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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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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

﻿宋劭琳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几床薄被，薄被上还压了一些衣服，可是仍然挡不住冬天的阵阵寒气。

    她蜷缩在被子里，被子有股不太好闻的气味，平日里，她盖的被子都是顶级鹅绒的，被面每天都要换，除了洗衣剂的香味外，一丝异味都没有。可现在，她窝在这有异味的被子里，却没办法在意这些事。

    因为她在发高烧。全身都痛得厉害。病得挺严重的。估计再拖得几天就差不多了。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虽然她一直闭着眼睛，可她的意识是清醒的，经常性的会有两双不同的手来帮她盖被子，或者摸摸她的额头，一双大，一双小，一双粗糙布满茧子，一双细腻柔嫩。

    可是宋劭琳不愿意睁开眼睛看他们，她拒绝面对现在的一切。

    这时，听得“吱啊”一声，有人轻轻走了进来，进来后，先走到窗边（因为她听到关窗子的声音），将窗户关上。宋劭琳一动也未动。心却在想，那窗户关不关又有什么关系？她看过那窗户，很多地方的纸都破了。

    是的，是纸，不是玻璃，这里一到晚上用的是油灯，不是电灯，这里的人穿的都是古装，男人女人都是长头发。

    宋劭琳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在网上看过无数的穿越小说，她应该是在车祸的那一天穿越过来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她就一定要接受吗？不管是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不管是在那里，她都觉得生活毫无意义，因为不管在哪里都没有乔峥……

    那人关上窗子后，走到了床边。宋劭琳闭紧了眼睛，仍然一动也不动，不要管她吧，由得她自生自灭吧……

    有什么意思呢？痴心相爱的恋人远去，父母将她当成礼物送给别人，丈夫花天酒地，最好的朋友和丈夫搞在一起……

    有什么意思？就算穿过来又有什么意义？这里有她想要的吗？她已经心灰意冷，她的心一片荒芜。

    所以不要再管她了，由得她自生自灭吧，用不了几天她就彻底解脱了……

    可是那人没有听到她心中的呐喊，将她扶起来，靠入那人的怀里。宋劭琳也没有反抗，她落入一个小小的怀抱，肩膀窄窄，胸脯柔软，身上还有股淡淡地香味。

    宋劭琳知道这是个长相清丽的女孩子，她曾经睁开眼看过她，她知道她叫“阿银”。

    “小妹，喝点姜汤吧，发身汗来，病就会好了！”阿银的声音柔柔的，一听便知是十五六岁的少女声音。

    一种姜汤的气味扑面而来，宋劭琳也不张口，眼皮都没动一下。

    干嘛要病好呢？就这样吧，一了百了，再也不用受苦，再也不会心痛。她没有兴趣知道这个世界等着她的是什么，不管是什么，她都没有兴趣，她好累，她只想休息。

    这是，又有一个人走进来，这个人的脚步相对沉重，宋劭琳知道，这个人是这具身体的父亲。

    他走到阿银的旁边，担心地说：“怎么，阿杏还是没有醒过来？”

    “是啊，喂她东西，她也不吃，一直昏迷着，这可如何是好，真叫人着急！”阿银的声音充满关切，听得出来，她是真心关心小妹。

    “应该找个大夫给她看一下，可是家里……唉……”

    这个家很穷，非常非常的穷，他们喂给她的吃食都是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粮食熬成的粥，那股气味都怪怪的，别说她没心思吃，就算是有，她也难以下咽。她以前喝的粥，都是上等的大米混入一些坚果，用打磨机打碎后，再慢慢熬成的，出锅后，撒点椰蓉，洒点白糖。就算是这种精致的食物，她也不过是吃几口而已。

    “要不，爹，你答应六婆说的那门亲事吧，彩礼钱可以用来给小妹治病，您也可以买辆马车拉客送货，再也不用去码头搬货这么辛苦了！”

    “不行，阿银，我怎么能让你给人家做妾？那个胡兴，出名的贪色，已经有一妻三妾了，还要纳你……你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阿银小声的哭泣着：“可是，爹，有什么办法呢？胡家与晋王沾亲带故，如果我们不同意，只怕以后在城里呆不下去了。而且小妹的病也需要看大夫！”

    男人叹口气，然后轻声说：“这件事先不忙答应，至于小妹的医药费。阿爹现在就去想办法！”

    阿银从床上站起：“阿爹，外面冰天雪地的，港口都冻结了，没有船靠岸，没有货可搬啊！”正因为如此，这段时间家里的日子才会这么难过。

    “我去山里砍点柴出去卖，这冰冻天，柴火一定很好卖！”

    阿银的声音充满焦急：“可是爹，山高路滑，您又……还是别去了，我们想别的办法！”

    “没事，爹可以的，小妹的病不能再拖了，高烧一直不退，又没吃东西，我真怕……”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换点钱回来，买点大米熬点粥，也好给小妹补补。”

    宋劭琳听到这里，也不禁有些感动，这个家虽然穷，可是他们之间却有着浓浓的温情，互相关心，互相照顾。而她，虽然一直住在富丽堂皇，美轮美奂的房子里，却一直都体会不到这种亲人的温暖。

    这个阿杏比她宋劭琳要幸福，可惜，是个薄命的人，这么小就死了，要不然，她也穿不过来。

    “爹啊……”阿银似乎还想劝阻，宋劭琳也知道阿银要一直劝阻他的原因，因为她的爹是个残疾人，他断了一条手臂。

    宋劭琳也不忍心他冰天雪地还要为她出去冒险，她想出声，奈何头太重，全身软绵绵的，本来就病得严重，再加上几天没吃东西，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喉咙处似被火灼伤了一般，疼痛难忍。想出声都出不了。这么一耽搁，那男人已经走出了屋子，屋子里只剩下阿银焦急的呼唤，“爹，小心啊！”

    接下来的时间里，阿银在屋里焦急的走来走去，每隔一段时间就跑到门口去看一下。宋劭琳晕晕沉沉，但也勉强注意着门外的情况。

    也不知过了多久，阿银在焦灼地自言自语：“天都快黑了，阿爹怎么还不回来，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呸呸呸，就快过年了，不要乱说话！”

    宋劭琳很想在等一会，可是实在太昏了，头热热的，她晕沉沉地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宋劭琳被门外的吵杂声音惊醒，阿银一蹦就起来，奔至门口。外面有人大喊：“阿银，快出来，你爹从山上滚下来，摔到腿拉！”

    “什么？”阿银尖叫道，她打开门，飞奔出去，没多久就听到阿银的哭叫声，“爹啊，你怎么样？爹，你回答我啊。”

    有人回答她：“你爹也不知在山上冻了多久，要不是我上山去砍点柴，只怕现在还在山上躺着了，你快扶他进屋，给他熬点姜汤吧！也不知冻病了没有。”

    “谢谢刘叔了，能不能请刘叔帮我把爹扶到屋里去，我一个人扶不动。”

    “好的，没问题，快给你爹找个大夫，你爹的腿伤好像不轻，可不要耽误了！”

    阿银过了一会才小声回答：“我知道了……”

    他们将阿银爹附近另外一间屋子。过来一会就听见阿银的道谢和送别的声音。

    然后便听到阿银的脚步声不停地在屋里穿梭，大概是忙着给爹换衣服，喂姜汤。宋劭琳听到这里，又支持不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便听到屋里有陌生人的声音，一把苍老的声音说：“姑娘照着这个方子去抓药就行了，至于另外一位病人，他的腿上有些严重，我已经给他敷了药，100天内不要下地。”

    “好的。”阿银在旁边轻声应道。

    宋劭琳诧异，阿银竟然请了大夫，她哪来的钱？难道……她真的答应去给胡家做妾？

    明知是个火坑也义无反顾地往里跳。为了救妹妹和爹爹，牺牲了自己吗？

    宋劭琳心中无限惊异，她的世界里，从没这种人，为了自己而牺牲别人的人倒是不少。

    大夫的药还是挺有效的，这次阿银喂她药，不知怎么的，她没有再拒绝，而是一口一口地吞了下去，这药也许是用阿银的终身幸福换回来的，她能忍心不喝吗？

    喝了两天药，宋劭琳觉得身子好了不少，烧退了下来，喉咙也没那么痛了。这个世界的医术好像还不错，没有消炎药也能好这么快。从阿银的嘴里，宋劭琳得知，阿银爹的伤势已没有什么大碍了，就是要好好休养。

    平时，她也会睁开眼睛和阿银说话。但阿银还不让她下床。阿银会熬好白米粥喂给她吃。竟然还有大米？看来真是收了彩礼了，要不然怎么突然有这么多钱。

    这天，阿银又熬好白米粥送至劭琳的床前，一勺一勺地喂给她吃。

    大米并不新鲜，有一股味道，但比起之前那不知是什么的粥已是好了太多。虽然宋劭琳还是有些难以下咽，但一来，阿银正殷切地看着她，一想起阿银为她所做的一切，劭琳不禁心软。二来，她实在是饿了，她也不知有多久没好好吃过东西了。之前病着没有胃口，可现在病已经大好，胃里就空了。所以，她还是把阿银递过来的粥一口一口地咽了下去。

    “小妹……”阿银突然停了下来，低下了头，一脸的黯然。“阿姐我再过两天就要去胡府了。阿爹的腿不好，手又不方便，往后的日子你要多照顾点，阿姐不能经常回来。”

    阿银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着劭琳，白皙的皮肤，弯弯的柳叶眉，大大的眼睛，红红的嘴唇，丰满的身材，正是少女最好的时光。这种美色，偏又生在无权无势，贫困交加的家里，自然容易被人觊觎。

    宋劭琳忍不住说：“你不要去，你不会开心的。”和众多女人抢一个男人怎么会开心？这种事情她见得多，自然明白。而且阿银横看竖看也不是那种会耍心机手段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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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亲情也很可贵

﻿阿银眼圈儿一红，更显得楚楚可怜，为她的美丽面孔又添一分娇色。她低下头来轻轻说：“小妹，我也不想去，我也愿意嫁给一个老实巴交的庄家汉，或者是个小手艺人，只要他真心的对我好，一心一意的对待我，我愿意为他操持家务，生儿育女。可是命运却由不得我……”一滴眼泪从她低垂着的脸上掉落在她的手背上，晶莹剔透。

    “我也不知道那胡兴怎么知道我的，派了六婆来，一定要我做他的妾，听他的语气，如果我不同意就让我们一家在城中呆不下去，小妹，你知道的，爹爹战场上失了一条手臂，靠着朝廷的安慰金才能买下这里的房子，爹爹身体不方便，好不容易在这里扎下根，真要离开又能去到哪里？我也不想爹爹再为我操心了！胡家是富裕的商家，我嫁过去，你们的日子也会好过些！而且，我彩礼都已经收了，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过两天，胡家就会派人来接我！”

    宋劭琳忍不住握住她的手：“你什么都为我们考虑，你就不为自己着想吗？那个胡兴已经有这么多妻妾了，以后不知还会有多少，你的日子不会好过的。我们把彩礼还回去不行吗？”她也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可是她就是无法看着这个善良的女孩去受苦。

    阿银摇摇头，凄然道：“彩礼我已经用了很多了，还不回去了！况且女儿终究都是要嫁人的，我认命……稍微富裕一点的男人都是有妾室的，像我这种出身自然只能做妾。小妹，我不求能享受荣华富贵，我只要有一片栖身之地，能让你们生活得好一点也就心满意足了，你不要为姐姐担心，姐姐会照顾好自己的！”

    宋劭琳知道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这个家这么穷，哪有钱来还给人家，即使闹上公堂都是他们没有道理！何况听阿银这么说，这个胡家在城中还是有点势力的，想悔婚也不是那么容易，宋劭琳叹口气，心中有些难过。

    阿银太纯真，将胡家也想的太简单，她这么年轻这么美貌的女子，一定会成为其他妻妾的公敌，胡兴现在或许对她会有几分热度，还会照拂她，可一旦新鲜劲一过，胡兴还会理她吗？到时，阿银怎么面对其他妻妾的挑衅，她怎么在胡家生活下去？

    宋劭琳心中非常的担心。

    阿银却不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继续将手中的粥喂到劭琳的嘴里，一边嘱咐她：“阿杏，你也不小了再过几个月就满十三了！姐姐走后，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爹爹，娘死的早，都是爹爹将我们独自带大，其中的艰辛你也是知道的，我们一定要好好对待他才行。彩礼还剩下不少，你都留着，作为你们的生活费，以后每个月我都会想办法弄点钱回来，你节约点，帮爹爹买辆马车，这样他以后就不用这么辛苦地去搬货了！”

    阿银絮絮地说着，却见小妹没有反应，不由地抬起头，看着她说：“阿杏，你听到姐姐的话没？”

    宋劭琳不是没听到她的话，只是她在想，她真要在这个异时空生活下去吗？在这个没有乔峥的世界里，她真的会开心？

    阿银见她没有回话，眼泪儿又掉了下来，“阿杏，我知道要你一个人照顾爹爹很难为你，可是姐姐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姐姐会想办法改变你们的生活，不会让你吃太久的苦的，你相不相信姐姐？”她黑凄凄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劭琳，眼中有晶莹的泪光，目光却是非常的真诚

    宋劭琳心中一暖，就算这个世界没有乔峥，可是还有其他的东西值得她留恋，比如阿银对她的关心与温情，比如爹爹对她的疼爱和爱惜。不是只有爱情才重要，亲情也一样的可贵，前世里，她的亲情太虚伪，充满了功利，这种纯粹的亲情是她一直想拥有却从没有得到过的。哪怕是为了这份难得的亲情，她也要努力地活下去。那个即使缺少一条手臂也不顾自身的安危，仍在冰天雪地里为她赚取医药费的“爹爹”，绝对值得她尽心照顾的。

    她拉住阿银的手，轻轻地说：“姐姐，你放心，阿杏一定会照顾好爹爹的，你在胡家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为我们操心了，出嫁的姑娘还老念着娘家，会被老……夫君嫌弃的！”

    听了她的话，阿银不禁破涕为笑，嗔道：“你一个小姑娘从哪知道的这些！说起来还一套套的！”

    宋劭琳心中一紧，差点忘了自己只是十三岁的小姑娘了，以后说话还要注意才是，古代人都很迷信，要是自己表现的与以前有太大的差距，或是与众不同，难保不会被别人当成是妖魔附身对待！还好眼前这个人是疼爱自己的姐姐，换做是别人，说不定会起疑心。

    宋劭琳背上冒出冷汗，她低下头，支支吾吾地回答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阿银笑道：“是听那个阿喜说的吧！你以后不要听她乱说，她虽然比你大上一岁，但一点都不稳重，只看她成亲之后会不会定下性来。”

    “成亲？”宋劭琳睁大了眼睛，比她大一岁，才14而已啊，她知道古人结婚早，可是这未免也太早了吧！

    “是啊，听说三婶已经帮她许给了街头开面馆的王伯家的大儿子，明年就会过门了。”阿银看着劭琳，突然抿嘴一笑，“说起来阿杏也不小了，你放心，姐姐一定会帮你物色一个好郎君的，不会让你给人家做小！”

    宋劭琳脸色一黯，低下头来，轻轻说：“姐姐你就不要为我操心了，我还小，再说，爹爹身子又不好，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爹爹！”她的心早已留在了原来的世界，留在那个温润如水的男子身上，那段感情她倾尽了所有的热情，所有的心力，现在的她再也没有力量，也不想去爱任何人了。

    阿银一脸凝重：“你说的对，是我疏忽了！”

    阿银把手中的粥喂完劭琳，帮她擦干净手脸，嘱咐她好好休息，就出了房。

    隔天，宋劭琳就能起床了，她去看了爹爹，看到他除了腿伤以外并无大碍才放下心来。

    李润福看到小女儿已经好了，心中十分高兴。他让劭琳在床边坐下，关心地问：“身体没事了吧！”

    劭琳看着他，按道理，古代男子结婚早，生孩子也早，他应该最多三十来岁，在现代来说正是男人最富有魅力的年龄，可是眼前的男子一脸的风霜，两鬓甚至还有白发，看上去像是40来岁一般，一看便知道是没过过好日子的人。

    “我好多了，您脚还疼吗？”宋劭琳想喊爹爹，可是这声“爹爹”就像卡住了般，就是出不来。还是不太习惯啊！

    李润福一脸的慈爱，伸出独臂轻轻抚mo着她的头发说：“爹爹的脚已经不疼了，阿杏不要着急啊！等爹爹好了，再到码头去搬货，赚了钱爹爹买肉给阿杏吃。”他的声音非常的柔和，这么平实轻柔的话语，却重重地撞在了劭琳的心上，她鼻子一酸，自然而然地喊道，“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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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新的生活

﻿过了两天，胡府来了一顶小轿，将李银接了去。

    没有凤冠霞帔，没有大红花轿，也没有唢呐鞭炮。冷冷清清的就一顶两人抬的青灰色小轿。

    李银身穿粉红色的碎花织锦短袄，下穿浅黄色的长裙，略施薄粉，头上挽成一个髻，插着一支镏金镶翠簪子，这身艳丽的装饰自然是胡家一早就准备好了的。本来容颜秀丽的阿银经过这么一番盛装的打扮，更显得千娇百媚，楚楚动人。

    李银走时眼泪汪汪地看着妹妹，千叮嘱万交代，一定要好好的照顾爹爹。阿杏（以后都叫阿杏了）拉着阿银的手，难过地说不出话来，可又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在心中祈祷着胡家能对她好一点，让她能有安生的日子过，可是看到她那掩不住的艳色，又觉得她以后的日子不会那么太平。

    李润福躺在床上不能动，看到自己一直疼爱的女儿要去给那种花花大少做小也是很难过的，但是这个善良老实，无权无势的男子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有怨自己没有用，才会让女儿受苦。他不停地叹气，眼角潮湿，声音哽咽。

    李银在他的床前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头，抬起头时，已是满脸的泪水。

    就这样，阿杏和爹爹含泪送别了阿银，那顶青灰色的小轿将她抬去了那繁华如梦的深宅大院里。

    李银出嫁后，家里便只剩下李杏，和李润福两个人。李润福腿伤不能动，家里的事情自然全落到了阿杏的身上。

    阿杏在家里走来走去，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心中着实有些慌。前世她是个豪门千金，在家里是连被子都不用折的，甚至是浴缸里的洗澡水，也会叫佣人放好。现在眼看着窗外天色越来越暗，怎么说都是晚饭的时间了。要她做晚饭吗？可是该怎么做呢？

    阿杏来到厨房。

    这个家真的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房子到是不小，加上厨房，放在现代来说也有100来个平方，还有个小院子，在她所生活的那个城市，这么大的房子起码几百万。

    可是在这里，真的算不得什么，听阿银说，这是当时爹爹所看的房子里最便宜的一件，因为它年代久远，因为它非常的破旧顶上的瓦片很多地方都掀开了，而地板也是坑坑洼洼的，一到下雨上面就会漏，而地板就会积水，可以想象那种情景一定跟坐水牢差不多，还好她来了这么久，老天爷还没下过雨，这种苦还没受过。不过等积攒了一些钱，一定要请人来修修。

    房子有一间厅，两间房，李润福一间，阿杏姐妹一间。基本上没有什么家具，厅里有一张四方的桌子，四条长木凳，还有一个放东西的柜子。房间里就一张木架床，阿杏姐妹房里还有一个柜子放衣服，而李润福的房里连个柜子都没有，衣服直接搭在床头。

    穷成这样是阿杏所不可想象的，她都不明白，人怎么可能在这种环境里生活这么久，不过看来她很快就要明白了，因为她想必也会在这里生活很久的时间。

    阿杏来到厨房。厨房里有个用泥土打的灶台，上面一口黑乎乎的大锅。病情好转后，她也曾经见过阿银烧火做饭，看上去也不像很难的事情，现在她不是豪门千金了，她只是贫家女李杏，竟然得到了亲人的温情与关心，她也要做出点回报才行！

    不就是做饭吗？想当年，她离家出走的时候，不是也想过要为他洗衣做饭吗？虽然最后没能成功，但是她真要做什么事情，也不是做不到的。

    阿杏在厨房里找了找，在一个小缸里找到了白米，而一边的菜篮子里有胡萝卜，白萝卜，和大白菜，都是李银走之前买好的。

    阿杏将小手插进米里，任细白的米从指间滑落，心想：煮个白米饭应该也不是很难吧？

    她学着之前阿银煮饭时的步骤，先将大锅里倒点水，然后将米倒进一个小木盆里，洗干净，可是该放多少水呢？那时阿银做饭是没怎么注意看。可是电视里常有听说煮饭水少了烧糊了的事情，还是多放点水比较保险。

    她加了一大瓢水进去，将木盆放在大锅里的支架上。再拿大盖盖住。

    接着就升火，这里都是用干柴和干草。阿杏塞了一把干草进去，拿来火折子，可是任她怎么点，就是无法升起火来，一时间浓烟滚滚，呛得她睁不开眼睛，她跑到一边，抚着墙剧烈地咳嗽着，眼泪都咳了出来。

    怎么升个火就这么难呢？眼看天都黑了，她家的晚餐还没有着落了，她爹还在饿着肚子了！

    正当她又急又躁的时候，一把清亮的女声，传了进来。

    “阿杏，阿杏！”

    紧接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向厨房这边走了过来。

    “阿杏，你在干嘛呢？”来人很快地走到她的身边，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说。

    阿杏抬起头，看了来人一眼，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圆圆的脸，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很是可爱。阿杏见过她两次，她是阿银曾经提过的小喜。

    小喜看了看灶台，了然地说：“升不起火吗？我来帮你吧！”

    说着便走到灶台边，几下就把火升起来。阿杏松了一口气连忙说谢谢。

    小喜看着她奇怪地说：“阿杏，你以前生火比我还快了，今天怎么回事呢？”

    阿杏暗道，她以前可是连燃起灶都没用过的啊，更何况这种高技术含量的柴火？她支支吾吾地回答：“这两天还是不太舒服。”

    小喜点点头说：“也难怪了。”说着仔细地看了她一会，“你这次病了后，下巴变尖了似乎更漂亮了呢！你们姐妹是我们这里出名的美人胚子，如今你姐姐已经嫁人了，很快也会轮到你了。”

    说起这个，阿杏心中就不舒服，她淡淡地说：“我是不会嫁人的。”

    小喜捂嘴笑，然后在灶台前坐下，一边往火力添柴一边说：“我以前也这么说了，可是……”她停了下来，脸上绯红，阿杏这才想起她已经许了人家了。不禁又感叹一声，古代的女子结婚太早了，她也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的动作用心学习，然后忍不住问她，“你也快成亲了吧！”

    小喜回过头看着她笑，眼睛在火光的照耀下亮晶晶的：“嗯，我娘说，等我明年一及笄就完婚。”她的神情非常的喜悦。喜悦中透出点羞涩，映着火光，竟是十分的动人。

    阿杏不禁想，她有生之年都不会有这种神情了吧……

    “你不觉得你还小吗？”

    小喜往火力在添一把柴：“不小了，我娘说，这种事情就是要早些订下来，一旦过了18岁，就不好办了。”她停了停，又接着说：“我娘还说，你们家就会有好日子过了。”

    阿杏淡淡地笑：“是吗？”

    小喜用力点头：“是啊，她说胡家是我们城中的首富，阿银姐嫁过去虽然是做妾，但一定会享福的，而且他们家还和晋王沾亲带故，阿银姐生得那么美，一定会得宠的，以后你们家就神气了！”

    阿杏很好奇这个晋王到底是个什么王，但有不敢直接问，如果这是人人都知道的，自己这么一问，岂不是很奇怪吗？所以她旁敲侧击着问小喜：“胡家和晋王是怎样的沾亲带故的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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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陌生的世界

﻿阿杏旁敲侧击着问小喜：“胡家和晋王是怎样的沾亲带故的关系啊？”

    小喜拿着烧火棍捅了捅柴火，说：“听我娘和六婆谈话时说，好像胡家的主母是晋王妃的什么亲戚。胡家的生意之所以能做得这么大，不就是因为有晋王的照拂！”

    阿杏想，晋王总不会白白地照拂他，中间不知得了多少的好处，或者背后的老板就是晋王也说不定，不敢太招摇，才将胡家推出来做烟雾。不过，这些都不管他们的事，她只关心阿银在胡家过得好不好。现在看来，胡家的主母非常的强势啊，可是在这种封建社会，再强势的女人似乎都不能阻止夫君纳妾。现在阿银刚嫁过去，又生的如此的美貌，一定会得宠一段时间，希望阿银能谨小慎微一些，不至于招来主母的嫉恨。

    忽然外面隐隐传来一把女声：“小喜，小喜！”

    小喜凝神一听，然后丢下烧火棍，站起来对阿杏说：“我娘叫我了，我要回去了，下次再找你玩！”

    阿杏答应了一声，小喜微微一笑，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小喜走后，阿杏学着刚才小喜的样子，将火弄得旺一些，每一会就闻到一阵米饭的清香。阿杏站起来，揭开锅盖一看，不禁傻了眼，小木盆里水汪汪的，米饭在里面翻滚，说是粥又稠了些，说是饭……唉，没人会说这是饭的……

    再煮一锅时间上又来不及，算了，反正已经熟了，就当是粥吧。阿杏舀了一碗给爹爹送去。

    李润福躺在床上早有些饿了，见阿杏送了饭来，连忙从她手中接过，看了看说：“阿杏煮的粥啊。”说着也不管看相如何，就稀里哗啦地喝起来。末了见阿杏站在那里，就问：“阿杏吃了吗？”

    阿杏对这种陈米煮的粥实在是没有爱，在厨房也只是勉强喝了几口，想起前世自己为了和恋人在一起不顾家里的反对而离家出走，家里封锁了她的经济，以至于后来有一段日子，在学校食堂里吃白面馒头，那时吃着精面做的白面馒头还觉得是在受苦，只觉得没有比天天吃馒头更痛苦的事情，现在看来，那时的她已经很幸福了，不管怎么样还有他在身边，可现在，就算她过得再艰难，那个俊雅温煦的男子却再也不会在她身边看着她微笑了。

    阿杏的眼眶有点热，她低下了头，说：“我已经吃过了。”

    李润福点点头说；“孩子，要多吃点，你刚刚才病愈，要多补补。”

    “嗯，我知道了。”阿杏轻轻地答应，见李润福吃完了一碗，又帮他再添上一碗。

    李润福见阿杏只是默默地站在一边，不禁笑道：“这个孩子，怎么病了一场，性格就沉静了这么多，以前就属你爱说爱笑，成天叽里呱啦的说个不停。”

    阿杏心中一凛，抬头见李润福仍在喝粥，神情间并没有特别的意思，应该只是随便说说。可现在要自己再装成天真烂漫的模样，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当下只是说：“好像没什么精神。”

    李润福抬头笑道：“也是，病才好是没有什么精神，不过我觉得这样也好，女孩子嘛，还是文文静静的好，这样以后婆家才喜欢。”说到婆家，李润福叹了口气：“这会儿，也不知你姐姐怎么样了？”

    阿杏的心情也很沉重，“爹爹，我们可以去看姐姐吗？”

    李润福沉思一会说：“还是过断时间吧，阿银才过去，我们就上门，好像不太好，让别人以为我们有什么目的的话，你阿姐会被人看不起的。”

    三碗“粥”下肚，李润福将碗递给阿杏，表示不再要了，阿杏帮他打来热水，让他洗了手脸，然后扶着他躺下去。这些事情以前都是佣人来服侍她的，她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为别人做这种事。可现在让她服侍这个疼爱她的爹爹，她是心甘情愿的。

    李润福躺在床上说：“人人都是养女儿是赔钱货，养儿子才可以防老，可我的女儿比儿子难道还会差了吗？”说完看着阿杏，露出欣慰的笑容。

    阿杏也笑了笑，帮他盖好被子，才拿着碗走出去。

    阿杏将厨房收拾了一下，虽然这让她很吃力，也花去她不少的时间，但总算是把厨房收拾干净了。

    这里一到夜晚，外面就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附近人家窗口处透出的晕黄灯火。晚上并没什么娱乐活动，也有看戏听曲的地方，但那是富人家才去得起的，平常的人家到夜晚只能早早上chuang睡觉。

    阿杏回到房，房间里冷清清的，冷风不断地从破纸窗那里灌进来，呼呼的，在这寂静漆黑的夜里有种阴森的感觉。

    阿杏拿出之前阿银交给她的银两。这些都是胡家给李家的彩礼钱，本是要交给爹爹的，但爹爹这段时间腿脚不方便，买东西什么的都要靠阿杏，而执行也要学着理家了，所以才把银两叫给她。

    几个银锭子，阿银告诉她有几十两，够她们这样的人家吃穿几年不愁了。阿杏记得阿银将这些银子交给她时，手反复地摸着，无限爱惜的神色，想来阿银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银子。她是非常的满足的。

    可是阿杏的心里对胡家却产生了不屑，商家就是商家，精打细算，能用一份钱买的东西绝不会花两分钱。不过是因为阿银出生在穷苦人家，无权无势，虽然贪恋她的美色，骨子里却还是瞧不起她的。否则不会如此随意的打发。

    阿杏将这些银子收好。这相当于阿银的卖身钱，她不会用这些钱来养活自己，她不相信在这么陌生的世界，她连养活自己都做不到，好歹她还是个大学生了。

    可随着她逐渐的了解这个世界，她才发现之前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

    这个世界似乎不是她所熟知的历史，这里的国号是唐，却不是她熟知的李唐，而是沈唐，皇帝姓沈，周边有一些小国家，最北方也有游牧民族，也常有战役，但是好在每次都以沈唐的胜利而告终。

    而她所在的这个城并不是京都，这里是晋城，是晋王的封地。也是一个港口城市，运输业非常的发达，带动了城中的经济，酒楼客栈比比皆是。小商铺，小作坊，手工艺者也非常的多，晋城算是比较富饶的城市。

    按道理在这个富饶的城市找活是非常容易的，可是因为这是男尊女卑的世界，女人是很难找到工作的，除非愿意去那烟花之地。

    阿杏想起之前在网上看的穿越小说，那些穿越者总会有一门求生的手段，造玻璃，开矿，开酒楼，做肥皂，最不济的也能开个美容院。可是她什么都不会，前世的她从来没有工作过。任何工作经验都没有。造玻璃开矿也就不用说了，开个酒楼她完全没有管理经验，只怕会血本无归，美容院她到是去的多，可是要吧那些美容产品配出来她就无能为力了。

    她会什么？她会弹钢琴，会说四国语言，会跳华尔兹，会品尝红酒，会看古言文，记得很多诗词。也就最后一项有点用，可是她要怎么用？她是贫家女，家里连片有字的纸都找不到，估计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如果一下子变成出口成章的才女，估计会被的当成妖物附身。

    阿杏趁着空闲时在城里晃了两天，还是没有找到能做的事情。也曾经经过青楼，想起穿越女的另一项本领，到青楼里卖歌词，100两银子一首，可是，先不说这里的人会不会喜欢后世的流行歌曲，光是进去以后能不能再出来，就让她犹豫不前了。

    最后灰溜溜地回了家，心中郁闷不已，难道说，她一个大学生连养活自己都做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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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胡家来人

﻿一晃眼一个月就过去了。

    在这个月里，阿杏学会了生火，学会了煮简单的饭菜。虽然味道连她自己都难以下咽，但每次爹爹都吃了个精光，看来是对饮食完全无要求的人，这也让阿杏心中轻松了不少。

    只是，她还是不习惯家里的硬板床，和有气味的被子，有心想洗一洗，可是冬天很难干，洗了连盖的都没有，只能作罢。

    她还学会了扫地，学会了洗衣服。别看着简单的扫地，最开始时也把她难倒。她从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刚开始，她拿着扫帚扫屋子时，弄得满脸满屋都是灰尘，后来才知道扫地要将扫帚压着扫，扫帚决不能飘。洗衣服到是简单，揉点皂角用木棒的反复的捶打就是，就是水有些冷，冬天柴火干贵，一般人不会烧热水洗衣服。所以阿杏的手上都起了冻疮，一到晚上冻疮又痒又疼，难受地让她睡不着觉。她几时吃过这种苦头，几次都忍不住流眼泪。

    每天一日三餐的饭，打扫，洗衣服，做家务，还要照顾爹爹，对与她这么一个千金大小姐来说，不是不辛苦的，不是不吃力的，可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离开。也没想过要放弃。在她的心目中，这里是她在这个陌生世界里的家，虽然贫寒，却是唯一可以容纳她的地方，而他们都是她的亲人，虽然贫穷，却是唯一关心她的人。

    因为一直没找到工作，所以阿杏不得已动用了阿银的彩礼钱，她的心里是挺愧疚的，总想着，以后要是赚了钱还是要还回去，阿银以后的日子不知道会怎么样，这些钱还是给她留着，以防万一。

    她家周围的邻居一般都是在人家的作坊或者酒楼里打工。像小喜的爹爹就是在一家酱油作坊里做事，工钱可以养活一家人，而小喜娘平日里就接些针线活帮补家用，而这个，阿杏也是不会的。

    阿杏前世虽然也没有工作过，在家靠父母，出嫁靠丈夫，可是两个家都是十分富裕的，她就是一个华丽的摆设，根本不需要她工作，可是这个家这么贫苦，想起自己要靠出嫁的阿银来养活，就忍不住叹气。而且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不过现在她还要照顾爹爹，所以找工作的事情也不急。等再过两个月，天气暖和了，爹爹的腿伤彻底好了，而她也更熟悉这个世界了，到时照阿银说的给爹爹买辆马车，给人拉货，再想想怎么改善家里的生活吧。

    阿银那里一直都没有消息，正当阿杏父女在为她担心时，胡家派了一个丫头和一个婆子来。

    丫头15岁左右的年纪，白白净净的，头上两个环髻，插着一朵绢花，身上穿着黄色的碎花布袄，白色的裙子，看上去挺漂亮的。后面跟着的婆子穿着打扮稍有不如。

    丫头进门后，环视了一下四周，一丝鄙夷的神色浮上脸，虽然随即又消失，但还是让阿杏瞧了个分明。

    阿杏的神色冷下来。

    丫头看到阿杏，脸上显出一丝惊异的神色，没想到这陋室里出来的姑娘竟一个比一个漂亮！

    “我是夫人身边的翠红，今天是夫人让我们来接你过府，四姨太想见你们！你收拾一下，就跟我走吧！”

    夫人自是胡家的当家主母了，能让夫人派人来接她，可见现在正是阿银得宠的时候，可是夫人是真心诚意这么做的吗？看这个丫头的神色，是非常的不屑啊！

    阿杏有些担心阿银的处境。

    翠红说话时，头是昂起的，声音是自傲的，就连身后的那个婆子，神色也是满不在乎的，可见并没有把四姨太当回事。

    阿杏正想知道阿银的近况，听到说可以见到她自然是开心的，虽然她有些反感翠红的态度，但为了见阿银，还是忍下了。她回房换了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又将头发梳的整齐，就走了出来，淡淡地说：“好了，可以走了。”

    翠红看着阿杏，十三四岁的小女孩，眉目虽然没有完全长开，却隐隐透出一丝丽色。那四姨太的艳色在本城已经少见了，可眼前阿杏的清丽脱俗更是难得，可这些还不算什么，她穿着的是极普通的粗布袄，没有好看的花色，但是非常的整洁清爽，衣服上连丝碍眼的折痕都没有，乌黑的头发用一根布带系住一部分，其余的披散而下，通身没有任何的装饰品，连只荆钗都没有。可以说是寒酸到家了。

    可是，她的神态却是那么的自若，一丝怯懦都没有，仿佛不是站在一贫如洗的家中，而是站在锦绣绝伦的闺房里，她缓缓地向她走过来，步伐优雅而从容，她经过她身边时，轻轻的一回眸，目光清冷中透出一丝冷傲，让翠红的心中一滞，气势没由来地就降了下来，就这么一迟疑间，阿杏已经走到她的前头去，挺直的背脊似乎隐隐中透出一种尊贵来。

    走在阿杏身后的翠红感觉有些压抑，这种感觉她在夫人那里也感受到过，可夫人是掌握她生命的主子，她自然是要敬她，怕她。这个阿杏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姨娘的妹妹，她凭什么让自己觉得压抑呢？可虽然是这样，看着阿杏那挺直的背脊，看着她清冷漠然的面孔，看着她那透出强大自信的沉稳步子，翠红硬是没敢超到她前面去。

    就这样三人走到门外，阿杏看到门口停着一辆马车，便回过头看着翠红，用眼神询问她，翠花上前说：“这就是接姑娘的马车了，请上车吧！”说着踩着旁边的矮凳上了马车，婆子也紧跟着上去，阿杏踩上去，然后自然而然地向翠红伸出手，翠红不假思索间，双手扶着她的手臂，阿杏一借力，轻盈地上了马车，姿态无比优雅。

    翠红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弄不清楚自己干嘛要伸出双手恭敬地扶她，她可是夫人身边的丫鬟，连那些姨娘都不敢随意指使她们。可现在她竟然如此恭敬地扶着姨娘的妹妹上车？现在旁边还有婆子在看着了，回府后也不知会怎么说叨，什么脸都没了！翠红缩回手，轻轻哼了一声，想说点什么挽回一点面子，可让她气愤的是，阿杏脸上还是那种淡然的神色，似乎刚才她所做的一切是理所当然的！

    阿杏见她气红了脸，也不想做得太过火。她不过是见她神色间太过轻傲，所以才有心折一折她。要知道她前世可是房地产大亨的大小姐，国际一流企业赵氏的长媳，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向她弯腰低头，争先恐后地来服侍她。在她面前摆谱，还只是一个丫鬟，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不过她终究是夫人身边的人，将她得罪狠了以后只怕对阿银不利。

    想到这，阿杏进马车前，缓缓回过头，看着翠红微微一笑说：“刚才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拉我一把，我还上不来。”

    扶变成拉，这样一来，意义就不同了，翠红只是帮助了她一下，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翠红的脸色顿时缓了下来，说：“没什么，姑娘小心！”说着低头钻进马车。

    阿杏抿嘴一笑，也低头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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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胡宅

﻿马车内很宽敞，阿杏和翠红一人坐一边。婆子坐在外边。

    外面车夫扬起了鞭子，马车便颤颤巍巍地动了起来。路过小喜家时，阿杏下了车，委托小喜娘帮她照看一下爹爹。小喜娘看了看标有附加标记的大马车一眼，无限艳羡地说：“胡家竟然派马车来接你，看来你姐姐是得宠了！”

    阿杏淡淡地笑了笑，不置可否。翠红从车窗那伸出头来催促：“姑娘，时候不早了，快上车吧！”

    阿杏对小喜娘笑了笑说：“那我爹就麻烦您照顾了！”

    小喜娘满脸堆笑：“放心，万一你中午赶不回来，我会叫小喜送饭给你爹的！”

    “那就谢谢三婶了！”

    那边翠红已有些不耐烦，几次撩动着车窗帘。阿杏上了车，当做没看见她那张沉下来的脸，坐回原来的位置上。马蹄声答答响起，车子缓缓地移动。窗布帘随着马车的颤动时不时地掀开一条小缝，阿杏透过这条小缝看着晋城的大街。

    石径小道上的雪被扫至道路两侧，两边是青灰石墙的商铺。虽然天气寒冷，可因为即将过年的缘故，街上的行人并没有减少，商家热络地招呼客人，客人满脸兴奋地挑选着年货，各种各样的声音交杂在一起，显得非常的热闹。

    旁边翠红一直在静静地注视着阿杏，她坐在那里，背脊挺的笔直，双手娴静地放着，浑身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种端庄淡雅的感觉。胡家像她这么大的小姐，都会被逼着学规矩，可她们的给人的感觉是十分僵硬的，木然的，全不像阿杏这样，举手投足都透着一种优雅，自然的仿佛生来便是这样。这让她对阿杏充满了好奇，从四姨娘刚入府那怯懦，瑟缩的模样看，便知她们家是没见过什么世面，没什么规矩的人家，可阿杏身上这种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又从何而来？

    阿杏正看着外面的街景，并不知道身边翠红心中的疑惑。她所有的行为举止都是从小就经过严格的教育和培养的，所有的动作都成了一种自然而然的习惯，并没有意识到这跟她的身份有多么的不合适。

    翠红见她看着外面的商铺，想起刚才那种被压抑的感觉，急于想找回一点面子，便炫耀道：“你现在所看到的商铺都是我们胡家的！”

    阿杏回过头，看着她诧异地问：“左边一整条街吗？”

    翠红见她一脸惊异的表情，心中得意极了，点头道：“不错，左边一整条街都是，包括珠宝店，酒楼，客栈……你家姐姐做我们胡家的姨娘可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阿杏转过头去，也不怪的翠红有种想法，这个时代，生产力不发达，大部分人都过着饥寒交迫的日子，所以能够一辈子锦衣玉食大概就是一个女人的福气了吧。

    现在，已经尝试过富裕生活的阿银也是这么想的吗？

    翠红见阿杏不再言语，以为她是被胡家的富贵给震住了，心中舒服多了，不禁想，刚才她给自己的那种压抑感觉或许是自己的错觉也说不定。不过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家女，哪里会有那种气势！

    一时间两人各有各的想法，阿杏也没再和翠红说话，翠红是夫人身边的丫头，还是少交流的好，自己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以免说多错多。

    这是马车慢慢减速，翠红掀起门帘向外看了一眼，便回过头对阿杏说：“姑娘，胡府到了。”

    阿杏掀开车窗帘，便看到足有几米高的朱漆青瓦的大门，门上一块大扁，上面烫金的两个大字“胡府”，门前是两座雄伟的大石狮。

    马车并没在大门前停下，而是绕过大门向另一边走去，然后在侧门处停下。坐在外面的婆子大声说：“姑娘，到了，下车了。”

    翠红应了一声，先走出去，下了马车。离得马车几步远，生怕阿杏会再要她“拉”她，这里可是胡家门口，她是夫人身边的丫头，可丢不起这个脸。

    阿杏知她心中所想，也不在意，小心地下了马车。

    翠红带着阿杏进去。

    胡宅非常的大，里面亭台楼榭，园亭相套，轩廊相连。除了屋顶外，胡宅大部分的积雪都已被清理干净，道路上更是爽爽利利，可见胡宅奴婢动作的效率。

    阿杏跟着翠红转了一个又一个的弯，穿过一条又一条的回廊，终于在一座小院子前停下。翠红朝里面喊了声：“小环！”

    不一会便有一个梳着两把头的小丫头跑出来。见到翠红便叫了声：“翠红姐。”

    翠红对她说：“我把四姨娘的妹妹已经接来了，你招呼着，我回去交差了！”说着连院门都没进便转身走开，更不用说去给阿银打声招呼了，可见阿银在胡府里就算得宠地位也不见的高到哪里去。

    小环大概和阿杏差不多的年纪，她好奇地看了阿杏几眼，阿杏见是阿银身边的丫头，便对她温柔的一笑。谁知小丫头就这么红了脸，然后低下头，小声地说：“姑娘请进，四姨娘等你很久了。”说着就在前带路。

    阿杏跟着她穿过前院，来到一座雕梁画栋的小楼前。

    “是阿杏来了吗？”随着一声如出谷黄莺般清丽婉转的声音，一华服丽人很快便出现在小楼门前。看到了阿杏，便如一过彩云般飘到了阿杏面前。

    阿杏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眼妆华服的女子，头发挽成了繁复华丽的乌云髻，插着亮闪闪的金钗，脸上红红白白，脂粉敷的非常的细腻，嘴唇点的艳红。身上穿着貂毛的短褂，织锦的长裙，走动间露出镶有明珠的靴子，全身闪亮的晃眼，可不就是她的姐姐阿银。此时的阿银胖了些，更显的娇嫩丰盈，在这一身华丽的装扮下，有种不可逼视的艳丽。让人看得移不开眼睛。

    可是阿杏却觉得此时的阿银失去了之前的秀丽，慢慢落入了艳俗。而这种艳俗是最容易让人产生审美疲劳的。

    李银自然不知道阿杏心中的悲哀，她见到娘家人非常的高兴。她热络地拉着阿银走到她的屋里，让阿杏看看她的房间。

    李银兴奋地指着雕花的大床和绣花的锦被，还有画着花鸟鱼虫的屏风，以及所有的梨花木家具，说：“看到没，漂亮吧！”李银的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阿杏不愿扫姐姐的兴，淡淡地笑着：“是挺漂亮的。”她拉着姐姐的手，关切地问：“姐姐，你过的好吗？”别的姨娘和夫人也没有为难她呢？这是她所想知道的。

    李银脸上露出一丝满足幸福的笑容，说：“阿杏，你不用担心我，我过的很好，老爷夫人对我都还好！”说着将阿杏拉到衣柜前，给她看她的衣服，一件件地告诉她是是什么料子的，哪里出的，“这都是夫人送给我的，那边的首饰珠宝，也有很多是夫人送给我的，老爷还说以后去到北边做生意，就给我买白狐毛的披风，他说这个家里只有我才配穿这种纯白的狐狸毛……”说到这，李银低下头，脸上显出一丝红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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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天真的李银

﻿李银拉着阿杏在梨花木的桌子旁坐下，这时另外一个年龄稍微大些的穿着浅绿色散花袄的面貌清秀的丫头端着茶走进来，她走到桌子旁边将茶分别端到李银姐妹面前。李银抬头对那丫头说：“翠柳，将那碗人参鸡端上来。”翠柳应了声，就下去了。

    李银笑着对妹妹说：“知道你要来，特意为你留的，留了不少，你吃一碗，剩下的回去的时候给爹爹带去！”

    阿杏看着屋内站着的几个丫鬟欲言又止，李银见她眼色便明白她的意思，忙遣退这些下人，然后说：“现在我屋里有两个大丫鬟，屋外还有两个小丫鬟，竟然有这么多人服侍我的起居，一开始我还不习惯了！”

    阿杏看着离开时回头偷看她的丫鬟，心想，这里面只怕有不少都是夫人的人，安插在阿银的身边，阿银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阿杏握着阿银的手，轻声问她：“姐姐，你家老爷这个月是不是经常到你这里？”她也不知道问这些合不合适，但是自家姐妹，而且古代的女子一般都早熟，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阿银脸一红，嗔怪地看了阿杏一眼，“小孩子家家的，问这些干什么？”然后微微一笑，笑容中无限妩媚，“差点忘了，阿杏也有13了，不算小了。”然后她凑过身来，轻声说：“跟你说，这个月里，老爷除了到夫人那里，其余的时间差不多都在我房里。”说着低头浅浅一笑，像是想到了什么甜蜜的事情。

    阿杏有些担忧地问：“不是还要三个姨娘吗？她们会不会……”

    阿银拍拍她的手，像是在安抚她，说：“你别担心。过去我听那些大婶说大宅子里妻妾相斗的事情，刚开始也挺害怕的，可是我在这里一个月也没人来害我啊，夫人给了我那么多东西不说，就是其他三个姨娘看着我也笑呵呵的，挺和气，并没有任何不妥啊！我觉得这些事情都是那些三姑六婆瞎编的，她们又没有在大宅里住过，怎么知道这里面的事情？所以你也不要多虑了，你看现在我不是好好的吗？”

    阿杏看着她纯净无邪的眼睛，不由地暗暗叹口气，也不怪得阿银这么天真，她从小生活的圈子太简单，所接触的也只是一些淳朴的邻居，大宅里女人的斗争是她所无法想象的。那些女人怎么可能不争不妒？夫君的宠爱关系着她们在胡家的地位，关系着她们所得到的物质更加关系着她们的子嗣，就算已经是主母的夫人，她难道就不怕底下的妾得到夫君过多的宠爱而影响她现在的一切吗？哪会有这么简单，她们现在的示好，不外是因为阿银现在正得宠，不好扫老爷的兴，静观其变罢了，如果阿银还继续如此天真下去，将来怎么死的还不知道！

    阿杏暗暗着急，有心提点她几句，对于这种事情，她是从小看着长大的。不管是在什么时代，男人的劣根性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从不满足于一个女人，如果口袋里有了钱，更是明目张胆地在外面找女人，仿佛那是理所当然的。她看着母亲一次又一次艰难地击退外面那些妄想取代她的女人，其中的手段和心机，让她心惊胆战。

    可是她该怎么说？她现在是阿杏，是和阿银一样不谙世事，没见过什么世面的阿杏，她要是说出什么道理来，岂不是很奇怪？

    阿杏正考虑着该怎么说才合适，这时翠柳端着热好的人参鸡掀开门帘走了进来。阿杏立刻皱起眉头，按道理，这丫头进主子的房间，特别是明知有客人的情况下，不是应该先在门外通报一声吗？这个翠柳是大丫头，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规矩，很明显就是欺负她不懂规矩，

    没将李银放在眼里，说不定就是夫人派来的眼线，根本从心里就瞧不起李银。

    李银根本就没察觉丫头的规矩有什么不妥，招呼着翠柳将人参鸡放在阿杏的面前。

    她看着阿杏很温柔的说：“阿杏，快些趁热吃，很好吃的！”她轻轻地叹口气，“我头一次吃到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这个世上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阿杏特意瞄了一眼翠柳的神色，果不其然，她的嘴角浮起一丝不屑的微笑。像是感觉到阿杏的目光，翠柳随意地向阿杏看过去，却接触到阿杏冷厉的目光，翠柳心中一寒，嘴角的笑容顿时僵住，待再仔细看时，阿杏已经低下头去吃人参鸡，刚才的目光就像是她的错觉一般。翠柳看着她一口一口拿着小勺子斯斯文文地喝着鸡汤，心中满是狐疑。

    阿银看着妹妹吃着人参鸡，心中说不出的欢喜，姐妹两长这么大连肉都吃的很少，更不用说这么香喷喷的鸡了，当她第一次吃到这道人参鸡时，心里想的就是；改天一定要让爸爸和妹妹尝尝。想到以后她就有能力让爹爹和妹妹过上好日子了，阿银嘴角的笑容更深。

    “多吃点，还有不少了。给爹爹的已经留开了，你放心吃啊！”

    阿杏吃的到是很开心的，这段时间光吃白菜萝卜和有味道的米饭，吃得她都要得厌食症了。这个时代的肉价太贵，除了过年过节，一般人家一年难得吃几次肉。这道人参鸡虽然没有前世顶级大饭店里做得精致，但是胜在够原汁原味，挺香的。

    她用筷子夹起一只鸡腿，然后放在嘴里小口的咬着，细细地嚼着，一点儿声音都没有，红红的嘴唇因为沾了些油光而显得特别的娇嫩，嘴唇轻轻的抿动，时而露出雪白的小贝齿，她吃的细致而又优雅，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有种说不出的尊贵，让人情不自禁地着迷，阿银和一旁站着的翠柳都看得愣住了。

    等阿杏将这一碗人参鸡都吃光后，掏出手帕轻轻地擦拭嘴角时，阿银这才像是从一个梦境里清醒过来一般，呐呐地说：“我怎么从来都没发觉，原来小妹吃东西是这么好看……难道是因为长大呢？”

    阿杏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吃相太斯文了，平日里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厨房吃，没人看见，所以自己也从来没放在心上过。贫苦人家的女孩子是不应该有这么斯文的吃相。可是都已经成习惯了，想改也改不了啊！这时听得阿银这么说，便顺着她的话说：“现在姐姐嫁到胡家这种大户人家，妹妹也要装装斯文，不能给姐姐丢脸啊！”

    阿银点点头，笑道：“阿杏果然长大了，懂事了！”

    一边的翠柳听她这么说也释然了，我说怎么比千金小姐还吃得好看，原来是装的啊！却没想，有些生活习惯哪是可以装出来的！

    翠柳见阿杏吃完就对阿银说：“四姨奶奶，是不是应该带姑娘去见见夫人？”

    阿银睁大了眼睛，一副才想起的神色，“对对，是夫人接阿杏过来的，是要去谢谢她的恩典！”她站起来对翠柳感激地说：“翠柳，我什么规矩都不懂，谢谢你经常提点我！”

    翠柳嘴里说：“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可眼中却分明闪过一丝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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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妻妾成群

﻿阿杏在一旁将翠柳的神色都看在眼里，加上她之前的无理举动，让阿杏对她很是反感，可是现在的她什么都不能做，阿银刚进胡家，什么都不懂，贸贸然拿有可能是夫人的眼线的翠柳来立威，实在不是明智之举，翠柳不会得到多大的惩罚，反而会让她从此记恨李银，这等于在李银身边埋下了一个定时炸弹，让人难以安心。

    所以阿杏什么也没有说，跟着姐姐出了门，翠柳跟在她们后面，一行三人向正院走去。

    胡家家主住的正院自然是大宅里最大的院子，一进远门，便有丫头迎过来。给李银见了礼，李银说：“我是带着妹妹来谢谢夫人的。”

    丫头领着她们走到正屋门外，通报了一声。听到里面一声满含威仪地声音，“银娘来了，快进来吧！”丫头这才掀开门帘。

    里引领着妹妹走进去，一进门，阿杏就觉得一股暖气和着脂粉香气扑面而来，然后便见一屋子的女人，正位上坐着一个穿着湖青色丝缎袄，梳着很端正的发髻，插着镶有大东珠的金钗，全身上下尽显贵气的三十岁左右的妇人。阿杏知道，这个一定就是胡家的主母了。她下首左手边则坐着几个同样穿金戴银，打扮的明艳照人的妇人，看到阿银进来，均敛了笑容，一脸的不自然。应该就是另外的三位姨娘了。

    而右手边却坐着一个和阿杏差不多年龄的女孩子，穿着鹅黄色锦缎袄子外面是貂毛的短褂，一张小脸白里透红，眉眼也生的精致，可是就是那眼神不太讨人喜欢，看人的眼光都是斜睨着的，嘴角总似含有一丝轻蔑的笑意。像是感觉到阿杏在看她，小姑娘的目光向她移过来，在看清阿杏的一身穿着后，柳眉一皱，嘴角牵了牵，那种轻蔑似乎更加的明显。她很快地转过了头，仿佛多看阿杏一眼就会侮辱了她的身份般。

    阿杏何曾受过这种气，如果不是为了李银，她真想拂袖而去，她凭什么要看她们的脸色？

    李银没有发觉妹妹的异常，她上前一步，给夫人见了礼，然后诚心诚意地说：“多谢夫人将婢妾的妹妹接来，让婢妾可以一解思家之苦。现在特带妹妹来感谢夫人的恩典。”

    夫人的长相给人一种端庄的感觉，只是那一双细长的眼睛中偶尔闪过的精光却给人一种精明厉害之感。

    听了李银的话，夫人笑了笑，淡淡的说：“也是见你一直以来伺候老爷非常的尽心，这算是给你的奖励吧！”她刻意在尽心二字上加重的语气，下首的三位姨娘眼中军闪过一丝嫉恨地神情。

    而李银还以为夫人说的是真心话，连忙恭敬的说：“伺候老爷是婢妾应该做的。”

    三位姨娘中，一个看上去最年轻的姨娘，眯起眼笑道：“银娘，你刚才的话可就说错了，以后你的家就是胡府了，除了胡府外，你还有别的家可以思吗？”

    这个世界，嫁出去的女儿就等于泼出去的水，如果女儿出嫁后老是心念娘家，夫家是不会欢喜的。

    李银老实单纯，被她这么一说以为自己真的做错了事，一时脸上急得通红，神色慌张不知该怎么回答。众人笑嘻嘻地看着她惊惶的模样，而夫人则端起桌上的茶，慢条斯理地喝着。由得这些人看李银的笑话。这一个月来，除了夫人外，其他三个姨娘几乎是独守空房，加上李银又生的如此的美貌，还不知老爷会宠多久。老爷最近得的好东西都往她房里搬，让人好不眼红。而夫人倒不是稀罕这点东西，只是现在李银专宠，很快就会怀上子嗣，她现在看起来到是老老实实的，可是一旦生下儿子，谁知她会不会有别的想法，她又年轻又貌美，吧老爷的魂都勾过去了，保不定老爷会犯什么糊涂！她就是要挑起姨娘间的嫉妒，最好是她们互相残杀，她好把这些狐狸精一锅端了！夫人心中恶毒地想。

    那边姨娘们见夫人没反应，而李银又是一副快哭的样子，胆子更加大了，说的话也更加过分起来。

    “女儿嫁到夫家，就是夫家的人了，银娘，你一反常态这么思家，可是家里还有什么人让你惦记啊？也难怪，银娘你生的如此的貌美……”说着三位姨娘都捂嘴笑起来。

    就是傻子也能听懂她们话的意思，李银气得眼泪一蹦就出来了，她何曾和人如此的争辩过，何曾见识这种尖锐的话语，她完全不知该怎么反驳，只好泪眼朦胧地求助夫人：“夫人，我……”

    夫人看到她这种楚楚可怜的样子，心中更是厌恶，只是表面上却不露声色，笑着制止了姨娘们：“好了，雅晴还在这里了，你们说话也要有点分寸！”

    刚才说那话的姨娘连忙说：“忘了大小姐还在这里了，我这张嘴，该罚该罚！”说着又和大小姐赔礼道歉，大家都笑成一团，完全把李银当透明。李银的眼泪更多了。

    阿杏见一屋子的人都这般欺负姐姐，不禁心头火起，况且她们今天说的话要是李银一声不吭，传到胡家老爷的耳里，就相当于默认了，李银现在能在胡家立足完全靠胡家老爷的宠爱，要是胡家老爷起了疑心，失了他的宠爱，她这么一个单纯怯弱的女子该怎么面对这群心有九窍的女子。李银老实，可不代表她的娘家人都老实，她虽然很想低调，可是不代表看着自己的姐姐受欺负还要忍气吞声！

    正当夫人想着该怎么把张姨娘说的话不着痕迹地传入老爷的耳中，好让这两人在老爷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时，阿杏突然开口大声道：“阿姐只是担心爹爹的腿伤，阿姐来胡府前，爹爹的腿就受伤了，难道担心自己父亲的身体也错了吗？”

    此言一出，满屋子都静下来，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阿杏，一脸的惊异神色，似乎不相信此话是由这个衣着寒酸的小姑娘嘴里所出。

    阿银的脸色也是一白，没想到阿杏会有如此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夫人面前出声反驳！

    阿杏转过身，面向头先说话的那个姨娘，面色阴冷，双目如一把利剑一般地射向她，说：“这位姐姐，如果是你的亲人身体不适，你出嫁后难道就不会担心吗？这是做人最基本的孝道，是人之常情啊！”

    这个世界也是极重孝道，不孝的人是会被世人的唾沫给淹没的。

    那姨娘被阿杏的目光紧紧盯住，这种目光仿佛有种压迫力，让她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可随即又想，不过是一个低贱的穷家女，干嘛怕她呢！便清了清嗓子，直起脖子说：“谁叫她不说清楚呢？我怎么知道？”

    阿杏冷冷一笑，面色更沉：“你既然不知道，干嘛还说那些难以入耳的话，难道这种毁人名节的话是可以随便说的吗？”说着转过身，面向夫人，说：“请夫人给我姐姐做主！这位姐姐必须向我家姐姐道歉！”

    反正她们都容不下姐姐，那既然如此，何必还要夹着尾巴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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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宅院里的女人

﻿满屋子的女人都怔住了，没想到银娘的妹妹竟然敢提出这样的要求！一开始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银娘的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她身边这个衣着寒酸的妹妹，可是她突然的一番话，让大家不禁仔细地打量起阿杏来。

    还没有完全长开的身量，瘦瘦弱弱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巴掌大的小脸，皮肤欺霜赛雪，白的透明，眉如青黛，眼若秋水，秀挺的鼻，粉润的唇，竟是清丽之极。三位姨娘看了阿杏之后，又不禁偷偷地瞟了一眼大小姐胡雅晴，人人都说胡家大小姐国色天香，是少有的美人，可这个阿杏与她相比，感觉上竟是毫不逊色！

    她虽然衣着朴素，可是她站在那里，沉着，冷静，目光灼灼地直视着夫人，一丝畏惧都没有，这种气度，这种风姿，却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也无法比拟的。

