这里汇报，如果出了什么事情，走人事小，恐怕小命不保。我的话记住了吗？”

    “记住了”武勇不想听这些题外话，“那工资怎么算？”

    “平时一个月五吊钱，农忙时六吊钱。过两个月就是农忙了，现在田地里主要是锄草、浇水的活，比较轻松！”

    “工资按月发吗？发工作服吗？”

    “工作服？”

    “就是干活时穿的衣服。”

    “发一套衣服。工资每月月底发，但第一个月工钱先扣着，在你走之前会发给你。”

    “为什么要扣一个月工资？”

    “一直都是这么规定的。要是干不到三个月，第一个月工资就不发了。”

    武勇心里盘算着，起码要干三个月以上，否则就第一个月是白搭了，相当于二送一，真是厚黑，他脑中瞬间想起他们家的企业是不是也是这样规定的。

    “有合同吗？”

    “要什么合同，我们宋保杰员外的名声就是合同。”说完，赵管家就不愿意同他多说了，低下身去看他的帐。

    这位XX亿家族资产的阔少爷就被一个小小的管家不屑的晾在这儿了，心里暗叫着悲催啊悲催！

    只能说了句对方都不想听的又不得不说的“那我走了！”

    果然对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真没想到自己也会沦落为小人物！所有自以为中心的英雄人物般的优越感渐渐陨落！

    包子铺里，张大嫂，李大婶正在吃包子。

    李大婶：“她张大嫂，今儿我请吃包子，你别客气呀，能吃多少吃多少！”伴随着一阵大方的笑声。

    张大嫂：“那我就不客气了，谁让你们家最近又发财了呢，我不吃多点不给你面子呀！”

    李大婶：“发大财我还请你吃包子呀，哪像你们家官人跟着秦公子跑水运跑盐运赚大钱！”

    张大嫂：“开什么玩笑，再赚也比不过你们跑的丝绸和茶叶，那可是小本万利呀！不过这秦公子真是有本事，能找到那么大的买家和客户！我们官人跟着跑跑腿路就跟着赚钱分红呢！”

    吴艳小声的问阿包，“你前两天只说县老爷和宋员外是本地最有钱的富户，怎么没提到秦公子呢？秦公子是做什么的？”

    “这秦公子嘛！奸商一个，低买高卖，囤货居奇。赚的都是黑心钱，前两年不过是这街上的一个小混混，谁想到现在呀，也算这河阳镇的前三号人物了，连县太爷和宋员外都对他另眼相看。”

    “那这人不是挺有本事的，白手起家，短短两年就发展的如此大规模！”

    “哼哼，还不是仗着他岳父是县太爷，所有有油水的项目全被他接去了！不过他还是有些真本事的，什么项目都赚的盆满钵满！”阿包既不甘心又佩服的五体投地。

    “阿包哥，你也努力，你不会比他差的。我们现在这么多客户，但却只覆盖了镇上的五分之一居民，你还可以再开几个店，这样慢慢你不是也做大了嘛！”

    “一个店我都忙不过来，要不是你帮忙，我每天下午都想关门了！”

    “以你现在这个店的盈利状况来看，你完全可以请人呀，而且你现在的牌子和口碑这么好，再开分店都不用打广告宣传了，你到时只负责管理你的员工就行了，慢慢的你也成了大老板了！”

    “艳子，你说的有道理呀！你的话我都听！”阿包笑眯眯的望着吴艳，看来这女孩子想当老板娘了。“这两天跟我爹娘商量一下！”

    傍晚，夕阳映在小河里，河面红光粼粼，云树的倒影都染上了红色。

    一身名牌的韩国偶像级帅哥，棕色时尚的发丝让人怀疑是不是拍过洗发水广告的模特，蹲在河边的一块石头上，他正半眯着一只眼睛，一手拿着石头往水里打着水漂。

    “看你的穿着，我觉得我们不像是穿越了，好象还在高中阶段。”穿着八十年代粉衬衫黑裤子的女生边说着边在河水里用力揉搓着衣服，“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洗衣服了，你以后要自己洗。”

    两个人白天穿着“借”来的衣服，晚上洗过后，第二天早晨还能穿。而他们原来穿来的衣服则是晚上穿，早上洗。不管怎么样，总算有的换洗了。

    “吴艳，你为什么要帮我洗衣衣服？”

    “因为赚钱啊，不是说过了吗，洗一次衣服一文钱，等你有钱的时候还给我！”吴艳笑着说，手却没停，映衬在绿树晚霞中的她如一幅山水田园画。

    “你不要说的这么直接嘛！太没情趣了！”随后歪躺在夕阳里看着吴艳，“你既然这么喜欢钱，当时为什么不追求我，很多女孩子都奔着我们家的钱！”

    “我当时只想把书读好，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吴艳思索后回答。

    “那你现在可以考虑下---”武勇慢悠悠的说着，眼波荡漾着水中的涟漪。

    “可你现在好象很穷啊，还欠我不少---”吴艳歪着头笑眯眯的！

    “就认钱！”武勇一脸黑线，佯装生气，“好，给你！”说着泼了一把水过去。

    “哎呀，你怎么把水泼我身上了！我没衣服换了----”吴艳还没反应过来就变成落汤鸡了。

    “喀嚓”只听武勇手机的照像声音响起。

    “臭无用，你是不是欠打？把照片删除，你干吗照我这副形象！”吴艳追着武勇。

    “哈哈，我还照了你卖包子的照片呢！还有你的阿包哥--”

    漫天星斗，就像舀了一瓢碎银沙洒落在漆黑苍穹，又如无数萤火虫处处飞舞，闪烁着耀眼璀璨的光芒。

    “无盐，你睡了没？”

    吴艳看着蜷在另一堆柴草中的武勇，但却看不清他的神情，“没睡，你想说什么？”

    “你没接触过社会，世道险恶，原来一直是个书虫，只知道读书，不懂这些，你一定要多些防范之心，尤其是对那些没事献殷勤的男人！阿包虽然不是个厉害角色，但他用意明显，你也要多长点心眼。还有，你天天做事，别太用心了，做多做少工资都是一样的，能偷懒的时候尽量偷懒，你看你在的时候，阿包什么事都不做，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喂，你在听吗？喂---”

    “哦，你说什么了？”

    “你在想什么呢？我跟你说话你还走神！”

    “我在想阿包的包子铺可以做成连锁经营啊，或者授权经营，虽然是小小的包子铺，但完全可以扩大规模，做大做强！”

    “你满脑子就是阿包，包子，你干脆嫁给他当包子铺老板娘得了！”武勇转过身再也不看向吴艳的方向，只剩下冷冷的背。

    “你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儿呀！”

    两个人的隔阂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晨天蒙蒙亮。

    “去吃了早饭再走吧！”

    “不去，宋员外家管饭！”

    吴艳看着裤腿一个长一个短，腰带也系的歪歪扭扭的武勇，便细心的帮他把裤角整理利索，腰带系好。

    “你别生我的气，我们两个现在是难友！”

    武勇露出了阳光的笑脸，和洁白的可以做广告的牙齿，“我怎么觉得你穿越后变贤慧了呢？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相信我们有一天会回去的，不知道回去的密码是多少？不过我们总会找到的，老天不会让我们在这里呆一辈子的！”

    “你没做过农活，刚开始可能会累些，坚持一下，咬咬牙，过一段就好了！”

    “好，坚持再坚持，不抛弃，不放弃----yeah!”

    “加油！”两个人又互相鼓劲儿的击了击掌，在充满朝气的清晨阳光树木的掩映下，两个人都觉得充满斗志，道路是曲折的，但前途总是光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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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单盼龙凤共呈祥

﻿热气、雾气，面食独有的香气氤氲笼罩的包子铺。

    几张桌子，几个简易的凳子，桌上几个酱、醋、碗、盘。

    “来三个馍，五个包子！你们小两口真是勤快啊，总是咱们街上第一家开门的店铺！”

    阿包一副默认的表情，美滋滋的笑着。

    “大嫂，您弄错了，我是他的伙计！”吴艳不解风情的实话实说。

    “阿包，什么时候娶这么漂亮的老婆了，也不说一声！”一位粗壮的大叔又提到这个话题。

    “大叔，您的包子拿好了！对了，我不是他老婆，只是他的伙计！”吴艳又一次正儿八经的纠正道。

    “艳子，你不用跟他们解释了，每个人都解释很麻烦的。”阿包用心明显的劝着吴艳。

    “那怎么行，耽误你将来娶老婆可麻烦了！”

    “不会耽误的。”阿包笑嘻嘻的看着吴艳，“晚上我带你去我们家里，我爹娘一定会喜欢你的。你不用紧张啊！”

    “我紧张什么呀！不过就是太麻烦你们家了！对了，那房租一个月多钱，要从我工资里扣多少？”

    阿包有些尴尬的不知说什么好，这女孩子是故意装不懂吧，每次自己暗示性的话已经够明显的了，哪个男生会轻易的把女孩子领去见父母，这么明显的表示怎么都像针扎到海绵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种不开心转瞬就消失了，一个女孩子的名声多重要，你这都愿意住到我们家去了，看来心里早就同意了，女孩子啊女孩子，就是矜持、羞涩，想到这儿又自顾自抿着嘴开心的笑起来。

    “阿包哥，你笑什么呢？”

    “没啥，房租啊，不用付了，你到时帮着我爹我娘洗洗衣衣服做做饭，就抵了！”阿包觉得自己真是好聪明呀，这样一来还可以促进和培养婆媳感情啊！

    “好呀，这样最好了。我一定多帮忙做家务！”

    家务这些活对吴艳来说太小儿科了，母亲过世很早，父亲一个人挑着家里的重担，供她读书已经耗尽了所有的体力和精力，所以只要她在家的时候，所有的家务，甚至地里的活她都会扛起。

    她不是城市中一株温室里的百合，而是漫山遍野生命力顽强能禁的住任何风霜雨雪的野菊花中的一朵。野菊花当然没有那么敏感和脆弱的情感细胞。

    “秦公子啊，很久不见呀，要几个包子！”阿包热情的打招呼。

    只见来人一身精致利索的蓝色绸缎衣衫，头发上的发髻整洁干练，嘴唇薄，英鼻挺，眼睛细长而眉毛粗厚，整个人给人感觉说不出的贵气和舒服。

    “八个包子，很久没吃到你的包子，好想念呀！”秦公子一副和谐亲切。

    “您是贵人，哪还能吃这上不了台面的包子呢！”阿包谦虚着。

    吴艳把包子包好，递过去，心中猜测这派头气势可能就是别人口中那个河阳镇的红鼎商人秦公子。

    “你这包子口感很好，吃惯了，其他地方压根儿吃不到这味儿。不吃想的慌，吃了上瘾呢！”

    秦公子扫了吴艳一眼，便对阿包说，“这是你新招的帮手吧！阿包生意做大了呀！”这话听的连阿包欢喜的憨憨笑起来。

    吴艳觉得难怪这人生意做的这么大，如此谦和，连很多人都喜欢打趣甚至调笑的阿包，他也能用一种真诚恭维的态度和语气，丝毫不显轻视和怠慢。又眼睛毒辣，只一扫就看出她的身份是伙计，而不像其他人都把当作阿包的那位。

    “好，回见！”

    秦公子拿着包子转身便出去了！

    “您有空再来！”秦公子走远了，阿包还热情的喊着。咧着嘴笑的阿包突然表情一僵，不知所措的望着吴艳，“糟糕，，我忘了收他钱！”阿包乍然想起。

    “我去追！”吴艳赶紧拔腿追出去。

    只见前边的秦公子正在同街上的很多人亲切和蔼的打着招呼，不时的点头微笑。

    “秦公子，”吴艳略有些娇喘嘘嘘的追上来。

    只见秦公子优雅惊诧、和霭帅气的转身回眸，愣了一下。

    “哦，我忘了付钱！”他自己主动想起，便去怀里摸钱。“我这里没散钱了，只有一吊！”

    “这个，”吴艳尴尬，看来钱要不到了，有点失望的说，“那您改天过来的时候再给吧！”

    “你把这一吊钱拿回去，我以后再买包子从里边扣就好了！”秦公子把钱递了上来。

    “您这是预付款，每次帮您记着，省的每次找零钱您也麻烦！”

    “好。想的很周到。姑娘不是本地人吧？怎么称呼？”

    “我姓吴，不是本地人，到这里来找事做的。”

    “好，那我们回见！”秦公子利落的转身走了。

    吴艳略有些恋恋不舍的立了一小会儿，话说的太少了，她很想跟他多聊会儿，关于怎么做生意的，怎么能赚钱快，他是怎么由一个小混混用这么快的速度发展成如此耀眼的一个企业家，最好给她提点意见，帮她指点指点！

    不过以后还有机会，毕竟他的一吊钱还剩余42个包子没消费。哈哈！

    晚上，吴艳跟着阿包一起来到她的暂时住所。

    阿包兴奋的介绍着，美的冒了泡似的。

    “这是我爹，我娘！这是吴艳！”

    只见一对慈眉善目的老人笑眯眯的合不拢了嘴，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着吴艳，好象是一块最鲜最嫩的肥肉似的。吴艳在头脑里搜索着合适的称呼。

    “大妈，大爷你们好！”说着弯腰鞠躬。

    阿包妈上去拉了吴艳的手，“这闺女长的真好！”

    难道自己变漂亮了，现在夸自己漂亮的人可是越来越多了，原来读书时可是以丑著称啊，这点虚荣心让吴艳小小开心了一把。

    阿包爹有点紧张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赶紧吃饭吧，吃饭吧！”

    看着满满一桌子丰盛的饭菜，有鸡有鱼，还有两个荤菜，这是来这里以后第一顿除了包子之外的可口饭菜。早知道把无用叫来好了。他也好多天没吃着好吃的了。有家的感觉真好呀。想到这，感动的望了望两位老人，“给您二老添麻烦了！”

    “艳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阿包边说着边给阿艳夹鱼，夹鸡。

    阿包娘说，“阿包人憨厚实在，头脑简单，但对人可实诚了，对谁好呀，心里眼里就容不下第二个了。”

    “是呀，阿包哥人很好，是我的恩人！”她边注意形象的吃着碗里的鸡和鱼，边奉承着。

    “阿包这手艺和这生艺足够你们吃喝一辈子的。女人图个什么，不就是个知冷知热的男人，不愁吃穿，安稳的生活。”

    吴艳好象听出了话有点儿不对劲儿，这个情殇低的书虫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听阿包明显的打断了他娘说，“对了娘，艳子说我那包子铺还可以再开几个分店。生意也会好的！”

    “是呀，阿包哥做的面食现在口碑好，很多人都吃上了瘾似的。就算再开家，不用做任何宣传和广告，很快就能打开销路。”

    只见阿包爹和娘两个略有些顾虑的对望了一下。

    “这些年呀，我们种田加上阿包的生意，也攒了些钱，如果说再开两个包子铺也是不成问题的。但是，”阿包爹说话的语气非常正式，“我们攒的钱是要给阿包将来娶媳妇的。只要她未来的媳妇没意见，我们就同意！”

    “阿包哥说亲了呀？未来的媳妇是谁呀？”

    吴艳疑惑的问道，望向两位老人投过来的疑惑又意图明显的眼神。他们就差没说句，“你就是我们未来的儿媳妇呀！”

    吴艳的弱情殇在如此明显的眼神加语言的多人共同攻击表白下，终于被点化开了。

    望着这三双火辣辣的眼睛，吴艳的饭菜哽在喉咙处，仿佛口腔一下子不分泌唾液了似的，咽也咽不下去。

    “那个，你们这饭菜真好吃，大妈，大爷，那个，你们也吃啊！阿包哥，你也吃---鸡和鱼都好贵吧！”

    “娘把咱家下蛋的鸡都给杀了！”阿包道，“就想着你能喜欢吃。”

    吴艳吃饭的时候不敢再说话和抬头了。

    不知道阿包怎么跟他父母讲的，是不是把我说成是女朋友了。

    阿包太憨厚直接了，把自己想象中的美事都当成是真的了。自己应该早就看出来呀，这下可麻烦了。

    如果走的话，没地方住没地方吃；不走的话，误会恐怕越来越深。阿包虽然人不错，但要爱上一个跟自己思想方式、人生志向完全不同的人，可能性太小了。再说自己才刚高中毕业，根本没考虑过结婚。

    “艳子姑娘，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呀！”

    “她还有个哥哥，”阿包殷勤的替她回答，嘴里大口大口吧唧吧唧的嚼着饭菜，“现在在宋员外家做小工！”

    吴艳突然间像想起了救命稻草般，“是呀，我还有个哥哥，我的事要听他的！”

    几个人略有些失望。

    武勇肯定会帮她，借着他的口拒绝掉，免得自己说太尴尬。阿包爹娘不满意的话，就不满意武勇去，这样自己也脱了干系。包子铺扩张的事看来没戏了，在自己找到新工作，找到合适的住处之前，还不能直接拒绝阿包家。

    吴艳为自己算计着阿包家的龌龊想法感到可耻，可是为了吃、住、钱，这些最基本和最低级的生存问题，她还有别的办法吗？

    宋员外家的临时住所。

    忙完了一天农活的几个小工正在蹲着聚在一起吃饭，白米饭、青菜和土豆。

    “那新来的也太娇气了，女娃子也没那么娇气，居然晒昏倒了！”

    “还说，他锄草那两根垄，草没锄掉，庄稼都全给他祸害了！”

    “没准儿是个落魄公子哥儿！”

    “我猜他是个病痨子，一看他那头发颜色就不健康。”

    “嘘，他来了！”其中一人向后边努努嘴。其他人闭上嘴只顾安静的吃饭。

    只见武勇的腿轻飘飘的，软软的，有气无力的走过来盛饭，手不听使唤的哆嗦着，皮肤露在衣服外的地方被晒的红红的，像故意涂抹了一层红色。

    武勇盛饭后也学着他们的样子蹲了下来，向他们微笑下算是打招呼，便大口大口的嚼起来，仿佛多少年没吃过饭似的，也仿佛这便是他见过的最好的山珍海味。

    吃完饭，觉得有些力气了，武勇开始跟其他人勾搭熟络。

    “康哥，您怎么干的那么快那么好，我以后要拜你为师傅！”

    “不敢当不敢当，从小干到大，熟能生巧了呗！”这个黑红的三四十岁的结实粗犷的汉子被人夸奖的有点害羞。

    “康哥，别谦虚，以后你就是我学习的榜样了！”

    “好说好说！”康哥抽起了旱烟。

    武勇赶紧学着别人打火的方式给这个康哥点着了旱烟，结果康哥喷出来的一口浓重的旱烟味立马呛的他直咳嗽。

    “您这烟，真够劲儿！”

    “你也来口！”

    “好，我试试！”

    武勇学着他的样儿，试了一口，看着呛的眼泪鼻涕都出来的都出来的武勇，男人们都哈哈笑了。

    “小伙子，慢慢来！不是一下子能适应这个味儿的。”一位大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一旦适应了，这辈子就离不开了，就像女人似的，上瘾了，打死你也不舍得丢了！”

    晚上，阿勇躺在十几个人的一张大铺上，浓重的汗味儿、脚气味儿熏的他恶心反胃。但这些依然挡不住浓重的困倦和睡意，他很快就鼾睡过去了。

    “过几天休息，我又能回家抱女人儿子了！”叫康哥的人兴奋的说着。

    “女人啊女人，我前两天看着张大胖的女人了。要说这河阳镇的女人啊，还是张吉家的女人最顺眼顺气了，张吉还长期不在家，怎么舍得把这么水灵的老婆放家里，要我呀，一天都舍不得。”

    “要我说，宋员外家的女儿才是咱们镇的最漂亮的鲜花，可是不知得的什么病，总是不出来见人。”

    “谁说最漂亮的是宋员外家的，最漂亮的要数春芳苑的春莲，我是见过一次，那腰扭的呀，像蛇一样，那胸脯、那脸蛋，看你一眼啊，你都能晕死。”

    “也不知抱着那样的美人睡觉是个什么滋味！”

    “哪儿轮的到你抱，她早就被秦凌峰包了，别人摸一下都摸不着！”

    “真是吃着碗里的，占着锅里的，做了县太爷的女婿还这么张狂的出来找女人，他老丈人也吃的消！”

    “告诉你们个秘密，可不准说出去呀！”

    “河阳镇还有啥子秘密？”

    “据说他老婆是石女，不能同房的，也不能生孩子，所以县太爷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这哪算秘密，谁不知道啊，总不能什么好事都让他一个人占全了。”

    单身男人们夜里在荷尔蒙的刺激下关于女人的话题，周而复始，永不倦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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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八月登高望孤雁

﻿吴艳以为下次见到武勇的时候，一定是武勇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他诉苦。

    正在低头蒸包子的吴艳又听到了那声久违的外号，“无盐！”

    她抬起头，她没想到见到的武勇却依旧德性不改，居然还荣光焕发，甚至与原来的小白脸相比，脸上的黑红色还多了几份成熟男人的味道。

    “你今天怎么有空啊？”吴艳一丝惊喜掠过眉梢，娴熟干练的忙活着卖包子和馒头并利落的收着钱。

    “我放假。有空吗，请你出去散步！”武勇绅士的说。头发飘起，两排好看洁白的可以去做广告的牙齿。

    如果还在高中，他的这个举动一定会迷死好多女生。吴艳想，不过他等一会儿一定是趴在我的肩膀上大哭一场，然后说自己居然做了农民呀，小工啊，日晒雨淋真辛苦啊，浑身的酸软疼呀，手脚上的老茧呀，那不是他妈人干的活儿，我是大少爷呀。然后等着吴艳像一个大姐一样来安慰他，劝解他，鼓励他。

    “好吧，等我一下！”说着把手上身上的面抖落干净。

    看着她身上一个衣角还粘块面，阿包赶紧亲热的过去帮忙把面拿下来。“艳子去吧，早点回来，晚上家里做了很多好吃的等你。对了，别忘了跟你哥说我们的事。”阿包这说话的表情脸上微红，略有羞涩般的望着武勇。

    武勇玩味的看着他们两人。

    宋员外家后别院。

    “小姐，今天是八月十五，有庙会，很热闹的。你好久都没出门了，要不要去看看！”

    各种粗浅竹子斑驳陆离的倒影映在一个精致的纱窗上。窗前一个玲珑曼妙清瘦的身影，她缓缓放下手中的书笺，柔柔的声音响起，

    “我爹他们去嘛，他们要去，我就不去了！”

    “老爷他们说晚上有家宴，还有很多事要准备，他们去不了。其实老爷是很想和小姐一块去的。”

    “他有五房姨太太，怎么可能心里还有我？是不是又要娶第六房了！”

    “小姐，您是他唯一的女儿呀，您吃姨太太们什么醋啊，您的地位是其他人比不了的。对了，这是老爷特地给你量身定做的好多件漂亮衣服，都是上等的丝绸和手工，还有很多从外省买来的首饰。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都买不起一件衣服，好漂亮呀，小姐，你穿哪一件？”

    宋小姐轻轻的叹了口气，“随便哪件都行。她们不去，我们就去吧！”

    庙在一个郁郁葱葱的山顶上，但这阻止不了赶热闹和诚心求佛的人。

    周围各种小生意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人山人海的香客们，大多数都是一家几口人一起赶庙会。望着一个个小家庭的温馨和谐，夏荷忍不住鼻子涩涩的的，眼睛酸酸的。

    夏荷想我来求什么呢？就求我将来的夫君不要太有钱，只爱我一个，只娶我一个！她缓缓的摇着装签的钵子。不一会儿，一只签从钵里滑落出来。

    上为“中签”，并附诗一首。

    小莲轻轻的扶起宋夏荷，两人缓缓向解签的一位长老走去。

    但她的眼神看到了前面一男一女两个青年人，最刚开始吸引她的，是他们脚上的鞋子，那不是手工做的，甚至不是布料，但都是白色的，从来没见过的很奇怪的样式。

    之后吸引她的，是她们的吵架般的对话，男生说，“你别忘了，我们不是来自这个世界！”

    女生说，“是，我们不是来自这儿，但我们要适应这儿。”

    宋夏荷心里奇怪着，不来自这个世界来自哪里，难道从天上来，难道他们是神仙？

    最后吸引她的，是他们的衣着容貌和身高。

    男生的身高好高呀，背直直的，头发居然还有点棕色，在上午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女孩子的身高也高于其他女生，举手投足不似大家闺秀般沉静或小家碧玉般忸怩做态，尽显着男人般的大方之气又不失女性的柔婉。

    衣衫很褴褛，甚至让人觉得不像他们的似的。

    好般配的一对啊，刚想到这儿，只见他们两人极其惊诧的眼神正好投在夏荷身上，并且一个声音从他们嘴里传出，“林黛玉！”

    夏荷左右看了下，恐怕是认错人了吧，生怕自己失态，赶紧低头，在小莲的搀扶下轻盈婉约的走向了解签的大师。

    签为中签，所求之心事必成，但要九曲十八弯。

    夏荷用纤纤柔荑抚了下鬓角，又黯然神伤的叹了口气，想象虽然生在锦衣玉食的大家族中，但自从失去了娘的保护，由于爹对自己的疼爱，这反倒成了众位姨太太们心怀不满、暗中排挤嫉恨的对象。

    在几百级长长的石头阶梯上，有一个妖精般身材和脸蛋的女人缓缓的喘嘘嘘的攀着，她几乎有着百分之九十九的回头率，但她淡漠而惆怅的神情好象这一切与她无关。

    清晨的那份羞耻、恼怒和恨意像□□一样在她身体的每一处角落扩张蔓延，甚至她已经忘记了去享受平时最喜欢的其他女人对她嫉妒的神情，和男人们或猥琐或痴情的目光。

    她的舌头像蛇一样再次挑逗秦凌峰的唇，耳，以及男人所受用的所有敏感部位，渐渐感觉他的身体再次发热，气渐渐粗起来，她的手越发大胆的去探索，引导刺激着他进入新一轮的膨胀和□□。

    当两个人湿而粘的身体完全融合在一起的时候，她听到了那个男人舒服的□□然后是大口大口的粗气。

    她自己也忘情的陶醉了，混身每一个细胞都舒适无比。

    望着这张熟悉英俊的眉眼和温柔的唇，情不自禁的说，“我想天天晚上这样抱着你，天天晚上满足你！”

    男人只顾自己闭着眼睛陶醉在这一床香软的氛围中，仿佛进入了梦香般。

    “你什么时候把我娶过门儿啊？”

    “你不是说你就喜欢这样嘛！”男人睁开眼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随后又阖上了眼睛。

    “你这么聪明的人装傻呀，哪个女人不想光明正大，明正言顺！我都跟了你半年了，这中间我从没接过别的客，我心里眼里只有你！再说你这样包养着我，花钱如流水似的，娶回门儿就再也不用花这冤枉钱了！”

    “娶回门儿就没这感觉了！”男人昏昏欲睡。“再说，娶你回去老婆也不同意！”大多数做完的男人已经不想讨论任何深入的话题，尤其是男婚女嫁这种费脑细胞的事！

    “你是一家之主啊，你说了算。”春莲纠缠不休。

    “那我怎么也得娶个处女啊！”秦凌峰的最后一句话像梦呓般呢喃，小的如蚊子，不仔细几乎听不出来。

    但这句话的杀伤力却如捅了马蜂窝般，春莲心上那根最脆弱敏感的神经像被马蜂的刺蜇痛了。

    春莲把衣服缓缓的披在肩上，静静的抚摸着那个略有些凉湿的充满男人气息的身体，只见他嘴角微微翘起，似做了什么美梦般。

    春莲也跟着轻轻的无声的笑了，最后笑的肩膀一颤一颤的，眼泪都出来了，随后两手紧紧的攥紧了床上的刺绣被子，如果被子是这男人，早被她掐死无数次了。

    她知道这种事求佛是没用的，但她还是忍不住的尝试一下，也许天可怜见，给她一点机会。

    身无分纹、一穷二白，穿着粗旧破衣的吴艳和武勇两个也在山路上快乐的嘻闹着。

    “你要求求菩萨保佑你赶紧跟你的阿包哥有情人终成眷属！阿包哥，我要嫁给你，我就要嫁给你！哈哈---”

    “去你的！”吴艳气的在他背上锤了两下，不解气，恨不得再上去踢两脚，“你还拿我的麻烦开玩笑！”

    “这哪是麻烦呀，这是好事呀，我这个大舅哥的，得考虑考虑收点什么财礼！”武勇继续打趣。

    “你考虑收的越多越好？一定是让他们拿不出来的！”

    “就来一亩地，两间房，三头驴，我的小康生活就实现了。本来还想奋斗两年呢，没想到实现起来还挺容易的啊！”

    “你还贫嘴。我以为你当了小工，一定跑来又哭又骂的，又抱怨的，没想到表现不错，你有什么委曲就别装了，现在统统给我倒出来吧！”

    “你以为本少爷光能享乐不会吃苦---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盘骨，饿其体夫，行弗乱其所为---”

    “好呀，你想开了就行，省得我还要费嘴皮子劝你！”

    “那你也想开算了，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当个包子铺老板娘算了。反正你这人最喜欢钱，包子铺可以满足你天天数钱的愿望！”

    “哎呀，说到钱突然想起了，”吴艳环顾了一周，“今天出来摆个摊，做点小生意是个难得的机会呀，游客这么多，多大的消费能力！”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趣呀，出来散心就不要再考虑钱的问题好不好！太煞风景了！”

    “我在你这个同桌面前最喜欢实话实说了，对着别人还能藏着掖着。”

    “你对着我也最好含蓄一点，你就当我是你的心上人，在我面前淑女一下！”

    “我不喜欢花瓶式的男生！所以对你没兴趣！。”

    “我是花瓶，哼”武勇头一甩，“你看错人了！咱是内外兼修！”

    “你这人超级自恋！”

    刚刚还是晴空万里，艳阳高照，转瞬间几个干雷，在太阳还没来的及隐去的时候，豆大的雨点便扑落落的砸下来，两人赶紧躲到了一间亭子里。只见亭子里有一位少爷模样打扮的人和一个小厮已在避雨。只一眼，便感觉此人富贵华丽逼人，像是与生俱来的，吴艳觉得这跟武勇身上的气质差不多。但其英挺的眉眼间，似乎散发着淡漠孤高之气，这一点与武勇完全不同。

    看着虽然武勇衣着寒酸，但依然气势凛然，显然是豪门或者贵族家庭从小耳濡目染和长期熏陶出来的，但同时还阳光十足。而吴艳觉得她自己，在原来的时代是一草根，在这个时代就是一民女，永远是不起眼的一个群众演员，连配角都不算。

    刚想到自己容貌姿质一般，就见亭子里又走进一位娉婷的绝色美女，腰枝婀娜的让人想到柳枝随风摇曳，脸庞白晰的仿佛梨花带蕊。这让一向对此不太敏感的吴艳也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或许真的有点煞风景了。气质、衣着、容貌哪里都跟人家都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

    因为进来的正是春芳苑的头牌花魁春莲。

    “我觉得你最近变漂亮很多！”武勇望向春莲一眼后，转向吴艳不合时宜的说着。

    “你在说反话吧！”吴艳相当没自信的说着。想武勇可能在安慰自己。原来读书的时候故意麻痹自己这些，一心扑在书本上，想让好成绩弥补自己其他方面的缺憾！现在突然在这美女光环下感到了几丝伤感。

    “你等等---”只见武勇冲进雨里，好办天才回来。

    顶着雨回来的武勇捧着一束娇媚淡雅的花，几种颜色搭配的清新自然、姹紫嫣红又不俗艳，加上雨水的润泽，娇艳欲滴，任谁都想凑上前去闻一闻亲一亲。

    “送给你！”

    吴艳受宠若惊的接过来。眼睛像早晨的雾水一样而朝气、纯真也微微显的朦胧。虽然知道这来自大众情人的花没有任何暖昧信息，但头一次收到花的兴奋，不由得两片粉嫩爬上了两颊，心里悄悄嘀咕，花，好象都是送给情人或者女朋友的！

    只见那公子和春莲两人都露出了无比的惊诧和羡慕。两个人本来混身上下的绫罗绸缎和贵重物饰所带来的优越感瞬间消失了！

    天渐渐的阴起来，但这不妨碍吴艳和武勇两个人赏雨的心情，他们不时的低语抬杠打闹。其他几个人都各怀心事静静的坐着。

    这种平静的氛围在一对夫妻进来的时候被打破了。

    只见秦凌峰携着一贵妇也进来避雨。

    吴艳见了秦凌峰，刚想上前打招呼，却见秦凌峰对着那公子先说一句“大舅哥，您也在这里呀！真巧呀！”

    吕林淡漠的点了点头，对秦凌峰旁边那个略有些倦怠愁容的女子道，“妹妹近来身体可好！”

    吕云点头道，“好呀！不过没有这位春莲姑娘好！”随即眼神如刀子般射向旁边的春莲。

    吕云脸色脂粉很浓，被雨水打湿后，妆容便有些花了，加上她看向春莲的眼神，直让人觉得阴森怪异。如果眼神能杀人，她早就杀死她无数次了！

    “参见姐姐！”春莲若无其事而又谦卑的向吕云施了个礼。“本来早就该上姐姐那里请安问好！如果姐姐愿意，春莲随时愿意侍奉姐姐左右，听姐姐任何差遣！”

    “那也得看我愿不愿意你伺候我！你的名气太大了，我们家可接收不起！”

    “姐姐总该为秦公子想想，不知道的人以为公子是个薄幸花心之人，这也坏了秦公子的名声，再说你们秦家也总要有承继香火之人！”

    “要是续了你，我相公名声就更坏了。就是秦家断子绝孙，也不会允许你这种烟花柳巷的女子进门！”

    秦凌峰赶紧打圆场。“雨小些了，我们赶紧走吧！”说着拉起妻子，转向吕林，“我们改天再叙！”

    秦凌峰夫妇走后，春莲立即转过身去背对众人继续凝望雨丝，只留一个□□的肩，冰冷的背。

    吴艳向武勇伸伸舌头，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留下了一句“你等我一会儿”，便转身冲进了雨里！

    等她湿淋淋的回来的时候，发现武勇已经跟那位吕林公子相谈甚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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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良禽择木试高飞

﻿清江绕舍竹成阴。

    疏林吹绿，暗雨乍小。远处渚寒烟淡，棹移人远，缥缈舟如叶。

    吴艳回来的时候，武勇哥们儿似的拍了拍吴艳的肩膀，“这是我妹无盐”向吕公子介绍。

    吕公子拱手，“幸会幸会！在下吕林！今日雨中有缘与贵兄妹相识，真是有缘，实在大开眼界！”吴艳奇怪，什么叫大开眼界？

    “无盐，你去哪里了！”

    “先不告诉你！”

    “那我刚送你的花怎么不见了！”

    “我刚才跑的太快了，弄丢了！”吴艳睁着眼说瞎话的本领越来越强。

    武勇白了她一眼，目光中传递着“我送你的东西也太不当回事了”，转向吕林继续原来的话题，兴奋的神侃着，“这山道这么难行，又费时间又费体力，要下点雨还容易出生命危险。要修一个缆车就好了，坐着缆车观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那才美！”

    “缆车？你们家乡有？那是什么样的？”

    “缆车呀，就是架起很多桩子，上边有几根粗粗的绳子，绳子上再吊几个类似屋子的装置，再安装一些齿轮，这些齿轮就可以带动并运送这个屋子从山下到山上去。我们家专门有很多人负责接这种工程。不过呀，以咱们河阳镇目前的技术水平恐怕还做不了缆车，技术太落伍了！”

    “哦？是很高难！”吕林很感兴趣的听着。“你们那儿的鞋是怎么生产出来的？”

    吴艳和武勇看了看他们脚上的运动鞋，确实另类了点。不过目前两个人还没富余到要买鞋的那一步。

    “鞋呀，那是先设计好的机器模型，做成一个流水线，那样大批量一下子就出来几百、上千双鞋。”

    吴艳知道他根本是在不懂装懂的胡诌，懒的理他。便一个人到旁边锻炼身体，伸伸胳膊，扭扭腰。

    她无意中看见了春莲的侧脸庞依旧是在那里呆呆的望向雨中，那线条优美的宛如琼瑶小说封皮上的一幅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她一直是一个姿势，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但眼泪却一直往下流。