    李银竟然还有个如此出色的妹妹，她将妹妹带进胡家又打得是怎样的主意呢？胡家的妻妾们不约而同地都在考虑这个问题。看着李银姐妹的目光中有多了一种警惕之色。

    阿杏此时心中到真的是一丝畏惧也没有，胡家虽然有晋王府在背后撑腰，但说到底只是商家，而自己也不是他们家的奴婢，夫人就算不高兴，也是不可能会对她怎么样的，今天这件事情，她并不是一定要追究那个姨娘的责任，她只是想让大家知道，他们李家虽然贫穷，却也不是只会挨打不会还手的人家！

    她直视着胡家主母，眼神冷然而淡漠，静静地等着夫人的决定。

    胡夫人先是抿紧了嘴唇冷冷地看着阿杏一番，然后突然挑眉一笑，说道：“好一张灵牙利嘴，不过你说得到有几分道理，我们胡家确实不该有这么言语放肆的人！这种话传了出去，丢的还不是我们胡家的脸面吗？你说的对！这种人是该好好惩治一番！徽娘！”

    这番话越往后，声音越是冷厉，最后那两个字更是拔高了声音，让在场的人都不禁抖了一抖。李银死死地抓住妹妹的手，脸色苍白，嘴唇不住地哆嗦，她不明白，她只不过是带妹妹来谢恩的，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这种气氛好可怕，夫人的脸色好吓人……而妹妹鼓起勇气为自己说话，现在也一定吓坏了吧！她不禁看向阿杏，却见妹妹若无其事，镇定从容地站在那里，感觉到她的目光后，阿杏向她投来安慰的一眼，微微一笑，温暖的笑容安抚了阿银绷紧的神经，她突然觉得，妹妹似乎在一夜间就长大了，变成可以让人信赖，让人依靠的人。

    那边叫徽娘的姨娘，听到夫人一番冷厉的言语心中便升起了一种不好的感觉，最后又听到夫人疾言厉色地叫她的名字，顿时全身一颤，连忙离开椅子走到屋子的中间，扑通一声跪下，一边磕头一边说：“夫人，徽娘知道错了，徽娘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了！请夫人饶恕徽娘！”李银来之前便是她最得宠，夫人早看她不顺眼，如今得到这个机会，虽然并不是很严重的错误，但还不知道会如何惩治她！

    夫人俯视着地上不停磕头的徽娘，冷笑着说：“我也不想惩治你，可是银娘姐妹句句在理，我总得给她们一个交代！少不得要委屈你了！”说着叫来身边一个身材粗壮的婆子，说：“给我掌嘴十下，以儆效尤！”说着，双眼向阿杏瞟去，目光冷厉中又夹带着一丝得意。

    阿杏暗叫不好，徽娘当着大家的面被婆子掌嘴，她会不会嫉恨夫人不得而知

    满屋子的女人都怔住了，没想到银娘的妹妹竟然敢提出这样的要求！一开始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银娘的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她身边这个衣着寒酸的妹妹，可是她突然的一番话，让大家不禁仔细地打量起阿杏来。

    还没有完全长开的身量，瘦瘦弱弱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巴掌大的小脸，皮肤欺霜赛雪，白的透明，眉如青黛，眼若秋水，秀挺的鼻，粉润的唇，竟是清丽之极。三位姨娘看了阿杏之后，又不禁偷偷地瞟了一眼大小姐胡雅晴，人人都说胡家大小姐国色天香，是少有的美人，可这个阿杏与她相比，感觉上竟是毫不逊色！

    她虽然衣着朴素，可是她站在那里，沉着，冷静，目光灼灼地直视着夫人，一丝畏惧都没有，这种气度，这种风姿，却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也无法比拟的。

    李银竟然还有个如此出色的妹妹，她将妹妹带进胡家又打得是怎样的主意呢？胡家的妻妾们不约而同地都在考虑这个问题。看着李银姐妹的目光中有多了一种警惕之色。

    阿杏此时心中到真的是一丝畏惧也没有，胡家虽然有晋王府在背后撑腰，但说到底只是商家，而自己也不是他们家的奴婢，夫人就算不高兴，也是不可能会对她怎么样的，今天这件事情，她并不是一定要追究那个姨娘的责任，她只是想让大家知道，他们李家虽然贫穷，却也不是只会挨打不会还手的人家！

    她直视着胡家主母，眼神冷然而淡漠，静静地等着夫人的决定。

    胡夫人先是抿紧了嘴唇冷冷地看着阿杏一番，然后突然挑眉一笑，说道：“好一张灵牙利嘴，不过你说得到有几分道理，我们胡家确实不该有这么言语放肆的人！这种话传了出去，丢的还不是我们胡家的脸面吗？你说的对！这种人是该好好惩治一番！徽娘！”

    这番话越往后，声音越是冷厉，最后那两个字更是拔高了声音，让在场的人都不禁抖了一抖。李银死死地抓住妹妹的手，脸色苍白，嘴唇不住地哆嗦，她不明白，她只不过是带妹妹来谢恩的，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这种气氛好可怕，夫人的脸色好吓人……而妹妹鼓起勇气为自己说话，现在也一定吓坏了吧！她不禁看向阿杏，却见妹妹若无其事，镇定从容地站在那里，感觉到她的目光后，阿杏向她投来安慰的一眼，微微一笑，温暖的笑容安抚了阿银绷紧的神经，她突然觉得，妹妹似乎在一夜间就长大了，变成可以让人信赖，让人依靠的人。

    那边叫徽娘的姨娘，听到夫人一番冷厉的言语心中便升起了一种不好的感觉，最后又听到夫人疾言厉色地叫她的名字，顿时全身一颤，连忙离开椅子走到屋子的中间，扑通一声跪下，一边磕头一边说：“夫人，徽娘知道错了，徽娘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了！请夫人饶恕徽娘！”李银来之前便是她最得宠，夫人早看她不顺眼，如今得到这个机会，虽然并不是很严重的错误，但还不知道会如何惩治她！

    夫人俯视着地上不停磕头的徽娘，冷笑着说：“我也不想惩治你，可是银娘姐妹句句在理，我总得给她们一个交代！少不得要委屈你了！”说着叫来身边一个身材粗壮的婆子，说：“给我掌嘴十下，以儆效尤！”说着，双眼向阿杏瞟去，目光冷厉中又夹带着一丝得意。

    阿杏暗叫不好，徽娘当着大家的面被婆子掌嘴，她会不会记恨夫人不得而知，可是记恨自己与李银却是一定的，自己不是胡府的人自然是不用担心，可是李银却是和她住在同一个大宅子里的，谁知道她哪天会瞅准机会报今天的受辱之恨呢？

    阿杏看着胡夫人，心中充满寒意，好厉害的心机，这么一来，即折辱了姨娘，又加深了徽娘对李银的怨恨，对她来说是一举两得的事情！自己想帮李银，却似乎给她惹来了更大的麻烦！

    阿杏不欲她惩罚得这么严重，连忙开口：“夫人……”才说了两个字，胡夫人就给旁边的婆子递了个眼色，婆子会意，一个箭步走到徽娘的身前，挥起大掌朝徽娘细白地脸上狠狠掴去！只听得连续不断的“啪啪”声响，和徽娘的尖利的惨叫声，徽娘的脸上很快又红又肿，一条条的血红印子，看上去格外的恐怖。十下打完，徽娘软到在地，虚弱地喘着气，有气无力地哭着，嘴角渗出了血丝，看来连嘴唇都被打破了。其他的姨娘都吓的花容失色，情不自禁地掩住了眼睛，心中对胡夫人更是畏惧。

    胡夫人看着瘫在地上的徽娘，嘴角浮上一抹冷酷的笑意，而一直坐在她身边的胡雅晴，嘴角的笑意与母亲同出一辙，这种冷森的笑容出现在她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胡夫人抬起头看向李银笑着说：“银娘，这个交待你应该满意了吧！”

    李银早已吓得眼泪直流，她捂住脸，无助地摇着头。

    胡夫人继续笑道：“你满意就好，以后你有任何委屈，都可以来告诉本夫人，夫人自会为你做主！”

    阿杏冷冷地看着胡夫人，是她太小看这些宅院里的女人了，她们平时闲来无事琢磨地就是这些，如果换做是她的母亲或许还可以跟胡夫人一拼，自己？似乎还不是她的对手！

    这个宅院里处处充满凶险，看来，她一定要经常过来看看李银才行，自己以后也得小心翼翼，绝不能再给胡夫人这种机会！

    想到这，阿杏抬起头向胡夫人行了个礼说：“我本只是想让徽姐姐给姐姐道个歉，但胡夫人治家严谨，着实让我佩服！”希望徽娘听到她的话后不要完全地怨恨李银。可是看着徽娘向自己和李银投过来的怨毒目光，阿杏心中便不由地升起一股寒意。

    胡夫人冷哼一声，便说：“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都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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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取悦夫人

﻿徽娘的丫头将她小心的扶起，她发髻散乱，钗环散落一地，脸上红肿不堪，模样很是吓人。要想恢复到之前的模样，怕是得休养好长一段时间了，还不知会不会留下疤痕之类的。一想到这，其他两位姨娘便有些幸灾乐祸，转过脸去，捂嘴偷笑。

    徽娘在丫头的扶持下爬起来，朝夫人行了一个礼，然后转过身朝屋外走去，临出门时突然转过身，双目如箭一般地射向李银姐妹，目光中的怨毒让李银忍不住一哆嗦，情不自禁地向妹妹靠过去，阿杏握住她的手，目光毫不示弱地逼向徽娘，徽娘一怔，然后再狠狠地瞪了李银一眼，才转过身出了房门。接着，李银和其他几位姨娘也分别向夫人行礼离开。

    李银姐妹离开后，胡夫人微微转头，对身后的翠红冷声说：“你说得没错，李姨娘的妹妹确实是有些特别，想她一个贫家女竟然有这种胆色和见识，着实是有些奇怪。叫翠柳盯紧点，别让他们两姐妹在老爷面前玩什么花样！他们两姐妹一有什么轻举妄动，马上来报！”

    翠红低声答是，然后便退出屋子。胡夫人又叫其余的丫头都下去，屋里便只剩下胡夫人母女，胡夫人转过身，面向女儿，看着生的粉雕玉琢的女儿，心中便涌起一股自豪感。她握着女儿的手，轻声说：“雅晴，等你一及笄，就会成为晋王三公子的正室，虽然三公子不是世子，而且生母还是胡人，但他毕竟是晋王的儿子，身份尊贵，我们只是商家，能都做他的正室已经是高攀了。”听到这，胡雅琴脸上泛出一抹绯红，低头答道：“女儿一切都听母亲的安排！”

    胡夫人笑道：“就知道你喜欢他，不过也对，三公子人才风liu，一张脸比女子还要精致，也难怪你动心！不过……”她的声音突然转沉，眼中厉光闪烁，“将来三公子少不了是要娶妾室的，那些女人要是安分也就罢了，要是不安分……”胡夫人冷冷一笑，声音中有丝冷酷：“就绝对不能心慈手软！否则到最后受伤害的就是你！今天为娘的手段你也看到了，好好学着吧！对你以后管家大有帮助！”

    胡雅琴抬起头来，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她轻轻答道：“女儿受教了，母亲请放心！”

    胡夫人满意地点点头。

    李银和阿杏按原路回到自己的别院，一路上她面色苍白，失魂落魄的，像是没有从惊吓中恢复过来，阿杏不时地看着她，心中充满了担心。

    回到李银的别院，李银遣下屋里的丫头。阿杏握着李银的手，担心地唤了声：“姐姐……”李银这才像如梦初醒般，趴在妹妹肩头，嘤嘤地哭起来，“她们平日里见到我都笑嘻嘻的，为什么今天要这么说我，还有夫人，平时里好像很和气，可是今天打起三姨娘来，却是眼都不眨一下，阿杏我突然觉得她们都好可怕！”她抬起头来，泪眼汪汪地看着妹妹：“你看到三姨娘临走时看我的眼神没，就像是要把我一口吞了般，她一定恨死我了！”说着又捂住脸哭起来。

    说起这个，阿杏便有些愧疚，“对不起，姐姐，是我给你惹麻烦了。”

    李银摇摇头，在凳子上坐下，说：“阿杏，今天多亏了你为我说话才是，那时我傻呆呆的一句辩解的话都不会说，如果这些话传到了老爷的耳里，还不知他会怎么想，与此相比，我宁愿承受三姨娘的怨恨，阿杏，姐姐应该感谢你才是！”李银只是天真，但并不傻，这里面的厉害，她当时没反应过来，现在慢慢的明白了，心中后怕不已，所以才非常感谢妹妹为她辩解。

    阿杏在她身边坐下，事情到了这一步，她也顾不得李银会对她有所怀疑了。李银心地善良，思想单纯，即便是觉得妹妹有些变化，料来也只会当成是妹妹长大了，而不会将妹妹当成妖怪上身。

    “姐姐，以后你一定要小心三姨娘才行！说话，做事都得小心翼翼，千万别让她抓住什么把柄，还有……”阿杏看了李银一眼，意味深长地说：“老爷越宠你，你以后的麻烦也越多，姐姐，我问你一句话，你是想要老爷的宠爱，还是想要在胡宅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李银见妹妹神色郑重，便擦去了脸上的泪水，认认真真地回答说：“比起老爷的宠爱，我更想过安安稳稳的日子，就像和你与爹爹在一起那样。”

    阿杏见她这么说，便松了一口气，还好李银还算安分，如果她想要的是老爷长长久久的宠爱，那她的未来的道路就会充满荆棘，而自己也帮不了她了。

    在后世，李银这种身份就是第三者，狐狸精，是受万人唾弃的角色。可是在这个世界里，妾室是一种合理合法的存在，是女人的一种生存方式，并没有违反这里的道德标准。可是女人的嫉妒心，不管是在哪种社会制度下，从古到今都是一样的，只是一些女人性格比较温顺，她会选择忍受，而有些女人性格狠辣，她会把威胁到她的女人都一一铲除，就像胡夫人，面对这种女人，如果你没有足够的力量，勇气，与智慧与她抗衡，那你能做的就是向她表忠心，告诉她，你绝对不会威胁到她，这样你才能平平安安地生存下去。而胡夫人也不会和一个对她没有威胁的妾室为难，毕竟，胡老爷风liu成性（从他娶了这么多的女人就可以看出来），就算除去了李银，胡老爷再纳几个便是，她就算是晋王妃的亲戚也没办法阻止夫君开枝散叶。与其让夫君再纳几个心思不明的女人，还不如留着无害的李银，对她来说只有益处。

    想到这，阿杏低声地对李银说：“姐姐，如果你以后想过得安安稳稳，最好的方法不是取悦老爷，而是取悦胡夫人！”

    李银听到她的话，抬起头来，一双美目睁得大大的，失声叫出来：“取悦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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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小妾的生存法则（推荐100加更）

﻿阿杏点头道：“对，就是取悦夫人，姐姐，你想，你家老爷生意上这么忙，待在家里的时间是非常少的。”

    听到这，李银插嘴说：“是的，听其他姨娘说，如果是出城做生意，经常性地一个月都回不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家里大部分时间做主的就是夫人，如果你能取悦于夫人，虽然不会有老爷给你的那么多，但是你的生活份例夫人是不会为难你的，你以后的子女夫人也会有比较好的安排，而且没有老爷过多的宠爱，你也不会成为其他姨娘的眼中钉，你就可以过你想要的安稳生活，这样不是很好吗？”

    李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又一脸疑问地问妹妹：“可是我要怎样来取悦夫人呢？”

    阿杏压低了声音说：“首先，你必须对夫人恭敬，每天的请安是决不可少的，而且一定要有诚意。你的穿着打扮不要比其他人出挑，尽量端庄一些，不能让老爷喜欢也没有关系，只要夫人看得顺眼就行。最重要的一点，如果老爷来你屋子太勤的话，你可以装病避一下，请他去夫人或别的姨娘那里，而且，你还要经常在老爷面前说夫人的好处，说她如何对你好，如何会持家……”既然是小妾就必须遵守小妾的生活法则，否则一但碰到强势的主母，有的是苦头吃。也有宠妾灭妻的，但一般来说，都是因为正妻的性格比较柔弱，或是体弱多病的缘故，否则在正妻当家的情况下，妾室哪能骑到正妻的头上去！

    听到这，李银不解地问：“我在老爷面前说夫人的好话，夫人会知道吗？难道老爷会跟她说？”

    阿杏瞟了一眼窗外，笑了笑，轻声对李银说：“自然会有人告诉夫人，你不必担心！”

    李银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然后露出恍然的神色，惊道：“你是说，我院里有夫人的人？”随即又说：“也对，夫人自然是要将我们都控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只怕每个姨娘那都会有夫人的人。”

    阿杏笑着说：“有她的人反而好，这样对于你的忠诚，她才会更加的相信。你不用理会谁是夫人的眼线，你只管过你的安稳日子就是！”

    李银看着阿杏，那种眼光像是第一次见到她般，然后她狐疑地问：“阿杏，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多啊，自从你病了一场后，就好像变了个人般，也不像以前那般爱说话了，现在竟然还能说出这么多的道理来……”

    阿杏见李银起了疑心，心中一凛，但随后便恢复冷静，认真地说：“姐姐，为了我的病，你给人做小妾，爹爹摔断了腿，难道我还能像以前那般嘻嘻哈哈地生活吗？我也不小了，现在我只想好好的照顾爹爹，想姐姐能够生活的好一些。至于这些道理，都是听那些三姑六婆聊天的时候说的，姐姐你不也听过吗？你还说她们说的是假话了！”阿杏装出委屈的样子，软声道：“姐姐，你该不是怀疑我被什么妖物附身了吧！”说着低下头，一副要哭的样子。

    李银听她这么说，哪还会有什么怀疑，连忙抱着妹妹说：“阿杏别伤心，我的小妹这么好，又怎么可能会被那些邪物附身，阿姐没有这么想，阿姐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她松开阿杏，叹口气说：“不过那些三姑六婆说的还真是没错，这大宅院里还真不是个安生的地方。你说的对，我要真想在这里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就不能得到老爷太多的宠爱。今天那些姨娘之所以这么说我，一定是因为这些天来老爷都呆在我房里的缘故，是我太天真，将事情想的太简单！”她握住妹妹的手，“阿杏，在这个世上，也只有你和爹爹才是真心的对我好。哦，对了，差点忘了……”

    李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松开阿杏的手，转身到雕花大柜里一阵搜索，没多久，就拿出一个绸缎的小布包来。她兴致勃勃地拉着妹妹在桌子旁坐下，然后将布包打开，笑盈盈地让阿杏看里面的东西。

    布包一打开，便看见几个小小的银锭子，在日光下闪烁着隐隐的莹光。李银说：“这些是我这个月的月银，一共六两银子，我在这里好吃好喝，用不着花钱，你都带回去吧，以后我每个月都有，你每个月都过来拿，也不用叫爹爹去工作了，这些钱足够你们好好的生活了。剩下的，你攒起来，做你的嫁妆！”她将绸缎布包小心翼翼地包好，然后全推到阿杏面前。

    阿杏看着面前的布包，不知道是不是该感叹自己的命好，不管是前世今世，她都是不劳而获的命。只是前世她为这个不劳而获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她失去了恋爱的自由，失去了婚姻的自由，她逼不得已放弃了很多的东西，以至于让她后来痛不欲生，完全没有求生的yu望。今世，难道她还要过这种不劳而获的生活吗？

    就算是亲如姐妹，如果一方一旦完全依附于另一方而活，这种亲密的关系迟早都是会变质的。她的命运将无形地掌握在李银的手中，她什么都靠李银，以后婚姻嫁娶能不听李银的吗？

    不行，这一辈子她不能再重蹈上辈子的错误，这一世，她要将命运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首先要做到的，就不能依靠任何人而活！

    阿杏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将面前的布包推回到李银的面前。

    李银不解地看着她，问：“怎么呢？”

    阿杏看着李银，轻轻地说：“姐姐，这些钱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你在这里用钱的地方也很多。打赏下人，还有逢年过节的时候给大家送礼，甚至于，你想要谁帮你跑个腿办点事，都是要用到银子，你全给了我，那你怎么办呢？”

    李银皱了皱眉头：“原来还有这么多的地方要用钱，我还真没想到，只顾着考虑你和爹爹了……”

    阿杏心中一阵感动，李银绝对是个好女儿好姐姐，不管怎么说，她都会尽力不让姐姐受到任何伤害的！

    李银将布包又打开，拿出一半的银子，“那我留一半吧，另一半你拿走。”

    阿杏制止她，说：“姐姐，你就不要再担心我们了，等一开春，爹爹的伤势一好我就会去给爹爹买辆马车，我们可以在城里拉拉客，我们会生活的很好的。你已经是胡家的人了，用胡家的银子贴补娘家，被人知道了，还不知会受到怎样的责罚！”

    李银想到身边还有夫人的眼线，不禁害怕了，也犹豫起来。阿杏趁机说：“姐姐，这些银子你用不完就存起来，以后也许会有别的用处也说不定！”

    李银听妹妹这么一说，也只好点点头。

    阿杏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便站起来说：“天色也不早了，爹爹在家一定也急着想知道你的消息，我就先回去了。”

    李银也站起来，吩咐丫头将人参鸡装好让阿杏带回去给爹爹吃。然后又叫之前那个叫小环的丫头送阿杏出府。

    李银对丫头小环说：“你带我妹妹走花园那边。”然后回头对阿杏笑着说：“现在花园里梅花开的正好，你路过的时候，顺便瞧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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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美人心机

﻿小环正是之前将阿杏领进来的小丫头。

    一路上，小环不停的偷偷看阿杏，一次两次……终于阿杏忍不住笑问：“你老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花？”

    小环露出羞涩的表情，然后低着头，轻声说：“姐姐长得比画里的仙女还好看。”说着，又抬起头，微笑着看着她。

    阿杏扑哧一笑，她仔细地看了看她，小环的神情一派天真，倒不想是故意地讨好她。而且这么个小丫头，应该不是夫人身边的人。想到这，阿杏左右看看，见四周无人，便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递给小环，这些钱是她来之前就准备好的，就是怕有什么急事要用上。

    小环是个小丫头，月钱并不是很高，阿杏突然塞给她差不多是她一个月月钱的银子，不禁愣住了，她抬起头看着阿杏，一脸的不解。

    阿杏看着她，很诚恳地说：“小环，你帮我个忙好不好？”

    小环看了看手中的银子，便说：“什么忙？太难的我可办不到！”

    “很容易的，从今天起，如果我姐姐出了什么事，受了什么欺负，或者是生病什么的，你就去我家告诉我一声好吗？”接着就把家里的地址告诉了她。

    小环见并不是什么难事，便将碎银子收进怀里，痛痛快快的答应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穿过一条回廊，阿杏便闻到一股浓郁芬芳的香气。小环指着前方说：“姑娘，梅园就在前方了，待会我们可以从梅园里穿过去，那里的梅花开的可漂亮了！”

    顺着小环手指的方向看去，阿杏可以隐隐看到一片花海，红得白的混杂在一起，艳若桃李，灿若云霞。空气中暗香浮动，让人心旷神怡。阿杏和小环心情雀跃，不禁加快了脚步，想快点见到这美丽的风景。

    可正在这时，对面却缓缓走过来一行人，当前一人面若桃花，神情冷傲，一身华丽的装扮，披着白狐裘的披风，手里拿着一个暖炉。正是在夫人房里见过的胡家大小姐胡雅晴。她身后跟着两个穿着体面的丫头。

    小环见到她，连忙拉着阿杏退到一边，小声对她说：“快低下头。”

    阿杏被小环拉到回廊的一边，留下中间的位置让胡家小姐过去。小环恭敬地站在回廊边，头低得低低的。

    阿杏从没有低头弯腰的习惯，她又不是他们胡家的奴婢，干嘛要卑躬屈膝！

    阿杏挺起腰身，神色漠然地站在小环的身边。这里毕竟是胡宅，给她让个路也没有什么，没必要要小环难做。

    胡家小姐一行人款款而至，一阵浓郁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压过了梅园的馥郁芬芳，阿杏不禁皱了皱眉。

    胡雅琴早就看到抬头挺胸的阿杏，心中已有些不悦，这阿杏不过是一个姨娘的妹妹，凭什么对她不恭敬？再加上之前她竟然敢与母亲争辩！如果是她家的奴婢，就这种顶撞主母的行为就应该被乱棍打死！可惜她不是胡家的人，晋城的法制严谨，她们胡家虽与晋王沾亲带故，却也不敢草菅人命。可这不代表她就可以忍下心中的这口恶气！

    阿杏看着胡雅琴一行人走至自己的身边，突然胡雅琴停下了脚步，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充满不屑和鄙夷，然后下巴一抬，一副高高在上的神色。

    阿杏见她忽然停下，不由地心生警惕，但面上神色不变，依然淡漠冷然。

    胡雅晴见她仍是这副淡然神色，心下更为气恼，转眼看到旁边的小环的小丫头打扮，立刻明白这是四姨娘着小丫头送妹妹出府。胡宅这么大，她又是第一次来，没有人带路，肯定是找不到路出去的。

    她秀眉一挑，便心生一计。她对小环说：“你跟我来，我有点事要你做！”声音娇柔婉转，竟是十分的好听。

    小环低着头说：“回大小姐话，奴婢正要送这位姑娘出府了。”她不明白，她是四姨娘院里的丫头，大小姐有事干嘛要她做，她院里的丫头还少吗？

    胡家小姐冷着脸没有言语，她身后一名穿着绿色锦袄的丫头，却抬起头厉声说：“怎么？大小姐还支使不动你吗？你眼里就只有四姨娘，没有了大小姐了是不是！”

    胡大小姐因为面貌娇美，聪慧异常，从小就备受胡家老爷的宠爱，更是夫人的心头肉，在胡家的地位是任何姨娘都不能与之相比的。小环知道其中利害，心上惧了，扑通一声跪下，朝着胡家小姐连连磕头，慌张地说：“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愿意为大小姐做牛做马！”

    胡雅晴冷冷地一笑，说：“起来吧！用不着你做牛做马，帮我做点小事就行了，让这位姑娘等一会，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小环站起来，看着阿杏，面露难色，“姑娘，对不起，你等我一会……”两边都是主子，怠慢了姑娘也不知四姨娘会不会罚她，不过比之温柔的四姨娘，眼前这位惩罚下人绝不手软的大小姐似乎更加不能得罪！

    阿杏看着她急得哭出来的样子，也知道丫头难做，她们的生死全操纵在这些主子的手上，生死命运有时就看这些主子的心情。阿杏不欲为难她，便轻轻说：“去吧，我在前面的梅园等你。”

    小环朝她感激地点点头，跟在了胡家小姐一行人身后。

    胡雅晴临走时转过头看着阿杏一身单薄的衣着，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现在天这么冷，丫头婆子都呆在院子里烤火取暖，没事绝对不会出来吹风，这一块地方更是少有人来，她就是想找个人问路还要看她的运气好不好！

    你就在这里吹着冷风慢慢地等吧！最好吹得回去一病不起！

    她转过头去，盈盈地向前走，一想到阿杏卧病不起的样子心中就一阵畅快！

    一行人很快便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阿杏转过身向梅园走去。沿着一条青石小道，便见到一块大的石碑，上面龙飞凤舞地两个大字，“梅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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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梅园少年（推荐200加更）

﻿雪似梅花，梅花似雪，似和不似都奇绝。（宋·吕本中《踏莎行》）

    阿杏刚进梅园便觉香气萦怀，清香满口，沁心入脾。放眼望去，只见满园都是梅花，粉色，红色，白色。粉色的梅花如少女的面颊，柔情似水，羞涩娇媚；红色的梅花艳若桃李，灿若云霞，绚丽奔放；白色的梅花如银雕玉琢，冰肌玉骨，清丽脱俗。映衬着地上与枝桠上的莹莹白雪，看上去就如同一副细致优雅的水墨画，美不胜收，让人见之难忘。

    阿杏在梅花树下缓缓而行。

    皑皑白雪中，绚丽多姿的梅花怒放，空气中萦绕着馥郁的清香，一清丽少女，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漆黑如墨的长发随风飘动，红梅雪梅的花纷纷扬扬，轻轻地飘落在她的发上，身上，停留在她的鬓角，眉心处，少女微微一笑，伸出葱葱玉指，缓缓地拈下眉心处的那一片似火般的红梅花瓣，眼波流转处，无限的妩媚娇柔在其中，这一幕景象比这满园的美景更为动人。

    阿杏忘情地欣赏着这满园的美景，竟没发觉不远处，一双清冷的眼睛正默默地打量着她。直到一声满含傲气的清朗声音传来。

    “你是那个院里的？”

    阿杏吓了一跳，没想到梅园里还会有其他的人在，不过想来也是，虽然天气寒冷，但是梅园的景色正好，懂得欣赏的人又怎么会因为寒冷的天气而放过这满园的美景？

    阿杏循声看去，只见不远处的一颗红梅树旁走出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因为那棵红梅树枝桠繁茂，所以阿杏才没有看到他。

    那名少年慢慢地向她走过来，身材修长，玉冠锦袍，流苏缨络。红梅花瓣飘飘洒洒，漫舞在他身边。他踏雪而来，缓缓而至，步伐间透出一种强大的自信与霸气。不一会便走到离阿杏五步远的地方站住，目光紧紧地锁定她。

    他虽然年纪不大，但见识的美女已经不少了，爹爹的四房娇美的姨娘，加上妹妹的天资国色，就是他院里的丫头，也是一个赛过一个，或娇媚动人，或清秀婉约，或俏丽可爱，可从未有一个女子像眼前这个小丫头般，明明是还未长开的身量，眉眼，却给人一种惊艳绝伦之感。而此时，她那双盈盈的美目正静静地看着她，清丽的眼眸映着白雪的莹光，透出三分冷，七分艳，肌肤似雪，墨发飘飘，竟比那如雪的梅花更为清丽脱俗。

    胡陵轩一时不由地痴了。

    与此同时，阿杏也正在大量着对方，浅麦的肤色，修眉入鬓，一双清冷的眼眸透出与他年龄不相符的沉静内敛，竟是一名十分俊美的少年！

    只是他看着自己的目光太过无礼，阿杏不由地皱起眉头。

    胡陵轩只觉对方皱眉的样子都是这么美丽，脑海中不由地想象着再过几年此女的倾城之色。不知是那个院里的小丫头，他一定要向母亲将她要到自己的院中！

    想着，他上前两步，再问了一遍：“你叫什么名字？是那个院子的丫头？”语气中透出一股傲气。

    看着她的穿着打扮，胡陵轩便认为她一定是哪个院里的小丫头无疑。

    阿杏不着痕迹地退后两步，直视着他，淡淡地回答：“这位公子，我不是胡府的人，我只是在这里等人，顺便赏梅而已！”

    不是胡府的人？胡陵轩有些失望，不过看此女的穿着应该也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或许是家里哪个丫头婆子的亲戚也说不定，待他查明了要母亲做主将她收为妾室便是。

    胡陵轩想到这，目光也不由地放柔和了一点，说：“这里景色甚好，我也是在这里观赏，以至于流连忘返，不过这里风大，你穿的这么单薄，小心着凉！”

    被他这么一说，阿杏也觉得寒风刮在身上确实是有些冷。她在这里差不多有半个时辰了，却连小环的影子也未见，想来是被胡家小姐故意留难，要自己在这里吹风受冻！这个时代，如果冻病了，一个不小心就会造成生命危险，这个胡家小姐，自己与她无怨无仇，竟然花心机来害自己，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狠毒的心肠，看来是深得胡夫人的遗传！

    阿杏对胡家更无好感，眼前男子衣着不俗，面容与胡家小姐又有几分相似，身上透出的傲气更是与胡家小姐如出一辙！看来应该是胡家的公子无疑，这里四处无人，自己与他孤男寡女在这里，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还是离开这里的好。

    阿杏说：“谢谢公子的关心，公子慢慢赏梅，我就不打扰你了。”说着转身便要离开。

    胡陵轩难得见到如此佳人，又怎么会让她见此离开，连忙跟上去，问：“姑娘来胡府是来找人的吗？找谁？”

    阿杏见他如此纠缠不休，不禁有些厌烦，不过还好他只是紧跟在后，并没有动手动脚，看来还不是那种骄淫放纵之人。阿杏知道如果不回答他，只怕他还会一直跟下去，便转身说：“我是胡府四姨娘李银的妹妹李杏，我现在正在这里等丫头来送我出府。好了，我全都告诉你了，你不要再跟着我了，这样于礼不和！”希望这胡府的公子懂得何谓为“礼”！

    胡陵轩听到她是爹爹四姨娘的妹妹，就犹如当头浇下一盆冷水，心中拔凉拔凉的。脚步顿时缓下来，眼睁睁地看着她走远，看着她走到回廊那边，在回廊处的石凳上坐下。

    如果是爹爹姨娘的妹妹，在辈分上还比他长上一辈，他和她还有什么可能？大唐是礼仪之邦，爹娘绝不会同意他做这种违背伦常之事！

    明明一朵娇美无比的花开在自己的面前，却只能看不能摘，或许以后还要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摘了去，他怎么甘心？

    胡陵轩看着回廊上的那抹倩影，暗暗咬牙，现在他还小，在胡家没有什么实权，更过几年，他有了一定的实力，他一定要将这朵花摘到自己的院里，谁也阻止不了他！

    这是一小厮打扮的少年抱着一件披风跑到他的身边,，“公子，披风拿过来了，我给您披上吧。”说着就要将披风披在他的身上。

    胡陵轩伸手示意他停手。

    小厮疑惑地问：“公子怎么呢？”

    胡陵轩示意小厮上前，他伸手指着前面的阿杏说：“永华，看到前面那女子没，你现在就去将披风交给她，然后，用一辆马车送她回家，你一定要记住她家的地址，再派人给我弄清楚她家的情况，找人盯着他们，如果看她和那个男子走得较近，或是有人家向她提亲，立刻来报！”

    永华点点头，“知道了，公子，我一定会办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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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胡家公子

﻿阿杏坐在回廊边的石凳上。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还是不见小环的身影。寒风一阵阵地吹向她，冰寒入骨，阿杏不禁缩起了身子，不停地呵着双手，全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不行，再这样下去会冻病的！阿杏不想等小环了，自己虽然不识得出府的路，但是按原路返回李银的院子，还是可以的，到时再叫李银派人送她出府好了，只是这样一来，李银一定会知道胡家小姐故意刁难她的事情，万一她心中不平，忍不住向胡家老爷提起这件事，只怕会为她带来麻烦。

    这么一想，阿杏又犹豫了，她突然想起刚才在梅园遇到的公子，对了，怎么没想到向他问问路呢？只要他指个方向，自己总能找到路出去的。

    想到这，她站起来，转过身，面向梅园的方向，却见一小厮打扮的少年手捧着什么，向她走过来。

    少年生的眉清目秀，走近了先向她弯腰打个偮，说：“姑娘，我家公子见天气寒冷，姑娘又穿得单薄，特叫奴才送件披风给姑娘御寒！”说着身子侧了侧，摇摇指了梅园那方。

    阿杏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却见那抹欣长的身影正站在梅园口，皑皑白雪上，墨绿色的锦袍格外的显眼。只是离得远了，看不清他的面貌表情，但阿杏有种感觉，此时他正在看着自己，面上一定是那种傲气十足的微笑。

    阿杏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小厮，然后她接过他手中的披风，现在也顾不得别的了，先让自己不受冻再说。

    她将披风披在身上，披风是夹棉的，披在身上非常的温暖，阿杏感觉身上冻僵的血液似乎又重新流动起来。

    阿杏朝永华微微一笑，永华只觉，这一笑似乎比院中怒放的梅花更为美丽，让人有种晕眩的感觉，不怪得公子如此地着紧她！

    “请替我谢谢你家公子！”

    永华按照公子的吩咐，继续说：“我家公子说天寒地冻不忍见姑娘受凉，还特意叫奴才备了马车叫送姑娘回家！请姑娘看在我家公子一片诚心的份上，不要拒绝！”

    阿杏想，也不知道胡家小姐什么时候才会放小环过来，自己还不知要等多久，爹爹还在家等着自己回去。况且现在爹爹因为腿伤不能动弹，万一自己再生病卧床可如何是好？

    “好，请带我谢谢你家公子的美意。只是，小哥……”阿杏欲言又止。

    既是公子中意的姑娘，以后也许就会成为公子的人。所以尽管阿杏衣着朴素，但永华态度仍是十分的恭敬：“姑娘叫奴才永华就是，姑娘有什么吩咐请尽管吩咐！”

    “那还请你找人通知带我出府的丫头小环，她现在在胡大小姐那里，我怕她待会过来找不到我会着急。”

    这样一来，小环见自己已经安全回家，自然不会跟李银说出大小姐将她叫开的事情，将姨娘的妹妹丢在一边，去服侍大小姐，她也怕受到姨娘的责罚的。将这件事情悄无声息的压下，才是对李银最好的。

    只是以后自己对这位胡家小姐可要敬而远之，现在惹不起她，躲着她总行吧！

    永华笑道：“姑娘尽管放心，永华自会为姑娘办妥此事。”

    阿杏面向那位公子的所在处，遥遥地对他行了个礼，算是表达了自己的谢意。远处那抹墨绿色的身影如苍松一般挺立雪中，俊逸非凡，他向她微微的一点头，她似乎能感觉到他嘴角的笑意。

    永华带着阿杏沿着另一条青石小道，也不知拐了多少个弯，约莫走了一刻钟才到达一道青漆木门前，门外早有一辆马车在等候。雄健的马匹，宽大的车篷，比之前接她过来的马车看上去要豪华许多。

    永华骄傲地说：“这是我家公子专用的马车。”

    听他这么说，阿杏只好再次谢谢他家公子的美意。阿杏踩着踏脚上了马车，坐进马车里。

    马车里面烧着暖炉，非常的温暖，车板上铺着雪白的羊绒毯，上面有张铺着狼皮垫子的软塌。软榻旁是一个小几，上面放着各种精美的点心，和一壶热气缭绕的茶。

    永华在外面车夫旁坐下，说：“姑娘，奴才在几上备了热茶和点心，请姑娘随便享用！”

    阿杏心中叹道：好个伶俐的下人，一切事情他似乎都安排的妥妥帖帖，让人舒服不已，身为他的主子，一定也不是个简单的人！

    车夫赶着马车，只听得鞭子抽在马背上的啪啪声，和答答的马蹄声。车子平缓地前进。

    阿杏隔着厚厚地羊绒车帘问永华：“永华，你家公子可是胡府的公子？”

    车外永华的声音有些诧异：“姑娘还不知道吗？我家公子可是胡家嫡出的大少爷，胡家未来的家主！如今已经跟着老爷出门经商，得到所有商户的一致好评呢！”永华为了让公子在这位天仙般的姑娘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是以卖力地为公子造势。“所有人都说，公子是经商的奇才，胡家一定能在公子手中发扬光大！”这倒不是他吹牛，事实确是如此。

    可阿杏听了他的话想的却是，自古以来商人都是无商不奸，越是奇才越是奸诈！她前世的父亲与丈夫都是此道中的“奇才”，顷刻间就能让人倾家荡产！阿杏对这类人没有好感。

    不一会，就到了她家的巷口，阿杏不欲太招摇，叫永华将马车停下，然后她下了车，再一次向永华表达了自己对胡大少爷的谢意。

    永华见她言谈举止淡然有礼，在知道自家公子的身份后，态度仍是不卑不亢，不像有些大家闺秀，表面上虽装得斯文娴静，可那眼神，那神态就像恨不得将公子吞入自己的肚子里。也是，晋城首富未来家主的妻子，胡家未来的主母，那是多少闺中女子垂涎三尺的位置！

    永华看着阿杏走进小巷渐渐消失的纤美背影，心中不由地生出一丝敬意来。

    回去后，永华是这么向自家公子报告：“她叫马车在巷口停下，并没有在邻居前招摇的打算，而且奴才准备的点心，她也是一点都没有动过。”

    胡陵轩斜靠在铺着白熊皮的软榻上，端起面前的一杯茶，雾气萦绕中，他那双亮如寒星的眼眸似蒙上了一层水雾，水盈盈的，煞是诱人，永华虽然已经习惯了自家公子的美貌，但见到眼前的情景还是不由了晃了会神。心想，在这晋江城里，能与公子相媲美的怕只有晋王府的被人暗称为“妖精少年”的三少爷沈元丰了。

    胡陵轩微微一笑说：“想不到她一个贫家女人竟有如此的胸襟气度，本公子倒是小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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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父女

﻿回到家，阿杏只向爹爹说李银在胡家一切安好，吃得好穿得暖，胡家人对她也很好，至于其他一些让人不愉快的事情，阿杏只字未提，这些爹爹知道了除了担心外，又能有什么办法？还不如什么都不告诉他，让他放心。

    李润福听小女儿说起大女儿一些安好，并没有受到欺负，一颗悬着的心不由地放了下来。他从小贫苦，大宅里的事情也不是他所能了解的，他也是听别人说起大宅里的阴暗，说起胡家老爷的贪色，所以才不想女儿去胡家作妾，现在听到女儿并不是想象中受正妻的折磨和其他妾室的迫害，日子过得还不错，心中的愧疚才减少些。

    他叹口气说：“要是阿银能回来看看就好了……”这个世界的妾室如果没有主母允许，是不能随便回娘家的。真正的生是夫家人，死是夫家鬼。

    阿杏安爹爹的心：“姐姐说，胡夫人对她极好，说不定过段时间就会恩准她回娘家一趟！”

    李润福眼睛一亮，连声说：“那就好，那就好！”笑起来，嘴角眼角都有深深的皱纹。让阿杏看得心酸不已。

    阿杏将带回来的人参鸡拿到厨房里热了一下，端给爹爹吃。李润福心疼女儿身子痊愈不久，还要操劳着照顾他，叫阿杏吃，补补身体。阿杏再三说明自己已经在姐姐那里吃过了，可李润福还是不肯独自享用这碗人参鸡，阿杏没办法，只好又拿来一个碗，将人参鸡分出一半，李润福这才肯将另一半的鸡吃掉。

    李润福吃了一口，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露出无限惊叹的表情，“这人参鸡竟是这么好吃的东西！”说着，又将碗中的鸡再倒给阿杏一点，“阿杏，你在长身体，多吃点，这种好东西，爹爹吃了是浪费！”

    阿杏看着碗中的鸡肉，又看着爹爹想吃又舍不得吃的样子，心中一酸，暗暗发誓，她一定要让爹爹过上富足的生活。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李润福的腿伤渐渐好转，大夫说已经不用再上药，过了这个冬天就可以下地了，只是还不能过于操劳。这让阿杏父女都非常的高兴。

    李润福对阿杏说：“闺女，别怕，等一开春，爹爹就去码头干活，爹爹要让你跟其他的女孩子一样，有肉吃，有花戴！”

    阿杏心下感动，这种真挚的父爱是她前世从没有感受过的。她觉得非常的珍贵，也非常的珍惜。

    “爹爹，你也听大夫说了，您的腿是不能操劳的，哪还能去做那种重体力活？”

    李润福不在意地说：“你以为爹爹是文弱书生吗？爹爹当过兵打过仗，身体好着了，你就不用担心了！”

    “不行，我不同意。”阿杏摇摇头，然后抬起头看着爹爹犹豫着说：“姐姐跟我说，要我用她的嫁妆钱给您买辆买车，以后您就在城中拉拉客，赚点轻松钱……”

    本来阿杏也觉得这个办法非常的好，爹爹只需在马车上挥挥马鞭就行了。可是今天她坐了两次马车，看到车夫赶车的情形，突然觉得有个很大的问题。

    马车夫都是一手拉缰绳一手拿鞭子，停车时还需要两只手拿着缰绳才能完全控制住马，可是爹爹是独臂，他能行吗？

    李润福听了阿杏的话，沉思了一会，说：“如果一辆马车确实比在码头拉货要赚得多……”他抬头看看屋顶，“我们家的房子也确实需要修修了，瓦要换过，窗户要重新糊过，你那间屋也要添点被子什么的，这些都需要一大笔钱，总不能把你姐姐的钱都花光，买辆马车虽然也要花不少，但是可以赚钱，也许很快就可以将马车钱赚回来，不错，确实是个好法子！”李润福连连点头。

    阿杏见他说的起劲，很不忍心泼他冷水，可是又不得不提醒他，于是她小心翼翼，言语含糊地将心中的疑虑说出来。

    谁知李润福根本没将她的担心当成一回事，微微一笑说：“闺女，你爹的一条胳膊可抵得了普通人的一双胳膊。如果是比腕力，这附近还没有人能比的过你爹爹了！”他在她面前伸伸胳膊，“这么多年了，我这条胳膊早就练出来了，你放心，你爹爹一定可以控制住马车的！”

    阿杏见他信心满满，又想起之前他既然能搬货赚钱，力气一定是不差的。技巧嘛，好好学学也就是了。所以也就放下心来，父女俩商议着等李润福的伤势一好，就一起去集市买辆马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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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杏所住的这条巷子里，一共住了十几户人家，都是小家小户的贫寒人家，仅够温饱生活而已。平时大家就经常走动，阿杏刚穿来的那段时间因为怕露出什么破绽，所以不敢跟他们来往过密，后来随着邻居经常上她家看望李润福，从他们的谈话中了解了关于他们的很多事情，再加上小喜这个话痨爱来找她嘀嘀咕咕，她才慢慢有底气和邻居们交往。邻居们虽然觉得阿杏一下子变沉静了，但都认为是因为家里最近发生太多事情的缘故，促使她一下子懂事了，倒也没怀疑到别的地方去，看她一个人照顾父亲，心下里还十分心疼她。这让阿杏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彻底融入了这种融洽温暖的邻里生活。她前世里所住的地方附近都是大家大户，一年里难得见几次面，所以对这种温馨的邻里生活很是喜欢。

    她就像是一块干萎的海绵，拼命吸取着来自各方的关爱。

    很快，除夕来临了。

    巷子里非常的热闹，家家户户都挂起了春联，男孩子们放炮仗，噼噼啪啪地响着。女孩子们就在自家的小院子里堆雪人。大家脸上都堆满了笑，一见面互相说着吉祥如意的话。

    每家每户都做了好吃的，到处都是令人垂涎三尺的肉香。阿杏也特地割了几斤肉过年。她厨艺虽不好，炖汤还是不错的。她炖了一锅白萝卜猪肉汤，给每家每户都送了一点，别的人家也将自家的好菜送了一些给她，很快阿杏家里的饭桌都被邻居们送的菜给摆满了。父女俩饱饱地美美地吃了一顿。

    吃饭时，李润福对阿杏说：“等出了初三，就应该去看看你姐姐了，顺便给胡家夫人拜年请安！”说着咬咬牙：“把小喜娘送给我的一篮子鸡蛋送去吧，他们家什么都不缺，真要买也不好买什么，好的我们买不起，差点他们不看在眼里。这些鸡蛋倒是挺好的，纯粹是表表我们的心意罢了。他们也知道我们的情况，想来是不会介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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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妖精少年（上）

﻿初五一大早，阿杏在李润福的嘱咐下，提着一篮子鸡蛋，去胡府看望姐姐李银。

    这次没有胡家的马车接送，阿杏要步行去胡宅。阿杏家住在城西，而胡宅住在城东的繁华地带。步行过去的话，也要走不少时间。阿杏只觉有生之年还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穿过来以后，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家里，偶尔邻里间走动一下，最远也不过是到附近的集市里买菜，像这样连续走上半个多小时的，还真是第一次。阿杏只觉一双脚又酸又痛，苦不堪言。

    好不容易走到胡府。胡府的朱漆大门前停了几辆式样豪华的马车，看样子是有贵客来。阿杏看了几眼便收回了目光，绕过正门，走向上次进府的侧门。胡家的朱漆大门自然不会为她这个姨娘的贫家妹妹而开放，还是识相一点好，没必要去自讨没趣！

    阿杏和门房说明了来意，还给了门房几文的打赏，本指望着门房那里能派个人给她带路，门房将几个铜板在手中掂了掂，又看了看阿杏的一身朴素的穿着，嘴角撇了撇，懒洋洋地将手向里扬了扬说：“自己进去吧！”来侧门的一般都不是贵客，这些个门房都视赏钱做事，赏钱多的就会殷勤周到些，像阿杏这种出手寒酸的，那就对不起了！都是些身份低微的人，也不怕他们去告状！

    阿杏心中有气，但大过年的，这又是在胡府，她难道还能在这里和一个门房理论吗？想着之前跟着翠红进去过一次，应该还能记得路，也就不再理会门房，进了胡府。

    阿杏沿着上次记忆中翠红带她走过的那条路，朝着李银的小院走去。可胡府实在是太大，弯弯道道也多，加之阿杏只走过一次，时间又有这么久了，走着走着，就有些迷糊了起来。不知不觉来到一片树林之外，阿杏看着眼前这片葱郁的树林，完全可以肯定，自己迷路了！

    阿杏欲哭无泪，这下可好，本来就累得要死，还要在这里打转。她四下里看看，看附近有没有丫头婆子路过，可以问问路。可不知是不是这里太偏僻的缘故，连鬼影子都没有见到一只。

    阿杏忍不住哀嚎一声，弯下腰来，揉揉自己酸痛不已的腿，好在今天穿的够暖，加上一直在走动，所以还不觉得冷。她揉了一阵，直起身子，正准备往回走，到人多的地方再问路时，忽然听到林子里有隐隐的说话声。

    最先听到的是一种娇柔婉转的女声，声音不是很清楚，“叫你去梅园你不去，偏偏要来这种冷冷清清的地方……”声音让阿杏觉得有些耳熟。

    接着就是一种好听的男声：“梅花有什么稀奇？你们家我就喜欢这个树林！”

    “还真是个怪胎！”女声柔柔的，似有无尽的娇嗔之意，让人听了心都要酥麻起来。

    男声轻狂地一笑：“我可不就是个怪胎！你也不是第一个这么说！”阿杏却觉得他声音中似乎有种自怜的味道。

    女子急了，连忙道：“元丰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生我的气……哥哥，你也不帮我说话！”

    又传来另外一个男子的声音，“真是的，不是你让我不要说话的吗？”声音清朗，阿杏的脑海里模模糊糊地浮现出一抹墨绿色的如青松般的身影。

    “哥哥……”听到这把声音就能够想象得到一少女跺脚娇嗔的画面。

    本来听到人声阿杏是很欢喜的，心想总算可以找个人问路了。可是到后来，她就慢慢听出来，说话的三人中一人是胡家大少爷一人时胡家大小姐，还有一人就不得而知了。阿杏皱了皱眉头，这三人中有两人都是她不想见的，胡小姐就不用说了，胡少爷虽然相助过她，可是他看着她的目光总让她不舒服，她又不是真的只有十三岁，怎么会不理解那种目光的含义？想起他父亲的好色，只怕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三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出林子了，阿杏连忙转过身向着另一边疾步走去。希望在他们出林子前，尽快地离开这里。

    可是老天爷似乎并没站在她这一边，还没走两步，就听得身后一声娇喝：“哪个奴才竟敢在这里偷听！”

    阿杏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停下脚步，只怕这位大小姐就要叫人上前拿下自己了，未免受到这种难堪的待遇，阿杏不得不停下脚步。她在心中无奈地叹口气，这胡府真是与她八字不合，每次来似乎都没有好事发生！

    阿杏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转过身，直视着他们，面上平静无波。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慌张，要不然就会被认为是心虚！

    胡雅晴看清了阿杏的面目，俏脸一沉，冷哼一声说：“原来是你！”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讨厌这个叫阿杏的女孩，反正每次见到她，心情总是很不爽！

    胡雅晴身边的就是她嫡亲的大哥胡陵轩，他今天一身深蓝色锦袍，腰上一条镶嵌着莹白明珠的腰带，腰带下一条扇形的翡翠玉佩，玉佩下的璎珞流苏正随风飘扬。这一身打扮再加上他出众的外表显得格外的玉树临风。

    不过，阿杏又不是没见过美男子，她前世的丈夫虽然风liu成性，可那身皮囊，说实话，是很不错的。还有乔峥，他在她的心目中根本不是用“不错”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他是完美的！一想到乔峥，阿杏的心就一阵阵的酸痛。

    胡陵轩看到阿杏，面上闪过一丝喜色，“阿杏，是你！”

    胡雅晴讶异地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哥哥，说：“大哥，你也认识她？”

    胡陵轩背负双手，微笑着回答妹妹：“有过一面之缘！”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阿杏，

    胡雅晴见大哥看着阿杏的神色，不禁皱了皱眉，再看向阿杏时，目光中已带着一丝厌恶，果然是狐狸精的妹妹，勾引男人很有一套嘛，怎么？姐姐成了爹爹的小妾，妹妹又想打大哥的主意吗？真是不要脸！

    “你干嘛偷偷摸摸偷听我们说话！”胡雅晴瞪着阿杏，声音冷寒似冰，与刚才在林子里的娇柔声音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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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妖精少年（下）

﻿胡雅晴冷着脸看着阿杏，气势汹汹地责问她。

    胡陵轩也疑惑地看着她，不知她为什么会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这里一般除了打扫的婆子外，很少会有人过来，难道也是跟那位一样，偏爱这处林子？想到这，胡陵轩向旁看了看，却见胡雅晴身边的那位脸上已有些不耐的神色。

    阿杏看着胡雅晴神情镇定地说：“胡小姐，我不是在偷听你们说话。只是我今天来看望姐姐，却迷了路，刚巧撞到你们而已。知道有人在这里，我已经决定要离开了，绝对不是你所想的躲在这里偷听你们的谈话！”

    她站在那里，冷静，从容，肌肤如雪，气质高洁，清丽的眼眸含着七分淡漠三分冷艳，在这冰天雪地里，就像一株圣洁高雅的雪莲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这位姑娘是谁？”胡雅琴身边一白衣男子突然开口道。声音随性中带着点肆意的味道，正是树林里那把陌生的声音。

    阿杏之前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胡氏兄妹的身上，并没怎么注意其他人。此时听到这把声音后，不由地向发声者看过去，一看之下，不由地怔住了。

    发声着是一位与胡陵轩差不多年龄的少年，身材高大英挺，一生雪白的锦袍，金色的腰带，金色的发带，面部的轮廓更是俊美非凡，可是让阿杏呆怔的并不是此少年的俊美，而是……

    这位少年竟是一位混血儿！

    没想到在这个时代也会有混血儿！

    他的皮肤非常的白，接近于现代的白种人，就像是牛乳，娇嫩无比，面部轮廓深邃完美，似乎没有一丁点可以挑剔的地方。他的眼眸是蓝色的，犹如晶莹璀璨的蓝宝石，又如浩瀚深邃的大海，眼波流转间有种妖异的感觉，还有他的头发，他的头发是深棕色的，有着天然地大波浪卷，丝丝缕缕，缠缠绕绕地顺着脸颊，脖颈，肩膀直达腰部。这头如海藻般浓密，光亮，而又柔软的头发映衬着他蓝水晶般的眼眸，如雪的锦袍，看上去竟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所有第一次见到他的人都会像她这般流露出惊叹的眼光吧！阿杏在心中感叹。

    那边胡雅晴见到阿杏一直盯着沈元丰看，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火，朝阿杏大喝道：“放肆！这可是晋王府的三公子，可是你一介平民可以直视的！还不快跪下给三少爷磕头认错！”

    晋王府的三公子？那可是皇亲国戚，礼节上可是马虎不得的，稍有差错就有性命之忧！阿杏不敢怠慢，连忙跪下，这恐怕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向他人下跪，可是在这种封建社会，要想保住性命，那就要遵循这个社会的一切规则！

    阿杏跪在地上，头低的很低的，漆黑的长发顺着脖颈处向下滑落，露出后颈处细致白皙的皮肤，“小女子李杏，不识得三少爷，有无礼之处还请不要见怪！”她的声音不疾不徐，不高不低，即使是卑躬屈膝，阿杏仍然给人一种淡漠优雅的感觉。

    “起来吧，本少爷不喜欢这种虚礼，看不到脸只看得到背。一点意思也没有！赶快起来吧！”三少爷的声音也是高傲的，可他的傲气与胡陵轩的一些不同，胡陵轩的傲气中带着一丝冷厉，而他的傲气则带着一丝张扬一种轻狂！

    阿杏听了他的话，也不客气，马上就站了起来，给人下跪真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

    三少爷向阿杏走去，胡雅晴见三少爷似乎对阿杏产生了某种兴趣，脸上不禁露出紧张的表情，连忙转头向大哥投去求助的目光，却见大哥的脸上也露出同样紧张的表情，好看的浓眉紧紧地纠在了一起。

    见三少爷走过来，阿杏并没有动弹，她低下了头，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不一会便看到他在她身边停住脚步，雪白锦袍的下摆随风轻轻拂动，露出了棕色长靴，靴尖微微翘起，上面用金线绣了流云的图案，甚是别致。然后便听得三少爷的声音高高响起：“你说你叫李杏，是银杏的杏吗？”

    “是的。”阿杏简单的回答，仍然低着头。

    “你迷路了？”

    “是的。”

    “也对，胡府这么大，迷路也不稀奇。”

    这时，胡陵轩的声音冷傲的声音插进来：“既是如此，你姐姐一定也等急了，我这就叫人送你过去。”说着转身伸手招过不远处随侍的一丫头，吩咐她把阿杏带到四姨娘的院子里。

    阿杏向胡陵轩行了个礼，说：“如此就谢谢胡少爷了！”

    胡陵轩看着她微微一笑，说：“不用谢，你快去吧！”现在他只是想赶快将阿杏从三少爷眼前带离开，三少爷靠近阿杏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就像是自己老早就看中的东西被他人觊觎的感觉！

    胡雅晴也恨不得阿杏从他们的眼前赶快消失，最好是永远都不要出现！

    阿杏再向三少爷行了礼后，便转身跟着丫头离开。三少爷看着那抹渐渐远去的清丽身影，然后回过头对胡氏姐妹说：“这位姑娘是你们府里的什么人？看样子不像是你们家的奴婢！”

    胡雅晴走到他的身边，扬起雪白的俏脸，露出一个最美丽的笑容，柔柔地说：“元丰哥，不要说她了，她不过是我们家一个姨娘的穷亲戚，怎能成为我们之间的话题？我带你再四处看看好不好？”

    三少爷沈元丰回过头来，雪白的皮肤，红润的嘴唇，蓝眸映着白雪的莹光，反射出迷离璀璨的光芒，那种妖媚的美丽，让胡雅晴有种像喝醉了酒般微微晕眩的感觉，心中不禁想，怪不得人们私下里称他为“妖精少年”，这种妖异的美丽，哪是凡人所能拥有的？

    “我不过是觉得她有些特别罢了，怎么，你们没有这种感觉吗？”他微笑着看向胡氏兄妹。胡雅晴的嘴立刻翘起来，脸上有种薄愠的神态，但这副模样衬着她那张如花的容颜还是十分的动人的。

    胡陵轩走到他们身边，笑着说：“看，晴儿这个样子，是不是吃醋了？有什么好吃醋的，谁不知道我们晴儿是晋城的第一美人！三少爷，你说是不是！”

    沈元丰看了一眼胡雅晴，后者正盈盈地看着他，双眼水汪汪的，小脸蛋白里透红。沈元丰微微一笑，说：“可不是，晋城里又有那个女子能美得过晴儿？”

    胡雅晴听了他的话，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心中就像喝了蜜一般的甜。

    胡陵轩引领着他们朝着与阿杏相反的方向走去，临走时，回过头看了阿杏离去的那个方向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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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李银的小妾生活

﻿阿杏跟着丫鬟走出树林，经过一条长长的回廊，没多久便到达了李银的院子。

    将阿杏送到了院前，丫鬟向她行了个礼说要赶回去伺候，阿杏向她道过谢后，丫鬟便转身离开了。

    阿杏走进院子，院里的丫鬟都认识她，知道她是姨娘的妹妹，都笑着和她打招呼，小环还特意上前帮她撩开厚厚的门帘，朝里通报了声：“四姨娘，阿杏姑娘来了！”

    阿杏笑着和她道了谢后，走进屋里。李银正坐在桌旁和大丫鬟翠柳说着什么，看见阿杏走进来，立刻露出笑容，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拉着她的手说：“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再来看姐姐了，没想到刚想到你，你就来了，看来以后我要经常地想想你才行！”一边说一边挥手示意翠柳下去。