    吴艳心想，这样清丽的女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出自青楼，而且青楼女子还能如此用情至深，真是让人费解。大概我一辈子都不会这样伤心哭吧，何况还是为了一个这样人品的男人！只是那梨花带雨的模样配着连绵的阴雨，实在叫人心里犯酸。

    突然想道，那个花瓶同桌平时不是最有女人缘的，好象总是被女生环绕，怎么不见她对这位美女多看几眼呢，多些兴趣呢！难道穿越之后口味变了！

    “贵地真是技术先进，我们这里恐怕要赶超个几百年也不为过。”吕林佩服的说着。

    “没关系，信息就是财富，以后多交流吧！”

    “对了，武兄现在哪里高就？不知做何营生？”

    “啊，这个----我在宋保杰员外家，嘿嘿，目前呢是一个种地的小工！”武勇神色自若的说出了自己目前的状态，与刚才神吹的神情相比，居然毫不脸红。

    吕林用无比复杂崇拜惊奇的眼神望向他。

    “那真是屈才了，不过术业有专攻！以兄台的智慧，相信兄台在这领域也能做出一番大做为来！”

    “那是，万物土中生！我父亲就曾经跟我说过，拥有土地就拥有一切财富。财富的根基就来源于土地，你看这吃穿用度，所有的商业还不是都基于土地，没有农业就没有一切。不过您也很有眼光嘛，能看出我的潜力无限，”吴艳好奇的看着武勇在那里精骛八极，嘴游万仞。

    原来还以为这位阔少爷会非常心不甘情不愿的做种田小工。看来他并没看低自己身份。

    不过也没准儿是他的精神胜利法和在人前不服输的面子工程！

    “对了，我与宋员外的女儿是好友，正想带封书信给她，不知兄台能否帮忙。”

    “好说，我帮你送你便是！”武勇拍着胸脯答应着，他以为送宋小姐一封信就像他平时送女同学一个礼物一样简单。

    吕公子一抹喜色飞入眉梢。

    太阳渐渐强势起来，逐渐吸干了空中的那点雨气。

    三个人相约一起去爬山、许愿，临走出亭子的时候，吕林厌恶又鄙视的瞪了一眼春莲。春莲还是如一尊雕像般的痴坐着。

    武勇一路神侃着未来的地球毁灭，宇宙大战，抨击着时事，强烈吸引着吕林的想象力和好奇心，武勇也不时拍打着吴艳的肩膀，好似哥们儿一般。

    吴艳发现了这一微妙变化，两人目前已经从曾经讨厌的敌人变成了现在的亲人般的亲密。

    下午下山的时候，吕林请两人吃了一顿饭，居然是河阳镇第一高消费场所醉仙楼，两个人的穿着虽然被不少食客的眼神疑惑和鄙视了一把，甚至他们自己都觉得有点寒碜的丢了吕林的面子，吕林却毫不在意。

    两个人快乐的享受了一顿珍馐佳肴。

    吴艳在包子铺做了一个半月的时候，成功的跳槽了。

    能成功跳槽的一个间接原因是她行贿了秦凌峰妻子一束任何女人看了都会打心底里喜欢的花，并把她头脑中所有关于赞美女人容貌和品行的所有词汇都修饰润泽后打包奉上，什么国色天香，闭月羞花，贤内助，像男子般的智谋与胸襟。

    之后，在吕云已经不再排斥她的时候，她简单的向秦凌峰做了一次毛遂自荐。

    这番厚脸皮的赞美之词正中了吕云的下怀。所以当时便怂恿秦凌峰赶紧帮那女孩安排一份差使。

    秦凌峰只是口中应承，但就做生意而言仍是觉得男子反应迅速、行事自由方便，不受多少主观情绪干扰，即便有职位空缺，也从没考虑过吴艳。

    正巧胭脂首饰店的伙计因为帮一女顾客试唇红，被认为拉拉扯扯，勾勾搭搭，吃了人豆腐，缠上了官司不说，还导致胭脂首饰店的生意门可罗雀，臭名远扬，很多女子见了他们的招牌都绕道走。

    或许这个专门与女性打交道的职业，女性做可能会好些。

    他总算想到了吴艳，试试吧，不行再换人。

    吴艳有了第二件可以白天换着穿的衣服，而且是工作服，免费的不说，还异常的秀美精致，逶迤优雅的细花，深浅相间的图案，完美的曲线和腰身，再配上胭脂首饰店随时可以配戴在头发上的各种首饰，吴艳有了一种灰姑娘乍然变成白雪公主的错觉，不自觉好象自己的气质也变的柔和高雅恬静起来。

    光是她舒适的装扮首饰，颀长挺拔翩然的气质，单单微笑着站在那里就成了一幅水墨蜿蜒的意境画。果然重新吸引了很多女子的光顾。

    “我觉得您戴这个首饰好年轻漂亮！您是不是三十岁呀！”吴艳恭维着并且帮忙试戴一个上边带玉的金簪，然后用几个镜子分不同方位帮忙试。“一看您就是大家闺秀的出身，这么宝贵的簪子，别人戴不出来这个气势！”

    一位五十岁左右的人开心的笑着，“你这小姑娘，嘴巴真甜，二十年前三十岁还差不多。别人都说看我这面相就是富贵命，这簪子确实显的挺贵气的！多钱呀？”

    “一点儿也不贵，才二两银子！

    “二两还不贵呀？都能买头驴了！”

    “您看这做工和外形啊，在其店五两银子都嫌少。”

    “行，那我就买了！”说罢从衣襟中掏出二两银子，爽快的递给吴艳。

    吴艳接过后递给了一旁的歪着头考察她的吕云。

    “您慢走呀，欢迎您再来光顾！”！吴艳弯腰恭送着。直到顾客消失了半天，笑脸才收回来。

    吕云高挑着的眼梢略显一丝满意的笑，然后把钱锁在了一个专用的小柜子里。

    “老板娘，您看我第一次卖首饰，很多东西不懂，做的不对的地方您多指教！”

    “不错，不错！”刚夸了几句，想起这样当面夸奖这个新人，容易滋生骄傲情绪，赶紧改了腔调，“待人接事还有些生疏和生硬，咱们这么多种产品你还需要好好学习。要谦虚，对顾客要表现全心全意的热诚！”

    “好的。还有什么地方，请老板娘再多给我讲讲！”

    “要虚怀若谷，永远不要满足自己的成就，要不停的发现自己的不足，这样才能进步。”

    吴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经历过高考检验的吴艳有着大多数现代高中生的惊人记忆力，很快就记住了各种不同产品的主要性能和进货价与出货价。

    看着做为老板娘脸上洋溢着喜气。吴艳问了她一直都想说的话，

    “我想问老板娘件事？”吴艳支支吾吾。

    吕云眼眉一挑，“什么事？”

    “您这店晚上还请了人专门看店。一个月四吊钱。我想问我能不能在这里住帮忙呀，您付我半价的钱就可以了。”其实能给她提供住宿，就算一分钱不发，她也是占便宜的，因为她住宿费毕竟省了。毕竟不在包子铺做事了，再在阿包就赖住下去让人误会不说，吴艳自己都过意不去。

    “这个嘛？”吕云精明的丹凤眼转了下说，“让你住也可以，那可不算工钱的啊，算是帮你的忙！”

    果然混了多年商场的老板娘就是老板娘，还是比吴艳精明一个档次。

    “好，多谢老板娘姐姐！你真好！”说着甜腻腻的冲她笑了。如果是朋友，她一定上前拥抱一下并蹭蹭肩。

    但吕云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老板娘姿态，时刻保持并提醒着别人自己的富贵身份，似乎那是自己最大的资本似的，给人一种强烈的距离感，并未给她任何回应。

    吴艳耸了耸肩自嘲了一下，看来在这里阶级鸿沟还挺大的，不像在阿包的包子铺里，感觉不太明显老板还是伙计。

    与阿包家相比，这里的福利不错，除了每月八吊钱之外，一个月销售额一百两银子以上，多加两吊钱，一千两银子以上，多加银子二两。虽然那一千两银子的销售额是不可能完成的天文数字，但起码给了吴艳动力和目标。

    “你看门口那个人总在那儿张望，是不是小偷啊？”吕云斜着眼警惕的指了指街这拐角处一人。

    外面街市上呦喝声不断，行旅商人络绎不绝。

    阿包边在一街角不停的蹭着脚，又不时鬼鬼祟祟的望向这里，无限委屈与惆怅。

    进还是不进？在心里念来念去，还没下定最后的决心。

    吴艳喉咙发紧，跳槽对于阿包而言绝对是一种背叛和侮辱甚至是伤害。

    “阿包哥，对不起！”吴艳说着不得不说的话。

    “你怎么不跟我提前说呢！我哪儿对你不好了？”阿包眼里满是幽怨。

    “阿包哥，这段时间非常感谢你，而且也感谢大爷、大妈，你给了我工作，又在你们家吃住这么久，你们对我太好了，好的让我感觉无以回报，无比歉疚！”吴艳弯腰诚意道歉，

    “你嫌包子铺小了？”

    “不是，今天早晨秦公子说这份工作让我来试试。我想，我没来的及提前跟您说！还有，这半个月的工资不用付我了，我没打招呼就离开，是我的错”

    “不是工资的事，是我们俩的事---”阿包嗫嚅着，

    吴艳脑子使劲转着，又一次没心没肺的说，“我们俩什么事啊？”

    “你不是说你哥同意，咱们俩就---”阿包有点紧张，“不是说好了吗！”

    吴艳一愣，阿包太一厢情愿了，而且似乎得了癔想症般，这是她离开的最主要原因，吴艳这些天担忧的就是怕拒绝会伤害阿包，在她无家可归住在柴草堆的时候收留了她的似亲人般的阿包。

    可是这一天还是来了，就尽量争取让暴风雨减小到最弱，疼痛减弱到最低吧！

    “我哥说，他的财礼是，是要五间房，十亩田！”吴艳把想了很久的一个编造的理由拿出来，可真正用到实践演练时还是没底气，接着往下说，“那么大数字怎么可能做到呢，所以阿包哥，我想离开可能会更好些！”

    周围鼎沸的人声，喧闹声似一下子消失了似的，只剩下阿包那张吃惊的眼睛。

    幽怨渐渐凝结聚拢，消散，最后竟变成一股愤恨。

    可惜低着头满心愧疚的吴艳看不到了。

    等她抬起头时只看到冰冷的背影。

    “我想将来你肯定会遇到比我好一百倍的女孩子！相信我！”对着阿包的背影吴艳喊了一句！

    吴艳闷闷的回到胭脂首饰店。拿起一块软布，擦拭着一块做工精致玲珑的玉佩。

    心绪如山峦波谷，愁云笼罩，起伏不定。

    吕云冷眼看完了这出感情戏后，点评了一句：“那你以后恐怕嫁不出去了？”

    吴艳略有些疑惑的望着她，

    吕云以过来人的姿态说，“那么高的财礼，河阳镇有几个拿的出的。再说真正拿的出的人家，也得娶个门当户对的呀！”

    突然眼睛一转，有点当真的说，“哎，除非做小妾，听说宋员外还想娶个六姨太，要不我去给你说说。你这小模样，甜嘴巴，肯定能招他喜欢！”

    吴艳白了她一眼。不再搭话。但手并没闲下来，很有眼利件儿的找房间里的活儿干。

    突然听背后吕云的声音旁变了怪异的调，“你这骚狐狸来干什么？”

    只见房屋随着春莲和另一名女伴的到来，显得鲜艳夺目起来。

    关键是春莲旁边的那个女伴从头到脚红红绿绿紫紫，如一株杂交了多个品种的花卉，俗艳惊人。

    春莲依旧如莲花般的淡雅芬芳，气质脱俗，说话依然那么有礼有节，

    “姐姐好，妹妹过来看看首饰。”

    吴艳想到她那日背对着人满脸的泪水，表面上真看不出那份情感放的那么深，藏的那么好。

    “这里的首饰不卖给你这种贱人！”吕云一碰到春莲，仿佛就被妖魔附体了。

    “姐姐认为我看好的首饰还用买吗？公子不会送给我！”

    春莲波澜不惊的语气却有着极大的杀伤力。

    “你这种女人，就知道从男人身上榨油水。瞧你那脏样，不定被多少个男人睡过了，还好意思活在这世上，我呸呸呸？我要是你呀，我一头撞死算了！”

    还没等春莲反驳，旁边的女子便使用起了和她外貌一样俗艳的语言，“你想睡男人还睡不成呢吧？你是不是嫉妒我们呀，你这辈子就独守空房的命了，我要是你呀，我也一头撞死，我们就睡男人，就睡男人，气死你，哈哈哈---”

    只见一物从吕云手里飞了出去，砸在了春莲额头上。却见春莲旁边这一女子却扑上来，跟吕云两个人顿时扭做一团。

    残花满地，倒海翻江。

    胭脂首饰飞散。

    留给吴艳的是满屋破损与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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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梁上君子潜入夜

﻿凉风吹入窗牖。

    一盏妖娆烛火，窜动着男人们的原始欲望。

    宋员外的大屋里，十几个男人又开始了每晚的固定节目—关于女人的品评话题和荤段子。

    武勇参与不进他们的话题，出来散步。

    初秋星淡，没有风。蝉鸣渐稀。

    走在潮湿的田边，望着不远处一条蜿蜒绵软的小河，他也象其他男人一样想到了很多女生，喜欢他的，和他喜欢的。

    如果没来这里是什么样呢？

    那么生日晚会的当天晚上，他会邀请angel—这个全校最漂亮的女孩子共舞，然后，在漫天繁星下与波光粼粼的泳池旁，在精心准备的几千支玫瑰花和心形的蜡烛的背景下，浪漫的向她表白。

    那么现在的他们应该是如何令人艳羡的一对，十指相扣，携手并肩，看繁星点点，浓情密意、指点江山！

    可共同穿越的竟然是吴艳，不过幸而是吴艳，如果Angel此时在这里，看到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和一名不文的样子，就算Angel不拒绝，他也没有勇气向Angel表白。

    幸而是吴艳，否则他恐怕也没有动力坚持做小工。

    为了不被她嘲笑和鄙视，再苦再累他也不会在她面前吭一声。

    她能卖包子，他为什么怕种地丢人。

    她能起早贪黑，能承受的住那么多体力活和阿包家的所有家务，那他面朝黄土背朝天，汗水和泥下，锄草扬粪怎敢唠叨。

    他努力再努力，就是要证明自己不会比她弱，为了活下去，她能去街市上卖艺叫喊，他做为一个男人，还有什么不能做的。他甚至有点后悔自己在最初的时候显的居然比她弱，但以后，他一定要以强者的姿态站在她面前。

    所以，幸好是吴艳，他觉得像有个竞争对手般的强者做同伴，就好象一把鞭子一样鼓励他充满斗志，充满力量。

    一阵轻风吹来阵阵泥土的芳香混杂着成熟果实的味道。

    星月下一片片的麦田、玉米田、甘蔗林和水稻仿佛在向他摇手致意，点头问好。

    白天关于种地的种种怨气怨言已经飘散怠尽，只剩下恬静安详。

    这一棵棵果实全都是他看着成长成熟的，仿佛夹杂了他的血脉一样让他牵挂。

    正莫名感动着，前边玉米田里传来一片慌慌的踩踏声，武勇顿时有点心痛起庄稼来。

    “谁？”

    刚说完一个黑影快速移动过来。

    “是人是鬼？”

    只见从玉米田里战战兢兢的走出一个人来，月光下，个子不高，剪影瘦弱苗条。

    “你快说话！再不说话，我不客气了啊！”武勇装出副勇者无畏的语气，心如撞鹿般，半夜，恐怕只有狐狸精、獐子精等各种妖魔鬼怪出来活动，碰上人的机会太少。

    “大哥，帮帮忙。”一个柔弱的女声传来。

    “你是谁家的，半夜在这里做什么？”

    “我是来投奔亲戚的，半夜迷路了。能不能帮帮忙，给找个客栈或是可靠的人家投宿？”

    武勇一下子想到了刚来到这里时，困窘的睡柴草堆般的流浪生涯。可是现在自己仍然睡集体宿舍，又没几个熟人，咋安置她？

    吴艳所在的店铺，里边有一间小小的阁楼，不大，放点杂物和她一个人居住正好。

    吴艳暗自庆幸着，不用花钱能有住处，真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洗漱完毕后正在把玩着这些珠宝首饰，在烛光下一个个晶莹剔透，做工精良、富贵可人。这如果在现代，做为古董的话，得值多少钱呀！

    “咚咚咚咚！”真真幻幻几声的夜半敲门声，空空荡荡，令人产生无限恐怖的遐想。

    吴艳也不例外，顿时头脑一片嗡鸣。

    “吴艳，是我，武勇！”

    一颗紧绷着的弦顿时松了，转化为无数气愤。真想扭住他的耳朵，再狠狠踢他两脚。来找她也不挑挑时间。

    可就在吴艳开门打算吼他两声的时候，被他后边有点颤抖的几乎贴着他的女孩子震了一下。一张脸在暗夜下尤其显的苍白，眼睛显的大大的，衣服褴褛不堪，背着一个小包裹。不禁让人联想到了电影《画皮》中的镜头。

    “你这么晚来什么事？”

    “这是我妹妹吴艳！”武勇帮忙把门关上，转过身来问这女子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语嫣！”一个弱弱的声音传来。

    “武勇，你在搞什么名堂啊！大半夜拐卖个女生过来！”

    “什么拐卖呀，我这是学雷锋，做好事。她没地方住，晚上住你这儿了！”

    语嫣嘀咕：什么是雷锋？

    “这儿又不是我的房子，我哪有权利留别人住呀！再说我又不认识她。”

    “我也不认识她，你能见死不救嘛？你能让她睡大街上嘛？”

    “她来历不明，这店里又有很多贵重物品！”吴艳迟疑着把考虑到的顾虑都说出来了。

    “你说让不让她在你这儿住吧！”武勇哆哆逼人的劲头上来了，似乎威胁吴艳，马上要领着语嫣转身走掉似的。

    吴艳望了那女孩子一眼，楚楚可怜，瘦如柴草，恐怕她这身体睡不了柴草堆。

    语嫣静悄悄的打量了一下屋子，诧异的看了看吴艳穿着的粉衬衫黑裤子。这个地方的装束真是奇怪。

    之后望向武勇，眼神在油灯中闪出一丝亮晶晶的光芒，又赶紧移开了。

    “你怎么不让我把话说完呢！暂住一晚上可以。但明天要赶紧另想办法，我目前只是这里的伙计。没有那么留宿人的权利。知道吧！”吴艳叹了口气。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武勇眦牙咧嘴的笑了，那表情好象是说，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留下她。之后转向语嫣，无限温柔怜悯的说了句，“你先住这里，明天再找你的亲戚不迟！”

    语嫣轻轻的点了点头，不胜羞怯。

    吴艳白了他一眼，怎么从来没这么温柔对我说过话呢！果然是好色之徒！眼神还来不及收回，却瞥见他衣服脏兮兮的不说，袖子上还一个长长的口子。

    “你看看你，脏成这样，这衣服是不是又几天没洗衣了！”吴艳毫没淑女形象的连比划带扯着他的袖子，“还破了个口子！”

    “那我帮武勇哥哥补吧，姐姐你有针线吗？”那个弱弱的声音无限温柔娇羞的传过来，与吴艳的刚才粗陋的语气形象形成了强大反差。

    吴艳一下子感觉自己的被这女孩子给比的渺小起来。自己好象缺少细声细气和古典淑女的气息。

    吴艳找出针线来后，正想着要不要交给她，或是自己来缝。

    只见语嫣早就利落的放好了小包裹，在那里帮着武勇比量着袖子，该如何下针才显得美观。

    油灯暗闪，荧光擢动。

    静静的支着下巴看着如此的“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场面，这镜头好熟，好象电视剧里贤慧媳妇儿服侍丈夫的温馨场景，吴艳的表情有点涩涩。

    “非常感谢你，武勇哥，要不是你，我今晚还不知住哪里呢？”

    “别客气，正好碰上了，平时想做好事，还总碰不上呢！”

    吴艳真想把他们俩都赶出去，赶成，这中间没我一点份儿！

    “你的亲戚好找吗？”

    “不知道是否好找，只知道他的名字路云林，还有一块儿他的玉佩！”

    “那明天你到外面好好打听一下。你这样一个女孩子单独一个人在外边，太不安全了！”

    “等我找到了，我一定好好来谢谢你，谢谢你们！”说着赶紧看了吴艳一下，递了个讪讪的笑脸。

    吴艳转过头去轻轻撩拨那烛台。

    烛台上滴满了微黄的油蜡，晕黄色的光。本来武勇跟随谁暖昧不关她的事，可是当着她的面与另一女子亲近，无视她的存在，让她心里硌的慌。

    武勇临走的时候已经深夜，吴艳准备了一个灯笼，刚要说，

    “路上小心！”语嫣甜腻腻的先说了出来。

    武勇疲惫却满脸笑容，“放心吧！”之后一个OK的手势帅毙了，晚风拂起他的发梢，眉眼棱角分明的黄金曲线分割，仿佛冷夜里闪过暖热的阳光。两个女孩子还没从他的笑脸和手势中回过神来，人影便已经消失了。

    “你哥哥真好！”语嫣发自心声的说。

    “他不是我哥。”吴艳边关门边说，但说完就后悔了，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哦，我看也不太像！”语嫣若有所悟似的点点头，“那你是他未过门的媳妇！”

    吴艳赶紧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你再猜猜！”

    “我猜不出！”

    “猜不出算了！”

    两个人没有太多共同语言，各怀心事的睡着了。

    同床同梦。

    她们梦里都出现了一个相同的人，洒满天使般的光辉笑脸，还有那个帅毙了的OK手势。

    秋风飒爽，秋阳高照。

    宋员外的花园府邸，绛红庭院，琉璃檐瓦。

    鸟语花香四溢，几枝粉嫩浅黄的桃花耐不住寂寞从墙里探出头来。

    墙外一高挑少年，正在低头蕴酿词汇。

    抬头间，看见了穿着员外装，戴着员外帽，两撇八字胡，干瘦而硬朗的宋员外走出来。

    之所以判断他为宋员外，是因为他后边屁颠屁颠的正是平时在众多小工面前骄纵跋扈的赵管家，此时已经变成了个哈巴狗。

    “宋员外，您好。我是您的雇工，我叫武勇，武则天的武，勇气的勇。”

    宋员外斜眼看过去，穿着寒酸，看上去倒也一表人才。

    “武勇，你有什么事吗？”赵管家赶紧问。

    “我想跟宋员外说，我读过书，做过生意，种田不是我的长项，算帐、买卖、管理我都比较擅长，不知道您能不能帮我调个合适的岗位？”

    “哦”宋员外点了点头，“你做过生意，读过书，正好不是有个帐房的空缺嘛，让赵管家安排一下试试看！”说完便带着宋管家大步流星的走了。

    “yeah，”望着宋员外和赵管家的背景，武勇跳了起来，真是太顺利了，只要脸皮够厚，几句话就搞定了。

    可惜的是，他没看到赵管家的阴险的冷笑。

    落英缤纷，夏季转瞬即逝。

    望着一池干涸枯萎的荷花，夏荷不胜落寞。青丝绕指不堪迟啊！

    小莲颠颠一路小跑，“小姐！”

    “何事？”

    “外边有个年青男子说送封信给你，幸亏是我遇上了，要是被其他房姨太太们瞧见了，不定又背后说什么难听的话呢？”

    “年青男子找我？”

    “是啊，他说是给吕公子送信的！”

    夏荷柳眉轻蹙，“那就罢了，让他原物奉还吧！”

    “这送信的年轻人很英俊漂亮呢，他穿了一双奇怪的白色的鞋，我原来都没见过那种样式呢！我这就去回了他。”

    “等等---白色的鞋！”脑中乍然飘过一个阳光般的头发棕色随风飘扬的俊美男子，那仿佛来自天上的虚无缥缈的声音“我们不是来自这个世界的人”，难道是那个神仙？

    夏荷心中缀缀的跨出后院的门槛，霎时仿如被一股电流击中，若不是扶着门槛恐怕早已晕倒了。

    风柔柔的吹在脸上，远处青山杨柳似画。

    眼前人似太阳一样散发着光芒般，不真实的冲她笑着。

    这种感觉真是好奇怪，长这么大头一次经历，心跳如鹿，如被电击。

    “宋小姐，”望着眼前这个精神恍惚的女孩子，武勇想到了三个字，“林黛玉”！

    这气质不演林黛玉实在太可惜了，西子捧心，眉弯似蹙，弱柳含羞，泪光点点。

    夏荷猛的回过神来，桃花沾染双颊。

    “请问您是？”夏荷低眉，如一朵水莲花般不胜娇羞。

    “我叫武勇，是帮吕林公子送信的。”武勇说罢举止优雅的拿出那封信，递给她。

    “有劳公子了！”夏荷两手轻揖腰间，声音微颤。

    “那我就告辞了！”

    夏荷轻抬头的霎那，渐行渐远如轻风般飘逝的背影。

    白云悠悠，青山含笑，杨柳似舞。

    夏荷轻轻按住了不停跳动的玲珑心。

    晚饭在灶堂烧了一个炒青菜，两碗白米饭。吴艳和语嫣两个人坐在店铺最里边的角落边吃边聊着白天的事。

    武勇风风火火的进来，吴艳原以为武勇会鄙视她们的伙食，吃这么差。没想到他居然说，

    “伙食不错嘛！”看来他的饭菜比这还要差。

    “没你的份儿呀！”吴艳笑靥如花，看来武勇适应能力，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告诉你件事”武勇没心没肺的跟两个女孩子讲，“今天呀，我见到了一个似林黛玉般的女孩子，真的像。”

    “林黛玉是谁呀？”语嫣若不经心的用筷子轻轻数着碗里的饭粒。

    “林黛玉是个大美女！”吴艳解释不了那么多，便有些气愤的说，“你又把人给迷住了！”

    “你这什么话，好心跟你分享一下！”

    “妖孽本性不改！”其实原来在上学的时候，吴艳就总叫他妖孽，因为那么多女孩子被围的团团转，吴艳不胜其烦，这也是两个身为同桌拌嘴的最主要原因。

    武勇极其自恋的甩了甩头发，“我现在听你口里这妖孽怎么象褒义词。”不等吴艳回击，转而问语嫣，“你没找到亲戚？”

    “你怎么知道？”语嫣疑惑的问道。

    “找到了，就不至于再回到这儿来了！”

    “吴艳，你跟我出去下，我要跟你说点事！”武勇故做神秘。

    “什么呀，这么神秘。不过我不能出去，我要看店呢，这么多值钱的东西。”

    “有语嫣在这儿呀！是吧，语嫣！”说着微笑着看向语嫣。

    语嫣极不自然的点了点头。

    铺子里值钱的东西都被盗了，当吴艳和武勇开心的散完步回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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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秋风摧剥利如刀

﻿傍晚时节，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有茶楼、酒馆、兵器铺、布坊、杂货店、算命铺、药铺、驿站等等。

    夕阳西下，晚霞映的吴艳风姿婉约俏丽，双眸盈盈动人。

    双手略有点紧张的揉搓着衣襟。

    “你专门把我叫出来，什么事，说吧！”

    “我说了，你可不许笑我！”武勇的脸在夕阳下亦宛如醉酒般红赤。

    轻风吹拂，喧嚣又安静。

    “我明天领薪水了，我把它放在你这里，行吗？”

    “就这事呀，”吴艳深深吐了一口气，放松的说，“你，为啥要放在我这里？”

    “你说为什么？”武勇凝眸注视，眼神中跳动着吴艳清新可人的影子。不知道是吴艳变漂亮了，还是他眼里情人出西施的缘故。

    吴艳扭头简单分析了下，“一，我比较可靠，我们俩来自同一个地方，我们曾经是同桌，目前对你来说是最值得依赖的人；二，我比较擅于守财和理财。放在你自己那里，没准用不了两天，你就花光了！我是从来不乱花钱的，你知道。”

    “有点道理，但也不完全。”武勇看了看周围满是丰衣足食、衣食无忧、穿着绫罗绸缎的人们，“我想证明给你看，我从一无所有开始，总有一天，我们两个什么都有”

    远处几个梳着羊角辫的孩子拿着五彩风车欢笑追逐着，笑声如银铃般芳香悦耳；几个穿着戏服的杂技艺人，在空中翻跳后，用缤纷的彩带旋转出一朵瑰丽的花朵，五彩缤纷的绽放在两人身后。

    “总有一天，我们两个什么都有！我要凭我自己的力量，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这话好象来自天边，又象来自心底，并且浸透到吴艳的肌肤骨髓里，温暖又刻骨。

    一股暖流和从未体验过的幸福感将她填满，她仿佛自己像只飘飘欲仙的风筝，飞上了云端。

    可这幸福仿佛泡沫般幻灭的太快了。

    当吴艳回到胭脂首饰铺的时候，她叫着语嫣的名字，声音在空荡荡的店铺里回旋，一种冰冷不祥的预感笼罩着她。

    语嫣走了，不仅带走了她自己所有的东西，还把首饰铺能带走的值钱的首饰全都扫光了。

    吴艳一下子像被抽去了魂魄似的瘫软在了地上。多少银子啊！

    诡秘寂静夜空。

    狭窄窗棂外仅剩的几颗星星。

    吴艳抱着双腿蜷在牢里铺着干草的床上，仿佛又听到了那首童谣。

    “家乡的茶园开满花，妈妈的心呀，在天涯，夜夜想起妈妈的话，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梦里，刚还在江南水乡的一池碧水畔，看渔舟畅晚，荷叶漫天，如仙子般欲翩翩起舞，

    乍然却转到了冰雪覆盖的寒冷天宇下，风如针刺般凛冽刺骨，鹅羽白茫茫遮云蔽日。

    完全看不到方向，死亡般的恐惧和窒息。

    第二天白天又是一次问讯，问讯官居然是吕林。吕林穿着的衙役服装，威严而又冷漠，跟上次的文弱书生完全不同。就像他从不认识吴艳这个人似的。也许他确实不认识了也说不定。吕云也以原告或是证人的身份出现在现场旁听，眼神冰冷含恨的瞪了吴艳几眼。

    “她说她叫语嫣，到河阳镇来找她的亲戚，亲戚没找到，晚上没有地方住宿，我看她可怜，就私下留她住下。”

    “她找的亲戚叫路云林，还有一个玉佩，那玉佩上有路云林三个字！”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仿佛看到吕林微微颤了一下，并且和同样震惊的吕云交换了一个复杂难懂的眼神。

    “她姓什么，我不知道！”

    “那个亲戚是她什么人，我也不知道！”

    “我没有她其他的信息了！”

    “带下去吧！”吕林令下，吴艳又一次被带到了阴冷潮湿的牢房里。

    夜寒重，秋风飒飒，秋风摧剥利如刀。

    吴艳躲在角落里抱住膝盖哆嗦蜷缩着。

    此时的武勇，正一遍遍的翻看着给吴艳照的几张照片和录像。

    “你看你把我的衣服都弄湿了，你还拍我，别拍我！”武勇摸着手机上吴艳的脸，想擦干她脸上的水，可惜徒劳，只剩心痛。

    第三天中午的时候，吕林进来之后说，你可以走了。

    吴艳还愣在那里。眼神空茫的望着他。

    你还想赖在这里不走吗？

    吴艳出来后，霎时被阳光晃的睁不开眼睛，等她略睁开的时候，看到了那抹挤出的心疼的笑容。之后脸被武勇捏了捏，头发又被她摸了摸，“你受苦了，都是我不好！”他的鼻子好象不通气的抽了两下。

    吴艳霎时所有的委曲像止不住的洪水，喷薄而出，人一下子软在了武勇那宽阔□□的肩上。

    正想大哭一场，吴艳余光却看到了一个清浅细致，柔弱无骨的女孩子淡淡微笑着看向她。

    吴艳赶紧从武勇的肩上起来，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这就是我说的宋夏荷，宋员外的女儿，她说要一起过来接你回去。”武勇说到这儿又加了句，“她主要是来看吕林的，对不对？”

    只见夏荷略有些不自然的点了点头。

    以武勇妹妹的身份，吴艳丝毫不介意，毕竟这是一个男女授受不亲的时代，两个人以兄妹相称，正好可以大大方方的在一起。

    吕林满面春光的跑出来，对着夏荷的脸一阵讨好的笑。与刚才在牢房里的严肃恍若两人。

    “我们走吧！”武勇说，

    “去哪里？”吴艳觉得自己又沦落为最初的状态，一无所有，又到了露宿街头或者茅草堆的状态。

    “去我们家，我正想有个朋友能陪我聊聊私房话呢！”夏荷温柔又善解人意的说着。

    “去吧”吕林也说，“她家的房间多的用不完，空着也是空着，等你以后方便了，随时可以再搬出来！还有，你不用担心语嫣的事了，已经有线索了，估计这一两天就能抓捕归案！”

    “那秦夫人那里怎么办？”

    “我那个妹妹，她是个小心眼，现在不用理她，等语嫣抓捕归案，那些东西完璧归赵，她自然就好了！”

    吴艳暗自计算，如果抓不到语嫣，丢失的东西至少三百两银子，自己这辈子恐怕都还不起，心底渗出几丝寒意。

    “我去给你买你最喜欢吃的—包子”武勇像可爱的鹿一样飞奔着跑去包子铺，三两下就回来了。“好奇怪呀，阿包看见我好象很紧张！”

    芳草绵绵，小桥流水，垂柳扁舟。

    帘卷珠花楼台静，轻纱碧烟。

    吕林紧跟着夏荷，仿佛看着一个婴孩，宝贝而又谨慎着她的每一步，生怕她一不小心，掉到河里。

    郎才女貌，才子佳人般的诗情画意。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你受苦了！”武勇自责。

    “你没错，我也没错，我们俩救人帮人都没错，我们太单纯了！”

    两个人在后边走着，

    “让你受苦了，我没能保护的了你，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但我发誓，为了不让你再受苦，我一定会百倍努力。”

    “我们一起努力！”

    吴艳没问为什么夏荷会和他一起来，不过关键是他来接自己，这就足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桃花眸如明如镜，妩媚多情。碧烟轻袅袅，妍姿照影清。

    有个停泊的港湾，所有苦涩瞬时全都转化成了甘甜。

    两个人的手紧紧的牵在了一起，手心相贴，十指相扣。

    满庭院都种了名贵花草，层楼叠榭，穷尽雕丽。

    穿梭其中的丫鬟们，如一只只小心翼翼又轻轻展翅的蝴蝶。

    这是吴艳来到宋夏荷家的第一印象。

    “宋小姐，我不用穿这么漂亮的衣服，随便拿两件旧衣服就好了，这样很不好意思！”吴艳穿着一身服饰华美柔软暖和的衣服，手轻柔的摸着那精致刺绣的花边，心里嘀咕着，这得多少钱呀！

    “这是我没穿过的衣服，叫人改大了一个尺码，果然你穿着正好！”夏荷的声音总是这样柔柔的，眼神总是略有幽怅，任谁见了都我见犹怜。

    “我还是在你们这儿做个丫鬟比较好！”

    “你是武勇的妹妹，就是我的朋友呀！”夏荷尔蒙的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你跟他，我哥哥，很熟？”

    “不熟，但我觉得与他，跟你，都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故人般！”

    “哦？”

    “你们不是来自这个世界？”夏荷试探的问，乜斜着吴艳的表情。

    吴艳惊诧不已，“你怎么知道的？”然后有点失落的低下头去，“他告诉你的？”

    夏荷狡黠地笑笑，“你们来自哪里呢？”

    “我们来自另外一个时空。”

    “你们是神仙吗？”

    “当然不是了，神仙能这么落魄吗？”

    “那你给我讲讲你们那里的事情！”

    吴艳看着可爱纯净的夏荷笑了，这样的女孩子，任什么要求都让人不忍心拒绝。

    晚风飘飘，露竹偷灯影，护月明。

    一杯浅清焙茶，一条如水月光，一支细小红烛。

    “那你帮我保密好吗？”不知为何，吴艳信任夏荷。可能是夏荷的柔弱让她看起来没有任何杀伤力，反倒激起了包括她在内的所有人的保护欲。不过吴艳还是把武勇与自己关系掩饰成是兄妹。

    夏荷伸出手指，“好，我们拉钩！”

    两个人勾着手指，夏荷开心的说，“这是我最开心的一天，知道了你们的来历，知道了未来世界的事情！”