    她拉着阿杏的手在炕上坐下，先是关心地问了爹爹的情况，听到阿杏说爹爹的腿伤好得差不多了，也非常的高兴。她说：“我天天盼着你能来了，姐姐有好多的话想和你说。”说着，她看了门帘处一眼，压低了声音，“自从知道院里有夫人的眼线后，我什么话都不敢跟这些丫鬟说了，平时说话也小心翼翼的，就怕说错了什么，传到夫人的耳朵里。憋死我了。”说着朝阿杏吐吐舌头，神情中有种憨态，甚是动人。

    阿杏在心里感慨，李银也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在她前世的那个世界里，正是青春飞扬的好年华，如今却嫁给一个中年男人，每日关在这个小院子里，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还要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过日子，其实是很可怜的。这就是给人作妾的悲哀了，分享了正妻的丈夫，享受了本来属于正妻的一切，怎么可能一点代价都没有？她只有一直这么小心翼翼下去，谨小慎微地过日子，才能有安稳的日子过。

    不过这些都不是李银所想要的，她不过是为了爹爹和妹妹才走到这一步，正因为如此，阿杏才想要帮助她，尽量让她生活得安稳一些，不要受到来自各方面的伤害。

    阿杏打量了一下李银，她今天穿着一件浅红色的锦袄，白色的裙子，没有上次看到她时那么招摇了，脸上也没有抹太多的脂粉，身上也只是佩戴几件简单的首饰，看上去清爽舒服得多。看来她将自己的话已经听进去了，便问她：“这段时间你过得还好吗？”

    李银点点头，脸上露出一种平和的笑容，说：“我听了你的，穿着打扮收敛些。每天不管是多冷的天气，我都坚持不懈地给夫人请安，夫人还对我们说，这段时间天气太冷就不要去给她请安了，其他几位姨娘听她这么说，一到下雪的天气就没去了，我听了你的话，每天都去了的，我看得出来，她看见我过去，还是非常的高兴的！还赏了我不少好吃的东西！”

    阿杏笑着说：“她见这么尊重她自然高兴！”

    “早段时间，老爷去了康城做生意，半个月后才回来，第一晚是去了夫人的房里，第二晚将就到我屋里来了！”李银说到这，脸上露出一种羞涩，但阿杏是她的亲姐妹，这些话除了说给她听外，还能和谁说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都来我屋里……”

    阿杏想，自然都是如此，第一天去妻子的房里是对妻子的尊重，接下来的日子，李银是新纳的，又年轻貌美，正是在兴头上，自然是去到她房里，其他的姨娘本来就很久没见过老爷了，见他老是呆在李银的房里，心中肯定嫉恨之极。想到这，阿杏不禁担心地问道：“那你是怎么做的？”

    李银轻轻一笑，伸出食指在她的额上轻轻一点，嗔道：“人小鬼大！人家听到还以为你是我的姐姐了！你别急，我可是牢记你的话的。当老爷连续三天都来我房里后，第四天，我就借口说头痛，老爷见我不舒服，就到别的姨娘的院里去了，接下来的几天也没到我房里来，估计是去其他姨娘的院里了！这段日子，其他姨娘见到我又是笑呵呵的，拉着我妹妹长妹妹短的，态度倒是很亲热。”

    那是自然，大家见李银并没得到老爷的专宠，敌意自然就小了很多，至于老爷头几天都在她的院子也是可以理解的，新人嘛，大家不都是从新人变成旧人的吗？

    阿杏问她：“姐姐，不过这样一来，老爷对你的宠爱可能就少了很多，你真的不介意吗？”

    李银看了阿杏一眼，现在她已经慢慢习惯妹妹越来越成熟的思维，虽然她觉得有些奇怪，可是妹妹对自己的关心是显而易见的，妹妹本来就聪明，或许是家里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促使她很快地懂事起来。

    李银疼爱妹妹，就算心中有些疑惑也绝不会把妹妹往妖魔上去想，在她的心目中，妹妹的一切都是合理的，就算是有些不合理，她也会找到各种理由，把它变为合理。

    “如果老爷的宠爱会换来夫人和其他姨娘对我的敌意，甚至是更多可怕的想法，那这种宠爱我宁愿不要！”李银抬起头，看着阿杏，美丽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你知道吗？每当我想起那天夫人叫人打三姨娘的情景，我就会发抖，我多怕有一天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的身上！我现在只想着伺候好老爷，伺候好夫人，安稳地过日子，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敢想！”

    提到三姨娘那件事，阿杏不由地问道：“三姨娘现在怎么样？”

    “她的伤还没好，整天躲在房里，听说每天都摔东西发脾气！”说到这，李银叹了一口气。

    阿杏见她对三姨娘露出同情之色，连忙提醒她道：“姐姐，三姨娘心中一定是记恨你的，以后你一定要小心她！”

    李银听了她的话，细眉轻蹙，露出担心的神情。阿杏又连忙安慰：“不过只要你小心一点，讨好好夫人，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李银这才舒展了眉头，说：“老爷在我屋里时，我也经常和老爷说夫人的好处。就是不知道夫人知道不？”说着看了一眼门外。

    阿杏微微一笑：“放心，她一定是知道的。”

    两姐妹又聊了一会，这才动身去主院。李银带着阿杏去给夫人拜年请安。

    李银说：“今天好像有贵客来，也不知道方便不，索性去看看。不方便的话，我会向夫人转达你和爹爹的祝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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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三少爷的八卦

﻿李银带着阿杏出了自己的院子，后面还跟着两个丫鬟。李银叫其中一个丫鬟帮妹妹提着鸡蛋。看到鸡蛋，李银悄悄对妹妹说：“干嘛不留着你们自己吃呢？胡家才不缺这些，你去给夫人行个礼说两句吉祥的话也就是了。”阿杏笑着说：“这是爹爹的意思，爹爹说虽然家里穷拿不出什么好东西，但总要聊表一下心意！”李银低下头，轻声说：“爹爹这样也是为了我……”

    阿杏心中很欣慰，难得李银不嫌这些东西寒酸丢她的脸，还能够理解到爹爹的一番心意，实在是一个心思淳朴的好姑娘，阿杏心中对她的喜爱又多了一分。

    青石小道的两边种着两排小树，冬天里，树叶都凋谢了，光秃秃的枝桠上堆着积雪，风吹过，积雪纷纷而下，晶莹雪白，落在人的脸上脖颈里，沁凉入骨，很快就融化消失了。

    阿杏随意地问起李银：“你说的贵客可是晋王府的三少爷？”

    李银转过脸来诧异地看着妹妹：“你怎么知道？”

    “我来这的路上，碰到胡家兄妹和那三少爷了。”

    听到这，李银眼睛一亮，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阿杏，你看到三少爷了？他长得什么样子？”说着，她看了身后的丫鬟一眼，又拉着阿杏超前走几步，与丫鬟拖开一些距离，然后小声说：“我听其他姨娘说起过他，说他是蓝眼睛，卷头发，非常的漂亮，是不是真的？”

    阿杏听了她的话，笑了笑，看来不管在什么时代，女子的八卦天性都是一样的。她点点头，“确实是如此。”

    李银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她们说，这是因为他的母亲是胡人的缘故，她的母亲本是月蓝国敬献给皇上的美女，皇上转赐给晋王为侧妃。听说他的母亲可是少见的美女，皇上竟然也舍得赐给晋王，想来真是奇怪。”

    阿杏连忙制止姐姐：“姐姐，皇室的事情可不是我们这些平民可以议论的，要是本有心人听到，还不知会惹出什么事情来。”

    李银连忙捂住嘴，一脸懊恼的神色，“以后我绝不会再说这些了！”

    阿杏见她这样子，又有些不忍心，李银年龄还小，自己似乎对她要求太严苛了。想到这，阿杏在她耳边小声说：“我们姐妹俩私下里偷偷地说一下。”

    虽然李银是她的姐姐，可是阿杏的实际年龄要比李银大得多，所以在阿杏的心里，李银就是她的小妹妹，何况是如此善良淳朴的女孩子，让阿杏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种爱护疼惜的心理。

    李银的眼睛露出笑意，然后轻轻点头。

    一行人来到夫人的院子。李银向院中的丫鬟询问了一下夫人现在是否有空。院中的一小丫鬟回答她：“老爷和夫人现在正在和少爷小姐，还有晋王府的三少爷一起。”

    李银皱了皱眉头，转脸向阿杏说道：“现在可能不是很方便，老爷夫人正在见客。”

    阿杏听到胡家那个好色的老爷和胡氏兄妹都在，也不想进去了，便说：“既是如此也不好打扰，我以后再过来给夫人请安好了！”

    李银点点头，让丫头将鸡蛋交给院里的丫鬟，告诉丫鬟，今天自己的家人来给夫人拜年请安，既然夫人在见客就不打扰了。说完，便带着阿杏走出了夫人的院子。

    回来的路上，李银又忍不住说起了三少爷的八卦。她看了看身后离得几米远的丫鬟，然后压低了声音对阿杏说：“我还听说，这个晋王府的三少爷不但长得奇怪，性格更怪！”

    听李银用“长得奇怪”来形容三少爷，便知这个世界的人对混血儿还不是很习惯的，虽然蓝眼睛卷头发看着漂亮，但是人们心底里还是不能够接受的。阿杏想起在树林外听他说起“怪胎”两个字时，语气中的自怜意味，便知道，这个混血儿美少年一定因为自己的与众不同而受了不少异样的眼光。

    此时她听到李银说起他的性格怪，不禁奇道：“性格怎么个怪法？”

    李银小声和妹妹说：“这个三少爷虽是庶出，母亲又是外族人，但是自小还是极得晋王的宠爱的。可是他却不务正业，不喜文，读书一点都不成，气走了不少的夫子。却醉心于武术，十岁的时候因为仰慕一江湖的侠客，甚至还离家出走拜得该侠士为师，足足三年没有回家。回来后倒是练了一身的本事，晋王想为他在军中谋个差事，以他的本事前途应该是不差的，可是他偏偏不肯，打死也不肯去军中，就在城里领了个闲职，每天白日里在家里睡觉，晚上才出去晃荡，如此惫懒，将晋王爷气个半死，好在家里世子之位已定，不指望他为家里做什么贡献，也就随他去了！”

    阿杏听了也就像听故事一样，并没有往心里去。只是脑海中想到胡雅晴看着三少爷的神情，心想，或许，胡家有意将女儿嫁与她，虽然是庶出，但也是皇亲国戚，胡家是商家，如果不是和晋王沾亲带故，只怕还攀不到这门亲事！

    很快就回到李银的小院，李银想留小妹一起吃午饭，她是妾室除了过年过节外，其他的日子都不能和老爷夫人同一张桌子吃饭，都是在自己的院子里，由丫鬟从厨房里端过来吃。因为近来讨好夫人很奏效，所以厨房的管事在吃的方面一点都不敢怠慢。有时丫鬟去得迟了，厨娘们还会将饭菜热在大锅里，很是周到，如果像今天这样来了客人，想留客人吃饭，只要和厨房说一声，厨房也会给她加菜。

    这可是别的姨娘所享受不到的待遇，去迟了，就只能吃冷饭，或是给厨娘赏钱，让厨娘帮着热热。来了客人，如果没有夫人的恩典厨房也是不会理会的，也得让姨娘们掏银子贿赂厨娘，才能让她们加些菜。

    顺从夫人，听话乖巧的妾室，在胡家就能有好日子过，夫人绝不会亏待她，这是夫人借李银向其他姨娘传递的一种信息，也算是胡家主母压制妾室的一种手段了。

    可是阿杏担心爹爹一个人在家不方便，婉言谢绝了姐姐的好意。李银看到妹妹这么懂事，也非常高兴。临走时，塞给妹妹一个小锦囊，笑着说是给妹妹的压岁钱。李银的一番好意，阿杏不好拒绝，也就收了下来。回去打开一看，竟然有五两银子！阿杏知道这是李银在变相地给他们生活费，怕妹妹不收，就说是压岁钱。

    阿杏叹口气将李银给的银子放在她的彩礼钱一起，她也知道这是李银担心他们过得不好。等爹爹的腿伤一好，买了马车，他们能够赚到钱了，李银自然就会放心了。

    之前的章节稍微修改了一下，就是将阿杏给胡老爷拜年，改成给夫人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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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说服爹爹（推荐400加更）

﻿春天悄悄的来临了，地上的积雪全部融化，树枝也开始抽出了嫩绿的新芽。院子里的一株桃花也含羞带怯的开放，粉粉白白的，像少女美丽的面颊。在这个春暖花开的日子里，大夫微笑着向李家父女宣布，李润福的腿伤已经痊愈，可以下地行走了。

    李润福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早已憋得慌，听到大夫这么说，一骨碌就下了床，刚开始腿还有些发软，阿杏连忙过去扶住他，说：“爹爹，小心，慢慢来！”

    李润福笑着对阿杏说：“没有关系，太久没走动了，现在终于痊愈，心里高兴啊！”他在阿杏的搀扶下，小心地走了几步，等适应了，就推开阿杏，慢慢地走动，腿脚渐渐利索了。

    李润福见腿脚差不多恢复到受伤之前的状态，并没有任何的后遗症，心中松了一口气，不禁感激地向大夫道了谢，诊金和药费李银之前就付过了，但阿杏看在大夫一直尽心尽力的份上，又拿出些碎银子打赏给大夫，大夫接过打赏叮嘱了一番，就笑眯眯地离开了。

    附近的邻居都过来向李家父女道贺。其中一个曾经一起和李润福在码头搬货的张二说：“如今港口也解冻了，开始招工了，正好你的腿伤也好了，哪天我们一起去登记一下。”

    阿杏在一旁说：“张叔，我爹爹的腿以后都不能太劳累了，所以不会去码头搬货了，您还是一个人去登记吧。”

    张二看向李润福，奇道：“李老弟，那你以后干什么呢？”

    李润福乐呵呵地说：“我准备买辆马车，就在城里找些活干！”

    张二见他有钱买马车，想起他一个女儿嫁到胡家当妾，心中着实羡慕，说了一番恭维的话，大意是以后富贵不要忘记曾经的兄弟，多多提携之类的，坐了一会，也就走了。

    邻居们听到李氏父女要买马车，纷纷提供意见，买什么样的马好，什么样的马跑的比较快，那家店打造的马车最稳定，最牢固，一直热闹了一下午到晚饭时分才各自散去。

    阿杏在家做了晚饭，两父女第一次在一张桌子上吃了饭。吃饭时，李润福对阿杏说：“闺女，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放心，以后爹爹一定会让你过上好一点的生活。”

    阿杏将菜夹入爹爹的碗里，说：“爹爹，女儿照顾爹爹是应该的，何况你还是为女儿受的伤。比起过好日子，女儿更希望爹爹和姐姐都能平平安安的。”

    李润福听了阿杏的话，心中着实欣慰，他伸出独臂摸了摸女儿的头，笑着说：“好孩子。”

    阿杏放下手中的筷子，抬起头对爹爹说：“爹爹，买马车的时候，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李润福借着灯火看着女儿越来越明媚的面孔，想起大女儿就是自己以前只顾着在码头搬货赚钱，放任阿银在外奔波才不知是什么时候被胡家老爷看上了，硬要纳了阿银做妾，现在阿杏的年龄也不小了，姿容也越来越秀丽，要是再被哪个有钱有势的人看上强要了去……难道他李润福就这么没用，俩个女儿都要给别人做妾吗？不行，他决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当下，李润福很坚决地说：“不行，以后你哪都不要去，外面的事情自有我，你就每天呆在家里洗衣煮饭，有时间就和小喜娘去学学女红，你也不小了，再过一年爹爹一定帮你找个好婆家！”

    找婆家？阿杏一惊，连忙说：“爹爹，阿杏不嫁人，阿杏要陪在爹爹的身边。”这是她的真心话，她是因为这家人之间浓厚的亲情才决定留下来的，从她决定留下来的这一刻开始，她就打定了主意终身不嫁的，因为她的心早已遗留在另外一个世界里，这一辈子她都不可能再爱上其他男子，何况这个世界男人三妻四妾很是平常，她的心有洁癖，身子也有洁癖，她不能忍受和众多女子分享一个男人，她不信，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里，难道女人真的离了男人就不能活？别人她不知道，至少她，绝不会依赖于男人而活！

    李润福还当阿杏是害羞才说的这番话，便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阿杏迟早是要嫁人的，听爹的话，以后就乖乖地呆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爹也是为你好，爹不想你像你姐一样，你姐就是因为爹爹没照顾得好，才会让她不得不给人当妾，爹爹不会再让你步上你姐的后尘！”

    阿杏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李润福的身边，然后在他的身旁蹲下，握住他的手说：“爹爹，我还小，你知道我的，我不喜欢一整天呆在家里，我已经一个冬天都没有出去过了，你忍心再把我关在家里吗？爹爹，你就带我去吧，我会很乖的，不会给您惹麻烦的。”要真的像爹爹所说的，整天呆在家里，那她真的就会像小喜一样，由爹爹做主嫁给不熟悉的男人，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要爹爹改变主意！她当然不能说她要靠自己，不靠男人之类的话，这种话再这个世界里太过惊世骇俗，会把爹爹吓到的，只有先撒撒娇，让爹爹心软，以后再慢慢想办法好了。

    李润福见女儿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想起女儿本来就是个爱热闹的，为了照顾自己，一个冬天都没怎么出去，好不容易等到春暖花开的时节，自然是想出去看看。想到这，又不禁有些心软。

    阿杏见爹爹意动，便再加把劲，撒娇道：“爹爹，你就答应女儿吧！”两只眼睛像小猫似地看着他。

    李润福长长地叹口气，终于点头答应：“好吧，就明天带你出去一次，以后你就要乖乖地待在家里了！”

    阿杏抿嘴一笑，双眼亮晶晶的，“我知道爹爹担心什么，你放心，女儿自然会有办法，不会让您操心的。”只要明天能出去，以后她也能让爹爹答应她出去。

    既然打定主意这辈子都不嫁人，不靠男人，自然要想办法增强自己的经济实力，找工作是不可能的了，即使真的找到适合她的工作想必爹爹也不会同意的。但是晋城是个富饶的城市，只要仔细观察，她一定会找到赚钱的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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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集市

﻿李润福清早起来收拾妥当，出了房门。

    今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市集里一定很热闹，今天要去买马和定做马车，等过几天马车定做好，就可以在城里找点活干了。女儿老说要他在城里拉客，可是拉客又能赚多少？拉一个客人从城西走到城东要20个钱，一般的人家哪坐得起，坐得起的都是些富贵人家，但是富贵人家大都有自己的私家马车，哪用得着租用别人的车子？除非出城出远门，但这样起码几天甚至整月都不能回来，将阿杏一个人留在家他又怎能放心？还不如帮人家拉货，那么多的商家作坊，还怕找不到活干？

    虽然大夫说他的腿不能操劳，可他又不是那富贵人家的娇贵身体，哪管得了那么多？现在他的腿伤已经大好了，想必也没有多大的关系。用马车拉货可比在码头拉货赚得多得多，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把马车的钱赚回来，接着把家里修一修，然后就存阿杏的嫁妆钱。

    想到这里，李润福露出了笑容，觉得未来的生活一片光明，可是一想到这些都是用大女儿给人家作妾换回来的，满腔的欢喜又转化为愧疚，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

    正想着，李润福便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知道是阿杏过来了，便抬头向她来的方向看去，这一看，整个人都怔住了，阿杏今天穿着一件灰色的衣衫，平日里雪白的面孔似乎在一夜间黑了不少，就像是夏日里突然晒了一整天的大太阳般！他站起来，手指着阿杏，惊道：“阿杏，你的脸……你的脸怎么啦？”

    阿杏见爹爹又惊又惧的样子，连忙走到他的身边，笑道：“爹爹，不要着急，我脸上是抹的灰，这样的话，爹爹就不用担心了！”

    阿杏知道自己虽然年龄还小，可是面容却已经开始焕发出光彩来，再过几年只怕姿色不会在李银之下。拥有美丽的容颜，本是一件好事，可问题是，阿杏的家境太过贫寒，无权无势，在这个世界里，像她这样的背景还拥有这种美色就是一种负累，就像李银，不知是什么时候被胡老爷看上了，硬纳了去做妾，像他们这种人家又有什么反抗的余地？最后还不是50两银子，一顶青灰小轿就抬去了胡家！

    爹爹不想让她出去也是为她好，可是爹爹不知道她的心事，他所认为好的，对于她来说并不就是好的，为了让爹爹放心以便于以后多一些自由，少不得就要将自己的面容掩一掩，只有这样才能减少很多麻烦。

    自古以来，女子都以白为美，任谁都不会看上黑的像巧克力似地她吧！

    李润福看着黑黑面孔的阿杏，皱眉道：“好好的干嘛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被人看到了还不知道你是怎么了呢！”

    阿杏笑着说：“没有关系的，爹爹，回来一洗就干净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快走吧！”

    李润福想，这样一来到是少了很多麻烦，便说：“反正就这一次，回来就把脸洗干净，要不然让别人看到还以为你得了什么病！”

    阿杏笑答：“知道了爹爹！”

    两人出了巷子，往东走了一刻钟就到了城中最大的市集。

    市集里熙来攘往，非常的热闹。这里有各种店铺，卖文房四宝的，卖珠宝首饰的，卖绸缎布料的……还有各种小摊贩，卖菜和各种各样的小玩意，还有就是在市集里圈起一角，卖各种牲口的。

    “爹爹，这里好热闹啊！”阿杏左右看看，平时买菜就去巷口附近的小市集，像这里这么大，人流这么旺的市集阿杏还是第一次见到。

    而且她也发现，周围的人并没有多加留意她，不像上次步行去胡宅时，路上的行人都盯着她看，可见她的“易容”还是非常成功的。

    李润福见女儿这么开心，便笑着说：“今天天气好，又是刚开春，大家都会出来采购用品。所以才会这么热闹。阿杏要不要逛逛？买点你喜欢的东西，这里有很多卖胭脂水粉和头钗绢花的地方！”

    阿杏还不习惯这里的审美，她一点都不喜欢在头上插钗带花的，她平时就用一根缎带将头发扎起，既省事，又简便。

    “不用了爹爹，我们先去看马吧！等看好了马还要去订做马车。以后有时间再出来逛！”说着，阿杏指着前面说：“爹爹，那边有很多马匹，我们去看看吧！”

    李润福抬头见前方的一个角落圈起一块很大的空地，一边是围起的马厩，中间便是一大块空地，一匹健马正在空地上奔跑。

    父女两走近栅栏，马匹在空地上的奔跑带起了一片灰尘，让阿杏连打了几个喷嚏。李润福的独臂顾不得捂住自己的嘴脸，他用衣袖将阿杏面前的灰尘扬开，然后捂住阿杏的脸。

    这时一名马商模样的人走到他们面前。马商穿着青色的短衫腰中扎着一条黑色的布腰带，看上去很是干练。他将阿杏父女上下一打量，便问：“两位是要买马？”

    李润福点头说：“我是想买一匹拉车的马。”

    马商的脸上堆起了笑，将栅栏的门打开，“这里灰尘大，两位进来看吧！”然后便将他们带到马厩旁，说：“两位随便看看，我这里的都是上等的好马，都是与野马陪的种，耐力好，跑地也快！”

    李润福左看看又看看，每看一匹，旁边的马商就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之舌吹嘘着自己的马匹，把这些马说的比汗血宝马还要厉害，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阿杏不懂选马，只能在旁边看着，李润福虽然当过兵但只是步兵，不是骑兵，与马匹接触得少，所以对于马的认识也不多，只是听邻居们说，选马要选毛色亮的，四肢强壮的。按照这个标准他选中了一匹棕色的高头大马。

    马商笑着说：“大哥真是好眼力，一下就挑走了我们这里最好的马！不过这个价钱也是我们这里所有的马中最高的。”说着就说出了一个价格，比阿杏父女预想的价格要高了几成。

    阿杏父女面面相觑，不知这个价格是否合理。阿杏根本不了解一匹马到底要多少钱。李润福也没有经验，认识的人中也没有买得起马的，所以也不知道一匹好马到底要多少钱。

    马商看着两人呆愣的样子，乐了，心想，今天是逮着两头傻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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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买马（推荐500加更）

﻿李润福看了看眼前的马，马的毛发在阳光下反射着亮光，躯干壮实四肢修长，应该是匹好马没错！他心中着实喜欢，又听得马商说是匹最好的马，所以也不敢把价格压得太低了，一时踌躇着该还个什么价位才合适。

    趁着这个空挡，阿杏看向空地那处。之前的骏马仍在奔驰。几圈后，便有另一马商上去将马拉住，奔跑中的马匹忽然被限制住自由，不由地抬起前蹄，昂首嘶鸣，声音洪亮。然后一边便有一高一矮的两人上前与马商商议，看样子也是买马的人。

    “阿杏，阿杏。”

    爹爹在旁边小声的叫她，阿杏回过头来，眼光扫过马商时，忽然瞥见他眼中一闪而逝的狡诈神色，不由地起了疑心，难道这马商在骗我们吗？

    “阿杏，你看这匹马怎么样？”李润福小声地问女儿。

    阿杏看着眼前的马商，此时他又回复了忠厚老实的模样，但阿杏刚才瞧得分明，是以对他说的话存了疑心。

    难道他说是匹好马就一定是匹好马吗？阿杏看着马匹光亮的毛发，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本书《斯嘉丽》，书中的女主买马时发现了马的毛发之所以光亮是因为打了蜡的缘故，难道说这匹马也做了什么手脚？

    阿杏伸出手去，要摸马的毛发。旁边马商看了，连忙制止：“姑娘小心，马的性子躁，小心它踢你！”

    见马商急着制止，阿杏更加肯定他们在马的身上做了手脚。只是她人没有马高，摸不到马的毛发，于是就对爹爹说：“爹爹，你摸一下马的毛发。”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马商的脸色，果不其然，马商听了她的话后，脸色都变了。

    李润福不知阿杏的意思，但他知道女儿这么说一定有她的道理，便依言伸出手摸向马的毛皮。马商想要制止，但阿杏在一旁冷冷地盯着他，不知怎么的，在这种冷厉的目光下，他竟然不敢有半点动作。

    阿杏扯过父亲的手，然后在阳光下一照，果然，手上有不正常的亮光。

    阿杏细眉一竖，立刻大声道：“好你个奸商，竟然敢用一匹劣马来欺骗我们！”声音大得立刻引起其他买家的主意，先前买那匹奔跑的马的两个买主也向他们看过来。

    李润福还是一头雾水，“阿杏，怎么呢？”

    阿杏指着他的手，然后看着马商气势汹汹地说：“爹爹，他们在马的毛发上做了手脚，马的毛发才会这么光亮！他们做生意不老实，欺骗我们！”

    李润福也怒了，他从前当过兵，还有些血性，他瞪着马商：“你竟然用劣马骗我们！”

    马商心里一咯噔，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这样可以将马的价钱卖得高一些，也没有谁看出来过，没想到今天竟被一个小姑娘给瞧破了！他自然不会就此承认，否则声誉不就全毁了！马商狡辩道：“小姑娘，你不要在这里乱说，毁我的声誉，买不起马就回家去，不要在这里影响我做生意！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他见他们衣着普通，知道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所以还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阿杏冷笑道：“真的是我在乱说吗？那好，我们就把这里所有的人都叫过来，让大家做个见证，我一匹匹地查过去，如果你没有在马的毛发上做手脚，我就当着大家的面给你道歉！”说着，就转过身去，作势要大声喊人。

    马商这下急了，知道今天碰到个硬茬，他一直都是在晋城做马生意，如今也有这么大的规模了，实在不欲就此将声誉毁掉，如果真的让她将事情闹大了，他以后就别想在晋城混了，他连忙拦住阿杏，他看了看四周，想在别人知道这件事情前将此事压下去。

    他压低了声音，软声道：“哎呦我的姑奶奶，我这生意也不容易，你可千万不能砸我招牌啊，你看这么着行吗，这匹马确实是匹好马，除了毛发我擦了点蜡外，其他地方可真是货真价实的，我算你便宜点，你就别声张了！成不？”说完连连弯腰作辑。

    阿杏倒也不是真的想坏他的生意，大家讨生活都不容易，她不至于去坏他衣食。她的目的也只不过是想让马商将价格压低些。可是，到底这匹马怎么样，她也不知道，她是不敢再相信马商的话了。

    父女两互看了一眼，一时拿不定主意。这时，刚才一直在旁边旁观的买马的两人走了过来。离得近了，阿杏才看清了他们的面容。

    高的那个大概30多岁，一张脸非常的白净，长相也很清秀，穿着一件蓝色的长衫。稍微矮一点的那个是个比阿杏大不了多少的少年，一张脸生的十分的秀美，长眉入鬓，凤眼高鼻，嘴唇的形状非常的漂亮，微微一笑间，似能勾魂！此时少年正看着她，眼中含笑，显然是听见了刚才她与马商之间的争执了！

    阿杏看了他一眼，便淡淡地转过了脸去。少年一怔，似是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地忽视他。

    高的那个男子先是向阿杏父女作了一辑，然后便开口道：“适才两位的争执在下都已经听到了。”

    马商脸色一僵，然后低下头长长叹口气，得，又有一匹马要贱价处理了！他咬咬牙，便抬起头对男子说：“公子不要声张，我自会给你算一个好价钱。”

    男子微微一笑，便立在一边不再言语。少年站在他的身边，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阿杏。

    阿杏对马商说：“你从一开始就欺骗我们，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这匹马是匹好马，万一买回去拉不了车，你就算给我算便宜些我们也亏了！”

    马商抹了抹头上的冷汗，现在他只想赶快打发这两父女走人，在待在这里还不知要坏他多少生意！

    “姑奶奶，我可以对天发誓，这匹马虽然不是汗血宝马，但是拉车是觉得没有问题的，你看他的四肢，多结实！我不敢骗你！”他恨不得指天发誓了。

    阿杏还是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马，不敢相信马商的话，他们的钱也就够买一辆马车，万一这匹马不行，他们可没有别的钱了。

    正在这时，站在一旁的男子突然上前开口说：“小姑娘，请恕在下插一句，这匹马四肢矫健，应该算是匹好马。只要再查看一下它的牙齿，看一下马龄，岁数不是很大，就可以了！”

    李润福见他是个识马人，大喜，立刻上前道：“还请公子帮我们看看，我们父女均是外行。”

    男子笑着答应，示意马商抱住马头，他检查了一下马的牙齿，然后笑着说：“这匹马的年龄没有超过三岁，算是匹好马了。拉车是没有问题的。”

    马商在一旁补充道：“别说是拉车，上战场都可以了！”

    阿杏父女这才相信了这匹马是匹好马。

    或者看到阿杏父女皆是外行，那男子便主动跟马商还起价来，居然杀了马商一半的价钱，杀得马商脸发白，阿杏眼发直，她从不知道还价还可以这么狠的！男子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会大声宣扬的样子，马商没有办法，只好自认倒霉，做了这笔不赚钱的买卖。

    双方各自牵了马匹欢欢喜喜地走出马厩。离得马厩远了，那男子向着阿杏父女作了一辑说：“我是听松戏院的班主凌子峰。”说着又指了指旁边的少年，“这是小徒容峥。”

    听到容峥这个名字，阿杏的心中微微一动，不由地向少年看过去，少年见她看过来，便对她露出了微笑。阿杏看了他一阵，眼中一黯，低下了头，再也没有看向他。

    名字相似又怎么样？没有人会是乔峥，这个世界里没有乔峥，我永永远远都见不到他了……

    容峥看着她那双本来明亮的眼眸突然转为幽暗，心想，那些小姐太太们看到他笑就会开心，为什么自己对她笑，她却一脸伤心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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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公共马车

﻿那边凌子峰继续说：“今天多亏两位替我生下不少银子，在下无以为报，哪天二位到我的戏院来，我请两位看戏也算是我的一番谢意。”

    李润福连忙单手还礼，说：“公子哪里话，说起来应该是我们感谢你才是，我们父女都不懂马，如果不是公子，今天我们还不知该如何是好。”

    凌子峰谦让一番，然后又问：“大哥是如何发觉马商在马的毛发上做手脚的？”

    李润福哈哈一笑，笑声中有种骄傲：“哪是我发现的，全是小女的功劳！”

    凌子峰之前一直以为是李润福揭穿了马商的诡计，却没想到竟是眼前这个毫不起眼的小姑娘所为，他看着阿杏，眼中全是意外神色，过了一会才赞叹道：“姑娘真是冰雪聪明！”

    阿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一笑，“多谢公子夸奖，我也只是偶尔听别人说起过。并不能算是我的功劳。”她还不好意思领这份功。

    凌子峰这是才注意看清阿杏的面容，此女虽然皮肤黑了一点，但一双眼睛却是格外的清澈明亮，眼神淡漠中透着一种对世事的了然，全然不像是这个年龄的女孩子该有的眼神。凌子峰自问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可像这个小姑娘一般，身着寒衣，浑身却透出一种幽兰般的高贵气质，实在是从未得见。直觉告诉他，这个女孩子将来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李润福见凌子峰老是盯着阿杏看，警惕心顿生，连忙上前一步将阿杏护在身后，对他说：“我们父女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失陪！”

    凌子峰也意识到这样盯着一位女子看实在是于理不合，他收回目光，退后两步，说：“我们也要回戏院，大哥慢走，以后有时间就去听松戏院，到时小弟一定热情招待！”

    李润福哪有这个闲情逸致去听戏？但对方一番好意，不好拒绝，只好随意敷衍了几句，然后两方就此别过。

    看着凌子峰师徒俩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李润福才牵着马带着女儿向另一条街的马车订做坊走去。

    路上，李润福高兴地对阿杏说：“今天的运气不错，买马竟然省下不少银子！对了……”他看向女儿：“你刚才跟凌班主说，你看出马商做手脚是听别人说的，你是听谁说的？我们附近没有人家养马啊！”

    阿杏怔住，这个问题这要说清就复杂了，她随口说道：“是之前有两个骑马人在巷口路过，坐下歇息和对方闲聊时我在旁听到的。”不能说是附近的邻居说的，万一爹爹哪天与他们闲聊说起这件事不是露馅了吗？只能说是外边的人说的，希望这个借口可以混过去。

    李润福到是没有怀疑阿杏的话，他皱了皱眉头说：“以后不要出去乱跑，万一这两人是坏人，你岂不是遭殃！”

    “爹爹不要担心，阿杏以后会小心的。”阿杏见爹爹似乎是铁了心要把自己关在家里，不禁也有些忧虑，心想，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就这么呆在家里等着媒人上门提亲，总要想办法要让爹爹同意我出去才是。

    两人走到一间定做马车的店铺。店铺中有着各种马车的模型，里面有几个客人正在观看挑选。店家见他们牵着马便笑容可掬地迎上来，“两位客官可是要订做马车？”

    李润福点头称是。店家又问道：“是要拉货还是乘坐呢？”

    关于这个问题，李润福早已考虑好，所以不假思索地回答：“是拉货用的！”

    阿杏诧异地看着父亲，说：“爹爹，怎么是拉货呢？你的腿伤还没好了！订做一辆乘坐的马车在城里拉客才是！”虽然有马车，可是货物的搬上搬下还是要做的，爹爹的腿怎么受得了？

    李润福也知女儿是关心他，便将她拉到一边，然后将自己的疑虑说给她听：“拉客远远没有拉货来钱快，而且以后马的照料方面也要花不少钱，如果光拉客，恐怕很难维持！”

    之前阿杏倒没有想得这么深远，如今听爹爹这么一说，才知道现实生活中有很多事情都不是自己想得那么简单，可是不管怎么样，决不能因为要多赚些钱就不顾及爹爹的身体了！她沉思一会，便说：“如果将车费降一点下来呢？同时多拉几个人，就是说这几个人都去同一个方向，这样就可以把车费分摊在这些人的身上啊！”就像她前世的公共汽车那样！她虽然从没坐过公车，但关于公车的事情，她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一些的。

    阿杏越想越兴奋，双眼亮晶晶的，“爹爹我们可以固定一条线路，这条线路是城中走的人最多的，可以去到城中最繁华的几个地方，沿途可以随时让人上下车，这样既便宜又方便，应该会有很多人坐的。”晋城也不算小了，上次她去胡家就足足走了半个多小时，如果有辆车子经过那里，花的钱又不多，她肯定会坐的，相信城中其他人也会是这种心理。

    李润福听了女儿的话，眼中一亮，觉得女儿的这个方法可行！如果拉客能够赚到钱，他自然也不想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真要是出了事，受苦的还不是女儿？他正想夸赞女儿聪明，却没想到不知是什么时候走到他们身边的店家却在这时泼了他们一头的冷水。

    “姑娘的确聪明，点子确实不错，可惜姑娘对于马车是个外行，我见你们父女都是老实人，忍不住想提醒你们一下！”说到这，店家故意停顿了一下。

    父女两人正说得兴起，没想到却被别人听了去，阿杏本有些懊悔自己不够谨慎，这可是商机，要是让别人捷足先得，自己不就吃大亏了！但听得店家如此说，想到他对于马车的了解，便不禁虚心问道：“这位大叔有什么高见？”说着就将店家请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里，以防再让别的人听到。

    李润福也睁大了眼睛看着店家，刚刚萌生的希望被他一句话给打破，心中不是不懊恼的。

    店家见着父女俩虚心求教，便说：“小两轮的马车只能做这么大，做大了就不平稳，现在的马车最多也只是坐四个人，空间还挺挤，冬天还好，夏天这么多人挤在一块，不闷死人啊，而且人坐多了，车子的稳定性也不好，一不小心就有翻车之险，到时要是使人受伤，你们还得赔钱，我看你们还是拉货得好！”

    李润福听到这，急了，不禁问道：“不能将车做大一点吗？”

    店家说：“也不是不能将马车造大，可以造大两轮的马车。可是你们就一匹马，大两轮最少得两匹马拉！而且那个稳定性就更不好说了！”

    阿杏听到他说到“大两轮”和“小两轮”的，脑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来，如果不是两个轮子，是四个轮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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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该我的，决不能少！

﻿阿杏前世看的网络小说里有提到，中国的古代是没有四轮马车的，因为四轮马车的转向问题一直都没有解决。阿杏今天在街上似乎也没有看到四个轮子的马车，看来这个世界也是没有四轮马车的。她不禁试探地问店家：“大叔，为什么不造四个轮子的马车？如果马车有四个轮子不但可以将马车造大一些，而且马车的稳定性也会很好！”

    店家听了她的话，叹一口气说：“我们何尝不想造出四轮马车来，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我们研究了很多年，但造出的四轮马车就是拐不了弯！”说着他连连摇头，表情里似有无限的遗憾。

    听到这里阿杏心中一动，她曾经看过一篇穿越文，文中的主角穿到古代去后，就造出了四轮马车，然后凭着这项技术赚了不少钱，不知道那个作者是不是为了凑字数，将四轮马车的转向问题交待地非常清楚，她看了后，闲来无事时，心血来潮还特意做了一个模型，可以说她对这种转向技术是很了解的！

    阿杏在心中窃喜，如果我将这项技术拿来与老板合作，不是可以赚很多钱吗？想到这，她笑着对店家说：“大叔，我和父亲回家好好考虑一下，明天再过来告诉你造什么样的马车！”

    店家点头答应，笑着将他们送出了店铺。

    回来的路上，李润福对阿杏说：“我看我们还是造一个拉货的马车算了，你爹爹的身体很好，不碍事的！”

    阿杏现在心中满是兴奋，她抬起头笑着对爹爹说：“爹爹，我们先不要着急做决定，或许到时会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也说不定！”阿杏想了想还是没有将四轮马车的事情告诉他，真正的阿杏是个没念过书，没什么见识的女孩子，之前能够识破马商的诡计已经让爹爹觉得奇怪了，要是现在还能造一辆连马车商都没办法研究出来的四轮马车，那不是更奇怪了吗？爹爹可不是李银，不是那么好瞒过去的。

    她准备今晚回去先瞒着爹爹画张图纸，然后再找个机会瞒着爹爹跟马车商联络。

    阿杏趁着爹爹不注意的时候在路上的小摊子上买了纸笔，然后偷偷地塞进衣服里。准备等晚上爹爹睡着后再偷偷地画图。

    回到家后，阿杏洗干净脸。李润福将马栓在前院的树上，然后又找了点草料喂马。附近的邻居见他们牵回来一匹马，都纷纷到他家里来看热闹。大人们围着马品头论足，直夸是匹好马，小孩们就围着马转，时不时地摸一下，然后要笑嘻嘻地跑开。

    李润福兴致也非常的高，将买马的经过，以及阿杏识破马商的诡计都说了一遍，说到紧张处，模仿着马商求饶的表情，独臂挥舞着，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直夸阿杏聪明。阿杏在一边看着大家这么开心，嘴角也不禁露出了微笑。

    就是这种气氛，多么的温暖啊！

    李润福讲完了故事，就对人群中一个三十多岁的身材魁梧的男人说：“李木匠，我想在院里造一个简单的马厩，这就要麻烦你了。”

    李木匠拍胸脯爽快的答应：“放心，包在我身上，保证结实！”

    一群人呆到吃饭的时分才各自散去。

    晚上吃过晚饭，李润福看了一下马，检查了一下是否栓牢了，然后又将自家的门关好，这才放心地回房睡觉。阿杏等到爹爹房里的油灯黑了一阵，估计着他应该睡熟，才将油灯点起，借着微弱的灯光在床头的木箱上开始画图。

    可要把脑海中的概念画出图来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阿杏反反复复修改了几遍，弄了几个小时，还是不能画出想象中的效果，心想，干脆到时自己在旁边，照着图多做解释算了。

    第二天起来，阿杏借口说要去买菜。李润福虽然不太喜欢阿杏出去，但是买菜这种事大都是女人做，他本想陪着阿杏一起去，但是阿杏提醒他说待会李木匠会来，家里没人不行。李润福想着是在巷口附近，应该没什么事，加之阿杏走时造例将脸涂黑了点，虽然被邻居看到了似乎不太好，但是按昨天出去的情况来看，鲜有人注意阿杏，效果还是不错的。所以也就放心地让她去买菜了。

    阿杏出门后就快步走到了昨天的马车铺。对于昨天热心提醒他们的店老板，她还是挺有好感的，决定将这项技术拿出来与他合作，前提是，他给的回报不错的情况下。

    阿杏虽然没有工作经验，但是她从小在商家长大，耳濡目染，绝对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昨天的店老板见她来了，以为她已经决定好造何种车子，迎上去询问结果。

    阿杏看了看四周，现在时候还早，并没有多少客人，她走近店铺老板，小声地说：“大叔，我有关于四轮马车的事情和你商量，我们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店家露出惊奇地表情：“四轮马车？”然后他看了看周围，“小姑娘，你爹爹没有一起来吗？”男女单独在一起是于理不合的，哪怕这个小姑娘年龄可以做自己的女儿。可似乎眼前的小姑娘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竟然还要和自己“借一步说话”！

    阿杏不是没想到这点，可是这件事情非常的重要，她不可能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把图纸拿出来和他商谈这件事情。再说她从来没打算过嫁人，别人怎么看她，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如果不是怕爹爹伤心生气，她才不会这么小心翼翼的，连出门都得偷偷摸摸。

    “大叔，我可以帮你解决四轮马车的转向问题！”阿杏见他迟疑，连忙再说一句。

    店老板眼睛一亮，可马上又露出不置信的神情：“小姑娘不要来消遣我，我们研究了这么久都没解决的问题，你又怎么可能知道！”

    阿杏微微一笑，明亮的大眼睛里满是自信，“大叔，四轮马车的转向问题主要是在前轮上，我说的对是不对！”

    店老板一听就怔住了，不错，正是在前轮上，难道说这个小姑娘真知道些什么？要知道一项新的技术对于一个专门从事技术工作的人来说就如同蜜蜂见了蜜一般的吸引，只要有一线希望都是不能放过的！当下店老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向着阿杏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就将她引进了里间，里间和外间的店铺只隔着一块布帘，而且还有一个窗子可以看到外间的情况。

    阿杏随着店老板进去后在一张小圆桌旁坐下，店老板亲自为她沏了一壶茶，然后说：“敝姓王，小姑娘贵姓？”

    “小女子叫李杏，王大叔以后可以叫我阿杏。”

    王老板在阿杏的对面坐下，然后便开门见山地说：“那好，阿杏，你说的前轮转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阿杏端起面前的茶，优雅地抿了一口后，微微一笑说：“王大叔，世上从没有免费的午餐，在我说出四轮马车的转向问题前，我们是否应该先谈谈，我能得到什么样的回报？”

    这是她跟前世的父亲学的，在争取自己的利益时，决不能含含糊糊，要很清楚明白地让对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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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合作

﻿来之前阿杏考虑了很久，这项转向技术该要多少回报才合适。500两银？1000两银？还是应该更多？阿杏知道只要这项技术一拿出来，这对于马车这个行业来说将是一次革命性的改变，或许四轮马车会彻底取代两轮马车，这么看来，一次性的买断似乎很吃亏，所以阿杏还是决定将这项技术拿来跟马车商合作。

    王老板听了阿杏的话后不由地一愣，没想到眼前这个年龄还没有自己儿子大的小姑娘谈起生意来竟是如此的老辣！不过也对，能解决整个马车界都无法解决的四轮马车转向问题的人，又怎么会是一个简单的人！

    他看着阿杏，后者坐姿端正，举止得体，那一身寒衣也无法遮掩着从她身上透出的隐隐贵气。可是从昨天他们父女的对话来看，明明就是贫寒出身，可她那一身不凡的气度又是从何而来？不过这都不是他所关心的问题，他所关心的是她说的关于四轮马车的转向问题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他给她一点回报又何妨？只要四轮马车真的成功地造出来，那可是全国独家的生意，利润不可想象！

    而且她一个小姑娘，就算再聪明见识也有限，要的回报想必也不会很多。

    想到这，王老板笑眯眯地对阿杏说，“阿杏姑娘想要多少银子？”语气有点哄小孩的味道，就像前世的家长问自己的孩子要多少乱花钱一样。

    阿杏看着王老板，语气极为认真的说：“以后你们王记马车铺造出的四轮马车所得的利益，我要占三成！”

    王老板一下子收敛了笑容，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跳起来：“三成！！！阿杏姑娘，你不要狮子大开口，你不过是动一动嘴巴，你可知道我造一辆马车需要花多少的人力物力！三成？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他还真是太小看这个小姑娘了，她年龄虽小，胃口到是一点都不小，三成？光是想想，就让他肉痛！

    阿杏也不生气，她仰起小脸看着王老板心平气和地说：“王大叔，你要这么想，如果不是我动一动嘴巴，你连那剩下的七成都赚不到，现在全国可以说就只有我知道这门技术，说是奇货可居一点都不过分！王大叔，我是见你昨天热心的提点我们父女，我才会和你合作，晋城的马车铺可不只你王记一家！相信愿意和我合作的人还是大有人在！”说着，她就站起来，作势要朝外走。

    王老板见她要走，又不免着急，如果阿杏说的转向技术是真的的话，那可以说是从天上掉下的一个大馅饼！虽然三成不是一个小数目，可是真如她所说，如果没有她的技术，四轮马车的这一块根本就无法做起来，如果真让她就此走了，拿着技术和别的马车商合作，那他就真是后悔莫及了！

    三成就三成吧！谁叫她手上掌握着重要的技术了！王老板也是长久经商了人，只片刻间就想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拿定了主意。

    “阿杏姑娘，且慢！”王老板在阿杏身后招手叫住她。

    阿杏闻言停住脚步，慢慢地转过身看着他，“王老板可是同意阿杏的要求呢？”

    说真的，阿杏是想和王老板合作的，一是从昨天他热心提点他们来看，他是个实诚的商人，并不是所谓的奸商，要不然他只需要吧马车推销出去，才不会管你订做的马车是不是实用。再则，再找一个马车商，还要花点时间来了解他们，她可不愿意和奸商合作，还得时时提放着他们。她现在被爹爹禁足，很少有机会出门，没有这么多时间来浪费了。只要王老板肯同意她的要求，就是最好的人选。

    王老板咬牙道：“好，三成就三成！我答应你，现在你可以把转向技术拿出来了吧！”

    阿杏微笑着重新回到桌旁坐下，说：“我们还需要签定文书，文书签订后，我自会把转向技术双手奉上！”

    把技术拿出来与人合作也不是不用冒风险，王老板虽然给人的感觉不错，但毕竟不了解他，而且商人重利，让他每个月拿出一大笔利润给自己，他现在为了技术自然是一口答应，可往后他是否真能做到呢？她该怎么保证她的利益，她不可能参与到他们的运营中，她没有这个时间，只看以后有了一点实力能不能在车行里安插一个自己人。就算签订了文书，可是这份文书能不能保证她的利益？不过有一份文书总能起到一些威慑力。况且她手上还有转向技术，万一王老板想毁约，总要顾及一下转向技术从她手中泄露吧！或许他会搞点什么名堂，少算一点钱给她，但是只要不是太过分，也就算了，不管怎么说，都会比一次性买断的钱多。

    王老板见她小小年纪，做事却滴水不漏，心中不由地升起一股敬服之心，再也不敢小觑她，“好，今天之内我自会把文书拟好，然后会再请阿杏姑娘你过目。不过……”王老板笑了笑：“我的时间也很宝贵，万一我花了这么多的功夫，可是姑娘你所谓的技术却派不上用场……”

    阿杏信心满满的说：“王大叔请尽管放心，我的技术绝对没有问题，如果不行的话，我将赔偿你50两银做为补偿！”

    王老板见她如此有自信不禁心花怒放，更加相信她手中的转向技术是真的，这时他仿佛看见全国各地都向他订做四轮马车，白花花的银子不停地流入他的荷包。他嘴角的笑容掩都掩不住。

    “好，一言为定！”王老板一拍桌子。桌上的杯子都不禁抖了抖。

    阿杏见时候不早，和他谈妥后便起身告辞，临走时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便回过身对王老板说：“王大叔，关于我们之间的合作还请你不要让任何人知晓，就算是你的家人也不能让他们知道我的存在，对外随便你怎么说，说是你想出来的也好，还是别人想出来的也好，总之不要让人知道我与这件事情有关系。”她这么做只是不想让熟悉她的人知道这件事，免得让人怀疑什么，惹来麻烦。那些虚名什么的，她也不在乎，只要有银子收就好。

    王老板见她要求如此古怪，大好的出名机会竟然拱手让与他人！再加上她这一身的高贵气质和不俗的言谈，不禁有些怀疑她是否有什么神秘的身份。于是心中更加不敢怠慢。

    王老板点头答应。

    出了王记马车铺，阿杏的心中非常的高兴，事情可以说是成功了一半了，只要签了合同，她再帮助他们将四轮马车造出来，很快就可以赚钱了！等有钱了，虽然不能和爹爹明说，但是可以悄悄地改善他们的生活。让爹爹没那么辛苦。

    回来的路上，阿杏去了集市顺便将今天的菜买回来，回去也好有交代。

    回到家里，爹爹正和李木匠一起忙活着马厩的事情，所以对阿杏稍微晚了些回来也没怎么在意。阿杏洗了脸，然后回到厨房做午饭。中午留了李木匠一起吃饭。

    李木匠吃了几口阿杏做的菜，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对阿杏说：“阿杏，你这厨艺可还要多努力了！你年龄也不小了，万一以后嫁到婆家，这种厨艺婆家可会嫌弃的！人家小喜的菜做得可比你好！”因为是老邻居了，所以说话比较直接。但出发点还是为了阿杏好的。

    阿杏皱了皱眉头，干嘛好好的说起这个她最不愿意听到的话题？她低头吃饭也不出声。

    可是这个话题却似乎触到了李润福最敏感的神经，他放下筷子，长长叹口气说：“都是我之前对于他们姐妹两也太疏忽了。现在小喜已经定亲了，我家阿杏比她小不了多少，却还没有着落……”

    阿杏抬起头，打断他说：“爹，干嘛当着别人的面说这些！”

    李木匠和李润福只当她是害羞，哈哈大笑。李木匠对阿杏说：“叔是看着你长大的，叔可不是外人！”然后又对李润福说：“润福兄也不要着急，阿杏模样好，还怕找不到好人家，只是得多练练家务女红，以后在婆家才会有好日子过。我会让我家婆娘多多帮你家阿杏留意的！一定帮阿杏找个好夫郎！”

    李润福大喜：“那就先谢谢李兄了。”接着又转过头对阿杏说：“阿杏，从明天开始，你就去小喜家和小喜娘多学学，我已经和她说好了，小喜娘的针线很不错，你要多学着点！”

    阿杏不想忤逆爹爹惹他生气，只好答应。心想着，学学这些也没什么差，万一真的有人要帮她说亲，她总有办法让对方改变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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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续弦

﻿第二天一早，阿杏还是以去集市买菜的借口去到王记马车铺。王老板早已在大门口翘首盼望着她的到来。见到她瘦小的身影，连忙笑着将她迎进了内间。他将昨夜花了通宵的时间拟定的文书给阿杏过目。阿杏看了看，王老板的文书做得很仔细，条款保障了双方的利益，明确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很是公平。阿杏不由地对王老板起了佩服之心，这么严谨的合同，她这个前世的大学生还不一定做得出来。心中对于王老板的办事能力和人品更是放心。

    双方签订合同，按了指印。阿杏便在王老板期盼的目光下拿出图纸。跟他讲解四轮马车的转向原理。王老板本身就是造马车出身的，又研究了这么久的四轮马车，所以一点就明，他满脸的兴奋神色，拍着脑袋说：“原来也不是很复杂嘛，我竟然一直都没有想到！”他看向阿杏的目光完全是赤裸裸的崇拜了，“阿杏姑娘年纪小小，竟然就能想出如此绝妙的办法，姑娘的聪慧真是世间罕见，能得到姑娘的垂青跟姑娘合作，王某真是三生有幸！”说着他向着阿杏深深弯腰做了一辑。

    阿杏连忙站起向对方回礼，说：“王大叔不要这么说，我们是合作关系，阿杏只是出个主意，四轮马车的开发和建造还是要靠王大叔的，希望我们以后都能够合作愉快！”

    王老板诚恳地说：“阿杏姑娘请放心，王某做生意从来就是讲一个信字，钱银方面王某一定会账目分明，绝对不会让姑娘吃亏！”阿杏见他满脸的诚意，不由地对他多了一丝信任。

    接着双方约定了以后的见面时间，阿杏自然不能让他上门找她，所以答应这段时间她每天上午都会过来一趟，如果转向技术上有什么困难还可以咨询她。

    商议好一切后，阿杏将图纸交给他，便起身告辞离开。

    ****

    下午，吃过午饭，阿杏就按照爹爹所说的，去了小喜家里。

    小喜爹在附近的酱油作坊做事，工钱可以养活一家人，再加上小喜娘平时也可以做一些针线活帮补一下家用，所以经济环境比阿杏家略微好些。房子也比阿杏家的稍微大些。他们家四口人，小喜还有一个弟弟。

    小喜娘三婶是一个30多岁的妇人，一看就知是个很能干的人。见阿杏过来，还拿出些花生什么的零食招待阿杏吃。

    小喜的弟弟在院外和别的小孩子玩，小喜和阿杏就坐在炕上看着三婶做衣服。古代没有缝纫机，衣服都是靠着一针一线做出来的，阿杏看着三婶熟稔地穿针引线，心中对她很是佩服。

    小喜在一旁笑道：“怎么，看傻眼拉！谁叫你以前不和你姐姐学做衣服来着。你姐姐疼你，什么事情都替你做了，现在你姐姐嫁人了，没有依靠了，受苦了吧！”说着捂着嘴嘻嘻笑。

    还好是如此，要是真的阿杏什么都会做，那我该怎么办？阿杏在心中说。

    三婶在旁边白了女儿一眼：“你也不要笑阿杏，你的衣服也不见得做的有多好，你那点针线活以后也是会能被婆家笑话的，你还不赶快好好练习，再过几个月就要过门了！”

    阿杏看着小喜笑，眨眨眼睛，“到时给夫君做衣服，夫君穿了一个袖子长，一个袖子短。”小喜脸一红，扑过去呵阿杏的痒：“好你个阿杏，竟然敢笑话我，你不也有那么一天，到那时你还不如我了！”

    阿杏笑着求饶，两个女孩在炕上滚成了一团。三婶笑着阻止：“好了，都这么大的姑娘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玩闹，叫人看到了要笑话！”

    小喜这才放开手，但是头发和衣衫都乱了。三婶马上说：“还不去整理一下，姑娘家家的，这个样子像什么话？”

    小喜朝着阿杏耸耸鼻子，这才回房去整理了。

    阿杏因为头发本就梳得简单，所以倒还没有乱。三婶看着她笑着说：“阿杏，你年龄也不小了，平时也要好好打扮打扮，你本就长得好看再打扮一下，以后说不定能嫁个好人家，这样你以后的日子好过，你爹爹也能放心。”

    阿杏理理头发，淡淡地说：“三婶，我还小了，爹爹身子不方便需要照顾，我不想这么早嫁人！”

    三婶看了她一眼，然后笑着说：“你倒是个孝顺的姑娘，可是女孩子哪有不嫁人的道理？相夫教子才是女人最好的归宿。至于你爹爹，我倒一个主意，现在你们家买了马车，眼看着日子就要好起来，你爹爹为什么不再续弦？有个女人照顾，你不就放心了！要是再能给你添个弟弟继承你家的香火，等他长大了也是你的依傍，家里有兄弟，夫家也不敢太欺负你！”

    三婶的这番话倒是给阿杏提了醒，对啊，为什么不给爹爹再找一个妻子呢？爹爹还很年轻了，难道还要他就这么孤独下去，虽然自己可以不嫁人一直照顾他，但是总没有枕边人来得贴心！如果能给爹爹找一个贤惠温柔的妻子，爹爹心中高兴，日子过得舒心，一定会越活越年轻的！

    想到这，阿杏心中涌起一股热情，恨不得立刻就能为爹爹找到好的伴侣。爹爹对她这么好，这么的疼爱他，事事都为她们姐妹着想，她也希望这个老实善良的男人能够得到幸福！

    那边三婶继续说：“其实这件事情我也和你爹爹说起过，可那时你还小，阿银还没有出嫁，你爹爹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加上你家那时的条件……”三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不会有女人愿意上门，所以我就没劝他了！不过你们家现在不同了，加上阿银嫁了人，你也有这么大了，我才会跟你说起这个事情。”

    也对，之前家里的条件确实不好，加上爹爹又有残疾，有哪个女人愿意嫁进来受苦？可是很快家里的日子就会好过了，爹爹虽然少条胳膊，但是身体健康，而且为人又好，一定会有女人愿意嫁进来的！

    阿杏见三婶这么热忱，又想她喜欢跟那些媳妇婆婆聊天，见的人知道的事一定很多，所以便诚心诚意地说：“三婶这个主意甚好！只是我爹爹老实，一定要找个温柔贤惠的女子，只是不知哪里有这种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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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拒绝

﻿三婶放下手中的针线，向着阿杏的方向挪近了些，说：“本来这种事情我应该直接跟你爹说才是，可是你爹那人大大咧咧的，跟他说了他也不会往心里去，现在你也有这么大了，你们家也就你和你爹两个人了，所以我就跟你说了。”

    三婶停了停，接着说：“其实我有一个远方的表妹，住在城外。年龄比你爹小上几岁，儿子老公都死了，现在独自一人，我这个表妹性子是极好的，模样也过得去，家务针线也都不错，我见你爹爹是个实在人，所以才会把我表妹介绍给他，你回去和你爹说说，你开口，或许你爹会听得进去。如果他答应，哪天我表妹过来，就让他们见上一见。”

    阿杏听了有些心动，是个寡妇没有孩子，能干性子又好，听起来倒是和爹爹挺相配的。她想了想便对三婶说：“我先回去探探爹爹的口风，如果他也有意，我再来告诉你！”