    望着夏荷羞涩惆怅中的偶有的快乐，且双瞳剪水，朱唇榴齿，表情柔若浮水般清澈，吴艳忍不住的说，“你真的很漂亮！而且跟吕林真是很般配！”

    “不要提他，会煞了我的好心情！”

    “那提谁，你心情好？”

    “提----，你们兄妹俩的事，我就开心！”

    吴艳的情殇似乎最近涨了好多，也许是恋爱中的女孩子都比较多愁善感罢，亦或许是受了夏荷脆弱敏感的感染，吴艳不仅学会了古人的含蓄婉转，还听懂了夏荷的话中情。

    夜空似水，横汉静立。银浪声杳。

    两个女孩子衬着烛光各自小心谨慎的掩藏着自己的小秘密，又彼此吸引的在被窝里继续着悄悄话。

    某日傍晚。

    团荷朵朵，醉霞摇荡。

    凉亭里，两名少女执棋对弈。

    吴艳很快就学会了棋法，并与夏荷相差无几。

    小莲轻巧巧的跑来，对着她们二人嫣然一笑，“武公子来了，在府外！”

    仿佛一粒石子激起心浪千层。

    望着夏荷的掩饰不住的期盼眼神，吴艳说，“我今儿不想见他，让他回罢！”

    “那么辛苦，来都来了，你怎么让他回？”小莲都觉得太过份了。

    “我这个哥哥没什么事情又总来，要不你去替我回了他罢，说我这儿有事！”

    夏荷垂眸婉转，柔光玲动，“好，那我就帮你这个忙！”说罢，有点紧张羞涩兴奋的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饰，带了小莲移步出去。

    吴艳轻声叹了口气。长呆在这里不是办法，而且她也不想成为别人的负担。

    还没有仔细逛逛这园子，她来这儿的所有时间都陪着夏荷了。

    吴艳轻轻起身，闲逛起来。

    繁花如诗，流廊似画。鸟雀呼晴，暗香浮动。

    原来人的心情是受环境影响的，在这种氛围下，吴艳不禁也觉得自己“心有千千结”般，原来大家闺秀这是样熏陶出来的。

    绕过一片花圃，走近一个半月形的门廊，此间种了各式各样的牡丹。

    几个女人穿着富贵，手腕金银镯子耀眼，鬓间金玉留连，衣服上各种名贵花饰绣缀其间，轻风吹过香粉阵阵。

    “老爷连着几天都在五姨太那里，这老家伙，就喜欢吃新鲜的。都有一个月没来我这屋了！”

    “你心焦什么，我都不急。男人嘛，都喜欢年轻漂亮！”

    “这老东西真是越老越花心，原来跟我发誓说娶我是最后一房。谁知还不过两年就娶了小五。”

    “男人的话怎么能信呢？有吃有穿就知足吧！人怎么能与天争，这就是命。你当时既然不愿意嫁给种田的庄稼人，自愿嫁入宋府做小妾，就得知道有这一天，现在就得认。”这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手上一直不停的一粒粒撵着佛珠，仿佛所有的心思都在这与世无争的佛珠上。

    “三姐，您真是心态好，我得像您学学！可心里总是咽不下这口气！”

    “别看五儿现在骄扬跋扈的，花无百日好，即便真是天香国色，也有男人看倦怠的一天。”看来佛珠也掩饰不住她的嫉妒。

    吴艳无心继续听她们闲聊，继续转到另一个园子。

    只见一间古朴的房间房门大开，房前屋后种满翠竹，房内挂满名家字画，只见里边桌椅床柜都是竹制，床头还镶嵌着翡翠碧玉，屋内还处处摆有假山盆景，反璞归真。

    吴艳看这气势不俗，定人身份显要，刚要走，却听里边一阵吵嚷。

    “你敢娶春芳院的女人，你还要不要你这张老脸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泼妇般的声音传出。

    “大姐，您别生气。老爷，你还嫌我们姐妹五人服侍的不够好吗？多个人多份乱，家和万事兴才好！再说您娶了春芳院的女人也让人看笑话！”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传出来。

    “你们要能给我生出个儿子来，我谁都不娶。一个个不下蛋的货！”沉沉的气愤声音传出后，一个干瘦的身影便走出来。

    吴艳躲闪不及，赶紧学其他丫鬟的样子低下头在旁侧立着。

    只见宋员外在园子里逗上了鹦鹉，“老爷，万福，老爷，长命百岁！”鹦鹉乖巧的学舌！不知是被哪位会讨巧的姨太太训练出来的。

    宋员外刚才的气愤劲儿一扫而光，抓了几粒米，放在鹦鹉的钵前，“就你这小东西讨我喜欢！”

    逗鹦鹉的时候看到立在旁边的吴艳侧影，正是二九芳年，三春美景。墨发如云，蛾眉露两行新月；红颜似玉，朱唇合一点丹砂。不长不矮，不瘦不肥。薄罗衣新裁燕子，凌波袜子浅衬湘裙。

    “你是哪房的？”宋员外乜斜着眼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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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闲茶把盏话农事

﻿一片片金黄色的田野。摇曳生姿，妩媚多情。

    正午，秋阳如烤，天空不见一点儿云彩，似乎所有的水汽都被太阳蒸发掉了。

    麦场，十几个人，八、九堆刚刚收割好的金灿灿的小麦堆成山。

    每扬下手里的耙子，飞扬出的麦子夹杂着顺力甩出的汗珠，晶莹剔透，折射出七彩光

    额头、后背、胳膊上的汗雨在空中飞舞，这美丽的水珠还没等落到地上，便瞬即蒸发成无数气泡，无影无踪。

    武勇并没像其他人一样赤膊，还穿了一件马夹，但马夹完全形同虚设，不仅贴在身上不舒服，还在滴水，他每挥动一下胳膊，仿佛五脏六腑都被甩出了，掏空了。

    然体力上的劳累还是次要的，关键是吴艳，已经好几天故意躲着不见他。

    他突然理解了那些每晚孜孜不倦聊女人的男人们，“老婆孩子热炕头”，体力上的劳累与精神生活上的枯躁，最大的幸福莫过于爱情与家庭带给人的温暖依靠和动力。

    每晚拖着疲惫的壳，见到的却是夏荷。哎，如果再见不到吴艳，他还能不能在这里坚持下去了。吴艳就是能给人动力的一棵罂粟花，并不国色天香妖娆风情，却能给她实实在在的冲劲儿和力量，给他一种能看的见摸的着的真实幸福。

    胳膊仿佛麻软了，再也举不动，血液仿佛要从血管里贲张出来似的。

    他放下了手里的耙子，软沓沓的走到一个树荫下一个木制的水桶旁，拿起里边的葫芦瓢，咕咕咚咚倒了两瓢进肚子里。

    他大口喘了几下粗气，身体里的火苗被这两瓢水浇熄了一下，他知道过不了多久火势就会卷土重来。

    不远处赵管家正在坐在树荫下摇着蒲扇乘凉，他真想跑上去揍他一顿，明明宋员外给他安排了帐房的工作，可赵管家这儿还卡着不放。他前边还摆着八仙桌，酱紫色的茶具，大茶壶周围还摆放着几个小巧精致的茶杯。

    在他没来这里之前，不知道去过多少种茶艺馆，品过无数种红茶、绿茶、花茶。那些身材苗条纤弱、穿着古朴、头发被盘成干净利落发髻的年轻女孩子们故意在他眼前周围晃来晃去，用眼神缠着他不放。

    武勇气不打一处来，一屁股坐在地上，老子不干了，TNND。

    武勇休息了一会儿，听到几个柔柔的莺燕鸣叫，抬起头来，喜鹊枝头闹不停。

    赵管家的八仙桌旁居然多坐了几个人，其中一个明眸如水，含笑的望向他。

    武勇立即来了精神，完全不顾自己这身又湿又臭的打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般乐颠颠的跑过去。

    “吴艳，你怎么来了？”

    吴艳微笑的同时用目光和手悄悄指了指旁边的其他人，武勇这才看到宋员外和夏荷也在。

    “宋员外说过来看看地里的收成，宋小姐也想过来看看新鲜，我就陪着过来了！”吴盐穿着宋小姐的衣服，气质风韵绝不亚于其他大家闺秀。

    “宋员外好，宋小姐好！”武勇又一脸阳光的笑了，只是那泥水和着汗水的脸上，红黑相间，只剩下白皙整齐的牙齿，端正的五官和亮闪闪的双眸。

    “哦，你是吴艳的哥哥。”宋员外仔细盯着武勇，“好象在哪里见过你啊？”

    “上次我向您毛遂自荐来着，您还说有帐房的工作空着，让我做！”武勇一本正经的说着，心里却早在那里瞪赵管家无数次了！

    “你读过书？”宋员外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落魄凤凰之气，虽然满身泥汗味，仍气宇不俗。

    “是啊，爹，他们兄妹俩读的书可多了，绝不比那些秀才们差，做帐房都委曲他了！”夏荷忍不住插嘴，一改原来的含蓄婉约，眼神悄悄的睃着武勇的一身汗臭皮囊。

    “老爷，现在正值农忙，收庄稼本来就人手不够，现在撤人撤不下来，等过了农忙，我再安排。”赵管家世故的为自己打着园场，没想到这个职位被这小子没花钱就拿下来了，否则少说也值个五两，那可是个肥缺，自己也可赚笔小小的外快。

    “好！你安排就好！”宋员外点头，“今年收成真是不错，风调雨顺，就不知这市价怎样？”

    夏荷指了指凳子，“武勇，你也坐下喝口茶！”武勇不客气的坐下了。

    赵管家一边给众人倒着茶，一边分析着形势。

    “我们的庄稼多，小家小户的收购不了，原来都是官府定价收购，远远低于市场价。但前两日，秦公子私下跟我说，他可以高于官府定价收购我们的水稻、玉米、甘蔗等！”

    “宋员外，”武勇插嘴道，“我们的庄稼自产自卖不好吗？这样省去中间的环节，能把收益和利润最大化。”

    宋员外一笑置之，并不答话。

    “自产自销当然好，但要大批懂经商的人专门出去联络。我们的人手目前都不够，再说我们的雇工大多都是农民出身，做生意不是他们的强项。”赵管家耐心的解释道。

    武勇和吴艳都想起，古代社会都是重农轻商的，正好与现代相反。其实这个环节在他们眼里很简单，就是几个业务员，到处跑着联系销售终端就好了，这样中间的大笔利润就给省下了。

    可是正是这样的销售人员难求。这样的职业可谓高不成，低不就，眼光与学识高者或入翰林仕途，次者也是教书，再或者识丁不多者，耕田种地，大多农民对这样的小商人都不屑或者轻视。

    远远的望见一顶宽敞华丽的轿子过来，赵管家一看便知，“是秦凌峰的轿子！估计来谈收购的事了，这家伙鼻子灵的很。”

    下轿的果然是秦凌峰，谦逊的作揖抱腕与宋员外微笑寒暄。

    想想没有多余的坐位，吴艳赶紧识趣的拉着武勇避到旁边去了。

    看着一片片金黄色的田野。摇曳生姿，妩媚多情。

    刚才的辛苦仿佛天边的云，早就被见到吴艳的快乐冲散了。

    “我真没想到你能吃得了种田这份苦，我爸种了一辈子还唠叨着，下辈子说什么都不种了，能有一丝其他的希望他也不种地了。可是我居然没看到你任何抱怨，而且还乐颠颠儿的，你是吃了兴奋剂了吧！”

    “是呀，我是吃了兴奋剂，你就是那兴奋剂。”武勇很想拉拉吴艳的手，目光如火般铺在吴艳的脸上，那柔柔软软的唇，浓密的睫毛，浅粉色的桃花脸，他真想能突破拉手的界限，来点更疯狂和凶狠的动作，可是周围这么多双眼睛，不是个对小绵羊下手的好时机。

    吴艳的气质怎么变了，变的越来越像古代女子了，也太容易适应环境了！

    原来好象什么都不在乎似的，大大咧咧的，如一眼望到底的小河，清澈率直；现在，像一汪深潭，表面绿波荡漾，绿影丛丛，让人眼晕，光表面都让人看不清晰，更不知道那潭有多深了！

    “我想我们很大的可能，永远都回不去了！你不觉得宋小姐很漂亮吗？很适合你吗？”吴艳喃喃。

    “在这个世界，没有人比我们两个更合适！”

    “我觉得也是！你这种妖孽，跟了谁就是害了谁，估计这世上只有我能降服的住！”说罢吴艳霎时想通了。也许精英荟萃的世界，她永远做不了主角，但在两个人的爱情里，总要当一把主角吧。瞬间思想转化完毕，自己的东西，就得自私点，不能再让给别人了。

    武勇望向那一望无际的田野，“这田地好漂亮呀，我看着它，都被自己感动了！”

    “我也被你感动！很佩服你！”吴艳由衷的说，因为种田的人不是别人，居然是那个曾经只知摆阔扮帅的花瓶阔少。

    “我这几天去找你，怎么没见着你的面！我想你！”

    “就让你想！”吴艳嘟着嘴。

    明天晚上，我在府外后门等你！不许失约了！”然后定定的望着吴艳，“不许失约了！”

    柳枝被风吹的柔柔的打在脸上，不远处，双燕盘旋嬉戏。

    吴艳仿佛陶醉在这双燕戏水中。

    “吴艳，你过来一下！”

    吴艳、武勇转过头去，叫她的人居然是秦凌峰，一种不祥的预感又一次笼罩。

    宋员外抱拳后说，“秦公子，幸会。”

    “宋员外您真是赚钱有道，持家有道，养生有道，秦某不胜佩服，要好好向您讨教这做人经商养生之道。”

    “秦公子少年才俊，春风得意。明天还看你们的！”

    “宋小姐也是越变越像天仙了，不知将来谁有这份运气，能得如此佳人归啊？”

    夏荷低头含羞不语。

    “她从小许配了吕林，将来跟你还有亲缘关系呢，到时还请秦公子多多照应！”

    秦凌峰敲了敲自己的头，“哎哟，您瞧我把这事给忘了！该打。就凭咱这亲戚关系，这么多年的朋友关系，您的所有收成，我都比官府的收购价多两个点，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宋员外开心的摞着胡子，“秦公子真是会做生意啊，知道不独占鳌头，如何与人蜜饯！好，就这么说定了！”

    “多谢员外您支撑，我们赚的是个跑路费，辛苦钱，粮食货物，南运北调的，这不，您的粮食收上来之后，我又要水运去北方了。”

    “年轻人，行万里路不是坏事！”宋员外以过来人的身份赞成着。

    “对了，吴艳是我店里的伙计，我这两天要把她带走了。不知宋小姐能放人不？”

    夏荷婉拒，“秦公子又不缺伙计，何况她是我的好朋友，又是个女孩子！”

    “吴艳是荷儿最好的朋友，难得荷儿有人陪着，最近这么开心。要不，把吴艳留下，我换两个手下人给你！”宋员外也一心想讨女儿千金一笑。

    “这个不妥，吴艳前段时间让我店里的生意起死回生，我在淮南地区几个店，想把她调过去。这个生意，其他人做不了。”秦凌峰也不是时时退让，在这件事上，显出了他的坚持。

    “这样吧，”宋员外折衷道，“问问吴艳自己的意思！如果她自己愿意去，荷儿，你也莫强留了。毕竟她是秦公子那边的人。”

    吴艳被秦凌峰叫过来后，心里惴测着是否关于胭脂首饰铺失窃的事。

    “吴艳，你想不想跟我回去？继续帮我料理其他店铺？”秦凌峰抛出了香饵，也许从吴艳第一次自荐找工作的情景，他就料想吴艳会答应他的。

    “我愿意，我还担心您不再雇我了呢？我上次惹了那么大的祸！”吴艳伸了伸舌头，转而激昂的说，“如果您再雇我的话，我保证以后不再犯同样的错误，而且会更加努力的为您效力！”

    “好，就这么说了！那你收拾好东西，明天过来找我！”

    “遵命！”吴艳掩饰不住，脸上桃花绽放。

    夏荷极端失落，深吐一口气，安慰自己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秋夜圆满如镜。月色如水。

    吴艳把两个人的约会提前了一天。她打着帮武勇洗衣服的幌子，两个人在树林里小河边开始了第一次约会。

    两人双肩紧靠，武勇握着吴艳的手，。

    “我们两个要在这里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吴艳考虑着现实问题。

    “只要我们俩在一块，在哪里都不怕！”武勇揉搓着她的手指，手心，随后把她的手放在唇边。

    “我觉得你好奇怪？”吴艳眨着眼睛望他越发结实的胸膛和越发棱角分明的轮阔。

    “哪里奇怪？”武勇仔细慢慢加力的啃起了她的手。

    “你为什么喜欢我？”吴艳又眨了眨眼睛。

    “没有为什么！是上天注定的。你不够漂亮，不够聪明，但我觉得跟你在一起很踏实，无所畏惧。”武勇开始用舌头开始尝试，渐渐上移。

    “这不算答案。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女孩子的虚荣心和好奇心需要得到满足。

    “忘记了？最关键的是我喜欢你，爱你！”武勇的眼睛喷出火来，慢慢的抬起吴艳羞答答的脸

    “我觉得我们好象早恋了！”吴艳不合适宜的说着。

    “不早。在这里我们已经大龄了，我们要是回不去，现在就得准备结婚生孩子了！”说着用舌头轻轻碰触吴艳浓密的睫毛。

    “谁跟你生孩子呀，你满脑子想什么呀？”吴艳嘴上说着，呼吸却不自觉的喘吸急促。

    “我的第一次和你的第一次！”武勇温柔又激动的说着，慢慢尝试着堵住了吴艳的嘴，用舌头和唇不停向里边试探着。

    “我才不要，第一次，很危险，怀孕了怎么办？”吴艳好容易挣扎出了嘴巴，挤出了这句。

    “你在想什么？”武勇有些诧异的望着她，“我是说第一次结吻啊！”

    江面波光潋滟，摇荡双人斜影。

    直至夜，皎洁银葩，繁星点点。

    两个人没想到的是，这一别居然是山重水阔，天涯海角，遥遥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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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雪天苍茫人未见

﻿两崖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

    秦凌峰率领一干人马，满载沉甸甸的土特产，干货及丝绸，扬帆远航。巨幅风帆被鼓起，迎着深秋的海风，浩浩荡荡往淮阴出发，很有郑和下西洋的气势。

    他带了六个随从，五男一女，加上预计来回的路程大概一月有余。

    对于其他的几个人来说，跑水陆运输是常有的事，对吴艳来说却是头一次，她充满了新鲜好奇和兴奋。

    她原以为她会继续被安排看店，毕竟她销售首饰胭脂的半个月期间，生意是好的连吕云都时常笑逐颜开，秦公子还答应下月给她涨工钱。

    却谁知第二天背了个包裹刚这儿之后，却被告知次日就要出海远行。

    吴艳兴奋着，这在现代怎么也算挤进了白领了吧，算是公费出差吧！

    天天就一直帮忙打理货物，包装、统计价格、成本核算，吴艳忙的不亦乐乎，毕竟这工作的复杂程度比原来提高了一个档次。而且工资翻了几番。

    快到深夜了，才想起，武勇还不知道明天出海的事，赶紧提笔写了一封信，告知武勇。

    次日早晨，在海边送行的人中，吴艳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远远的一棵树下，模模糊糊的一个打着油纸伞的清瘦惆怅的身影，恍若春莲。

    吴艳把信交给吕云，请她代为转交武勇。

    吕云拍了拍她的肩膀，破天荒温柔的说了句，“保重！”居然还有一丝伤感情绪，仿佛永别了似的。

    吴艳春风般真诚的笑脸和的话语，“您也保重，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是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

    吕云有点被感动，想说点什么，最后欲言又止，眼神里经过思想交锋争斗后，还是止住没说，转向了自己的相公。

    船渐行渐远，白云悠悠，青山霭霭，碧浪无涯，吴艳既有些许的惆怅又充满甜蜜和希望。

    等她领到这次的工资了，可以帮武勇添置几套新衣，他这个花瓶，还是要打扮漂亮些，慰藉他一下，也顺便养养自己的眼。原来的他，对时装很有品味的，各种品牌，她这个山村里出来的女孩子都是从他嘴里知道的。可来这里这么久了，只有两套旧衣更换，他居然没有埋怨，看来也不完全是个花瓶，也算能屈能伸了。不仅自己没乱花，还知道把钱交给她保管。

    吴艳心中的幸福很真实。她认为浪漫分很多种，当连最基本的衣食住行都无法解决的时候，两个人心有灵犀的的眼神和微笑，应该就是浪漫；对未来的真实具体的规划，恐怕就是责任；武勇每交过来一文钱，对她来说，都感觉温馨（果然还是财迷呀）。

    话说回来，即便他一辈子种田，那也没什么不好，虽然收入不高，但也没见哪个人把自己家人饿死的，看来不管哪个时代，都得识时务，同时勤俭节约。

    十月风光，雨露变争霜。满山绿林渐衰，些许枯黄落叶飘悠。

    一路上张吉拣些紧张新鲜的从商经历讲给吴艳听，吴艳忽闪忽闪的眼睛，竟全都会意，并就关键的信息发表了独有见地的分析。吴艳之所以在这个时代变的睿智，或许是她以更先进的思维方式去思考古代的问题，和她事事朝钱看的深层原则分不开。

    晚上吃饭的时候，吴艳跟张吉和其他几个随从在一块吃着，有了吴艳在桌子上，平时的狼吞虎咽的男人们硬在这里装出了斯文。

    “对了，我这次跟你们一起去，具体负责什么事务啊，秦公子来之前也没讲具体？”穿着清新素雅大方的吴艳，找着话题。

    吴艳在夏荷家临走之前，夏荷给她打包了很多衣服和首饰，说自己根本用不完。吴艳本想清高的拒绝，后来转念一想，夏荷确实是用不完，很多闲置在那里，资源浪费本身就是一种罪恶。如果吴艳帮忙的话，正好可以让资源合理的优化配置一下。来而不往非礼也，机会多的是，这份人情留待将来再还。

    小艳的小农思想让她坦然的接受了这些衣物。

    所以现在的吴艳，在这些漂亮时装的衬托下，举手投足，尽显知性与大气。

    “秦公子这次要打通一个新的渠道，如果能打的下来，我们的货物，以后每次就不止一船了。”

    “打通这个渠道，我能帮上什么忙吗？”吴艳疑惑的问道。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应该，应该会有些帮助吧！”张吉有点支吾的说着。张吉是吴艳在卖包子的时候就认识的，所以算做旧相识。张吉一向嘴巴伶俐，头脑灵活，而且一直是秦凌峰做生意的随从，相当于副手，见多识广，也算位高权重。

    “我吃完了，你们慢慢来！”张吉放下碗筷，躲了出去。

    吴艳心里嘀咕，莫不成，莫不是要我出去搞公关，这方面恐怕不是自己的强项。而且自己这副尊容和性格，怎么可能，就算找公关人士也得找个顺眼和温柔点的，自己当初可是被叫做“丑女无盐”的！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闷闷的吃完饭，来到甲板上，看着碧浪翻涌，海天一线，不自觉的哼起了那首耳熟能详的歌：“如果大海能够带走我的哀愁，就像带走每条河流，所有受过的伤、所有流过的泪、我的爱请全部带走..如果真情往事，你已不再拥有，就让它随风飘散；”随后脑海里想起了武勇这两个字。这首歌的歌词好象是失恋的，跟自己现在的情境对不上，太忧伤，不唱了！

    “你哼的是什么歌，让人如此心潮澎湃？”只见衣服鼓起，衣角发丝随风飘扬的秦凌峰居然悄无声息的来到了身后。

    刚想不唱这首歌，可被老板问起，只好答道，“这是关于大海的歌，一首童谣而已。”

    “如果真情往事，你已不再拥有，就让它随风飘散..。这句词很好，”秦凌峰的记忆力居然这么好，过耳不忘，“吴艳，如果是你的话，你能做到吗？”

    吴艳斜眉疑惑的望向他，“您这话，什么意思？”

    秦凌峰没有任何表情的望着天边的云海红霞渐浓，“我是说，你回不去了，往事还是忘掉的好！”

    吴艳惊诧的张大了嘴巴，瞳孔紧缩，表情凝结。

    突然海上平地起风云，刚才还温柔平静的海仿佛妖怪作法般袭卷过来一股狂风巨浪，船被抛了起来，船体巨裂的颠簸震颤，几块黑云不知何时覆过来，呼啦啦几个惊天劈地的闪电，急雨与轰雷同时砸了下来。

    大雪纷乱的刮着。

    宋员外的议事厅内坐了几个人，但房内却安静的只能听见小火炕下的炭噼叭作响。暖融融的大屋里气氛僵持着。

    一个官员模样打扮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们今年的粮食居然全卖给了奸商，咱们收粮收不上去，数量不够，怎么向上边儿交待？明年要有个天灾人祸的，囤积的粮食不够，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现在别的不说，吕县令念在你们以往遵纪守法的份儿上，其他概不深究，只罚点银子就行了！”这位官员是吕县令的师爷，姓马，被人贯以外号“马太监”。

    赵管家讪讪的问道，“要罚多少？”

    马师爷轻拈桃花指，啜了一口茶，尖声尖气的说，“不多，就五千两！”

    赵管家眉毛立即耷拉下来，露出一副苦瓜脸，“五千两还不多嘛？一年哪儿收的上五千两，马师爷，您说笑了！”

    马师爷轻轻咳了两下，润润嗓子后，“我没开玩笑，吕县令在你们家眼里算什么，宋小姐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迟婚期不说，连个小小帐房都敢骑在我们头上拉屎，我呸！”一口痰吐了出来，“好了，你们准备钱吧，告辞！”说罢，夹了皮帽摇摇摆摆的走了出去。

    正在犯愁着这么棘手的事怎么解决是好，刚打开房门，却迎来了风雨无阻的吕县令的三小姐，赵管家顿时一脸巴结的讪笑。所有的事还不是这吕家三小姐搞出来的。一会儿打巴掌，一会儿给甜枣。武勇那小子也够倒霉的了，怎么招惹了这样一个妖精。

    在满屋帐本、书藉的映衬下，武勇闲极聊赖，想静下心来练练书法，可每写几笔，便眉头紧锁，随后便烦躁不安的撕掉纸张，重来，再写，再重来，一堆废纸堆了房屋一角。（这场景要是被宋老爷看到了，不骂他浪费才怪！）

    正心烦着，赵管家进来了，用手拂了拂身上的雪，神秘而笑眯眯的说“小武，你猜门外是哪位姑娘找你？”

    武勇的脸立即窜出一缕希望的火苗来，赶紧放下笔，往门口走去，正巧撞上了进来的着一袭胜雪白衣、锦帽雕裘的女子，女子一双媚眼妩媚动人，但回眸顾盼间尽显心机龌龊与城府深沉。女子后边还跟着个丫鬟，手里提了一个篮子和一个包裹。

    武勇眼里的那丝希望顿时化作冬日冰凌，厌恶之极的转过头去。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语嫣，吕语嫣。

    原来她当日找的路云林不是别人，居然是县令吕云林，这女孩子也从一个偷金盗银的盗窃犯一跃而成为县令府的三小姐，当然是吕县令的私生女，但这都掩藏不住语嫣麻雀变凤凰的得意心态。

    从此之后，她有了九品芝麻官父亲的撑腰，便对武勇进行了光明正大的勾引。

    语嫣对武勇眼神中的那丝冰冷不以为意，接过丫鬟手中的篮子和包裹，语气温柔忸怩做作的让人鸡皮直起，

    “武勇哥，我给你做了几件御寒的棉衣，做的时候手都扎破了好几次。”说罢，故意充满诱惑的把纤纤玉手伸到武勇的眼前，见武勇不理，她丝毫不害羞的又柔声媚语道，“不过，我当时想，只要你能穿的暖和，就是断了手指，我都能忍！”

    随后又去揭那个篮子的盖子，“我还给你准备了两壶烧酒，一只烤鸡，和一只猪腿。可以暖暖你的身，和你的心！”

    赵管家心下都在想，这女孩子怎么不去春芳苑，简直是资源浪费。不过还是帮忙打着圆场，拍着吕语嫣的马屁，“小武这个人呀，就是当面冷冰冰的，心里边呀激动着呢！您这样的大小姐，给他做衣服，那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吕语嫣抚鬓，妩媚的转着眼珠，“我和吕公子之间有误会，难怪他不领我的情！事情总有冰消雪化的一天，她总能明白我的一番心意！”

    武勇心下作呕，一分钟都不想呆在这儿，看都不看这女人，摞下一句，“你们两位聊，我出去了！”语嫣和越管家还没回过神来，武勇已经迅速闪身走人，冲入外边茫茫白羽中。

    语嫣失落又气愤的说，还没完全放下刚才的千娇百媚，“赵管家，你说我容易吗，这么大的雪天，我一个弱女子来看他，我图他什么呀？”

    赵管家忙陪着笑，“您真是不容易，您这样痴情的女子天下都找不出第二个！”心里却在想，碰上这样的女人真是鬼缠身了。

    “你说他有什么呀，就一农民，顶多一小帐房，还敢这样对我，亏我心胸宽广，要是告诉我爹，他小命都不保！”

    赵管家又顺着话说道，“小姐的心胸那是没人可比。”心想，大家出身的人不少，也没见你这样天天动不动就显摆的。“对了，小姐可否跟你们的马师爷说下，那罚款给消了罢，其实呀，就是吕县令一句话的事！”

    语嫣眼神如狐，“赵管家是聪明人，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如果赵管家能帮我达成心愿，我一定帮赵管家这个忙！”

    武勇踏过白绒绒的松软积雪，漫无目的的朝前走着。

    白茫茫天际下，只剩下两行深深的雪窝脚印。

    田地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他一下子怀念起夏天和秋天田里劳作的场面，还有那绿油油的浸满他无数汗水和希望的田野。

    这茫茫积雪，仿佛把他的希望也一同掩盖了。吴艳就算是出差了，没见上最后一面不说，怎么也该留封信呀，就算不留信，也该来封信呀。都已经两个月了，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前边恍惚一个亭亭玉立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武勇揉了揉眼睛，使劲晃了晃头，吴艳，一定是吴艳回来了！

    拔腿快速的跑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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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多情难禁飞风絮

﻿宋员外后府。

    雪白中几点浅粉赤红的梅枝疏影。

    小莲紧张兮兮的四处寻找着，跑来又跑去，大雪天的硬是急出了汗。

    最后终是大吐了口气，总算找到了她眼中的“金子”。

    “小姐，这大雪天，这么冷，你去哪儿了？怎么咳嗽上了！”

    “没事，小声，别让人知道！”夏荷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边咳嗽边心慌，难道自己名叫夏荷，就非要每个寒冬都历尽病痛之磨难，几乎每一个冬天都是又咳又喘的过来的。

    每迎来一个春天都如新生般不易。

    小莲小心的帮她敲着背，“小姐，你这身子骨，怎么能像别人一样到处跑呢？呀，你怎么咳的这么厉害，这红色是什么！”小莲惊乍。

    随着咳嗽的不断加剧，几块红色的黏液呕了出来。

    夏荷咳的说不出话来，一只手捂着胸，另一只手连摆向夏荷，示意回屋里。

    进到暖融融的屋里，小莲赶紧把几个手炉放在夏荷怀里。又端了早就蒸在小火炉上的一碗止咳润肺的茶。

    夏荷咳嗽渐平稳后，斜靠在枕头上，轻叹了一口气后，眼神里一会儿是伤感，一会儿是快乐，庆幸的是总算刚才在武勇那里没这样狼狈的咳嗽，否则太失形象了。

    夏荷还记得刚才只见武勇跌跌撞撞，迫不及待的朝她跑来，仿佛看到心上人般。

    “哦，是你，宋小姐，大雪天的，你怎么出来了”，武勇眼中和语气是满是失望，但被冰雪挟裹的看不清晰，在夏荷眼里看到的却全是她想象中的甜蜜。

    “难得这么美的雪景，特别想出来看看！没想到能遇见你。”夏荷一丝含蓄的微笑，“有一个多月没见着了！”

    “是，我听说宋老爷和你都苦冬，一到冬天都病的不轻。您若只是赏雪景的话，还是回罢，我送你回！别在外边呆久了！”

    夏荷听了这番话，眼睛周围立即蒙上了一层霜，格外激动，仿佛周围冰消雪化，春日来临般。

    武勇目前最不想回的就是已经被语嫣鸩占雀巢的地方，想尽办法能在外边多呆一会儿是一会儿。

    “是呀，人如其名，生如夏花，如果我有一天死掉了，那定是在冬天。”两个人并肩往宋员外家的方向走着，夏荷无限伤感。

    “你就是想的太多了！给自己添烦恼。你要向吴艳学习，你看有什么她伤感的事吗！”武勇劝解着，不自觉又提到吴艳。

    “是呀，吴艳陪我住的那几天，是我最开心的日子！她这么久没有消息，你说她会不会先回去了？”

    “回哪里去？”

    “回你们来的那个世界。”

    武勇还从来没做过这种猜想，点头道，“也有可能！”一想到这种可能，武勇觉得有点绝望，难道自己一个人在这个世界生活一辈子。来的时候是两个人，怎么可能一个人先回去。

    但比起其他种种他不愿意猜想的不测要好，能安全的回去也好！

    “如果你回不去了，”夏荷暗示的问道，“你会不会象他人一样娶妻生子？”

    武勇干笑了两声，“我是个种地的小工，养活自己都成问题。你没听说过吗，男人要先立业，后立家。要三十而立，成家嘛，三十岁之后再说吧！”

    夏荷的失落和羞涩，武勇看不清，只听她言不由衷的说，“我父亲有你这样的助手，真是福气！”

    “听赵管家说，今年吕知县总找碴，老爷又卧病在床。本来你和吕公子就两情相悦，而且你们家确实需要个挑大梁的人，您怎么又推脱婚期呢！”不知道武勇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是呀，吕林，确实不错，对我也好！我要嫁过去，确实对两个家族都好。只是官商勾结出来的婚姻，让我觉得自己像个棋子或者被买卖的物品。”夏荷企盼是，也许再推脱吕林几次，多等几年，或许武勇会安心的想留在这里，守着她一生一世。

    “对了，你有没有什么信要我帮你带给吕林呀？每次见到他呀，都要我带信给你。鸿雁传书，你们俩够含蓄和浪漫的！”

    “在你们那个时代，用什么方式交流？”

    “我们用手机，电话和短信比较方便。”武勇比划起来，“喂，吕林，我是夏荷，你在哪里？你在吃饭啊！你在吃什么？在吃红烧肉呀！赶紧过来，接本小姐回家！”

    夏荷看着武勇滑稽的语气和动作笑了起来，笑容和雪一样苍白，武勇接着说，“我们那儿谈恋爱都是这样子的，会很直接的问，你喜欢我吗？不象你们这里这么含蓄，九曲十八弯的。像吴艳﹉﹍¨算了，不提她了！”

    “吴艳，怎么了，她会直接问这个问题？”

    “是的，她会直接问！”

    “那如果被人拒绝岂不是以后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那个人，肯定考虑不了那么多，那么复杂！”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宋员外府外，“到家了，有什么信和话需要我带给吕林，别客气呀！”武勇一如既往没心没肺的笑着。

    夏荷低下头轻摆衣襟，正想着再说点儿什么，抬头的时候却见武勇已经走远了！

    醉仙楼，包间。

    吕林又一次请武勇。两人各怀目的。与以往做吕林的爱情参谋似的轻松闲聊不同，这次仿佛一次商业谈判。

    “吕公子，我们已经认识半年了，您的人品我了解，可您怎么有个这样的妹妹﹉﹍”

    “你说吕云？吕云挺好的呀，安分守已，恪守妇道！”吕林故意岔开。

    “当然不是吕林，就是那个，偷金银珠宝的那个语嫣。”

    “是不是她偷的，可不好说，也可能是吴艳监守自盗呢！”吕林别有用心的说。

    “她现在已经是跟你是一家人了，王法姓吕，是她偷的也变成不是她了！”武勇说完这话，见吕林的脸上阴沉沉的很不好看，但他还继续往下说，“我们都是明白人，心里有数，不用在说这些虚假言辞！”

    “我也不喜欢这个人，可谁让我父亲亏欠她很多呢！这样娇纵她，也是为了补偿她，她没找到我们之前，吃了很多难以想象的苦！”

    “您既然想与夏荷小姐百年好合，为什么又在宋家有难的时候也跟着百般刁难?”

    “是他们先刁难我在先，夏荷又一次推迟婚期，说好了，今年成亲，我都等她多少年了！”

    “那你怎么没想过，夏荷是为你好！”武勇尽力撮合，头一次发现扮演红娘说客的角色不容易。

    “她是为我好，还是她心中有其他人？”说着，眼中露出了一抹嫉妒和醋意。

    “有其他人，你们认识多少年了？她除了你还认识几个男生，就算认识男生，哪个有你条件好，哪个有你对她好？她知道你对她好，想养好身体再嫁，不让她成为你的负担！女生也是有尊严的。”

    “她真是这么说的？”

    “她一大小姐怎么能直接说出口，这些话呀，是她叫我转靠你的。”

    “可现在问题不是我，是我爹，他等不及了，她这样推脱，让他老人家觉得颜面扫地！”

    “所以，现在你这个做为父亲的儿子，做为夏荷未来的相公，正是该发挥作用的时候，在中间调节摆平呀！”

    “恩！”吕林点了点头，“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一定办成，这可关系你们家未来家庭和睦大业呢！”

    “对了，那说说，你为什么不娶语嫣？”

    “如果是夏荷是这样的女生，你会不会娶？”

    吕林哈哈大笑起来。

    武勇出了醉仙楼，发现刚刚被吕林灌的酒劲儿上来了，混身发热，头重脚轻，控制不住身体重心。

    街上一张张面孔模模糊糊，周围的景物昏昏沉沉。

    踉跄着走到了一个偏僻的街道拐角，这几条街上几乎没人，武勇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呕吐出来，好舒服些，但努力了办天，却没吐出来。

    正巧看到了前边走过来一个人，居然是秦凌峰。

    武勇顿时头脑清醒了些，站起来步履有些不稳的小跑过去，“秦公子，您回来了！”

    只见秦凌峰铁沉着脸，不奈烦的点了下头。

    “那吴艳呢？吴艳回来了吗？”

    “吴艳死了！”

    “你说什么？”武勇的五官全都拧起来了。

    “飓风海浪把她卷走了！”秦凌峰又一次冷冰冰的说。

    “不可能，你骗人！”说罢，一个铁拳抡过去，没做任何准备的秦凌峰被打倒在地上，反应过来的两人，顿时扭做一团，丝毫没有任何的手下留情。

    最后武勇扯下来秦凌峰一缕头发，秦凌峰咬掉了武勇肩头的一块肉。

    秦凌峰回来的这两天，特别想念自己的老情人春莲，那满怀的温柔香暖，小别胜新婚呀！可是去春芳苑找过春莲好多次，结果都被春莲拒之门外。

    不死心的他，派人在大街上和春芳苑的门外守着，一见春莲出来，就通知他。

    好不容易把她堵在这个街口处。

    冰肌玉骨的站在纯白雪中，她居然象雪一样纯净寒冷。除了在床上的温情和火热，平时的她虽然被冠以花魁，却总是以一副淡然的形象，拒人于千里之外。

    “春莲，”他走近，试图抱住她，像她每次发脾气时候，一个小小的拥抱和亲吻，她便会把所有的烦恼都忘到九霄云外。他一直以为她很简单，特别好哄。

    可是这次，完全不一样。

    春莲冰冷的转过身去，“秦公子请自重！”

    “春莲，我有哪点对不起你了！”

    “您没有哪里对不起我，只是我不想再在春芳苑里做你的专宠了。一个女人，能有几个三年。”

    “你平时不是最理解我的，名份只不过是浮云。你知道我老婆的情况！”

    “秦公子别太自私了！也请为春莲考虑下！”

    “春莲，你别这样，你知道我多疼你，我一回来就来看你！”

    “以后不用来了。我过两天就要嫁人了！”

    “春莲，你开玩笑吧！这河阳镇谁敢娶你，谁娶的起你！”秦凌峰眼里喷出火来。

    “宋保杰员外，”夏荷冷笑了一下，“别人怕你，他不怕你吧！我要做他的第六房小妾！”

    “你宁愿做个干老头子的妾室，也不愿意跟我？”

    “做妾室，也比做□□强！我一点点看透你了！你不仅自私，你还在不停的利用人的感情！”

    “春莲”

    “对你来说，老婆不重要，我更什么都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用钱来衡量的，如果这世上还有你在乎的东西，或许是﹉﹍你的骨肉” 春莲回眸浅笑“对了，我怀了两个月身孕了！”

    秦凌峰身体一震，瞳孔收缩，跑过去扶住春莲的肩膀，“是我的孩子？”

    春莲“不管是谁的孩子，它将来都不姓秦！”春莲笑弯的眉眼中渐渐渐起雾！随后转身，毅然决然的走了。

    秦凌峰痴愣在那里，如一尊塑像。

    秦凌峰正想杀人，正巧碰上了喝醉酒后跑上来的武勇。

    即便不是因为武勇先动手，秦凌峰也要揍谁一顿，太憋的慌了，八面玲珑、城府如深海般的他居然被一个女人，还是一个□□给涮了！

    吴艳是不可能死的。武勇拼命捶着头，吴艳只是暂时离开了，不是死了，即便被风刮跑了，也是不可能死的！还有很多种存活的机会，比如说被渔民救了，比如说被冲到沙滩上了，来一段鲁宾逊漂流记一样的故事，还或者被大风吹走了，回到了原来的世界，那现在，她正在读她理想中的大学吧！

    武勇懵懵懂懂的走着，只仿佛苍茫天宇下，自己变成了一粒尘埃般渺小和孤寂。

    这之后，他当着很多人的面打了语嫣一个巴掌，但他自己已经没有记忆了！

    当时很多人在旁边，语嫣说了什么他也不知道，只知道后来语嫣挡住了他的路，还摸他的肩膀，他打了她一个巴掌后，周围都安静了，语嫣也倒在地上让开了，他又可以走他的路了！

    等过了两天，他略有些知觉，神智清醒的时候，想或许该跟语嫣道个歉，不管什么原因，毕竟打女人是不对的。

    可发现语嫣一如没事人一样，继续在街上忸慑着，招摇着，只是看武勇的眼神有了几丝畏惧，不敢象以前那样死缠烂打了。

    语嫣招致了所有人的厌弃，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武勇暂时放弃了道歉的打算。怕她继续自作多情，纠缠不休。

    拒绝一个人拒绝的不留一丝余地，总不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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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残烛人向涛头立

﻿娇巧玲珑的语嫣似乎成了一个烦人精的代名词，大家象看一个笑话一样看

    只一个人除外，那就是阿包。

    天天除了逛街花钱之外，似乎没有其他的精神寄托了，语嫣觉得有钱人什么都不做竟也挺烦恼的。语嫣指使着丫鬟去买两个包子。

    小芝拿回包子后，在语嫣耳朵旁边嘀咕着，“三小姐，你看那个卖包子的正傻头傻脑的看着你呢！”

    一回头，看见阿包望着自己惊艳的痴愣在那里，就好象看到九天仙女似的震撼。语嫣看着阿包的形象，铜铃似的眼睛，一直合不拢的嘴，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便带着小芝摇摇摆摆的走了。

    过一会儿，不知抽了什么疯，竟又转回来。

    “喂，你叫什么名字！”语嫣故做娇羞的斜眼望他，秋波暗送，“你的包子挺好吃的！”

    “我叫阿包！喜欢您就常来吃，以后不用花钱，我请客！”阿包觉得自己真是好运，眼神里喷着小火苗，这么玲珑可爱温柔的女孩子居然喜欢吃我的包子。

    “用你请客？你知道我是谁吗？”语嫣掩饰不住的虚荣。

    “知道知道，您不是吕家的三小姐吗！我认识你哥哥、姐姐！早就听说过三小姐冰雪聪明，美貌天下无双！”阿包从屡战屡败的恋爱经验中学会了几句好听的甜言蜜语，心下暗自庆幸，终于派上了用场。

    语嫣顾盼昂首的笑了起来“你的嘴巴可真甜，以后，我就常来你这儿买包子！”又留下了一个温柔多情的微笑，便转身走了！

    阿包在冷气、热气、水气，雾气中幸福的品味情良久。

    宋府的一个别院里，大红灯笼高挂，门窗上喜字成双。

    其他院别院雪白肃杀一片，沉闷、哀伤的气氛，仿佛丧事般让人颓丧。

    而在这个喜气洋洋的主卧内，穿着鲜艳夺目的丫鬟们正里外忙碌着，一个穿着红艳的新人在床沿上安静的坐着，如一尊静止的观音像。

    在赵管家扶着不停咳嗽的宋员外进来的时候，所有的丫鬟们都静静的退出去了。

    宋员外的手哆哆嗦嗦的掀开了春莲的红盖头，那一抹安静恬淡的新妇娇羞，如含苞待放的花朵。

    宋员外在不咳嗽的间隙，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赵管家退出后，宋员外坐在了春莲的旁边，干瘦的手摸着春莲如葱般的玉腕，另一只手，则轻轻抚摸着春莲的肚子。

    这个即将做古的老人真的相信这孩子是他的吗？还是仅仅哪怕是一丝希望，他都已经幸福无比。

    这是一个低调的婚事，甚至可以说是被安排为冲喜的婚事，没有八台大轿，没有名媒正娶。它甚至在没开始的时候就遭到了很多人的漫骂和诅咒。

    但它却完成了一个老人临终前拥有子嗣的心愿，完成了一个女人摆脱青楼孽债的悲惨命运。

    与此同时的春芳苑，秦凌峰跷着二郎腿问老鸨，“这春芳苑还有没开过苞的姑娘吗？”

    老鸨笑眯眯的回答，“有呀，月容、花容马上就十五岁了，还没接过客呢！”

    “我要最温柔最漂亮的！”

    “那就月容吧，比春莲性子还好，还柔顺呢！而且还漂亮！”

    秦凌峰歪着头，就像谈一件生意和买卖一样，“好，那就月容，我包她五年。”

    宋员外府门外，武勇拦着马师爷。

    马师爷一副尖嗓子，“你拦着我干什么呀！这事只能跟当家的说！坏了吕县令的大事，你负的了责吗？”

    “今天宋员外概不接客！马师爷请回！”

    “你这臭小子干什么吃的呀！就是宋保杰在我面前也不敢这么说话！”

    “宋员外概不接客，您有什么事我帮您传达！”

    “哼，居然敢把本师爷挡在门外。”然后上下打量了略有些颓废之气的宋府，“这宋府毫无一丝人气，阴气沉沉，估计也撑不了几天了！没准儿哪天就要改名换姓了！”

    “这就不劳马师爷操心！”武勇瞪着他，一抱拳，“改天宋员外会登门拜访！”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老小子，在里边鼓捣什么，他那样儿，还能洞房花烛吗！我就是来特意送他一个好消息的！就当给他的贺礼！”马师爷阴沉的歪嘴一笑，“吕县令转告他，我们吕林公子同他们家宋小姐的婚事取消了！留着她那病痨子女儿在家里守活寡吧！哈哈哈，我们就看着他把家业留给个野种！”

    马师爷说完无不得意的走了！

    武勇首先想到的是，取消婚事，这一定不是吕林的主意，吕林那么在乎夏荷。

    马师爷的话让他越想越不对，他不禁想到了河阳镇的局势。

    河阳镇的势力，吕、宋、秦三家分别为官、农、商，并且各自做到最强，几乎拥有了河阳镇七、八成以上的财富。

    三家如铁三角一样鼎力并互补，关系牢不可破，甚至可以说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而在这中间维系和连接三家主要关系的就是这其中的血脉和姻亲。

    吕家的女儿嫁给秦凌峰，并且规定秦凌峰不得另娶妾室，吕家的儿子娶了宋夏荷—宋家唯一的柔弱且不谙事事的单传女儿，实际上宋家也将姓吕，所以实际上河阳镇的命脉都在吕家的掌握之中。

    如果得不到在吕家也就是官府背后的支持，任何势力都会如昙花一现，吕知县取消了这门婚事，并不是不凯觑宋家的产业，而是放弃了用姻亲这样的怀柔手段，很可能采取其他的更为暴力的方式。

    武勇想到这儿，不禁不寒而粟。

    那么现在宋家的形势岌岌可危，最大的问题是宋员外病重不堪，宋家唯一的继承人，夏荷也足不出户，体弱多病，即便身体好时，只懂悲春伤秋。再者就是一大家子女眷，五位夫人，不，现在六位，几乎没一个主事的。

    也就是说不用联姻，不用什么外力，宋家自己就已经要倒掉了，吕县令只需要轻轻一个手指头，便可让宋员外一辈子积攒下来的财富，分崩离析，支离破碎。

    然后这些田地，产业，轻轻松松、自自然然的落到吕、秦手里。

    武勇怔在那里想了好办天，当他把这事跟赵管家说完之后，赵管家拍拍他的肩，“你小子，也终于开窍了！”叹了口气道，“已经无力回天了！你还是想想自己的后路吧！瘦死的骆驼比马肥，有机会就给自己多捞点儿吧！”

    “吕林能不能劝服他父亲？他喜欢夏荷很多年，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他们成亲了对谁都好。”

    “吕家将来的家业不都是吕林的，他爹能愿意他娶个病殃子吗？婚姻是父母之命，吕林他敢违吗？就算他违了他老爹，什么都不要，带了夏荷私奔，远走他乡，白手起家，夏荷那身体行吗？夏荷愿意吗？小兄弟，人无力跟天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宋家风光过，但只要宋员外一垮，宋家的天就垮了！”

    武勇有些不甘心，不是他对宋家有多深的感情，而是在这个世界上，这个让他谋生的职业让他心存感激，那些土地让他满怀深情，还有那每日白天一同劳作、晚上一同闲聊的佃农们都如兄弟或者亲人般让他牵挂。

    还有他离开这里，更难生存，他打过那个心如海底针的吕语嫣一巴掌，跟秦凌峰更是结下了不解的梁子，在整个河阳镇想要躲开他们的势力，几乎是没可能的。

    而且，他不想离开这里，如果有一天吴艳回来，只要他守在这里，吴艳总能找到他，他有种强烈的感觉和信念，吴艳只要活着，一定会回来。

    武勇急慌慌的一路跑着去药房抓药，家中两个主子的病一个比一个重。

    据说是十几年前，宋保杰员外家传了瘟疫，按理瘟疫都在春秋时节，可奇怪的是他们家这场疫情却是发生在冬天，刚开始只是两三个人咳嗽，之后咳嗽声越来越多，最后凡在园子里的无一幸免的被传染了，新疾旧疾交叉感染，人一个个的倒下，夏荷的母亲也是当时去世的。虽说宋员外和夏荷挺过来了，可都元气大伤，极端孱弱，尤其是一到冬天，这病定然复发。

    今天专门从邻近的县城请来了一位据说祖传八代的老郎中。这位郎中眼神凝重，眉头紧皱，叹了口气，跟几房夫人和赵管家说，“再开几服猛药多维持几天吧！”

    为夏荷诊脉的时候则说，“这些药日日煎服，不可间断！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老爷刚一睡着，几位夫人便在外边或抽泣，或嚎啕大哭，

    “他要死了，我们可怎么办呀！这一大家子可怎么办呀，我不活了！”二夫人。

    “都怨这个狐狸精，不是说冲喜吗！怎么成冲死人啦！”五夫人。

    “你这狐狸精，还老爷命来！”三夫人。

    三位夫人上去就开始撒起泼来，又挠、又拧春莲！

    春莲被踹倒在地一声不吭，手紧紧护着肚子，任由她们作践，仿佛她自己也认为是自己带来的灾祸。

    赵管家拉扯着，一副公鸭嗓子发出的劝解声，立即被丧失理智的女人们的尖叫声淹没了，而且也被推倒在地上。

    正巧武勇经过，浓眉一拧，大吼一声，就象对他家原来的那些佣人们一样，“都住手！”

    几个女人一下子哆嗦了，立即想起武勇居然把吕知县的三小姐给打了，生怕他又动起手来，赶紧停住了手。

    赵管家拍拍身上的土，吩咐道，“小武，你来的正好，你腿脚快，赶紧去抓药，别耽误了！”

    武勇这一路，听到了各种议论，都是关于宋家要解体的事。

    “听说吕知县要把宋家的所有财产充公！宋家的家银财宝堆成山啊！”

    “说是充公，还不是中饱私囊，放进他自己的腰包。墙倒众人推呀，宋老爷子那强人要不在，宋家就垮了！”

    “听说秦凌峰，已经筹划着打算要宋家的宅院，和城北那风水宝地！”

    药铺店，瓶瓶罐罐，几百个装有各种药材的小抽屉。

    药店老板边抓药边语重心长的说，“你这毛头小子，你招惹谁不好，你招惹吕家三小家，想在河阳镇这块地盘上混下去，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吕家。听说吕县令雷霆大怒，要把你关进大牢，是吕公子给你说的情，也亏那三小姐对你还没完全死心，给你打了，还在他爹那儿说你的好话。你以后小心点吧！”

    “多谢！”武勇结账的时候问道，“这药怎么这么贵？”

    “你开的这药呀，都是最贵最好的保命药了，能保几天是几天吧！”

    瑞雪飘飞，但愿今年的瑞雪能换来明年的丰年。

    在宋老太爷回光返照的那一天，他把所有的家眷和雇工丫鬟都召集起来。

    用残烛之躯，生命的最后一点余力向众人宣布着：

    “我宋保杰，二十岁继承祖业，只有十余亩洼地，靠我一人一锄，两只手两条腿。用了四十年时间打拼，到现在，整个河阳镇的半壁山林田野都姓宋，佃农千余人都靠这些农田养家谋生。

    然我宋家子嗣稀薄，只有夏荷跟春莲肚子里这未出世的孩子，恐怕都难以继承祖业。

    在我百年之后，各位佃农们如能继续耕作的，除去薪水增补外，耕种五年者，分田五亩，耕种十年者，分田十亩。我宋家的大部分土地都将逐渐赠与各位。

    口说无凭，黄天厚土为证，我已经立下字据。期盼各位共同耕作多年的佃农兄弟，共同保护守卫这农林田野，保护你们自己的产业不落他人之手。

    宋保杰，在此谢过！”

    说罢，膝下黄金着地，脸上泪流纵横。

    鸟雀禁声，风云斗转，天地苍茫！

    静穆中，无数张震撼的脸，紧锁的眉。

    女眷们掩着手帕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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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最是一年春好处

﻿春江水暖，轻风云淡，温度适宜的播种时节

    解冻后的土壤和田野，潮湿新鲜的仿佛能捏出水来。

    小莲跟着夏荷在田边优哉游哉的在前边转悠，天上的白云聚散成各种可爱的笑脸。

    “小姐，你看他们这种的是什么呀？”小莲从小做丫鬟，一样不识五谷为何物。

    “是麦子吧！反正不是水稻，水稻是把秧插在水里的！”夏荷认真分析了一下。

    “这还用你说呀，这等于没说！”小莲大胆的鄙睨着小姐，只见夏荷丝毫不在意，脸上还溢满红扑扑的健康粉嫩。

    “小姐你熬过这个冬天，好象变的强壮漂亮起来了！”小莲由衷的拍着马屁，“老爷临终开的那副药真是太好使了！让武勇做二管家，除去主管宋家财务外，每天都要来向你请安问好，一直到你病好！”

    夏荷娇嗔的斜瞪了一眼她，“你胡说什么呀！小心我撕了你的嘴！”看着嫩芽吐绿，万物竞春，心中也涌过无限春意，“真希望这世界上只有春夏秋，没有冬天就好了！我真希望我能强壮到地里干活！”

    踏着早春四月的春泥雨露，在田里插秧播种的人们，仿佛撒下的是漫天希望，干劲儿十足。他们赚取的不仅仅是一份工钱，也是在用心竭力的耕种他们自己将来的田地。

    小莲指着远远的正在过来的几个人影，“小姐，你看那边谁来了？呀，是吕公子……哇，会不会两虎相争呢！”

    只见吕林春风满面的跑过来，一身合体贴身的精致绸缎，仿佛每一个衣角都用了上等的金蚕丝，感觉说不出的舒服贵气。那跑过来的腿略有些发软，陪同吕林来的，还有两个女孩子，远远站在那里，仿佛正在恭候他。

    “夏荷，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吕林的脸上溢出了满满的兴奋，“你猜，是什么？”

    夏荷慵懒的仿佛漫不经心的侧过脸去，摇摇头，目光中看到了武勇正在田里不断的弯腰撒种，裤腿卷的高高的，健硕的双腿，紧身的贴身衣裤，比她去年刚认识他的时候不知强壮了多少。那黑黑的头发梢，黄色的发尾，显得他如此与众不同。

    不知为什么，武勇虽粗布衣衫，但举手投足间，总能给人以贵气和傲气之感。

    让人在他面前不自觉的输了几分气魄。

    “我到我父亲那里以死相逼，跪了三天三夜，他终于同意了！”难怪他的腿软软件的。

    “同意什么了？”小莲忍不住插嘴。

    “同意我跟夏荷的婚事了！”吕林略显憔悴的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小莲不禁嗤之以鼻，“居然有你们家这样的人。我们小姐生病了，就悔亲，病好了，又来求亲。你们这样反复无常的家庭谁敢嫁，万一我们小姐将来有个病啊灾的，还不立即就被你们给休了！”小莲替夏荷说出了客观事实。

    “我不是给你解释过了嘛，悔亲是他老人家一时冲动，”“对了，我给你写的信上边都讲了！你收到信了吗？是不是武勇没把信传到？”

    夏荷赶紧答话，“我每封都收到了！”

    “那你怎么不回信？我每次约你见面，你都推辞！我们可以不必靠信件往来的。”

    夏荷目光从武勇身上收回，柔声道，“我觉得……信，可以让人更多些回味！”

    小莲发现两人的语言有些暖昧，赶紧借机跑远了，吕林热情如火的问道，“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写信好不好？”

    夏荷眼睛低垂，轻轻的点了点头，“好！”她最在乎的是那送信之人。

    “可是你从来不回信。我不想再写了，我要真真实实的看到你。夏荷，我们之间没什么阻碍了，你原来怕连累我，总推辞亲事，这回你身体好了，没什么理由拒绝我了吧！”

    夏荷半晌不语，抬头看见远远的一个女孩子站在田边，眼神明显的挡不住的贪恋幽痴，田野那边正是武勇的方向，便转移了话题，“咦，那位跟你一起来的女孩子是谁？气质打扮不像丫鬟？”

    “那是我妹妹语嫣，她又不敢直接来找武勇，便借着我来看你的机会，在旁边看着。真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堂堂她吕府三小姐。武勇压根儿就没正眼看过她一眼！”

    “她就是语嫣，我听过。”看来语嫣苦追武勇的事迹家喻户晓，连夏荷这位足不出户的大小姐都能听到这类八卦绯闻，看来语嫣的行为果然太火爆。

    吕林感觉脸上一热，有些挂不住了，想起这样个妹妹，他就深感无耻和痛心，可又无可奈何，不过转念一想，他若能象语嫣一样，夏荷早就娶过门了！。

    “她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瞎子点灯白费蜡，武勇心里早已经有其他人了！”

    夏荷心里一惊，忙问道，“是谁呀？”心里却咚咚跳不停，难道他心里装的是我，两人都如此含蓄，彼此不敢表白，却让其他人先看出来了。禁不住面红耳赤，既想听那个答案，又怕听那个答案。

    结果她听到了更另她惊诧的一句，“是吴艳！”

    “你开玩笑，吴艳是他妹妹！”夏荷望向吕林的脸，试图找出戏谑的神情。

    “不是他妹妹，吴艳亲口告诉语嫣的！语嫣使再多诡计也竞争不过吴艳，哪怕让吴艳从他眼里消失，但却不能从他心里剜走！”

    “什么？”夏荷眼中无比的失落，转身就走。原来吴艳跟武勇……

    吕林会错了意，追上去，“你别告诉武勇，是语嫣想办法把吴艳支走的，那样武勇就更讨厌她了！”之后略有些低声下气的说，“夏荷，我跪了三天三夜，膝盖都跪的失去知觉了，人都晕过去了，才换来我爹同意咱俩的亲事，你说什么时候迎娶啊！”

    “吕公子，”夏荷眼神空茫，远望天际，无限失落的说，“我爹刚过世三个月，我如果嫁人，岂不是背上了不孝的名声，起码也要守孝一年。你说是吧！”

    “啊，还要等啊！”吕林看着夏荷走远的背影，哆嗦的双腿支撑不住的软了下去。

    黑土地油嫩可爱的仿佛新生婴儿的脸庞，让人忍不住想捏两把。

    武勇赤着脚在田边，安抚着吕林，“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会劝她，尽早嫁过去，这对你们俩，对这个家族都好！”

    吕林一拳打在武勇的胸上，“果然是我的好兄弟，你这兄弟我没白交！”

    武勇晃着满身的泥巴，“要不要我回你一拳！”笑过之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吕县令这么想要宋家的产业，怎么迟迟不见他动手？他同意你和夏荷的婚事，恐怕也是从利益方面考虑吧！”

    “武勇，你这管家没白当呀，变的这么头脑灵活！”

    武勇眯着眼睛望着他，眼梢微吊，头脑中掠过无数种暴风雨，联姻的情况是化解矛盾的最佳方式，顺便成全了一对有情人。

    “告诉你个秘密，这一段京都的八王爷来河阳，估计马上就到了！”

    “这河阳镇天高皇帝远，怎么会来个王爷！跟宋家有什么关系？”

    “我也是偶然一次听我爹跟马师父说的，宋老爷辞世前的那一步棋，够狠，逐渐散钱散地给佃农们，万一收公，恐怕会激起民变，那一定会影响我爹的政绩。尤其是在八王爷要来的这段时间。八王爷为什么来，我也不知道！”

    吕林没说的情况是，小道消息据说八王爷是来河阳镇提亲的。河阳镇有头有脸的人家是有数的，如果有谁家的女儿成了王妃那定是极轰动的事。可现在居然是谁家的女儿成了准王妃，他们都不知道，吕县令自然对此等百年不遇的大事不敢怠慢，如果伺候好了，保不准一次升迁封赏的机会。不过这消息是否属实，有几分真实性尚待查证。

    两个人双脚踩在嫩嫩的泥土里，吱哳做响，不经意间就几颗绿色的嫩草冒出头来。

    大街上，阿包店门口。

    阿包的父母一个拉着他的腿，一个抱着他的腰。

    “阿包你不能去，你不能把这最后的包子铺也当了！”

    “你以后还靠它谋生，靠它讨老婆养家呢！”两位老人老泪婆娑。

    “我的事，你们别管，她说考验我，她感动了，就同意嫁给我！”阿包仿佛中邪了似的。

    “那女子的话你怎么能信哪！她是吕知县的女儿，她怎么能缺钱呢，她是逗你玩呢！”阿包妈满脸是泪，心痛不已。

    “包子铺我们经营了这么多年，可是我们全家的指望啊！”阿包爹，真想抽他几下，可现在紧要的是，阿包这就打算拿了房契去典当。

    “她说我把那块虎皮买给她，她就考虑嫁给我！你们别管了，我就是要当！”阿包仿佛被蛊惑或者洗脑了似的，认准了就要卖包子铺，给语嫣买虎皮。

    旁边几个人叹息，“当局者迷啊！”

    “吕三那女人太缺德了！连阿包这么老实的人也耍！”

    “也就阿包能被她灌迷魂汤，被她当猴耍！”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一个小厮尖声的对阿包说，“你这包子铺要当多少钱呀？我们公子打算买！”

    阿包一家人顿时一惊，阿包心里想着，当三十两就不错了，嘴上喊道，“一百两！”打算给自己留下个讨价还价的空间和余地。

    令在场人震惊到张大了嘴巴的是，这位小厮打扮的人应道，“好，一百两成交。你这就随我去公子那里取银票！”

    阿包不禁望向了小厮口中提的这位公子，只见前边落花人独立，微雨翻飞中，衣着打扮极为新颖特别的男子，瘦弱轻浅的身材，一把扇子在手心轻敲，仿佛不是本地人。一副倾城之姿容，几分秀美，几分英俊，不管男女看了无不心动，眼神停在上边便不愿意走开。

    只见他对阿包微笑点头，仿佛认识般。

    阿包的父母也一改刚才的颓唐形象，眼睛里冒出光来，赶紧站起身来，扫了扫身上的尘土，一百两啊，能再买四个包子铺了！

    在众人目瞪口呆中接过一百两银票，阿包一家掩饰不住的窃笑。

    两个与常人略显不同的身影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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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百炼钢成绕指柔

﻿星团像是无数只明媚的眼，密密麻麻，无边无际，在深不可测的天宇中轻盈地闪耀。

    帐房内，几盏油灯亮着。武勇翻着帐本，整理着钱柜中的银票和各类散银，同时下达着命令，头都没抬。

    “阿康，明天你去王庄把去年的粮款收回来，总共五百二十两！”

    “小凌，明天你去买水稻种，最优质的稻种，你知道的，这是三百两足够你用了！”

    “女眷们的月钱，阿康你通知小洛明天来我这里支取。”

    “行，没什么事你们就回去吧！”

    几个人心里气愤又不服气，但也只能往肚子里咽口水。这武勇，气势派头象他是老爷似的，来了没几天，年纪轻轻，，就成了他们的主管，天生一副牛轰轰使唤人的架势，发号施令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个人来静悄悄的来到河边，这里是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和吴艳结吻的地方。武勇锁好帐房的门，不知为什么脚步就移到了这里。

    幽静的河边，水声激激。

    白云未染尘烟，像是一层层稀薄的雾，浸含着淡淡的思念。

    今晚的夜色和那晚一样，星光透过云层，并未变得黯淡，只是更加朦胧，更加寂然。偶有夜莺的歌声空灵婉转，摇撼着离愁和忧伤！

    武勇看着疏疏密密的水中倒影，恍惚间感觉一个温软的身影逐渐靠近，然后立在了他的身后。

    一只玉手轻轻的搭在了他的肩上。

    武勇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眼睫毛轻轻的颤动，真希望这不是梦！

    武勇握住这只手，猛的转过身去，把这女子拉入怀中！

    “怎么是你！”武勇心里的幻想一下子破灭，手猛的一推，只见语嫣一个趔趄，差点儿坐在地上。

    “武勇，你怎么样这么粗鲁。”语嫣站好后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我哪点儿配不上你了！”

    武勇别过脸去，冷漠的说，“我看着你就两个字：讨厌！”

    “你这个混蛋，我费了多少心思在你那儿，”说罢满腹的委曲和哭腔，“我一堂堂县令的三小姐，这么倒贴你，你怎么就不领一点情呢，就算一块石头都该捂化了！”

    “这么黑，你赶紧回去吧！”

    语嫣起身跑过来抱住武勇，头埋进去，“你还关心我是吧！你答应我吧，我爹可以让你象秦凌峰一样有钱，在河阳镇呼风唤雨！”

    武勇厌恶的推开她，嘴角一撇，“我都为你感到羞耻！你不走我走！”

    义无反顾的绝决的转身走了，只剩下一个孤冷的背影！

    漆黑的夜，河边的语嫣在那里歇斯底里的叫着，如同鬼魅般凄惨！

    武勇刚回到卧房，洗了把脸，正准备睡。门外轻轻的几声叩门声。不似男子般大力。

    武勇憋不住一肚子气，竟让一个女子给缠到房门口了。

    “你还要不要脸了！我睡觉了，滚！”武勇凶道。

    只听门外安静了好一会儿，随后一个柔柔的声音传来，“是我，夏荷！”

    武勇叹了口气，轻轻打开房门，这种柔弱似水的女人拒绝起来更麻烦。要不是宋员外临死前非要给他几箱子金银珠宝，并且专门交待，每天专程为夏荷买药，并过来看下夏荷的病情，他是绝对不可能跟夏荷走那么近。

    遥想初、高中时代，他武大公子，在万花丛中过，只留蝴蝶殒翅，满地嗡嗡的撞晕的蜜蜂，漫天花雨中，他可是连一片花叶都没带走。

    当时即便朦朦胧胧的有点喜欢Angel，他也从未主动过，也不过期望等着高考完，献上一捧玫瑰而已。

    恐怕他这么多年，从初中到高中接触最多的女生，就是反反复复抬杠吵架又和好的同桌了！

    慢吞吞不情愿的打开房门，娉婷玉立的夏荷，有一种林黛玉的伤感气质，让武勇没办法象对语嫣一样对她，但表情无动于衷，语气极其淡漠，

    “大小姐有事？”

    这种冰冷的语气，任是谁都能感觉到，夏荷不自禁身心一阵寒颤，缓缓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我的身体已经好了，以后我的药不用每天煎服了。你不用再每天专程给我派药了！”

    “这事你说了不算，就按老爷原来的吩咐，听郎中的！”

    “我的事我自己决定！”

    “那你就考虑一下你自己的婚姻大事，吕林又来提亲了，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什么机会？我嫁给他--是机会？”

    “对，是机会！这世界上除了她没人会对你那么好！”

    夏荷双眉紧蹙，“你就这么想我嫁给他？”

    武勇一副慵懒的神情，“我当然想，那样我就可以减轻一副担子了！到时，宋家的一半家产给你做赔嫁！”这语气，好象宋家都由着他说了算。

    夏荷眼神水汪汪的发红，“你？！你都安排好了！我爹请你做二管家，很有眼光啊！”

    “那是，要是换成其他人，早就吃你豆腐，吞了你们家的家产了！”说罢眼神很轻薄又不屑的上下打量了一下！

    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羞辱，夏荷咬着嘴，捂着脸跑开了！

    自从武勇明白夏荷的那绕在自己身上的千千结般的心事，自从她身体逐渐好转后，便故意疏远她。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她会明白谁是最合适她的。

    刚关上门不久，叹了口气，打算上床睡觉，门又被叩响了！

    一股无名的怒火窜上来了，这次就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也不开了，都离我远点！

    “睡觉了，有事明天说！”

    可是门还是被不疾不徐的又敲了几下。

    “谁呀？说了有事明天说！”

    最后被这敲门人烦透了的武勇，不得不去开，当他打开门的一霎那，还没看清人影，就被人勾住脖子吻了起来。

    一股麻酥酥的感觉把他的身体都给烧着了，仿佛被麻醉剂麻醉到出现幻觉了似的，被吻愣了的武勇，好办天才想起把这人推开。

    推开这个女人后的武勇傻愣在那里，都不知做何表情，如何说话合适了，只剩下一双难以置信的眼睛。

    那女孩子微笑着冲他挤了挤眼睛，捏了捏他的脸，把这个仿佛傻了似的武勇，领进房间里，叩上了门。

    又一次迎上他的脸，闭着眼睛疯狂的吻起来！

    这是吴艳的鬼魂吧，武勇心里咯噔噔的，半夜三更来找我。可是积聚了太久的身心思念仿佛突然找到了导火线，就要爆炸了，就算是鬼，那就来一段人鬼情未了吧！

    想到这儿，武勇也闭上眼睛享受起那舌头的香甜柔软，并开始反攻，感觉对方渐渐喘息急促，温热的气息滑过脸庞，突然想到，鬼会呼吸吗？但这想法转瞬即逝。

    如果知道上次会分别那么久，那天晚上，要吻一夜才行，今天绝对不能错过了！

    陡然的武勇被推开了，吴艳喘着粗气，拍着胸口说，“你要吃了我呀？无用的猪头！”

    “是，我要吃了你，你这丑丫头，吃的骨头都不剩！”说罢紧紧的抱住吴艳，吴艳被箍的太紧了，喘气都有些吃力。恍惚感觉几滴水样般的晶体落在自己的头发间隙。

    两个人结束一个绵长的拥抱后，武勇胸前一片潮湿，“你是不是把鼻涕蹭我衣服上了！”

    “没关系，我给你买了好多新衣服，你有换洗的了！”

    鼻子好酸啊！不知是谁抽起了鼻子。

    千言万语，从何说起。

    武勇拉着吴艳坐在床头上，“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找我的，让我好好看看你！”仔细的打量起她来，却见她穿了一身男子的衣服，娇媚中显出了几分英挺，如果在大街上擦肩而过，恐怕武勇都未必认的出！

    蹲在她膝盖旁边，拉着她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脸上摩擦，“你怎么这么久没消息，你我真担心你不在了！”

    轻轻摸摸他的头，凑在他的耳边，吴艳轻轻的说，“放心吧，我变成鬼也会来找你的！”