    三婶笑着答应：“好，我就知道阿杏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为你爹爹着想。我也是见你们父女都是好人，要不然我也懒得操这份心。”

    阿杏连忙说：“谢谢三婶的好意，将来如果事情真成了，我们一家都不会忘了你这个媒人的！”

    三婶笑着又重新拿起手中的针线，一边缝着衣服，一边对阿杏说：“你比我们小喜都小一岁，你看我们家小喜还是个孩子似地，什么都不懂，哪像你这么懂事！果真是……”她本想说，果真的是没娘的孩子懂事早，可是又突然想起这一定是阿杏的伤心事，连忙住了口，心中不由地升起一股疼惜之情，想着，这么好的孩子，一定要给她留意一个好点的人家。

    阿杏看着她手里的针线在衣料中翻飞，笑着说：“小喜也是很好的，昨天李叔还夸小喜的饭菜做得比我好，爹爹急了，就要我向三婶你多学习学习。”

    “要嫁人了，那是必须的。你别急，我会好好教你，等你出嫁的时候，一定不会输比小喜那孩子！”

    阿杏见三婶这么热心，知道她也是一片好意，所以也决定好好地跟她学，能够把饭做好一点，让爹爹吃得开心，能够给爹爹缝上几件衣裳，让他穿得干净体面，怎么说都是一件好事。

    至于嫁人，反正她现在还小，真到了有人做媒的时候再说吧。

    晚上吃晚饭时，阿杏试探地问爹爹：“爹爹，巷口的王伯好像要续弦了，听说过几天填房就进门了！”

    李润福吃着饭，“哦”了一声，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阿杏本想以这件事为引子，慢慢说到正事上来，可是父亲反应太过冷淡，阿杏的话题难以继续。她看着爹爹，不禁问道：“爹爹，你都没有什么想法吗？”

    李润福扒了一口饭到嘴里，听到女儿的问话，不禁抬起头，含糊不清地回答：“怪了，王老哥续弦，我能有什么想法！”

    阿杏为爹爹的粗神经叹气，是该要找个女人回来该和爹爹说说话解解闷，否则爹爹的神经会越来越迟钝的！

    “爹爹，娘也去了这么久了，你就没想过要续弦？”阿杏干脆明着说。

    李润福一愣，没想到女儿会将话题转到自己身上，妻子死后，他一心都在两个女儿的身上，再加上自己身有残疾，家里太贫寒，所以从来没想过续弦的事情。

    他叹了口气，低声说：“爹爹断了一条手臂，一般的好女子哪会想嫁给我这种人？我们刚刚买了马，还要订做马车，哪有钱来续弦，之后我还要专心干活，也没有这种心情。”

    阿杏听他的语气里有中隐隐的自卑，心中很不好受，“爹爹，你虽然断了一条手臂，可是干起活来不比任何人差，一定会有好女子愿意进门的。三婶跟我说……”

    “好了，阿杏，不要再说了，现在我只想多赚点钱让你过的舒服点，然后看着你开开心心地出嫁，也想给阿银留点钱，万一，我是说万一，她在胡家过的不好，家里也可以帮助她一些。其余的我就不想了。我知道你是关心爹爹，可是这些事情不是你一个女孩子该操心的事，你好好的和三婶学家务，别的事情就不要管了。”

    阿杏见爹爹如此说，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什么结果，只会起到反效果，所以便没再说什么了。可是她对于为爹爹续弦的心思是一点都没有减退。只是现在看来，这种事情不能着急，得慢慢来，阿杏深信，如果有一个好女子伴在爹爹的身边，爹爹一定会比现在开心。

    第二天，阿杏告诉三婶爹爹暂时没有续弦的打算，三婶说：“没有关系，反正我那表妹要几个月后小喜成亲的时候才会过来，到时我们什么都不要说就让他们见见面，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缘分了。”

    阿杏觉得这样甚好，便笑着对三婶说：“阿杏就多谢三婶费心了！”

    一个星期后，家里的马厩盖好了，因为院子不大，所以马厩也比较小，最多也就能关两匹马。马厩上面是草蓬，前面是食槽，虽然简陋，但是做工还是非常的结实。李润福将马牵进去的时候，脸上挂着笑容，在他看来，能拥有一匹马是一件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因为是街坊邻居，李木匠手的价钱非常的公道，李润福为了感谢他，特意买了一斤肉请他在家里吃饭。阿杏将这些肉做成了红烧肉，这是她跟三婶学的一道新菜，李木匠吃了阿杏做的菜，不禁夸赞她做菜进步了很多。李润福见女儿只跟三婶学了一个星期就有这种成绩，心中暗赞女儿聪明之余，也寻思着以后有机会就要报答三婶这份恩情。

    马厩造好后就要买马车了，而王老板那边第一辆四轮马车也成功地打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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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成品

﻿这天阿杏利用买菜的时间去到马车铺的时候，王老板早就在门口等着她了，看到她后，满脸的激动兴奋神色，“阿杏姑娘，四轮马车已经成功地打造了出来！”阿杏大喜：“王大叔快带我去看看！”

    王老板将阿杏带到后院的马车作坊。

    马车铺的作坊占地宽广，中间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停着多辆小两轮的马车，王老板介绍说：“这些都是客人订做的马车，过一两天就会来取货！”

    阿杏便随口问道：“王大叔这种小两轮的马车一般是什么价钱？”

    “最少是20两银子，最贵的我们这里也没有超过50两银子！”

    20两银子可以让普通的人家舒舒服服地过一年了。一辆马车的价格也不便宜，怪不得一般的人家买不起。

    阿杏接着问道：“那四轮马车是个什么价钱！”

    王大叔得意地笑了笑说，“阿杏姑娘先别急，先看了马车再说。”说着就带她穿过前院，走上一条宽阔的石板路。

    一路上都没怎么见到人，王大叔说：“我见你不喜欢让别人看到你，所以今天特意要工人们晚些上工，阿杏姑娘尽管放心，现在作坊里除了你我二人就别无他人了！就是我的家眷，我都吩咐他们呆在自己的院子里不要出门。”

    王老板经过这段时间与阿杏的来往，早已把她当成自己的晚辈，又见她性情爽快，举止大方，完全没有任何扭捏的神情，所以对于两人的相处也慢慢放下了男女大防，即使是单独相处，也没有任何不自在的感觉，就像和自己的子女一起一样。

    阿杏见王老板这么尊重自己的意见，而且还做得这么周到，心中对他更是增添了一分好感。

    没一会就到了一处青漆大门处。大门上一把青铜大锁，

    王老板一边拿出钥匙开锁，一边说：“四轮马车的研制都是秘密进行的，所以参与的工匠都是我们王家人，就是怕把转向技术泄露出去！”

    沉重的大门被推开，发出“昂”的低沉声音，然后一辆簇新的四轮马车便出现在两人眼前。

    阿杏还是第一次看到四轮马车，车身比平时看到的四轮马车要大些。车身上了朱漆，在阳光的照耀下甚是鲜艳夺目。如她的设计，车门不像传统的两轮马车开在前方，而是开在车身的两侧，这样可以方便人上下。马车里面设计的非常豪华，有软榻和小几，甚至一侧还有一个小柜可以放书和食物。

    阿杏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说：“王大叔，你做出来比我想象中还要好啊！”

    王老板上了马车，然后回头对阿杏说：“阿杏姑娘坐上去，我带你试试车！”

    阿杏正有此意，她上了车坐在那张软榻上，靠上去软软的，非常的舒适。王老板催动马拉动马车，沿着刚才的石板路在院里绕了一圈。阿杏坐在里面只觉非常的舒服，虽然不像豪华轿车那般平稳和快速，但比起之前坐的两轮马车不知要平稳了多少倍，就算在车里睡觉，想来也是没问题的。

    阿杏回过头隔着车身的小窗对车外的王老板说：“王大叔，这车非常的稳，一定会很受欢迎的！”

    王老板收紧缰绳让马停下，然后从车上跳下来，拉开车门让阿杏下车。

    他满脸笑容地说：“阿杏，不怕你笑话，我这几天连做梦都梦到四轮马车大卖！这款马车又稳又大，好处这么多，自然不怕没人买，到时，我想全国的的富贵人家都会拥有一辆我们王记的四轮马车！”说到这时，他双目中射出雄心勃勃的光芒。

    “王大叔，你准备卖什么价钱呢？”

    王老板看着她，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最少一百两银子！如果做得更精致些，可以卖到150两银子！利润空间是非常大的！”

    一百两银子就算是对于一般的富贵人家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就是晋城首富胡家，姨娘的月例也不过才几两银子！不过在阿杏看来也就不过是前世里买一辆私家车的价钱，没什么稀奇，所以面上淡淡的，并没有露出惊奇意外的神色，王老板见她对100两银子的反应是如此的淡然，更加认定阿杏的来历绝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王大叔，这辆马车可以便宜点卖给我吗？”

    王老板沉吟一会便说：“其实这辆车送给姑娘也无妨。只是我家里人员多，将来还不知要造几辆四轮马车，为了公平，以后我们双方不管是谁都以80两银的价格买车，你看怎么样？”

    阿杏见他如此实诚，自然高兴，“就依王大叔的，不过现在阿杏手中暂时拿不出这么多的银子。明天我爹爹会来买马车，你随便找个理由以20两银的价格卖给他，剩下的银子可以在我以后的收益里面扣除！只是不能让我爹爹知道。”

    王老板满口答应，现在对于她的一些古怪要求，他也完全适应了，他虽然觉得奇怪但是并没有问阿杏原因，这也是让阿杏敬佩他的原因之一，懂得尊重别人的隐私，实在是非常难得的！

    接着阿杏有要王老板将马车里面改造一下，那些柜子小几什么的，都不需要，就在马车里做两条长椅。阿杏还要王老板车尾处打上“王记出产”的标志，到时这辆车子在全城走动，不就是一个活广告吗？王老板对她的建议自然拍手叫好，心中对她更是敬服。

    临走时，阿杏有些担心地问王老板：“马车一旦卖出去，会不会很快就让别的马车铺偷学到技术呢？那些行家只要买一辆马车再把它拆开来不就学会做了吗？”这里又不能申请专利，很容易就会被别人复制的。到时四轮马车一多，可就卖不起价钱了！

    王老板哈哈一笑：“哪有那么简单，我自然有办法叫他们就是将我们王记的所以马车都拆开来也无法偷学到我们的转向技术！”

    阿杏见他这么有信心，也就放下心来。

    隔天，李润福独自去到马车铺里买马车，不一会就一脸兴奋地回来了。推开大门就迫不及待地朝着里面大嚷：“阿杏，快出来，爹爹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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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转折点

﻿阿杏心中有数，知道是马车的事情。但听爹爹的声音兴奋，知道他正高兴，所以便装成吃惊的模样走出屋子迎上去问：“爹爹，有什么天大的好消息！”说着便在院中的小桌子上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李润福接过阿杏手中的茶，一口气喝了一大口。然后笑着说：“上次我们去的那家马车铺，最近造出来一种四轮马车，因为马车里面没设计得好，再加上新款的马车还不知道性能好不好，所以便算便宜点卖给我，我试了试车，感觉还挺稳的。就想起你上次跟我说起的话，用这种马车拉客岂不是甚好！我问了老板，他也说四轮马车不容易翻车，而且车身较大，可以同时容纳4个人，夏天里不会气闷，拉客是极好的。听他这么说，虽然价钱不便宜，我还是买下来了！”

    王老板找到这个借口并不算好，但见爹爹没有疑心，阿杏便安了心。她听爹爹的语气，好像还嫌价格贵了似地，便问他：“老板说这辆车原本是多少银子？”

    “他倒是说要100两银子，可是怎么可能？100两银子做20两卖给我，就算贱价也不是这么个贱法，我不相信，他一定是故意把价钱说的这么高。我钱已经付了，待会他们就会把马车给我送过来，装好。”

    阿杏笑笑，没想到王老板竟然还做上门服务服务，倒是挺有生意头脑的。

    “爹爹，听说买一辆小两轮的马车也要20两银子，既然四轮马车这么好，我们也只花20两银，怎么说我们都赚了！”

    李润福咧嘴一笑：“我也是这么想，所以才会这么高兴，不过我更高兴的是，可以按你说的做那个什么固定……”他一时有些想不起这个词。

    “是固定线路，爹爹。”

    李润福嘿嘿一笑：“对就是固定线路，我觉得大有可为！说起来我女儿真聪明，这么好的办法都想得到！现在就该好好想想走哪条固定路线！”

    接着两父女一起研究了很久，城中城东是最繁华的地方，那里商铺云集，城南有一家寺院，香火也挺旺盛，去那里的人也比较多，于是，两人就商定了由他们所住的城西出发，走城南这边，途中经过云开寺，以及一些人群集中的住宅地，终点站就是城东的集市。然后在那里让马休息一会，再由原路回。城北是达官贵人住的地方，晋王府就在那个方向，住在那里的人大都有自己的马车，所以就不走那一边了，也好让马省点脚力。毕竟是牲口不是机器。

    至于车资，就可以将收每人7个钱，如果不是到终点站，中途下车还可以少些，比起以前去城东的20个钱的车资，是便宜很多了，一般稍微宽裕一点的小家户都可以坐得起。

    阿杏还建议爹爹将途中路过的地点都写在车身上，这样可以让识字的人看到，至于不识字的就只有靠自己不断地吆喝了。

    父女两商量了很久，李润福神情激动，浑身都似充满了干劲，就连他那张有着皱纹的脸似乎也焕发着一种光彩。阿杏知道，这是一种自信的光芒，一种对生活的憧憬，一种希望之光。她喜欢看到这样的父亲。

    阿杏嘴角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下午，马车便送了过来，马车行的伙计还特意教李润福怎么装卸马车，怎么赶车，怎么拐弯。或许是因为王老板的交代，伙计教的特别用心，带着李润福在街上跑了几圈，直到李润福掌握了全部的技巧才离开。

    走的时候，伙计满脸佩服地说：“没想到大哥的手臂这么有力气，一只手可以顶我两只手了！”

    李润福自豪地挥挥手臂说：“这可是长年练出来的。”

    阿杏见爹爹可以轻松驾驽马车，也就完全放心了。伙计又再三说有什么问题可以找他后才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里，李润福就忙着在外面熟悉驾驽技术和线路，而他那辆四轮马车确实起了很好的广告作用，很多人看了车身后的王记的标记都向王记打听四轮马车的事情，王记车行的四轮马车还没有正式面世就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甚至有些喜欢讲派头的人家只是为了新奇就下了定金预定了四轮马车。这么好的反应虽然在王老板的预料之类，但还是让他喜得合不拢嘴，他招了不少的工人制造马车，可是最核心的转向机构则由王家人秘密制作。

    而阿杏则负责给里面的那两张长椅做两个软垫。她请三婶帮忙，两人一起制作。本来以为制作软垫是很简单的事，可做起来才知道一点都不简单。小喜看着她一次又一次地将手指扎出血，差点笑破了肚皮。

    在三婶耐心的指导，和阿杏不懈的努力下，软垫终于最好了，看着自己那弯弯扭扭的针脚，阿杏心中却有一种成就感，甚至还美美地想：也许要不了多久，她就可以为爹爹缝衣裳了！

    阿杏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慢慢地融入了这个陌生的世界，陌生的角色，甚至还在其中找到了某种幸福。

    十天后，李润福已经完全熟悉了马车的驾驽技巧。他请来巷口的秀才在车身写了马车将会路过的地名，他虽然识得几个字，但实在是有限，就更不要说写了。秀才的字还是很不错的，用白漆写的，在红色的车身上非常的醒目。

    邻居们都送来礼物祝贺，李润福还带着一些人在外面跑了几圈，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坐马车，而且还是这么新奇的四轮马车，所以神情都十分的兴奋。最后大家都反映说，坐在里面又快又稳，非常的舒服。

    一个大晴天的早上，在邻居们羡慕和女儿兴奋的目光之下，李润福架起马车开始走向他生命的第一个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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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好的开始

﻿其实阿杏很想跟着爹爹一起去，她很想看看爹爹第一天做生意的情景。但是知道以爹爹的性格一定不会同意，所以才没有向爹爹提出要求。不过她已经跟爹爹商量好，午时爹爹会在巷口的集市那处等她送午饭过去。到时她就可以知道马车拉客的情况怎么样。

    阿杏早早的做好了午饭，还没到午时就迫不及待地赶到和爹爹约好的地方，可能是因为来的太早了的缘故，爹爹并没有在那里，大概是还在回来的路上。

    阿杏提着篮子站在街边等爹爹。篮子里放的就是爹爹的午饭，阿杏用破旧的棉衣包好，这样可以保持饭菜的温度，让爹爹在劳累之余吃到热腾腾的午饭。

    她现在已经养成了出门就把脸抹黑的习惯，虽然麻烦一点，但是确实能够避免很多麻烦。她想起前世里，有那么一段时间里，她每天出门都会照很久的镜子，看看妆面是否有瑕疵，头发是否顺滑，衣服是否漂亮，她那时是那么在乎自己的仪容，只不过是因为她会见到他，她希望自己在他的眼中永永远远都是最完美的样子，她喜欢看到他看着她晃神的样子，那会让她开心一整天……

    阿杏眼睛微微发热，回想到那段时光，她的心中便涌起一股既甜蜜却又酸涩的情绪

    可是，我再也见不到他了，即使是想听到关于他的消息也不可能了。在这个没有他的世界里，我就算长得再漂亮，就算将自己打扮地再美，又有什么意思……

    心中的那丝甜蜜又化为无尽地酸痛，她低下头，小心地拭去眼角即将流下的泪水。然后又抬起头，正午的阳光有些晃眼，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她看着眼前噪杂的集市，看着正在收摊的小贩，看着眼前来往的人群，突然有种不知身在何地的茫然感觉。

    正在这时，耳边传来不“嗒嗒嗒”的马蹄声，阿杏闻声望去，却见爹爹架着马车向这边赶过来。高大矫健的马匹，鲜红色的车身迅速刺破眼前的一片混沌，周遭的一切似乎又鲜明起来。

    阿杏深吸一口气，是的，这个世界没有乔峥，可是这个世界有那个世界里她不曾得到过的亲情，世事岂有完美，就算是为了全心全意对待她的亲人，她也应该开开心心地生活。

    李润福看到阿杏，手臂一拉就收紧了缰绳，马车停在了阿杏的身边。两边的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了四个乘客。李润福跳下马车朝着他们笑道：“各位慢走，下次还请关照小弟！”声音响亮。

    其中一个乘客回过头笑道：“一定一定，这马车又稳又快，而且车资又不贵，下次我出门一定再来乘坐你的马车！”另外两个还没走远的乘客也随声附和。

    李润福脸上笑开了花，连声说谢谢。

    等客人走远，李润福就将马车赶到一个角落处，将马车卸下来，把马牵到一棵大树下拴好，让它吃点草休息一下。

    阿杏面带笑容地走到父亲身边，从篮子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湿毛巾让爹爹擦擦手脸。又将饭菜拿出来递给他，“爹爹，快趁热吃吧。”

    李润福接过饭菜，就坐在马车的一角，大口大口地吃起来，看样子是早饿了！

    阿杏在旁边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有些心疼，连忙说：“爹爹，慢点吃，别噎着了。”

    李润福抬起头看着女儿笑了笑。

    等爹爹吃完，阿杏便也爬上马车，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问道：“爹爹，今天拉客的情形怎么样？”

    李润福用毛巾抹抹嘴，然后嘿嘿笑了两声，低下头来在阿杏耳边轻声说：“我今天上午一共拉了8个来回，赚了差不多八钱银子！”他的声音中有中掩不住的兴奋，“我一路上不断地吆喝，每到一个地方停靠都会吆喝一阵，起初很多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听我说到城东只要7个钱，开始还不相信，经我再三保证，才上了车。”他拍拍一边的口袋，里面铜钱碰撞，发出叮叮响，听到这种声音他又忍不住嘿嘿笑，他的这种兴奋很快就感染了阿杏，让阿杏本来有些晦暗的心情一下子就明快了起来。

    前世里，她拥有那么多的钱，也不见得会有这么愉快的心情，现在却因为这区区一两的银子而高兴，可见快乐与钱银的多少无关。

    阿杏看了看一边吃草的马，说：“爹爹，那马跑八个来回会不会累呢？”

    “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了。”他停了停，喝了口阿杏递过来的水，说：“你猜我今天遇见了谁？”

    “谁？”

    李润福笑了笑，“是上次那个什么戏院的凌老板，你还记得吗？”

    阿杏脑海里浮现一张白净的脸，连忙说：“记得，他还一个徒弟叫容峥！”

    “对，就是他，我今天在东街那边遇到他，原来他的戏院便在东街。我已经和他商量好，每跑4趟就会把马牵到他们戏院的马厩里去休息半个时辰，喂点草料。一个月给他些钱。这匹马是我们赚钱的希望，可得好好的照料，不能让他累得太狠了！”

    “爹爹想的真周到。”阿杏笑着说。

    李润福摸摸阿杏的头，笑着说：“嘴巴这么甜，好，今晚爹爹回来一定给你买件礼物奖励你！”说着，他又满足地叹口气，两眼看着前方，轻轻说：“我算了算，这样一个月下来，赚个三四十两银子不成问题，两个月就可以将马和马车的钱都赚回来，再赚一个月就可以把房子修一修了！”他回过头看着阿杏笑，目光中满是慈爱，“阿杏，爹爹今后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阿杏看到他的手心里被缰绳勒出了一道道的红痕，不禁抓住他的手，叫道：“爹爹，你的手……”

    李润福抽回手，不在意地笑道：“刚刚开始赶马车都是这样的，等过几天结了茧就好了，没有关系的。”

    阿杏从怀里掏出手绢包扎在他的手上说：“用手帕包着手，就会舒服些。”她的心里一阵心疼，他一个独臂人赶马车一定还是非常的吃力的，他这么辛苦全是为了要让她们姐妹两过上好日子。他甚至连为自己续弦都不曾想过。阿杏啊阿杏，有这样的亲人，你还有什么好怨的，这个世界虽然没有乔峥，可是还有别的人与事值得你去好好珍惜啊！

    李润福看着阿杏一脸心疼地为自己包扎手，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一只手臂赶车确实非常吃力，赶的次数越多，越是觉得辛苦，其中的苦楚，四肢健全的人是无法了解的。可是他有两个这么乖巧孝顺的女儿，为了她们能少吃些苦，为了她们能过的好一些，这些辛苦又算得了什么！

    包扎好手，李润福又休息了一会后，便将马车套好，开始拉客了。

    他交待阿杏早些回去，便坐上驾驶座，扯开嗓门大喊，“去东城只要7个钱啦，去云开寺只要5个钱啦，四个席位，先到先走啊！”他的大嗓门很快就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一些人围上来询问，一些人则是好奇四个轮子的马车。很快4个席位就满了。

    李润福单手拉着缰绳，姆指处夹着长鞭，用力一抖，长鞭扬起，在天空中画出一条弧线，然后落在马背上，“啪”的一声，马儿吃痛，便拉起马车开跑了。

    阿杏看着马车越来越远的身影，心中在想，等过一段时间，一定要再雇个车夫和爹爹换班，让爹爹没那么累。

    阿杏提起篮子，正准备往家走，忽听到身后响起一阵马蹄声，同时便有一声熟悉的声音在唤她，“阿杏姑娘，请等一下。”

    谢谢css90和梧桐知雨2010两位亲的打赏，十三很开心，谢谢！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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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李银有孕

﻿阿杏回过头去，看到一辆黑色车身的小两轮马车，一个面目清秀的少年坐在马车夫的旁边，见她回过头后，眼中闪过一抹意外的神色，“阿杏姑娘，果然是你，我家公子说是你，我还跟他争辩说不是了！”

    阿杏认出她是胡家大少爷的侍从，想起他曾经送自己回家，又照顾周到，不由地笑道：“原来是永华。”

    永华一喜，“多谢姑娘还记得奴才的名字！”

    这时，一只修长的手掀开门帘，然后便露出胡家公子那张俊美冷凝的脸，他看了阿杏一会，便皱起眉头：“你的脸怎么变成这样？”

    阿杏想起自己出来时脸上手上都抹了灰，她抹的很匀，就连耳后都没有放过，不在近处仔细看，是看不出破绽来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觉起来就变成这样了。”

    对于胡家公子，阿杏是没有多少好感的。之前在梅园他盯着自己看的那种放肆目光，再加上他有个色鬼老爸，所以虽然他相助过自己，阿杏还是在潜意识里将他划到了避免接触的人物里。此时，见他一见面就直指她的外表如此无礼，便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所以故意如此回答他。如果他是因为她的外表对她有什么想法，希望他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后，可以熄灭他心中的邪念。

    胡陵轩一愣，盯着她又看了一阵，此时她的皮肤又黑又暗，完全不是梅园遇到她时的如梅花般的清丽绝艳，此时的她甚至比不过他院里的小丫头，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失望，就像看到一朵含苞欲放的花骨朵，本来以为开放后会有绝艳的风姿，没想到还未到开放的时候，就过早的凋谢了，那种郁闷感难以形容。

    “怎么会这样……”这种失望郁闷透过他的眼神声音隐隐地表现了出来。

    阿杏心中冷笑，果然是与他爹一般的人物。她懒得与他纠缠，便说：“小女子还有事，先行告辞。”说完，便转身离开。

    胡陵轩见她变成如此模样本来已对她失去了兴趣，可见她转身就走，心中隐隐又生出一种不甘的感觉，他身边的女子都巴不得能够久留在他身边一会，用尽各种心机只希望他能多看她们一眼，只有眼前这个女子，从头至尾似乎都没将自己放在心上，这种感觉更让他郁闷。

    “等一下。”他从车上跳下，在她身后叫住他。

    阿杏转过头，看着他，微微皱起眉头：“胡公子还有什么事吗？”

    他向她走过来，今天他穿着一件浅绿色的长衫，领口与袖口处都绣着青松的图案，腰上挂着一块碧绿的翡翠玉佩，红色的璎珞随着他的步伐飞扬。这一身装扮，衬着他修长英挺的身躯，俊朗无匹的外表，立刻变吸引了周遭人的目光。甚至能听到人小声的议论，“这就是胡家的陵轩公子啊，果然名不虚传！好一个翩翩少年！”

    胡陵轩听到这些赞誉，嘴角勾起了一抹笑，他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她，“干嘛每次都急着走呢？”

    阿杏退后两步，与他维持一定的距离，“胡公子可是有什么事？”

    胡陵轩见她脸上的疏远神情，心中有些不快，也有些不解，胡家是晋城首富，自己无论是外表还是才干都在晋城有些名气。她一个贫家女子有接近自己的机会应该紧紧抓住才是，那怕是不能正式成为自己的人，做自己的外室不比嫁一个穷小子强？

    “没什么，只是刚才路过的时候，看到那辆四轮马车，见你和那车夫很熟，所以有些好奇。”这纯粹是没话找话了。

    阿杏狐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便答道：“那是家父。”

    “你父亲？”他脸上眼中意外的神色，“这用车拉客的点子是你父亲想出来的？”这的确是个好点子，如果真是他父亲想出来的，那也算是个人才了。

    阿杏警惕地看着他，他干嘛老是问这件事，难道他对于这门生意也有兴趣？但转念又想，应该不会，胡家哪会把这种蝇头小利放在眼里。但她还是回答说：“是我父亲想出来的，只是为了方便大家，赚不了多少钱。”

    她不想和他再说下去，正准备说要走，他又开口堵住她的话：“那辆马车听说是王记最新研制出来的，还没有正式制造出来，我家前几天也订了一辆，说要过七天才能做出来，你们家怎么这么快就有了？”他开始也只是没话找话说，这是这个话题一说下去，便觉得这里面有很多蹊跷，面前的少女周围似围着一拢迷雾，让他忍不住想要剥开来看个究竟。

    阿杏看了看他，此时他正盯着自己，漆黑的眼眸微微发亮，与之前的那种痴迷不同，他这时的目光是一种探究。

    阿杏淡淡地回答：“那是王记老板的研制四轮马车时的失败作品，自然不能卖给那些达官贵人，所以便折价卖给了我爹，我爹听老板说这**车很稳，就用它来拉客，有什么奇怪的吗？”她直视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就如两颗宝石一般，乌黑莹亮，其中的冷然目光似能在一瞬间刺破他的胸膛直达他的心底深处，让他的心微微震荡。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没什么，我只是好奇。”他轻轻答道。

    “现在阿杏已经满足了阁下的好奇心了，如此，阿杏就告辞了。”她向他福了一福，也不等他回答，便转身离开。

    没走几步，便听到他在身后说：“好久都没见你去看望你姐姐了，听说她已有了身孕，这件事你可知晓？”

    “什么”阿杏迅速地转过身，惊异地看着他。

    胡陵轩看着她微微一笑，这件事情本不该他来说，可是他就是喜欢看到她在他面前停住脚步回头的样子。

    这也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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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妾的悲哀

﻿李银怀孕的事情第二天就得到了证实。

    阿杏从胡家公子哪里得到李银怀孕的消息后，还半信半疑的，所以还没有跟爹爹提及，准备先去胡府跟姐姐将事情问明了才跟爹爹说。就当她正准备去胡府的时候，李银院里的小丫头小环却找上了门来，将李银怀孕的消息告诉了她。

    “本来我一得到消息就想来告诉姑娘的，可一来这两天院里的事多，抽不出空，二来我也不能随意出门，今天也是跟着婆子出来采买东西才得了这个机会，连忙跟姑娘报喜来了。”

    阿杏听她这说，连连道谢，又她问了李银现在的情况。

    小环说：“姨娘还好，老爷很高兴，赏了姨娘不少好东西。夫人也安排了有经验的妈妈照料姨娘的身体。姨娘也经常念着姑娘了！”

    阿杏心中忧喜参半，喜的是一旦有了子嗣，阿银在胡宅的地位就会稳固些，日子好过些，忧的是，就不知她的孩子能不能平安的出生，不过胡夫人已有嫡子，对李银的戒备也会小些，再加上李银一直谨小慎微，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才对。

    小环不能久留，说完话就打算离开。临走时阿杏又塞了点碎银子给她，小环见又有碎银子可收，心中大喜，笑眯眯地接过银子心满意足地离开。

    中午给父亲送饭的时候，阿杏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李润福。李润福听说自己就要当外公，自然高兴，便嘱咐女儿明日去胡府看看李银。

    阿杏见父亲三十多岁便快是外祖的身份，想起自己前世25岁才结婚，26岁死的时候还没有一子半女，不由地感叹古人的早婚早育。

    见父亲吃晚饭，阿杏便从怀里掏出一只皮制的半截手套，这是她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做出来的。虽然针线不是很工整，但是她缝得很用心，所以很结实。

    她拿过父亲的手，将父亲受伤包的布条取下。受伤的红痕比昨日更严重，有的地方更磨出血泡来。阿杏看了，一阵心酸。她低着头，默默地取点白开水将父亲的手洗净，然后给他差点带来的伤药。再缠上干净的布条，最后给他戴上皮手套。

    她做完一切后，抬起头看着爹爹说：“爹爹，戴上手套手就不会那么疼了。”

    李润福看着手上的手套，手套的大小正合适，遮住了半截手指，五个指尖露出来，这样手的活动便不受限制。而皮手套遮住的部分正好是缰绳打磨地最厉害的部位。虽然做工不是很精致，但是这份心思还是很灵巧的。

    “阿杏，这是你做的？”李润福的声音里有种惊喜

    阿杏笑着点头：“就是做的不太好，小喜还笑我来着！”

    “哪里，很好很好。”李润福看着手套，连声说，心中对于女儿的孝顺和贴心很是欣慰。

    午后，街上的行人又渐渐多起来，李润福抹干净嘴，站起来说：“好了，该干活了。”说完，套好马车，坐上驾驶座，吆喝起来。

    ***

    第二天，阿杏起了个早，开始为去胡府做准备。

    衣柜上夹着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她清丽秀美的面容。柜子上还放着一些精巧的小盒子，里面装的是胭脂水粉，这些是爹爹第一天赶车回来买给她的礼物。还说什么像她这么大的女孩子要好好打扮。

    阿杏打开其中一盒水粉，一阵浓郁的响气扑面而来，阿杏好奇地拿了一点在手上抹开，这个时代的粉质并不是很细腻，只怕也很容易掉妆，并不算佳品。阿杏又打开另外一盒眉粉，黑黑的向碳一般，用一只小毛笔来描绘。而胭脂则红得似火，有涂在脸上的和涂在嘴唇上的。估计涂在脸上会像猴屁股。

    阿杏笑笑，爹爹的好意她是心领了，她可没有勇气将这些东西涂到脸上去。她看了看****，又看了看眉粉，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来。她取出一点****，又取出一点眉粉将他们调匀，然后抹在脸上，似乎比用黑灰的效果自然多了，而且也比较舒服。这个发现让阿杏很开心，说真的，将那些黑灰抹在脸上还是挺恶心的。

    阿杏修饰好身上露出来的皮肤，在镜前查看了一番，觉得没有问题了，才换好衣服，坐着爹爹的马车在胡宅附近下了车。阿杏感叹，有车坐即使方便既省时间又省力，这一行是大有可为的！

    阿杏还是由侧门进入。这次对门房一说出自己是四姨太的亲戚，门房的脸色立刻不同，满脸的笑，鞠躬作揖的，谄媚之极。与上次的冷漠鄙夷全然不同。

    阿杏皱起眉头，好个势力的奴才，知道姐姐怀孕，态度立刻180°的大转弯！只是，姐姐不过是一个姨娘而已，就算是怀孕，也不知是男是女，他一个门房用得着这样吗？

    阿杏满心狐疑。

    这次不用阿杏开口，门房这边就主动叫了一个婆子为她带路，说话间神态很是恭敬，让阿杏好生诧异。

    或许是李银得宠的缘故？阿杏也没多想，便跟着婆子走进胡宅。

    春季的胡宅一扫冬天的清冷，青石小道旁的的植物都抽出了嫩绿的芽，昨晚下过一场小雨，树叶都洗得干干净净的，有的树叶上还滚动着水珠，被阳光一照，莹光四射，很是耀眼。

    回廊边的种满了桃花，现在正是开的最绚烂的时刻，云蒸霞蔚，粉粉嫩嫩，风吹过，落英如雨，让人看得移不开眼睛。

    路上随时可见着各种衣饰的丫鬟婆子，经过阿杏身边时，会好奇地看她一眼。

    不一会便到达李银的小院。院里的丫头都是满脸的喜气，看到阿杏都笑着和她打招呼，小环特意上前帮她打开门帘。

    李银见到妹妹笑着迎上来，她脸色极好，看上去神采奕奕。

    看清了阿杏的面容后，李银露出了惊骇的神色：“小妹，你的脸怎么啦？”

    阿杏不欲骗他，就老实的告诉她是自己在脸上抹了灰粉，“这样出门方便些。”而且还是到胡宅来，要是遇到了那个色鬼胡老爷怎么办？

    李银能够理解她的意思，想起自己以前就是因为经常在外面走动，才不知什么时候被老爷看了去。那时自己为什么没想到想阿杏这样把脸抹黑点呢？自己终究是不如妹妹聪明了！

    不过现在虽然是做妾，但是老爷夫人对她还好，吃穿用度都是极好的，又有了身孕，也没有什么不满足的了。想到这，李银也就释然了。

    她遣退屋里的丫头，拉着妹妹在桌前坐下，笑着告诉了妹妹自己怀孕的消息。

    “我本想遣人回家告诉你和爹爹的，没想到你就来了。”

    阿杏问她：“现在身体可好？”

    “很好，就是有些身子乏，老想吃酸的。她们说酸男辣女，说我怀的是个男孩子！”阿银抚着肚子笑着说，眼中是憧憬的神情。如果能生个儿子，在胡家的地位自是不同，往后的日子也会好过些。

    李银接着又问了家里的情况。阿杏兴致勃勃地告诉了她爹爹现在拉客的情形。

    “一天能赚一两多的银子！”李银脸上露出惊叹的神色。然后她看着阿杏说：“是你给爹爹出的点子吧！”妹妹的聪明她不是第一次领教了，她教给自己在胡家的生存之法让她受益匪浅。

    阿杏笑了笑，然后说：“姐姐，这下你就不用担心我们了，我们以后会过的很好的。”

    “只要你们过的好我就放心了。”

    两姐妹又聊了一会，李银便带着阿杏去想夫人请安。上次来时碰到夫人见客，这次过来理当去给夫人请安的，现在李银又有了身孕，礼节方面更是不能怠慢，不能让她有种有了身子就猖狂起来的感觉。

    两姐妹朝夫人的院子走去，刚经过一条回廊，就迎面碰上了三姨娘。

    三姨娘的脸上的伤势已恢复得差不多了，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绸缎衣衫，上面绣了春花盛开的图案，乌黑的头发梳着最时兴的发髻，发髻上插着百花簪，打扮得很是娇艳。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其中一个手里捧着一盅看上去是吃食之类的东西。

    看到李银姐妹二人，三姨娘停住了脚步，面色先是冷然，然后随即浮上一抹笑：“妹妹这是去哪儿啊！”

    李银脸色有些不自然，“我带着妹妹去给夫人请安。”

    三姨娘冷哼一声：“还真是会献殷勤！现在你有了身子，还到处走动，小心摔跤！”她目光冷冷地扫过李银的肚子，特意在“摔跤”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她语气中的怨毒让李银脸色一白，握着阿杏的手一紧。

    阿杏冷冷道：“三姨娘端的是吃食吧！现在天气还凉，三姨娘想送给谁还是赶快送去吧，免得凉了！”

    三姨娘想起自己的正事，早先一段时间因为脸受了伤，老爷一直没到她院里去，好不容易等脸好了，而且新宠四姨娘又怀了身孕，真是争宠的时候！这不，他听说老爷在书房特意给了厨娘银子，让厨娘做了一盅滋补的汤，给老爷送去。

    她向阿杏看去，突然笑道：“姑娘脸咋啦？怎么还没到夏天就晒得跟块碳似地！”她捂着嘴笑着从阿杏身边走过，又冷冷地丢下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应！”

    说完便笑着离开。

    李银关心地看着妹妹：“你没事吧！她这段时间就是这样，一有机会就拿话堵我，估计还是为着之前的事情怨我！”

    阿杏回头看了看三姨娘的背影说：“你这段时间不要和她太过接近。她现在急于争宠，相信也不会太过分！”

    李银点头道：“这段时间她一有机会就粘着老爷，夫人好像都不高兴了。”

    “三姨娘太不知轻重，以为老爷的宠爱就是一切，却不知男人的宠爱是最靠不住的！”

    “她也是想有个儿子，她就两年前生了个女儿，我进门之前她是最得宠的，可是却一直没有消息了！”

    阿杏叹口气：“她这般轻狂，就算生了儿子，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也许还会连累儿子的前程……”

    阿杏的话像是给李银敲了个警钟，自己生下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命运有一半都掌握在夫人的手里，女儿的亲事，儿子入学娶媳妇，夫人稍微为难一下，结果就会有很大的不同，这大概就是作妾的悲哀了，虽然好吃好住，但是自己与子女的命运都掌握在别人的手里。

    想到这，李银对于夫人更加不敢怠慢，提醒自己绝不能再夫人面前露出任何不敬的神色。

    两人到了夫人的院子。院里的丫头见到李银还是很和气的，由此可见夫人对李银的怨气不重，否则这些在她身边的丫头怎会察觉不出？态度也不会和善。

    阿杏暗暗松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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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瓜田李下

﻿胡夫人端坐在正位上，面容沉静地看着李银姐妹向自己行礼。然后笑着对李银说：“都跟你说了要你免了这些礼，你现在有了身子就不用这样走来走去的了。”

    李银连忙说：“我知道夫人关心我，可是规矩不可废，我是诚心诚意想来给夫人请安的，况且现在身子还轻，一点都不辛苦。万妈妈还是要我适当的多走动一下了。”

    万妈妈阿杏刚在李银院里见过，40多岁年纪，很是稳重的样子。是夫人派过来专门照料李银的，对怀孕和生产都很有经验。

    胡夫人听到李银这么说，很是满意，“坐吧，别站着了。”

    李银和阿杏在夫人下首的位置上坐下。

    接着胡夫人又问了一些李银的情况，比如睡得好不好，吃得好不好，又说有什么想吃的东西直接跟厨房说，她已经交代了厨房等等。

    阿杏发现李银回答夫人问题时，都是面向着夫人，低着头，双手规矩地放在前面，神色恭敬，语气柔顺，而胡夫人看到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嘴角便带着一丝满意的笑容。

    阿杏见到姐姐这副样子，有些心酸，可是如果不这样，势必得不到夫人的信任，对她的未来一点好处也没有。妾室，这本来就是一个充满了无奈的字眼。

    后来话题又转到阿杏的身上，胡夫人看着阿杏说：“这是上次来的那个妹妹吗？怎么看着好像有些不同了。”她心中在想，怎么黑了这么多，不过看她现在这个样子，胡夫人心中还是挺高兴的。上次她见阿杏的丽色，还暗暗担心着会被老爷撞见，老爷要是又起了心思就麻烦了，这个阿杏可不像李银那般好对付，两姐妹连成一气就伤脑筋了！如今见她这个样子，不由地放了心，女子以白为美，眉目生的再好，黑的像快碳似地，还有什么美感？（这个世界的审美观）

    阿杏回答说：“最近太阳大，在外面走了几圈就晒黑了。我的皮肤容易黑，黑了又很难白回来。”说着做出沮丧的表情。

    胡夫人心中一松，面目也更加和善起来：“这样也挺好看。不过话说回来，女孩子还是少到外面抛头露面的好。”接着又问了阿杏的年龄，说：“可曾许了人家没有？”

    李银听到这句话，正踌躇着要不要请夫人给妹妹找个家境殷实的人家，夫人认识的人多，这对她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还没想好，身边阿杏就说：“小女子年龄尚小，暂时还想陪伴父亲几年。”

    夫人点点头：“难得你有这份孝心，不过13岁的女孩子也不算小了，这些事情该考虑了。”她也不过是随便问问，姨娘的妹妹，****何事！

    李银低眉顺眼点头称是。

    正说着，外面有人通传：“老爷和大少爷来了！”接着门帘掀开，一前一后走进两个男子。当先一人大约30多岁，眉目与胡家少爷有些相似，大概就是胡家老爷了。他身穿一件藏青色的锦袍，领口袖边都绣有金线，腰间系一条镶有翡翠的腰带，垂着羊脂白玉的玉佩，大拇指上一个翡翠扳指，看上去很财大气粗的样子。

    阿杏看了他这身装扮，微微扁嘴。视线又与他身后的胡家少爷对上，后者看着她微微一笑。阿杏连忙收回视线，要是让胡家夫人看到她和他儿子眉来眼去，还不知会怎么想！

    胡夫人看到丈夫，心中高兴的很，这段时间老爷到她房里来的也较往常多了。她想起翠柳传过来的话，觉得这里面还是有李银的功劳，这么一个一心以她为尊的妾室，她怎么可能容不下她，就算让她生下儿子又怎么样？她如果敢有半点歪念，她立刻摁下她！

    李银只是偷偷看了老爷一眼，见后者正看着她笑，连忙低下头，但一丝绯红悄悄爬上面庞。

    “老爷，这回怎么过来了。”胡夫人起身将正位让给丈夫。

    胡老爷在正位上坐下，“轩儿说要过来，我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胡夫人看着儿子笑笑，目光中满是赞许。

    李银也起身向胡老爷福了一福，然后便低着头在一旁立着，阿杏见她如此也只好站起来向胡老爷行礼。心中暗自庆幸将脸抹黑了。

    胡老爷瞟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向李银问道：“这个就是你妹子？”

    “正是小妹。”

    胡老爷呵呵笑两声：“长得挺……挺秀气的，”一听就知道是违心之言。不过阿杏心中很高兴，你看不上我就好！

    阿杏退到姐姐的身边，心中却在想：胡老爷到了这里，那三姨娘岂不是扑了空？还是说三姨娘的爱心汤没有留得住胡老爷？这就不得而知了。

    李银见老爷过来，知道夫人一定想跟她独处，逗留了一会便带着妹妹离开了。胡夫人对于李银的识趣很是高兴，临走时还让自己的大丫鬟送了送。

    胡老爷虽然很想多看宠妾一会，但也知道这毕竟是夫人的院子，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所以装成对于李银的离去毫不在意的样子，这让胡夫人更开心。

    李银和妹妹回了院子，阿杏坐了会，见时候不早了，想着还要给爹爹做午饭，便告辞离开了。

    李银让小环送阿杏出去。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出去，没走多久，前面的一座假石后闪出了一个人。

    阿杏抬头看去，漆黑长发，修眉俊目，英挺的身姿，可不就是胡家少爷？他不是在夫人房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环向胡少爷行了一礼，胡家少爷对她挥挥手，示意她下去，小环看了阿杏一眼，眼中满是无奈的神色，少爷的命令不可违，小环只得退下。

    阿杏眼中充满警惕的神色，他把丫鬟遣走是想要干什么？阿杏左右看看，这条道上不见一个人影。阿杏退后两步。

    胡陵轩看到她眼中的警惕神色，不由地笑道：“你不要紧张，我遣走丫鬟不过是想和你单独说几句话罢了。”说着他含笑向她走过来。

    他今天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锦袍，龙章凤姿，洁瑜无瑕，袖口处用金线绣着流云的图案，悄无声息中显出富贵，与他父亲那种恨不得把所有财富都显示在身上的俗气有所不同。

    走动间翡翠玉佩上的红色璎珞随风飘扬，衬着他如雪的衣衫竟是格外的亮眼。

    阿杏又退后几步，沉声道：“胡公子，我们之间有什么话需要单独说的？不要再靠近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瓜田李下，惹人非议，请让道让我离开！”

    说着便向他身旁的空处冲去，谁知他轻轻地向旁移动一步，正好阻住她的去路，而她冲上去到像是*似地！

    阿杏连忙收住脚步，向旁退开，抬头怒视着他。

    “胡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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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羞恼（推荐800加更）

﻿小道两边桃花正开得明艳，一朵朵，一束束，害羞带怯，如少女的面颊，粉嫩娇美。

    阿杏站在桃花树下，眼眸因为这种薄怒而异常的明亮，胡陵轩突然觉得，她皮肤虽然黑了些，可仔细看来却又感觉别具特色。

    他此番见到她心情极好，便笑道：“没有关系，这附近没有人靠近，就是刚才那丫头也不敢乱说话的，不会有人知道的，你不用担心。”

    阿杏气极反笑：“胡公子，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将我阻在这里是很不妥当的行为？”

    胡陵轩下巴一抬，轻哼一声：“那又怎么样，在这里除了父亲谁敢说我的不是！”声音中有种十足的傲气。

    “胡公子，你到底想怎么样！”阿杏的语气中充满戒备。十五六岁在前世是刚入高中的年龄，可是在这个世界里，却已可以结婚生子，再加上周边无人，听他的语气似乎已找人看守，怎么不让她担心呢？

    随即她又安慰自己，她毕竟是他爹爹姨娘的妹妹，不管怎么样，他不会在胡宅如此放肆的。

    想到这，她收敛了怒气，平心静气地对他说：“你有何话对我说？”让他快些说完，她也好快些离开。

    胡陵轩见她转了脸，嘴角的笑容更深，他又上前一步，阿杏不禁又往后退。

    “不要再退了，你后面已经没路了！”胡陵轩笑着说

    他的话音刚落，阿杏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抵到了一面嶙峋的假石。

    阿杏抬眼瞪着他，冷冷的目光让胡陵轩一怔，他不由地停住了脚步。

    “好了，你别害怕，我不过去就是。”

    “胡公子有何事？”阿杏冷冷地开口。

    胡陵轩站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硬是不敢再作寸进，他院里的丫头，他爱怎地就怎地，完全不需要考虑她们的感受，反正她们一定是千肯万肯的。可是阿杏不同，她站在那里，不怒而威，目光冷然，全身似乎散发出凌然的气势，让他不敢亵du。

    “今天你进府没有迷路了吧！”他笑问。

    阿杏顿时明白过来，“是你吩咐的门房？”

    “这些个奴才都是些势利眼，不过你放心，我让人吩咐他们你是我府里重要的客人，他们以后都不敢再怠慢你！”

    难怪今天门房像变了个人似地，原来是少主人发了话！只是这要是传到了夫人的耳里，还不知她会怎么想！她不是胡宅的人还无所谓，最多也不过是于名声有些影响，这些她也不在乎。可是就怕夫人把这件事牵扯到李银的身上，岂不是又会给她带来麻烦？

    胡陵轩本还以为她会感激他，可是看着她的目光越来越沉，他的脸色也渐渐沉下来，“怎么？你不高兴？”

    阿杏冷声道：“胡公子，请你以后不要在做这些事情，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她想他行了个礼，接着说：“想必胡公子的话也说完了，阿杏可以走了吗？”说着又向旁走去。

    刚走两步，胡陵轩又伸手挡住了她。

    阿杏忍无可忍：“胡公子，你三番四次档着我的去路，到底是何意？”

    胡陵轩看着她的冷面孔，也有些不悦：“阿杏，你为什么不高兴？我这样做还不是想为你争口气，上次你迷路不就是因为那些奴才的怠慢吗？”

    “可是这要是让你母亲知道，她会怎么想这件事？胡公子，难道你这还想不明白吗？”

    胡陵轩轻轻一笑，年轻的面容满是光彩，“看不出你小小年纪，竟然这么多的心思。你放心，那些奴才自然不敢多一句嘴，这件事情我母亲是不会知道的！”

    阿杏脸色稍霁，“算我误会公子了，多谢公子的好意，只是去姐姐院子的路我已经熟悉，以后不必麻烦贵府的下人了！”说着又往前走，她总觉得这么和胡公子呆在一起是一件很不妥当的事情，万一让人撞见……还是赶快离开的好！

    胡陵轩见她又要走，不禁气急，情急之下一把拉住阿杏的手臂，“你干嘛又走，我话还没说完！”

    阿杏被他拉住，不禁全身一紧，想起之前他在梅园看着自己痴迷眼光，一种厌恶感油然而生。

    她“嚯”的转过身，双眼冷冷地瞪着他，沉沉地吐出两个字：“放手！”

    胡陵轩此时才发现自己离她如此之近，而自己的手正抓在她的手腕上，就算隔着几层衣服，似乎都能感觉到她手腕处的纤细。而从她身上传来的隐隐的幽香，比那满树的桃花香气更为醉人。

    他看着她那双明媚清澈的眼眸，不由地心中一荡，想起四处无人，胆子也大起来。

    “如果我不放，你又能如何？”他轻轻一笑，眼波流转，满树的桃花映入他的眼眸里，绚丽缤纷。

    阿杏微微一笑，眼光陡然一亮，“那就怨不得我了！”

    说时迟那时快，她被抓住的手腕突然灵巧的一翻，反握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快速地插入他的腋下握住他的手臂，欺身向前，肩膀紧紧靠住他的胸口，双手一用力

    一连串的动作干净利落，胡陵轩万没想到她会有次一招，还没反应过来，便觉眼前一花，他的身子就已经离开了地面，从她的肩膀处凌空翻过去，一阵天旋地转，后背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五脏六腑都似被震动了一下，胡陵轩半天都回不过神来，待阿杏的笑脸出现在他的上方，他才意识到自己被这个小女孩摔了个四脚朝天！

    他胡陵轩何曾这么丢脸过！竟然还是在她的面前！他一时间也没去想她为什么会这些招数。只觉脑袋里轰得一声，全身的血液都似往脸上冲，脸上又躁又热！

    他又气又恼，竟连爬起来也忘记了，他睁大了双眼，伸出手指着她：“你……你！”

    阿杏站在他身边，低头俯视着他，嘴角一抹淡淡地笑意，然后挑起一条眉毛，说：“这就是登徒子的下场！”没想到大学时学的柔道还有些用处，虽然没啥大用处，但对付这种养在深宅子里的较弱少爷还是有点用的！

    她拍拍双手，像是手上残留着什么脏东西似地，然后淡淡地瞄他一眼后，收回目光，从他身旁离开。

    胡陵轩只觉那淡淡的一眼像是充满了无限的蔑视，羞恼之下，一个鲤鱼打挺便坐了起来，朝着她的背影气急败坏地大叫：“李杏，站住！你竟敢如此对我！”

    阿杏回过头，朝他微微一笑：“胡少爷，我劝你不要大叫大嚷，要是把你的侍从们引来，看到了现在这个样子……”说着她向他身上瞄了一眼，摇摇头，发出啧啧声，轻轻一笑，便不再理会他咬牙切齿的表情和冒火的目光，从容地离开他的视线。

    胡陵轩气得说不出话来，他低头看了看身上尽是泥泞的衣服，却也不敢再大声叫喊了！他抬头看着阿杏离去的方向，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愤然地砸向假石，“啪”的一声，瓷瓶破碎，里面溅出白色的膏体。

    他双手握拳击向地面，“好你个李杏，总有一天我非要你在我面前低头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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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小跟班

﻿回到家里，阿杏做了午饭。

    给爹爹送午饭的时候说起姐姐的情况，阿杏告诉他，姐姐一切都好，身体健康，胡家人对她也好，至于她碰到胡家少爷的那一段小插曲则没有说出来。

    阿杏可以肯定胡家少爷绝对不会把那件事情说出去，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怎么会让别人知道他的糗事，说不定他还在担心自己会说出去了！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在心中记恨此事？不过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如果她什么都不做只是哑忍，接下来还不知会演变成怎样的局面，就算是高声叫喊引人来救，势必会惊动夫人她们，只怕在她们的眼中终究都是自己的不是。

    她倒是不担心胡少爷会因此记恨李银，一来李银和这件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没有理由把怒火牵扯到她的头上，二来李银现在怀有身孕，基本上又得到了夫人的信任，他的未来家主的身份已定，没不要再为这些事情来为难一个对他没有任何威胁的姨娘。他如果真是这种轻重不分的人，估计也不能得到胡老爷和晋王的青睐成为胡家家主的继承人。胡家可不止他一个儿子，二姨娘那里还有一个12岁大的胡家二少爷了！

    所以阿杏不担心此时会连累到李银，只是胡家少爷深得他爹的遗传，贪色而又胆大妄为，看来以后去胡家都要小心一点，看到他的影子就要绕道走！

    阿杏本来还担心胡家少爷会有什么报复的动作，可几天过去了，她的生活平静无波，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她不禁想，可能是上次的事情太丢人，胡家少爷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她了也说不定！

    慢慢的这件事情便被她抛到了脑后。但另一件事情又让她担心起来。

    李润福的嗓子因为这几天连续不断的叫喊，这天早上起来，竟发不出声音来了！

    他张大嘴使劲用力，就算憋红了脸，也只能发出细微的嘶哑的声音，找大夫来看过，大夫说是用嗓过度，开了一张清喉利咽的方子，特别嘱咐了这几天不要说话。

    阿杏便劝父亲：“爹爹，这几天就在家里休息几天吧，别出去拉客了！”

    李润福摆摆手不答应，这几天拉客的生意都是那么好，每天都有一两多的银子，以前在码头搬货一个月累死累活下来也只有2两银子，他们苦了那么久，眼看着日子就要好起来，他怎么舍得呆在家里眼睁睁地看着银子从眼前溜走？他是嗓子有事，又不是手有事，让他休息，他不愿意！

    李润福不顾阿杏的劝阻坚持赶了马车出去。

    阿杏拉不住他，在他身后干着急，头一次发现原来爹爹的脾气是如此的固执！她只好在他身后说：“爹爹，那你千万不要在用嗓子了，要不然嗓子可就难好了！”

    李润福作了个让女儿放心的手势。

    到中午去给爹爹送饭时，阿杏远远地看到爹爹的马车停在西街的一边，而他则垂着头坐在马车上。

    这时一位客人走近马车问他：“喂，赶车的，你这车去不去城南啊！几个钱啊！”

    李润福连忙点头，又伸出手指比划着5的数字，又指指身后的马车，阿杏明白爹爹的意思是：去，5个钱，请上车。可是着一连串的动作却让那个客人糊里糊涂，“赶车的，问你话了，你怎么不回答啊！”

    李润福急了，无奈又发不出多大的声音，手势就更加乱了。

    客人听不见他说什么，又看不懂他的手势，不耐烦了，一挥袖子，“原来是个哑巴！”转身就离开了。李润福在他身后连连挥手，嘴张了几次，就是喊不出声音来，他懊恼地将手中的鞭子甩在了地上。

    阿杏连忙快步走过去，将地上的鞭子捡起来，然后爬上马车，将鞭子放在一边，在篮子里取出水来递给他。

    “爹爹，先喝点水吧！”

    李润福看到女儿，面上露出沮丧之色，重重地叹口气，然后用很轻的声音说了句：“上午才跑两趟……”声音很细微，也只有靠近他的身边才听得到。

    他接过水来喝了几口。

    阿杏看到刚才的情况已知是怎么回事，爹爹的嗓子发不出声音，很多人的询问无法回答，就算是以前一些坐过的人知道情况上了车，因为迟迟不能载满4个人，不能开车，而等得没有耐性，放弃乘坐。所以一个上午只能跑两趟。

    平时能跑八趟，现在只能跑两趟，李润福自然不开心。所以连吃饭都没有胃口，吃了几口，就递给阿杏，摇摇头，再叹了一口气。

    阿杏见他这么样子，心中也很不舒服。

    这时又有一个客人走过来：“赶车的，去城东几个钱？”

    李润福见有客人来马上抬起头，做个五的手势。那客人又问，“如果我只到梨花巷能不能少些？”

    这就是手势无法表达清楚的了，李润福又点头，又做手势的，期间还逼着自己发出细细的声音，一张脸涨得通红，但那客人哪懂他的意思。

    正要离开，阿杏突然开口道：“大叔，去城东7个钱，如果你只去梨花巷的话，6个钱就可以了。大叔请先上车，一会儿就可以走了”声音清脆，立刻便使得客人回头上了车。

    阿杏回过头朝着爹爹笑道：“爹爹这几天就让我当你的小跟班吧！我可以回答客人的问题。”一来可以帮爹爹的忙，二来也可以坐马车四处走走，天天不是闷在家里，就是和三婶学针线也怪无聊的。

    李润福见女儿让客人上了车，本来很开心，可是听了女儿的话，又摇摇头，一脸的不赞同，他轻轻说：“女孩子抛头露面像什么话！”说着就要阿杏下了车，要她回家。就这么一会又来了几个客人，有的询问价钱和路线，阿杏一一回答。四个席位很快坐满，李润福赶动马车，走之前示意阿杏快回家。

    阿杏站在那里看着渐渐远去的车影，着实为爹爹担心。这样才能既帮到爹爹，又能让爹爹不为自己担心呢？回去的路上，阿杏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李润福直到天黑才回家。

    他满脸的疲惫，满心的沮丧，下午除了阿杏帮忙的那一趟外，又只跑了两趟，收入还不到平时的三分之一！

    虽然说嗓子过一两天就会好了，可问题是今后还会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如果三天两头这么失声一次，那是多大的损失？

    李润福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再请个人帮忙吆喝？可工钱最少得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啊！就吆喝几下，李润福实在是舍不得。

    这个时候他不免又想，要是有个儿子就好了，可以跟着自己一起赶车……女儿不能这样，女儿还要嫁人，跟着自己抛头露面，于名声不好。

    他叹口气，将马车拉入小院，进门就见一男孩子打扮的人背对着自己站在院里，而女儿阿杏却不见踪影！

    李润福心中一紧，这小子是谁？女儿呢？发生了什么事？

    他急起来，大踏步上前，一把拉住男孩子，将他转过身来，正准备询问，却在看清男孩子的面容后，怔在当场。

    抹的黑黑的面庞，一双清澈灵动的大眼睛，本来细细的柳叶眉画得粗粗的，即使是如此他还是认得此人是自己的女儿阿杏。

    此时，阿杏笑眯眯地看着他，说：“爹爹，我像不像个男孩子？这样做你的小跟班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李润福失笑，放开了她，心想，自己的女儿真是越大越古灵精怪了，这种法子都要让她想到！