    一阵恐惧袭来，武勇脸色有点发白，“刚见面，你别吓我好不好！秦凌峰不是说你被海风卷走了吗？你怎么死里逃生的！你怎么不写信来？”

    “他是这么跟你说的？你没收到我的信吗？我写了好多封啊！我还猜想，你为什么不回呢！”

    脸又一次蹭着吴艳的头，他的语言已经不受大脑支配，“以后哪儿也不许去！我要拴住你！”“怎么拴啊？”

    “结婚吧！”

    说完这话，两人都震住了。

    我怎么能这么轻率的求婚，天啊，好象我才十八岁多！武勇后悔的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她一定得笑话死我。

    天呀，他像我求婚呐，全校最酷的花瓶帅哥呀，哈哈哈！之后怎么办，同意吗？好象没考虑过结婚啊，在现代社会岂不是没到结婚年龄。除非我们俩一直在这里生活下去了！

    两人沉默良久，为了打破尴尬，武勇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都怪月亮！”

    羞红着脸的吴艳不明所以，“跟月亮什么关系呀？”

    “我给你唱首歌，想不想听？”

    “想听！”

    武勇：《月亮惹的祸》

    都是你的错轻易爱上我

    让我不知不觉满足被爱的虚荣

    都是你的错你对人的宠

    是一种诱惑

    都是你的错在你的眼中

    总是藏著让人又爱又怜的朦胧

    都是你的错你的痴情梦

    像一个魔咒

    被你爱过还能为谁蠢动

    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

    那样的月色太美你太温柔

    才会在刹那之间只想和你一起到白头

    我承认都是誓言惹的祸

    偏偏似糖如蜜说来最动人

    再怎么心如钢也成绕指柔

    怎样的情生意动

    会让两个人拿一生当承诺

    窗帘在风中无规律地拂动，墙上的人影亲密无间地紧贴着，亲吻着，随着心跳声摆动着。

    一阵狂风刮过，吹熄了蜡烛，吹乱了两人的头发。

    一轮满月挂在幽蓝的天边。

    星斗像是无数双哭泣的眼睛，一眨一眨地，流下欢喜的泪珠。

    “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

    那样的月色太美你太温柔

    才会在刹那之间只想和你一起到白头”

    第二天早晨，武勇醒的很晚，没看见吴艳的踪影，却发现房间被打扫的干干净净，衣服被叠的整整齐齐，还有几件新衣服，样式与布料都与这里的大不相同。果然是吴艳给他买的新衣，一抹幸福的笑容爬上眼角。

    也许是自己还不够成熟，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希望被人照顾，被人宠溺，被人关心。

    两个人昨晚聊了一夜，听着吴艳讲述独自一人这一段时间的流落、创业、打拼再到完成小康目标的故事，听着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武勇的心也如一艘大海上摇摆不定的小船，幸福又紧张的跟着起起伏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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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垂柳栏杆尽日风

﻿阳光明媚，莺啼婉转，满院红墙绿柳粉蕊竞艳，生机盎然。

    换上了吴艳给他准备的新衣，武勇推开门，愉快的吐了一口早晨清新的空气。之后在院子里用力挥臂弹跳了几次，弹跳的时候还从头顶的树上摘下了几片嫩叶。

    轻快的哼着不知名的曲子，正准备去赵管家那里吃早饭。

    平时不起眼的每一样景物今天看起来都格外舒服，摆放的特别顺眼，花盆中的松柏，青翠而骄傲；幽曲婉转的桃花，粉嫩喜人。路上跟每一个人开心的打着招呼，露出了久违的迷死人不偿命的笑脸。

    丫鬟和打扫卫生的仆人，受宠若惊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宋府的几个女眷们正好经过，半低着头，半偷窥他：这家伙平时一冷面包公似的，怎么如此春风满面，帅呆了！

    赵管家和武勇两人正吃着由专人送来的饭菜。几笼精致的点心，三盘小菜和两碗桂圆莲子粥。

    “小武，你慢点吃，怎么边吃饭边笑，做梦娶媳妇了！”

    武勇边嚼着水晶虾饺，边微微翘起两边的嘴角，“美梦，不告诉你！”

    “武勇在吗？”当武勇听到这个声音回头的时候，被食物塞的满满的嘴暂时合不拢了，眼睛也变成呆讷状！

    几个铁着脸的红衣黑裤的衙役，面无表情目露凶光，狠狠的望着他。

    “跟我们走一趟吧？”冰冷尖硬的声音如同刀片在身上刮过。

    赵管家赶紧问，“什么事啊？”

    “他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他自己知道！是你自己走，还是我们押着你走！”

    武勇傻了，我做什么了，我跟吴艳……难道孤难寡女独处一室犯法了？

    再说就是独处一室我们也没做什么呀！

    不对不对，我们俩在一起的事，应该没别人知道，跟这个应该无关！

    武勇嘴巴不好使唤的支吾着，“我，我昨天晚上怎么了？”

    “你还装，到了县衙你慢慢回忆吧！”不由分说的要过来动手按住武勇。

    赵管家不愧见多识广，想的周到，“等下等下，武勇，你把帐房的钥匙给我！”

    武勇掏出了那十几把大小形状各异的一大串钥匙，在放到赵管家手里之前犹豫了一下，这厮贪财贪的厉害，应该交给阿康或者哪位夫人。还没等他考虑好，赵管家便迫不及待的夺了下来，“小武，你放心吧，你的那摊事，我会帮你打理！”

    武勇来不及细说，便被两名衙役按住了肩头，武勇倔强的甩下了两边的手，“我自己走！”

    当武勇跟着走出宋府大院的时候，里边的好多人一阵唏嘘。种种不祥的猜测如投如湖底的乱石扰乱了整个后院的每一个角落。

    被押上府衙殿堂那一刻，武勇还是完全懵懂的，难道吕县令要对宋家下手了，可是明明已经同意吕林和夏荷的婚事了；还有就是自己得罪的人是吕县令的女儿和女婿，难道县太爷开始替他们出头清算了！

    一声惊堂木“啪”的一声，低沉的“威武”声拖着沉重威严的长调。

    这个场面在电视电影里太熟悉了，没想到的是今天居然被自己碰上了，可一点都不好玩！

    武勇被两个人押着跪在了地上，他抬头看到了那个决定河阳镇所有人生杀大权的县令，不自禁让人想到玩偶，挂着一副县令衣服和画皮般的苍白假脸。

    “你就是武勇？”

    “是！”

    “你可招认昨晚的罪行？”

    “什么罪？”

    “死不认罪，还想狡辩，带原告！”

    一个边走路边抽泣的女子，慢慢走上来，待她抬头时，居然是---一派楚楚委曲又眼角含恨的语嫣！

    “语嫣告你昨天轻薄于她！由不由得你认罪，人证物证俱在！按我朝法律，三年牢狱！来人，带下去！”

    根本就没有给武勇一丝辩解的机会。当武勇望向语嫣的时候，他看到的是语嫣眼里是涨红的仇恨和凶狠。

    当吕县令正要拍惊堂木的时候，马师父一路紧张匆忙的小跑，附着吕县令的耳朵旁边嘀咕了几声，只见吕云林的表情由惊呆变成紧张又变成微笑。

    之后轻移小步下得堂来，摆摆手说，

    “先收押大牢，改日再审！”

    “爹，爹！”语嫣追上去，吕知县并没回头，神色紧张匆忙的离开了。语嫣瞪了一眼武勇，气的直跺脚。

    武勇的脚上被上了脚链，当他被两个衙役带下去的时候，仿佛看到了人群后边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亲切而温暖—随后摇摇头，被自己否认了！

    想起半年多前吴艳也被关进了大牢，先在居然轮到了自己，而且居然是因为同一个女人—吕语嫣，这女人，真是个克星、灾星、扫把星！

    想起吴艳当时被关进来的时候，他可是耗尽脑汗，想尽办法，他想到的是走吕林这条门路，而他与吕林仅一面之交，而吕林鸿雁传书给夏荷，看来夏荷在他心里绝对不一般，那么不如先去找夏荷探探口风。

    不料想夏荷不仅答应帮他的忙，而且这个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还亲自来跟他一起来了，果然几句话，吕林就屁颠屁颠的跑去帮着办事了，吴艳轻而易举的走出了牢房，还住进了宋府。

    可这次不一样，如果大家都相信了语嫣的话，是没人肯帮他的。在大多数人眼中，轻薄这种事，关乎女孩子一辈子的幸福，女孩子的名声被毁，一辈子恐怕都很难再嫁。即便很多女子真的被人轻薄，也不会轻易泄露给旁人；

    那语嫣即便是平时招人嫌恶，但被人非礼这种事，估计没几个人会相信她自己会栽脏自己。

    还有一种可能，会不会语嫣被别人非礼了，赖到自己身上？看她哭哭啼啼的样子不像演戏似的。

    算了，静观其变，头脑清醒的时候再细细想。

    吕知县府外。

    吕云林低眉顺眼的跟在一个人身后，甚至腿都有些哆嗦，满脸的谄媚笑容。

    他身前这个人则是一派贵气，尽显王者之风。二十五、六岁年纪，两道剑形浓眉，鼻尖高挺，皮肤略呈棕色！

    “奴才不知八王爷能光顾我们小小的河阳县，招到不周，请勿怪罪。我已备下宴席酒水，专门为王爷接风洗尘。”

    “好说！对了，我还带了一朋友，吴盐！”

    吕知县赶紧低头作揖，“吴公子”，只见这位吴公子，面目清秀，柔和可亲，嘴角翘起，俏皮微笑状，“吕知县有礼了，在下不过一丝绸商人！给吕县令添麻烦了！”

    八王爷轻描淡写的道，“他是供应皇族和八王府所有衣饰的丝绸商！”

    吕知县一惊，以他做了十几年知县，聚敛财富的财商来推断，这吴公子定是身价不扉，地位非比寻常，能做宫庭的生意，那是他这种偏远地区的小县令不敢想象的。

    吴盐轻轻一笑，“八王爷抬高我了，我才接了宫庭这笔单子才一个多月，给皇上和整个后宫的妃嫔们办事，生怕出纰漏，心中经常忐忑不安呢！”

    说毕，吴艳与八王爷福远两个人走到了一块，在吕知县府里，随便闲逛起来，长亭假山，园林屏风，无一处不精致如画，但两人似乎赏景之心不浓。

    “我既然把宫里的这笔单子交给你，就会帮你罩着，做几次做上手就好了！”

    “要不是八王爷，这种大宗生意，我是想都不敢想！”

    “对了，你的家乡既在这里，采购丝绸的同时，也顺便看看你的故居吧！”

    吴盐一怔，想到了所谓的故居，恐怕是一大堆茅草，现在恐怕连茅草都未必有了！随即笑道，“旧居无人居住，恐怕都已经被荒废了！”

    “你说你家中还有个哥哥，要不要引见一下！”

    “我哥哥他就是一种田人，恐怕见了八王爷您这种贵人，腿都会哆嗦！”吴艳瞥了一眼身后正哆嗦着腿的吕知县。

    前面两个人继续聊着，后边的吕知县象个尾巴似的跟着，这种小官，距八王的官职差距实在太远，思来想去，也不敢主动上前说话，就怕说错一句，掉了乌纱，还是老实跟着为妙。

    八王爷看到前边几枝粉嫩的梅花，便上前两步自顾自的折断，款款深情的递到吴艳手里，“我觉得这梅花，历经冬寒之苦，百折不回，秀美而不娇艳，特别适合你！”

    吴盐接过梅花，欣赏着，“不错，但我觉得这花更适合王妃！”

    八王爷转身背过手，“我们去吃饭罢！”

    在满桌山珍海味的款待下，吕知县给他们讲起了这里的风土人情，传说典故，讲起了各种珍馐佳肴的奇谈妙事。

    八王爷福远似乎没多大兴致，只顾自斟自酌。

    吴盐听的极为有兴致，不时的询问。

    “河阳县原来就有一条大河，据说河里住了一个千年的龙王，法力高强，呼风唤雨，这里的人们香火供奉不断。所以长年的风调雨顺成就了这一片渔米之乡。后来这一龙王得罪了天上的神仙，玉帝派人来剿灭龙王，龙王死后，背为阳，腹为阴。我们所在之地叫河阳县，邻县则为河阴县。”

    “原来河阳镇的名称是这么来的！”吴盐颔首。

    福远奇怪的问道，“你不是这里的人吗？怎么这典故你不知道！”

    “呵呵！”吴盐打着哈哈，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我很久没回来了，讲讲河阳镇有什么新鲜事没有？”

    “吴公子果然还惦记着家乡。要说新鲜事吗，多的很，对了，我儿子、女儿最近都要成亲了，不过不是大事，自家的喜事！”

    吴盐来了兴致，“这等好事，双喜临门啊！恭喜恭喜！”说罢作揖，转而对八王福远道，“您八王爷，您还没赶上过民间的嫁娶呢吧！顺便体验一下民风民俗啊！”

    “是啊，王爷和吴公子能够赏光，定然能令我府蓬荜生辉！”

    福远微一笑，“你感兴趣就好，我陪你！”说罢自顾饮了一杯。

    俗话说，无奸不商，吴艳的举止气度，无一不显示着她成熟商人的气质。

    可见这半年她经历非凡，磨砺极不寻常。

    “您的一双儿女成亲，我们一定到场！只是吕县别嫌我们麻烦就好！”

    吕知县喜不自禁，看来这个吴盐不简单，王爷很多事都听他的。

    既然他们是来采办宫庭用的丝绸，正好秦凌峰也做此生意，如果将来能成为皇上的衣料供应商，那可不仅仅是银子多少的问题，而是整个仕途前程将锦绣辉煌。吕知县满脸掩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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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我已将心送明月

﻿吕知县后花园门口。

    阿包正买了一张虎皮，小心翼翼的递给语嫣，一脸痴情的充满期待的望着她，

    “语嫣，这是我好不容易买到的虎皮，这是白虎皮，你看这毛色多漂亮呀，冬天你要穿上这虎皮做的衣服，既漂亮又暖和。”阿包仿佛看到了语嫣穿上这张白虎皮，毛茸茸的既漂亮又可爱的样子。

    语嫣骄傲的扫了阿包一眼，“呵呵，你真是有心呀，把我的一句玩笑话都当真了！”

    “什么，玩笑话？”阿包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他可是连赖以生存的包子铺都卖了，虎皮花了他五十两银子。

    “要是他对我能有你一半就好了！”语嫣略有些哀怨的说着。

    “语嫣，你在说什么！”阿包傻愣愣的望着她，语嫣是不是病了，怎么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

    “阿包，我要嫁人了！”随后嘴角一抹怜悯甚至戏弄，“但不是嫁给你！”

    “你骗人！”阿包的眼睛顿时红了。

    “我嫁的是武勇，哈哈哈！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怎么可能嫁给你！我在逗你玩！”语嫣随后嚣张放肆张狂的笑着。

    “你骗人！你骗人！”阿包愣了一下，随后被羞辱的愤恨导致他好象红了眼，上去就扼住了语嫣的脖子，“你骗人！你骗人！”

    “快放开手，快放开手！”周围来了好多吕府的丫鬟和杂役喊着，并努力的拉开阿包，可阿包的手像把钳子，扣的紧紧的，他的脸也随之变的扭曲了！

    吕林，吕云林，吴艳等都被这吵闹声吸引过来，也被这眼前突发的暴力场景吓呆了！

    只见一个人影快如闪电般的窜到阿包后面，没看清他用了什么动作，阿包的手便松开了，身体瘫软在那里，眼神愣愣的。

    “快来人，把这人给我关到大牢里去，打板子，打死他！”吕县令气极败坏的说，与刚才的低下谦恭完全不同，不可一世的地头蛇气势表露无疑。

    语嫣憋着惨白的脸大口喘着粗气，很奇怪的望着刚才那位救美的英雄，这人的气场气魄不亚于武勇啊！

    再看看那个胖嘟嘟的肉馅包子，心里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就骂了起来，“你这癞□□还想吃天鹅肉！也不回家照照镜子！”

    被几个人拉扯着拖下去的阿包，抑制不住的歇斯底里的喊着，“你说了要嫁给我，现在又要嫁给武勇，你骗我，你骗我！”

    吴艳怔愣了一下，乍然间反应过来，走到吕县令跟前，“吕大人，在下知道说这话不合适，但能不能给我个面子，阿包是的我朋友，能不能放过他这一马！”

    胡子都被气的吹起来的吕县令，转了下眼睛，“好，给吴公子个面子，既往不咎，下次如若再犯，我斩了你！”

    吕林在那里叹着气，自从这个妹妹来了河阳镇以后，哪里都不太平！

    阿包气愤愤的边走边回头望，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清晰。

    吴艳想打破尴尬，帮着圆场，“实在是贵府的小姐人见人爱，古语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

    八王爷福远说了句，“瞪着眼睛说瞎话，你也太虚伪了吧！”吕家几口人一脸黑线。

    吴艳象没听到一样，“感谢吕县令的款待，我就先告辞了，两日后再来吃您家的喜酒！”转身对八王福远道，“有什么事，您派小桂子去翠园客栈叫我，告辞了！”

    “等等，”八王福远说道，“我跟你一起住过去！”不理其他人便追上了吴艳。吴艳心里暗自嘀咕，这哪儿什么王爷，这王爷怎么有时就像一狗皮膏药。

    两人一路走一路闲聊，“小城风光，不繁庶，倒也安静恬淡！生活在这里仿佛与世无争般，没有那些宫庭算计，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真舒服呀！”八王你感慨一番。

    “百姓的生活除了衣食住行，柴米油盐就是大事！不过哪里都有是非就是了！”

    “你看前边那几栋阁楼，雕梁画栋的，那是什么地方，要不要去看看？”

    “那里是春芳苑，里边美女如云，不过王爷看惯了家中几位天香国色的王妃，定对这种乡野女子不感兴趣！”

    “谁说的，我正想尝尝野味！你要不要同我一同去？”

    “我不去了！王爷保重身体就是！”

    “好！”八王眼中掠过一丝异样戏谑，“你不吃醋？”

    吴艳打着哈哈，“谁让我现在是帮您跑差使唤呢，您忘了正事，我可不能忘呀！您去玩您的，等您回来，我一定把各种丝绸样品、货源整理好！”

    “你怎么象条泥鳅呢！让人捉不住！”

    “王爷池子里尽是珍贵的锦鳞，为什么要捉一条卑微的泥鳅呢！泥鳅有泥鳅生活的环境，淤泥浅滩才更适合它！”

    福远别有深意的望着她，似乎怎么也看不透，“哈哈，我这就去春芳苑！本王从来都是一个想的开的人！”

    转身走后，留下一个英挺的背影。

    吴艳无奈的暗自摇头，王爷和那几位王妃都是活宝级的人物，不过他们也是她的贵人。

    当初飓风潮把吴艳和几箱货物卷走后，吴艳抱着一个大箱子在海上漂了两天一夜，被一渔户救起来后，吴艳把这箱子里的丝绸拿出一部分全以低价卖了，随后她在海岸附近又找到了另外两箱子的丝绸，她开始了倒卖绸缎的生意，首战告捷，第一桶金让她赚了五十两银子。

    之后女扮男妆，用一半钱，进了些珍稀的丝绸样品，因为此种丝绸的利润更高，这次她把市场瞄准了高端用户群，她用上门推销的方式，价格大大低于大多数店铺的价格，如果有客户需要，预付定金后，她再去采购，再亲自送上门来，收剩余一部分货款，这便是空手套白狼的营销模式。

    吴艳没有系统的学过营销、直销，她一门心思钻研的就是如何想用最少的钱，甚至不用钱，寻求最大的利润空间。

    后来她的客户群渐渐多了起来，互相口碑相传，当然大部分都是名门望族。并且开始接触到了八王爷福远的王妃们，之后八王爷又帮她介绍了几笔宫庭的单子。

    听似简单，其中曲折无法细数。

    这中间的收获是，酸甜苦辣、冷眼白眼数不胜数，以致吴艳的脸皮越来越厚，嘴皮子越来越薄，口不对心、言不由衷的时候越来越多，与人打交道的心思越来越缜密，与半年前的吴艳完全判若两人。

    一个坚定的信念就是赚钱，多多的钱，不让秦凌峰或者吕语嫣有机会再陷害她，她记得被海浪卷走的前一刻，秦凌峰用平淡的语气说完的那句话，却召唤来了飓风，“语嫣让我不要把你带回去，你是聪明人！你回不去了！”随后仿佛秦凌峰和吕语嫣能呼风唤雨般，雷电交加中，她就被飓风卷走了。

    在海上漂浮的两天里，她想到的是，她一无所有的回去的话，还是如一只蚂蚁般任由他们宰割，她只有比她们还强大的时候才有机会回去。

    还有心底那股巨大的暖流支撑着她，就是武勇，在她心里，两个人没有山盟海誓，甚至在一起的时候也多是吵架，生气，两个人彼此温柔的时候屈指可数，可就是那一点点的温暖和温柔，给了她巨大的支撑和回味，以及美好的期盼。

    三年多坐在一起的时间将两人的磕磕碰碰，吵吵闹闹发酵成一股罂粟般戒之不掉的美酒，百转千回，九曲十八弯后，就是想这个无用的花瓶还能在原地等她。

    如今，她回来了，可武勇跟语嫣却要成亲了！昨晚上两个人还亲密无间的聊了一晚上，她以为她做回了原来的吴艳，他也还是原来的那个武勇，可是今天就¨¨难道武勇也变了，变得跟其他男人一样的观念，女人不过如衣物般，可扔可换，可多套换洗！

    昨天晚上他还给自己唱着“都是月亮惹的祸，那样的月色太美太温柔，这一记得只想和你一起到白头”，听这几句歌词时，她的心都化成了一池春水，人都彻底沦陷了，真希望时光永远的定格在那一记得，可是……

    时间和经历能改变一切，她已经变了，那么武勇应该也变了，这世上没有人能在原地不动的等候。

    吴艳心里五味杂陈。他后天就成亲了，已成定局了，不行，我要找他问个明白，亲口听他说什么。

    街上人影虚无，两畔楼若云烟。绿蒙蒙的田野，忙碌春耕的人们。

    但在吴艳这里，只剩下纠结不开的回忆，千丝万缕，苦涩缠绵。

    这一路，吴艳头脑中闪过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上课睡着时，她毫不犹豫的把他叫醒，然后他愤怒的瞪着她，满脸仇视；

    他经常借她的作业抄答案，她拒绝，他叹气的摇头，满脸的无奈，“你这人就人如无盐，太没意思！”

    下雨天，她没带雨衣或者伞，“无盐，下雨挨浇的话，你会变的更丑的！”戏谑之后把伞递给她，做了个鬼脸便转身冲进雨里，她在那里又气又恨，“你这个无用的家伙，做好事也不积点口德！”

    两个互相看着就别扭的人，在穿越之后，却再也别扭不起来了，一无所有的他们，只能彼此依偎取暖，互相加油鼓劲儿，甚至成了彼此心中最大的牵挂！

    可现在呢？昨天晚上居然口不择言的说起“结婚”，难道他事先跟别人说过！这个花瓶，花心大萝卜，本性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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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寻寻觅觅冷清清

﻿吴艳来找武勇，自然是找不到的。

    却在宋员外府外，东冲西撞的时候意外的遇到了那个曾经春芳苑的头牌花魁，令吴艳惊艳的是她挺着六个月左右的肚子，冲吴艳点头微笑。

    这是吴艳第一次见到她笑，吴艳搜肠刮肚的想找一个词来形容，终于想到了“不食人间烟火”，似乎满适合她—一个出自青楼的女子，总之吴艳觉得她的气质与她曾经的身份反差很大。

    “您好！”吴艳习惯性的打着招呼，自己毕竟女扮男妆，而且对方一直不认识自己，原来对此美女一直持仰望的姿势和怜惜的态度。

    “很久不见！”春莲低头温柔的施礼。

    “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你不是曾经卖过包子，还卖过胭脂首饰的那个女孩子。”吴艳心下受宠若惊，原来自己观察她的时候，自己也被对方从头到脚细致的欣赏了一番，春莲一脸的春风和煦，“你是来找武勇的吧！”

    “是呀，你知道他在哪里？了……他是不是准备……成亲的事去了？”吴艳的语言结结巴巴，眼神慌乱。

    春莲扫了一眼，仿佛看懂了一切似的，略有些俏皮的说，“他成亲你会不知道？”

    “我就是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他要成亲，也只会娶你呀？”

    吴艳诧异的望着春莲，感觉春莲好象在说着另一种她完全不懂的语言。

    顿时又结巴起来，“啊……我是男人，你……你在说什么？”

    春莲笑了起来，“呵呵，你是男人，有人相信嘛？如果没有人拆穿你，一定是怕你下不来台。再说我只见过你几次就认得你！何况别人！你真有趣！”

    吴艳看着这个春莲，脸红到耳根了，自己这么信心满满的男性姿态，却被人如此拆穿，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落荒而逃，“我……告辞了！”

    踉踉跄跄的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那个有此发福和圆润了的春莲，她在用手轻轻爱怜的摸着自己的肚子，抬头时眨着眼睛笑着望向自己。

    吴艳心里又一阵嘀咕，这半年人世变化也太快了，春莲原来那一张让人看着就忍不住伤心落泪的脸，居然变成了一张圣母般的脸；当时还一心想嫁人，天天愁的就是嫁不出去，现在不仅嫁了人，连孩子都快出世了！

    半年，她这个书呆子吴艳现在都变成一奸商了，那武勇本来就一花花公子，更不知道得变成什么德性模样了！吴艳心急火燎。

    傍晚，夕阳残照。

    春芳苑内。

    八王爷福远正在边喝酒，边听一女子唱着小曲，这个女孩子二八芳龄，清俊怡人，声音尤其清润甘美，其声音仿佛一股清泉汩汩流过浅滩，最后流至身体的每一个细胞，让人感觉舒适酣畅。

    女子唱完小曲，福远眼含春情，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过来，坐到我腿上来！”

    “奴家花容！”有点羞涩的迟疑着是不是该坐到那里去！

    “花容，好漂亮的名字，嬷嬷说你还没接过客！”看着这女孩子的红霞，福远一阵心动，便起身走过去，轻轻抬起了那张花容月貌带着娇羞的脸。

    “今晚上服侍我好不好？”

    花容的心怦怦的跳动不已。不知如何做答，嬷嬷说过第一次会给她找一个既有钱又英俊年轻的男人，本来以为，那不过是逢场作戏，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发抖。

    也许是适应了三年，仍没适应自己将要从事一个出卖肉体的工作，

    也许是眼前的男子太英俊了，让她产生了从未有过的心动和幻想，

    亦或者是既期盼渴望，又无助绝望，她的人生啊，会不会就是这无数场类似的半真半假的逢场作戏组成的一个悲剧。

    突然被眼前的男子轻轻的抱起，仿佛抓起救命稻草般，用力抓紧了这个男子的衣服，害怕般的将脸也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胸前。

    乍然听到女子“啊”的一声惨叫，福远皱了皱眉头，花容的心也跟着紧紧收缩。可是惨叫声又一阵阵响起，还伴随着似乎皮鞭的抽打声，刺痛着人的耳膜和神经，让人不可忽视。

    福远略有些失望的失了兴致般的放下了正抱在怀里的花容，“这是什么声音？”

    “您别管了！”花容小心翼翼的说，“那是我们这儿的的一客人，他就喜欢这样，经常这样！”

    “哼，问题是他这样，扰的别人兴致全无！”福远的脸顿时黑了起来。

    “爷，您就将就点儿吧！他是河阳县的首富，咱得罪不起！”

    福远刚才的被压下去的那股热血又沸腾起来，“我倒想看看，我得罪不起的是什么人？”

    当月容正被打的魂飞魄散魂不附体皮开肉绽的时候，门突然开了，她仿佛看到门口一尊光芒万丈的洒着金辉的高大佛像，心里只一个念头，我解脱了，我得救了，身心松软的晕了过去！

    福远一看房间里的场景，一个女孩子被打的衣不遮体，身上新伤旧伤伤痕累累，疤痕交错，惨不忍睹。

    而另一个披头散发的年轻人散发着颓废的幽魂之气，满身酒气，指着福远，“你……干什么开我的门？小心我，我连你一块打！”

    说罢举起鞭子，踉踉跄跄的走过来，手还没等落下，就被福远踢了个跟斗，秦凌峰不甘心的又上来，结果又是几个跟斗摔下去。

    他被摔的头晕脑胀加上烈酒的刺激，“好哇，你们都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我不活了，我不活了！”说着头就往柱子上撞，“我不活了，我不活了！”鲜血顺着柱子往下淌，“你们都欺负我，我没用啊！”

    福远歪着头眯着眼问花容，“你们河阳县的首富就这个德行？河阳县也太缺人才了吧！”

    花容赶紧过去拉着福远的袖子，“我们出去说罢！”随后叫了老嬷嬷，让嬷嬷去收拾秦凌峰和月容的烂摊子。

    回到房间坐下后，花容边倒着茶边对福远说，“他是个有钱人，也是个可怜人！”

    福远边啜着茶边说，“可怜人？呵呵，这世间最不缺的就是可怜人，他能比你可怜？”

    花容被说的一愣，“是呀，若论可怜我比他还可怜，他的路是自己选的，我却永远都是身不由已！”

    “我今天让你身由已，服侍我不用考虑银子，不用考虑我愿意不愿意，只考虑你自己想不想？”福远眼中投出了一股魅惑的光芒，在一个孤男寡女的房间弥漫着一股荷尔蒙的味道，让人沉沦而又欲罢不能。

    月容定定的看着他，尽管满脸洋溢着羞涩的红晕，一副被网入情网中的小女人表情，但她却轻柔的说了句异常坚定的话，“不愿意！”

    怔了一下，福远哈哈大笑道，“我又犯了个错误，居然让你选择！好，那我就遵守约定，我们今天就把酒杯对诗，秉烛夜谈！”

    花容低头后，满脸羞红的笑。嬷嬷给她找的第一个男人果然好！

    傍晚，天际被丝丝缕缕火红的云霞灼烧着，几只孤雁哀鸣。

    黑夜之神正在逐渐占据着领空，努力吞逝白昼的最后一点光华。

    吴艳正在漫天的寻找着武勇，穿过田野、市井，田园、农舍，

    问了好多人，农人、商人、小摊贩，不认识的人，没一个人能够清楚的告诉她。

    她仿佛自己落到一个可怕的梦魇中出不来了，感觉一阵阵的孤独和恐惧。

    望着河边远远的一对恋人吵架又和好的温馨场景，回想起两人也曾如此反复的吵闹和好，吴艳的心抽筋般的疼痛。

    河岸边。水光山影两依依。

    双燕归来，杨柳依偎，一对郎才女貌般的人影成双的倒映在水中。

    “吕林，你怎么能是这种人？你们家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夏荷一脸的痛心，气愤的背对着吕林。

    吕林追到夏荷前面，“夏荷，我们迟早是要成亲的，你爹四九期都过了，你不能再找借口了，只要你想拖到处都是借口。我向你保证，只要我们成亲完，我保证让我爹立即放了武勇！”吕林的满含深情的眼中闪过几丝精明和算计，“我知道武勇现在是你们家的二掌柜，在你们家撑起半片天，但成亲了，你们家的事，就是我们家的事，你说我爹能难为你嘛？不仅放了武勇，到时候让吕家的田地再扩张一倍，都不成问题呀！”

    “可用这种手段明明就是在威胁我！”夏荷气愤的说。

    吕林心中暗想，你明知是威胁却还心甘情愿的上钩，可见你屡次推婚，原因实在值得探究，嘴上却说，“夏荷，我不想再等了！你知道我的心意！”

    夏荷悠悠的望着水光山色渐渐变暗，只听吕林满含深情的声音在耳畔回响，“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一起上学堂，虽然你有仆人接送，但我还是不放心，每天我都要送你送到这条河边，然后目送你的背影消失后我才回去；你记不记得有几次我逃课没去学堂，被老师打了板子，还被罚写了一百遍三字经，你知道那天我去哪儿了吗？”

    这些往事历历在目，他被打了尺条眦牙咧嘴的表情仿佛就像昨天刚发生过似的，夏荷从没问过，他这样一个好学生，怎么会逃课？

    “因为你每年冬天都咳嗽，听说鳗鱼能治咳嗽，我跟几个人去抓鳗鱼了，可是找遍附近的河流，鱼到是抓了不少，可是却没找到鳗鱼。后来才听一个渔民说，鳗鱼要到深海里去，才有机会能找到……我后来又专门跑深海去给你找的鳗鱼，可我的水性并不好，差点……差点回不来了！你还记得我那次送给你的一坛子鳗鱼吧。”

    夏荷怎么能不记得，那五六条滑滑的脏兮兮的东西，夏荷当时非常不情愿的接到手里。连远近闻名的郎中开的方子都治不了自己的病，几条鳗鱼怎么可能治病？如果不接呢，当时吕林是满脸期待的表情。

    可吕林不知道的是，夏荷接是接受了，回来就把鳗鱼给放生了！却不想，这鳗鱼竟有这样一番曲折的来历，夏荷心里莫名的忧伤和感动。

    她知道，她喜欢的人是不可能为她做这些的，而真正喜欢她的人，才会把她当成手心里的宝，为了她能康复的哪怕一点希望，居然置自身的安危于不顾。

    如果让她完全放弃吕林，她肯定会有一丝不舍，习惯了他的叮咛和嘱托，见不到时隔三差五的慰问信，他的体贴，他的关心已经渗入她生活的点点滴滴。但是武勇……

    如果吕林和武勇两个人能合二为一就好了，可人生哪能如此尽如人意！

    在吴艳眼里，看到的正是一对情侣分分合合最后拥抱在一起的画面，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抽了抽鼻子，武勇你居然故意躲着不见我。果然这半年不在，你就有了猫腻！

    吴艳心里赌起气来：好，你能结婚，我就不能嫁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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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聪明反被聪明误

﻿被关在牢里的武勇，关于他马上就要成为新郎官的事情还一无所知。直到吕县令带着吕语嫣出现在他牢房门前，并给他带了一套大红礼服的那一刻。

    吕县令一脸阴谋诡计的说，“你还没招？要不要动点刑呀！”

    武勇瞪了他们俩一眼，“你让我招什么，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到底有没有的事，语嫣自己心里清楚！”

    语嫣搂着他父亲的胳膊，“爹，你可得给女儿作主啊，女儿一生的名节可毁在他手里了！除了他，我这辈子都别想再嫁出去了！”

    吕县令轻轻拍了拍语嫣的手背，“别怕，爹给你作主！”而后装腔作势的对武勇说，“你想在这大牢里呆一辈子是不是啊？”

    武勇不屑的哼了一声，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直说就行了，不用拐弯抹角的。”

    吕知县嘴角撇过一丝冷笑，“看来还是个聪明人嘛！拐弯抹角的大家都没意思！在河阳县，我杀个人就跟捏死个蚂蚁这么简单，我喜欢的人呢，就可以鸡犬升天！你想当哪一种人？”

    武勇并不开口。

    语嫣搭腔道，“我们也不想捏死你，可我的名声已经毁了，你总得负责任吧！”

    “对，你要负责任！”吕县令接着说，“你现在不过是宋家一个小管家，一无所有，你拿什么负这个责任？我呢，就不嫌弃你，只要你能改过自新，将功赎罪，将来善待我女儿，我一切就都既往不咎了。而且还给你荣华富贵？”

    武勇疑惑而奇怪的望着这父女俩演的双簧戏，还是听得云里雾里。

    吕县令望着还没完全开窍的武勇，无奈的继续说道，“你看秦凌峰在阿阳县，家财万贯，风光无限，那是因为他的本事吗，哈哈，那是因为他娶了我的女儿！从另一方面讲，你是怎么都配不上我们语嫣的，可谁叫她对你痴情，你又非礼她了呢！所以，我非但不怪罪你，你们成亲后，我将会赐给你荣华富贵，秦凌峰有的，你一样都不会少，只要你乖乖的听话！”

    武勇这下彻底明白了，这是霸王硬上弓啊，而他则是这个弓！

    气不打一处来，“你已经说了是你女儿对我痴情，她自己天天都想送上门来，还需要我非礼她吗，自相矛盾，纰漏百出。你这女儿非得用这种手段才嫁的出去，你不觉得丢人，我都替你们害臊！秦凌峰，我看他已经快疯了，被你们算计的只剩下钱了！你们还想算计我，哼，本少爷不吃这一套！”