    他将她上下打量一番，粗麻布的短衫，中间扎一根黑色的布腰带，黑色的长裤。头发像男孩子一样在头顶梳成一个髻，再加上还未长开的身量和刻意修饰的面容，还真像一个小子！

    “爹爹，这是我回来的时候在市集里买的衣服，回来我打扮成这样子在巷子里走了几次，就是三婶也没有注意到我！”阿杏看着父亲，得意地笑道。

    李润福笑着摇头，这个样子如果不是仔细看，还真瞧不出来。

    阿杏见爹爹神情松动，就走上前，蹲在爹爹的身边，扬起面孔软声道：“爹爹，就要我陪着你一起赶车吧！我真的可以帮到爹爹的，你可以对别人说我是你的小侄子，没人会追究我是男是女的！我也想出去走走了，天天在家闷死人了。”只有这么说才能让爹爹心软，她是不想再看到爹爹垂头丧气的样子了。

    李润福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爹爹，起码让我帮你这几天啊，等你嗓子好了，我再回来就是。我每天都坐在你身边，不乱跑，不惹事，有你看着我一定不会有什么事的！”

    李润福禁不住女儿的再三要求，再加上他也是在是需要个人帮他，他看了看阿杏，又想了一会，才轻轻地说：“那好，等我嗓子好了你就要回来！”

    阿杏大喜，用力的点头：“知道了，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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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戏院（推荐900加更）

﻿第二天，阿杏就跟着爹爹一起出发了。

    因为有了阿杏的帮忙，李润福的拉客生意又好了起来。

    阿杏嘴巴甜，笑容灿烂，招呼着客人上车，4个席位很快满座，李润福见女儿如此帮得上忙，心中也开心，又见没人注意到她是个女孩子，便放下心来。

    车子向城东的方向跑去。中途有人上车，有人下车。阿杏为了保护嗓子没有像李润福那般大声吆喝，只是客人走近了才招呼，但饶是如此，几趟下来，嗓子还是发干发痒。由此可见平日里爹爹的辛劳。

    他即使连嗓子都说不出话来了，也舍不得歇息……

    李润福看着女儿老是在清嗓子，便关心地问：“阿杏，嗓子不舒服啦？要不待会你就回家吧，爹爹一个人就行了！”

    阿杏摇摇头：“没事的，我喝点水就行了！”她在一旁拿出水壶来，喝了几口水。清凉的水润过干涩的喉咙，稍微舒服些。她见爹爹还担心地看着自己，连忙笑着说：“喝了水好多了！”

    李润福也知道女儿是想帮自己，欣慰感动之余，便说：“很快就到城东了，待会到凌老板的戏院歇息一会。”

    “嗯。”阿杏点点头。

    晋城的城东是全程最繁华的地区，酒家店铺云集。街上行人纷纷，热闹非凡。

    马车停在城东头，乘客人依次下车。阿杏笑着对他们说：“叔叔伯伯们慢走，我们半个时辰后会在这里出发，如果想要乘车回去的，可以在这里等我们。”

    乘客们纷纷点头，其中一个大声问：“你是李车夫的儿子？”

    “不是，我是他的侄子！”阿杏笑着说。

    那位客人对着李润福大声说：“好能干的侄子，李车夫好福气啊！”

    李润福没有出声，笑着点头。心中也在为女儿的能干感到骄傲。

    等客人走远，李润福将车子赶进一条巷子里。在一张青漆木门前停下车。然后走下车去，敲敲门。

    不一会，一个短衣打扮的男子开了门，看是李润福，便笑道：“李兄，来啦！”接着将门开到最大，让李润福将马车牵进来。

    “嗓子还没好啊。”那人又问。

    李润福苦笑着摇头。然后回过头看着刚从马车上下来的阿杏，轻声说：“这是戏院的后门。马厩就在旁边。”接着就指着男子说：“他是负责马厩的郭林，你叫郭大哥。”

    阿杏看着那男子，大大方方地叫了一声郭大哥。

    郭林看着阿杏问李润福：“这个小子是谁。”

    李润福见她也没用看出阿杏是个女孩子，不由地笑道：“是小侄。”

    当下双方打了招呼，然后李润福将马取下来，让郭林牵去马厩喂些草料，自己则带着阿杏进去马厩旁边的小屋里。

    小屋里陈设很简单，就是一张小桌，几条长凳，靠里处还有一张木床，大概是给守马厩的人休息用的。

    父女两在凳子上坐下，没多久，一名妇女端着一壶茶，笑容可掬地走进来。

    阿杏抬眼看了一下这名妇女，大约30岁左右的年龄，体态丰满，面容白净，长相说不上漂亮，但也顺眼。阿杏注意到，她自进来后，目光就一直黏在李润福的身上，嘴角挂着微笑，面颊上泛着红润。

    阿杏挑起一条眉毛，她觉得这位大婶的神情很暧mei。她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们。

    妇女将白瓷茶壶放在桌上，对李润福说：“听郭林说你的嗓子还没好，所以特意泡点润喉的茶给你送过来。”然后将茶水倒入杯子里，递到李润福的面前，“李大哥，你快趁热喝。”这声李大哥叫得让阿杏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谁知李润福像是没事人一般，抬头对她轻轻说：“谢谢王嫂子，有劳你费心了。”说着将面前的茶推到阿杏面前，说：“你嗓子不舒服，先喝吧！”

    王嫂子看着移到阿杏面前的茶杯，满脸的哀怨，然后看着李润福嗔道：“李大哥，我都跟你说了很多次了，人家那口子去了好多年了，你不要再叫我王嫂子了！”

    李润福抬起头，一脸的不明所以：“那我该叫你什么？”

    王嫂子急了，一跺脚：“李大哥，我都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叫刘桂花，你叫我桂花就行了！”

    阿杏口中的一口茶没忍得住，“噗”得一声尽数喷了出来。

    刘桂花这才意识到旁边还有别的人在，她转过头，见一个半大不小的小子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想起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脸一下子就臊起来，嗔怨地看了李润福一眼后，掩面转身快步离开。

    李润福看着她迅速离去的背影，扭转头对阿杏说：“这王嫂子是怎么啦？”

    阿杏抚额哀叹一声，敢情她爹爹在这方面就是块木头？不解风情？

    可是不对啊，爹爹好歹也是成过亲的人，都有两个孩子了，怎么可能再这方面这么迟钝？刘桂花对爹爹有意思明眼人一眼都看得出来，爹爹怎么好像一点都不知晓似地？

    阿杏不知，李润福虽是成过亲，可那是退役后经人做媒娶的阿杏姐妹的母亲，成亲的那天两人还是第一次见面，以后也只是在一起过日子，并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情，阿杏的母亲在生了阿杏就死了，李润福也一直没与别的女人接触过，所以对于女人的这种羞羞怯怯的心理，弄不太明白。

    阿杏说：“爹爹，人家都说了，她男人已经死了，让你别叫她王嫂子了！”

    李润福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嘿嘿笑道：“我不是见别人都这么叫她吗？”

    阿杏仔细瞧他神情，见他不像是知道刘桂花对他的情意，顿时有些无语，从而得到一个结论，他爹爹在这方面就是一块木头……

    “爹爹，刚才那刘桂花是谁？也是这戏院的吗？”

    “嗯，是负责厨房的，听说她男人以前是戏院的管事，前两年病死了。”

    阿杏仔细地看着爹爹，虽然他断了一条手臂，但是身材魁梧，五官也是不错的，阿杏两姐妹长得都像他，这段时间因为日子过的有盼头，人也恢复了自信和活力，脸上的皱纹舒展了不少，属于30岁男子的成熟魅力在他身上慢慢体现出来。

    这么个男子，又有辆马车，每个月有三十两银子的收入，怎么会不招女人喜欢？爹爹是没经常出去走动，如果接触的人多，只怕会有更多的女人念着他。

    或许娶个黄花闺女都有可能！阿杏在心中偷笑。

    不过她也是这么一想，在她认为还是年龄相近的比较合适，黄花闺女十五六岁，和李银差不多大，怎么比得上有过生活经历的女子那么贴心入肺！

    当然最主要是爹爹喜欢，不过看他这个样子，要拨动他那根粗犷的情弦，是项大工程……

    正想着，郭林喂完马走了进来，他先和李润福聊了几句，然后便转过头对阿杏说：“这位小弟，还有那么长的时间，你要不要随我去戏院看看？”

    阿杏注意到刘桂花在门口外探头探脑，顿时明白郭林是要将自己支开，给他们两制造独处的机会了！她心中暗笑，没想到这个刘桂花到不是个拘谨扭捏的女人，还知道为自己的幸福创造机会！她倒是有些欣赏她！给她个方便又怎么样？

    阿杏看着爹爹，眼中露出期盼的神色，李润福见她想去，知道郭林是个可以信赖的人，又是在戏院，而且阿杏还是这么一身打扮，自己又在附近，想来也没什么大问题，便欣然同意，“好，你想去就去吧！”

    此话一出，门里门外两个女人皆是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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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名角

﻿似乎把三婶说的那个表妹给忘了！

    阿杏走出门时才想到。

    那个女子听三婶说起来还是不错的，不过让爹爹多接触几个女人也好，这样也可以让他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女子。

    阿杏忍不住在想，现在刘桂花在和爹爹说什么呢？这个时代的女子性格再怎么豪爽，想必也不好意思直接向男子表达自己的心意，一想到刘桂花使出浑身解数，而爹爹却仍懵懵懂懂，毫无反应，那个画面一定非常有喜感。

    想到这，阿杏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

    “李小弟，这里就是戏院的后院，戏院所有的戏子都住在这里。”

    因为阿杏的个子还比较矮小，站在高大的郭林身边还不到他的肩部，所以郭林并没有注意到她脸上的笑容。他指着左前方的一处小院子，继续说：“那就是方墨竹的住处了！”

    阿杏这才发现已进了戏院的后院，她抬眼望去，后院并不是很大，大概五六间房子，房前房后中了些不知名的树木，树木间牵着绳子晒了不少的戏服，而郭林手指的地方是一处非常雅致的小院，透过不高的围墙，隐隐能见里面开得红红白白的桃花。

    “方墨竹？”那是谁？

    郭林先是惊异地看着阿杏，然后又了然地笑笑：“一听就知道李小弟是从来不看戏的人，要不然怎么可能不知道晋城现在最炙手可热的名角方墨竹！”

    阿杏笑了笑：“我们穷苦人家哪有钱来看戏！”

    郭林脸上并没有因此而露出不屑的神色，他笑着继续说：“我告诉你，晋王府每有热闹场合，都会请方老板去唱戏，凡是方老板所主唱的戏折子，我们戏院都场场爆满，他的场子都排到下个月去了！当然，梅香华也是不错的，但是他的唱功总是不如方老板的细腻！”

    “梅香华也是你们戏院的吗？”

    郭林自豪地说：“那是，他是仅次于方老板的角了！晋城出名的角几乎都在我们听松戏院，所以啊，我们听松戏院在晋城那可是首屈一指的！”说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阿杏被他的模样逗笑了，不经意地说了句：“如果别的戏院来挖角怎么办？那对你们戏院来说岂不是很大的损失。”

    听了阿杏的话，郭林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挖角！哪那么容易挖角！我们戏院的名角都是我们凌老板一手捧出来的，不会那么容易被人挖走的！”说完又嘀咕了句：“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就乱说话……”

    阿杏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见他不高兴了，她连忙上前道歉：“郭大哥，我什么都不懂，随便说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郭林看她一眼，然后叹口气说：“算了，我也不是在生你的气，只是……唉……”他摇摇头，又向前走，带着阿杏走向一条石子小道，往前院走去，“带你到前院看看吧，有时凌老板会在那里带着徒弟练嗓子。”

    阿杏见他神情，只觉这里面似乎有什么隐情，可是这是戏院的事情，她是不方便问的，当下她收起自己的好奇心，跟着郭林来到前院。

    顺着石子小道走到尽头，再拐个弯，就看到一片松树林，放眼望去一片墨绿的颜色，风吹过，松叶沙沙作响。

    松林前有一高一矮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听松戏院的老板凌子峰和他的徒弟容峥。

    此时，他站在容峥的身旁，指点他的唱腔，神色严肃，容峥也是一脸认真的表情，一边听着师父的教导，一边不住地点头。

    郭林低头，轻轻地对阿杏说：“他们正用功了，我们不要打扰他们，我带你到前边戏院瞧瞧！”

    阿杏点头：“好。”

    两人正准备悄悄地从他们身边的小路上走过时，却看到另一边的小道上，一红色的身影快速地向凌子峰师徒两走过去。

    郭林一看到那红色的身影立刻停住脚步，眉头皱起来，一脸严肃的表情。阿杏见他神情，好奇心又被勾起来，也停住脚步，站在郭林的身边，向那红衣人看过去。

    红衣人是名年轻的男子，年龄大约二十多岁，身型修长，脸容白净，眉目俊美，嘴唇红润。穿着一件大红色的长衫，整个人给人一种很艳丽，也很……娘的感觉。

    男子面含怒气，他走到凌子峰的身边，后者看到他的神情，直起身子，皱起了眉头：“墨竹，什么事情又让你不高兴了。”

    原来这个红衣男子就是名角方墨竹，怪不得有种……娘的感觉。这个世界的戏子没有女人，所以的女子角色都是有男人反串的，一看就知方墨竹是那种反串女人角色很成功的那种戏子。

    方墨竹看到凌子峰神情收敛了一些，但脸色依然阴沉：“我要的东西，怎么还没有送到我院里来？”

    凌子峰看着他神色依然沉静，他冷冷地看了方墨竹一会，后者在他的眼光下不禁收敛了些气势，头稍为低了低。

    过了一会，凌子峰才说：“墨竹，你要的那些东西，不论是用于脸上的脂粉也好，还是穿的衣料也好，都是只有京城才有买的，一时间哪会这么快买到，你放心，你要的东西我总会买来给你！”

    方墨竹哼了一声，小声说：“我看你是舍不得花银子，拿话来搪塞我罢了！”

    凌子峰听了他的话，面色沉下来，抿紧了嘴唇，不发一语，看样子像是在强忍着怒气。他身边的容峥忍不住道：“方老板，你的用度在戏院里一向都是最好的，连师父的听松院都让给你住了，你还要怎样！你要的东西只有京城有得卖，千里迢迢，一时哪买的回来，你这分明是为难师父！你别以为大家不知道你的心思！”

    凌子峰喝止徒儿：“峥儿，不得无礼，快向方老板道歉！”

    方墨竹一张脸涨得通红，他雪白纤长的手指着容峥咬牙道：“你倒说说看我有什么心思！”

    容峥像是被激到了，不顾师父的劝阻，冲着方墨竹大声说：“我们都知道现在有一家新开的戏院花大价钱拉你过去，你和戏院有契约，不好明说，就每天里故意的挑刺找麻烦！方墨竹，你不要忘了当年你一无所有的时候，是谁收留你的，是谁一手将你捧成晋城第一名角的！我师傅在你身上花了多少的财力心力，你如今红了，就想将师傅撇开！方墨竹，你扪心自问，你对得起师傅吗？”一番话酣畅淋漓地说出来，凌子峰想阻止都来不及。

    阿杏现在终于知道刚才郭林为什么那种表情，原来方墨竹是真的想跳槽……

    “你……你……”方墨竹的兰花指抖了抖，他狠狠地瞪着容峥，目光中满是不甘，接着他又抬眼向凌子峰看去，在接触到后者沉静无波的眼神时，气焰不免收了收，他漂亮的凤眼一转，冷冷说道：“既然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们！不错，当初凌老板是有恩于我，可我这多年一直在听松唱戏也帮他赚了不少了，也算扯平了！现在我有更好的去处，你们识相的们就不要阻我的前程！”说着袖口一甩，宽大的袖口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配上他修长的身形，煞是好看。他冷哼一声，头一扭就走了。

    容峥气得俊脸涨的通红，他指着方墨竹的背影，气急败坏地对凌子峰说：“师傅，你看看，竟然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凌子峰目光从那道红色的背影收回，眉头深深皱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在旁边的一张石凳上坐下，低声说：“峥儿，刚才你实在不应该说那番话。”

    容峥不解：“为什么，难道他那个样子还要忍着他不成！”

    阿杏在一旁看到这里，已明白了凌子峰的意思，虽然大家都知道方墨竹要跳槽，但是只要不捅破这层窗户纸，他还会有所顾忌，他碍于凌子峰的情面也不敢将事情做的太过分，可是现在一旦把话说破，他羞恼之下，也就不会顾忌那么多了！

    容峥终究太年轻，沉不住气。

    “不是还有契约吗？”阿杏忍不住说了句。

    郭林也说：“对啊，凌老板，要是方墨竹敢走就去衙门告他！”他一脸的怒气，大步朝他们走过去。阿杏随即跟在他的后面。

    凌子峰师徒两闻声朝他们看过来，郭林自然是认识的，看到他身后的阿杏，两师徒皆是一愣，只觉这个男孩子非常的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

    今天停电，所以晚了，明天再加更，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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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竞争者

﻿凌子峰看到阿杏，看向郭林问：“这位是……”他身边的容峥看了阿杏一会，眼珠转了转，随即便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阿杏知道，这个小子一定是将自己认出来了。当下看着他微微一笑。容峥见她对自己微笑，露出意外的神色，嘴角的笑容更深。

    郭林向凌子峰介绍阿杏：“这是李大哥的侄子，今天跟着李大哥一起来的。我见他第一次来，就带他到处看看。”

    凌子峰自然知道郭林口中的“李大哥”就是李润福，听到他的名字，他又仔细看了看阿杏，思索了一会，便了然于心。他也不点破，指着旁边的石凳，对两位说：“郭兄，这位……小弟，请坐。”

    阿杏见他神色，便知他已经认出自己，但见他不动声色，心下也生出一丝好感来。她和郭林分别在两张石凳上坐下。

    凌子峰神情萧索，他叹口气说：“郭兄有所不知，这次来挖我们戏院戏子的似乎是与府丞大人有些关系的人，他有备而来，就算告到衙门只怕也没什么用处。而且不止是方墨竹，还有梅香华以及几个稍有名气的戏子，都被对方拉拢。这人的最终目的只怕是想将我们戏院挤垮啊！”

    府丞大人是朝廷派往封地的官员，地位虽不及王爷尊贵，但是在城中还是有一定的权利。

    阿杏明白了凌子峰的苦处，对方这么大的手笔，除非他能够给戏子同等的条件，否则只怕打消不了这些人的去意。只是如果真的提高众戏子的待遇，戏院肯定承受不了这笔额外的开支。

    郭林握拳重重地击向石桌，怒道：“都是一些忘恩负义之徒！也不想想这么多年来，如果不是凌老板花了无数的心血苦苦地撑着这家戏院，如果不是凌老板费尽心思根据他们的特色专门为他们量身写戏本，他们岂能有今天的成就！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他们现在眼里只有银子，对于这些都不记得了！”一旁的容峥也是一副愤愤地表情。

    凌子峰怕拍郭林的肩膀，轻轻说：“郭兄，莫气，人往高处走这本也是人之常情，戏子地位低下，一辈子能够依靠的只有钱银而已，他们想多赚点银子，也是情有可原，我能够理解。而且墨竹刚才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听松戏院有今天绝不是我凌子峰一个人的功劳！只是有很多大家户预定了墨竹的戏，订银我都收下了，他这么一走，我听松戏院失了信誉不说，只怕还要赔不少银子！本还想再留他一段日子，戏院也少些损失……”

    听到这里，阿杏不由地对凌老板生出一丝欣赏的心理，被人逼到这种地步，却仍能设身处地地为他人着想，一句泄愤侮辱的话都没有，还能念着人家过去的好处，这人也算是一个君子了。

    容峥露出懊悔的神色，跪倒在师傅的面前，种种地磕了个头，“都是弟子的不是，是弟子太过鲁莽，说了不该说的话！弟子这就去跟方老板道歉，任他责罚，让他消气！”

    郭林摇摇头，连连叹气，一脸的不甘神色，“只怕这样更助长了他的气焰！”

    凌老板将容峥扶起，后者急得眼泪都掉了出来，凌老板温和地笑了笑说：“这事不怪你，墨竹他去意已决，就算勉强多留他一段时间他也不安心，弄得大家都不舒服，由他吧！他违约而走，总要赔偿些银两，这些钱应该也足够付客人的赔偿了！”

    容峥用袖子抹抹眼泪，垂着头站在师傅的身边。

    凌老板站起来，双手伏在身后，他昂起头，看着眼前的葱郁的松树林，眼光变得坚毅：“我凌子峰也经过大大小小不少风浪了，每一次都险象环生，这一次的困境也照样难不倒我！”

    郭林也“嚯”的一声站起，看着凌子峰大声道：“凌老板，如果不是你，我郭林或许早死了，哪能有现在的安稳饭吃，我郭林虽然无才，但绝不是忘恩负义之徒！凌老板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凌子峰拍拍他的肩膀，目光中露出感动的神色，“好兄弟！”

    阿杏正感叹着眼前的一幕，忽然耳边传来清脆的击掌声，几人循声望去，却见身后不远处李润福正向阿杏挥手。

    阿杏回过头地他们说：“几位不好意思，小弟要告辞了，我还要和叔叔去赶车！”

    郭林面上露出抱歉的神情，摸着头说：“不好意思，把你给忘了！”

    阿杏笑着摇摇头，和他们辞别一番就回头向父亲那里走去。

    阿杏虽然很同情凌老板现在的困境，但是她对戏曲这一行一点认识都没有，想帮忙都帮不上，只能在心中衷心地为他祈祷，希望他能顺利地渡过难关。

    阿杏和爹爹回到马厩，刘桂花已经没在那里了。她很好奇刚才爹爹和刘桂花有过怎样的互动，但看到爹爹一脸平静的神色，便知桂花姐姐的行动基本上没有什么进展。心中不由地又长叹一声。

    两人将马车套好，然后将马车赶到东街头。去到那里便发现他们平时拉客的位置被一辆小两轮的马车占据。马车上的马车夫看到他们也当做没看到，仍然大声地叫喊着：“去城西5个钱啊！4个席位先到先走啊！”

    李润福看到眼前的情景，眉头立即皱起，情不自禁地从马车上站起，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竞争者。

    阿杏早已料到迟早会有竞争者，这么一条人人都看的到的财路，有心人又怎么会放过？只是四轮马车价格高昂，不是一般人家可以买得起，买得起的都是大户人家，又怎么会用马车来拉客做生意？所以阿杏才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可是她没想到会有人用小两轮的马车来拉客，难道车主不知道小两轮马车超载是很危险的事情吗？

    多谢大家的支持！晚上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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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大麻烦（推荐1000加更）

﻿李润福将马车赶到小两轮马车的旁边，等待着客人入座。眼看着有人和自己抢生意，李润福的心里是很不舒服的。可是有什么办法呢？难道能阻止别人做生意吗？只能公平竞争了。

    眼前的马车车身比一般的小俩轮马车要稍微大一点，可以让人坐进去不觉拥挤。车夫不停的吆喝着，或者是因为价格要比李润福的马车便宜两个钱，所有走过来的客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小两轮的马车。那车夫不时地看向他们，面有得色。

    李润福眼睁睁地看着客人们上了那辆马车，心急起来，他转过头，小声地对女儿说：“要不，我们也把车资减到5个钱好了，这样客人一定会选择我们的马车的。”

    阿杏摇摇头，这不是恶性竞争吗？完全没有必要，如果对方再减价，他们不是又要跟着减？把价格做滥了，以后就再也涨不起来了！吃亏的还是自己啊！

    “爹爹，不用担心，你忘记车行王老板跟我们说过什么了吗？小两轮马车的稳定性不好，他将车身扩大，又载这么多人，是非常危险的！他这门生意是做不长久的！”

    李润福听女儿这么说，不禁皱起眉头：“哎呀，这样可不好，他一定是不知道这些，阿杏，你赶快过去提醒一下他，要不然真出了事可不好了，大家出来找生活都不容易，没道理我们明知道危险还不告诉他！”

    阿杏有些不情愿：“只怕他还不领情，以为我们故意这么说！”

    “我们还是提醒一下他，至于他听不听就是他的事了，如果不说一下，万一他真出了什么事，我心里也不舒服！”

    阿杏见爹爹坚持，只好下了马车走到那辆小两轮马车的旁边，仰头大声说：“大叔！”

    那车夫听到叫声转过头看着阿杏，面露警惕之色，冷声道：“干什么？”

    看他那副样子，阿杏恨不得掉头就走，可是看着车厢里的人，里面还有他们的熟客，她也不希望他们出事。她深吸口气继续说：“大叔，小两轮的马车不能坐这么多的人，会翻车的！”她故意大声说，以便让车厢的人听到她的话，能主动下车。

    乘客们立刻骚动起来，有些人甚至大声对车夫说：“赶车的，你还是把钱退给我好了，我不坐了，没必要为了省两个钱把命都搭上！”

    其余的乘客都纷纷作此要求。

    车夫见此情景，大怒，认为阿杏就是来捣乱的，向阿杏大声喝道：“臭小子，滚远点！少来给老子捣乱，见老子生意好就眼红是吧！有本事你们也降价啊！竟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说着还朝阿杏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

    阿杏身子一闪，堪堪躲过那口唾沫，脸色立即沉下来：“拉车的，我可是好心好意提醒你，你不听是你的事，可你不要害了别人！”说着转脸看向那些乘客，沉声说：“我不是胡说，这家马车随时都有翻车的危险，我话说到这里信不信由你们！”

    乘客们听她这么说哪还敢坐，纷纷要求车夫退钱。车夫反驳道：“你们不要相信这个臭小子的话，他是妒忌我生意好，故意中伤我的，我今天也跑了不少趟了，不还是好好的，我老赵驾车也有这么多年了，几时翻过车？你们尽管放心坐！”说完又阿杏一瞪眼，恶声恶气地说：“臭小子，你再在这里胡说八道小心老子一鞭子抽死你！”

    说着一鞭子抽在马背上，马吃痛，撒蹄子跑起来。乘客们见他不肯退钱，又这么再三保证，此时马车又开起来，只好重新在位置上坐好。

    李润福见到女儿遭辱骂早已下车来护在女儿的身边，此时见马车走远，便拍了拍女儿的背说：“是爹爹不好，让你受委屈了！该做的我们都做了，希望他好运吧！”

    阿杏摇摇头说：“我也不希望那些客人出事！”

    接下来阿杏他们足足等了半个时辰才让车厢坐满。回去的路上经过一个大拐角的时候，却发现刚才的马车翻在了地上，四周一片狼藉，周围围满了人，不时地听见人的哭叫声，而刚才那个车夫则躺在一边。腿部血淋淋的，伤势不轻的样子。他正捶地痛哭，看到阿杏他们经过时，不禁抬起了头看向阿杏，眼中充满了悔恨的神色。马车从他们身边经过，并没有停留。

    李润福叹口气，眼中满是悲悯的神色，“唉，希望没有出人命……”阿杏回头看了看，见已有衙门的人和大夫模样的人到现场，将伤者一一抬走，阿杏仔细看了看，5个人，都还能动。

    “爹爹，好像没有死人。”

    李润福叹口气：“那就好，要是出了人命，那车夫可就麻烦了。现在也就是陪点钱。”

    可光赔钱也足以让那个车夫倾家荡产了。

    那一天的收入又恢复到平日里的水平，接下来的日子里，阿杏还是扮成男孩子的模样跟着爹爹一起出车，中午因为没有做饭，两人就随便在外面买点吃的，晚上要到天黑才能回去。

    因为那次事故，没有再敢用两轮马车来拉客，就算有，也没有人敢坐了，四轮马车又不是人人都买得起的东西，所以晋城暂时只有李润福一辆马车在拉客，生意非常的兴隆。

    期间他们还是在戏院里稍作歇息。可是戏院的气氛似乎一天比一天沉重，郭林不时的哀声叹气，刘桂花对着李润福也没有平日里那般热情，戏院其他的人也是垂头丧气。

    郭林对李润福父女说：“方墨竹可能就要走了，这几天他都称病不出戏，就逼着凌老板了！真是没良心的东西，好歹也将订好的戏唱完啊！”

    “戏院人心浮动，几个有名的戏子都走了，交了点银子算是赔偿，可那点银子又顶什么用？想告又告不成，戏院几天都没开戏了！”

    刘桂花也是忧心忡忡：“这几天凌老板都没有吃饭，端到他房里的饭又原封不动地端出来。人瘦了不止一圈，看着让人心疼……上次我还听到林管事对他说，房东要涨房租，一次性缴半年，戏院的钱，全拿来赔了客人。这个时候提这种要求不是落井下石吗？也不是是不是故意的……”

    “好在梅香华被凌老板动之以情而留下了，现在戏院里总共也就他一个角了，可他年纪也不小了，就算留下了，也代替不了方墨竹啊！”郭林满面愁容：“这次戏院有大麻烦了……”

    晚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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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小富婆

﻿李润福回家后对阿杏说：“其实凌老板是个好人，他们戏院很多小戏子都是无依无靠的孤儿，他把他们领回来，教他们唱戏，以后也算是有门生存的本领。如果戏院真这么散了，这些孩子也很可怜。”他叹口气，“可惜我们拉车也是刚刚开始，没有多少余钱，要不然也可以拿点钱帮凌老板度过难关。”李润福心底仁善，钦佩凌老板的为人，所以看到他有困难便想帮忙，可惜力不从心。

    阿杏轻轻摇头说：“戏院的根本问题不在银子上，而是戏子差不多都被人家挖走了，即使是让他度过眼前的难关，如果没有及时捧起另外一个台柱，撑不起台面，就没有多少入银，可是戏院要养活这么多人，每天这么大的开支，迟早也会撑不下去的。”

    必须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凌老板烦恼的大概也是这个问题吧！

    可是即使如她这么不懂戏曲的也知道，培养一个杰出的戏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不是那么简单的，现在戏院里青黄不接，容峥这些小徒弟还出不了台面，而留下来的梅香华也难挑大梁。向外聘请戏子，一来一时之间也难以找到合适的人，就算找到了，要让观众们接受他并取代之前方墨竹在他们心目中的位置也需要一段时间，二来，这种聘请的戏子与戏院签订的也是与方墨竹一般的聘用契约，到头来恐怕也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都不是长久之计。

    说到底都是凌子峰身后没人撑腰的缘故，如果他能跟什么达官贵人攀上关系，那还会有什么问题？她前世的老爸每个月用在公关上的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可到底做起事来方便不少。凌老板有这么多人要养活，估计是舍不得花这笔钱。毕竟戏院也不是那么赚钱的生意。

    李润福觉得女儿说的很有道理，想起女儿聪明，每每总会有很好的点子，固定线路拉车的办法也是她想出来的，便不由地问女儿：“阿杏，你有什么主意没有？”

    阿杏看着爹爹笑笑，“阿爹，我对唱戏一窍不通，凌老板都没有好主意了，我哪有什么办法！”她这些天也不是没有想过，可事实证明，穿越女并不是万能的，不是什么事情都能迎刃而解那么神奇！

    李润福想想也是，阿杏再怎么聪明也不过是个13岁的孩子，自己竟然拿这种大人的无法解决的事情来问她，实在是奇怪得紧，想到这，他看着女儿不好意思的笑笑。

    阿杏却在想，出主意是做不到了，可是借点银子给凌老板还是可以的。算算日子，马车行第一个月的利润应该出来了。那应该不会是一笔小数目，或许可以帮到凌老板。

    到了约定拿银子的那一天，阿杏一大早就去了马车行。

    王老板知道她会早到，早已在门口等着她。见到她便笑眯眯地把她迎去内间。

    马车行还没有到开铺的时间，车行里没有别人。

    王老板红光满面，踌躇满志，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喜气，就连颌下的那撮胡须似乎也比往日神气。阿杏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这个月的利润一定不是一个小数目，想到自己很快就会成为小富婆，她的心中也忍不住雀跃起来。

    王老板亲自给阿杏倒了一杯水，然后从一旁拿出账簿，小心的放在阿杏的面前。

    “姑娘请过目，这个月一共订做了30辆四轮马车，本来以我车行的人力是做不到的，不过我新招了人手，扩大了制造坊，才能有将30辆马车赶制出来！”他走到阿杏的身边，将账簿翻开，指着上面的记录，声音中透出兴奋：“30辆马车，一共3000两银！除去成本人工，净赚2500两！”

    “2500两！”阿杏惊喜地抬起头看着她，这下连她都兴奋了，没想到利润空间这么大！

    王老板的小眼睛里闪着光，“是的，2500两，过去我造两轮马车，一个月的利润不过一两百两银子，这四轮马车的利润几乎是二十倍！”他激动得脸上的肌肉都颤动起来。说完，他退后两步朝着阿杏深深地一鞠躬，诚心实意地说：“他日王某富贵，一定不会忘记姑娘的提携之恩。”

    王老板的年纪足够做阿杏的父亲，她哪好意思受他的大礼，连忙起身还礼说：“王大叔，切莫如此，我们是合作的关系，互惠互利，没有什么恩不恩的！”

    王老板仍然坚持：“那也要姑娘选择和王某合作啊！光是这份恩情，王某已经感激不尽！”

    “那也是王大叔为人实诚，才让阿杏有这种选择！”

    王老板拍胸脯保证：“姑娘放心，王某绝不是奸狡之徒，账目方面一定会清清楚楚。”这句话王老板并不是第一次说，可这次阿杏才真正相信了他。她也庆幸自己选择了王老板合作。

    王老板说：“按照协议，姑娘分得750两银，姑娘是要现银还是银票。”

    750两银子是什么概念？一般人打工者的月银是2两，好一点的如小喜的父亲拥有稳定的工作，月银也只不过3两多，这已够小喜一家人的生活开支了！而750两，可以让阿杏在最繁华的东街，买一所像样一点的房子！如果省着点花，基本上这一辈子够吃了！

    阿杏突然地得到这么一大笔银子，饶是她前世身为豪门千金，也忍不住心花怒放！这让她拥有极大的安全感，她知道这一辈子她都可以让家人和自己过上非常安定富足的生活。以后要是李银在胡家过得不开心，她也可以想办法将她从胡家接出来！

    何况这750两只是个开始，以后的日子还长着了！

    阿杏笑着说：“自然是银票。”难道她还能将750两银子背在身上回去不成？

    从车行出来，阿杏摸着胸口的部位傻笑。那里放着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凭靠自己的力量赚到的钱。

    好吧，是有点投机取巧，可是也要她记得那转向技术不是，说是靠她的力量一点都不过分吧！

    原来依靠自己的力量赚取钱银的感觉是这么的棒，完全没有负累，没有压力，心安理得，开开心心。不像前世里，虽然不劳而获花着父母的钱，不劳而获花着老公的钱，可前者你必须放弃一切他们想让你放弃的东西，后者，必须对他的所作所为睁眼闭眼。

    这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可以供自己支配的，不用承担任何不良后果的财富！这种感觉太好了！

    阿杏的心情是从未有过的畅快！

    她走进银楼，换了10两的碎银子，她决定给父亲买点好吃的，和几套好点的衣服，既然想要帮他续弦，他的头面也要好好帮他打扮打扮。

    今天她跟爹爹说要出来买菜，所以可以回去的晚一点，待会再到西街头找他就是。

    买好了想要的东西，她开始往回走，她的心情非常的愉快，嘴角一直都挂着笑容，所以就算她把脸涂抹得黑黑的，可是她这副喜笑颜开的模样，还是吸引了不少的眼光。不过今天她心情好，没有在意那么多。

    路过一家茶馆时，阿杏随意地向里面瞟了几眼。茶馆临街的窗户很大，透过窗户可以将茶馆里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此时茶馆里很热闹，张张桌子都坐满了人，大家吃着花生，喝着茶，兴致勃勃地听着台上的说书先生说书。店小二提着大茶壶在桌间穿来穿去，走动间还不是地抬头看着前面的说书先生，偶尔也会跟着大家叫一声“好”

    阿杏看到这一幕，不知怎么的，停下了脚步，聚精会神地看着茶馆内的情况。

    说书先生站在台前，手拿一把小扇子，眉飞色舞地说着很老套的英雄救美的故事。说到精彩处还不停挥舞着手臂，或是用力的敲击桌子来鼓动人心。台下的人们睁大了双眼聚精会神地听着，听到紧张处会拍着桌子大声叫好，听到伤心处会摇着头叹息，神情非常的投入。大概半个小时的功夫，说书完毕，然后说书先生拿出一个小托盘挨桌子讨赏钱，一般都会付个3四个钱，一圈下来，说书先生的盘子里已有了几十文钱，看他的神情，他对这个数目是相当的满意的。

    阿杏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连刚得到银子的兴奋都忘得一干二净，此时，她的脑海里浮上一种想法，古人的娱乐生活贫乏，所以连说书都能有这么好的市场。

    也不是没有别的娱乐生活，可是那些都太昂贵，拿听松戏院来说，一般一个人听戏的消费最少也要几钱银子。一般人家哪去的起，所以只有听听说书消遣消遣。可是从戏院的角度说又不得不收这么高的费用，因为光是名角的工钱就不是一个小数目，一个名角首先要相貌好嗓子好，之后还有通过十几年的不断努力，才有今天受人追捧的成就，他所得到的回报自然不会低。此外再加上其他戏子的费用，和其他的杂费，所以听戏的收费才会不便宜。

    其实听书比看书好不了多少，给人带来的快乐有限。要是如果能有一种娱乐，既不必花多少钱，又能给人带来很大的精神方面的享受，应该会很有市场的吧！晋城算是比较富裕的城市，可是一到晚上除了早点睡觉之外，并没有别的娱乐活动，如果她能提供大家一种花不了多少钱的娱乐，晋城有这么多人口，到时想不火爆都难！

    阿杏的心情激动起来，清澈的双眼闪闪发光，凌子峰啊凌子峰，你可以不用发愁了！这次我们要釜底抽薪！一切的问题就不会再成为问题了！

    大家猜猜，阿杏想干什么？

    多谢梧桐知雨2010的打赏。

    看着收藏和推荐一天天的增加，十三很高兴，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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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投资

﻿两天后，阿杏趁着马车在戏院休息的时间，便跟父亲说到戏院到处走走，李润福已经跟戏院的人很相熟了，知道戏院的人们大都品行纯良，所以也不担心，只是交待她不要玩得忘了时间。

    李润福的嗓子已经好了很多了，但是阿杏对爹爹说，他一个人又要赶车又要招呼客人，会忙不过来，嗓子也受不了，要是赶车的时候分了心，遇到危险就不好了！还是让她再陪着他一起赶车的好。

    李润福本不欲女儿再出来抛头露面，但是阿杏说的又很有道理，自己一个人委实有些吃力，而且阿杏很能帮上忙，有她在身边和自己聊聊天，一天的日子也很容易打发。再说她扮成个小子，这么久都没有被人发现，反正她现在还小，定亲的事情还不忙，让她先帮忙几个月，等生意稳定下来，他再请个人，到时再让阿杏回家去好了。

    而且他也看得出，女儿不喜欢一天到晚地呆在家里了！

    所以这段时间，阿杏还是跟着父亲赶车。

    阿杏在戏院的后院找到凌子峰，此时他正坐在松树林前面的石桌上旁，两眼无神地看着前方，神情寂寥而萧索。

    “凌老板。”阿杏走到他身边，轻轻地叫了一声。

    凌子峰闻声回过头来，呆呆着看着阿杏，眼神空洞，像是还没有回过神来。

    阿杏看着他，他整个人就像刘桂花说的瘦了一圈都不止，双眼深深地凹陷了进去，皮肤晦暗无光，嘴唇毫无血色。阿杏知道这都是因为他最近没有好好吃饭，加上思虑过甚的缘故。看着这样的他，阿杏的心中升起了一丝怜悯，不禁又轻轻唤了声：“凌老板。”

    凌子峰这才清醒过来，他看着阿杏，露出了笑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两边有着深深的皱纹，看上去就像是老了十岁般。

    “李小弟……哦不对，其实应该是李姑娘，凌某说的没错吧！”

    阿杏笑了笑，点点头：“凌老板好眼力！我叫李杏，凌老板以后叫我阿杏就是了！”

    凌老板苦笑一声，轻轻摇头：“以后？没有以后了，我准备带着余下的戏子们离开这里，组成流动的戏班，四处讨生活去，这里的房租我已经承担不起了。”

    他站起来，身型佝偻，衣服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身上，随风飘扬，他的目光中满是凄楚，“我五岁拜师，十五岁出道，二十岁时便已是一方的名角，风光了五年，到三十岁时已差不多被观众遗忘，自然有后起之秀替代了我的位置。这二十余年的生活，其中的辛酸苦楚，是平常人所无法理解的，所以我一直想创造一个安稳的环境，可以让所有的戏子即使被观众遗忘也能够开开心心平平稳稳地活下去。我想让这些被世人所瞧不起的戏子，也能有一份正常人的生活。”

    “我接手了师傅的戏班，凭靠大家的努力才有了今天听松戏院的规模，曾经一度，我以为我可以做到我想做的，可我现在才发现……”

    他低下头，缓缓地回过身来看着阿杏，声音中充满苦涩，“我所营造的这个环境实则不堪一击，有心人三两下就能使我一败涂地！无权无势的我毫无还手之力……”

    戏子的身份地位是极低的，属于贱民的等级，就算有朝一日成为名角，受人追捧，但是地位却是一点都没有提高，有的名角甚至会成为名贵的男宠，年老色衰才尽的时候，日子是苦不堪言的。这些阿杏前世里在书里都有看到过，所以对于凌子峰的苦楚多多少少可以了解一些，也正是如此更加钦佩他的为人，可想而知，这么多年来，他独自撑着这个戏院，养活着这么多的人，期间付出了多大的心血。

    “凌老板，方墨竹已经走了吗？”阿杏问

    “昨天就走了，不止是他，除了梅香华，其他稍微出名的戏子，都过去了对面新开的青云戏院。那家戏院月底就正式开戏了。而我们因为交不出房租，月底也要搬离了！”他重新在阿杏对面坐下，看着阿杏轻轻一笑说：“让阿杏姑娘见笑了，凌某心中实在愁苦，但又无法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出来，他们的心中只怕比我更为不安！请恕凌某鲁莽，姑娘虽然年纪不大，却有一双看透世情的眼睛，所以凌某才会将心中的苦闷在姑娘面前倾诉出来，如果有什么无礼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阿杏笑着摇摇头，说：“凌老板不用客气，其实今天阿杏来找凌老板，是有一事要与凌老板相商！”

    凌子峰有些意外，“与凌某相商？”他忍不住探身向前，“不知姑娘有何事？”

    阿杏环视了一下四周，见四周无人，便小声地问凌子峰：“凌老板，如果你要继续留在这里，房租要付多少？”

    “以前每月是20两银子，现在房东要涨价，每月多出10两之多，而且一次性要缴半年的房租！”他叹口气，“不瞒姑娘，凌某现在已经拿不出这笔银子了。”

    阿杏朝凌子峰微微一笑，双眼明亮，笑容灿烂之极，即使是凌子峰如此烦闷的心情，见到她的笑容也不禁心中一松，同时心中感叹，可惜皮肤黑了些，要不然再过几年该是怎样的倾城之姿！

    他看着她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从中拿出三张，然后将剩下的收入怀中，再将那三张银票递到他的面前，笑容如阳光一般的耀眼：“凌老板，这里是三百两白银，你拿去交房租吧，剩下的就作为戏院的费用。”

    凌子峰惊疑不定地接过银票，仔细一看，确实是三张100两的银票！他心中一惊，连忙站起来，将银票递到阿杏的面前，说：“我怎么能要姑娘的银子，姑娘快快收回！”

    300两银子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依刚才所见，阿杏姑娘似乎还不止这些，李车夫的家境他是有听说的，就算这段日子赶车赚了些钱，家里也不至于有这么多银子。难道是他们家那个嫁去胡家的女儿给的？他们为了自己而去向出嫁的女儿要的钱吗？现在看来也只有这个解释了，可是，为什么不是李润福来给自己，而是他的女儿阿杏呢？

    凌子峰独自经营一家戏院这么多年，自然是心思细密之人，转瞬之间便觉阿杏此举有着蹊跷。而且他们之间无亲无故，他们父女两为什么要拿出这么大一笔钱来帮自己？

    阿杏看出他的疑虑，也不生气，自己的行为确实有些没头没脑，也怪不得他心存怀疑，她笑着说：“凌老板先不要忙着拒绝，也不要想阿杏这笔钱从何而来，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凌老板只要收下这笔银子，你和你所有的同伴都不必受颠沛流离之苦，可以继续留在这里重振雄风，东山再起！凌老板，你接触我们父女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自然知道我们父女不是奸诈之徒，我这么做绝对没有任何恶意！”

    凌子峰见她一片诚意，心中那一丁点的疑惑也烟消云散，只是……

    “凌某怎么会怀疑姑娘的一片好心！只是，我们戏院的台柱几乎都走了，短时间内我也不可能再培养出另一个方墨竹来，撑起这家戏院。长贫难顾，难道到下次交租的时候还要姑娘慷慨解囊吗？凌某人就算脸皮再厚，也做不出此等事来！”

    阿杏站起身，拿着银票绕过石桌走到凌子峰的身边，然后将银票塞到凌子峰的手中，微微一笑，说：“凌老板，你错了，这笔钱并不是我慷慨解囊，而是我的投资！”

    凌子峰愕然：“投资？”

    阿杏笑着点头，“凌老板，我出钱，你出力，赚到的钱我们平分！”她两手一划拉，做了一个平分的手势。

    凌子峰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动作很可爱，但是她说的话怎么听上去像是消遣他来着。他忍不住苦笑：“阿杏姑娘，不要说笑了，戏院现在这种情况哪有钱赚！你见过没有台柱的戏院吗？现在留下来的戏子跑跑龙套还行，唱功根本就不够火候！你的银子想必也来之不易，给我只是白费而已，还是收回去吧！”说着便要将手中的银票塞回阿杏的手中。

    阿杏一甩手，退后两步，清澈的双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轻笑：“凌老板，谁说戏非得唱的不可？谁说唱功不好就不能演戏了！凌老板，有种戏，就算是完全不会唱戏的破锣嗓子也照样可以演得很好，也照样可以让大家看的开心！”

    前面的一章十三有稍作改动，介意大家再看看。前面我有说过一辆四轮马车是100两银子，造了50辆，我竟然写收益1500辆银子……汗，我的算术啊~~~今天检查时，出了一身冷汗……

    谢谢css90和书友100727172257892的打赏，谢谢以前投评价票给我的亲，谢谢所有收藏推荐的亲，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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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话剧（推荐1100加更）

﻿凌子峰长大了嘴，半天都没有合拢来。随即失笑：“阿杏姑娘，你说什么？不用唱的戏？有这种戏吗？”说什么胡话！一听便只对方是对戏曲完全没有认识的人。

    戏曲的内涵包括了唱念做打，唱是排在头一位的，没有了唱，那还能叫戏曲吗？还破锣嗓子……那能上台吗？根本就没资格成为戏子！

    凌子峰为之气结。他虽然很感激阿杏的好意，但对于她随口的胡话，实在没有兴趣。如果换做是别人，他早已拂袖而去，可因为对方是一心想要帮助他的阿杏，所以他才忍住了这种冲动。

    凌子峰的反应完全在阿杏的意料之内，对于一个从事戏曲行业几十年的人来说，要说服他不要“唱”戏，的确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凌老板，你想想看，培养一个好嗓音的戏子要花多少的时间和精力甚至是金钱，所以一个名角的工钱才会那么高昂，方墨竹之前的工钱是多少呢？”

    凌子峰耐着性子说：“他的工钱几乎是戏院所有开支的三分之一！”

    阿杏一拍手：“对啊，所以你们戏院的成本才会那么高，可是如果将这三分之一的开支省下来，你是不是可以向观众少收一些银子，看戏的价钱便宜下来了，观众是不是会多来几次？”

    凌子峰有些没好气了：“阿杏姑娘，可是你把这三分之一的的费用省下来，观众也不会来了！”他竟然还在这里和一个小姑娘争辩这么无意义的问题！

    阿杏摇摇头，神情渐渐严肃起来，“观众们来看戏，不过是一种消遣，追求的是一种精神上的娱乐，只要我们能带给他们同等的，甚至是更好的精神上的享受，他们更加愿意从口袋里掏出银子来。”

    这句话似乎说得很有道理，凌子峰收起了轻漫之心，他低头看向眼前面容黝黑，男装打扮的小姑娘，“你说的不用唱的戏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凌老板，有一种戏，不用唱曲，就是一些人在台上，每人扮演一个角色，用说话的方式把故事很好的表现出来。不用唱曲，可以节省请名角的费用，不用穿那些花花绿绿价格昂贵的戏服，可以节省不少制装的费用，不用一出场就画着浓重的彩妆，可以节省不少油彩脂粉的费用。凌老板，你想想看，你要省下多少银子！”

    凌子峰的神色凝重起来，他做了个手势请阿杏坐下，然后他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来。

    “可这种戏，会有人看吗？”他疑惑地问。

    “其实唱戏说实在的，很多人都听不懂吧！也不过是些附庸风雅的人来捧场。”前世那些京剧什么的，如果电视上没播字幕，她还真听不懂那些人唱什么。

    “可是这种戏很通俗易懂，戏剧本子中的对话，就像我们平日里说的话一样，浅白通俗，可以让每个人都看懂，让他们觉得就像身边发生的故事一样，而且很容易让他们产生共鸣感，和剧中的人物同喜同悲，代入感很强，凌老板，你想想看，你把观众的情绪都给代进去了，他们还不愿意掏银子吗？”就像前世的电影，电视，它们可是成为人们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

    阿杏看着凌子峰似笑非笑，双眼像两颗黑宝石一般闪闪发光。

    凌子峰眼中也是越来越亮，嘴角渐渐露出笑容。

    谁都不想面对失败，他也不愿意带着身边的人四处流浪，居无定所，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那不是他的初衷，如果真有一个可行的办法，他会不顾一切的牢牢抓住。

    阿杏口中的那不用唱的戏，在她的话语中越来越清晰明了，越来越具有可行性。

    阿杏继续说：“更重要的是，以后我们不用担心被挖角，即使被挖角，我们也可以很快培养出接替的人出来。而且对于戏子没有唱功的要求，这样找合适的戏子就容易多了。”

    凌子峰连连点头，看着她的眼中不由地透出一种钦佩来。

    阿杏的语气渐渐透出一种兴奋，“还有一点值得说的是，凌老板，以后我们的观众群将不止是那些有钱的人家，不止是那些附庸风雅的人，我们可以将观众群扩展开来，要让城中所有的小家小户都可以进我们的戏院！”

    凌子峰不禁抬起头来：“小家小户，他们会舍得进戏院看戏？”

    阿杏微微一笑，说：“凌老板，我绝对不是空口说白话，这两天我特意做了一些调查，你知道在茶馆里听说书要多少花费吗？大概15文钱，10文钱用来支付茶馆的茶钱，5文钱用来打赏说书先生，如果再点上些小吃什么的大概就要花到20几文钱上去了。如果我们戏院只收二三十文钱一个的座位……”她停了停，然后加重语气，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敢保证，晋城所有的小家户一个月起码要来光顾我们戏院几次！凌老板，你想想看，那是什么概念！”

    凌子峰皱了皱眉头：“可是二三十文钱是否太少了些？”有钱赚吗？以前来他们戏院看戏最少要花几钱银子了！

    “凌老板，不少了！首先你的成本减少了，而且你可以在戏院多增加些位置，这样可以同时容纳多一些的客人。而且我们可以一天开两场戏，就算每场只坐七成满，凌老板，你可以算算那是多少钱银。”

    凌子峰在心中粗略地算了一算，不一会脸上就露出惊异的神色，“收入不会比过去少！”

    阿杏笑盈盈：“可是你的开支少了三分之一！而且以后，你不用你个再担心有人挖你墙角，因为戏子不再是戏院最重要的支柱！你可以继续营造你所想要的生活环境！没有人可以再用这种手段来逼迫你！”

    凌子峰脸上渐渐露出一种凝重肃穆的神色，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走到阿杏的身边，朝着她深深地做了一辑，“姑娘想出如此绝妙的办法，帮凌某度过难关。姑娘的大恩大德，凌某无以为报！凌某哪有颜面和姑娘平分利益，以后听松戏院就是姑娘的，凌某愿为姑娘的管事！”

    阿杏连忙上前扶起凌子峰说：“凌老板切莫如此，听松戏院是凌老板的心血，我岂能据为己有，而且我就一张嘴而已，最重要的实施部分还要靠凌老板你，所以利益对半分是最为公平合理的！凌老板你也不用坚持了！”

    凌子峰见她言真意切，倒也没再坚持此事。

    “凌某第一次见到姑娘时，就知道姑娘绝非一般人，现在看来，姑娘实是聪颖绝顶之辈，想出如此绝妙的办法不说，做起事来更是有条有理，实在是让人好生敬佩。”

    被他这么夸赞，阿杏有些不好意思，她心知肚明，那些绝妙的办法，不过是将前世的电视电影的那种形式照搬过来而已……她低下头，硬着头皮谦虚了一番。

    最后，凌子峰问她：“这种不用唱的戏，有个什么名头没有？”

    阿杏眼珠一转，便说：“话剧，就叫话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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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伤者

﻿这件事情阿杏并没打算隐瞒父亲。因为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她势必要在戏院里多花点时间，想瞒父亲是瞒不住的。不过她并没有对他说出她与凌子峰合伙的事情，一来银子的来处不好说，二来，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爹爹怎么会同意让她做生意？而且还是和地位低下的戏子一起！这倒不是说，李润福看不起戏子，只是世人的看法如此，为了女儿以后能嫁一个好人家，李润福不得不顾及女儿的名声。

    所以当天下午，阿杏对父亲说起这件事情时，只是说她已经想到一个好办法可以帮到戏院，并没有说出和凌子峰合作的事情。

    能够帮到凌老板，古道热肠的李润福自然是愿意的，对于阿杏真能想到办法帮到戏院，李润福刚开始还是有些惊奇的，但没过多久就释然了，甚至还很愉快的想，女儿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聪明！一点都没有怀疑阿杏所说的办法是否有用，在他看来，女儿如果说有办法就一定是可行的办法，就像她想到用固定路线赶车拉客一般！

    而阿杏与凌子峰谈妥后，也请求他不要对任何人说出她与他合作之事，特别是不能让父亲知道。凌子峰很爽快地答应下来，如果这件事情成功，那她就是他们戏院的大恩人，恩人这么一点要求，他是不可能拒绝的！而且他也明白如果让大家知道阿杏成为戏院的老板，和戏子混在一起，对她这么一个未嫁的姑娘来说不是一件好事情，他很体谅她的难处。

    可他不知道的是，阿杏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也不在乎自己能不能嫁出去。只是一般像她这么大的女孩子都是在家里学家务、女红待嫁，从没有哪个女孩子会去做生意赚钱，只要家境不是太过穷困的人家都不会让自家的女孩子跑出去。阿杏不想成为大家眼中特异独行的人，在她还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前，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特异独行带给自己和家人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一定的低调是必须的。

    还是那句话，只要有银子收就好了！

    这天因为是观音诞，所以拉客的生意特别好，一直到晚上，天全都黑了，路上没有什么行人的时候，父女两才回去。

    马车跑在回家的路途上，淡淡的月光洒照在前路，四周一片寂静。偶尔能听到一两声狗吠和小孩的啼哭声还有就是连续不断地马蹄哒哒声。

    阿杏坐在父亲旁边，看着道路两旁紧闭的门户和窗口处透出的晕黄灯光，夜风一阵阵地吹在她身上，有丝丝的凉意。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喷嚏，身旁李润福连忙关心地问：“阿杏，是不是冷？要不你去车里坐吧，车里风吹不进，会暖和些。”

    阿杏也不想生病，她点点头，说：“爹爹，那你呢？你冷不冷？”

    李润福将马车停下，然后回过头对女儿笑着说：“我没有关系，你爹爹身体好着了，这么一点风算不了什么！”

    阿杏知道爹爹的身体结实，所以也不是很担心。

    她下了马车，走到后面车厢的马车门那里，拉开车门坐上去，还没坐好，便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她侧耳倾听，有点像……有点像衣袂破空的声音，轻微的，细小的，可能是因为夜晚的街道太过寂静，这些声音一丝不漏的传入阿杏的耳中。

    阿杏正在分辨这是一种什么声音时，马车门处突然被什么大力撞击了一下，车身猛地震了一下。阿杏被撞得差点掉到椅子下去，她连忙扶住旁边的扶手，才稳住身子。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阿杏心中惊疑不定。

    前面李润福也感觉到这一下的震荡，大声地问阿杏：“阿杏，发生什么事了吗？你没事吧！”

    阿杏稳住心神，回答：“我没事，爹爹。”

    “你别动，我下车看看！”

    阿杏有些不放心：“爹爹，我们还是快走吧！”在这寂静冷清的长街上，这突然的一下实在是让人心惊肉跳，各种稀奇恐怖的想法突然一下的涌上她的心头，让人毛骨悚然，还是早早离开为妙。

    可李润福却担心马车被什么装坏了，急着查看。他下了车，走到马车边，看到眼前的情景后，忍不住“啊”的一声叫出声来。

    阿杏在车里听到父亲的叫声，以为出了什么事，也顾不得害怕，连忙打开车门下车。

    刚一打开车门，阿杏就被眼前的这一幕惊住了！

    马车的后轮旁，斜靠着一名白衣男子，如雪肌肤棕黄头发，这么明显的特征让阿杏一眼就认出了他，此人正是晋王府的三公子！

    可是让阿杏惊奇的却不是他的身份，而是三公子明显受了伤！他的双眼又红又肿，紧紧地闭着，手臂处似乎还有伤口，他虽然用另一只手紧紧地捂住，但血还是从他洁白如玉的手指间蜿蜒而下，在白衣上渲染出惊心动魄的点点殷红！

    他靠在车身上，脸上毫无血色，虚弱地喘着气，听到声音，脸上露出警戒的神色，慢慢地直起身子，双腿微微张开，做出戒备的状态。

    “你们是谁？”他虽然眼睛看不见，可是听声音也知道面前不止一个人。不过好像并没有敌意，要不然这会儿早扑过来，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他才会小心翼翼。

    李润福最先开口，他怕女儿害怕，走到女儿身边将她护在身后，“公子，我们是赶车的，没有恶意，我们只是路过这里听到动静才过来看看的，我们马上走。”李润福见他是个胡人，而且看他那个架势就知道对方是习武之人，说不定是江湖仇杀，他不欲掺和其中，最好的办法就是当什么都没看见。

    不过见他的伤，又于心不忍，软声道：“公子，你伤势不轻，最好早些找大夫医治。”他虽然心底仁善，可是也知道，有些麻烦不是自己可以惹得起的。

    阿杏在李润福身后看着三公子，心想，是谁敢把三公子伤成这个样子，不过她也无意去招惹他，这些个权贵，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事伤成这个样子，自己如果好心去救他，万一反遭他灭口，岂不是很冤枉？晋王府有的是良医灵药，他绝对不会有是事的，用不着自己来多事。

    所以对于爹爹的决定，阿杏是很赞同的。

    父女两慢慢后退至马车驾驶座旁，准备一上车就马上驾车离开。

    可刚走两步，那三公子却跟了上来，未受伤的手往前方一顿乱抓，不巧碰到阿杏的手，三公子心一喜，就如同溺水者遇到浮木般紧紧地握牢阿杏的手臂，再也不肯放开。

    “等一下，请等一下。”他急急地说。

    阿杏手腕被他突然的抓住，惊叫了一声。她连连甩了几下，却无法将那只手甩开，如果换做是平时，她早已一个过肩摔将对方摔在地上，可是如今他身上有伤，又是皇亲国戚，她还真怕这么一甩将他摔出什么事来，那她就麻烦了！

    那只手沾满了鲜血，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腕，手指冰凉，鲜血粘在了她的皮肤上，滑滑腻腻，隐隐地似乎还能闻到一股子血腥气，阿杏挣脱不了，心里不免有些发毛。

    “公子，你放手，男女授受不亲，你抓住我女儿干什么？”李润福急起来，连忙上前想分开他们，奈何三公子的手如同铁箍一般，任李润福怎么拉扯就是不放手。

    李润福虽然是上过战场的人，有身力气，但毕竟少了一条手臂，加之三公子又是习武之人，他在手上用了巧劲，李润福就是使出了全身力气也没有办法使对方放手。

    几次三番下来，李润福已是一身汗。

    他看着三公子，无奈道：“公子，你想怎么样？”

    三公子轻轻说：“你们找个地方，让我疗伤！”

    一直没有出声的阿杏突然看口，她看着三公子冷冷道：“三公子，我们可以送你去晋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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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沈元丰

﻿长街寂静凄清，淡淡的月华为大地铺上一层浅浅的银白。夜风越来越冷，吹在人的身上有着丝丝的凉意。

    李润福听到女儿的话，讶道：“你认识他？”晋城的胡人并不止是三公子一个，这里是港口城市，有很多胡人在这里做生意，李润福虽然也听说过晋王有个胡人血统的三公子，但一时也没将眼前这个受伤的人与三公子联系起来。

    沈元丰被阿杏突然这么叫破身份，也不惊讶，抓着阿杏手腕的手更是没有半点松懈。

    他像是松了一口气般，“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就再好不过，快点，带我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疗伤！我们要尽快地离开这里，很快就会有人追上来了！”

    说着就拉着阿杏摸索着要上车，刚才他在阿杏下车的时候就已经听出车门在什么位置，是以一下就摸到了车门的方向，只是一时找不到开车门的地方。

    他的脸转向阿杏的方向，声音有些急切，“快点！我可不是和你们开玩笑，我也是为你们好，那些人心狠手辣，说不定连你们都难以幸免！只要你们帮到我，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们！”说着又朝着李润福地方向说：“赶车的，快点驾车离开！”那语气仿佛就是吩咐自家的奴才一样。然后又对阿杏说：“你先扶我上车！”

    阿杏有些气结，还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为他们好？如果不是他拉着她，他们早就走了好不好？

    长假的尽头一片黑暗，隐隐约约传来一些杂乱的声音。三公子脸色一变，沉声道：“不好，他们追上来了，快上车！”

    阿杏的脸色有些发白，她没想到这种在小说电视里才能看到的追杀桥段，也一天会发生在自己的眼前。而李润福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所以相对来说比较镇静，他当机立断，对还怔在那里的阿杏说：“阿杏，上车！我们先离开这里！”

    阿杏连忙拉开车门，沈元丰听声辩位，他放开了阿杏的手腕，“倏”地一下就跳了上去，阿杏揉着酸痛的手腕，跟在他的身后上了马车。

    李润福大力地在马背上抽了几鞭，马儿吃痛，迅速地跑起来。马车很快就消失在长街的尽头。

    整个过程中，沈元丰一直在凝神侧耳倾听，一直到听不到任何声音后，才松了一口气。心神放松之下，双眼和手臂处的伤口的疼痛一下子就清晰了起来，特别是眼睛，受到对手的偷袭，进了些石灰，虽然他及时地避过，入眼的分量不是很多，可是就算是那一点小小的分量，一旦和泪水结合在一起，便烧得他的双眼火辣辣的疼。要赶快找个安全带地方疗伤，要不然，这双眼睛还不知道保不保得住！

    他咬牙忍住疼，朝着阿杏的方向说道：“现在你们就带我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等我伤好之后，我一定会重谢你们！”他虽然口中说重谢，可是语气却傲气得很，仿佛他要求他们做这些事是理所当然的！

    阿杏咬牙切齿地将刚才的话重复一遍：“我们可以送你去晋王府！”开玩笑，等他伤好，那要多久？听他的口气，似乎在他伤好之前他们还脱不了身，他们干嘛要卷进这件事里，谁知道这会为他们带来怎样的麻烦？把他送到晋王府不就可以了！

    沈元丰想也没想就摇头，“不行，我这个样子不能回府！”被他父亲看到了只不过是一顿责骂，可是被他母亲看到了，他那娇弱的母亲只怕又会大呼小叫，以泪洗面了，那种眼泪攻势他可受不了！还是等伤好再回去，反正像这样失踪一阵子，对他来说是常有的事，他父母也都已经习惯了，母亲虽然会生气，但还不会伤心。

    “那我们将你送去医馆里。”阿杏马上提出另一个建议。

    沈元丰心想，医馆人多嘴杂，自己的外貌特征又明显，连对面的姑娘都能认出自己，其他人为什么就不能将自己认出来？医馆的人一旦认出自己一定不敢隐瞒不报，很快就会上报到他父亲那里去，最后不还是要乖乖回府？

    沈元丰坚决地摇摇头。

    还真是赖上他们啦？阿杏气极，她忍住心中的怒火，沉声说：“三公子，你的伤必须得找大夫不可！我们帮不了你！”

    车外的李润福因为关心女儿，所以一直在注意听着马车里的动静，他听到女儿一次又一次地提到晋王府，再结合那人的外貌特征，已经隐隐猜到这个人就是晋王府的那个有着胡人血统的三公子了。他听见女儿几次拒绝三公子的提议，不禁暗暗着急：阿杏怎么能拒绝三公子的要求呢？他可是王爷的儿子啊！他想要对付他们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啊！

    里面沈元丰也听出阿杏并不想帮助他，这让他很是惊异，明知道他是王爷的儿子既然还不马上来巴结他，要知道这里是晋王的封地，可以说父亲就是这里的土皇帝，虽然他只是庶出的儿子，可也是儿子，巴结上他对他们没来说只有好处！

    可是他却不知道，阿杏前世里在书中看了太多为了争皇位，争世子位父子相残，兄弟相争的故事，先前见他一身伤时，自然而然就往那方面想，后来见他不肯回府就更加证实心中所想，这种随时都会丢掉小命的事情，她是怎样也不想被卷进去的。

    很久以后，当她和沈元丰很熟悉了，她知道他是为什么受的伤后，不禁翻了个白眼，然后在心中腹诽，兄弟相争？父子相残？她实在是太高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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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高手？（推荐1200加更）

﻿李润福赶着马车朝着家的方向前进。可心神一直放在身后的车厢里。

    突然听得三公子一阵冷笑：“怎么，你们不愿意帮我吗？”

    阿杏还不敢直接拒绝他，只是委婉地说：“我们都是粗人，不通医理，怕耽误公子的伤势！”

    “我自己会疗伤，不需要你们的照顾！”沈元丰冷冷地答道，伤口的疼痛已经让他慢慢失去耐性，失血过多也让他的神智越来越模糊起来。他本性也是个傲气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双目不能视物，再加上外面有人在追截，此时他早已跳下车。

    此时也唯有这对父女可以帮助他了。要不然就得回去面对母亲的眼泪攻势。

    阿杏叹口气，看来今天是摆脱不了眼前这个麻烦了，她再怎么不愿意，还是没有将堂堂晋王的三公子赶下车的胆量，虽说他现在眼睛是看不见，可是他如果怀恨在心，下决心要找到他们不是没可能的，最起码，现在坐的四轮马车就是一个最大的破绽，马车门开在车身侧这是四轮马车处了四个轮子外最大的特点了。

    沈元丰的耳力何其灵敏，自然听到了阿杏的叹息，他冷冷道：“姑娘，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应该明白，帮了我，对你们只有好处！”说完，他将头靠在车厢上，面上露出一种倦怠的神色来。

    阿杏眼睛一亮，不错，眼前这个人就是一个权贵啊，如果真的借此机会和他拉上关系，对戏院来说可是一件好事……

    车外的李润福这时也出声说：“阿杏，既是三公子的要求，我们不该拒绝。什么都不要说了。”这个三公子也算不错了，一直温言细语，换做是别的权贵，直接命令你，不听从命令者杀之，哪还会和你这么多的废话！

    阿杏嗯了一声，就没再出声了。

    她坐在一边静静地打量着他，月光不时地从车窗帘处射进来，一阵阵地将他苍白的面孔照亮。此时她才发现，他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双眉紧紧地纠结在一起，额前的头发都被汗水浸湿，紧紧地粘在了面庞上。双目似乎比之前见到他的时候红肿得更加厉害。

    “你的眼睛是怎么啦？”中了毒？阿杏的脑袋里不禁浮现出金庸古龙武侠小说里各种各样毒药的名称。

    沈元丰正暗暗调理内息，他能感觉得到，对方正用好奇的目光在审视他。说真的，眼前的这个姑娘也让他感到好奇，听她的声音，年纪应该不是很大，可是自从他出现以来，她一直表现的这么冷静沉着，明明知道他的身份，跟他说话的语气也是不卑不亢，丝毫不见一丝畏缩，这种镇静从容即使是在出身显贵的女子身上也很难见到，眼前的这个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可父亲是赶车的，此女的身份想必也高贵不到哪里去，还真是个奇怪的姑娘。

    听到她的问话，沈元丰微微一笑说：“被人用石灰暗算的。”

    沈元丰虽然长相俊美，可是长相再俊美的人如果配上一对肿的像桃子一般的眼睛又能够漂亮到哪去，但是他这时的微微一笑，配着那正好闪入窗帘，照亮他脸庞的清冷月光，竟让人觉得，即使是现在的这幅模样也是好看得紧。

    可此时阿杏的注意力却不在他好看的笑容上，她的心神全被另外一件事给占据了。

    什么？石灰，竟然只是石灰？不是毒药？

    阿杏心中涌起一种不知是什么样的情绪，突然觉得被石灰伤到的高手，只怕也“高”不到哪里去……

    阿杏撇撇嘴。

    李润福将马车赶到家里。他还有什么别的安全的地方可以去，也就是他的小家。

    他将车赶到院子里，然后下了车，恭敬地将三公子扶下车来。沈元丰坚持到现在已经是筋疲力尽了，下车时，脚步都有些虚浮。阿杏下了车跟在他们后面，看着父亲将三公子扶进他自己的房间。

    李润福将他扶到床上，然后说：“寒舍简陋，少不得要委屈三公子了！”

    一个晋王府的三公子竟然硬要赖着人家，那还有什么好委屈的。阿杏在心中嘀咕着。

    沈元丰说：“没关系，我呆不了多长时间，眼睛一好，我就会走。”

    李润福问：“要不要打点水来给公子洗洗眼睛？”

    沈元丰还没来得及说话，阿杏便急忙出声：“不要，石灰不能用水洗！不如用菜油试试？”石灰不能遇水是肯定的，万一把三公子的眼睛烧坏了，他们父女就麻烦大了！不过用菜油……金大侠的小说里有这么写过，不知是不是真的，所以她的语气也不是很肯定。

    沈元丰点点头，说：“不错，帮我弄点菜油来吧！”然后面朝阿杏的方向，微微一笑：“姑娘还真是见多识广！”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李润福端来菜油，沈元丰洗了眼睛，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来上了药，正准备脱衣服给手臂伤药时，想起屋里还有个姑娘，便说：“我要脱衣上药了！”

    李润福连忙拉着阿杏走开。

    当天晚上，李润福是在阿杏的房门前打地铺睡的。

    第二天一早，阿杏做好早饭送到三公子的房间里。三公子还在睡，眼睛上蒙着一层白布，手臂上也包扎好了。

    阿杏将早饭放在桌上，然后走到窗前将他叫醒。看着他想醒不醒的样子，不禁撇嘴，这也算是高手？如果她是刺客，他只怕已经死透了……

    沈元丰醒来后有一阵的茫然，然后才想起现在正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疗伤。

    阿杏对他说：“三公子，我们父女要出去干活了，我打了盆水在桌子上，你待会可以梳洗，还有吃的东西也在桌子上，你自己照顾一下自己，我们中午不会回来。或者，你要不要我带个消息去晋王府？”她的服务也算周到了吧！除了爹爹，他可是她唯一伺候过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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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场地

﻿沈元丰愕然道：“怎么，你们要出去？”明明知道他受了伤，还不在家里待着照料他？这是多么好的献殷勤的机会啊……

    阿杏怔了怔，随即明白他的意思，她在他面前翻了个白眼，还真把她当奴婢了！可声音却是极其恭敬的：“三公子，平时这个时候我们都是出去干活的，要是这几天我们没有出去，左邻右舍一定会以为我们出了什么事，到时会一窝蜂地涌入我家来探望我们，那公子在这里疗伤的事情一定会被别人发觉的！我想公子应该不想让别人知道吧！”语气非常的诚恳，让人觉得她是真心诚意地为对方着想。

    可实情却是，即使是李润福也从来没想到过要为了照顾三公子而放弃出门赶车赚钱的正事，他是老实人，带三公子回家只是不想得罪权贵，但压根就没想到过要放弃自己的事情去讨好他，他没有这种弯弯道道的肠子。而阿杏心系戏院的事情，三公子的伤势又不是太严重，吃的也给他准备好了，实在没有必要再留下来伺候他。所以当他问起时，怕他不悦，才临时编出的这么一番话。

    沈元丰看不到对方的表情，觉得对方说的很有道理，自己确实也不想被人知道躲在这种地方疗伤，他点点头，说：“我不想让人知道我在这里，也不想让人知道我受了伤。所以，你也不用去晋王府说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做。”

    阿杏巴不得少一个麻烦，连忙答应。

    阿杏出去后，沈元丰抬起头，挡了挡从窗外直射在他脸上的阳光，皱了皱眉，还很早啊……

    他又躺了下去，转过身，将被子盖在头，将阳光隔绝在外，继续睡下去，从头至尾都没有下床的打算。

    另一边，阿杏和父亲跑了四趟车后，又来到戏院歇息。和爹爹说了一声后，阿杏便直接到后院去找凌老板。

    方墨竹走后，凌老板住进了小院。阿杏上次只是在小院外看了一眼，这次走进去，才发现这处小院比想象中漂亮，院里开满了桃花，芬芳扑鼻，桃花尽处便是一座古色古香的房子，朱漆的大柱，雕梁画栋，很是别致。

    凌老板就在一株盛开的桃花下，摆上桌子，煮好了茶等着她。

    阿杏笑着走过去，说：“凌老板好兴致。”

    凌老板抬起头来，满脸的笑容，看上去神采飞扬，这时的他与昨日的颓唐的他简直是两个人，他笑答：“昨日与姑娘一席话，让凌某看到了希望，找回了信心，自然会有好兴致。”说着指着对面的位置作了个请的手势。

    阿杏坐下，看着凌老板说：“凌老板，你为什么这么有信心？这种话剧从未有人试过，你就不担心会失败吗？”

    凌子峰哈哈一笑，说：“即使是失败也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坏，而且姑娘说的话很有道理，只要能让客人看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是不是戏曲，是不是名角，都不是那么重要！我倒觉得这个话剧很有作为。事在人为，努力将它做到最好，就一定不会失败！”

    阿杏露出赞许的目光，就是要有这种气势！要是做起事来畏畏缩缩，前怕狼后怕虎，那她还是不要掺和在其中了。免得浪费精力、浪费时间、浪费银子。

    凌老板从怀里掏出叠得整整齐齐的两张纸，慢慢展开来，递到阿杏面前，“既然姑娘不方便露面，凌某觉得还是白纸黑字立个契约对姑娘比较公平。契约的内容已经写明姑娘是戏院的半个老板，姑娘看看还有什么问题，没问题的话，就按个手印。”

    阿杏本来就有这个意思，她虽然钦佩凌老板的为人，但毕竟不熟，关系到自己的利益自然不能马虎。现在见他连契约都立好了，可见他对此事的诚意，于是对于两人合作的事情就更有信心。

    双方在契约上按了手印，一人一份。

    阿杏将契约放入怀里，然后对凌老板说：“凌老板，现在我们要好好商量一下话剧的细节了。”

    首先是场地。

    阿杏和凌老板来到戏院的大厅。大厅不算小，目测大概200多个平方，舞台长方形，大概有几十个平方，对于没有音响没有麦克风的时代，这种面积应该是极限了。

    台下摆了一张张的小圆桌，让人一边看戏一边可以用些点心茶水。

    凌老板指着前面几排的小圆桌说：“前面的几排每张桌子最少要5两银子，后面的几排要少些，最后因为听得不是太清楚，所以一两银子也就够了！”

    阿杏看了看说：“我觉得还是将小圆桌全部撤掉，改成一排排的椅子比较好。这样可以多安置很多客人！”

    凌老板说：“那客人要喝茶水，用点心怎么办？”

    “我们要接待的客人差不多都是小家小户的，他们花了二三十个钱看唱戏，应该不会舍得再花钱来喝茶吃点心。这么低的票价，我们只有多安置些客人，才有钱赚！”阿杏想起过去在电视里看到的戏院的片断，又说：“或许我们可以在前面几排的的椅子之间安置一张小几，放得下茶杯和盘子就行了。如果有出得起钱的客人可以安置在前面几排。还是照以前那样，前面的票价最贵，越往后，越便宜。”

    凌老板笑道：“小几？好办法！这样确实节省了不少地方。”回过头来，却发现阿杏在大厅里来来回回的走着，双眼巡视着，眸光不停地闪动。凌子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沉思的模样，便知她又有了什么想法。他静静的不出声，生怕自己会打扰到他。心中却在感叹：这个小女孩的脑子里到底有多少稀奇古怪的想法？这些想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可是经她一说出来，却让人感觉是那么的合理。从第一次见面，他便隐隐觉得她很特别，但却没想到有一天她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惊奇。

    如果话剧真的成功，那么对于戏剧界来说，那该是一场多大的震撼！他实在无法想象！

    阿杏却不知道凌子峰心中的感叹，她此时想到是，如果话剧真的被大家所接受，那不久的将来会不会出现全家人不管男女都一起来看戏的可能？虽然这个世界女性的地位很低，女性基本呆在家里很少出门。可是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呢？如果真能把女人也拉进戏院，那会增加多少收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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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女戏子

﻿阿杏转过身来，看着凌子峰说：“凌老板，我有个想法，说出来你不要笑话！”

    凌子峰连忙说：“姑娘请尽管直言，凌某怎么会笑话姑娘？”

    阿杏走到场地的中间部位，伸出手来指着右手边说：“我想把座位分成两边，而右手边的座位我想专门设成女客的座位。如果以后女人也想到我们戏院来看戏，就不用跟男人挤在一起，这样的话，是否能让女人来看戏时安心一点？让大家都容易接受一些？”

    凌子峰讶道：“女人来看戏？这……这……”凌子峰“这”了几次，就说不出话来。也不是没有女人看戏，可一般都是那户人家请他们戏班上门去唱给女眷们听，还从来没有哪个女眷跑到戏院来听戏啊！这个想法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阿杏见他的神色便知自己的想法在这个时代还是很不合理的，她笑了笑，轻声说：“我只是觉得，如果能让一家人都来一起看戏，让女人在家务之余也可以有一些娱乐，应该是很好的事情，我也知道我的想法很幼稚。算了，当我没说过。”

    凌子峰见她面露失望之色，不禁心中一软，不过是一个小女孩的小梦想，何必认真？

    “阿杏姑娘，座位我们还是可以按照你说的那样来安排，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万一不行的话，安排男客也可以！”

    阿杏回过头看着凌子峰笑笑：“就照凌老板说的做！”

    凌子峰走到她身边：“不过，戏院的客人如果以小家户的居多，我们恐怕会损失很多大家户与权贵方的客人，毕竟那些人自重身份怎么会和这些普通人坐在一起？”那是很有shi身份的事情。权贵们绝不屑于与这些下层人物坐在一起。

    阿杏点点头，这个问题差点忽略了，如果让那些权贵们觉得他们戏院非常低级，上不了台面，那么那些大宅大户的所有庆典都与他们戏院没有关系了。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高中低档的客人都能抓住就好……

    要能够设个雅间，包厢什么的就好了，可是……阿杏看看四周，大厅本来就不是很大了，再隔出包间来，只怕会显得拥紧，效果反而不好了！

    这戏院要是两层楼的就好了，阿杏抬头看了看，发现这大厅虽然是一层，但屋顶很高，隔上一层应该没有问题。

    想到这，阿杏指着上面对凌子峰说：“凌老板，如果在上面隔层楼出来做几个雅间怎么样？我们在雅间里摆上梨花木的桌椅，挂上名贵的字画，点上最昂贵的香，上最好的茶和最精致的糕点，当然也收最贵的银子。”

    阿杏越说越兴奋，她走上前，用手大概划出雅间的位置和大小，然后回过头对凌子峰笑着大声说：“就在这里！客人坐在雅间里享受着最好的服务，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人不时投过来的羡慕的眼光，他们心里一定会很舒畅吧！”

    大概每个人的心中都希望能够看到别人羡慕嫉妒的目光吧！那样可以衬托出他们的优越，他们的成功！而在这个包间里俯视着下面的芸芸众生，享受着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他们的这种心理一定也会得到满足，掏银子也会特别的痛快！

    凌子峰的神情也兴奋起来，双目闪闪发光，他经营戏院多年，早已知道如果没有入银，什么理想啊，期望啊，都是空话，只要实实在在把客人吸引进来，实实在在地从客人的口袋里掏出银子来，那才是最实际的！而阿杏所说的每一个点子，无疑都是从客人口袋里掏银子的妙计！

    “阿杏姑娘，我觉得，我们一定会成功。”突然的，凌子峰说。

    ****

    因为要做阁楼，还有买桌椅，字画，装饰品都需要银子，所以阿杏将剩下的银子都拿了出来。凌子峰看着阿杏眼睛眨也不眨地就掏出这么多银子，心中更加坚定了一定要把话剧办好的决心。否则也太对不起眼前小姑娘的全力支持了！

    临走时，阿杏要凌子峰决定一下剧本。

    “剧本？”凌子峰问：“是和戏本差不多吗？”

    阿杏不知道戏本是怎样的，迟疑了一下说：“应该差不了多少吧。剧本一般全是对白，几乎就是用对白在演绎故事。”

    此时凌子峰对阿杏已经非常的信服，所以不由地询问她的意见：“姑娘认为什么剧本才好？”

    阿杏其实对话剧也没有什么研究，一时之间她也说不出什么好剧本，她总不至于把前世的话剧给搬过来吧，别说她记不周全，就算都记下来了，也要看这里的观众是不是接受得了啊！第一场话剧，一定是能够让大家接受的，让大家看的很舒服的。

    她对凌子峰说：“我想最好是民间流传的什么英雄之类的故事，大家都知道的，甚至是耳熟能详的，这样看到真人版的话剧就特别会有亲切感，内容也好理解，比较容易接受。”她笑了笑，接着说：“听郭大哥说过凌老板写剧本是很在行的，所以这剧本的事情就只有麻烦凌老板你了，我对这个不太懂！”

    凌子峰一口应下来：“当然不能什么事请都让姑娘来操心，剧本就包在我身上，一定让姑娘满意。”

    阿杏犹豫了一下，说：“还有一件事情我想和凌老板商量！”

    “姑娘有什么话尽管直说。”

    阿杏不知道自己这番话说出来会不会让对方跳脚，但为了话剧的一举成功，她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我想说的是，我想话剧里的女性角色不要由男子来反串，而是由女子来演！”

    此话一出，凌子峰虽然没有跳脚，但也是着着实实地吓了一跳：“女子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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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买奴

﻿凌子峰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舞台后有人“啊”的一声轻叫出声。

    凌子峰和阿杏皆是一惊，凌子峰更是不明白，明明和阿杏来之前，他已经私底下交待过戏院的管事，叫戏院里的人这个时候不要接近戏厅，怎么还会有人出现在这里。此人还不知听到了多少，他觉得有负阿杏所托，气恼之下，不由地大喝一声：“是谁在那里，快出来！”

    舞台后一个小脑袋畏畏缩缩地伸出来，俊秀的五官，灵澈的双眼，正是凌子峰的得意爱徒容峥。

    他看了看师傅，又看了看阿杏，也不知是畏惧于师傅的铁青脸色，还是不好意思自己的偷听行为，缩在舞台后不出来。

    “峥儿，你怎么会在那里？我不是说过任何人都不准接近戏厅吗？还不快出来！”凌子峰疾言厉色。

    容峥不敢再躲起来，他快步走到凌子峰的面前，屈膝跪下，低着头说：“对不起师傅，我不知道您有过这样的吩咐，我今早在后台玩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听到师傅你们说话的声音才醒的，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容峥被他们的声音吵醒后，就被他们谈话的内容吸引住，那位阿杏姑娘的话一句比一句让人难以理解，一句比一句让人惊奇，什么“话剧”啊，“女客专座”啊，“阁楼雅间”，这些都不是他能够理解的，可是看到师傅对她说的话是那么的信服，态度是那么的恭敬，语气一扫多日的颓然，出现了一种令人欣喜的生机，他便觉得，阿杏姑娘说的这些他不能完全听懂的话，一定是有某种深意的，而且将会为他们戏院带来一片崭新的局面！他的心里也是十分开心雀跃的，可是当他听到阿杏说的女子唱戏的时候，他听了这么久以来唯一一句他完全能够理解的话，让他震惊地叫出声来！

    女子唱戏？他进入戏曲这个行业也差不多快8个年头，可是从来就没听说过有女子唱戏的！

    女子能够做的事都是宅内的，要么是当绣娘，要么卖身为奴为婢，从没有哪个女子会做抛头露面的事情，当然青楼女子除外。更不要说让女子与男子一起同台演戏了！这完全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情！

    而且，没有哪个戏曲师傅会收女徒弟的，就是想找女戏子也找不到！

    凌子峰之前和阿杏进戏厅前，曾经去后台看过，可能是容峥睡觉的身子被化妆台挡住，所以才没有发现他，而他一直在这里所以才不知自己的吩咐，说起来也委实怪不得他。这个徒儿天资聪颖，于戏曲这一行又很有天分，加上又非常的孝顺，深得他心，所以实在不忍心苛责他。可是，他听到了这么多，阿杏参与戏院的事看来也瞒不住他了，如果不惩罚他，阿杏姑娘那里又不好交待。

    正当他左右为难之际，阿杏在他身边轻轻开口道：“听到了就听到了吧！我相信容峥会为我保密的！”容峥抬起头来，正好看到阿杏对他微微一笑，清澈明亮的眼眸中有种融融的温暖，他低下了头，脸上有些发热。

    凌子峰马上说：“峥儿，你今天所看到的听到的每一个字，都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否则师傅将和你断绝师徒关系！”这个后果是非常的严重了！

    容峥心中一凛，对着师傅连连磕头，口中发誓：“师傅和姑娘请放心，今天峥儿所听到的每一个字如果有向任何人透露，便遭天打雷劈！”

    这里的人对誓言是非常看重的，凌子峰见容峥发誓，便放下心来，笑着将容峥拉起。

    阿杏上次见他大声斥责方墨竹，从他的言语里，便知他是重情重义的人。现在既然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参与戏院的事情，索性也不瞒他，说不定将来他还能帮上忙。所以便将自己与凌老板筹备话剧的事情向他一一说明。

    容峥之前就听了个大概，现在阿杏再一解释便完全明白了，这才知道话剧这个东西，和自己所学的戏曲，完全不是一回事。想起自己花了将近八年时间学的戏曲以后可能都不能派上用场，心中不禁有些沮丧。

    “那之前我学了这么久的戏不是白学了吗？”容峥低声说。

    阿杏能够理解他的心情，便温言劝道：“不会是白学的，就是因为你有这么多年学戏的基础，将来演起话剧来才能更好地用表情和动作来表演，至于唱功，如果你喜欢的话，也不要荒废，以后说不定也能派上用场！”

    容峥听着她的温言细语，心中的忧虑与沮丧在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话题又回到“女戏子”这个问题上来。

    凌老板问阿杏：“姑娘不知为何想要让女子来演戏，据我所知还没有女子上台过，只怕客人也难以接受！”

    容峥在旁边看着阿杏，也连连点头表达自己的意见。

    阿杏苦笑：“凌老板，我何尝不知道这样做有很大的风险。可是话剧不像戏曲，话剧不需要穿着繁琐的戏服，不需要画厚重的油彩装，话剧讲究的就是贴近生活，这样才能给人一种代入感。可是这样一来，我们要怎样来让男戏子扮成女人？轻便接近生活的着装，自然的修饰，怎么样都不能让一个男人扮成女人吧！这样让客人们看着不像女人的男人硬在那里演着女人的角色，那种感觉……”阿杏没有说下去，因为她想起了周星驰电影里如花的角色，不由地寒了寒。

    好吧，如花是长的难看，可是即便是方墨竹这么娘的人，就算他穿上女子的的衣服只会是让他看上去更娘一点，可是再娘的男人还是男人啊！没有了那些道具的帮助，方墨竹再怎么扮女人最多也就扮个人妖出来。

    “而且，话剧的角色远比戏据要多，要复杂，全是男人，没有亮点，看多了感觉很假，就没有意思了！我们第一支话剧演英雄的故事，大部分是男演员，就安排一两个女演员，戏份不多，试试大家的反应，也许客人们看着新鲜反而会接受也说不定！”

    容峥只觉她说的又非常的有道理，点点头，不由自主地说：“看着不像女人的男人扮女人，确实是怪了点。”

    凌子峰拍了他头一下，怪他插嘴。容峥摸摸头，抬头见阿杏又看着自己笑，脸上又热了起来。

    凌子峰拍完徒弟后，便说：“可是我们就是想找女戏子，一时间有到哪去找呢？平常的女子可不会愿意出来抛头露面！”余下的话他没有说出来，愿意抛投露脸的也就青楼的女子了，总不至于去找青楼的姑娘吧！

    阿杏说：“其实我有想过这个问题，我们去买几个姑娘怎么样，不是有那些犯罪的官员，家里遭抄，子女被贬为奴为妓的，那些姑娘一般都识字，我们挑长相好的买几个来，再教她们演戏，虽然有些临时抱佛脚，但是好在戏份不多，应该赶得及！”

    凌子峰沉吟一会，才说：“不过那些姑娘一般会送入官妓或者权贵府里为奴婢……”他微微一笑：“但是只要多花点银子，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那就请凌老板多费心了！”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细节，便一同出了戏厅，凌子峰直接去办女戏子的事情了。阿杏则向马厩的方向走去。

    身后容峥追了上来。他跑到阿杏的前面，白皙的皮肤因为跑动而泛上一层红晕，衬着他俊秀的五官，看上去竟是格外的漂亮，如果他不向着“娘”的那一个方向发展，再过几年，将会是一个让女孩子面红心跳的美少年！看来不让男人反串女人的决定是对的，说不定容峥以后会成为人人追捧的“大明星”了！

    容峥跑到她前面去，又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等着阿杏走到他身边时，才提步和她一起走，不过中间隔了差不多一米的距离。

    他看了一眼阿杏虽然黝黑却又拥有完美线条的侧面，收回了目光，低着头说：“阿杏，你怎么懂得那么多？你看上去还那么小！可是你说的事连我师傅都不知道！”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相信王老板和凌老板心中也有同样的疑问，但是他们虽然疑惑却不会问出口，不像眼前这个小子，直接就问上来了。

    阿杏干脆和他打起了太极：“你怎么知道我年纪小，说不定我比你还要大些！”

    容峥觉得她不可能比自己大，不禁忘了刚才的问题，认真地和她争论起这件事情来。

    “我都已经十四岁了，可是我知道你才十三岁！你怎么可能比我大！”

    阿杏索性把圈子再绕的大些，她看着他，面上尽是不相信的神色：“你有十四了吗？怎么看上去和我差不多高啊！你骗人的吧！”

    容峥的脸“哄”的一下涨的通红，就像一个熟透的苹果，身高一直是他的心病，为什么连比他小的人都有他这么高了呢？阿杏是这样，云朵也是这样！都比他小！都和他一般高！真是让人生气！

    此时的他已经完完全全地将自己开始的问题忘记了，他手足无措，气急败坏地表示着：“我会长高的，用不了多久，我一定会长的比你们都高！你等着瞧吧！”说完一溜烟的跑开了。

    阿杏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头，还只是个孩子啊！

    阿杏回到马厩，却找不到马车和爹爹。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子跑到她身边，女孩子梳着童髻，长得算是清秀，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粗布衣服。她对阿杏说：“阿杏，不用找了，你爹爹已经走了。她要我告诉你，待会到东街头那里等他。”

    阿杏想，爹爹一定是知道她找凌老板去了，才没有等她。

    她回过头，对着小女孩微微一笑：“云朵，谢谢你。你今天不用帮你娘忙吗？”

    云朵全名叫王云，小名云朵，是刘桂花的女儿。因为天天见面，所以刘桂花和郭林他们已经知道了阿杏是女孩子的事情。

    “我娘要我在这里等你，不用去厨房帮忙了。”她冲阿杏一笑，然后拉着她的手向小屋里去，“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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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云朵

﻿云朵将阿杏拉到马厩旁的小屋里。屋里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白瓷碗，雾腾腾的正冒着热气，伴随着一阵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

    她让阿杏在桌旁坐下，然后将白瓷碗移到她的面前，笑眯眯的说：“阿杏，这是我妈妈做的馄饨，你爹爹已经吃过了，这是特意为你留的。快趁热吃吧！”

    刘桂花自从知道他们父女中午只是随便在外面买点什么吃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疼李润福吃不好，所以这一段时间来，趁着他们来戏院休息的时候，总会做东西给他们吃，像牛肉面啊，千层饼啊，还有就是像现在这个鲜肉馄饨了。

    刘桂花的厨艺是挺好的，像这种鲜肉馄饨，皮薄柔嫩，送入口中，就像是活的一样，会自动地滑入喉咙里。如此的美味，阿杏自然不会客气，开开心心地吃起来。

    刚开始李润福是不好意思接受刘桂花的好意的，可是又耐不住刘桂花的一片热情，再加上阿杏又很喜欢吃她做的食物，便没有再推脱，本来想给刘桂花算钱，可是桂花把脸一板，一脸的不高兴，弄得彼此都很尴尬。后来还是阿杏给李润福出了个主意，说，既然桂花嫂子不肯收钱，就送点她喜欢的东西就好。李润福想想也对，他本就不是喜欢占人便宜的，于是便每隔一阵子就送点布料什么的给她。刘桂花收到李润福的东西自然是非常开心，当宝贝一样的收起来。

    阿杏吃的香喷喷的，云朵坐在一旁托着腮帮子，看的直吞口水，弄得阿杏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云朵，你吃吗？”

    云朵脸上露出渴望的表情，可是头却摇得像拨浪鼓：“不吃，娘说，这是给你吃的，我待会有得吃！”娘做的鲜肉馄饨可是最好吃的！

    可话虽这么说，眼睛还是盯着阿杏手中的小勺子。大概是觉得自己的馋样让对方不自在，云朵便开始说话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阿杏，我娘说你很可怜。”

    阿杏抬起头来，“可怜？”

    云朵脸上显出同情的神色，“我娘说你很小就没有娘亲，都没有吃过娘亲做的饭，吃不好，穿不好，黑黑瘦瘦的。所以她才想让你们吃得好一些，让你长胖一点。”

    阿杏怔住，没想到刘桂花平时咋咋呼呼的，说话做事爽快干脆，原来心思这般细腻温暖。

    “可是我却很羡慕你。”云朵继续说。

    阿杏讶道：“羡慕我什么？”

    云朵说：“羡慕你有那么好的一个爹爹，什么都想着你，不像我爹爹……”云朵的脸色转为黯然。

    “你爹爹怎么呢？”

    云朵摇摇头，“算了，我娘说，爹爹已经去世了不应该再说他的坏话！”

    阿杏又意外了，这个刘桂花虽然没念过书，品行还是不错的。换成别的寡妇，巴不得别人都知道已故的丈夫是个多么不好的人，换取别人的同情，利于自己的改嫁。

    云朵虽然不说，但是阿杏曾经听郭林跟父亲提起过一些，好像是说刘桂花的丈夫生前爱喝酒，一喝醉了就打老婆孩子，还嫌弃老婆没有生出儿子，一直想要买个妾，可惜短命，妾还没进门自己就死了。

    刘桂花还年轻，又没有儿子防老，自然想再嫁人。她看中李润福，说实话，眼光是不错的。

    爹爹李润福人老实本分不说，又没有不良嗜好，再加上收入也不错，嫁给他一定是享福的！

    如果爹爹也喜欢她的话，阿杏还真不介意刘桂花当她的继母。

    云朵见阿杏吃完，便站起来收拾碗筷，一边收拾一边笑着说：“阿杏，自从你来了以后我就快乐多了，总算有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朋友陪我说说话了！戏院里都是男孩子，有的男孩子说话的时候都捏着兰花指，声音比我还秀气，真让人受不了！”云朵比划了那些男戏子说话的样子，把阿杏给逗笑了，“还好容峥不是那样的，还能陪我说会话，现在你来了，我就更高兴了。”

    她冲着阿杏笑：“阿杏，我很喜欢你，我们做朋友好不好？”

    阿杏本来还是一脸的笑容，可是听到“朋友”两个字，笑容一下就僵住了。

    朋友？她曾经也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那个人一直陪在她身边，一起读书，一起吃饭，一起分享心事，她总是笑盈盈地看着自己，她记得自己的生日，知道自己所有的喜好，她总是能让自己很开心。天知道，自己是多么的依赖她，喜欢她。

    可是有一天，她将自己约到她家里，让她看到自己的丈夫全身****地躺在她床上熟睡的样子。

    然后她对自己说，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这一天……

    这就是朋友！她掏心掏肺换来的就是这种虚伪苍白甚至是可耻的友谊！她才明白，原来一个人的心可以隐藏的这么深，原来一个人可以在露出最真诚的笑容的同时，心中却骂着最恶毒的话语。

    这就是朋友，这就是友谊！这一次，她已经没有勇气再尝试女人的友谊，她没有办法再相信女人间的友情。

    云朵见阿杏陡然转黯的神色，以为对方并不想做自己的朋友，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失望的情绪。

    她第一眼见到阿杏就觉得她跟自己所见过的女孩子是不同的。她的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感觉，沉静、优雅、高贵，像她从前在云开寺里看到过的大家小姐，可是她的身上却没有那些大家小姐的冷漠与傲气，她的身上带着淡淡的温暖，让她忍不住想亲近她，却又不敢靠近，她虽然皮肤黑黑的，可是笑起来却很漂亮，她的眼睛像天上的星星一般明亮，她的一切都让她羡慕着迷，这让她觉得，如果能成为她的朋友，该是一件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可是阿杏好像不愿意了！小云朵心中有些沮丧，不过她性格和她母亲一般的爽快，所以很快就释然了，一定是因为自己还不够好的缘故，以后她一定要对阿杏更好，这样阿杏一定会和自己做朋友的。云朵在心中想。

    可是云朵不知道的是，她竟然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才让阿杏真正的信任她，虽然过程中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流了那么多的泪水，可是，她一点都不后悔！

    还有一更，不过要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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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火冒三丈

﻿这天阿杏被云朵勾起来很多不堪回首的往事，心情很是沉重。晚上和爹爹一起回家的时候，也是一脸闷闷不乐的表情。

    李润福见女儿不开心，以为是戏院的事情出了什么问题，便安慰女儿道：“阿杏，戏院的事情能够帮上忙最好，帮不上你也不用不开心，尽力就好。”女儿虽然聪明，但毕竟还是个小女孩，戏院现在这个样子，要想力挽狂澜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看到女儿不开心，李润福就有些心疼。

    阿杏不想爹爹劳累一天之余还要为自己担心，连忙露出一个笑脸说：“爹爹，阿杏没有不开心，刚才我只是在想些事情，戏院的事情到目前为止还比较顺利，爹爹尽管放心。”

    李润福知道女儿说这番话是为了让自己宽心，便顺着她的话，说：“那就好，那就好！”可是女儿刚才那副表情明明是有什么心事，或许儿女大了总会有些心事不愿说出来吧！

    阿杏摇摇头，努力把那些回忆抛出脑海，她对自己说：阿杏，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你有了新的人生，新的生命，有了这么关心疼爱你的家人，就不要再自寻烦恼了！

    回到家，阿行先去做了晚饭，她没有忘记，家里还有一个皇亲国戚。

    做好了饭，她将饭菜端去房里，看到三公子正站在桌子旁，用白天她帮他打好的水洗脸。而桌上的食物则是一点都没有动过。

    沈元丰听到声音，向她所在的方向看过来。

    他身上那件沾水的锦袍已经脱掉，里面是雪白的儒衣，手臂处有晕染的血印，血印呈暗红色，且已干涸，看样子他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止住血了。

    “你给我送饭来了吗？我闻到饭菜的香味了。来得正好，我饿了一整天了！”

    “一整天？”阿杏讶道：“三公子，我早上出门时有对你说过食物在桌上的。”

    她走过去，将饭菜放在桌上。现在家里的伙食改善了很多，每隔一两天就能吃到肉，今天她做的就是红烧肉。

    三公子坐下来，接过阿杏递来的筷子，说：“我白天在睡觉，懒得起来！”

    懒得……起来？阿杏的嘴角直抽，三公子，你未免也太懒了吧。

    “三公子，还是早些起的好，你这样日夜颠倒对身体很不好！”阿杏忍不住说了句。

    三公子将一块肉夹入嘴里，“起那么早干什么？”

    阿杏怔了怔，的确，他出身显贵，又不用赚钱养家，自然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不过这种理所当然的惫懒，还真是可耻啊！

    “你的手艺虽然比不上我们府里的厨子，但是也算不错了，不过糖多了一点，下次注意。”阿杏虽然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养尊处优的三公子，但是他的语气还真是让人产生一种扁他一顿的冲动！

    阿杏偷偷冲他翻了个白眼，说：“三公子慢慢吃，我先出去了。”

    刚转过身，三公子就在身后叫住她，“诶，那个，床上的那件衣服，你帮我洗洗，洗干净些，要一丝血迹都看不到！”

    忍住，忍住，不过是洗件衣服而已，他是王爷的儿子嘛，帮他洗件衣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这种被人像奴婢一样的吩咐，还真是让人火大啊！

    阿杏摇摇牙，冲到床边，一把抓起那件锦袍向门外走去。

    身后沈元丰自然听到了她那风风火火的脚步声，不由地笑了笑，这个女孩子，好像很不愿意巴结他呢？难道她不知道讨好他会为她带来多大的好处吗？还真有意思。

    这些阿杏都还可以忍耐，毕竟她还存了个小心思，她想借着这次的事情让三公子欠她一份人情，以后万一戏院有什么事，可以找他帮忙，所以她心中虽然有些窝火，但还是忍耐了下来。

    虽然她知道既然身在这个世界就要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可是身为豪门千金的她，骨子里还是有些傲气的，这样被人当奴婢一般的使唤，还真是让她郁闷不已。

    想想到这个世界以来就一直都很憋屈，首先地位低下，见到权贵就要磕头，又身为女人，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里毫无地位的女人，做什么事情都要偷偷摸摸。什么时候时候她才能自在洒脱些，堂堂正正挺直腰板地出现在世人面前呢？

    可有些事情实在是忍耐不了了！

    她每天天没亮就要起来做早饭，洗衣服家务，晚上自然要睡好点，否则白天没精神。可是那个三公子是日夜颠倒的人，白天睡得像个死猪（她火很大，忍不住要骂他！）晚上却精神得跟老鼠似地！

    她躺在床上清清楚楚地听到，在这个无比寂静的夜里，他在房里弄得这里响响，那里响响的声音，好吧，你在房间里搞搞也就算了，可你不要跑到前院里去啊，眼睛又瞎，一会踢翻一条凳子，一会又撞倒什么东西，发出“哐当”的声音，惊得马一阵阵的嘶鸣！拜托！马大哥一天也是很劳累的好不好，也就晚上这么一点休息的时间，你还不让它安生？

    重要的是，你吵到我啦！

    有没有很想睡觉却被人吵得睡不着的经历？火不火大？

    阿杏现在就很火大，用火冒三丈来形容她也不为过！她“呼”得一声掀开被子，披上外衣，冲出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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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夜话

﻿门外的地铺上，李润福或许是白天太劳累的缘故，睡得很香，并没有受到噪音的影响，隐隐约约的还能听到他细微的鼾声。

    阿杏弯下腰，将父亲身上的被子盖好。然后蹑手蹑脚地从他身边转过，穿过客厅，走到前院里。

    夜凉如水，淡淡的月光普照大地，空气中有着淡淡的薄雾，三公子背对着阿杏站在前院里。一头浓而密的长卷发遮住他半个背影，雪白的儒衣在凉风中微微拂动。

    不得不说，这个背影衬着这淡淡的月光还真有点清逸出尘的感觉。

    不过阿杏的怒气绝不会因为这个清逸的背影而有半丝消减。她在他身后狠狠地瞪着他，之前冲出来的时候恨不得大骂他一顿，可是现在真看到了他，除了干瞪眼外，阿杏还真不敢冲三公子发火。

    真是郁闷啊，就因为他是晋王的儿子，所以他再讨厌她也只能忍着……

    沈元丰听到动静，转过头来，雪白的皮肤在月光下如白瓷一般的细致。眼睛上还是蒙着一层白布，可是阿杏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双如大海般的蓝色眼眸。

    “咦？你还没睡？也是睡不着吗？”三公子语气中的惊讶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阿杏的手不由地握紧了拳头，他还敢问？她是因为谁没办法睡觉的！有些人就是有本事将冰山都点燃！

    “既然你也睡不着，就陪我聊天吧！我现在眼睛又看不见，正闷得慌了！”平时这个时候他早已约上三五好友到处喝酒晃荡去了，哪像现在闷在这旮旯里这么无聊！

    听了他的话，阿杏就算再好的忍性，也忍不住发火了，她没好气道：“我不像三公子那么好命，白天可以无忧无虑的睡一整天，我还要干活的！晚上休息不好怎么行！”

    沈元丰虽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小姑娘长得什么样子，可是听到她怨愤的语气，脑海中不由地勾画出小女孩咬牙切齿的样子，除了他那些江湖朋友外，普通人还没有谁敢对他这么说话了！谁见了他都是低头哈腰，唯恐不够恭敬的模样，让人觉得好生无趣，面前的小女孩倒是个有意思的人！

    他就像是找到了可以打发无聊时间的玩具般，露出了一丝浅浅的捉狭笑容。他虽然贵为晋王也的儿子，但本性懒散随性，更因为有很长一段时间在外面流浪，所以对于尊卑倒不像平常人那么分明。可是他终究出生于权贵人家，从小习惯于被人伺候，所以言行中还是不免有些颐指气使的傲气。

    他故意板起面孔：“你知不知道，就凭你刚才对我说话的语气，我就可以治你死罪！”

    阿杏心一紧，握紧拳头的手忽的松开来，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啊……

    她百般不愿地低下头，沉声说：“对不起，三公子，民女不知礼数，请您不要和民女计较！”她说起来还是他的“救命恩人”了，而且现在明明是他的错，可是就因为他的身份，她就不得不低头。真是万恶的旧社会……

    “你过来陪我聊天，我就饶恕你的无礼！”沈元丰大喇喇的提出要求。

    阿杏还能怎么办？纵使眼皮好像有千斤重，她也不得不强打起精神走过去。

    “帮我搬条椅子来！”

    阿杏白他一眼，从地上扶起被他踢倒的椅子，让他坐下。

    阿杏在他不远处的小桌子旁坐下，双手托着下巴，眼皮一下又一下的打架。后来想到三公子根本看不见，索性将眼睛闭起来打盹。

    “喂，你不要以为我眼睛看不见就不知道你偷偷地在睡觉！”三公子突然出声道。

    阿杏一惊，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她不由地抬头看向他被布条蒙起来的脸。他的眼睛真的看不见吗？他怎么知道自己在睡觉？

    沈元丰听到她手忙脚乱的声音，转过脸去偷笑，他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才猜到她在睡觉，没想到她会这么大的反应，真是太有意思了！

    沈元丰轻咳了两声，压下自己的笑意，然后问：“你叫阿杏？全名是什么？”

    “李杏！”阿杏简简单单地回答，然后用手捂住嘴打呵欠。

    “我叫沈元丰。”

    “呃？”阿杏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刚才说什么？”

    沈元丰笑：“你年纪轻轻，耳朵凭地不好，我说我的名字是沈元丰！”

    阿杏意外了，瞌睡醒了一半。“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干什么？你是晋王府的三公子，我只是平民，难道我还可以叫三公子的名字吗？”

    沈元丰下巴一扬：“为什么不可以？我说可以就可以！名字本来就是让人叫的，不叫的话，取名字干什么？”

    阿杏看着他那张桀骜的面孔，差点笑出声来。三公子，你的名字虽然是给人叫的，可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叫的好不好！

    阿杏托着下巴打量着他，他细致如白瓷的面容在月光下有着淡淡的光辉，微微上翘的唇形透出些许的稚气，差点忘了，对方只是十五六岁的少年，正是叛逆的年龄了！所以才会说出这番不合身份的话来吧！不过这样的他倒是有些许的可爱。

    “我真的可以叫你名字？你不会又说我无礼，要治我的罪吧！”

    “要治你的罪，机会多的是，你随便的一句话就能让人抓到把柄！不过那样多没意思，我喜欢你这样，可以无拘无束地跟我说话。”他停了停，说：“话说回来，你好像根本就不怕我！”

    “不是啊，我本来很怕的！”阿杏在心中想，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让人怕得起来。这样的皇亲国戚还真是个异类……

    阿杏本来想问他是怎么受的伤，到底是何人敢将晋王的三公子伤成这样，可是想了想，终究是没问出来，他虽然看上起很平易近人的样子，可是不是真的如此呢？不是说，在那种显贵的环境成长的孩子都是怀揣几张面具？如果真这么天真的去相信他，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而且，这也不是她该关心的问题。还是收起自己的好奇心吧！

    阿杏嘴巴张了张还是什么都没说。沈元丰一时也没说话。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院子里，任越来越浓的夜雾将他们包围。

    过了一会阿杏打破寂静，她看着沈元丰身上单薄的儒衣说：“你穿的那么薄，不冷吗？要不要我拿件我爹爹的衣服给你。”

    沈元丰伸出手摆了摆，手指洁白纤长，犹如羊脂白玉般，煞是好看。

    “不用了，我不怕冷，我可是高手！”他面无表情地说。

    阿杏差点喷了，高手？有被人用石灰暗算成功的高手？看他说着大话面不改色，脸皮还真厚……

    阿杏忍不住拆他台，“你会轻功吗？”

    少年脸上满是得色：“那是当然，我的轻功在朋友中间已是上乘的了！”

    “那你能踏雪无痕吗？”

    少年脸色僵住。

    “能一苇渡江吗？”

    看着他渐渐发青的脸色，阿杏心里那个痛快啊！

    “飞檐走壁总行的吧！”

    少年抹了一把冷汗，连忙接口：“飞檐走壁那是没问题的。”

    阿杏啧啧摇头，“高手啊~~”她拖长了尾音

    沈元丰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武功，此时竟被阿杏打击得体无完肤，不由地跳起来反驳：“胡说八道！世上哪有踏雪无痕，一苇渡江的功夫！就是我师傅都做不到！胡说八道！胡说八道！”他一连说了几个胡说八道，脸涨得通红！

    “没有的，没有的，是我胡说八道，你师傅不会的自然就是没有的。”

    沈元丰沉下脸来，“不准侮辱我师傅！”声音是少有的冷厉。

    阿杏也意识到自己说话过分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声音是十二分的诚恳。

    沈元丰站在那里冷着脸，长长的卷发随风飘扬，纠纠缠缠，连绵不尽，妖娆的美丽。

    就在阿杏暗责自己多嘴惹事的时候，沈元丰突然开口，声音有些迟疑：“你说的那个踏雪无痕，一苇渡江，你见过吗？”

    阿杏想了想，语气中多了丝谨慎：“见过吧！”不过是在电影里……

    沈元丰叹口气，声音有丝遗憾：“想不到你小小的民女竟然也能有这种奇遇，可以遇见这种绝顶高手……”

    阿杏轻哼一声，心中嘀咕着，什么叫小小的民女？

    沈元丰耳朵灵，自然听到了她的轻哼声，微微一笑，还真是越来越大胆了！不过这样才有意思！

    远处打更的声音传来。沈元丰听着阿杏一个接一个的呵欠声，也意识到并不是每个人都如他一般的日夜颠倒，他虽然有些任性，但也绝不会过分。

    他对阿杏说：“你去睡吧，不用你陪我聊天了，我自己坐一会儿就好。”

    阿杏得此赦免，心中大喜，转身就往房间跑。跑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回头对沈元丰说：“三公子，你眼睛还没好，还是静静地坐着好了，免得磕了碰了，伤了千金之躯就不好了！”千万不要再弄出响声打扰她睡觉了……

    写到12点才写完……

    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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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剧本

﻿凌子峰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将剧本赶出来。完成后便给阿杏过目。

    阿杏接过那厚厚一叠的稿子，坐在凌子峰院子里的桃花树下仔细的阅读起来。

    容峥自从得知此事后，每每阿杏过来就会跟在他们身边，帮他们端茶递水。此时见阿杏眼也不眨一下地接过稿子仔细阅读，无限惊异下，悄悄地对师傅说：“师傅，她竟然识字？”

    这个世界识字的女子不多，也就那些大家大户的小姐才有机会识字，像阿杏这种平民是很少有识字的，尤其是女孩，基本不可能。像他还是因为有师傅教导才能识字的。

    凌子峰上次见她能看懂契约上的内容时，已经很震惊了，不过这个小女孩身上令人震惊的事情实在太多，相比之下，识字也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了。想必她是得到什么机缘才有机会识字的吧。

    凌子峰最大的好处是能管住自己的好奇心，他见阿杏极力掩饰自己的光芒，便知道她有很多事情不希望被别人知道，所以对于这些疑问，虽然好奇，但从来没有去询问、挖掘。

    阿杏并不知道自己识字所带给那师徒俩的震撼，她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凌子峰写的剧本里。

    故事是民间流传的关于刘小宝的英雄。传说中刘小宝身材魁梧，力大如牛，为人正直善良。经常帮助受欺辱的弱小，很受大家的敬佩。他们县里一个恶霸，仗着自己的叔叔是县太爷，便在县里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有一次，恶霸看上了一个美貌女子，想要抢了去做自己的小妾，女子的家人自然不肯，阻拦间，恶霸就将女子的父亲和弟弟打死，女子的母亲见此情景一头撞死在墙上。此时刘小宝刚好路过，见此情景，怒不可谒，上前挥起铁拳将恶霸的仆从打跑，又狠狠给了恶霸几拳，哪知恶霸身体虚，而刘小宝的力气又大，这几下竟将恶霸打死！恶霸的家人将刘小宝告上县衙，县太爷自然是想为侄子报仇，不由分说就将刘小宝打入死牢，秋后处斩！

    那些受过刘小宝大恩的人不忍心见他含冤而死。一次趁着钦差大臣来到本县的机会，齐心合力拦路告状。此钦差大臣是有名的清官，受了他们的状纸，再经过一番调查，查出县令乃是贪赃枉法的人，震怒之下革了他的乌纱帽，抄了他的财产，将县令发配边疆。而刘小宝则无罪释放，还娶得之前被他所救下的女子为妻。

    很俗很老套的故事，可是没关系，在这个不知话剧为何物的世界里，再老套的故事也能带给大家新鲜感！而且凌老板的文采很不错，一句句的对白就将故事的情节和人物的性格表现得淋漓尽致，让她看的很入迷了，相信换成真人演出，一定将观众的情绪调动起来！

    她抬起头，微笑着看着正用疑惑惊奇的目光看着她的师徒两人，微笑着说：“凌老板，写的很好看，郭大哥说你有只妙笔，果然不错！”

    凌老板谦虚道：“姑娘夸奖了，能过的了姑娘这一关，凌某总算是松了口气，几天的心血也算是没有白费。”

    容峥在一旁插嘴道：“我师傅写的戏本很受好评，曾经还有京城的名角花重金请师傅写戏本！这个剧本我师傅熬了三个通宵才写出来，自然是精品！”

    阿杏看着凌老板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心下有些震动，凌子峰此人外表上温文儒雅，可是骨子里却有一股子韧劲，只要认定的事情必当全力以赴，他只是没有碰到一个好机会，如果这次的话剧真能成功，他必能得到他所想要的一切。

    “凌老板，辛苦你了。”阿杏诚心诚意的说。

    凌老板轻轻摇头，笑着说：“凌某写这个剧本时一点都不觉得辛苦，反而觉得将这个自己从小听到大的故事写成剧本，让自己的戏子将故事中的人物演出来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阿杏姑娘，不瞒你说，我很期待话剧演出来的效果！”

    阿杏将手中的剧本交给他，说：“剧本已经出来，接下来就要抓紧时间选角排戏了，我有个想法……”阿杏微微一笑，眼中光芒一闪：“我想要话剧在月底正式与观众见面。对面的青云戏院不也是月底开张吗？”

    她看着凌老板，目光中透出一种厉色：“凌老板，青云戏院用如此卑鄙的手段逼迫于你！难道不应该给他一个教训吗？他们想看着我们倒台，我们偏要风风光光地开张给他看，还要在同一天开张，和他们打对台！虽然一开始可能不会有他们那么红火，可是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衰败下去！”

    阿杏话语中的森森冷意和其中透露出来的强大信心，让容峥师徒两都有些微微发怔，看着青云慢慢衰败？不太可能吧，青云可是拥有像方墨竹这样的名角了！就算他们的话剧再怎么受欢迎，也威胁不了青云吧！

    容峥摸摸头说：“方墨竹在青云戏院了！他可是晋城的名角，只要是他的戏，达官贵人无不捧场。青云只要有他在，就不可能衰败的！”凌子峰虽然没出声，可是看他的表情似乎是很赞成徒弟的话。

    阿杏见他们脸上露出不太相信的神色，也不在意，她心里在想，方墨竹那般的容貌，之前有正直的凌子峰为他担去了不少的风险，此刻他投到了一个居心叵测唯利是图的老板那里，未来是怎样，还真令人担忧啊……

    不过他的未来，阿杏是不会关心的。

    凌老板虽然不认同阿杏的话，但是小姑娘有些要为他出口气，他自然也不会去扫她的兴。当天下午，他就进行了选角的工作，同时又交待戏院的管事进行买奴的事情。徐管事跟了他不少年，做事一直尽心尽力，把事情叫到他的手上，凌子峰是非常放心的。

    晚上，徐管事透过人牙子，花了大价钱买回了三个小姑娘。

    徐管事将人领到凌老板院子里让他过目。

    凌老板看着眼前的三个小姑娘，其中两个低着头肩膀缩起，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另外一个虽然也低着头，但是感觉要镇静许多。

    他说：“抬起头来。”

    三个姑娘依次抬起头，都是十三四岁的年纪，眉清目秀，水灵灵的小姑娘，而那个神色镇静的小姑娘更是出众。瓜子脸，皮肤白里透红，柳眉杏眼，挺直的鼻梁，樱红的嘴唇，也算是少见的丽色了。

    徐管事在旁边说：“这三个姑娘都是读过书识字的姑娘。都是罪管遭贬的家眷。而那个……”他看向那个最为漂亮的姑娘，轻声说：“听人牙子说，她的父亲还是个三品官，所以她的价格最贵！”

    那长相美貌的姑娘，听到徐管事的话，脸上露出凄苦羞愤的神色，不由地低下头去。

    凌老板很满意，他挥挥手叫人将她们带下去安置，等她们都走了后，便问徐管事：“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徐管事说：“不会有麻烦的，遭贬的家眷被随意买卖已不是什么新鲜事，都是一些无依无靠的人，不会有人管的。而且那些姑娘本来都是要被卖入青楼的，我们将她们买下来也算是救了她们了！”

    凌老板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另一边，阿杏晚上回到家里，才发现沈元丰已经不辞而别，房间里早饭和水都没有动过，床上的被子乱糟糟的，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药味。而晾在院子里的那件白色锦袍也不见了。

    阿杏有些郁闷，好歹说一声吧，至少也说点感谢的话啊。比如“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什么的……还说帮他会有好处了，好处在哪里？在哪里！难不成她以后能直接上晋王府找他不成？

    哼，以后别让她碰上了，否则，她一定要把这个人情讨回来不可！要不多亏啊，给他做了两天的丫头……

    而此时正在朋友家里坐着的沈元丰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喷嚏。身边正给他上药的卢青笑道：“是不是怡香楼的翠红姑娘又在念你啦！”