    一对厚脸皮的父女不管那么多，“你好好想想！衣服已经留下了！明天会来很多人，对了，八王爷会替你们主婚！”吕县令自知，武勇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语嫣说，“武勇，虽说是用这种方式成亲，但以后你会明白，我们俩一定是最幸福的！”

    吕知县走的时候，布了好多道守卫，不允许明天出一点岔子，他们相信武勇这一夜是会想通的。只有傻子才可能拒绝这种天大的好事，而自选一条死路。

    事实是，武勇也确实想通了，只有先答应，才能在他们放松的时候寻找一切机会离开，找到吴艳，两人远走高飞，宋老爷临终前给了他几箱金银珠宝，他没完成他的嘱托，可以只带走其中一点，就足够他和吴艳到其他地方买块田地，生活一辈子的了！

    如果让她跟语嫣生活在一块儿……他实在不想自己被恶心死！

    翠园客栈。

    八王爷福远醉醺醺的回到他的房间，心里还在惦记着刚才春芳苑那个嫩芽般能拧出水来的花容，名字真是好听，花容月貌。明天再去，可不能再给她留机会了，机会要留给自己。

    刚想睡下，听到咚咚几声敲门声，打开门却见是那个拒他千里之外的吴艳，甚感意外。

    “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是不是想侍奉本王过夜啊！”福远借着酒劲儿调戏道。

    “八王爷玩笑了，今天在春芳苑玩的还尽兴吧？”吴艳脸进来后，烛光一跳一跳的昏黄的影子映在她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

    “嘿嘿，还没开始，更无从谈尽兴那一步，这就好比人参果，要细嚼慢咽，要是一下子吃到嘴了，岂不是囫囵吞枣，最后什么滋味都不剩。”

    “八王爷真是把一切都看透了！看来八王爷是动情了！”

    “我没动情，我抓混鳅抓不着，只好换个口味，抓个老鼠玩玩！”

    “如果王爷带个女子回去，不知王妃们会怎么想？”

    “那得看带的是谁了，带个春芳苑的女子回去，我还能进得了那个门儿！”

    “那如果王爷带的是我呢？”

    八王福远的酒醒了一大半，“开什么玩笑，轮到你把我当老鼠来逗着玩了！”

    “我没开玩笑，俗话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这里，我只有一个哥哥，只要你向他提出来，若他同意，我就同你回王府，做你府上的一条锦鳞。”

    福远的酒彻底醒了，“吴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虽然我衷情于你，但总不能乘人之危！……不过，我们相交这么久，如同知已，如果我们真有机会结为连李，我绝对会真心实意疼你，不可能把你当个宠物，我会给你自由，尊重你的各种决定！你看我的其他王妃，她们都自由自在的！”突然想到今天逛了春芳苑这事，赶紧给自己辨解道，“在春芳苑，我只是逢场作戏，喝酒听琴，我碰都没碰那女孩子一下，不信你去问问！”

    眼神虚空的望着正在解释的福远，吴艳静静的站起来转过身去，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福远一个人有点莫名其妙的激动和兴奋。

    与吴艳认识交往的经过一幕幕在脑中回放。

    想起最开始认识吴艳的时候，是从他的王妃秋环那里听来的名字，“有个来卖丝绸的女孩子可好玩了！明明长的挺好看吧，却居然说她叫吴盐，明明一个女孩子，她却穿成男装，以为别人就看不出来了，实际上啊，谁都看的明白，好象掩耳盗铃一样；还从来没见过她那样卖货的呢，天天主动跑上门来卖给你；明明稚嫩，却装做很老成的样子。看她又好玩又单纯又那么努力的份儿上，我们不买她的丝绸都说不过去了！”

    福远听了之后，也觉得是一件有意思的事，一个有趣的人。

    他们俩第一次见面，是她的另一个妃子银凤引见的，“王爷，你不是跟后宫内务府的总管特别熟吗？那个卖丝绸的女孩子问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她的货能不能卖到宫里去？”

    “内务府都有固定的渠道，认的是老字号，怎么可能买她的帐！”八王福远觉得这有点异想天开。

    “哎呀，你帮忙说说试试嘛，她的丝绸质量比外边店里的便宜一大截呢！而且各种款式，她都能找到货源，比外边的店铺里的货还全呢！”

    “不知道她给你什么甜头了，居然你都来当上的说客。”

    “哪有啊，就是她送了我几样罕见的衣料和首饰！”

    福远哈哈大笑，“她行贿呀，这么点儿东西就把你给买通了，为了你这点儿好处，我还得费劲儿帮她找关系！……我下次见到王总管的时候问问，估计有一些小单子，宫女、太监的布料采购可能有她的机会，皇上和妃嫔们的就别想了！”

    “那也好呀！”

    他见她第一眼的时候，就想起了戏曲中的《女附马》，不过他也象其他妃子们一样，没有直接拆穿她就是了，看她巧舌如簧手舞足蹈天花乱坠的吹着她的产品，而且见她每做成一单，掩藏不住的无与伦比的兴奋，使得福远也跟着卷进了帮她介绍客户的行列。（这就是典型的现代直销，懵了古人！）

    做成了几笔宫庭的小单后，本以为她会胃口越来越大，可相反是的，吴艳明显失了兴致和赚钱的热情，她跟八王福远和他的王妃们来辞行，说她要回家乡，与亲人团聚。任是如何劝留，也留不住。

    正好宫中一些得宠的妃子，想寻找一种薄如蝉翼的材质，同时有几个珍贵丝绸的样品需要采集，福远想出来游山玩水一番，顺水推舟的如同狗皮膏药似的搭乘吴艳的同一艘船，找了个体察民情及采集丝绸的借口跟吴艳一起来到了河阳县。

    八王福远一直自认为是个想的开的人，淡定的人，知足的人，否则在皇权、王位、宗族、权利、派系的各种斗争中，早就血肉模糊，尸骨无存了。

    所以一切对他来说都可有可无，无可无不可。他对吴艳的感觉就象在欣赏一幅画，拥有最好，如果得不到，看着也行，如果看都看不到，那还有其他的精彩绝仑的画。

    如果他象语嫣一样的心态，那么吴艳早就死定了。

    那么今天，吴艳是给了他一个机会吗？

    只要吴艳的哥哥同意，这幅画他就可以永久收藏了，听起来，好象并不难哦！

    阿包家，几口人正在长吁短叹。

    两个老人唠叨着，“你个傻儿呀，说你什么好呀！说了那女人蛇蝎心肠，逗你玩的，你不撞南墙不回头！”

    “现在可好了，包子铺都卖出去了！你现在整个成河阳镇的一笑柄了！”

    “你以后还怎么娶媳妇呀！我们老了指望谁呀！”

    阿包坐在那里憋红着脸一语不发。都是武勇，害他成这样的。武勇搅黄了他两次婚姻。

    恋爱中的人头脑都容易发昏，不去接受被甩掉的现实，不去怪罪背叛自己的另一方，而去埋怨报复第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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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衣带渐宽终不悔

﻿淡淡如水的月色，照在窗外那俊美挺拔的竹子上，摇曳的竹影衬在纱窗上，光影缓缓的移动。仿佛流动的是过往记忆，丝丝缕缕的闪烁在夏荷的梦中。今夜之后一切都将烟消云散。

    那个帮忙送信的大男孩，仿佛太阳神般周身散发着七彩光芒，站在光影里，灿烂的笑着，那一次凝眸，她便在他的笑靥中陷了进去，从此沉沦，再也出不来了。

    在父亲刚去世的那段时间，她原本就咳嗽的喘气都困难，再加上伤心过度，痛不欲生，以致当所有人看到手帕上咳出的一滩滩血渍时，都已经不相信她还有生的机会了，而且她自己已经放弃了求生的希望，就在她仿佛解脱般的跟着父亲一起走到另一个虚空的世界时，一个温柔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停的呼唤她的名字，敲动着她的心扉，在父亲的渐行渐远的身影和这执着的呼唤中，她选择了后者。

    他一声声的呼唤，这呼唤声调动起了她生命中本能的求生欲望和对未来的一丝幻想和期翼，他是她漫天灰色世界中的一抹亮色和曙光。睁眼的时候便望见他，他拧紧的眉，紧张的神情，细心的吹着药，缓缓的一勺勺耐心的喂着她。

    斑谰的竹影明暗相间的映在他的脸上，透过他细微的轻扬的发丝，他凑近时他额上年轻的皮肤肌理，拿着药匙的手上的褶皱，那一幅画面仿佛在她的灵魂深处停留了万年，时光在那一刻静止了，她真希望就这样永远静止下去，以这样的方式度过她短暂而又简单快乐的一生。

    她真希望自己此时是皱纹斑斑花甲之时，白发苍苍的他依然陪在她的身畔，两个人在交织着无数平静如水的日子里，体验着平静知足的朝朝暮暮。

    他每天来陪她吃药的那些日子里，她不仅仅感觉病魔在逐渐远离，平时困扰她的抑郁也正在悄悄走远。她的身体和精神状况，仿似经过暴风雨的洗礼和□□后，如同之后的天空，明媚晴朗艳阳高照，大地开始万物复苏春意盎然。看不到烟雨蒙蒙，却不时有一道七彩虹从天际倒映闪烁于剪水般的眸子里。

    温润的春风拂过他们彼此的脸颊，两个人在一望无际的绿色荷叶中荡舟摇桨，一簇簇笑脸般的粉色荷花在他们船边争相绽放。还有武勇那斜挑的双眸，若有若无的荡漾着荷花与她的影子。

    就在她陶醉在这如仙如梦的画里的时候，风云乍起，小船风雨飘摇，只见舟上武勇的面孔渐渐模糊，当她用尽力气伸手抓时，他的影子消弥成层层水纹，直至无影无踪。再回首时，却变成了身姿绰约羽扇纶巾的吕林。

    吕林执着的眼神凝望着夏荷，脚步一步步的逼近，在她还没有准备的时候倏的把夏荷拥入怀中，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润的气息流淌在她耳边，“我才是你的守护……神愿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在这似真似梦的浅眠中，夏荷皱紧的眉头又松开，松开的眉头又皱紧，最终仍是无奈的睁开了眼睛，轻轻的披了一件衣服坐起来，一声幽幽长叹，心绪起起伏伏。

    如果不是武勇上一次那么明显的拒她于千里之外的表态，如果不是武勇现在被关在牢里，那么她，怎么会如此心甘情愿的嫁给吕林，起码可以再拖一拖。

    月如钩，银河般的繁星倒悬于空中。

    武勇，今夜让我最后一次想你，勇，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不期望有一天你想起我的时候，能有多少感动；只希望你能感觉到几缕被爱的温馨。

    天上银河迢迢，地上荷塘的梓溪潺潺。

    池塘边夜雾迷蒙，几缕若有若无的夜雨，沁湿了夏荷的鞋，也沁湿了她的鬓发、脸颊、双瞳……

    星河皎皎，语嫣的双目也闪着别样的光芒。

    望着琳琅满目的金银珠宝头饰、赤红如血的嫁衣，绣着鸳鸯戏水的绵被，心中的苦辣酸甜咸不停变化翻涌逐渐定格为嘴角那一抹凄美的笑。

    她记得小时候，她总被村里的其他孩子们欺负，被骂为“没爹的野孩子”，还被一些调皮捣蛋讨厌的男孩子追着扔石子。在别人眼里，她母亲和她就是“不要脸”和“孽种”的代名词。

    每次受了委曲，母亲都会抚摸着她的头发，擦拭着她的眼泪，“都是娘的错，让你跟着受苦！”

    她永远记得一个赤日炎炎的午后，母亲病了，为了赚那每日洗衣服的几纹钱，她替母亲去一个雇主家洗衣服。当她在河边洗完衣服，用手挥洒掉满脸的汗水，和着汗透的衣服，拎着一大桶衣服经过一片树林的时候，有几个经常侮辱她的男生出现了，蝉鸣鼓躁着炎热，这种天气，这个时辰，几乎所有人都去午睡了，几个男生赤罗裸的说了很多下流的脏话，甚至做了很多猥琐的动作。

    当时语嫣睃了他们一眼后，一言不发，她仿佛听到了汗滴在地上沉闷的声响，心脏就跳出喉咙般的紧张震颤。一心只想赶快离开，可拎着沉沉的木桶，却怎么也走不快，他们的语言如蝉鸣般让人紧张烦躁，越紧张害怕，脚步越沉重。

    当她刚刚绕过这几个流氓的时候，以为绕过了一个雷区，刚刚松了一口气，突然，她一下子被人从背后箍紧了，两只手抓着的地方正是她的前胸。

    语嫣本能的反应，失声大叫 “救命啊！”那尖厉的声音几乎震透了她自己的身体，也震穿了他们的耳膜。

    几个男孩子做贼心虚的拔腿跑掉了！

    语嫣一个人哆嗦着双腿，连滚带爬的飞速跑到雇主家后门口，大口喘着粗气，只剩下羞辱、愤恨。

    这件事她没有跟母亲说，因为即使讲了，也不过只徒增添母亲脸上的愁容和鬓旁日日增染的白霜。

    所以一旦有男子距离近些，她便不由得心里畏惧到颤抖。在她眼里，男人都是欺侮她、调笑她的禽兽！

    直到她遇到了武勇，一个能为她这个孤苦伶仃的人寻找一处寄居之所的男子，暗夜里能遵守礼节的谦谦君子，而且这个人是这样的好看，怦然心动的想到，如果能朝朝暮暮的看到他，被他守护着该多好啊！

    她永远记得母亲临终前的话，“嫣儿，去找你爹，他会补偿你的。他欠我们的！……嫣儿啊，以后遇到了喜欢的男子，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留住他！不要象娘这样，……给你爹自由，放他走了，成全了他们一家人，可却让自己孤独了一辈子！娘不值啊……娘夜夜都在后悔，梦里肠子都悔青了，如果能重头来过，我宁可打断他的腿，宁可杀了他，也不会把他送到别的女人怀里去！嫣儿，别学娘这样，一辈子后悔，一辈子只有那么一次机会能留住你的男人……”

    语嫣细致的摸着丝绸上的金线刺成的精美牡丹，喃喃的说，“娘，嫣儿不用打断他的腿，嫣儿也能留住他！我不会再犯你原来犯下的错了！娘……你在天上瞑目吧，保佑我们幸福吧！”

    红烛暗，窗外星繁销夜漏。

    满院菊花如玉屑，嫩蕊浓香，葳绽放。

    吴艳手脚麻利的把屋子里所有的烛台都点着了，不安的背着手如男子般来回踱着步，边走边理清繁乱的思绪，走到镜子跟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边指划着边说，“吴艳，你真是发神经了！武勇他就算成亲了，他背叛你了，那也是他的错，不是你的错，你把自己的一生幸福搭进去干什么呀！你找八王爷说那些话干什么呀！你又不是三岁孩子，你怎么这么幼稚！让我说你什么好？”

    “你这人怎么这么感情用事！人家喜欢谁，和谁结婚，那是他的自由，你怎么这么死心眼，他就算结婚了，他也不是你的仇人啊，他不还是你的同桌、老朋友、同学？你为啥就那么想不开哪！”

    吴艳顿了顿，接着又开始劝自己，“生活中不止只有爱情这一件事啊？你还可以做一番事业的，你可以赚很多钱，可以游山玩水，可以周游列国。你也可以把目标放长远点，你可以影响社会，你可以改变历史，造福人类！

    就算只有爱情这一件事，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又何必单恋一支花，咱错过了这个烂树叶，过两天就能碰到一座大森林！

    你要做的事还很多呢！别掉进死胡同里出不来了！你要给武勇和夏荷准备礼物，他们结婚是喜事，你忘了嘛！”

    随后吴艳好象完全想明白了，快速的躺在床上，挤出一丝微笑对自己说，“睡觉！”

    淡淡的月光和着夜色，夜色中的空气仿佛都在哼唱着一首歌，

    “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

    那样的月色太美你太温柔

    才会在刹那之间只想和你一起到白头

    我承认都是誓言惹的祸

    偏偏似糖如蜜说来最动人

    再怎么心如钢也成绕指柔

    怎样的情生意动

    会让两个人拿一生当承诺”

    一双眼睛又无奈的睁开，泪水如串，为什么总想到这支歌，为什么眼泪总流，不停一停，流干了怎么办？枕头都湿透了，还怎么睡觉？为什么整个心好似被搅肉机搅碎了般疼痛？

    最后心里一个愤怒的嘶吼，武勇，你个花花公子，你眼睛怎么这么不好使，脑袋怎么这么不够用，我哪点儿不比语嫣好？你要是最后找了夏荷，我也认了，你居然娶语嫣？你图什么？我才不信你对她有感情！你现在怎么变的这么势利？你怎么能这样啊！

    太阳缓缓东升，第一缕阳光刺照在那枕头上新旧盐分渍过的布满泪痕的枕头和吴艳布满了血丝的眼睛上，吴艳眯起了肿胀酸痛的眼睛，脑袋里的不知哪根筋缠搅着所有的神经，又仿佛有一个钻子在脑子里边不停钻洞。

    反反复复纠结了一晚上，可到了早晨，她还是忘了取消对八王福远的胡乱说的一通话，也忘了准备两对新人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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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东边欢喜西边愁

﻿吴艳还是第一次参加古代人的婚礼，确实在外表上与现代婚礼大相迳庭，但本质上却又大同小异。

    她曾经随几个要好的女同学跟着大溜的人群看过富丽堂皇的婚礼排场，两边奔驰开道，数不尽的名车大展，接着名人亮相，婚礼现场更是名星助阵。远远的在玻璃窗外，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里边尽是把酒言欢，笑逐颜开，男士们西装革领，女士们配着闪耀的项链、手环、戒指和手镯，高雅的相互打着招呼，高脚杯中晃动着棕色的液体，客人们不停的举起酒杯对着新人和新人的家长们说着大同小异又必不可少的祝福。

    收受礼金的人，专门在门口设了一张桌子，借着婚丧嫁娶拼命敛财的官员逮着了这样的机会绝对不会放过，那正是他们他们把本已鼓囊囊的荷包填的更满的好时机。

    耳边噪动的喧哗、兴奋喜庆的鼓乐，映衬着各种各样深深浅浅的红色。即使身在此处，吴艳仿佛仍在恍恍惚惚的看着一部古装电视剧，而且早已走神，精骛远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吴艳闷着头喝酒，酒入愁肠，又辣又涩，她从来不知道自己酒量如此之好。

    “我遇到你这样的同桌，真是倒霉；你个花瓶，那些女生真是瞎眼了，就看到了你这副臭皮囊和你的家世，做为你的同桌，我都成了众矢之的。”吴艳上晚自己的时候，抨击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并向武勇倾诉做为他同桌的烦恼。

    “那说明咱有魅力，有人喜欢总比有人讨厌好！”武勇极度厚脸皮自恋的说，“你是不是嫉妒我呀，从没接到过一个纸条，一封情书，要不要我拟写一封，满足一下你的虚荣心啊！”

    “变态！”吴艳瞪了她一眼，又捧起了一本书。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安慰爱哭的你，我喜欢多愁善感的你，我安慰爱哭的你。我来盘起你的长发，我为你送上嫁衣！”武勇哼唱起了那首《同桌的你》，改了歌词，又随口哼了起来，教室里乱哄哄的，他的声音不大，只有吴艳能听清楚，“掀起了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美，你的眼睛明又亮啊，好象那树梢的弯月亮！”

    吴艳扭过头来做看书状，用胳膊肘挡住了自己既羞红又愤怒的脸。

    忽然肩头被拍了一下，吴艳没做任何心理准备，扭头一看，是福远一脸诧异，

    “吴艳，你……哭了！”

    吴艳连忙摇头，“我没哭呀，……眼睛，眼睛生病了，……长沙眼了，不舒服，过两天就好了！”

    八王福远深深望了她一眼，递过一块丝帕，吴艳尴尬的接过，福远拍了拍她的肩，“要不我陪你离开吧，这里太吵了！……有我在，以后都不会有伤心事了！”

    “我不走，参加完他们的婚庆仪式再说！”

    两个人忽然觉得气氛不对，周围好多人都在偷窥似的看着他们两个，好奇、羡慕甚至嫉妒，吴艳觉得她现在在福远身边，招致女人们的嫉妒也不比当时做武勇的同桌时少。

    福远又坐回了正中间那个最尊贵的位置，他本想低调，禁不住吕县令再三邀请，他才坐在高堂的位置上，即便吕县令夫妇也坐在他的下首边。

    他早已下令不叫任何人跪拜，但无法阻止人们眼神中的顶礼膜拜，猎奇的眼神一遍又一遍从他手上扫过，曾与王爷这样的人物在人生中有过一次交叉点，这以后将是多少人街头巷尾，商场官场借以炫耀的谈资啊！

    福远的风头早已盖过了今日的主角，花如此大价码的礼钱值啊，光是能见到王爷这出，不是花多少钱就能买到的。

    福远享受了如同大熊猫这种珍稀动物才能感受到的礼遇。

    除了福远之外，吕县令夫妇是这个婚礼当之无愧的第二大明星，一对儿女成婚不说，居然请来了大熊猫级的明星为婚礼助阵。以我中原之大，能有几只大熊猫，可咱就请的来！

    两人四处不停的作揖抱腕，笑脸逢迎，“赏脸赏脸，尽兴尽兴！”

    第三大明星就是秦凌峰、吕云夫妇，虽然吕云极尽的浓妆艳抹，但阻挡不住唇边深深的八字纹和额上长期拧眉留下的印痕，总让人感觉到惨白的肤色和乍红的嘴唇之后有一种沧桑颓废；秦凌峰依旧英姿焕发，英气十足，额上的红润，虽然有点像磕碰的淤肿，但更像这喜事映照出的红光满面，鸿运当头。八面玲珑，如鱼得水，每一位来客，他都能在第一时间亲切的叫上名字，让人如沐春风如润春雨，让人觉得这样的人发财真是具备了天时地利、顺理成章，让人心服口服啊！

    两个人碰撞到吴艳的眼神时，略微一惊，从他们的眼神中，吴艳知道他们起码觉得她很眼熟。居然连秦凌峰这样认人过目不忘的眼光，也没能叫出吴艳的名字，吴艳低下头去故意去拂袖子上的花纹，故做不识！

    总之来巴结吕县令的人多的很，他们夫妇俩应接不暇，转瞬就忘了，吴艳，原本和他们就没有多少瓜葛和交集，还没等秦凌峰把她留在襄阳那里做为一个礼物送给一名盐运的官员，去发挥她更大的价值，她自己就居然被风刮跑了！

    红檐红瓦，红色双喜字，直到穿着红绸缎的几位主角出现，吴艳才开始变的聚精会神起来。马师爷做为司仪那尖锐的嗓子扯着喊起来，

    “一拜天地！”四位新人对着众人作揖。只见与其他三人的庄重严肃相比，夹在四个人中间的武勇一副吊儿郎当，好象背是直的，不会弯似的，只略略低了下头。

    “二拜高堂！”吕县令夫妇两人开心的合不拢了嘴，福远见到的两位蒙着红盖头，穿着一身红绸的女子身姿动作含蓄婉约，站直了的吕林春风得意，而佝偻着腰的武勇没精打采，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夫妻对拜！”吕林和夏荷两个人羞羞答答的互相行礼，语嫣亦如夏荷般扭怩，而前边的武勇却头不但不低，还扬起来看向了棚顶。

    “送入洞房！”由两个管家模样的人牵着两对新人向内堂走去。

    吴艳的手微微颤着，本以为看到他们成亲了，她就死心了，可是还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真想上前拖住武勇，问个究竟，听他亲自说出来，我不喜欢你，因为你丑，你穷！

    等他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她便在心里彻底的把他一笔勾销，一丝儿都不剩。

    她又端起了前边的酒壶，用大碗盛酒来喝。喝了几大碗后，看着桌子上的其他人，都在她眼前晃来晃去，仿佛都在晃悠悠的盯着她，吴艳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腥红的眼睛瞪着，“看什么，没看过你奶奶……喝酒啊！”说完，人便如泥鳅般滑倒在了桌子底下。

    吕县令命个丫鬟把喝醉的吴艳安排到一个客房休息，福远也要过去，吕县令再三请求，要给八王福远引见一下他的一位儿子，一位女婿。本来是不想叫武勇的，怕这厮在八王面前表现不过关，丢了吕家的面子，没想到正在走廊上的时候，正巧在走廊上东张西望、左顾右盼迷住了路的武勇，武勇的神情好象做贼一般，又好象正打算逃跑，结果被他们撞上了。

    “我来引见一下，这位是我的大女婿，秦凌峰，商人！”秦凌峰一抱拳，用充满磁性的真诚柔和的声音，“八王驾到，有失远迎，您这段在河阳县的衣食住玩，以后都由秦某招待了，希望您能尽兴而归！”八王微微点了一下首，心里鄙视着这位在春芳苑丑态百出的阿阳县红顶商人。

    “这是我的大儿子，吕林，现在在掌管府衙！”吕林作揖道，“卑职能有幸得八王主婚，不胜荣幸！”

    “对了，这是我的三女婿，武勇，以后啊，他将主管农业！”武勇心里暗笑，把我的未来也安排好了，河阳县的官、农、商都被你们家给包了！心里极其不屑，“吕县令抬爱了，在下只是一个种田的！”

    八王眼神里闪过一丝奇光异彩，“你就是武勇，是不是吴盐的哥哥？”

    武勇流露出无限惊异，“无盐？”

    “对，是不是你妹妹！”

    “是！”

    “她这一路上跟我说了好多你的事！她给你买了好多件衣服，都是我帮你试穿的。”福远与这位未来的大舅哥攀起了交情。

    “吴……我妹妹在哪儿？”

    福远面露微笑，故作谦卑的说，“您以后就是我的大舅哥了？对了，我给两位新人略备了薄礼。……难怪吴盐她不舒服还非要参加你们的婚礼，原来是大舅哥成亲！”

    “大舅哥……？”武勇眼里一片难以置信的迷茫。

    当吴艳顶着头疼欲裂的脑袋醒来的时候，她却以为她在做梦，因为她看到两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在她前边打架，看来眼睛又近视了，又什么东西都看不清了！

    等她慢慢揉着布满血丝的红眼，看清的时候，发现阿包正手里拿着刀站在那里，刀上满是鲜血，而且还正在一滴滴的往下淌！阿包眼神中的凶狠一下子变成了瑟缩，之后便手脚开始不停的发抖，“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怎么杀人了？我没想杀人，我没想杀人！我就想吓唬吓唬他……我就想吓唬吓唬他……”

    当望向地下的那一瞬，吴艳更呆了，只见武勇正捂着肚子，鲜血如注，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什么，眼神凄楚痛苦的望着她，“吴艳！你要嫁给王爷了，你攀高枝了，钓到金龟婿了，你……你看不起我这个当雇工的农民了……好！”嘴角旁渗出了一行血来。

    “武勇，你挺住啊，一定挺住啊，我去喊人！”吓傻了的吴艳一下子醒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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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良辰美景奈何天

﻿被送入洞房后，语嫣安安静静的坐在床沿，眼睛低垂，看着自己身上金线刺绣的百鸟栖枝红罗裙，清晰的感觉头上送子如意金钗压下来的分量，内心无数的千回百转，羞涩兴奋。良辰美景，春宵无价，人生四大乐事之一，语嫣奈着性子静静的享受着这时刻，等待居然也是如此美好。得成比目辞死，只羡鸳鸯不羡仙，她语嫣一生别无他求，只为能找一个心爱的人，共度一生一世。如能得成所愿，杜鹃啼血，呕心沥血她都在所不辞。

    幻想着揭开红盖头时给对方的惊艳，幻想着两人含情默默耳鬓厮摩。她等啊等，一盏茶时间过去了，一柱香时间过去了，半个时辰过去了，这世界安静的就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和无尽漫长的等待……

    圆木桌上摆着两个对放的白瓷酒杯，一个边缘镂空雕花的景德镇酒壶，想必这便是交杯酒了。一根琢磨雕刻的各种鸟兽图纹的细长玉棒，摆在语嫣前面的桌子上，想必那便是用来挑盖头的。可是最让武勇兴奋的是，进了洞房，丫鬟仆人便都撤下了，不再有人专门监视。

    而且语嫣在那里被安静的遮着红盖头，相当于被蒙着眼睛，岂不正是逃跑的最佳时机。武勇蹑手蹑脚的打开门，一只脚跨到门外，无限怜悯的回头看了一眼语嫣，不要说我不喜欢，即便是真心喜欢你，这种强绑来拜堂的方式本少爷也誓死不从，看来你只能守活寡或者改嫁了……流水落花，本少爷去也！

    刚走出这房门之后，武勇便被这完全不熟悉的花园似的迷宫弄的晕头转向，找不着出口了。所有的下人几乎都去忙活前厅的客人和酒宴了，几乎无人值守，多好的机会啊，这次是河阳镇最轰动的一次联姻，历史上头一次有王爷亲自坐主持的婚事，所有的人力都主要用在前堂犹嫌不够。

    武勇在迷宫里转来转去的时候，碰上了同样转晕了的阿包。

    武勇见到了这位曾经的救命恩人，燃起一线希望，没准儿这位恩人今天还能再救我出火坑，“阿包啊，你真是贵人呀，真想抱抱！”武勇兴奋的发嗲。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阿包嘴角一撇，醋意大发，“你……已经入过洞房了？”

    武勇尴尬，“哎呀，这……，阿包你先带我出去，我迷路了，以后我再慢慢给你讲！”

    阿包的表情赤橙黄绿交错闪过，心内五味杂陈，仿佛想到了她心爱的语嫣被武勇剥了皮，啃着咬，雪白娇弱的身躯被□□糟蹋，只感觉血液要窜动贲张出血管，失心疯般的从身后抽起一把准备好的镰刀，“我要杀了你，你这个畜牲！这个色魔！”说着便向武勇扑来。

    武勇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赶紧拔腿快跑。怎么所有人都疯了……乱跑一阵后，回头看时，总算山重水复，柳暗花明，多亏了这园子迂回曲转，径岔繁多，才甩掉了阿包，正在东张西望准备再次找出口时，居然迎面碰上了正走过来的吕县令，吕林，秦凌峰以及另一位面容颜色谦和却掩饰不住内在散发着富贵轩昂之气的福远。

    从与这几个人的碰面中，武勇知道了两件事：吴艳要嫁八王爷福远，二是吴艳现在正醉酒在一个旁边的客户房里。

    “我还要回去看……语嫣！”武勇嗫嚅。

    几个人讥笑他一阵，“当真新婚燕尔春宵一刻呀，哈哈哈！”便轰笑着走了。

    站在那里懵了一会儿，武勇想逃婚出吕府的目标必须得改了，吴艳也在这儿，不管他是跟自己一样被逼婚也好，还是昏了头贪图富贵也罢，起码得把她一起带出去。

    他便向福远刚才指的吴艳休息的客房走去。她喝醉了怎么带呀，头痛！就算她跟自己什么关系也没有，还是一同学同桌……怎么也不能把她放这狼窝里。

    当他刚推开吴艳所在的房门，另一个人就跟进来了，武勇蹲在吴艳身边喊着，“吴艳快醒醒，吴艳，吴艳！”

    阿包脚底的血液直往头上冲，“武勇，你这贼子，搅了我的两桩好事，这次我绝不饶你！”一刀劈下来。

    武勇大骇，侧身躲过，一个箭步跳起窜开。

    两个人便为着抢那一把镰刀—这一决定谁胜谁负的致命武器扭打起来。

    等吴艳醒来时，发现……

    三天后。

    仿佛做了一个遥远而悠长的梦，梦中有瑰丽而色彩鲜艳的诡异长蛇，向他吐着鲜红的信子，滑腻腻又粘湿的在他身上舔着，最后冲着他的腹部咬了一口，他的腹部涌出黑色的鲜血，滴在绿色的田野上，所有绿色的庄稼全都变成了黑色。腹部不停的滴着血，隐隐做痛。的

    他看到了好多亲人的背影，爸爸、妈妈，老师，同学，他想开口求救，可是怎么努力也张不开口，任他如何努力嗓子也叫不出来。一张恶鬼的脸出现在他面前，那张脸又仿佛语嫣，一会儿妖娆妩媚的笑着，一会儿又张开血盆大口向他咬了过来。

    他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昏迷。仿佛看到很多影影绰绰身着古装的身影在眼着晃着，如此的不真实，似梦非梦。还有语嫣在他耳边如蚊子般哼哼唧唧的哭着，又不停的说着什么，他那个时候有一种强烈的冲动，让自己不要醒过来，能睡多久睡多久。

    后来有一个声音喊他“你这个无用的花瓶”，“ ……武勇，你会没事的！不管你什么状态，成亲也好，娶了谁也好，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支持你，尊重你，……都是我的错，喜欢一个人，应该想到的是付出，而不是回报。我会一直做你的好朋友，最好的朋友！……只要你能好起来，我再也不去计较那么多了，做好朋友我就心满意足了！”

    吴艳握着武勇的手，感觉到武勇的手动了几下，然后眼睛缓缓的睁开了，“傻丫头，我睡的正香，你把我吵醒了！”

    一股暖风吹得山花烂漫，一池春水映白云碧山悠然，幸福来的太突然甚至不切实际，以致吴艳的嘴巴张大到不会说话了，仿佛刚才那个说话的人是另外一个人。眼中流光闪烁，好办天才发出声音，“你吓死我了！”

    武勇虚弱的笑着，“你还挺能喝酒的呀！赶明儿咱们俩比比，看谁的酒量好！”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还不是看你成亲了，心里不好受！”吴艳有些委曲的眼角发红。

    武勇眼含苦笑，费力的说了句， “我成亲了，你不是也快了嘛！”其实心里想的是，我们两个得一起离开这儿，远走高飞。本来是嫌吴艳累赘，可结果现在倒是自己躺在床上不能动了！

    两个人沉默了良久，都几次想张嘴，却不知如何解释，只听到滴漏声声敲打着，一声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武勇费力的抽出了自己的手，吴艳的手乍然握空了，悬在那里；武勇的抽回的手也不知放向何处，树木摇曳的光影映在两个脱开的尴尬的手上，这一年间的记忆如潮水般奔涌而来，流水和光阴似乎带走了两个人的故事，中间横亘着越来越深的误会，本来是两个人的感情，却挤进了更多的人，纠葛缠绕。那河边戏水，雨中相拥，河畔初吻，点点滴滴，仿佛天上的星子，越来越遥远，越来越朦胧，只剩下一点不真实的记忆！

    当吴艳闷闷的从武勇的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福远正在门外边欣赏着园子里绽放的桃花边摇着扇子耐心的等她。

    远远的望着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雅致风韵的福远，吴艳想，他头上光环金灿无比，却依然那么亲切，他总是那么善解人意，体贴入微，一切都好，但总感觉两个人在一起时，象两条平行线，也象两个无法达成共鸣或者共震的磁场，仿佛来自两个世界。是的，他们是来自两个世界，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

    福远多情的伸出手来放在她的肩头，吴艳低下头，侧身避开了，随后加快脚步走掉了。福远以为她羞而避之，遂摇扇含笑，心中情思翻涌，“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吾寐思服；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兮！”

    虽然这几天几乎没什么睡眠，可是她如过电般解开了自己的心结，心绪反倒释然了，与前几天的失望绝望相比，她现在是知足的，只要武勇活着，他娶谁都行；只要他活着，他娶一百个女人都行，如果他死了，计较他爱有多深，计较孰是孰非，平不公平，根本没有一点意义，娶谁云云，都是小小巫了！

    吴艳提了几个礼品包装的大盒、小盒，该去看看她的好朋友夏荷了，今天是武勇成亲的第三天，同时也就是夏荷成亲的第三天，夏荷是她在患难中的朋友和知己。

    这几天她不时借着福远之名跑来吕府，已经把各个小园香径摸的很熟了，她走到吕林与夏荷的别院，只见两个半月形的拱门正上方写着秀美的楷体字“兰菊斋”。进得兰菊斋，装饰布置果然如其院名，各种名贵兰花参差错落，各色的菊花点缀其间，清雅芳香，色彩分明，又不显俗艳，四季菊兰交错绽放，永无凋零之感。一处细流清溪从一处幽翠的小山上缓缓流下，水滴微溅，清凉又爽心悦目。可见主人布置此处是用心之至。