    沈元丰“嗤”的一声笑：“你以为我像你，把怡红院当成自己的家？翠红是你的老相好，不要算到我的头上来！”

    卢青听到他的讥讽一点都不生气，继续笑嘻嘻地说：“怡红院有什么不好？你年纪也不小了，干嘛还这么扭扭捏捏的，那天跟我一起去，我叫个经验丰富地来给你****！”

    沈元丰脸上一下子涨的通红，他“嚯”地转身，一拳打过去，虎虎生风，卢青哈哈一笑，双足一点，灵巧避开，口中还不闲着：“三少爷恼羞成怒啦！你现在眼睛看不见，可不是我的对手！”

    沈元丰没再继续，他微微一笑，说：“你好歹也是鼎鼎有名的江湖侠客，一张嘴却如此缺德，要是被人知道，你的形象可要大受损失了！”

    卢青见他不打算继续打下去，才走过来。虽然他眼睛看不见，可真要和他认真打起来，他还是占不了多少便宜的。

    “形象算个屁！我只要自己快活自在，别人怎么看我，我才不理会！”卢青的声音中透出一种豪气。而沈元丰最欣赏他的正是这分豪气！

    他活得恣意潇洒，这是沈元丰深深羡慕的，他的身份注定他再怎么样也不会有卢青这份洒脱。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连我自己躲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了！”

    卢青给他眼睛上了药后，又用白布包好，说：“眼睛伤的不是很严重，再过几天就会好了！我是看到你留下的标记才在这一带寻找，看到院子里你的衣服才找到你的。”说完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将沈元丰吓了一跳。

    “这群王八蛋，竟然敢来晋城找我麻烦！兄弟，你这伤是为我受的，如果不是我离了城，他们也不可能找上你！妈的！我一定得把这群孙子揪出来，竟然敢用石灰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找他们麻烦时，别忘了叫上我，竟然让我栽这么大一个跟头，还真当我沈元丰是好惹的！”

    卢青笑：“他们是不知道你三少爷的身份，要不然一定跑得比兔子还快！”

    沈元丰嘴角一弯：“就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份才好玩！”他停了停说：“多亏了那对父女，要不然，我那天晚上就狼狈了！”他想到那个奇怪的小姑娘，不知道当她发现他不辞而别后，会是个什么表情？

    “找机会感谢他们一下就行了，给他们点银子，他们一定很开心。”

    银子吗？不知怎么的，沈元丰有种感觉，阿杏救他可不想是为了银子。那个阿杏，心中的弯弯道道多着了！

    沈元丰想起阿杏说过的话，迟疑了一下，正儿八经地问卢青：“卢兄，听过一苇渡江，踏雪无痕的轻功吗？”

    呜呜~~~怎么都没有人留言~~不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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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选角

﻿第二天，凌老板开始为剧中人物选角。

    戏院的其他戏子们听到凌子峰说起话剧时，都是一脸茫然的神色。大家都是从小就学戏的，让他们放弃这么多年所学，转而去演这个闻所未闻的话剧，刚开始他们的心里都是不太认同的。不过能留下来的戏子，要么就是学艺还不到家，要么就是在听松里呆了很多年，对听松戏院已经产生的深厚的感情，要么就是如郭林一般受过凌子峰的大恩，而且现在戏院已经是这样的情况，与其死守着戏曲这一块，最终落得成为流动戏班的下场，还不如像凌老板说的，死马当活马医，或许能闯出一条活路。大家对于凌老板的能力和决策还是非常有信心的，所以最后所有戏子在凌子峰的激励下都决定全力以赴！

    选角并没有花多少时间，主角刘小宝由一个身材魁梧的武生林海出演。林海以前因为唱功不过关所以一直出演跑龙套的角色，这次竟然可以得到主角的角色自然是心花怒放，高兴地合不拢嘴，对于话剧就更加不排斥了！

    而另一个钦差的角色则由梅香华出演，梅香华面容白净，浑身透着一股书卷气，出演这个角色再合适不过。梅香华之前一直被方墨竹死死地压住，现在压在他头上的方墨竹已经走了，而他又得到了如此重要的角色，心中自然也是欢喜，暗暗发誓要尽全力演好这个“话剧”，如果话剧成功，他梅香华要压倒方墨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他的配角也很好选，因为没有唱功的要求，而戏子们都有这么多年的表演经验，能文能武，只要多排演一下，习惯话剧的演出方式，上台演出应该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凌子峰非常的尊重阿杏，等她一来，便将她请入桃园里，很耐心地跟她说了选角的情况，以及每个演员的特点和他选角色的原因。

    阿杏在戏院待的日子也不打算短了，戏院的戏子基本上都认识，凌子峰这么一说，她便觉得每个演员都安排恰到好处，让她非常的满意，更加钦佩于凌子峰的办事能力。

    “那剧中美人的角色由谁来演呢？”听完凌子峰说完男演员的情况，阿杏忍不住问。

    凌子峰皱了皱眉头，说：“上次已经跟姑娘说过买奴的事情了，我本来属意由三人中长相最为出众的巧莹姑娘来演这个美人的角色。可是没想到却出了点麻烦！”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水。

    阿杏连忙问：“什么麻烦？”

    一旁站着的容峥见师父在喝水，便接口道：“那个巧莹，父亲原来是京中的三品官。她是家中嫡出的大小姐，虽然遭此变故，但为人还是非常的傲气，一听说我们要她演戏，死也不肯答应，说就算是死也不要做这种下九流的事情，说宁愿在我们戏院做个打杂的，也不愿意上台出卖色相！”容峥从小就跟着师父学戏，虽然也知道弟子的地位不高，但被人说成是下九流，心中是非常的愤怒的，是以说话的语气也是气冲冲的。

    他冷哼一声，继续说：“她是命好，被我们买了回来，听徐管事说，像她这种姿色本来是要卖到青楼里去的，那才是真正的下九流！现在竟然还敢嫌弃我们？还真当自己还是官家小姐了！”每说到“下九流”三个字，容峥都是咬牙切齿的，可见他对这三个字是多么的痛恨！

    阿杏问：“有没有劝过她呢？”

    凌子峰满脸的无耐，“怎么没有，我和徐管事，还有几个经验丰富的戏子，轮番地劝解她，奈何这巧莹姑娘年纪小小，脾气却是非常的执拗，任我们嘴巴都说干，她都丝毫不动摇，现在还在绝食抗争了！都两天没吃饭了！”戏院中的人都是一些良善之人，即使是如此也从未想过要用暴力去逼迫小姑娘。

    “不是说有三个姑娘吗？其他两个呢？非得要巧莹不可吗？”

    凌子峰轻轻摇头：“其他两个姑娘长相虽然也不差，但比起巧莹还是差上许多。而且那两个姑娘性格太怯弱，畏缩，来了这么久，看到我们还发抖，上台只怕还需要一段时间的锻炼，硬逼着她们只会适得其反。”

    阿杏听明白了：“那就是说，现在还非巧莹不可咯。”

    凌子峰点点头：“巧莹是最好的人选！”

    容峥轻轻哼了一声，满脸的不屑。

    阿杏想了想，便说：“既然如此，那我来试试看！我去劝她！”

    因为阿杏暂时还不想让人知道她是戏院另一个老板的事情，所以她并不打算在巧莹面前暴露自己。

    容峥按师傅的交代，将阿杏带到师傅院子里的书房里，让她做在书桌后，然后搬了个屏风挡在她的面前。

    将一切都准备好后，容峥本来准备离开书房了，可临到门口，却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绕过屏风，慢慢走到阿杏的面前。

    阿杏见他去而复返，不明所以，抬起头看着他。“容峥，还有什么事吗？”

    今晚本来还有一章，但是我们这边打雷，晚上可能上不了网，明天会一起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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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劝服（上）

﻿容峥俊秀的脸上是少有的严肃，他站在书桌前，双手扭着短衫的下摆，神情有些局促不安，他抬起头，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可是又提不起勇气的模样。几次三番，欲言又止。

    容峥很喜欢在阿杏面前表现出大人的模样，像现在这副扭捏的模样还是不多见的，这让她很好奇他到底想说什么。

    阿杏静静的微笑着看着他，面上没有丝毫不耐的表情。

    容峥再抬起头来，对上阿杏的目光，她的目光清澈明亮，温柔如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阳光透过窗棂为她的面庞镀上一层溶溶的光，即使是如此暗黑的面容，也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魔力。他的脸上有些发热，心突然快速地跳起来，他不禁想，都说巧莹是少见的美人，可眼前的阿杏明明就比巧莹要美上一百倍。

    容峥本来焦躁不安的心慢慢地沉静下来，他看着阿杏轻轻地说：“阿杏，在你的心目中戏子是下九流的人吗？”

    他双眼牢牢地盯着阿杏，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心高高地提起，手心渗出汗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自己如此在意她的回答。

    她会怎么回答呢？

    容峥期待着，却也在害怕着。

    他看到阿杏嘴角浅浅的笑容渐渐转深，眼神更是纯净得仿佛不含一丝杂质，然后便听到她轻轻吐出两个字：“不是。”

    只是两个字，并没有一句多余的解释，郑重的，诚恳的，毫不犹豫的，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容峥的心从高处缓缓地回落下来。这两日因巧莹的话而产生的郁结，自卑与愤怒在一瞬间消散，全身都似轻松了不少。

    他轻轻一笑，笑得比阳光更灿烂，“谢谢你，阿杏！”便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书房。

    阿杏看着他单瘦的背影，笑了笑，还真是个心思敏感的孩子啊！

    容峥走后没多久，便有人带巧莹进来。

    书房中的屏风是画着山水图的布料，有些透光，隐隐可以看到人的轮廓。

    阿杏坐在屏风后，看着一抹纤弱的身影扶着墙壁慢慢走过来。看样子非常的虚弱。阿杏想起她之前是娇生惯养的官家小姐，自从遭贬后，一路上还不知吃了多少的苦，受了多少的罪，加上又绝食了两天，现在还能站在她眼前，已经算是很坚强的了。

    阿杏心中升起一股怜意，还只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啊，自己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哪里知道“苦”“磨难”是怎么一回事？

    “坐吧。你前面就有椅子。桌子上有水，想喝自己倒。”

    王巧莹来之前以为又是戏院的老板找她，她打定主意，如果他们要是真逼迫自己做那下九流的事情，她就继续绝食下去，哪怕是把自己活活饿死，也比做那丢人现眼的事情要好！

    可没想到等着自己的竟然会是一个女子，听声音，似乎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子！巧莹看着屏风，努力想透过屏风将那模糊朦胧的身影辨认清楚，奈何就如同阿杏瞧不清楚她一般，她也看不清阿杏的面容。

    巧莹的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能强撑着过来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了。听到阿杏的话，便在桌子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可是并没有动桌子上的水。

    “你是谁？”对屏风后面的身影，她还是有些好奇的。

    如果真要说服她，就必须让她明白她是在戏园里有绝对权力的人，所以阿杏并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

    “我是戏院的另一个老板。”阿杏努力将声音压沉些，希望听上去声音会成熟些。

    巧莹的声音充满震惊：“你是女人，竟然还当戏院的老板？”

    阿杏淡淡地说：“有何不可？”声音中有种让人无法忽略的气势。

    “女人不应该抛头露面！而且还是和下九流的戏子混在一起！”巧莹心想，只怕她也不是个正经女人。

    对于她话中的讽刺，阿杏并不在意，巧莹在官家长大，从小受的教育就是如此，这种女德之类的东西已经深埋在她的骨子里，根深蒂固。

    “不知巧莹姑娘是否知道，如果不是我们戏院买下你，你的去处会是哪里？”

    巧莹身为官家小姐自然知道，由人牙子偷偷买卖的罪奴，去处只有一个，青楼！

    她的脸上一白，身子情不自禁地抖了抖。

    阿杏虽然看不清她的脸色，可是她的瑟缩却看的清清楚楚。

    “巧莹姑娘既然是官家小姐，自然知道自己的去处是哪里！”

    这些话凌老板他们已经说过，可是并不能让巧莹感恩，使她的坚持动摇半分。她挺直了腰板，昂起头来，声音中自然而然地透出一股傲气，“就算是去了青楼，也是同样的结果，我不愿意做的事情，谁也不能逼迫我，大不了把命交出来就是！”

    阿杏轻轻一笑，好天真的姑娘啊。

    “巧莹姑娘，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可是你以为死是很容易的事情吗？如果你真的去了那种地方，你以为那个地方的人会像我们一样，只是温言细语地劝你，连手指头都不动你一根吗？”

    巧莹脸色又白了几分，然后咬牙道：“即使是打死我，我也不会答应的！”

    阿杏忍不住笑出声来，没来得及修饰声音，笑声清脆稚嫩，让巧莹听得一怔。

    阿杏连忙收住笑声，继续说：“他们花大价钱买得你，自然不会舍得将你打死的，但是他们有千百种的方法使你屈服，他们可以用迷香，可以下药，可以让你心甘情愿毫无反抗地做他们想要你做的事情，你以为你能反抗得了？”

    声音轻轻的，淡淡的，可是却透出一股沉重的压力，让巧莹喘不过气来。巧莹的面上渐渐露出一种惊恐的神色来，额上渗出了冷汗。她说得不是没有道理啊，如果真是如此，她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就算是死也洗不清身上的污秽！

    她低下了头，用手捂住面孔，小声地啜泣着。

    阿杏微微一笑，她要的就是这种后果，她要先将她所谓的骄傲踩到泥泞里，让她明白，如果不是戏院，她的下场会是多么的凄惨！接下来，就是慢慢诱惑她的时候了！

    这是补昨天的！今晚还有一更！谢谢大家的留言，给了十三不少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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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劝服（下）

﻿王巧莹哭了一阵，长期以来的惊惧，凄苦，悲伤以及沉痛都化为眼泪喷涌而出。阿杏透过屏风，隐隐约约地看见她纤瘦的双肩不住地耸动，她知道她的心中一定是非常的苦闷，也正需要好好的发泄出来，所以，阿杏什么都没有说，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巧莹慢慢止住了哭声。她用袖口擦擦眼泪，然后抬起头，看向阿杏所在的方向，轻声说：“姑娘，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我也很感念你们将我买下，让我不用去……那种地方。我愿意为奴为婢来报答你们，可是如果你们硬要我……硬要我登台做那丢人现眼的事情，我唯有一死了之！”她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哭泣而带有一丝颤音，声音中透出无限的苦楚：“反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我爹娘都死了，兄弟发配边疆，姐妹现在都不知在何处受苦。我从一个人人羡慕尊敬的官家小姐，变成人人都可以轻贱侮辱的罪奴，我唯一剩下来的也只有那小小的尊严了，我绝不容许任何人来践踏！”说到最后，声音中透出一丝决绝！

    阿杏在屏风后轻轻摇头，到底是从小就养尊处优，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到这个时候们竟然还来谈什么尊严！可是这不是她的错啊，她突逢变故，心态上调整不过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她能坚强地活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换作稍微软弱一点的，也许早就因为受不了磨难死了。毕竟她还只是个孩子啊！

    想到这，阿杏不由地放软了声音，说：“巧莹姑娘，你不想登台演出，无非是看不起戏子这个身份，认为他们是下九流的人物，可是你只要和他们接触一段时间，就会发现，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他们为自己的生活和未来而努力，他们出卖才艺而生活，与奴婢出卖劳力而生活是一样的道理。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轻贱与侮辱的！”阿杏认为，此女并不是软弱之流，如果只是强逼与威胁只怕会适得其反，而且她心中非常的同情她，也不屑于这么做。要想改变她的想法，只能从根本上着手，改变她对戏子的看法，或者给她的未来一些希望。

    巧莹并不为所动，她轻轻说：“姑娘说的是很好，可是在世人的眼中，戏子的地位与……与妓女无异。”到底之前是官家小姐，说到妓女两个字时，声音明显地低了一度。

    “世人的想法是可以改变的！我们的戏院与其他的戏院不同，这些你以后就可以了解到，我们戏院也绝不会允许那些龌龊的事情发生。巧莹，你相信我，只要通过我们的共同努力，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一定会得到世人的认同，虽然在地位上或许不会有多少的提高，但我们在世人眼中不会再是下九流的一群！”

    巧莹低着头，不出声，显然是不相信阿杏的话。阿杏也知道，要在短时间里改变她的看法也不可能。所以这方面她也不再多说，话题一转，开始许给她希望。

    “巧莹，你家遭此巨变，你还能撑到现在，就说明你也是爱惜生命的人。你觉得做奴婢比做戏子好，可是做奴婢一样是别人眼中的轻贱之人，地位比戏子又好得了多少？在我看来，比戏子更为不如，起码戏子还有一定程度的自由，起码自己的生活还有一定的自主权，可是奴婢呢？巧莹，如果你做了奴婢，你的生死，尊严，婚配，甚至是你的子女都操纵在别人手里，难道你就真的愿意做一辈子的奴婢，让自己的一生都成为别人手中任意摆弄的人吗？”

    巧莹又抬起头来，脸上有些震动的表情，随即又颓然地低下头，道：“我本来就是罪奴，我注定了就是这样的命运，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阿杏柔声道：“怎么没有？巧莹，我可以答应你，你只要在戏院里工作五年，你不是白白为我工作哦，我会视你的表现发月银给你！等五年一满，你可以用你所赚到的钱为自己赎身！我绝对不会留难你，到时，你还只有十八九岁的年龄，你可以选择继续留下来，也可以选择嫁人去过自己的生活，虽然我不能让你有更好的地位，但是我能让你有掌握自己命运的自由！”

    巧莹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可是罪奴，竟然还能为自己赎身？即使是一般的奴婢也不是可以随意为自己的赎身的。只要为戏院工作五年，就可以获得自由吗？

    巧莹的眼睛渐渐亮起来，这对于她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诱惑啊，谁又愿意给人当一辈子的奴婢呢？可是要为戏院工作，要站在台上任由别人的眼光在自己身上溜来溜去……

    一想到那个画面，她又不禁犹豫起来。

    阿杏自然了解她心中的矛盾，又说：“巧莹，有得必有失，要想得到一些，你总的先付出一些，如果你想得到自由，就必须放弃你的骄傲！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上台绝没有你相想象中的那么糟糕，或许你以后还会喜欢上也说不定！”

    巧莹犹豫不决，难以取舍，这是关系到她一辈子的大事，一时间实在不知该怎么回答。

    阿杏再加一把劲：“巧莹，我不是逼你，即使你实在是不愿意登台，我也不会用把你卖入青楼这件事来威胁你，你可以在我们戏院做一个打杂的奴婢，我们也会好好的对待你，只是，损失的是你！当你蹲在某个角落里做着怎么也做不完的杂事时，你根本不会了解你到底错过了怎样的精彩，当你花样年华渐渐逝去，你就是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阿杏这段话说的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似一块大石沉重地敲击在巧莹的心上！

    是保留着自己的骄傲，做个毫无希望的奴婢了却自己的一生？还是忍耐五年，用五年的骄傲来换取一生的自由？巧莹的的思绪由迷茫渐渐转为清晰，苦楚茫然的眼神也渐渐转为坚毅。

    阿杏觉得应该多给她一点时间来考虑，便说：“你不用急着回答我，先回房想清楚！想清楚了再把答案告诉凌老板就是。”她叹口气：“还是吃点东西吧，你放心，我们绝不会强逼你！”

    阿杏想，如果她硬是不肯上台，就按她的意思做个奴婢算了，以后再给她找个好点的男人成亲。也只能这样了，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她是她真金白银买回来的，她也不可能放了她，就算是放了她，巧莹一个女子在外面也不见得会有活路。

    可阿杏的话音刚落，巧莹却突然地站了起来，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朝着阿杏的方向磕了个头，说：“如果姑娘真能说话算话，放巧莹自由，巧莹将会一辈子感念姑娘的大恩大德！姑娘放心，登台的事情，巧莹一定会全力以赴，不会让姑娘失望！”

    阿杏在屏风后郑重地说：“我也答应你，这五年里，我一定会尽力维护你的周全，五年期一满，你就可以为自己赎身，之后任你去留！”

    ****

    确定巧莹走远了，阿杏才从屏风后出来。她走出房门，却见凌子峰师徒站在门外，脸上表情复杂，既像是感激，又像是震动。

    见到她出来，凌子峰先是深深地朝着阿杏做了一辑，态度比之前更为诚恳敬重，身边的容峥也随着师傅一起朝着阿杏作辑。

    阿杏有些不明所以，连忙扶起凌子峰，说：“凌老板，你这是做什么？”

    凌子峰直起身子，神情有些激动，“人们常说‘****无情，戏子无义’，拿我们和妓女相提并论，可见在世人眼里我们是怎样的地位，凌某并不是不知道这些，也不是不在意这些，只是无可奈何罢了！可是今天听姑娘一席话，却实在是让凌某感动，让凌某的心里很是安慰，凌某在此多谢姑娘了！”说着又向阿杏作了一辑。

    容峥看着阿杏，她清秀的面孔似乎有种特别的光辉。这个女孩子年龄明明比自己小，可是识见胸襟才能，都远远超过自己，这让他的心中隐隐生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他轻轻地问阿杏：“阿杏，你说的是真的吗？大家真的会认同我们？”

    阿杏微微一笑：“你们都听到了！”

    凌子峰老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不是我们要偷听，只是我们很好奇姑娘会怎样劝服巧莹……”

    阿杏笑着说：“没有关系，反正都是要与你们说的，巧莹赎身的事情，其实我应该先和你商量才对，凌老板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凌子峰哪会去责怪她，连忙说：“这些事情姑娘完全可以拿主意，而且姑娘的想法非常的好！我们戏院本来就没有卖身之人！”

    那边容峥见阿杏和师傅越聊越远，不禁又重复了一便问题：“阿杏，你还没回答我！”

    阿杏转过头看向他，露出自信的笑容，容峥只觉眼前一花，心跳似乎漏跳了一拍。

    “会的！”阿杏回答，“我保证！”

    容峥轻轻的笑了，她的保证，他相信！

    那天后，巧莹似乎变了个人似地，脸上的凄楚之色消失不见，整个人都变得容光焕发起来，更添她的丽色，让人看得移不开眼。而且还非常配合大家的排演，大家见她突然变了个人似地，觉得非常的奇怪，不过都以为是凌老板的功劳。而巧莹在大家的言谈中发现他们并不知道还有另一个女老板的存在，聪明的她也没有声张此事。

    话剧的排演进行得非常的顺利，让阿杏很放心，可是爹爹最近的情绪又焦灼起来了，因为另一辆四轮公共马车出现了！

    十三暂时只能保持每天3000字以上的更新，看过段时间能不能多更些，多谢大家的支持！十三的更新比较晚，大家留到第二天看啊~~~

    还是希望大家能多多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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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实力强劲的对手

﻿这辆四轮马车车尾有王记车行的标记，赶车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走的也是李润福走的这条路线，这辆四轮马车可不同之前的小两轮马车，这是个强有力的竞争者。

    这个竞争者的出现让李润福非常的紧张。晋城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人流量也不是那么的好，现在出现了一个有实力的竞争者，对他的收入还是有很大的打击的。

    这个小伙子赶车的技术也很不错，很快便是一个来回，往往总是抢先一步将客人拉走，李润福的客人减少了不少，等客的时间越来越长，每天跑的趟数也减少了好几趟。李润福很是苦恼。

    刘桂花见李润福心情不好，趁着他休息的时候说：“少跑几趟就少跑几趟呗，银子是赚不完的，正好可以多休息一下，对你的嗓子也好！”

    阿杏也是这么想，其实爹爹赚多少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做得开心，不用太辛苦。现在有个人能逼着他休息一下，也不是不好啊！

    可是李润福并不是这么想，他正做在兴头上，赶车这份工作带给他极大的满足感与成就感，让他觉得即使是独臂的他也不会比正常人差，也能带给家人很好的生活。可突然有一天，出现了一个竞争者，赶车比自己快比自己好，眼看着就要慢慢取代自己辛苦营建的一切，他的心情又怎么会好？他宁愿累一点，也比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抢走自己的客人好！

    阿杏最看不得爹爹不开心，此时见他闷闷不乐的样子，心中也不好受，便说：“爹爹，下午我和你一起去赶车吧！我很想看看对方是怎么来抢客的。”

    李润福摇头道：“你不是还要忙戏院的事情吗？做事要有头有尾，爹爹这里你就不要操心了，我把车再赶快些，我就不信会输给他去！”阿杏每天回家时都会和爹爹说起戏院的事，李润福虽然不知道女儿是戏院的另一个老板，但是也明白她在帮戏院的忙。

    爹爹这么一说，阿杏就更担心了，再把车赶快些，可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刘桂花听到李润福的话也吓了一跳，关心之情溢于言表，“哎呦，你可千万别这样，赶车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说着转头对阿杏说：“阿杏，你还是跟着你爹一起去，看着你爹爹！”

    阿杏点头，然后很坚决地对李润福呢说：“爹爹，戏院的事情还有凌老板了！我一定要和你一起去！”在阿杏的心目中，自然是爹爹更为重要。

    李润福最疼女儿，见女儿坚持，也就不反对了。

    阿杏跟着父亲来到城东街头，把马车停好，等待着客人上车。刚上了一个客人，便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顺着声音看过去，便见一匹全身黝黑的骏马如一阵疾风般地跑过来。黑马拉着白色车身的四轮马车，驾座上坐着一个身穿青色短衫的年轻人。

    马车跑到东街头，年轻人双手一收缰绳，马儿渐渐放慢速度，然后在离阿杏他们不远处停下了脚步。车夫将马车赶到离阿杏父女不远的地方。

    那车夫将车子停下来后，取出水壶来喝了一口水，然后看了阿杏父女一眼，面上并没有特别的表情。

    因为多了一辆车，客人的选择就多了，有的上了李润福的车，有的则上了那辆马车。很快阿杏这边的客人就有三个了，而那边马车的客人也上了两个。

    阿杏想了想，对李润福说：“爹爹，我们别等了，走吧。”

    李润福道：“座位还没有满了！”

    “算了，爹爹，先跟他把时间拉开，要不然他待会很快就会追上我们！这空出来的座位，路上会坐满的！”

    李润福觉得女儿说得有道理，便挥动手中的长鞭，赶动车子。路上或许是怕那辆车会追上来，所以车子赶得比平时要快些。途中走走停停，客人上上下下。

    李润福本以为这一趟自己应该可以独自走到底了。他正暗赞女儿聪明时，身后有响起了那阵急促的马蹄声。李润福皱起眉，暗叫不好，两父女同时向后望去，之间刚才那辆马车飞速地追上来，很快就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两父女看着那辆马车的背影均傻了眼。他们走时，那辆马车还没坐满，这还没有多久的时间了，他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马车呼啸而过卷起的灰尘迎面扑到了他们的脸上，把父女两弄了个灰头土脸，呛得阿杏连连咳嗽。李润福关心地问：“阿杏，你没事吧！用手帕擦擦！”

    阿杏拿出手帕将眼睛擦了擦说：“爹爹，我没事！没想到这个车夫赶车如此厉害！才这么一会功夫就追上来了！”

    李润福看着前面迅速停下，又迅速前进的马车，满脸的不甘表情，然后又重重叹口气说：“如果我也有两条手臂，哪会输给他……”语气中的伤感让阿杏心为之一酸。

    “爹爹……”阿杏轻轻唤了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李润福转过头，看着女儿眼中的担心，眼中的伤感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微微一笑说：“爹爹没事，不用担心爹爹，晋城这么大，人这么多，他总不可能一个人拉尽！”

    可话虽这么说，在接下来的路程里，因为前面的马车总是先一步将客人拉走，而他们只能拉前面马车因为坐不下而剩下来的客人。说实在的，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也怪不得爹爹生闷气，连阿杏皱起了眉头，恨不得超到那辆车的前面去！可惜，做不到……

    直到终点站城西头，李润福的马车还剩下两个座位没坐满，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两父女的脸色都有些发黑。看向那辆马车的眼光也不友善起来。可那车夫就当没看到似地，继续招呼着客人上车。因为他先到，所以那里等待的客人基本上上了他的马车，等李润福将车停好时，那辆马车已经坐满准备开跑了。而李润福就只能等待下一波的客人了。这一等便是半个时辰才坐满客人，时间上耽误了不少。等他们一路过去到城东时，那辆马车又坐满了客人，准备开跑了，结果李润福父女又等了半个时辰……

    时间就在这一次又一次的等待中消耗了。可是两父女又毫无办法，谁叫他们的马车快不过别人的呢？看着那车夫一趟又一趟，收钱收到手软，兴奋得满脸通红的模样，阿杏恨得牙痒痒的！

    这可是她想出来的赚钱点子，他一声不吭地将点子剽窃过去，竟然还想将他们“赶尽杀绝”！

    可恶！太可恶了！

    阿杏的双眼直冒火！

    可一天下来，阿杏却瞧出点破绽来了，这赶车的技术是不错！可是他的马又不是汗血宝马，能日行千里！一天下来，很明显的可以看出来，马已经很累了！黑马停下来时就会喘粗气，而且嘴角还吐出了一些白沫。相比他们的棕色马还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黑马很明显就是筋疲力尽了，黑马有时会将头转过来，一边的眼睛盯着棕马看，阿杏觉得那是羡慕的目光！

    可怜的黑马，阿杏叹口气摇摇头，在这个黑心主子的奴役下只怕会过劳死哦……

    可是就算这匹马累死了，他既然买得起四轮马车，想必再买一匹马也不是难事，到时对他们来说还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其实这条线路多少一个人也没有关系，平时爹爹休息的时候也要流失不少的客人，如果两辆马车能够合计一下，在出车的时间上能够商量一下，对于两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爹爹可以多休息一会，而那人的马也没有这么辛苦。

    阿杏远远地看着那辆马车，越想越觉的这个办法行！

    天色渐渐暗下去。路上的行人也慢慢地减少，小摊贩们面带笑容地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家，一些店面也开始关上门板。

    天空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丝丝点点飘在人的脸上，沁凉沁凉的。

    李润福从旁边拿出一把油纸伞递给阿杏，阿杏打开来，举的高高的，遮住两人。李润福见女儿手举着辛苦，便把头一甩，说：“我不用打伞了，这雨又不大，我没有关系，你一个人打就好了。”

    阿杏没有出声，只是手没有移动半分，李润福抬头看着高举过头的伞，欣慰地笑了。

    因为临时下雨，客人们赶着回去，所以不一会儿，两辆车都坐满了。两辆车几乎同时出发，这次不知是不是黑马已经筋疲力尽的缘故，跑得不是很快，两辆车子隔的不是那么远，一前一后的到达终点站。

    等客人都下了车，阿杏便对爹爹说：“爹爹，把车赶过去一些，我有些话想对那车夫说。”

    李润福听阿杏这么一说，便知阿杏已经想到解决这件事情的好办法了。他心里对女儿的机智是非常信服的，所以二话不说，便将车赶过去。

    那车夫见他们向自己靠过来，不由地露出了注意警惕的表情。他不知是心虚还是怕惹麻烦，连忙挥动手中的长鞭，想尽快离开。阿杏发现他的意图，连忙大声制止道：“大哥，请等一下！”

    明天周末，十三会多更些，争取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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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撞见

﻿暮色渐合

    斜飘的雨丝如绢丝一般，又轻又细，无边无际，如烟濛濛，如雾茫茫，悄无声息地滋润着大地与人心。

    一辆四轮马车从烟雾中缓缓而来，马蹄哒哒，所过处溅起细小的水花。

    车夫旁一个身着短衫，头梳小髻，大约十四五岁的少年朝马车里说：“少爷，前面好像是阿杏姑娘。”

    马车里传来一少年的略微惊喜的声音：“永华，你可看清楚了？”

    这短衫少年正是胡陵轩的侍从永华。他用很肯定的语气说道：“少爷，是阿杏姑娘没错！”

    胡陵轩掀开一侧的窗帘，向外看去，烟雨濛濛中，阿杏正和她的父亲坐在马车上，对面是一名年轻男子，双方表情严肃，因为距离有些远，在加上车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所以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

    胡陵轩见阿杏与年轻男子接近，不由地皱起了眉头，沉声吩咐永华：“永华，将车赶近些，但是不要让他们察觉。”

    永华答应了一声，就叫车夫将车子缓缓赶到离阿杏他们不远的地方。永华又在胡陵轩的吩咐下，悄悄钻进马车里。

    阿杏的注意力都放在与对手的谈判上，虽然察觉了有辆马车停在附近，但匆匆扫一眼后见车夫只是个普通的陌生人，便没再放在心上。

    胡陵轩坐在车里，不敢发出一丝声响，他很好奇，阿杏和那年轻男子到底在说什么？他心中忽然冒出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不会是和她的亲事有关吧？随即他笑了笑，连连摇头，还真是关心则乱，竟然会生出这么可笑的想法，哪有姑娘家和男子亲自谈婚事的？

    可是他们之间会说些什么呢？

    永华在旁边看着自家少爷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丝笑意，觉得今天的少爷好生奇怪，往日的少爷是非常稳重，非常沉着的，哪会有这么丰富的表情？

    胡陵轩并不知道自己侍从的小心思，他侧耳倾听者车外他们的谈话，将他们的话语一丝不漏地听了进去，然后着着实实地吃了一惊！

    首先响起的是阿杏那细腻沉静的声音：“大哥，你这批黑马可是匹好马了！”

    接下来的声音应该是属于那年轻的男子，“小兄弟，你叫住我，应该不是夸赞我的马那么简单吧！”

    小兄弟？胡陵轩扬起一挑眉毛，不禁将车窗帘掀开一条小缝，偷偷看去，阿杏果然是做男装打扮，她那还未完全长开的身子，扮起男孩子来，还真像那么回事。胡陵轩心中隐隐松了口气，既然连性别都未搞清楚，自然无关乎男女之情了！

    怕阿杏发现，胡陵轩微微看了一眼后，又放下了帘子。

    “大哥既然这么爽快，那小弟也不拐弯抹角了！不错，我叫住大哥，是有一事与大哥相商！”阿杏的声音继续传来。

    “我知道你们要和我说什么！如果你们是怪责我抢了你们的生意，那我可没什么说的，这条路又不是你们家的，难道只许你们在这条路上赚钱不成！大家各凭本事吃饭，你们赶车的技术没有我好，客人没有我多，是你们的责任，有本事把你们的马车赶到我前面去，我绝对是没有任何怨言的！”男子的声音倒还算斯文。

    听到这里，胡陵轩有些听明白了，大概是有人抢了阿杏家的生意，阿杏父女找人家理论了！不过那男子说得有理，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各凭本事。只是这种事情竟然是阿杏来出头，这让他有些意外，不过这个女子身上让人意外的事情本来就不少，像上次她不知使了什么方法把自己摔得那么狠，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部，到现在都还有些疼了……

    “这个用马车拉客的法子，还有这条路线，都是我女……咳咳……都是我侄子想出来的！你一声不响地将人家想出的点子抄了去，亏你还这么理直气壮！”这个略带沧桑的声音应该是阿杏的父亲了。

    胡陵轩睁大了眼睛，这……这个办法竟然是阿杏想到！他还一直以为是她父亲想出来的！没想到阿杏这么聪明！

    年轻人的声音同样地充满意外：“这竟然是小兄弟想出来的点子？没想到小兄弟年纪小小竟然有这份才智！我不否认我抄了你们的点子，但是不是我抄也会有别人抄，而且这并没有触犯王法吧！”

    阿杏说：“大哥，你弄错了，我们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给你提个醒！”

    “小兄弟有话请尽管说！”

    “大哥，你天天为了将车赶在我们前面，拼命地赶快车，你可有想过你的马会吃不消？你看，你的马一天下来，都有些吐白沫了，再这么下去，这匹马只怕很快就会累病，马的寿命也不会长，到时，你赚的钱恐怕还不够买这匹马的钱，损失的可是你！”

    “你这么说，无非是不想我超到你们前面去。”年轻人的语气一直都还算平和。

    “大哥，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想你超到我们前面去！”

    胡陵轩愣住，忍不住又掀开了车窗帘的一角，向阿杏看去。阿杏坐在车上，侧身对着他，从他这个方向，他可以看到她完美的侧面线条，以及嘴角自信的微笑。她的周身弥漫着一层水雾，这让她看上去犹如仙子般不可触及，这样的她也吸引住了他全部的心神。

    阿杏微微一笑，接着说：“可是，这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如果你只是为了抢我们的客人而枉顾马儿的能力，将它的体力逼到极限，最后吃亏的只是你！”

    那年轻人看了看自己的马，黑马的疲态是那么的明显，阿杏说得并不是没有道理，一匹马的价钱可不低，如果真的让马累倒了，损失可不小。

    阿杏见他露出担心的神色，嘴角的笑容更深。胡陵轩一旁瞧着，怎么瞧都觉得她的这个笑容带着点狐狸般的狡黠，这时的她不同于往日冷若冰霜，不假辞色，这时的她是光芒闪烁的，在这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中，她却是格外的耀眼，让他看得移不开眼，让他的心微微发热。

    阿杏直直地看着对方，放低了声音，缓缓地说：“大哥，其实我们可以合作，我有个想法，如果你同意的话，就可以达到双赢的局面！”

    今天的第一更！谢谢好梦女人和斯敏的打赏！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谢谢留言的童鞋给我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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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赵盛（二更）

﻿“双赢？”年轻人怔住了。

    阿杏点头道：“就是于我们双方都有好处的意思！”

    胡陵轩听到这里也露出注意的神色，“双赢”！还真是个特别的词，她那小脑袋瓜子是怎么想出来的？而且她到底会有怎样的好办法？他的心中生出了一丝期待。

    阿杏嘴角一直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大哥，其实这条线路有两辆马车还是一件好事！之前我叔叔一人拉客其实很辛苦，中间休息的时间也流失了不少的客人。现在有你的加入，只要我们在出车的时间上好好调整一下，我叔叔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休息，而你的马也不用那么累，你的收入虽然比你现在会少一点，但从长远来看，这样更加的稳定，没有马匹的损失，你的利润也更大些！大哥，你想想看，是不是这个道理！”

    胡陵轩听得连连点头，不错，很好，既然不能剪除对手，就干脆与对手合作，让出一部分的利润，省的被对方蚕食干净。

    不过更让他佩服地是阿杏从容不迫的姿态和极具引说服力的口才，三言两语就将其中的厉害关系交待清楚，让人情不自禁的动心。

    他不知道的是，阿杏在前世里虽然从没有直接参与过任何动作与生意，但毕竟是在商家长大的，平日里耳濡目染总会知道一些，再加上这其实就是公车模式，所以说出这个计划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年轻人被阿杏说得有些意动，看向阿杏的目光中警惕之色渐除，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感兴趣的神色，他不由地问：“不知小兄弟想如何地调整法？”

    阿杏听到这句话，便知事情差不多已经成功了百分之八十，只要时间调整上公平合理，对方绝不会反对。高兴之下便说：“这个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楚，现在天色已晚，又下着雨，我家就在附近，不知大哥有没有兴趣到我家吃个晚饭，再一起商谈？”

    李润福觉得由女儿邀请一个男人回家不合适，便以一家之主的姿态又做了一遍邀请。

    年轻人见这叔侄脸俩都是本分人，而且他被阿杏的话激起了兴趣，很想问个究竟，又见他们盛情，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说好后，两辆马车在阿杏父女的带领下向阿杏家走去。

    胡陵轩虽然听得不到阿杏的具体计划，但只要他有心想知道，到时派人调查一下就是。今天阿杏带给他的震撼太大了，之前他只是觉得她长得美，即使是模样有所变化后，他也觉得她与众不同，很特别，这些都激起他对她的兴趣，可现在他便觉得这个女孩子实实在在是件宝物，他不想像父亲一般只将目光局限在这小小的晋城里，在晋王的羽翼之下，他希望能将胡家带入到更为广阔的天地，他们胡家不止是晋城的首富，还要成为全国的首富！她如果在他的身边，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个不小的助力！

    他将车门打开，探身看向他们渐渐远去的车影，眼中光芒闪烁，一直到车影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才收回目光。

    他心中情绪万千，犹如波涛起伏，他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这个女子，不管怎么样，不管为着什么样的原因，他都不能放弃！

    另一边，阿杏做好饭后换上平时的衣服出来见客，这时年轻人才知道“小兄弟”原来是个小姑娘，心中惊异万分，小小年纪有如此的才智，如此细密的心思已很难得，更难得的是竟然还是个女孩子！不由得他不佩服！

    年轻人自我介绍了一番，阿杏父女才知道，他叫赵盛，今年22岁。是家中的庶子，母亲早逝，最近父亲也去世了，嫡母与兄长给了他200两银子就将他赶了出来。他求助无门，只好拿着着200两银子来到晋城，早一段时间坐过李润福的马车，忽然觉得这是一条很好的生财之道。他以前因为在家里的店铺帮忙，所以有很好的赶车技术，他用200两银子买了马车，马，剩下的就租了一间房子住。

    赵盛叹口气道：“如果这把这匹马累倒了，我根本就没有银子买马了！”他看向阿杏说：“姑娘完全可以由着我，要不了多久，我的马撑不下去，对于你们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吗？姑娘为什么还要和我合作呢？”

    阿杏不好意思说是因为没料到他已将没有钱买马了，但她见赵盛身世也比较可怜，这马车拉客已是他全部的希望了，她现在也不忍心看着他倒霉啊！

    “我说过了，我也想爹爹多一点时间休息，而且晋城有这么大，多辆马车也没什么不好！大家一起合作，说不定生意会更好。”

    赵盛连连点头，一脸的感激神色。

    三人又具体商量了一下出车的时间安排，将两人出车的时间错开，又可以给马留一些休息的时间。双方对这种安排都很满意。

    三人在那时并没有想到，这一次的商谈是他们以后成为全国运输大王的开始！

    ****

    戏院那边的排演也进行的很顺利，演员们都是有表演经验的人，所以虽然是个新事物，但万变不离其宗，大家适应得很好。只是在讲对白时，大家有时还会改不过来，念台词的时候用上唱戏的腔调，闹了不少的笑话。但到最后，大家基本上克服了这一点。

    而让人意外的是，毫无表演经验的巧莹，竟然也适应得非常好。表情很到位，台词也说得很好，感情丰富，实在是让大家意外！

    到里戏院开张只有五天时间的时候，凌子峰一脸神秘地将阿杏带到戏厅的雅间里。

    梨花木的雕花桌椅，大紫檀雕螭案上，设着烫金的香炉，里面焚着名贵的檀香。墙上挂着名家的水墨画，意境优美。一旁的梨花木小柜上还摆放着各种精美的器具，供人观赏把玩。

    凌老板让阿杏坐在桌子旁，刚坐下，便有人送上香茶以及精美的点心。阿杏喝着茶，吃着点心，在加上空气中淡淡的幽香，只觉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这时忽听咚得一声锣鼓响，舞台上的帷幕渐渐拉开。

    凌老板在一旁笑道：“阿杏姑娘，你可是第一个欣赏到我们话剧的人！”

    谢谢羊咩咩笨笨的打赏，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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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月夜（三更）

﻿阿杏一直是以一种激动的心情看完这场话剧表演，大家的表现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刘小宝的嫉恶如仇，义薄云天，恶霸的骄横跋扈，恶形恶状，美娘子的孤苦无依，楚楚可怜，县太爷的是非不分，鱼肉百姓，以及钦差大人的清正廉明，爱民如子。都演得十分的到位，可以说他们的表演比现代的话剧表演丝毫都不会差，而因为他们生在这个时代，对这些事情大都身有体会，所以演得更是入木三分！

    当话剧结束，落下帷幕的那一刻，阿杏兴奋地站了起来，激动之下将手都拍红了。

    演员们也非常的兴奋，他们花了这么多时间的排练竟然受到别人的肯定，虽然只是个小姑娘，但他们的心理一样的受用。

    阿杏激动之下，还是没忘了这个表演还存在着一个缺点，她对凌子峰说：“凌老板，话剧是非常的好，演员们的表演也很好，但是背景布置我就觉得不太好，只是在后面贴张画还是太单调了！”

    凌子峰虚心求教：“那依姑娘之见，该如何是好？”

    阿杏笑着说：“我们可以在背景方面做点小布置。比如恶霸在美娘子的家门口打死她的家人时，我们可以做一个简易的房子的模型放在旁边，有门有窗，在房子外面还可以围几根篱笆，这样看上去不是真实很多吗？而且这种背景装饰可以做成活动的，易装易卸，这场结束后，把它拆下来，又不占地方，以后有相关情节场面时还可以用！别的场景也是如此道理！这不比背景画要好多了吗？”

    凌子峰听得连连点头，心领神会，马上说：“好，我这就去办，争取这两天将背景布置做好！”

    凌子峰转身就走，他现在浑身都充满了干劲，恨不得将所有事情都做到最好！

    阿杏站在雅间栏杆旁看着楼下演员们兴奋的脸，看着巧莹虽然坐在一边不与大家亲近，但脸上却难得露出了笑容，看着饰演钦差书童的容峥兴致勃勃地和梅香华在讨论者什么，双眼有着夺目的光彩，她不禁开心地笑了。

    对，活者就应该这样，有目标，有寄托，才会快乐。

    她也只能这样让自己不停地忙碌着，不停地为自己找寄托，才能忘记以前不开心的事，才能让自己不去期盼没有可能的人与事。

    想到这里，阿杏突然有些意兴阑珊，她轻轻地叹口气，转过身，慢慢离开了雅间。

    晚上回到家里，阿杏等爹爹吃完晚饭，便收拾好，早早地上chuang睡了。

    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窗棂处一声轻响。刚开始阿杏并没有在意，只是翻了个身，又继续睡。

    响声又再度响起，一下又一下，这次阿杏听得分明，像是有什么小东西砸到窗棂的声音。她骨碌一下坐起，来到窗前，推开窗子。清冷地月光夹着寒风立刻倾泻进来。阿杏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

    忽然一声清亮的哨声吸引了她的注意。阿杏抬头望去，却见一弯明月下，一修长的身影立于围墙头，白衣如雪，衣袂翻飞。及腰的卷发在风中飞扬，丝丝缕缕，缠缠绕绕。

    此情此景让人如在梦中。

    饶是阿杏前世见过不少美男，可在这一瞬间，还是不由地看呆了眼，虽然随即就清醒了过来，但还是在心中将自己鄙视了一番，不就是个混血儿吗？不就是长得帅一点吗？还有，那个人怎么回事？三更半夜的，既然跑到别人墙头来装酷？

    她很没好气地叫了一声：“沈元丰！”既然他都要她叫他名字了，她也懒得三公子三公子的叫，私底下，她觉得这个沈元丰和一般的权贵不一样，没什么架子，要不然，她也不敢这么放肆。

    沈元丰听到她的声音，微微一笑，从墙头轻身跳下，落地无声，长发在身后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度，然后散落在他周身，几缕头发拂过脸颊，衬着他细致如白瓷的肌肤，显出一种极致的妖娆美。

    妖精少年，妖精少年，这段时间听戏院的人说起他时，总会带上这么一个词，

    也不是没有道理啊……

    他走到窗前，嘴角有着浅浅的笑意，双眸如蓝宝石一般晶莹剔透。

    “你就是阿杏。”他看着她，借着月光细细地打量着她，“没想到你长得倒是不难看！”他笑道。

    阿杏情不自禁地抚上脸，想起晚上睡觉时已经将脸洗干净，现在的她，是最本色的她。她看向他，见他脸上并没有轻薄之意，心下不由一松。

    她放下手来，笑道：“你的眼睛都好了吗？”

    沈元丰突然地凑过身子，吓得阿杏向后一缩，可他却在快接近她的时候，停了下来，说：“你看，全都好了！”

    他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光彩熠熠，阿杏看着他的眼睛，隐隐的能在里面瞧见自己的影子。阿杏伸手将他推开一些，不悦道：“说话就好好说嘛，干嘛突然靠得这么近！”

    沈元丰轻轻缩缩鼻子，年轻的脸做这个动作丝毫不觉讨厌，倒透出一丝可爱的感觉。他问：“阿杏，你用的是什么香，怪好闻的，我母亲最爱用香，你告诉我，我也买些给我母亲，哄她开心！”

    阿杏不知他是故意轻薄还是真不知情，有些着恼，“我哪有用什么香，你不要胡说了！”

    沈元丰的表情有些遗憾，“真的没有用香吗？真可惜！”

    阿杏见他的表情不像作假，微微一笑：“没想到你还挺孝顺的。”

    沈元丰脸色一黯，说：“她是个可怜人，没几个人对她好……不说这些了，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感谢你，对了，这个给你！”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丢到阿杏面前。

    阿杏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子，起码有两三百两，说真的，他们除了把三公子带回家来外，基本上什么都没做，这笔银子已经算不小的数目了，阿杏也不是不动心的。可是她仍然毅然地将银子推回到沈元丰的面前。

    沈元丰愕然：“怎么，为什么不要，难道是觉得银子少了吗？也对，我沈元丰的命原本就不该值这么点银子！那明天我给你送银票来好了！”声音中又透出那种熟悉的傲气来，但是阿杏却不觉的讨厌，反而觉得眼前的少年随性得可爱。

    阿杏笑了笑说：“沈元丰，你是想感谢我是吗？我不要银子，你用别的方式来感谢我！”

    感谢好空白童鞋投的更新票，可是十三周末家里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实在是写不了9000字这么多，在这里只能说抱歉了。

    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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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请求

﻿银白色的月光洒满前院的每一个角落，院里的桃花已经慢慢地凋谢，但仍有淡淡的清香漂浮在空气里。

    沈元丰站在阿杏的窗前，月光在他的头发上铺上一层淡淡的清辉，凌乱的发尾在夜风中轻轻拂动。

    “别的方式？”沈元丰怔住，随即嘴角浮起一丝笑：“你说的别的方式是什么？”早就觉得这小姑娘心思多多，他还真好奇她想要的是什么？

    阿杏也不客气，她不同于爹爹李润福，爹爹救人是毫无心机，不求回报的，可是她在救他的那一刻起，等的就是这一刻的到来。她正色道：“沈元丰，我要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如果我有什么事情找你帮忙，还请你多多费心！当然，我找你帮忙的事情绝对不会太为难你，对你来说一定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她觉得还是开门见山，直说得好，如果她是男子，或许会借这个机会和他套交情，花点心思和他成为长久的朋友，可是她是女孩子，而且还是平民，平时还是离他这个权贵远点的好。他只要能在关键时候帮上忙就可以了！

    沈元丰看着他，奇道：“你一个女孩子能有什么事情让我帮忙的？不过既然我说过要感谢你们，自然会答应你！你有事的话，就到城南的云开寺后的小屋里找我，如果我不在你也可以留下口信。能帮的我一定尽力！”

    阿杏心下一喜，嫣然一笑：“那阿杏就先谢谢三公子了！”

    月光下，她清澈的双眸波光流转，笑容明媚娇艳，沈元丰不禁一怔。

    “阿杏，我见过你！”沈元丰很肯定地说，他努力思索着：“在哪里呢？我在哪里见过你呢？”虽然阿杏长得美，但沈元丰是见惯美女的人，加上离上次见面已有几个月之久，所以沈元丰第一眼见到阿杏并没有将她认出来。

    阿杏见他很干脆地答应了自己的请求，想起自己以后有了个后台，开心之下，便提示他说：“我们在胡宅里见过的，那是你和胡少爷和胡小姐一起，而我迷了路……”

    沈元丰眼睛一亮，“对，是在胡宅，我就说我记性好吧！”兴奋的神情有些像个孩子。

    阿杏嘴角一抽，拜托，这么久都想不起来，还说记性好……

    不过……阿杏瞧着沈元丰，心想，这个三公子，身为权贵，这脾气性格是否太奇怪了？如此随和，人畜无害的模样，真的是王府里长大的吗？还是说，这只是他其中的一张面具？

    算了，反正他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管她的事，只要他是个守信用的人就行了，看他特意来送银子的这一举动，信用应该还是不错的。

    阿杏不欲和他久聊，怕再说下去会吵醒父亲，便对他说：“沈元丰，很晚了，我明天还要早起，我要休息了。失陪！”说着就要关上窗子。

    沈元丰伸手挡住，笑着说：“还早呢，再陪我聊会吧！”好不容易找到和他说话不脸红，也不畏缩，不把他的身份放在眼里的人，怎么能轻易放过？和阿杏聊天，看着她肆无忌惮地对他说话，实在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阿杏想起以后还要找他帮忙，也不能太不给他面子，可是一旦允许了他，他以后三天两头这个时候来找她，睡不了觉事小，要是被爹爹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

    该怎么样做才能两全齐美？既不得罪他，又让他以后都不好意思来打扰她呢？

    阿杏想了想，不一会，倒让她想出一个法子来。

    她看着沈元丰说：“你这是以三公子的身份命令我呢？还是以朋友的身份来请求我？”据她多日来对他的了解，这个三公子似乎不是将身份礼节看得很重的人。

    果然，沈元丰马上说：“当然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来请求你！”不过他心中想的却是，竟然要我请求她，这丫头的还真是胆大包天！不过，挺好玩的！

    沈元丰虽然是晋王是庶子，但是长久以来喜欢和江湖人士混在一起，性格也变得豪爽起来，再加上终究有些少年心性，所以并不把阿杏的无礼放在心上。

    阿杏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既然是以朋友的身份来请求我，我就和你说实话了，我实在是想睡了，坚持不下去了，晚上的休息对我来说很重要，如果你以后想找我聊天，白天来找我吧！我一定好好招待你！”人人都知道三公子是日夜颠倒的人，他白天起得来才怪！这样他也不好意思晚上来打扰她的睡眠了吧！

    此刻的阿杏在沈元丰的眼中笑得就像只狐狸，他眼睛眨了眨，心想：好你个阿杏，明明知道我白天起不了床，故意说这番话来为难我！不过她说的合情合理，实在是不好反驳，而且之前又说过了不会以三公子的身份来压她，他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过了一会，他收回手，咬牙道：“好，以后晚上不来打扰你！”竟然被这丫头用几句话就套住，真是丢脸……

    他愤愤地转过身，快走几步冲到桃树旁，一提气跳起两米高在树干上用脚一点，然后借着一点之力跃上不远处的围墙。整套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配上他修长矫健的身形，灵动的长发，如雪的白衣，煞是好看。

    本欲关上窗户的阿杏，见他这一身如此漂亮轻身功夫，欣赏之余，也不禁感慨，看来小说电视里常常看到的犹如飞天的轻功，在这个世界里是不存在的……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这三公子并不像他所说的是“武林高手”，在阿杏看来，后者的可能性要大些……

    阿杏窃笑

    沈元丰跃上墙头后，并没有马上离开，他站在墙头，转过身，正好看到阿杏嘴角那抹古怪的笑意。这下沈元丰的少爷脾气就被激出来了，他轻哼一声，心想：哼，别得意的太早！你是算准我白天起不来是吧，我非得爬起来找你，到时看你还有何话说！

    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又觉得好笑，他冲着阿杏挥挥手，便跳下墙去。

    阿杏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墙头，不禁松了一口气，她关上窗子，爬上chuang继续睡。这下好了，以后晚上都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只是，刚才他走时的笑容似乎有些阴险啊……是她看错了吗？

    ****

    越临近开张，戏院的人们心情就越紧张，大家私底下议论：“这个话剧，大家会接受吗？”

    “是啊，都没有名角，只怕连想看的兴趣都没有！”

    “要是开张的那天只有麻雀两三只，对面青云可要笑死了！一想到他们那得意的嘴脸，我就有气！”

    “是啊，当天青云就是方墨竹的重头戏，而我们这边都是一些小角色，怎么可能吸引到人进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心情更是沉重。

    阿杏这段时间都呆在戏院里，自然把大伙的忧虑看在眼里。在戏院开张的前两天，阿杏决定要凌老板派人在街上拉些客人来提前看戏。

    “凌老板，最好是拉些喜欢坐茶馆的人，那些人传播消息的速度是最快的，拉他们过来的时候，叫伙计们跟他们说看戏不花钱，还免费送茶水！一些爱热闹，贪小便宜的人肯定顶不住这个诱惑！”

    凌老板有些不明白：“阿杏姑娘，为什么要这么做？叫他们来看戏却不收钱？”随即他就想明白了，笑道：“姑娘可是要这些人在外面多说些我们话剧的事情？”

    阿杏点头，笑着说：“正是如此，大家都不了解我们的话剧，见我们的话剧没有名角，自然是连看的yu望都没有，可是如果我们不要他们的钱，还送茶水，他们就当是打发时间也会来看的！只要他们肯来看，我敢保证，他们一定会喜欢上话剧的！等话剧一结束，我们就可以告诉他们，以后的话剧收费非常的便宜，他们惊喜之下，一定会在外面为我们宣传，等到我们重新开业的那一天，就不怕没有客人了！”

    凌老板兴奋地一拍手，连连赞道：“妙计，妙计！有这些人给我们做……宣传，就自然不怕没有客人了！”他转过身，兴致勃勃地去张罗此事了！

    阿杏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地感叹道，有个能干的合伙人就是好，自己只要动动嘴皮，他便能将万事做得妥妥帖帖，完全不用她来操心！

    当天下午，戏院的人便上街拉了二十几个人进来。这并不是难事，这些坐茶馆的人本就是闲来无事的人，一听有免费的戏看，自然就跟着来了。

    一个时辰后，这些人便一脸兴奋地从戏院里出来。然后当天余下的时间里，他们眉飞色舞地对身边的每一个人说着这件事

    比较粗鲁的人这么说“看过不用唱的戏没？我告诉你们，老子就看过！那叫话剧！”

    “是刘小宝的故事啊，那个演刘小宝的真威猛啊，几拳几脚就把那些狗腿子打趴下了！都是真打哦！真带劲！比那戏子们软手软脚的好看多啦！”

    稍微文雅一点的人这么说：“就好像发生在身边的故事一样，每一个人都那么真实！那个恶霸坏得让我恨不得上台去给他两巴掌！我完全看入了迷，一个时辰好像一眨眼就过了！我从来没有看过这么棒的戏！”

    爱风liu的人这么说：“戏好就不用说的！难得的是这里面竟然还有个女戏子！是真正的女人哦！不是男人扮的。细皮嫩肉的，长得跟多花似地！让人看得心痒痒！也怪不得那恶霸见色起意！换做是我，难保不起此心！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liu啊！哈哈哈！”

    听的人心痒难耐，问道：“你说的哪家戏院啊！”

    “听松话剧团！原来的听松戏院，后天开张！才25个钱一个座位！便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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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重生之后看我破茧成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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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分店

﻿又到了王记车行结银的日子。

    这一次的分红比上次还要丰厚，整整一千两银子，王老板笑得嘴都裂到耳根那里去了。

    阿杏心中也是非常的开心，她决定拿到银子后就将现在住的院子整修一下，可以让自己和爹爹住得舒服些。以后爹爹续弦，女方看到经过翻修的房子，对未来的生活才会更加的充满信心。

    阿杏将银票收入怀里，然后对王老板说：“大叔，阿杏有件事想同你商量一下！”

    他们此时正坐在车行的里间

    王老板听她这么说，收敛了笑意，在阿杏的对面坐下，正色道：“阿杏姑娘有事请尽管说。”

    阿杏见他如此重视自己的意见，心中也有些感动，她微微一笑，缓缓说：“王老板，四轮马车是一件新鲜事物，所以一推出就如此的受欢迎。可是它的价格昂贵，能买得起的人有限。现在我们在晋城已经卖了两个月，那些大户人家应该都已经拥有一辆四轮马车了。我估计接下来的几个月，四轮马车的在晋城销量将会走下坡路，不知王老板有没有想过这些？有什么打算吗？”

    听了阿杏的话，王老板的脸上露出郑重的神色，他站起来，眉头皱起，一手缓缓地抚mo着颌下的短须，一手放在身后，在桌旁来回地走了几步，然后转过身，对阿杏说：“不瞒姑娘，这件事情老夫也考虑过，一辆马车能使用好多年，晋城的能卖得起四轮马车的大户人家在这两个月里基本上都买了一辆回去，确实如姑娘所说，以后的日子，四轮马车这一块只怕不会有这么好的收益了！所以我有想过，到附近的县市里去接订单，应该还有不少的生意可以做，而且距离也不是很远，交货也方便。不知姑娘意下如何？”王老板生意上的经验远比阿杏丰富，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对眼前这聪明，冷静的小姑娘格外的信服，所以生意上的一些事情总忍不住想听取她的意见。