    还没等她走进那个贴满各类男女娃娃和福禄双全的各处剪纸点缀的纱窗前，就听到吕林大声斥责的声音，“你现在是我的老婆，一个嫂嫂的身份你跑去看武勇干什么，轮谁也轮不到你！你以后注意一下你的身份和行为，别把我们家的脸给丢尽了！”

    “吕林，你怎么这么说话？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夏荷用委曲的弱弱的声音反抗。

    “良心！我这么多年为你做了多少事情，就不及武勇一个小指头，要不是我爹把他关在牢里相威胁，你会这么乖乖嫁给我吗？你对我有良心吗？你是不是还梦想着有朝一日嫁给她呢？看你成了亲还整日无精打采，对着我还总愁眉不展，我告诉你，这辈子，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要你心里不能想任何男人！”

    一阵狂燥的沉默，之后蝉鸣嗡嗡中夹杂着夏荷几声抑制不住的抽泣和呜咽。

    吕林本想不理她，任由她哭去好了，可是那眼泪仿佛一滴滴红烛印在他心上，让他心里辣痛焦灼，看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反而又后悔不已，“…好了，好了，对不起，你别哭了，夏荷……都是我的错还不行吗，你别哭了，你怎么这么容易哭呀，你都是成了亲的人了，别象小孩子一样好不好！来，你打我还不成吗！来，你打，你打！”吕林拉着夏荷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打来，“你知道吗，我就是太在乎你了，容不得你关心别的男人，否则心里就吃醋！”

    “没想到你是这种小肚鸡肠的男人！你原来那样，都是装的！”

    吕林死乞白列的说，“嘿嘿，为了娶到夏荷这样的仙女实在太不容易了，就是再装十年我也得装！好了，好了，快笑一个，咱们儿子喜欢听笑声，不喜欢听哭声！”

    夏荷拿着帕子，娇羞无限的捶他，“你说什么呀，哪有儿子……不知羞！”

    “嘿嘿嘿……”顺着夏荷递过来的手，就把她拉入了怀中，一阵耳鬓厮摩，另一个半推半就。

    这个一会儿吵一会儿哄，那个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吴艳看着他们，羡慕困惑不解又深感欣慰，也许能执手一生的两个人，就是这样不停的吵架又和好，磨磨又合合吧！

    犹豫了一下，便静静的把礼盒放在门口，改天再来吧，别惊扰了这一对新婚燕尔的鸳鸯，唯愿他们能白首与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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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料峭春寒霜如雪

﻿这一日，吴艳找到了几个河阳县分布于偏远乡镇的染坊，绣坊。

    晚晚时分，家家户户的织布机已经停止了运作，织布机的辊子两边，一边是粗糙的杂乱无章的蚕丝，另一边则变成了条理均匀密实的布料。

    女子家中纺织，带动了整个地区经济的发展。由于蚕丝不同，纺织工艺不同，形成了各种各样的布料和丝绸原型，这些原始的布料被一些大规模的商人采购，经过染坊色泽的润饰，经过丝绸坊进一步的深加工，便形成了各种不同颜色材质的面料。

    之后还有进一步深入加工的刺绣坊。

    而大多数百姓只使用粗糙的麻料布衣，但在一些小康人家，绢丝，金银丝刺绣则更为流行。

    对比于原来贩卖的一些丝绸，进入宫庭的几种材质要新颖特别，所以吴艳特意对比哪一家的布料能加工出更为新颖的与众不同的材质来。

    这一天，比较了多家，并把她对于几百年后流行的新颖布料的理解讲了出来，比如说透明丝纱，真丝雪纺，这虽然是后世几百年后的杰作，但未必不可以在这个手工时代，用最原始的方式生产出来。

    原来对河阳县的经济命脉不了解，由于采集丝绸样本的生意，吴艳有机会接触到更多的土著居民，看到了一家家男耕女织的温馨图画。

    傍晚时分，炊烟袅袅，杨柳如织，远山如画。耕种的汉子们哼着欢快的小调走在回家的路上。

    妻子准备好了香喷喷的饭菜，摆在庭院大树下的桌子上，她则和孩子们边在门口嘻闹着，边不停张望着等着耕归的男人。

    吴艳最近特别脆弱，看不得别人幸福，一有这种场面，就赶紧背过脸去，否则眼泪就会不知不觉的流下。可是越不想看，这种场景就越多的被她碰上，总之所有的一切都跟她过不去。

    回到镇上时，弯月已经斜挂天边。真真是不想吃饭，一点食欲也没有。

    想想还是别去看武勇了，毕竟他已经是娶妻之人了，每次去看他，语嫣瞪着自己的头皮发麻，而武勇也是一副冰冷，仿佛背叛的人倒是她似的，让她无限心寒。

    现在想想福远居然还觉得温馨些。当她提到自己关于那个答应嫁给她乃酒醉后的一派胡言，想毁约时，福远居然宽宏的眯着眼睛说，“我会等你，等你觉得清醒的时候再给我说一遍！”

    虽说不停的跟自己说不要再去看武勇了，可是越是这样想，心里却越是像长毒草了一样，一个相反的念头却在那儿生根发芽。

    看，不看，犹豫了很久，脚却不听使唤的迈向了吕府花园的路。

    果不其然，语嫣在武勇养伤的房间的门口坐着，阴阳怪气的说，“哎哟妹妹来了，我这做嫂子的有失远迎，实在是恕罪！我哪天也该跟八王爷说说，什么时候来下聘礼啊，不能只是干打雷不下雨！而且你和武勇又不是亲兄妹，万一哪天王爷知道了你们两个人来往密切，以为你们有什么苟且之事，岂不是误了你的终身大事，又坏了我相公的名声！”

    吴艳淡淡一笑，“奇怪的是，你这做妻子的怎么总是在门口守着，难不成被人从屋子里赶出来了似的，都看见狗看门的，人看门的可不多！”

    语嫣脸上发胀，“外边凉快，你不知道吗！再说了，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们夫妻俩的时间有的是！”

    吴艳嘲笑似的作揖，“那您慢慢凉快！”说罢一甩袖转身进了武勇的房间。

    武勇听了两人在外边的斗嘴，满脸的欢欣，“我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正伤感呢！”

    吴艳坐在武勇床前的凳子上默不作声，心想，我不来你伤感什么，总不能吃着碗里，又惦记着锅里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发白，心里暗恨自己，谁叫你自己贱的非要跑来，这是何苦呢？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各人有各人的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两个人的饭局也该散了！

    “你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武勇好象听不懂似的看着她，“为什么不来了？”

    “你明知故问！”吴艳嘀咕，“我再来干什么呀，已经快成第三者了！”

    武勇摸了摸自己受伤的腹部，眼神中掠过一抹笑，推出了自己的强盗逻辑，“我还没好，所以你必须得来！你如果不来，没准儿哪天有生命危险，你岂不是连我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等我能走路，能跑能跳，你就不用来了，我会去找你！”

    “你死活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害的，你找我干什么？这人怎么好象什么事都赖上我。”吴艳气嘟起了嘴，

    “嘿嘿，跟你吵架呀，看你生气我很开心！想想你是因为什么生气，我就更开心！”脸上邪笑过后，指了指旁边桌上的茶杯，示意吴艳递给他。

    吴艳无奈的拿过来，“你这花瓶情圣是很开心，你找别人玩吧，反正喜欢你的女生多的是，你也不差我这一个！”

    武勇借着接茶杯的时候，忽然抓紧了吴艳的手，顺势把她拽到自己眼前，脸就快贴到一块儿了，距离不超过5厘米，手中晃动着的茶杯洒湿了一大片被子。

    望着武勇的眼神，吴艳眩晕的并努力克制自己的心痛，不要表现出来，否则既丢人，被他瞧不起，以后恐怕连朋友都没的做了。

    “看到你不开心，而且知道你不开心的原因，我很开心！”武勇淡淡的笑着说。

    痴愣了一下，近在咫尺的他还是那一副坏坏的神情，眼神中有戏谑，流转的眸子中似乎有深不见底的真情。帅气的让人不敢多看，也许自己很早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了他这个大众情人，只是自己从来没有往这方面考虑过，并觉得那是奢望，而且也不敢承认。

    这种自作多情的想法转瞬即逝，吴艳避开他的脸，侧过去，想把手拿出来，却用不上力气。心里涌起的酸楚和委曲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冰凉液体止不止的从眼里噼啪流下，

    “别开玩笑了好不好！对于你来说只不过是玩笑，你原来就有那么多的女生围着，你已经习惯了把感情当游戏。可是我玩不起，我当真了，很心痛！”

    武勇摩挲着她的手指手心，两个温暖的手心紧贴，仿佛听的到指掌间脉搏的跳动。

    沉默良久。

    吴艳一把用力甩开她的手，“别再玩笑了好不好？我知道在你眼里我又丑，又穷，又笨，一无所有，可是我也是有感情的，当你说要给我幸福，我是满怀憧憬和期待的，你唱的那样的月色中只想和我一起到白首，我是当真的，我之所以回到这里来，是因为你成了我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牵挂。所以，看在我们这么多年同桌的份儿上，你别再玩我了行不行？你做你的上门女婿，你发你的横财，你抱你的美人归，我都不计较了，那是你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如果你还这样，半真半假的开这种感情玩笑，我发誓我以后不再来看你了，连朋友都不和你做了，你死活都不关我的事，就当我们从来都没有过交集好了！”

    武勇想去帮她擦下眼泪，结果一用力，扭的伤口疼痛不已，眦牙咧嘴。片刻后说道，

    “问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我就不再玩你了！”

    吴艳抬头惊诧的看他，眼神中无限失落，他居然承认了，看来感情果然是被玩弄了，“这么说你承认你是在玩我了！你怎么能这么恶心，无耻。我真是看错你了！亏得我还想能跟你做朋友，想着来看你，你这种人根本不值得我来看，根本不配做我的朋友！”

    刚才流下的眼泪如果是因为伤心，那么现在却全是因为愤怒。

    武勇知道她抓错了自己语言的重点，不接她的话，接着原来的话题问，“如果……如果我没有成亲，如果我们两个还在一起，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我要赚多多的钱，如果钱多的花不完，就都换成银子，你不是喜欢银子嘛，我就用银子砸死你！”

    吴艳恨不得现在手头就有银子做武器，问这种朦胧引人遐想的问题，不是又挖个坑让她跳吗？木已成舟，两个人连希望都没有了。现在去想两个人的未来简直是一点意义都没有。

    “谁说我喜欢银子，不要以已之心度人啊？”武勇一脸雾水

    “那你……你娶语嫣不是为了银子，是为什么？”吴艳终究忍不住说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武勇欲言又止，只见窗外语嫣的人影晃动着闪过，娑娑的风声响起。

    武勇望着她，眼神如一潭深池，“吴艳你相信你自己吗？”

    “当然！”

    “那就相信你自己的眼光，不要受外力的阻挠。”

    “我相信我自己，但我不相信你！”

    吴艳苦笑了一下，如果她没有陷入这种感情中该多好呀，平时吵架抬杠，即使生气，一下子就好了，生再大的气，她也不会受伤。

    听到门外语嫣故意大声发出的几声咳嗽，提醒着吴艳该走了。

    窗外已经漆黑一片，只守在门口的语嫣那里亮着两个灯笼。这样的忽闪的烛光，越发衬的闲愁三处，七分落寞。

    恐怕在一起越久，伤痛越强烈。

    吴艳心事沉重，现在两个人一见面就吵架，不见面又想的发慌。

    静静的起身，替武勇扯了下被角，“你保重身体，我走了！”

    起身后眼睛低垂着，不敢看武勇，腿如灌铅般转身慢慢迈向门口。明显削瘦了的背影如一尊忧伤的剪影渐渐的模糊甚至不真实。

    撩起门帘的时候，听到武勇的声音，“吴艳，I love you!”

    扯着门帘的手哆嗦了一下，只感觉浑身似强粘在一起的马赛克，一碰就要破碎般的赢弱，但吴艳却并没有回过头来，而是艰难的抬腿跨出了门外。

    吴艳不敢回头，因为她怕自己的眼泪再一次暴露自己的脆弱。还好武勇没看到，不过她也没有看到武勇的无限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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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忽如一夜春风来

﻿本来吴艳今天是含着悲壮绝决的心情来跟武勇告别的，她打算离武勇远一点，他如果误会就误会去，以为她负心也罢，以为她嫁给福远也好,结果……

    武勇一副乞求的模样，“你先别走，你给我个机会。我以后都不会这样了。我以后不再给你承诺，只会让你看到我的行动。我马上就可以下地了，行动方便的时候我再向你解释，你等几天。我保证……我保证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满意的答复……”吴艳嘴角冷冷的挑起，“算了，我不需要任何解释和答复。”看着武勇急的红了眼睛，吴艳心里一丝不忍，“不过看在你现在精神萎靡，行动不便的份儿上，我等你能下地了，再走！反正也没几天了！”

    武勇立即改了一副讨好的表情“……对了，你什么时候的生日呀，一直忘了问你这个问题，女孩子都是很在意自己的生日的，但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

    吴艳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我爸说了，生日最好不要过，过一岁就少一岁，我还想永远年轻呢……不过其实”想了想，其实内心还是挺希望有人记得自己的生日“……我的生日跟你是同一天！”

    武勇捂着肚子惊讶的坐起，嘴巴呈O形，眼神眯起，喃喃的说，“同一天同一时刻，同一分同一秒，或许就是我们两个手握在一起的那一秒！”

    吴艳摇着头，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难道说……我怎么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武勇恍惚的点着头，“也许，也许……有可能，有可能！”时间隧道，时空转换，总是需要一定的诱因和促导。

    吴艳带着这突然顿悟的收获开心的离开了，也许真的有机会回去，不知道考上哪所大学了，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那么武勇和她是不是还有机会……不行，绝对不能给他机会，哼，他没经的起考验。

    走过吕府花园一个浓密树林里的林间小道，两侧园景假山，再远处一条蜿蜒秀气的小河被引入，阳光透着树影洒落下来，斑斑点点，仿佛闪烁的笑眼，吴艳的两眼眯成了两道弯弯的曲线。

    突然一只小松鼠窜到吴艳的眼前来，吴艳伸出的手指尖居然摸到了松鼠的尾巴，松鼠又调皮的倏的窜到旁边的树上去了，还回头眨了眨眼睛，可爱之至。

    禁不住诱惑的吴艳童心大发，跟上两步，结果被松鼠的大尾巴扫到了脸庞，又被耍弄了一把。

    不甘心，追去。

    几处亭台楼榭如诗，小山在绿光掩映中浓郁如画。

    吕府内的某些角落设计的如同原始森林般幽静安逸，浓翠的树影遮天蔽日。

    “你怎么来了？你到这里来找我干什么？有没有人看见？”语嫣谨慎的四处张望着。

    “当然没有了！我很小心的，就算看见了，这河阳县您还怕谁呀！你老爹不是都欠你的，不全都由着你的性子，你要啥给啥嘛！”赵管家圆润逢迎的声音传来。

    “总之让人知道了不好！”语嫣低头摆弄着衣摆，

    “其实不用说，明眼人早就看的出来，不是您强硬着把吴艳支走，不是您硬把武勇关在牢里，让他们俩见不着面，武勇那倔脾气，杀了他都不会就范。不过这些都跟我没关系，我只要宋家北城那块房契，前段时间被吕知县强行充公了，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帮你成亲了，这房契就是我的！”

    宋员外北城的风水宝地，是整个河阳县达官商旅之人最为凯觑的地方，人们描述那里，哪怕就是种块银子，明年都能收成一筐金子。赵管家并不是真想种地，他是想转手倒卖，再加上手里现在整个宋家的财政大权，他要狠狠的捞上最后一大笔，然后远走高飞，用这笔钱，不仅让自己，也让子孙后代都能过起神仙般的日子。

    “好好好，我什么时候说不给你了，我已经朝我爹要来了，但我现在没带在身上！过几日再说罢！”语嫣敷衍后转身欲走。

    赵管家拦住了她，“等等，我还带了几样东西！……吕小姐要不看一下！”说罢十几封信在吕语嫣面前一抖。

    “那信，你怎么还没烧，不是说好了，你拦下一封就烧一封吗！”语嫣气愤的说。

    “我会烧的，但你先把地契给我。否则，我就让武勇知道真相，吴艳的信全被你给截了，看他还会娶你，就算娶了，也一定会休了你！而且吴艳也成准王妃了，你们吕家的势力，她能放在眼里，哼哼，到时侯，就不光是你一个人的事了，你们整个家族都会因为你……哼哼，剩下的，我就不说了！”

    语嫣恶狠狠的望着他，一字一字的说，“那你等着，我去拿来给你！”

    赵管家把一封信垫坐在一石凳上，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剩余的几封信，不时的发出几声冷笑，所有的人都有自己的算计，为名、为利、为情，我只要取得自己算计好的目标我就闪人了。

    陡然觉得身后有什么在用力瞪着自己，可转过身去，一无所获，摇了摇头，可能是自己心虚，毕竟不是光明正大的事。又开始哼着几个不知名的小调，耐心的等着语嫣拿地契来。

    果然，语嫣一路小跑过来，粗气直喘，边递给他边说，“把信给我！我等会儿就烧了它！还有，记得我们的约定，这件事谁也不能让谁知道！”

    “您放心吧，三小姐，我们两人的勾当，又不是光明正大的买卖，当然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好！”语嫣接过赵管家手中的几封信，“那以后就不用再来找我了！”

    “当然不会，不过以后三小姐有需要，还可以来找我！”赵管家一脸诡谲的笑容。

    语嫣紧紧的攥着信瞪了他一眼便走了！

    过一会儿赵管家才离开，以避开语嫣。赵管家对吕府极为熟悉，他的熟悉程度远在吴艳之上，看来他在这府中合作过的对象恐怕不止语嫣一个人。

    快走到门外的时候，一下子想起自己垫在屁股底下的那封信，回去找，却发现已经不在了，难道见鬼了，随后心下又宽慰自己，或许是吕语嫣刚才返回来给取走了！自己已经完全抽身，即便那信出了问题，也与自己无关了。

    从后门出来的时候，赵管家看见一对朴素衣衫农民打扮的夫妇，正在门口东张西望，贼眉鼠眼，难道是贼不成？嘴角一撇，哼，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天下太平，哪有我发财的机会，你们越乱，我才越有机会！

    满庭院的桃花芳菲如雨，但这雨是温暖的，明媚的，甜丝丝的。

    刚才感觉天空还是灰茫茫不见天日，现在却觉鸟雀呼晴，万里春光，吴艳边走路，边笑着对自己自言自语，结果刚出门口的时候，一下子撞到了一个人身上，吴艳抬起头，居然是阿包的爹娘。

    双方都是一惊，只见阿包爹娘眼中的红线和这几日明显的憔悴远胜于自己，吴艳心疼起来，“大爷大娘，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呢！”

    两位老人用红肿的眼睛上下打量了身着男装的吴艳，最后终于确定了，纷纷跪下，“吴艳呀，救救我们家包儿吧！”

    “不要这样，千万别……”吴艳赶紧用力把两位老人给拉了起来，“怎么了？阿包不是回家了吗，没人追究他的责任呀！后来我都跟人讲是武勇自己不小心摔倒，误伤自己的。”

    两位老人互相对望着，“你们不追究，我们也害怕呀，他刺的人可是吕县令的女婿，王妃的哥哥，怎么会不追究呀！阿包现在在外边东躲西藏，提心吊胆，他都快疯了！”

    吴艳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一步，“大爷大娘，武勇的伤不会危及性命的，而且民不举，官不究，武勇不会告他，阿包哥不会有事的。当年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你们收留了我们，我们感谢你们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告你们呢！我还想把阿包的包子铺还给你们呢！”

    两个老人难以置信的对望了一眼，“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呀，我看看我随身是否携带那个包子铺的合约！”随手在袖袋里翻看了一下，有一封信，有几张银票，一块丝帕，“我今天没带来，我改天给你们送过去，算我和武勇对你们的报答了！”

    “丫头，好孩子，我们相信你，我不要你什么报答，你能不能陪我们回去，阿包藏起来了，说什么都不肯见人，精神恍惚的，你能不能帮忙劝劝阿包，算是我们老两口求你了！”说完，又一次想要跪下。

    吴艳赶紧扯住老人的袖子，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好，我陪你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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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云破月来花弄影

﻿河阳县发生了几件轰动的事，第一件是阿包的包子铺不仅失而复得重新开张了，而且还扩张了，短短十几天内又开了几个分店，分别座落于河阳县的东、南、西、北、中，五个黄金地段，阿包请了几个雇工，成了名副其实的老板。与前些天还落魄萎靡的精神状态相比，现在的阿包精神焕发，神采奕奕，举手投足间都显示出了一个包子铺老板应有的风采。

    不停有人跟阿包打着招呼，“阿包好能干啊！成大老板了！”

    阿包回礼，“承蒙夸奖，以后多多照顾生意啊！”阿包兴奋的重复着这句话，心里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虽然暗地里吴艳是大股东，但在前边露脸赚面子赚钱的是他阿包啊！

    重新又有了精神追求、目标和方向，感情什么的，都是浮云。将来河阳县找不着合适的媳妇，就去河阴县找，他现在一个大老板的身份，哪家姑娘嫁给他，还不是几辈子修来的，跟他享一辈子福吧，现在不是他不想找，而是他的眼光太高，一般人看不上！

    阿包在这心里美滋滋的想着，眼角眯出了无限笑意！

    当一位真正的贵客来买包子的时候，阿包一下子目瞪口呆、心跳加速。

    居然是没有任何人陪同的八王福远亲自来买。因为吴艳的缘故，虽然别人不认识，但阿包知道这人非别人，而是一王爷，华夏大地，总共不过四位王爷，这人便是四王之一—逍遥王。如果周围的人也像他一样知道这名人远不是一般的名人，如果可以拍照留念，如果可以亲笔题词，他的包子铺绝对可以上全国八卦新闻的头条了。

    当多年以后，经营着王牌包子铺的阿包回忆起那天的情景，还重复着那一句话，“做梦都想不到啊！”

    阿包当时腿就软了，要不要下跪呀，怎么跪拜啊，您找小的何事啊？还没等他的动作做好，哆嗦的嘴唇还没等说出话来，就听福远的一句“要八个包子！”

    阿包的双手颤抖着，怎么也捡不起来这包子，福远看着他的熊爪一样的手笨喳喳的，便亲自动手，用纸包上了。临走说句，“吴艳原来说过好多次，你们这儿的包子特好吃，吃了上瘾，今天我也来尝尝这个味儿！”

    阿包嘴皮磨来磨去，嗫嚅出两句，“好……谢……谢！慢，慢走！”

    望着福远的走远的背影，回过神来的阿包，发现自己满头是汗。还是见世面太少，没见过大人物啊！

    福远拿着包子哼着小曲，不要说旁人，就连他自己，也忘了自己是一个大熊猫般的王爷身份。但这闲情雅致很快就被一个人给打断了。

    当他看到一双幽怨的眼睛直直的望向他，久经情场的福远有些尴尬的手足无措，想低头避开，可那双眼睛的主人却一步步的走近了。

    早知道多带点随从出来就好了！

    “公子，怎么没再来找我呢？”花容幽怨的长眼略略吊起，水波漪尼，无限凄迷。

    “我最近有点要事要办！”福远打着哈哈，他最怕有女人来追求他，因为他功夫底子薄，一追一个准，次次招架不住。

    “那你现在有没有事呢？”花容的眼波与眉峰和嘴角都流露出无限的风情和诱人的风采，福远不得不承认，这女孩子远胜吴艳好多，吴艳从外在的容貌上来讲，挺一般的，自己都不知道喜欢她哪一点。

    福远心里暗叹一声，女人啊，都是勾魂的，看了看手里的包子，叹道，“我现在要吃早饭！”

    “那公子就请我一起喝点早茶吧！”花容的眼神和声音又转化出无限的柔软和弱势，任谁都难以拒绝。

    “好！”

    吃饭又不仅仅是吃饭那么简单，聪明的女子趁着这机会，可以衍生出无数种吃法来，并且发展了更多的节目。

    之后，两人登高临远，清风送爽，花容站在山顶的巨石上，身姿婀娜婉约，衣袖随风飘舞，轻盈宛如仙子，让人忍不住伸手搂住，免得她会随时乘风而去；随后河堤柳岸旁漫步，柳絮纷飞的落在她的鬓角，花容回眸一笑，水光山色再无一点光彩，漫天的花絮如似水柔情，福远荡漾陶醉忘我，在这春意无限中，禁不住嘴唇飘落在她的脸际。

    等福远从春芳苑浸着桂花香的枕畔上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胸前依偎着粉脸红霞般娇嫩的可人，眉峰轻蹙如黛，兰花般的呼吸轻轻吐在他的脸上，让福远感到酥软和眩晕，抚摸着她细润光滑的脊背，这肌肤让人联想起还带着早晨朝露的刚刚剥了皮的新笋，如玉如葱般白嫩细腻的手正紧紧握着他的手！

    所有的男人，都是禁不住诱惑的，那一瞬间他想到，他是怎么跟她发展到床上来的，不过不管过程如何，结局都是一样的。

    福远嘴角上扬，青春只一晌，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辜负了大好时光，虚了此行，随后他又拨弄挑逗起她身体的若干敏感部位……

    福远身心放松的走出春芳苑时，正值傍晚时分，炊烟袅袅飘来，顿觉饥肠辘辘。

    街上比往日热闹，有吵闹声传来而且围了很多人。耐不住好奇心的驱使，福远暂按捺住脾胃，跟着挤了进去。

    跟其他市井匹一样爱凑热闹，福远发现自己很有八卦潜质。

    远离你死我活的争名夺利勾心斗角，而纯粹为了一点鸡零狗碎鸡毛蒜皮大打出手，在福远眼里甚觉有趣。

    只见一对五十岁左右的夫妻正在扭打着，边打边对骂。

    “你个老不死的，见钱眼开的货，你居然敢背着我来烟花柳巷，你也不嫌丢人？我跟着你吃了一辈子的苦，养儿育女，下地干活，一辈子为了这个家我劳劳碌碌，毫无怨言，大家评评理，活了这么大岁数，年纪一大把了，他居然嫌我老了，跑来找女人了……我真不想活了我！”说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拽住老头儿的衣襟不放。

    “你个碎嘴婆子，去年后院丢了两件衣裳，你骂了我半个月，跟邻居吵了一年的架。可前两天，却居然一下子变了哑巴。原来后院不知为何突然多了五两银子，这老婆子居然私藏起来，连我这活了一辈子的老伴儿都瞒着掖着。要不是半夜说梦话，打算给自己置办首饰新衣，我老头儿还要被你蒙一辈子。”们说，有这样的婆子吗？”说完一脸的气愤然后踹了女人一脚。

    “可我把钱交出来了怎样？你居然拿着钱来这种地方，说是一辈子就对着我一张老脸，一定要尝尝鲜。钱我就不该放在你手里！”

    “男人三妻四妾都属正常，我一辈子就娶你一个，你还不知足？老子都快进棺材了，换个女人尝尝味儿，有何不可？我没娶三房两室的，你不知感激涕零，居然还找事？看我回去不休了你！”

    女人头发衣衫散乱，兀自哭泣不休，手不停的在脸上抹着，“都是那五两银子惹的祸，老天爷，你快把银子收回去吧，我不要了！还是让我们吃了上顿没下顿，让他缺衣少穿的，他也不敢有这花花心肠了！”

    大家此时算都听明白了，这是同患难不能同富贵的一对夫妻。

    原来三天前，吴艳在计算自己的帐户时，发现自己在这大半年时间里居然攒了三千两银子左右，这一大笔钱居然让自己吃了一惊。那么这部分钱该是去投资，让钱生钱的时候了。

    除了参股阿包的包子铺，帮助阿包扩张包子铺成连锁经营，这是自己最初的看好的机遇，然后又开始物色更合适的投资渠道和方向，但一时还看不到合适的机遇和方向。

    猛然想起自己最初来此时许下的誓言，赚了钱后一定要把偷来的两件衣服钱还回去，可是居然拖了这么久。

    便派她的助手阿兰暗中送了五两银子，做为那两件衣服的报答。

    可是如果吴艳早知道这几两银子居然差点儿拆散了一对患难多年的贫贱夫妻，她恐怕不会还了！

    与这对夫妻得来的一小笔天外横财相比，宋员外府却人为的损失了一大笔财富，赵管家卷走了所有的现钱失踪了，以致奖金周转困难。

    吴艳听说了这个消息，不由得动了心思，或许自己手里的银子可以发挥作用，或者入股，或者贷款，以赚取更高的回报率。

    遂带着阿兰来到宋府外打探情况。

    当吴艳坐着轿子赶来宋家门口的时候，却见整个宋府门前乱成一团。吴艳站在人群外边观望着。

    几个在这里时间稍长的帮工正在向一些债主解释着，吕林、夏荷，还有几位太太正在最里边如热锅上的蚂蚁激烈的争论着什么，但似乎又毫无结果。

    秦凌峰也在，但完全背离了他最初来此寻找商机并趁机捞一大票的目的，整个人仿佛心不在焉似的，总是不时的望向春莲鼓起的肚子，眼神莫名。

    “赵管家从我们银号支走了一千两银子，说周转两天就还，这都多久了，还没还。我不管是不是赵管家借的，借银子冲的不是赵管家，而是你们宋府的名声，所以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们宋府肯定要还！”银号的掌柜姓钱，素来只认钱不认人，哆哆逼人不已。

    “赵管家说把宋家城北那块地卖给我，收了我五百两银子的定金，结果却卖给了黄员外。这是五百两银子的定金收据，你们要么把城北的地给我，要么我也不强人所难，把这五百两银子退回给我就成了！”王员外与宋员外生前素来交好，提的要求到也合情合理。

    “赵管家也以卖那块地为名，收了我六百两定金……”另一员外模样的人手里挥舞着一张契约。

    “还有我的，从我这儿支走了八百两！”

    阿康和阿凌脸上流着汗不停的重复解释着，“大家不用着急，我们商量后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待！”

    “什么交待，你们商量了多久了，还没出结果呀，你不能敷衍我们啊！你现在就得给我们说清楚，你们宋府怎么连个管事的人都没有？谁做主呀？你这个小长工管事吗？总不能让我们再把宋员外从阴曹地府拉上来吧！”

    阿康看着后边的几位女眷，要么是一个弱不禁风与世无争的大小姐，要么是几位争风吃醋一个比一个强悍的姨太太，居然推出他这么个大字不识一个的雇工来顶起一片天来。

    脸上憋的通红，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心里正急的时候，却见远远一个轿子过来，轿子外边跟着吕县令的三小姐，此时却仿佛一个丫鬟似的。轿帘掀开时，一阵风吹的那人衣角飘扬，棕色的发尾飞卷，正是武勇从上边下来，走路时脚跟仍然不稳，脚步发虚，但脸部的轮廓却让人感觉精气神十足。

    府里的人都是一愣，夏荷眼神中流露出关心的痴望时，立即就听到旁边吕林的几声干咳，她不自然的望向吕林后，悄悄收回了视线。

    阿康阿凌像找到救命稻草似的，赶紧跑过来，“二管家，你可来了，这烂摊子我们顶不起来呀！”随后跟一群急眼了的众人解释道，“大家不是说找个管事的人吗，你们的事跟我们二管家说！”

    吴艳皱了皱眉头，武勇恐怕才刚刚能下地，这也太难为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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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亭台旧事付笑谈

﻿一帮催债的人一下子就把武勇给围住了，眼睛红着，都觉得去逼一堆孤儿寡妇实在有伤大雅，所以逮着武勇—这个宋员外生前最器重的人，生怕他跑了。

    “快还钱来！”

    “不还钱，还地也成！”

    “不还地，把房子押给我们也成！你们总不能耍赖，再说，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武勇从容的把一干人请到了宋府的“会客厅”。二十几张做工雕刻各不相同的镂空棕色楠木椅，可见原来的主人之品味，墙壁上的名家书法和几幅泼墨山水画，古董和书藉错落成一些摆设，匠心独具。

    窗外是玉楼春雪，花红迭翠。各色花竟相开放，魏紫姚黄，脂红豆绿，昭君出塞杨妃醉酒。

    在从窗框透过的这一片姹紫嫣红绿树成荫中，各人的眼前瓷碗中的“青山绿水”茶悠悠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树叶芬芳。

    窗外的阳光被过滤的如沙漏般映下来，不再像刚才那般刺眼和躁热了。

    品着手中的绿茶，各人心境似乎也跟着平静下来，不再有哆哆逼人之势。

    武勇坐在正卒上，鹰隼般凌厉的目光扫视了一圈，但脸上却是一副笑容。威严、霸气而又和霭，与平时嘻皮笑脸的模样对比鲜明。

    各人心中一凛，怎么感觉这范儿像宋员外在世，气场如此强势。甚至连夏荷和宋家的几个女人也仿佛一下子有了主心骨和靠山似的。

    只见他在阿康耳朵旁边嘀咕了几句之后，阿康便跑开了。武勇随后放下手中的茶杯，人群便安静下来，等着他的下文。

    只听武勇悠缓的说道，“各位品的的茶是‘青山绿水’，是宋员外在世时最爱，每年这种新茶，在我们的茶园也只能采出八两而已，不知各位觉得这口位如何？”

    缕缕清香沁人心脾，入口之时，便仿佛感觉清山在胸壑中闪过，绿水浸染洗涤了人的五脏，确实爽心之至。

    但众人心知，我们来不是来品茶的，茶再好，最关键的是能不能还钱来。

    吴艳也远远的找到了个座位坐下，但却感觉武勇肃然的眼光甚至余光里都没有一点她的影子，完全看不到她的存在，不禁有点失望。

    武勇接着说，“我知道各位不是来品茶的。赵管家之事出乎所有人意料，他打着宋府的旗号招摇撞骗，不仅损害了整个宋家几十年来最看重的声誉，还连累各位损失钱财。虽然所有的责任应该由赵管家一人承担，与宋府无关，但正如之位朋友所说，之所以借赵管家银子，是因为看重的是他背后的宋府。所以，我们绝对不能置身事外，我们一定会找到赵管家还给大家一个公道！”武勇这番话似乎绕来绕去，满口诚信名誉后，最后认定还是赵管家的事，转而向吕林大声道，“大家可以问吕林公子，这位是县衙破案高手，是否赵管家很快就能落网？”

    人群的眼光忽拉拉了望向了吕林，吕林愣了一下之后，赶紧配合道，“对，已经有线索，很大的可能几天就能抓捕归案。”

    大家长吐了一口气，但聪明的王员外却觉出了门道，“那如果赵管家找不到怎么办！再说我们现在就要还钱，要是三年五年一辈子找不着他，我们的钱难道要一辈子都打水漂了！”

    其他人应声哼着，“是呀，赵管家耍赖皮，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一气一伙的，合谋出来骗大家钱财。我们也是上有老下有小，赚每一分钱都不容易，你们可不能把责任推到赵管家身上就不管了！”

    武勇又摆了摆手，“大家听我说，赵管家在河阳镇生活三十多年，根繁叶茂，总有线索可寻，不日就能查出结果。同时，赵管家若真的找不到，宋府也不会黑了各位的欠款。之所以各位能借款也是因为与宋府交情甚厚，宋员外在世时与各位肝胆相照，彼此照应，不要说一千两，各位有困难时，几万两宋员外能办到的也从没含糊过。”“记得十年前，当初钱掌柜的银号面临信誉危机，大伙儿排着队纷纷去取钱的时候，而唯独宋府却趁此机会把所有的家当都放在了您银号，帮您撑起了门面，共同避免了一次信誉危机，保住了您的百年老字号。后来此事还被当成了河阳镇的一段佳话，称道钱掌柜与宋员外的交情堪比刘、关、张……”

    钱掌柜脸上一阵尴尬， “是啊，宋老爷在世时，两家的钱财一向不分你我，可谁知赵管家……”边摇头边叹了口气。

    武勇接着说，“王员外更不是外人，与宋员外是几十年的好友，两家的田地毗邻而居，记得七年前，两家的雇工因边界线起了纷执，当时宋员外一句话，朋友大于天，‘让他三里又何妨’后来我们退让三里，却不想王员外听闻后也退让三里。中间的六里树林，被称为‘义林’ ，之后两家总是互相谦让，却从无任何纠葛纷歧，一样被称为河阳镇的传奇……遗憾的是，宋员外病疾而逝，撇下孤儿寡妇外，家产和财富却被赵管家从中凯觑，这种时候，不希望各位能慷慨相助，但希望看在大家都是宋员外的旧交故友的份儿上，能宽限些时日。宋家家大业大，欠各位的钱本不值一提，但一时之间却不好完全畴措，很难一步到位。”

    其他人心中犯起了嘀咕，这年轻人不过在宋家才不到一年，却对河阳镇和宋家的旧事传奇了如指掌，定是宋员外谆谆教诲，视其为嫡系和接班人，原来没与这人打过交道，但果真不可小觑。

    正巧这时阿康抬着两个沉沉的大箱子过来。

    武勇凌厉的眼神指示道，“打开！”

    只见一箱子是摆的满满的银晃晃的银条，表面上的一排白的发亮，所有人的眼睛都不禁被这箱银条震住了！

    再打开另一个箱子，居然是满满的摆放整齐规矩的金条，在阳光下熠熠发光，金灿耀眼，几个把识不住的人看的都流口水，武勇在这么多金银背景下，说的话更加底气十足，

    “这些银子和金子，就算不足以顶各位所有的损失，也能顶七八分了吧！”

    只见众人眼中一闪而过的贪婪之色，恍惚的点着头，暗中都在嫉妒，为什么，为什么这些金银不全是我的。

    即便连吴艳看着都有些暗暗心惊，还从来没看过这么多的真金白银呀，武勇这厮管这么多钱早已经发财了啊！

    语嫣手攥着衣角，耳朵直颤牙根痒痒的，武勇啊，这钱你怎么不告诉我，我们是合法夫妻的话，这金银应该是我也有一半的呀，拿出来干什么！恨不得扑过去，抢回来属于自己的一半。

    武勇扫了一眼众人眼中之色，缓缓道，“我还有个更好的提议，各位不仅能拿回你们的本钱，还可以拿回远超过你们本钱更多的钱！”

    门外一阵暖风轻轻拂来，听到树枝上几只鸟雀清脆的啼叫着。几只鸟儿扑愣愣的从掠过窗棂。众人安静的等着那更好的提议。

    “赵管家欠的钱我们不会赖帐，但追讨需要一点时间，而且就宋府如此大的基业，还上这点钱也不是问题。但赶上春耕，夏忙，摊子大了，需要资金周转数额也巨大，如果各位的钱不急等着用，等到年底再收回的话，我们可以按比银号利率还高的利息算给大家。绝对不让大家吃亏……而且各位于我们宋家危难之中相助这份情，整个宋府都会没齿难忘！”停顿了片刻，“大家想一想，想好了给我们答复！”

    精明的银号钱掌柜问，“您要是年底还我们，高于银号利率多少？”

    武勇略一思索，说，“高出银号三个点！”

    底下人纷纷交头接耳，就连吴艳也在心中暗算，银号只有一个点的利率，如果高出三个点，那岂不是一比很划算的买卖。

    这时的吴艳心中暗暗震惊，自己在外边跑了大半年的市场，阅人无数，说出的话起码万千句，武勇不过在地里干活，在宋员外家里管帐，怎么这气派和心计就是比自己强无数倍呢！哎，出身呀！如果在同一时空中，自己再奋斗五年，也许还舍不得吃一杯肯仕基的圣代，而他从出生起，就已经视那种东西为垃圾食品了！

    这就决定了两人考虑问题和生活方式的截然不同，他从不以钱为目的，而自己日日营营算计，就为了钱，银子才能撑起自己的无数自信，添满内心不敢承认的自卑。

    当众人满意的得到这个许诺并且签了契约之后，渐渐散去，吴艳也随着众人渐渐走远，回头望去时，或许是近视眼的缘故，影影绰绰中只看到武勇的影子，帅气而威武，模糊而遥远。

    秦凌峰回首望向武勇时内心亦是惴惴，此人被县太爷招为女婿，难道是想取代我之地位？

    “会客厅”中。夕阳的余晖把屋内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光。

    大家全都围着武勇。

    “武勇，你真行。老爷钦点你为二管家，真是没挑错人！”二夫人夸奖道。

    一向刁钻的三太太也说了句，“宋家原来所有事都指望老爷，现在老爷没了，没指望了，就靠你撑一撑了！”众人附和。

    多疑的五夫人却斜眉问道，“武勇，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大家眼神疑惑的齐刷刷看向了武勇，难道武勇假公济私，私藏了这么多金银。

    武勇喊阿康，“打开让大家见识一下！”

    只见阿康在一箱金条和一箱银条上边用手拨了几下，里面露出了几块四角的方块形的黑色巨石来。

    二石激起千层浪，大家连连唏嘘。夏荷又是哭又是笑的倒在了吕林肩膀上。

    大家都知这一招需要多大的勇气、魄力，这场惊险的戏演好了，不仅暂时不用还钱，还能借鸡生蛋；如果这戏演砸了，那就不仅是还钱的事，宋家积累下的几十年的信誉就彻底垮了。

    武勇面不改色道，“至于上边的那百两黄金和银子，是宋老爷临去世时赠我的，我想这个大家都知道了，不用多疑吧！”

    宋员外临去世时，最大的愿望是招武勇为婿，偌大的家业总有个自家人帮忙打理，哪怕拱手散财，也得有个人帮忙散散。不料武勇却一口回绝。

    经过两个月做帐房对武勇的培养和接触，宋员外深知武勇的为人与倔强，与众不同的才智和大家庭出身的处事气派。

    宋员外极为无奈，便赠与百两黄金和白银，帮忙每日照看女儿病情。其实老人家早看懂了夏荷的心思，并且用此方法为两人创造更多的机会。当时病重的他从内到外都已油灯耗尽，惟愿女儿能凭借心中的一线恋念战胜病魔。

    老员外去世时最大的牵挂就是女儿和家业。女儿将来若嫁入吕家，吕林从小衷情于她，定会疼惜，可惜家业恐怕一大半会落入吕家之手。

    如果武勇将来能够入赘，也可保证家业不会转手，但武勇拒婚，让他深感痛心。临死前对于此事的安排还是不够周全，宋员外确是死不暝目。

    但跟随了他一辈子的赵管家如此为人，却是他生时从未想到的。

    奋斗了一辈子，最后连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都没有，春莲肚子里的孩子，不过是他临终时做的一件善事罢了，也算给自己一个慰藉，给那些孤儿寡妇一个精神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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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水流无限似侬情

﻿语嫣这一天幸福到了极点，不仅仅是武勇伤口已经基本愈合能下地走路了，而且武勇头一次用温柔的语气跟她说，“我们出去走走吧！”

    语嫣心下受宠若惊，仿佛霎那间沐浴了阳光雨露，看到了希望的种子从地下破土而出，所有的花苞都瞬间绽放的五颜六色，幸福的快要冒了泡吧！自己终于守得云开见了月明，用时间和真心去感化，总有一天把这个百炼钢变成绕指柔，把一座冰山化成一池春水。

    震惊了半晌，居然不知如何下手和接话，“好的，我扶你！”小心的上前来扶着武勇。武勇并没拒绝，虽然这么简单细微的一个小动作，语嫣由于先前被虐待多了，此时却充盈了莫大的幸福。

    正值初夏时节，从一处亭阁望下去，鸳鸯戏水于浅湖中，榕树的枝枝叶叶倒映在水里，万里晴空，阳光明媚却不耀眼，无风，却觉清爽。

    语嫣的心情就如这天空一般明媚晴朗。

    武勇扶着亭阁的柱子，“这里很美，是不是？”转头对语嫣一笑，眼神中波光流转。

    语嫣在后来的记忆中，想起武勇来，就只剩下这万里晴空下的回眸一笑。

    “美的地方很多，美的东西也很多，只要你愿意去欣赏！”语嫣暗示着。

    “是啊，只要心境好，所有的事情都能看到美！”武勇转而在亭子里靠着栏杆的长椅上坐下，“但是你的美我不能享受！”

    语嫣刚刚还阳春三月，现在却又乍暖还寒。“武勇，我们来日方长，我们慢慢来，我承认我之前做了很多蠢中，错事，但只要你给我机会，我一定会改！”

    武勇望向她，“你做了什么错事了，说来听听？”

    “我，我不该用把你关在牢里一辈子做威胁来逼你成亲。”语嫣嗫嚅着。

    武勇转过头，不去看她，“你全说了罢，我们俩可以坦诚的聊聊，以后……以后未必有机会了！”

    语嫣拨了拨自己鬓角的碎发，“过去的事情让我们都忘了行吗？以后，我只要守着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来说罢。你以杀了吴艳为要胁，才肯认你的亲生父亲。你父亲为了补偿你自然什么都答应，对他来说杀人好比杀死只蚂蚁般简单。幸好吕云和秦凌峰还心存一丝善念，不想害吴艳性命，只带吴艳远走出海，想让她今生不再回来，这才保住了她的性命！”

    语嫣眼里有一丝自嘲，眼神望向天际，悠悠的说，“原来你都知道了！”仿佛一个人终于等到了自己大限来临的这一天，刚才那阵儿的幸福感恐怕是厄运前的回光返照。

    武勇笑笑，“我不知道，猜的，但你居然承认了，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语嫣摇摇头，“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你一定给了赵管家什么好处做交换条件！在你眼里，我还挺值钱的啊！”

    “是，我一辈子不求其他，只想守个好男人过一辈子其他一切我都不在乎。我就这么一点点愿望……”

    “语嫣，你姐姐吕云也是那么一点点愿望，可她实现了吗？结果她只是做了两张网，困死了她自己和秦凌峰，两个人谁都不幸福，也都丧失了寻找幸福的权利。如果我们俩在一起，我一辈子都不会碰你，甚至跟你见面的机会全都躲开，这样的日子，是你想要的吗？”武勇说的很平静，但语嫣听的时候心底却觉惊涛骇浪，翻涌不已。

    亭子里安静的连灰尘落下的声音都能听到。远处几只天鹅掠过湖面，直冲云天，不见了踪迹。

    语嫣没想过那么多，她只看到眼前，看到吴艳看的首饰店里值钱的首饰，却没想到偷走逃跑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和惩罚；看到喜欢的人就想努力据为已有，可没想到是否会弄巧成拙，反搭上了自己的幸福。

    刚刚路过亭子旁边的吕云也听到了，愣在那里好半晌，心下若有所思，随后脚步轻轻的走开了。

    语嫣乞求道，“我怎么做你才会……”

    “你放手，我会感激，心里会给你留一个位置，如果你禁锢着我，缠住我，守着我，那么你自己也只能终身孤苦，远比你的母亲还要可怜！”

    “可是除了你，我这辈子不可能再信任任何男人！我求求你，别离开我……”

    “一辈子还长着呢，你才17岁，怎么可能看的到一辈子！如果你信任我，可以当我是朋友，是兄长，以后遇事来找我商量，这都是不错的选择。其实你内心也并不是真的爱我，只不过是想寻找一份安全感！其实这种安全感，爱你的人才能更好的给你。但这个人不是我！”

    “我从小受欺负，没有父亲，母亲也保护不了我……我就是想找个人保护我，不欺负我，所以自从那天夜里你带着我找住宿的地方，我就觉得特别安全，什么都不怕了！”

    “你要的并不多，其实你还是个孩子呢，你还不知道什么人不过是你身边的匆匆过客，什么人才能同你一起白头偕老。”

    天边云卷云舒，湖堤上花开花落，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落花追逐着奔腾的流水最后自已却被淹没的无影无际。

    武勇跟语嫣讲了很多，他不期望语嫣能听懂全部，但只要一部分就足够了。在这之前，他毕竟也开导过几个类似对他花痴了般的要死要活的女孩子。其实啊，男人太有魅力有时候也挺累的，武勇的深刻体会。

    正巧一个丫鬟来报，说阿包在府外想见一下武勇。武勇听了很兴奋，赶紧让人请阿包进来。

    语嫣奇怪的问，“你怎么不恨他？他差点儿杀了你。”

    “他于我有恩，而且我们俩之间是误会，正好今天跟他解释清楚！”

    阿包东张西望瑟瑟的走进来，穿着一身丝绸做的员外服，本来略有点发福的身体显得福憨可掬。与原来相比，特别像个暴发户。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

    看了一眼语嫣后便尴尬的低下头去，转过来瞧着武勇的眼神似乎无限愧疚，递上那个袋子给武勇，“给你带了几个包子！”

    武勇起身让座，“快坐！”语嫣也不情愿的跟着站身让座。

    “我不坐，我是来向你道歉的，还好你的身体好了，否则我这辈子，我……我一辈子的睡不了一个好觉。阿勇，你打我两下吧，要不你也扎我一刀。”

    “都过去了！”武勇大度的笑着。

    “你不打我，我自己打自己！”阿包使劲的打着自己的脸。

    武勇赶忙拦下，“快别这样，都过去了，你也是一时冲动！”拉开阿包的手，问道，“现在想开了吗？”

    “那一刀刺下去的时候，就想开了，就后悔了。多大点儿事呀，你看我当时就被鬼迷心窍了似的！我天天都后悔，不要说因为一个女人，以后就是十个女人，只要你想要，我都会拱手相让！”

    语嫣“咦”了一声，“赶成我还是你让出去的啦！”

    阿包没正眼瞧向语嫣，还对着武勇笑眯眯的说，“我当时眼光有问题，脑子也有问题，还好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乘船，不跟我一般见识！”

    语嫣气愤的说，“眼光有问题，你这是在贬低我是不是？”

    阿包直爽的说，“对，现在呀，你倒贴我万两黄金我都不会找你这样的了！”突然又想到这会让武勇丢面子，“不过武勇的老婆，武勇喜欢就成！”

    “正想跟你解释，你当时扎我一刀，其实真是冤了，我跟语嫣并没任何事，没洞房过，以后也绝不会有。婚约很快就会取消，所以呀，你要喜欢她，可以再接着追的！”

    语嫣面黑，“什么意思，好象我就没人要似的！当着我的面，一个臭我，一个要休我，怎么有你们这样的男人！”

    阿包也附和，“我说的，你又没鬼迷心窍，怎么会同意这门亲事！”

    “死阿包，你居然敢这么说我！”语嫣两手叉腰，眼露凶光。心里更是烦躁难安，又觉无限失落。原来被阿包追着只觉得讨厌，现在不仅武勇，连他对自己不理不睬不屑，把自己完全不当一回事，太不甘心了！

    武勇看着他们俩斗嘴，越觉有趣。拿起了一个包子啃起来，“好久没吃了，真香！你的包子铺生意还好吧？”

    一说到这儿，阿包兴致又高起来了，“生意可好了，吴艳真是有眼光呀，选了几个黄金地段，还开发了一种喝的说叫‘饮料’，黄豆和糖做的，可甜了，买包子的人顺便都买这个。还有一种叫面包的，做出来软软的，好多人都跟着尝尝鲜！最近的生意火的不得了！吴艳还说，将来铺子还可以做大，往高档面食方面发展，就是像酒楼一样的！”

    语嫣眼睛轱辘一转，“一口一个吴艳，吴艳可是跟王爷定亲了的，你们两个就都别眼馋了！”

    阿包憨笑道，“也怪呀，她们俩人定亲了，可怎么也不像呢！那个王爷包了个春芳苑的女子，宠幸的不得了，吴艳却跟没事人似的，说什么‘两个人本来就不相干，王爷再找十个八个都跟我没关系！不过建议王爷一定要对那女子负责，争取把人家娶回去才行！’你说有这样带情敌一起回去分享相公的吗？可是你要说王爷跟吴艳两人没关系吧，也不像，吴艳还说过几天就跟王爷到处转转，你说这可不奇怪吗？你猜吴艳怎么说，她说要游览一下各地的名山大川，王爷是最好的伙伴。你说这吴艳怎么这么不看重自己的名声呀，王爷喜新厌旧的，万一不娶她，将来谁还要她呀！”

    看着武勇望着湖面紧锁着眉头，语嫣愤愤的说，“吴艳她自己知道她不可能是王爷的唯一妃子，所以早有心有准备呀！再说她自己到处在外边跑，不定她赚钱靠的是什么方法呢！这样的女人最不注重的就是自己的名声了。”又无限嫉妒的说，“她现在利用的是王爷，她在外边跑来跑去发财的这半年，不一定跟多少男人有瓜葛呢！”

    阿包听这话也觉得刺耳，便维护着说，“吴艳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她说在她走之前，要办几个学校或者是私塾，让一些家庭贫困的或者是女孩子去免费读书。这家伙是有钱烧的了，而且心善的不得了，说在她走之前，把赚的钱花完，才能无牵无挂！”

    武勇掰着手指数着，已经五天没见到吴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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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平生少年好佛乐

﻿云隐寺的钟声回荡在青山云海间，一阵风吹过，所有的树木都向一个方向摇摆舞动着，仿佛树木都和着钟鸣，正在萨萨的虔诚祈祷。

    福远约吴艳一起走山踏青，逐渐爬到了位于山顶的灵隐寺，便叫几个下人在寺外等着，两个人走进肃穆的大殿。

    只见周围十八罗汉，各各表情不同，或怒目圆睁，或腆肚哈笑，或苦悲之至，或冷漠凝神。

    拜过了观世音主佛，便摇签卜卦，向偏殿求解去。却刚好撞上了一个人，却原来是秦凌峰，只见眼圈微红，衣襟不似平时般一丝不乱，居然带了很多尘土，打了很多褶皱。

    秦凌峰向八王行了个礼后，便故意遮掩似的匆匆走了。

    吴艳看到后边一个女尼眼神追随着秦凌峰向这边眺望，那女尼看起来很面熟。

    两人穿花寻路，曲径寻踪，终于找到了一位解签的大师。却听那位大师谆谆善诱的声音正对着一个光头，“万事万物皆为空，你既已跳出三届，脱离苦海红尘，便该万念皆空。此后再不可有此执念！”

    待那身着僧衣头顶发亮之人点头后，半晌转过头来，吴艳这下看清了，那眉眼不是吕云是谁。

    赶紧走过两步，不确定的问，“你可是吕云？”吴艳声音有些颤抖，并没跟吕云有多深的交情，但此人毕竟帮忙引荐过工作，做过自己的老板娘，也算有过知遇之恩。再者后来听过街头巷议此人乃石女之身，秦凌峰一向在外边寻花问柳，虽然吕云有时不免有骄横之气，但对吕云更多的则是充满了同情。

    吕云看到吴艳更是一怔，随即表情转为淡漠，“小尼法名若空！”

    福远径自找那老师傅解签了，吴艳仿佛听得老师傅对着福远提到“桃花艳影无踪觅，却见活水源头来”，但执着于吕云之事，不再细听。

    吕云萧索的身影在前边走着，吴艳又跟了上去，在一处荷塘畔，池塘里无数枝莲花乍开，和着满院的钟鼓佛乐，显无限圣洁。

    吴艳想到刚才碰到秦凌峰的神情，猜想此人定是吕云没错，“您怎么出家了？”

    吕云悠悠的转过头来，眼神无比空洞，“这里就是我该来的地方，我本不是红尘之人，却贪恋红尘之事，结果害人害已。我跳进佛门，自己解脱，别人也解脱了！”

    她本想倾诉，却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努力让前尘往事也一同化作烟尘般无影无踪。

    当时青春年少，春日出游，满天的杏花纷飞如雨，却见陌上一个风流才子，却只那一个转身回眸，轻轻颔首，吕云便被电击了。秦凌峰的身影便如一颗石子投在她湖心泛起圈圈涟漪，从此相思便如一粒种子在她心里生根发芽，欲罢不能。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当时的吕云便执此心意，哪怕有一天他弃我而去，我也不会羞愧，毕竟曾经拥有。

    后来秦凌峰竟然来提亲，虽知她是石女之身，当时却一意孤行，深情表白，说道两情相悦即可，只愿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幸福的才子佳人的故事便这样发生在她的身上，吕云即便知道有可能无疾而终，却禁不住想要飞蛾扑火，幻想着也许不是飞蛾，或许是比翼双飞的蝴蝶。

    然而婚后的日子，越到后来越发现，守着心爱的人，却无法给他幸福，并最终成为他的枷锁是多痛苦的一件事，但是放了他，还他自由自己又如割肉般钻心裂肺的疼。

    而对于秦凌峰当时的许诺却居然不过是一场逼真的戏，婚姻不过是秦凌峰与县令父亲的交易。婚姻带给他财富，越来越多的财富，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他愿意为此负出的代价是可以不要正常的婚姻，不要传宗接代，带着县令女儿身份的妻子在外边逢场作戏那可，只要金钱和地位。

    可是他能满足于此吗？

    无夫妻之情，不履行夫妻之事，两个人越来越多的抱怨无法化解，结果是越来越貌合神离，越来越形同路人，却顶着尴尬的“夫妻”名份。

    秦凌峰是不会放手的，他也不敢放手，他也不舍得放手。吕云挺不下去了，每一天都是折磨，两个人不说话她觉得心被抓挠的痒痒，说话呢没有默契，没有共鸣甚至没有眼神交流，连吵架都吵不起来。

    她居然最大的发泄就是找秦凌峰在外边的女人吵架，痛痛快快、酣酣畅畅，然后回家大哭一场，唯有如此，仿佛闷躁才被缓解了一些。

    甚至在发丝剪断的霎那，她还在追问秦凌峰，“你到底爱过我没有？”曾经拥有的爱，未尝不是一种心理安慰。可秦凌峰却红着眼睛不语。

    结果连这点语言的安慰她都没得到。

    现在，她惟愿这木鱼能一下下敲灭自己的快乐和痛苦回忆，钟鼓佛乐能涤净她曾有的肮脏龌龊。

    见吕云不愿多说话，双手合什，低头念着阿弥佗佛，只余下一个孤清的头和背，吴艳讪讪的走了。解签的时候，其实吴艳最想知道的是自己还能不能回现代了，却听到了她非常不想听到的话，大师满含深意的望着她说，“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吴艳再多问，大师却不再言语。

    碎云片片，青山霭霭，漫山的杜鹃花红透着点缀在绿荫中。

    下山的路上，福远诗兴大发，用扇子指点江山，随口赋诗，吴艳自觉不擅于此，接不上来。

    吴艳心情有些沉闷，如果在这里过一辈子，难免会有些孤寂落寞，来自另一个世界，与这个时代的人有一种深深的隔膜和鸿沟，哪怕如福远般性情温和豁达之人，但同时也是处处留情之人，远非自己的人生选择。也许将来也会像吕云一样，孤灯佛影恐怕是自己可以选择的最好的一条出路。

    路上人很少，却见前边一个台阶上横躺着一个人，一副睡姿背对着他们，正好挡住了两人下山的去路。阵阵鼾声传来。

    福远不禁皱了皱眉，“这人怎么睡这儿了！”

    “他把这儿当他家里的床了，恐怕在这鸟语花香中做美梦呢！”

    “待我派人把他叫醒！”

    正说着，只见那人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哈欠连连的翻身，慢慢坐起。待两人从他旁边走过去时，回头想看看是何方神圣如此闲情逸致，却惊了。只见睡美男竟是“武勇”，吴艳喊了出来！

    武勇在那里边打着哈尔边呢喃着“好梦好梦！”半晌才看到前边的两人，立即起身，一副萎靡之气一扫而光，“你们两位好兴致，爬山也不叫上我，害的我在后边追这这么久，也没追上，索性在这里歇着，好容易等你们下来算了，谁想却睡着了，还做了个好梦！”

    吴艳不想听他的好梦，“你追我们做什么？”

    “嘿嘿！不仅是我在追，还有两个女孩子也在追，刚才还在这儿跟我一起等你们呢！”然后眼睛四处张望，大声喊了起来，“喂，两位小姑娘，你们要等的人下来了—”吴勇拖了长长的调子，声音回响在山道上。

    吴艳和福远莫名的对望了一眼，好奇之至。

    果然有两个人影提着裙裾盈盈跑过来，清香拂过，仿佛随风飘来，一位身着粉色的绡翠纹裙，云鬓上是一朵粉色的月季，另外一位则是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簪上是一只黄色的蜻蜓，吴艳不禁感叹着两位女子真是花容月貌，而自己这一身深色的长袍男装，真是连她们身边的绿叶都不算，反衬啊……

    福远又惊又喜的叫着，“花容，月容，你们怎么来了？”

    两个人娇嗔的靠过去，“福公子，我们担心你就这么走了，再也不理我们了！”月容眼里还适时流出了酸楚的眼泪，吴艳在想，拿捏的真到位呀，是不是事前排练过！

    左右一边一个，福远有些尴尬的看了吴艳一眼，心里嘀咕，在吴艳前边左拥右抱，这回吴艳这头儿是彻底没戏了！

    武勇说，“两位姑娘爬这么陡的山路，可真是深情之至呀，感动感动！前边有一个亭子，几位去歇一歇吧！”

    福远揽着花容月容向亭子走过去的时候，武勇故意拖着吴艳放慢了脚步，“告诉你个事，一件好事。”

    吴艳从地上拾时一朵小花，不答他的话。

    武勇的脚飞踢起一块石头，“我，离婚了，按现在的说法是被休了！嘿嘿~`”

    吴艳不看他，边走边用另一只手抚摸着前边树上的枝叶，只留一个背影，只听她说，“与我何干？”

    武勇厚脸皮的说，“跟你当然有关系了，我，一直没变心，我要你重新做我的女朋友！”

    那一瞬，吴艳正巧看到了前边一朵水仙突然绽放，一片片蜷缩着的花叶突然间展开，仿佛突然间变成了一个笑脸，娇媚鲜艳。

    武勇则看到了一个毛毛虫卷裹在树叶里边跟随着那一叶嫩绿缓缓飘落，如蒙太奇的镜头般，那毛毛虫的触角还在清晰的伸缩蠕动，嘴巴还在咀嚼！

    “你快答应吧！”武勇眯起眼睛，嘴角翘起，一副耍赖的神情。

    “我这回可得慎重考虑，你都是有过前科的人了！”吴艳捏着花的手轻轻的抖动着。

    “我绝对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以后可以验证``！”继续撒泼道，“你再不同意，我可不让你做我的女朋友了！”

    “哼，你这点耐心都没有！谁稀罕做你女朋友！”吴艳极端失望，只这么一句话，他就打退堂鼓了。

    “那就做我老婆吧，嘿嘿，我刚刚就梦到咱们俩拜堂成亲，洞房花烛了！这个时代男子十七岁，女子十五岁就可以成亲了，咱们都属于晚婚了……”武勇的声音也越来越弱。

    吴艳的脸像红透了的杜鹃花，她赶紧把头低了下去，阳光透过枝叶洒过斑斑的影子映在彼此的身上，余光中望见两只蝴蝶在花叶树梢间追逐嬉戏。

    山顶佛乐如一条清澈的山泉清洗涤净着山山水水，一草一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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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皎皎空中孤月轮

﻿两个月后。

    整个长街上鞭炮齐鸣，锣鼓喧天，红色的八抬大轿正，抬轿的人喜气扬扬，边抬边唱着在五里长街缓缓前行，周围人山人海，热闹非常。

    武勇背着个包袱风尘仆仆的匆匆赶到“包王酒楼”，却看到吴艳前边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各式的小点，有水晶包子，一盘好似法式小面包的点心，一盘绿色的小青菜，还有一碟东坡肉，一盘红色的芋头，另有其他几样小菜。

    武勇看到吴艳在那里还在继续仔细研究着菜单，居然没看到自己，便自顾坐下来，喜滋滋的说“这菜色看起来很有食欲！”说着拿起筷子便夹一口青菜放进嘴里了！

    吴艳故意淡淡的说，“让你去收的货款，收回了吗？”

    “嘿嘿，当然了，老板吩咐的事，完不成哪敢回来吃饭呀！”

    吴艳貌似满意的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掩盖不住，“行，看我给你点的合不合口？你想吃什么，不用花钱的哦，这个酒楼是我投资给阿包的，没指望他能做的多好，两个月不在，他居然真给开起来了，而且你看客人还不少，各种小吃都很精致，像个样子！”

    “我陪着你到游山玩水了两个月，峨嵋山、武当山、梧桐山也都去过了了，现在回来后你还打算去哪儿？”

    “先吃饭！待我再慢慢想想，对了，还有千万千万把我的银子放好了！”吴艳紧张的望着武勇身后背的那个大包袱。

    武勇大口吃着，不理她这句话，因为她每天都会强调好多遍她的银子。她自己又不背，嫌沉，让武勇背着，武勇觉得她是个守财奴，可以放银号里，或者可以换成银票，但她非要背在身上沉甸甸一部分才觉得心里舒服，实撑，有安全感！仿佛挨饿多年的人，一定要天天眼睛里亲自看到各种粮油米面才能安心。

    “街上不知是谁家办喜事，好大的场面？”正巧一个小二经过，武勇叫过来问道。

    “这您都不知道呀，这是我们这家酒楼的老板包哥成亲！这么轰动的事您居然都不知道！”

    “包哥？他娶了谁家的呀！”两个人都停住夹菜的筷子，好奇的问着。

    “我们老板真是有齐人之福，嘿嘿，娶了两个！”小二眉飞色舞的说，“而且呀都是出自官宦富商之家哩！”接着吹捧道，“自从秦凌峰搬离此镇，咱们包哥开了几间面食铺，两间酒楼，现在呀，是咱们镇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呢，少年英俊，年轻有为，多少个女子争着嫁呢，我们老板挑来挑去，结果挑了两个！”

    吴艳的眼睛圆睁：“两个？”

    武勇满脸的艳羡，“两个！哇”说完这话，立即觉得桌子下面的脚被吴艳狠狠的踩了一下。还没等武勇解释，吴艳没事人似的问向小二，“都是谁家的？”

    小二也一样是满脸艳羡的快要流口水了，“一位是邻县的员外女儿，听说生的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经媒人介绍后就认准了包哥的人品，不仅如此还带了丰厚的嫁妆，光那嫁妆就有十大马车；另一位呀，”说罢有点左右前后看了一圈小心翼翼的说，“是吕县令的三女儿，之前把包哥玩弄的不人不鬼，怎么也看不上咱包哥，等看着包哥要成亲了，突然反过劲儿来了，好象宝贝被人抢了似的，居然赖死赖活的非要嫁我们包哥，谁知包哥都不想再娶她了，她自己却厚着脸说宁愿做小妾也非要嫁，没办法，包哥就一下子娶了俩。我们老板现在是发了，光两位老婆的嫁妆就够他一世衣食无忧的，哎，真是命好呀！！”小二似乎联想到自己，最后一句话嫉妒中又无限伤感。

    吴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联想阿包当初想尽办法想娶门妻子，却总是不得，没想到一娶居然娶了两个，只是不知有两个夫人的日子以后会不会好过。

    却听武勇说道，“阿包是个福相，确实是有福之人！”武勇看着吴艳投射过来的如两把小飞刀般的吃醋眼神，赶紧补充道，“我，铁定娶一个！嘿嘿！”

    楼下一片恭喜喧哗声此起彼伏，吴艳皱了皱眉，“怎么这么吵？”

    “宋员外的百岁寿辰呀！”小二说罢去招待另一张桌子上的两位客人了，

    只见另外一张桌子上一对夫妻，男子富贵的绸衫上不见一丝褶皱，眉眼清秀，嘴边蓄了两撇胡子。女子则婀娜清瘦，脸上却是蒙了一层淡青色的纱巾，不时的向楼下张望。男子紧紧的握着女子的手。

    武勇边吃菜边奇怪的问，“怎么阿阳县还有一个宋员外吗？都活到一百岁了！”

    吴艳有些幽怨，停下筷子，“我们生日都过了，可我们也没回去！咱们俩握着手从日初等到日落，哎……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机会回去了……难道要一辈子在这儿扎根吗？可怜我们那一世的亲人！”

    握住了吴艳的手， “起码有我，你不会孤单！我们快吃，等会儿去楼下看看热闹！去阿包家喝杯喜酒！”

    两个人听到隔壁桌子女子似有似无的啜泣中说着，“我想儿子，我想儿子，我想儿子！”

    那蓄着胡子的男子说，“春莲，我去要回来，我们俩的骨肉，就是要回来也光明正大！”

    那女子坚定柔弱而坚定的语气，“不，他这辈子都姓宋，我欠人家的……我们过来看看他就好！”

    吴艳和武勇两个人下楼后，居然看到楼下几个熟悉的身影正抱着一个婴儿，那居然是宋老爷的几位夫人，她们满脸堆笑，招待着八方宾朋，四夫怀里抱着个婴儿。那婴儿满面红润，胸前挂着个长命锁，小手抓着三夫人的手不放，三夫人的眼角都笑出了皱纹。

    “原来百岁就是百天呀，宋员外就是那个小婴儿，呵呵！”吴艳恍然大悟。

    来到街上的时候，居然又一拨八抬大轿经过，阵势也不比刚才经过的弱。一阵鞭炮齐鸣，炸开的漫天爆竹，随后纷纷洒落红色的碎屑。却不料一个燃着的爆烛悠悠的落到了吴艳的头发上，还在滋滋响着。

    吴艳捂着头惊叫起来，仿佛看到了自己即将炸开花了的脑袋。武勇跟吴艳中间隔了四五个孩子，听到叫声顾不得许多，赶紧窜过来用手拿起爆烛，还没等把爆烛扔出去，只听“咣”一声爆烛炸了。只见武勇随声倒下。

    吴艳的心狂跳不止，仿佛心也被爆烛炸碎了，一下子瘫软的坐在地上，一片烟雾散后，赶紧哆嗦着爬过去看武勇。

    周围的礼乐仍在进行，周围的孩子们都欢天喜地的追逐着新人的轿子。

    在一片红色碎屑中，吴艳爬到武勇旁边，“武勇，你没事吧！”

    却见武勇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满脸糊着黑糊糊的烟灰，鼻眼模糊。吴艳使劲的摇着他沉重的身躯，眼泪簌簌的落下来，“武勇你快醒醒呀，快醒醒呀，我答应你还不行吗！我们也成亲，我以后再不使唤你，把你当小工了，我也学别的女人相夫教子，你醒醒呀！”

    唢呐喇叭吹奏的喜乐，仿佛成了哀乐一样，满地零落的红纸片，仿佛心上流淌下来的鲜血。

    吴艳痛哭不止，眼泪鼻涕一股脑儿的落在武勇脸上。

    只听“咳—咳”几声，武勇使劲儿的咳了几下，“你哭什么，我没死！给烟呛晕过去了！”顺便抹了下自己的脸，和着吴艳的鼻涕眼泪，脸顿时花了，突然间表情一僵，“哎呀，糟了！”

    吴艳刚刚惊喜之情还没缓过劲儿来，“什么糟了？”

    “那包银子？”武勇嗫嚅着，“我跑去救你的时候……给扔了！”

    吴艳本能的跳起来，“啊，那你还躺着干什么，我们快去找呀！”武勇赶紧跟着起来，两人在人群中，爆烛的碎屑中找着，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吴艳看着武勇有些失落，安慰道，“没事，丢了就丢了，你以后就给我打工偿还吧，嘿嘿……我管你吃住！”

    武勇看着热闹拥挤的人群渐渐走乐，鼓乐声渐渐减弱，拉着吴艳的手，“我们也成亲吧！”

    吴艳望着武勇黑乎乎滑稽的脸，如桃花似的脸上，露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好！”

    街上的人影越来越少，夕阳的余晖金灿灿的洒在他们身上，映着两条长长的依偎着的身影。

    “喂，你们两个还忤在那儿干什么？”一声喝亮的嗓子在后边喊着，两个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白色T恤黑色牛仔裤的戴着一副墨镜的男人对他们两个喊着，“你们两个是哪儿来的群众演员？戏都收工了，快去领工钱呀……还傻愣在那儿干什么？”看着滑稽的表情痴呆的忤在那里的两个群众演员，场务摇了摇头，“哎，怎么找了两个傻子，现在群众演员的素质真是越来越低了！”

    越来越多的穿着相同颜色T恤的场务人员，拎着包的化妆人员，身着清洁服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有的打扫着街上的垃圾，有的搬着各种道具，一位年纪大点的工作人员看着木雕泥塑的两个年轻人摇了摇头，“一定是太入戏了，又自以为穿越了，哎……年轻人哪！”

    西天的红霞还没完全褪却，一轮淡淡的弯月便已挂上天宇，洞明一切淡漠的望着这世上的一切。

    远处的霓虹灯也渐渐闪烁起来，汽车的喇叭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