    阿杏抬起头看着王老板笑道：“大叔的想法很好。不过……”她顿了顿，向前倾了倾身子，继续说：“大叔有没有开分店的想法，其实我们可以在别的大城市开分店卖四轮马车，这样便可以慢慢地将四轮马车扩展到全国去！”而且她还有一个顾虑，虽然王大叔一直保证说不会让别人窃取到四轮马车的转向技术，可是再怎么保密，真碰上马车经验丰富的有心人花时间来研究，这并不是很复杂的东西，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盗版出来，最好是在盗版出来前，将分店（不说开遍全国，这个现在来说不太现实，没有那么多的资金）开到几个繁华的大都市，先一步抢占市场，到时就算盗版出来，也占不了多少市场份额了！

    “开分店？”王老板眼睛一亮，抚mo着胡须的手顿了顿，然后走到桌子旁边，食指敲击着桌面，他沉思了一会，也些为难地说：“姑娘说的绝对是个好主意，只是老夫之前做的都是些小生意，只怕一时之间拿不出多少银子！”

    阿杏站起来走到王老板的身边，轻声道：“大叔，我们先集中力量在京城开第一家分店，京城达官贵人很多，投下去的钱很快就回来了，到时我们再扩展到其他的繁华城市，你看怎么样？”她从怀里拿出刚才的银票，从里面抽出两张留着整修房子，把剩下的银票一股脑地交到王老板的手中，说：“投资中我出三成，现在我只有这么多，余下的以后我会想办法凑给你！”以后的生意会越来越大，收益会越来越多，虽然他们之前有言在先，但如果她光靠着这个专项技术就一直想分红下去，只怕以后面对庞大的利益时，双方会出现分歧争议，还是拿些银子出来的好。

    王老板见阿杏充满信心，片刻之间也下定了决心，虽然投资较大，但是这明着就是一条赚钱的路啊！他接过银票，“好，就照阿杏姑娘说的做！”现在正是需要银子的时候，而且作为一个生意人，王老板也觉得阿杏出点银子也是公平合理的，所以他很爽快地收下了银子。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细节，正说得起劲，忽听外面传来一声叫喊，“有人在吗？”

    王老板听到声音皱起眉头，嘀咕了一句：“怎么这么早就有客人上门，早知道我就把门给关上了。”说着充满歉意地看了阿杏一眼。

    阿杏笑了笑说：“没有关系，王老板去招呼客人吧！我就先走了。这两天我会有些忙，等过两天我再来和你商议。”明天戏院就开张了，她自然要在场看看大家这么久以来一起辛苦的成果。

    两人走出里间，王老板笑呵呵地和对方打着招呼：“请问小哥有什么事吗？”

    阿杏从里间出来后并没有抬头，本想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出去，可没走两步，就听到有人“咦”的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惊奇：“这不是阿杏姑娘吗？”

    阿杏这段时间出来便是身着男装，此时竟然被人认出来，而且声音竟然有些耳熟，令她好生诧异，她抬起头，看向对方。

    对方短衫打扮，面容清秀，竟然是胡陵轩的侍从永华！

    永华看清她的面容，面上是种又惊又喜的神色，“真是阿杏姑娘啊！”他自从看到阿杏后就没有功夫理睬王老板了，此时更是完全漠视王老板的存在，一个转身就向门外跑去。王老板看着阿杏忧道：“阿杏姑娘认识他吗？被他看到你在这里，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他一直认为她有着神秘的身份。

    阿杏轻轻摇头，说：“没有关系，王老板不用担心。待会他们问起你，你只说我是来向你咨询马车的事情就是！”这里是马车行，她在这里出现有什么问题？

    阿杏不欲理睬他们，也不管永华的突然离去是什么意思，便向门外走去。刚出车行门，却见胡陵轩从门外的马车上下来，急急忙忙地向她的方向走过来。

    今天本来上架了，但是今晚我吃坏了肚子，跑了6次厕所，所以没有写多少字，就当公众章节发出来算了.明天开始发VIP章节，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我！我会尽量多写的。

    初V看文1000字3分钱。一天5000字才一毛五，呜呜~~~，不要为了一毛五而放弃十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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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城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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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藐视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第62章藐视

    既然看到胡家大少爷。也不好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走。阿杏皱了皱眉头，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面容沉静地看着快步而来的胡大少爷。

    现在是清晨，天蒙蒙亮，街上的行人还少，只有一些小摊贩们正在准备开档。阿杏很好奇胡少爷怎么会这么早来马车铺？

    待胡大少爷走到近处，阿杏面无表情地向他行了个礼。然后抬起头很平静地看着他。

    胡公子今天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锦袍，这种颜色让他显得比实际年龄稳重和成熟。领口袖口处用金线绣着精巧的图案，镶着明珠的腰带，明珠颗颗大而浑圆，在清晨温和的光线下闪烁着莹润的光泽。腰带下系着碧绿的翡翠玉佩，红色的璎珞随风飘扬。这一身打扮处处透着贵气，可是衬着他高大挺拔的身材，英气逼人的五官，看上却并不让人觉得俗气。

    他在她面前停下来，面上有着很明显的惊喜。等她行完礼，便说：“阿杏，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杏的语气淡淡的：“我是来这里询问一下马车的事情。胡公子怎么也这么早？”

    胡陵轩微笑着说：“父亲要我去城外的一家店铺谈生意，所以才这么早。来马车行是因为之前父亲坐这辆车出远门时，会觉得马车震荡很大。比之两轮马车更为不平稳，所以今天路过车行时，顺便叫永华去问一下。”难得阿杏肯跟他好好说话，所以胡陵轩将来车行的原因一五一十地道出来，希望这样能和阿杏聊久一点。

    阿杏皱眉道：“不会吧，我爹爹的马车很平稳啊，一点都不会颠簸。”

    “城中道路平整自然平稳，可是一旦出了城，道路崎岖不平时，就颠簸得很厉害了！”

    阿杏心中一惊，“竟然会这样？”随即一想也就明白，现在郊野的道路都是土路，坑洼不平的，四个轮子的车子走平路时很好，可是一旦碰到坑洼不平的路，反而不如两轮马车那么舒适了。

    这样一来，以后四轮马车就只能局限在城里，想要取代两轮马车的地位就很难了！阿杏心中有些遗憾。不过就算是局限在城里，这个国家有这么多的大城市，这笔生意还是很客观的！想到这里，阿杏的心里又要舒服一些。

    一旁的胡陵轩看着她一时皱眉，一时叹气，脸上神色一时沉重一时又放松，心情也跟着她的表情时紧时松，只觉她每一个表情都是那么的可爱，那么的美丽，一时不由地痴了。

    阿杏抬眼见到他痴迷的表情。心下又升起一股反感，脸上神色立刻冷下来。她已经知道他来马车行的目的，不想再在这里和他纠缠下去了，便对他冷声道：“家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阿杏先失陪了。”说完，又淡淡地向他行了个礼，便越过他的身边，向前走去。

    胡陵轩看着她那张突然沉下来的脸，她明媚的双眸里充满着清冷的神色，这让他本来的满腔热情，在一瞬间便冷却了下来。他转过身，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冷冰冰的，没有丝毫的迟疑的背影，这让他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怒火，为什么她每次看到他总是迫不及待地离开呢？

    他眉头紧紧地皱起来。下一秒，他愤然地冲了过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快速地将她拉入旁边一条无人的小巷里。

    因为胡陵轩的动作太多迅速，所以阿杏一时没有来得及反抗，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他拉入了小巷里。

    阿杏脸都气白了，这个人为什么老是喜欢动手动脚？她怒视着他，咬牙道：“放手！”

    胡陵轩想起上次被她摔在地上的惨痛经历，心中一虚，很快地放开了手。他看着她那张即使是生气也依然美丽的面孔，心中的气恼顿时烟消云散，他低声说：“我不是有意要这么做的，难道我不怕你再摔我一次吗？只是你一看到我就走，好像我是洪水猛兽似的，让我有些着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好像我也没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阿杏的脸色稍霁，可是他这么一副黯然的神情，委屈的言语，并没有让她心软半分。笑话，他上次拦截住她，还欲对她动手动脚，这还不算过分的事情？难道在他的心中，这是很正常的事？也难怪，胡老爷的儿子嘛……阿杏的心中充满的鄙夷。不过面上却没有露出半分。

    可是正因为他是胡老爷的儿子，所以她对他的态度也不能太过分。阿杏揉揉被他抓疼的手腕，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气，说：“胡公子，你拉我到这里来有什么事？”她左右看看，见四周无人，不知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不由地暗自戒备，但这里总是大街上，想来他也不敢太过份！

    胡陵轩见她不再嚷着要走，以为是自己的那番话奏效。心中暗喜，果然，对于女人来说，温言软语更为有效！

    他继续用这种温柔的语气说：“其实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也不用老是胡公子胡公子的叫我，太见外了，以后你就叫我陵轩吧！”

    阿杏忍不住笑：“也对，说起来我还长你一辈！”

    胡陵轩笑容一僵，他没想到阿杏会这么说，不过跟着父亲学做生意这么久了，面上功夫也学到了不少，所以脸色很快地回复了自然。他抖了抖袖子，轻描淡写地说：“我们之间就不用说这些虚礼了。对了，我叫住你，主要是给你这个……”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瓷瓶上还印着梅花的图案，很是精美。“这是京城媛春堂的百花玉露膏，对皮肤很好的，我娘，我妹妹都是用这个，用了以后皮肤很快就会回复白嫩。”他看了看阿杏暗黑的皮肤，脑中想着第一次见到她时她那如豆腐般的白嫩肌肤，如果她的肌肤能回复到之前的白嫩，那就再好不过了。

    阿杏看着他手中的小瓷瓶。并没有伸手去接，心中冷笑不已，这个胡陵轩还真是有意思，嫌她太黑了，想她皮肤再白一些？然后呢？他想怎么样？他费这么多心思，图的是什么？好色之徒就是好色之徒，随便一个举动就将他的德行显露无疑。

    阿杏瞧了一眼百花玉露膏，便将目光移开，冷然道：“你还是送给你妹妹吧，我并不需要这种东西，我的皮肤就不劳胡公子费心了！”

    胡陵轩怔了怔。没想到她会拒绝，这可是百花玉露膏，用了以后可使肌肤保持白嫩，唐国向来是以白为美，所以能天天使用百花玉露膏是所有女子的梦想！可是每年媛春堂出产的数量有限，如果运气不好，就是有银子也买不到的。他费尽心思地买了来讨她欢心，以为她会喜欢，会开心，没想到她竟是如此的不屑。

    他的面色沉下来，但仍然勉力维持着语气中的柔和，说：“其实上次在我拦住你也是为了给你这个，只是你一直要走，所以我才没机会说出来。阿杏，这种百花玉露膏可是很难得的，就是我妹妹一年也才只有一瓶，如果你喜欢，我以后每年都能为你弄来一瓶，这可是别的女人梦寐以求的了！”

    阿杏气极，他妹妹自然是高贵的，他妹妹一年才用一瓶，她阿杏能够达到她妹妹的水准，就要对他感恩戴德呢？也对，他是晋城的首富，而她只是贫家女，在他的眼中她自然是卑微的，她能理解他的想法，可并不代表她就必须接受他这种藐视自己的人所谓的好意！

    阿杏自他手中接过那百花玉露膏，拿在手中看了看，打开木塞又闻了闻，一股清单的芳香沁入心脾。看样子是好东西，不是好东西胡陵轩也拿不出手来。

    胡陵轩见她接过小瓷瓶，又反复的细看，好似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嘴角不由地浮上一抹笑意，美人对于自身容貌的重视与对于珠宝的喜爱是一样的，他妹妹为了这每年的一瓶。都要花尽心思讨好父亲，让他出门做生意的时候记得帮她买。连他妹妹都是如此，何况是根本没有机会得到此物的阿杏？

    他正得意，可下一秒，却见阿杏冷冷一笑，将手中的百花玉露膏像扔弃废物一般随意地抛给他，他手忙脚乱地接住，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阿杏撇撇嘴，眼底满是不屑，“这百花玉露膏不过如此！胡公子还是送给那些梦寐以求的女子吧！”稀罕吗？就算是好东西，她想要的话，以后上京城买它十几瓶回来就是！她又不是买不起！用得着他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来施恩一般地送给她？

    她轻哼一声，也不理胡陵轩发黑的脸色，转身离开小巷。

    胡陵轩想拉住她又不敢，眼睁睁地看着她迅速离去，脸色变得铁青，他将小瓷瓶紧紧地握在手中，紧到手背上的青筋都凸显了出来，

    从没有哪个女人会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他，会如此的藐视他！她阿杏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个贫女，他瞧得上她是她的福气！竟然不把他放在眼里！

    气愤之下，他用尽全力将小瓷瓶向地上砸去，小瓷瓶“砰”的一声破碎，雪白的膏体沾上地上的灰尘顿时变得污浊不堪。

    不远处的永华看着地上的百花玉露膏，肉痛不已，10两银子一瓶啊……这么砸掉多浪费啊，赏给他也好啊！他可以用来讨翠红的欢心啊！他所不知道的是，他家公子砸掉的百花玉露膏可不止这一瓶……

    胡陵轩目光阴沉地看着地上小瓷瓶的碎片，每一篇碎片都似在嘲笑他被人羞辱的事实，可饶是如此，他的心中却从没想过就此放弃阿杏。

    阿杏这个女人他非得到不可，日子还长着了，大家走着瞧！

    *****

    阿杏离开胡陵轩后便向东街头走去，希望能够碰到爹爹或者胡大哥将她载回去。她到也没骗胡陵轩，家里确实是还有衣服没洗。

    快走到东街头时，阿杏突然想到，胡陵轩去了城外做生意，他走得这么早肯定是要很晚才能回来，何不趁此机会去姐姐那里看看！现在姐姐怀孕快三个月了，之前因为怕在胡宅被胡陵轩纠缠所以一直都顾忌着，没敢去，也不知道姐姐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不过小环那里一直没有消息过来，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想来姐姐一切安好。今天正好趁着胡陵轩不在，去胡府走一趟吧。

    想到即将见到姐姐，阿杏的心情雀跃起来，在这个世界里，她最看重的人也就爹爹和阿银了！

    她走到东街头远远地看到赵胜的马车停在那里。赵胜正坐在驾驶座上，吆喝着客人。

    阿杏快步走上去，仰头叫了声：“赵大哥！”

    赵胜低头看见她，笑道：“原来是阿杏啊。”

    “赵大哥，我搭一段顺风车行不？”

    赵胜爽快地说：“阿杏说这话就见外了！大哥的马车就和你家的马车一样，你想坐就坐！”他朝她一招手，“上来吧！”

    阿杏笑着爬上去，坐到他的身边。

    “阿杏去哪啊。”

    阿杏说：“我要回家换衣服，去胡府看姐姐。”

    赵胜看了看她的打扮，笑道：“是要将这身衣服换换，好好的一姑娘，非要扮成个小子在外面跑，你就不怕以后嫁不出去啊！”

    此时人客已经坐满，赵胜一手拿着缰绳，一手会这马鞭，利落地赶动马车。阿杏看着他熟练地操纵马车，以及技术纯熟的不断加速，不禁赞叹道：“赵大哥的赶车技术真好！”

    赵胜看她一眼，笑了笑，笑容中有些苦涩：“这都是练出来的，我以前在家里的店铺就是专门负责送货！”

    虽然是庶子，但是竟然做着最辛苦的工作，可见他在家里一直是不得宠的。阿杏暗暗叹口气，安慰他道：“要不是如此，你也不会有这么好的赶车技术，这也算是一门求生的本事吧！”

    赵胜点头道：“阿杏说得对！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是如此的懂事！”他叹口气，“我有个妹妹，是嫡母生的，还什么都不懂，现在都已经是定亲的时候了！”他转过脸看来看她：“阿杏，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不要再打扮成这样了，被人知道了会对你有看法的！”

    阿杏知道赵胜是一番好意，不过在她看来，别人的看法有什么重要？她打扮成这样也就是不想让爹爹为她担心。她不想嫁人，可是爹爹却一心一意地想让她嫁个好人家，真是伤脑筋的问题。好在现在还没有人提亲。

    阿杏笑了笑，将话题扯开：“赵大哥，自从和我爹爹合作以来，生意还好吗？”

    赵胜手中轻轻挥动着长鞭，说：“我开始还以为会比过去的钱少很多，可是这么多天下来。竟也少不了多少！但是我没那么累，马儿也休息好了，现在吃草都香了，总而言之是比过去好多了！多亏了阿杏姑娘的好办法！”

    阿杏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她想起爹爹的生意也比过去好多了，每天回来都是一脸的笑容了，想到这，阿杏开心的笑了。

    到了西街，碰到正在休息的李润福。阿杏对他说了去胡府看望姐姐的事，李润福要她买些好吃的东西带给她。“你姐姐最爱吃果子，买些果子给她，另外再买些白糖糕，你姐姐爱吃，胡府里只怕没有这种粗糙的点心。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啊。”

    阿杏点头答应：“知道了爹爹，你放心吧！”

    李润福摸摸她的头，眼中满是慈爱。

    从家里换好衣服出来，李润福已经出车了，阿杏又是坐的赵胜的车。赵胜看着眼前这个一身朴素，毫无点缀，却浑身透着清雅的阿杏，竖起拇指赞道：“这可漂亮多了，阿杏，以后就这么打扮吧，别再扮成小子了！”

    阿杏笑了笑，爬上车子。

    到了东街头，阿杏下了车，买了些果子，和白糖糕。又到药店买了些对孕妇好的名贵药材，去到胡宅。

    门房见到她又是点头哈腰的。可这次阿杏已经熟悉了去李银小院的路，所以拒绝了门房要为他带路的“好意”。

    阿杏顺着青石小道一直往里走。小道旁的桃花已谢，抽出了嫩绿的新芽。如翡翠般的绿叶上滚动着晶莹剔透露珠，被阳光一照，就像一颗颗光芒四射的宝石。

    阿杏找到李银的院子，走了进去，院里的小丫头看到她都笑着和她打招呼，其中一个跑去正屋外隔着门帘朝里喊：“四姨娘，阿杏姑娘来了！”接着便听到李银喜悦的声音：“阿杏来了吗？快进来。”

    丫头掀开门帘让阿杏进去，刚进去，李银就迎上来拉住她的手，笑着说：“可把你盼来了，怎么这么久没来看我！想死姐姐了！”

    阿杏退后一步看着李银，只见她身型丰盈了很多，腰部圆了，腹部还瞧不出来。看她的脸色倒是很红润的，看样子很好。

    阿杏紧紧握着姐姐的手，笑着说：“我也很想来看你啊，只是之前爹爹的嗓子不太好，我跟了一段时间的车，所以耽搁了！”她不想将胡陵轩骚扰她的事情说出来，免得姐姐担心，或是因此闹出什么事来，胡陵轩是未来的胡家家主，姐姐还是不要得罪他的好！【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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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挑衅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第63章挑衅

    “爹爹嗓子不好？”李银有些着急。握着阿杏的手一紧。

    阿杏连忙安抚她：“不急不急，爹爹现在已经没事了，又可以大声吆喝了！而且现在有人和爹爹替班，爹爹不会有平时那么辛苦！”

    听得妹妹这么说，李银才放下心来。

    阿杏扶着姐姐在桌旁坐下。然后将自己带的东西一一放在桌子上，说：“这些果子和白糖糕是爹爹特意让我带过来的，爹爹很惦记你，生怕你想吃而胡府里没有这些粗糙的糕点，特意叫我买了来。还有这些药材，我问过大夫了，都是对孕妇好的，你叫丫头把药材和鸡一起炖，连鸡带汤一起都吃下去，很补的。”

    李银看着妹妹手指着那些东西，一件件地跟她细细说明，温言细语，关心之情溢于言表。她又想起在家时，爹爹对她的疼爱，想起这么久都没有看到爹爹了，思念之情涌上心头，不由地低头抹眼泪。

    阿杏见本来说得好好的。李银说哭就哭起来，不由地诧异，后又想到前世在大嫂的一本怀孕指南上看过，孕妇的情绪很容易波动，这种情况是正常的。每当这时，只要分散她的注意力就好。

    阿杏在李银身边坐下，拿出手绢帮她擦眼泪，吓唬她说：“怎么说哭就哭了呢？我听三婶说孕妇哭泣是最不好的，将来生出的孩子也会喜欢哭的。”

    听妹妹这么说，李银也怕将来生出的孩子吵闹不休，难以照料，这才慢慢止住了哭泣。

    阿杏叫来一个小丫头，叫她把买来的果子拿去洗了，再切成小块拿上来，又叫另一个丫鬟拿来一个小瓷碗，将白糖膏放在里面，端到姐姐的面前，笑着说：“我来的时候买的，还热着了，姐姐趁热吃吧！”

    李银看着面前雪白的白糖膏，凑到跟前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一脸的满足，“好香啊，好久没吃到白糖糕了，有时候想吃得不得了，可是胡府没有。”说着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块。吃的津津有味。“阿杏你也吃。”李银招呼着。

    阿杏摇摇头，此时见u可以姐姐吃的开心，她心里也高兴。

    “姐姐，以后你想吃什么，而胡府里又没有的，就叫丫头上街去买，不用省着银子舍不得。”

    李银一边吃一边摇头：“不好，被夫人知道了，好像她亏待我似的，她会不高兴的。其实也没什么的，不过是一些点心，吃不到就吃不到吧，胡府里还是有很多好吃的东西的！”语气里还是有些遗憾的。

    阿杏见姐姐事事都顾忌夫人的想法，言行之间如此的小心翼翼，虽然这是她教给她的，可见她如此委屈，她的心里还是不好受的。可是事已至此，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生活的好些，受这些小委屈只是为了避免将来受更大的委屈。

    阿杏想起三姨娘，便问李银：“三姨娘有没有为难你。”

    李银停下手中的筷子说：“她有找过我几次麻烦，不过夫人都站在我这一边。都是些小事，也没有什么。”语气非常的轻松，接着她笑了笑：“不过接下来她都没心思来找我麻烦了，因为她也怀孕了！”

    “三姨娘怀孕了？”

    李银点头：“两个月身孕了，老爷很高兴了！这几天都在她那里。”

    两个姨娘都怀了孕，不知胡夫人的心情如何呢？阿杏坏坏地想。

    两姐妹坐了一会，便听得翠柳在门帘外说：“四姨娘，时候不早了。”

    李银这才想起来：“看我，我忘了要给夫人去请安了。阿杏，你也随我一起去。”

    每次来胡宅都要去向夫人请安，这已经是惯例了，阿杏自然不会反对。

    翠柳进来帮李银整理衣物，披上披风，态度比之前似乎要恭敬多了，想来是夫人的吩咐。

    阿杏姐妹，还有两个丫头一行四人来到夫人的主院。在院子门口迎面碰到同样过来给夫人请安的三姨娘。

    三姨娘一身簇新的粉红色衣裳，上面绣着梅花的图画，淡雅中突显出华丽。头上戴着镏金镶翠簪子，脖子上带着莹白东珠项链，抬手间露出手腕上的碧绿翡翠镯子，可谓是一身的珠光宝气。她被一名丫鬟搀扶着弱柳依依地向两人走过来。

    她走到阿杏姐妹面前，盈盈一笑，懒洋洋地说：“银娘，真羡慕你身体结实，怀了孩子和没怀一样，到底是从小做贯粗活的人！不像我，都生了个女儿了，这第二胎还是弄得浑身无力，走几步都腰酸背疼的。老爷心疼我。还说叫我免了请安了！只是我们这些做姨娘的，不管怎么样总是不能废了规矩的。”她作势轻轻叹息一声，可眉梢眼角分明透着一股得意！说完，便越过李银向院里走去，经过李银身边时还有意无意地往她身上一撞，撞得李银向后一个踉跄，还好阿杏即使扶住才不至于摔倒。两姐妹同时怒视着她。

    三姨娘柳眉一蹙，然后抬起手来，用宽绣遮住半边脸，“哎呦，真是对不起了，最近头老犯晕，连路都走不稳了，银娘不会怪姐姐吧！”说完娇笑一声，昂首向里走去。

    阿杏看着她的背影问李银：“这三姨娘是个什么来路？这么嚣张！”

    李银轻轻哼了一声：“不过是个小官吏庶出的女儿，便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老是拿身世来取笑人！”

    “她不过是个姨娘，就算怀了孕又有什么稀奇，有什么值得她如此张扬的！”阿杏觉得三姨娘的行为举止实在是难以理解。

    李银撇撇嘴，说：“还不是因为她家里给她找了个郎中，那郎中为她诊脉后便断定她怀的是个儿子！老爷只有两个儿子，这么多年里其他姨娘生的都是女儿，听到三姨娘怀的是个儿子。自然高兴，赏了她不少东西了！看到她刚才身上戴的没？都是老爷这次做生意带回来的，除了夫人那里得了支金钗外其余的几乎都赏给她了！”

    阿杏睁大眼睛，两个月就能诊断出是男孩子？太胡扯了吧！现代的超声波还要四个月了！也不知这郎中是不是三姨娘安排的，现在她把声势闹得这么大，她就不怕到时生不出儿子吗？

    真是不能理解她的想法。

    李银拉着妹妹跟在三姨娘身后进了夫人的屋子。进去后才发现胡老爷也在屋里，正坐在主位上。胡夫人一身锦服端庄地坐在他右边。他的左手边坐着千娇百媚却又傲气十足的胡大小姐胡雅晴。

    李银见到胡老爷，脸微微一红便低下头来，带着阿杏恭恭敬敬地向他们行了个礼。胡老爷看到爱妾一脸的笑，忙着叫她们坐下。胡夫人在一旁没有说话，脸上带着笑容。似乎是很愉悦的样子。

    轮到三姨娘时，三姨娘作势要行礼，可是才刚屈膝，身子就微微一晃，差点摔倒，还好身边的丫鬟眼明手快地扶住她，吓得周围的丫鬟一身冷汗，要是三姨娘真摔着了，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什么好歹，她们这些丫鬟就是死路一条了！

    胡老爷吓的从位子上站起来，看到爱妾没事，才送了一口气，重新坐回座位，说：“徽娘，你没事吧！”

    三姨娘站稳后，露出惊吓的表情，听到老爷的问话，便低下头羞答答地说：“老爷我没事。”然后又一脸歉意地对胡夫人说：“夫人，徽娘刚才头晕一时没站稳，请夫人不要见怪。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身孕的缘故，这段时间老是腰酸背疼，动不动就头晕。”

    说着又要屈膝见礼，可是身子又是一阵摇晃，三姨娘扶着额头，完全依靠着丫鬟的搀扶，娇弱无力的样子。

    胡老爷看了心疼不已，但当着夫人的面又不好说什么，胡夫人将老爷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下冷哼一声，然后转脸对三姨娘笑道：“徽娘，既然身体不适就不要过来了，在屋里好好休息吧！”言语亲切，看上去像是很关心徽娘的模样。可阿杏分明瞧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冷意。

    胡老爷听到夫人这么说，便起身走到徽娘身边，扶着她说：“徽娘，你身子本来就弱，现在又有了身孕。既然夫人都开口了，你以后就不要过来请安了，好好养着身体，为我生个大胖小子！”

    三姨娘一脸吃惊的样子，玉指掩嘴，娇柔地说：“老爷这怎么可以？怎么能因为徽娘而坏了夫人的规矩？徽娘没事，徽娘还是可以每天过来请安的。”说着眼睛有意无意的瞟向胡夫人。

    胡夫人看到她瞟过来的目光仍是那副亲切的模样，眉毛都没动一下。

    阿杏和李银看着三姨娘的这场闹剧，面面相觑，不知三姨娘如此做是何用意，就算她怀的是个儿子又怎么样？难道她就可以挑战夫人的主母地位了吗？得罪了夫人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胡老爷听的三姨娘如此说，不好接口，这毕竟是后院的事情，应该由夫人来处理，他不好直接插手，他这位夫人是晋王妃的表妹，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很给她脸面。

    他虽然没有说话，可是却转过头去看着自己的夫人，目光中的意思非常的明显，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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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挑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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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夫人接触到丈夫的目光，十几年的夫妻又怎么会不理解他的意思？自己虽然有表姐撑腰，但是胡家的家主是丈夫，这是不争的事实，真做得太过分，老爷以七出之条就可以让她下堂，就算是表姐也没有办法，她能怎样？最后低头的总会是她。

    可是她向老爷低头，并不代表着她输！徽娘啊徽娘，你竟然敢在我面前耍花招，今天暂且让你得意，日子长着了，总有一天让你范在我手里！

    胡夫人心中情绪汹涌，可是表面上却一丝也没有露出来。她身边的胡雅晴早已沉下脸来，正欲起身说什么，被母亲轻轻按住，胡雅晴明白母亲的意思，这不是身为女儿的她可以管的事，贸然出声，只会给母亲带来麻烦！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冷静了下来。只是看着三姨娘的目光如利剑一般，让三姨娘颇为不安。

    胡夫人安抚了女儿，便站起来走到三姨娘的身边，看着她温言说：“徽娘，现在你怀着我们胡家的骨血，自然是身子要紧，那些个虚礼也不要讲究了，从明天开始你就好好的在房中安胎，不用来向我请安了。”

    三姨娘一手扶住胡老爷，一手掩住口，面露惊惶之色，“夫人，徽娘万不敢如此！”

    胡夫人心中气极，恨不得撕烂她那张做作的脸。她面上虽然还保持着笑容，可是目光却越来越冷沉。

    徽娘看着夫人明明生气却还要故作大方的模样，心中一阵痛快，上次她打她打得这么开心，现在她有了身子，又重新得到老爷的宠爱，如果还不趁机出一口气，那也太对不起自己了！这样也好，以后不必每天过来对着她那张脸了，只要让她生下儿子，她在老爷心目中的地位就根深蒂固了，有了老爷的宠爱，她何须再看夫人的脸色！

    胡老爷看着自己的爱妾娇弱惊惶的样子，怜惜疼爱不已，越发觉得一定是平日里夫人对她们太严厉的缘故，弄得这些爱妾如此惧怕她，一想到姨娘们在她低下战战兢兢的样子，心中不由地升起一股薄愠。

    他看向自己的夫人沉声道：“作为主母一定要宽厚待人，不骄不妒，这样才能维持家里的和气，我在外面也能够安心。只不过是不让徽娘来请安，就把她吓成这个样子，可见平时你处事过于苛责！”

    听到这里，阿杏连忙对姐姐偷偷使了个眼色，然后轻声说：“帮忙。”现在正是示好于夫人的最佳时候啊！李银会意，连忙站起来走到老爷和夫人的身边，轻声对老爷说：“夫人平时对我们挺好的，我想徽姐姐现在这样是因为太尊重夫人的缘故，徽姐姐你说是不是？”

    徽娘见李银突然过来帮夫人说话，心中恨恨的，她此时心中再不愿，也只能说：“老爷，正是如此。”心底里暗骂李银马屁精。

    胡夫人面对老爷的教训面无表情，不怒不愠，她低下头，满脸悔悟的神色，温言道：“老爷教训地对！妾身一定谨记老爷的教诲！”

    徽娘在旁边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神色，心中很是解气。

    阿杏见胡夫人直到此时仍能保持沉着冷静，可是正是这种沉着冷静才更加突出她的可怕，她会看形势，她能沉得住气，可是这并不代表她会忍耐，她现在越冷静，只怕将来的反击就会越激烈，阿杏此时就可以断定，三姨娘未来的日子绝不会好过。

    还好她和胡府没有直接的瓜葛，她不用面对胡夫人这个厉害可怕的女人！李银只要一直这么谨小慎微，也不会站在胡夫人的对立面，要不然和这么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交手，将会是一件很吃力的事情！

    其实胡夫人也是很辛苦的吧，老公理直气壮地出轨，她还得对这些小妾好，否则就是善妒！就是不识大体！这个时代的女人本身就是个悲剧。

    阿杏在心中轻叹一声，还好她早打定主意不嫁人。

    胡老爷容色稍霁，他沉沉地“嗯”了一声，便转过身去对三姨娘说：“你身体不好，我先送你回房，再找个大夫给你看看！”便说边走，手环过三姨娘的肩。三姨娘依偎在老爷的怀里，较弱无力地模样，很是惹人心疼，“是，老爷。”声音娇滴滴的，如一丝细线钻入男人的心房。

    两人缓缓地出了屋子，再没有回过头来。

    李银看着两人的背影脸上露出黯然的神色。阿杏走到姐姐的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李银回过头看着妹妹微微一笑，示意妹妹不要为她担心，她早知道老爷的妾室多，她怎么会把这些放在心上？只是看到这些画面心中难免会有些酸涩罢了。

    胡夫人的脸色此时已经沉下来，她看着门口的方向，目光寒芒闪烁，面容僵硬，垂在身旁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掐入肉里。她这副模样让周围的人都有些胆战心惊。

    不过只是片刻之间，她的神色就恢复了正常。她转过身向李银挥挥手，说：“你们也回去休息吧。”语气中有种隐隐的疲惫。

    李银和阿杏向夫人行了礼便一起退了下去。

    她们走后，胡夫人蓬勃的怒气突然而发，她快步走到桌旁将胡老爷喝过的杯子用尽全力砸在地上，杯子“砰”地一声化成碎片，将四周的人吓了一跳。胡雅晴见状连忙使了个眼色给夫人的大丫鬟翠红，后者被夫人的举动吓白了一张脸，连忙带着屋里的丫鬟下去。

    胡夫人双手撑着桌子，一张脸气得发青，胸口剧烈地起伏，全身微微地颤抖着。

    胡雅晴站起来，走到母亲身边，抚摸着母亲的后背让她顺气。她一张俏脸满是狠毒的神色，冷冷地说：“娘，徽娘肚子里的留不留？”语气中的冷漠和老练一点也不像是出自一个13岁女童的口中。

    胡夫人抬起头，细长的双眼闪过一抹阴戾的神色，她冷笑一声：“留，怎么不留？她想生我就让她生下来，孩子生下来后也得看她有没有福气做人家的娘亲！”

    母女心意相通，简单的一句话就让胡雅晴明白了母亲的意思，她轻轻的笑了，眼中的冷意与胡夫人如出一辙。

    胡夫人深吸口气平复了自己的情绪，然后在主位上坐了下来。胡雅晴叫翠红上了茶。胡夫人端起茶轻轻地喝了一口，又将茶杯放下，对女儿正色道：“下个月晋王妃的生辰，我会带你去祝寿，顺便和王妃商议将你和三公子的亲事定下来。”

    提到这件事，胡雅晴的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含羞带怯地说：“雅晴都听母亲的。”

    胡夫人拍拍女儿的手，面色柔和了不少，她看着女儿轻轻说：“我们必须和晋王保持紧密的关系，无论如何，你都必须成为三公子的嫡妻！”她的声音转沉：“这件事情王妃已经答应我，所以无论如何，你一定会成为三公子的嫡妻，这件事情不能有任何变故！”【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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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初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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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杏姐妹从主院里出来。

    阿杏搀扶着姐姐在青石道上慢慢地走着。李银双眼看着前方沉默不语，神色复杂，良久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阿杏，三姨娘今天让老爷为了她当面指责了夫人，落了夫人的脸面，夫人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对不对？

    阿杏在姐姐的手轻轻拍了拍，用很温和的语气安抚她说：“姐姐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还有就是继续保持好和夫人的关系，至于三姨娘的事，姐姐不用去理会。”

    李银轻轻点点头，仍是心有余悸，“夫人最后看着三姨娘的样子真可怕，虽然那种目光不是因为我，但还是让我胆寒。我不明白，三姨娘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请安与不请安，差别有那么大吗？何苦为了小事得罪夫人。”

    阿杏轻轻摇头：“她是因为上次挨打的事情记恨着夫人了，如今她得宠，自然想出这口气。胡老爷允许她不用向夫人请安，这就是当着她的面给夫人一巴掌啊，三姨娘自然会觉得痛快！”

    “可是她终究要为这一时的痛快而付出代价，我们终究是妾，有什么资格和夫人斗？她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阿杏却在想，三姨娘不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是她以为她有了孩子这个筹码，又有了老爷这个强大的后台，便不用将夫人放在眼里了。终有一天她会意识到老爷的宠爱是多么不可靠的东西，而孩子……希望他能够平安的出生吧……

    阿杏不想让李银想着这些让人烦闷的事情，孕妇应该开开心心的，这样对胎儿才好！于是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拉着她的手，欢快地说：“姐姐，我们不要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现在真是春暖花开的时候，我陪你到花园里散散心好不好？”

    妹妹的快乐很快感染了李银，她微微一笑，面上的阴霾在一瞬间消失不见，“你好久没来，今天一定要多陪陪我才行！”

    当天，阿杏陪了李银很久，她陪着李银去花园散步，陪着她一起吃午饭，下午又陪着她一起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阿杏将前世里在书里看到的关于怀孕养胎知识告诉李银，告诉她要注意什么，什么多吃。什么少吃。李银觉得奇怪，妹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阿杏只得支支吾吾地说是从三婶那里听来的，李银倒也没有怀疑。直到阿杏估摸着胡少爷就快回来时，才起身告辞回家。

    晚上回到家里，阿杏跟爹爹聊了一会，说起姐姐的情况。李润福听到女儿一切安好也就放下心来。这天晚上，阿杏将事情做完就早早地上床睡觉，因为明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听松剧院在明天就正式开业了！

    ****

    剧院开业的这晚是极好的夜色。

    月儿弯弯悬挂在黑丝绒般的天幕中，静静地将银辉洒落在大地每一个角落。晋城一到夜晚便告别了白日的喧嚣，被黑暗与寂静给吞没。可惟独城东仍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欢笑声，丝竹乐器声，叫骂吵闹声，饮酒作乐声，以及调笑嘻乐声充斥在东街的每一个角落。

    而这天东街里最明亮最热闹的地方当属刚开业的青云戏院了。

    青云戏院是全城最大的戏院。白墙青瓦，朱漆的大门足足有三米宽，门前两串长灯笼将大门口照的如白昼般明亮，“青云戏院”四个烫金的大字在灯火下金光闪耀。

    不时有马车停靠在戏院门口，从车上下来一个个衣着华贵的男子，遇到一起时彼此拱手做辑。相互寒暄着。

    “诶哟，李老板，今天你也来看戏啊？”

    “今天是方墨竹在新开的青云戏院粉墨登场，我自然要来捧场！”

    “方墨竹以前是听松戏院的吧！怎么到青云去了？”

    “管他呢？反正方老板去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听说今天听松戏院也是重新开张了！”说着几人一次向对面街看去。

    相比之下，对面的听松戏院似乎要寒酸得多。门庭没有青云那般宽敞，门面也没有青云那般气派，门前更是连一辆马车都没有。

    可是听松戏院的门前却贴着一副很大的画，画上用彩墨画着几个栩栩如生的人物，威猛的大汉，满脸凶相的贵人，娇滴滴的小娘子，手持折扇的文弱书生。图画下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刘小宝传奇。

    几人嘀咕着：“刘小宝传奇？是新折子吗？谁的主唱？”

    “方墨竹已经去了青云了，估计是梅香华的主唱。”

    “梅香华？没意思，还是看方墨竹带劲的多！方墨竹啊，那是个比女人还要女人的男人！一看到他唱戏的那神态，我就恨不得将他……嘿嘿……”

    几人心领神会，相视大笑。然后就招呼着一起进了青云戏院。

    在他们进去没多久，听松这边也慢慢热闹了起来，一帮帮的人陆陆续续地走进戏院，因为没有马车来往所以不大引人注目。

    剧院的大厅里，客人正慢慢地将座位填满。客人大都是平民，很多人都是听了朋友的宣传，冲着价钱便宜来过过戏瘾的。他们坐在座位上好奇地东张西望，交头接耳。

    后台的演员们都在做最后的准备。这次不同于上次的试演，客人有一百多个，所以大家的心情都有些紧张。老板之一的凌子峰在后台不断地为大家加油打气。

    而另一个老板阿杏则和爹爹、郭胜，坐在雅间里悠闲地喝着茶，等着好戏的开锣。

    李润福好奇地打量着雅间里的一切。满脸感叹的说：“这看戏的地方还真是漂亮！“

    郭胜是见过些市面的人，闻言轻轻一笑说：“这里应该是包间，应该要不少银子吧！”

    李润福听说要不少银子有些舍不得，紧张地问女儿：“阿杏，这里要多少银子啊。”

    阿杏连忙安抚父亲：“不要银子的，今天是凌老板请我们看戏，一分银子也没要！”台下虽然差不多满座，可是楼上的雅间却都是空的，除了他们一个客人都没有。上次的试演是针对的平民，所以在富人间，他们的话剧还没有宣传开。

    李润福这才放下心来，他看着下面的戏台，感慨道：“我还是头一回来看戏了，以前听人说看戏挺贵的！”

    郭胜喝了一口茶，接口道：“是挺贵的，一个晚上随便都是几两银子了！”

    阿杏笑道：“这里不用，像下面的位子一个才25个钱！很便宜的！”

    郭胜眼睛一亮：“这么便宜？那我以后下了工就可以经常来看看戏，晚上没有别的事情做，怪无聊的！”

    阿杏笑了，如果人人都似郭胜这么想，他们的戏院能不火爆吗？

    正说着，好戏开锣了。随着“咚”的一声锣响，台上的帷幕缓缓拉开。台下的观众们渐渐安静了下来，将注意力放在了台上。

    楼上的李润福他们也坐到了栏杆边，聚精会神地看着舞台。这时凌子峰也进来雅间坐在了阿杏的旁边。

    首先上场的是刘小宝，他身穿黑色的短衫，腰间用红色的布带系住，虎背熊腰，高大威猛，满脸的正气，一露脸就给人以好感。

    第一幕就是他帮助邻居捉住盗贼，拳打脚踢，几下就把盗贼制服。威风凛凛，利落的身手，勇猛的气势博得台下观众一阵阵地喝彩声，观众的情绪一下子就进入了状况。

    凌子峰赞道：“林海的拳脚功夫是很不错的，那可是从小下了苦功的。今日能发挥所长，还全靠阿杏姑娘的妙计！”

    郭胜听到凌老板如此说，惊讶道：“这跟阿杏有关系吗？”

    凌子峰笑着说：“郭兄还不知道吗？这话剧的点子就是出自阿杏姑娘啊！”

    李润福早已知道阿杏在帮戏院，所以听了凌老板的话，一点都不惊奇，可是一旁的郭胜却惊得目瞪口呆，好一会才把投向阿杏的惊异目光给收回来，转向李润福，说“李大哥，好福气啊，竟然一个这么聪明的女儿！”

    李润福笑得合不拢嘴。

    台下场面又有所变化，背景换成了集市，有几个小摊贩摆在两边做生意。然后便是凶神恶煞的恶霸出场，身着华丽的衣服，骄横跋扈，满脸的凶狠，他带着恶奴穿过市集，看到顺眼的东西就拿，看到不顺眼的人就打，看到漂亮的姑娘就调戏。种种恶行引来台下观众的阵阵骂声，有情绪激动地甚至将手中的瓜子壳往台上扔。

    阿杏看着激动的观客笑着对凌子峰说：“现在就这么激动，接下来的情节，他们不会气得冲上台吧！”

    凌子峰抹一把冷汗，“应该不会吧……”

    恶霸的恶形恶状之后，场面又有所变换，重头戏开始了。

    台上是一座简单的木房，房前一排篱笆。这时一名如花似玉的女子从门里走出来。正是饰演美娇娘的巧莹。

    看到巧莹，台下一阵骚动，有些人甚至惊叫出声：“女人？竟然是女人！”

    “好漂亮啊。”

    台下的议论声隐隐传到巧莹的耳里，听到那些陌生的，极其平凡的男人对自己评头论足，巧莹只觉一种深深的羞辱感。恨不得立即下台找个地方躲起来，逃避这些赤luo裸火辣辣的目光。可是她想起那个女老板的话语。想起5年后的自由，硬是咬牙逼着自己坚持了下来。

    楼上的阿杏自从巧莹出场后就一直注视着她，将她的隐忍和坚强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地暗暗佩服起这个大小姐来，如果她能放开心胸，也许她能在这里找到她的快乐。慢慢来，或许有一天她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接着便是恶霸看见了美娘子，被她的容貌所迷，招呼着恶奴将她强抢回家，将女子的家人打死。刘小宝出场，路见不平，不慎将恶霸打死。

    台下的观众一片叫好声，“活该”“该死”之类的声音不绝于耳。

    情节飞快的发展下去，每一场戏都牵动了观众们的情绪，观众们在戏里面发泄着自己的情绪，或大骂，或叫好，或同情，或惋惜。台上的演员们忘了自己是在演戏，台下的观众们也忘了自己是在看戏。台上台下都深深陷入到剧中人物的生死离别与悲欢离合中。

    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这是一种全新的感官享受，它比戏曲简单明了，直白通俗，能够深深地打动人心，这种感受与其说是在看戏，不如说是跟随着演员们进入到戏中，成为戏中的一份子。

    能带给大家这么生动的感觉，又怎么可能不成功呢？

    当舞台上的帷幕落下，所以的演员上台向观众致谢时，阿杏在楼上带头鼓掌，观众们这才如梦初醒，掌声如雷鸣般响起来。大家站起来欢呼着叫喊着，鼓掌挥手，激动而又热烈。演员们之前大都都是跑龙套的角色，何曾得到过这么多的拥护和掌声？见此情景，都觉苦尽甘来，一些人甚至开始用袖子抹起眼泪。

    楼上的凌子峰也是热泪盈眶，他偷偷转过身，用袖角拭干泪水，等情绪稳定，才转过身对阿杏他们说：“即使是方墨竹在时，也不曾出现过这种情形。我们戏院……我们戏院……”凌子峰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阿杏接着他话，轻轻开口：“我们戏院一定还会有更辉煌的时刻。”她看着台下，目光坚定，嘴角浮上一丝自信的微笑，让人无法不相信她的话语。

    凌子峰下台去到观众席听取观众们的意见，大家的神情都非常的激动，一致表示从没有看过这么好的戏，以后一定会经常捧场，还会转告亲朋好友。凌子峰连连做辑，表示感谢。

    阿杏在楼上看着周旋于客人中的凌老板，突然生出一丝愧疚感，自己这半个老板似乎也当得太舒服了点……

    良久，客人们才慢慢散去。演员们的心情都是非常的兴奋，一些年龄小的演员，甚至坐在台上激动得捂住脸哭起来。大伙们安慰这个祝贺那个，谁也没注意演员中唯一的女子巧莹悄悄地离开了舞台。

    只除了阿杏。她看着巧莹脸色异常地离开舞台后，便从楼上下来，跟在了她的后面。而一直跟大家在一起的容峥，见阿杏独自离开，稍一迟疑下，也跟在了她身后。

    今天回来晚了只能写4000字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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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火爆

    巧莹的心情不似大家那般兴奋。她的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般沉重。周围人的欢笑与兴奋与她沉郁的心境格格不入，更衬托出她的孤清寂寞，她低下头缓缓转过身，神色黯然地离开了舞台。

    出了戏厅，顺着一条青石小道走入后院，月光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四周静悄悄的，偶有鸟儿扑簌翅膀的声音。

    她来到了松书园，树影幢幢，松叶沙沙，浓黑的树影将四周的月色吞没，静悄悄，黑漆漆的，偶有一两声乌鸦的嘶鸣声，更添一丝诡异的气氛，那浓影深处像是会突然跳出鬼怪来。

    巧莹心中本就委屈难过，如今又添一份惊恐，她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坐在松林前的石桌旁，趴在桌子上呜呜哭了起来。

    这一哭便将今天所有的羞辱，所有的委屈都尽情地发泄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沦落到这一步？我本是高高在上的官家小姐。那些人替我提鞋都不配，我本应是锦衣玉食，将来可以嫁个显贵的如意郎君，过上人人羡慕的生活。可我现在在做什么？竟然在台上和一些下九流的人一起表演取悦那些下等人！任他们放肆的眼光来侮辱我！就算是以后恢复了自由又如何？以我现在的身份，不也是要嫁给那些下等人中的其中一个？

    真恶心！真恶心！

    这就是我的命运吗？

    难道我这一辈子就这样了吗？陷落在最底层，和这些人一起挣扎求存，再无翻身之日？

    巧莹的泪水汹涌而出，心中的不甘与委屈越来越盛，她不断地在悲叹着自己不幸的命运。

    正当她哭得正伤心时，一只手无声无息地搭上她的肩膀，接着便是一声轻如微风的叹息。

    在这黑暗诡异的环境里，巧莹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着着实实地吓了一大跳，她惊叫一声，从凳子上跳起来。

    阿杏一直跟在她后面直到这里，她开始哭时，她知道她是情绪的发泄所以没有过来，后来见她越哭越伤心，怕她伤了身体，才过来阻止她，没想到会把她吓成这样。阿杏心生歉意，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吓你的。你没事吧！”

    巧莹听到声音，虽然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但已经肯定对方是人，一颗心才缓缓回落。她被吓得够呛，不禁有些来气。“你是谁，干吗躲在这里吓人！”

    阿杏轻轻说：“我今天看了你的表演，你做得很好！你应该为自己骄傲！不应该躲在这里哭泣。”

    “骄傲？”巧莹惨笑，“站在上面抛头露面，表演给一些下等人看，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她心情过于忧闷，以至于当着陌生人的面，将心中的苦楚毫无顾忌地说了出来。

    阿杏轻叹，“巧莹，老是惦记着过往，会让自己活得很辛苦的。”

    巧莹见对方认得自己，只当对方也是戏院中的人。那天阿杏在书房里与她说话时故意压低了声音，如今却是以平时的声音说出来，所以巧莹并没有将阿杏认出来。

    巧莹低着头，幽幽地说：“换做是你，你会不惦记吗？”

    一句话勾起了阿杏的心事，她前世也是别人眼中风光无限的豪门小姐。只是，除了与他的那一段往事，又有什么值得让她惦记的。

    “是啊，有些事情想忘也忘不了，想放也放不下。不管自己多么的想忘记，它总是会在你最不及防的时候钻出来扰乱你……”阿杏看着那一片浓密的小松林，神色悠远，声音轻得就象是一阵风。

    巧莹只觉对方的一句话，将自己心中所有的苦闷都说了出来，这么久以来，似乎只有对方才能理解自己的心事，就是那两个和自己一起来的女孩子，或许是本来身份地位就不太高的缘故，竟然还能有说有笑的！让她不能理解。

    巧莹在如此苦闷的心境下，得到对方的理解，便将对方当成了知己，她激动之下，拉住对方的手说：“好**，你真是说出了我的心里话。”因为看不清对方的形容外貌，巧莹凭着声音推断出对方应该是比自己还要小的女孩子，“现在也只有你才能理解我的心情。他们都认为没有让我去青楼便是救了我，可是与我之前的生活相比，ji女也好，戏子也好，又有什么区别，去了青楼我大不了咬舌自尽，可来到这里，这里的老板偏生给了我一个朦朦胧胧的希望，死又不想死，可活着又实在是没有希望，好生痛苦！”说着，又用袖子捂住脸呜呜哭起来。

    阿杏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怜意，看到她就像是看到前世的自己一般。那时的自己刚刚失去了他，就像此时的巧莹失去了全部的依靠一般，没有了任何的希望。那时的自己选择了自暴自弃，结果生活更加的糟糕，一步步地错下去，最终没有任何的回转之地，只有以死来结束一切。如果那时的她坚强一点勇敢的面对，是否会有完全不一样的结局呢？

    “既然不想死，就应该好好的活下去。”阿杏缓缓地说，声音在漆黑的夜里沉静如水，轻轻的，柔柔地**着人的心灵。

    她像是对巧莹说，又像是对自己说，“我们遇到困境时，前面是一团迷雾，我们往往以为那里是悬崖，是深渊，是一种自己所不能相信的可怕，我们会害怕，会踌躇不前，会失去勇气，结果就止步在哪里，任黑暗吞没自己。可是却从没有想过，只要勇往直前，穿过迷雾，或许迷雾后的光景是与自己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天地！”她停了停，看向巧莹，继续说：“巧莹，未来是不可知的，你又怎么会知道未来是毫无希望的呢？你不得不承认，如今留在这里是对你最好的选择，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能接受现在的生活。努力让自己活得快乐？只有一直保持一颗乐观的心，一直积极地生活，希望才会降落在你的身边啊！”

    “你觉得那些人不配看你的表演，你觉得那些人的身份折辱了你，可是你要明白，你既然当了话剧演员就是让人家看的，越多人喜欢看你，就越证明你的成功，你越成功，你未来的希望就越大，巧莹，如果我是你，我就想办法成为人人都尊重的话剧演员，当大家喜欢你的戏胜过喜欢你的美貌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原来人生还是有很多机会的！”

    阿杏的话，犹如暗夜里的一盏明灯，照亮了巧莹混沌不清的前路，巧莹逐渐停止了哭泣，露出深思的表情，然后她擦干眼泪，轻轻说：“我也不知道你说得对不对，但是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留在戏院里，当一个受人追捧的戏子，确实是我眼前最好的选择了。难得你小小年纪，竟然懂得这么多的道理。”

    她突然站起身，将阿杏拉出树影，来到月光下，借着月光看清了阿杏的面容。

    “原来是你，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个男孩子了！”巧莹在戏园里经常会看到男装打扮的阿杏，但是两人没说过话。

    阿杏微微一笑：“我叫李杏，大家都叫我阿杏。”

    “阿杏，谢谢你今天晚上的这番话，给了我不少的安慰，让给我心里好受多了！”巧莹热情地挽过阿杏的手臂，“阿杏。以后我就当你是我朋友了！”

    阿杏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出声。

    与巧莹分开后，巧莹回到了自己的居所，而阿杏则顺原路回去戏厅和父亲会和。

    出了松树林，刚拐入小道，突然一道欣长的身影横出来拦住了她。阿杏吓一跳，接着月光看清了是容峥，这才安下心来。

    “容峥！乌漆抹黑的，你想吓死人吗？”

    容峥站直了身子，笑道：“你刚才不也吓了巧莹一跳吗？我可是跟你学的！”

    “好你个容峥，又在偷听！”这个小男孩，干吗老喜欢跟着自己？喜欢自己？不可能，一来他太小，二来他从未见过自己的真面目，就凭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不可能吧……

    说不定是崇拜自己哦！以为是自己发明了话剧，所以就像崇拜他师父一样的崇拜自己！阿杏沾沾自喜的想。

    容峥脸微微一红，好在是夜晚，月光下看不清楚。

    “我可不是故意要偷听，我见你一个人出来，又这么晚了，我不放心，才跟出来看看的。见你和巧莹说话，我也不好上前打扰啊！”容峥的声音低低的，却透出一种诚意。

    阿杏心下感动，还真是个好孩子！“容峥，谢谢你。”

    容峥不好意思地摸摸头，然后转过身向前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还站在那里的阿杏说：“你不是要回戏厅吗？还不快走，我送你过去，你爹爹一定等急了！”

    阿杏快走几步，与他并肩。容峥的身形顿了顿，又低下了头。

    阿杏说：“不用了，你也累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他的住所在相反的方向。一来一回要浪费不少的时间。

    容峥摇摇头：“这条路这么黑……反正我也要去找师父。”

    刚开始容峥与阿杏并肩走还有些紧张，平时他虽然与阿杏相熟，却从来没有靠得这么近过。借着月光，他可以看清阿杏娇美的侧面，那饱满的额头，那**的鼻梁，那微微有些嘟起的丰润嘴唇，还有那盘束在头顶的发髻，发髻上随风飘扬的发带，还有额前，鬓角露出的碎发，短短的，毛茸茸的，有的地方还带着一点点的弧度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可爱，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美丽……

    容峥的心热热的，“砰砰砰”的，强而**的跳动，让他的胸膛都微微发疼。

    “容峥，你在看什么？我身上有什么不妥吗？”阿杏感受到他的视线，不禁回头问他。

    容峥这才发现自己的目光一直胶着在她的身上，他“倏”的收回目光，看向地面，脸上火辣辣的，脑袋里一片浆糊。

    “我……我……”他结结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我是看我现在是否比你高了！”他的额头都渗出汗来。

    阿杏听他这么一说，也来了兴趣，说起来容峥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啊，她把肩稍微再靠过去了一点，稍稍比了一下，发现这小子这段时间竟长高了不少。原本同自己一般高，现在竟已经比自己高了两片豆腐了！这小子一定很得意吧！

    “容峥，高了不少啊，吃了什么啦？”

    阿杏的突然接近让他紧张得憋住了一口气，等她离开，他才能正常的呼吸。脸上的温度持续上升中。

    “我天天跟林师傅练功了！”

    阿杏笑道：“嗯，林师傅的功夫不错，好好和他学，以后我会把你打造成所以人心目中的英雄！”

    容峥停下了脚步，月光静静地照在他俊秀的脸上，洒下一层淡淡的光辉。

    到那一天，我是否也会成为你心目中的英雄呢？他淡淡地笑着。

    阿杏已经走到前面，见他没跟上，便转过身来对容峥说：“容峥，干吗停下，已经到了啊！快点！”她朝他招招手。

    容峥心中说不出的欢喜，快走几步上去，到她身边又放慢了脚步。和她并肩走进了戏厅。

    青云戏院的老板张文青是府丞大人一个得宠小妾的哥哥。三十多岁的年纪，精瘦的身材，一副精明能干的模样。本身是做丝绸布料生意的，后见晋城的戏院有利可图，便投资开了全城最大的青云戏院，目的是成为晋城最有影响力的戏院，首要打击的对象自然是之前在晋城颇具盛名的听松戏院。他费尽心思花了大价钱将方墨竹等一干有名气的戏子从听松戏院挖过来，又**听松戏院的房东涨价，本以为他们到了穷途末路，这戏院一定是开不成了，听说他们准备离开戏院组成流动戏班，他正暗自窃喜时，却又得到消息，凌子峰突然将房租如数交上，又续签了5年的合约。而且准备把戏院重新整修，月底重新开业！

    这下张文青可摸不着头脑了，名角走了，戏子没了，留下一个半红不紫的梅香华，凭什么东山再起，还和他们青云同一天开张，打对台！

    笑话！和我斗！到时看你们怎么死！张文青满心的不屑。

    到了开业的那天，一切如张文青所料，青云戏院整场爆满，贵人豪客花钱如流水，数银子数到他手软。他还特地派人去看了听松戏院那边，得到的消息是听松戏院门口连辆马车都没有，张文青“嗤”的一声笑，跟我斗！银子有我厚实吗？后台有我坚实吗？心中不再把听松当成一回事。

    几天下来，青云戏院渐渐趋于平淡，这也是正常的情况，新鲜劲过去了嘛，客人们也不会有那么热情了。可即便如此，每天的上座率还是不俗的，方墨竹的魅力还是经得起考验的！本以为对面听松如此惨淡的情况应维持不下去了才对，可是接下来底下的人一个个的消息传来，让他目瞪口呆。

    “老板，听松的生意好的不得了啊！开业的那天是演一场，第二天下午就加演了一场，再过两天，应客人的要求，晚上又加演了一场了！”

    张文青瞪大了眼睛，满脸不置信的神色，他颤颤巍巍地伸出三根手指，结结巴巴地说：“三……三场？！”

    下人脸上的惊异神色更盛，“老板，是三场！三场！”

    张文青气恼之下一个耳光扇过去，吼道：“胡说八道！胡说八道！戏哪有可能连唱三场，嗓子怎么可能受得了！”

    下人捂着脸，一脸的委屈：“老板，怪就怪在这里，他们的戏是不用唱的。三场下来座无虚席啊！像我隔壁的邻居，是连着看了几遍了！”

    张文青气得跳起来：“胡说八道，哪有不用唱的戏！而且就你的邻居也看的起戏？”

    “老板，他们的戏不用唱却出奇的好看！他们的戏票也便宜，一个座位才25个钱！同时容纳一两百个看客，火爆的很了！”也不知是不是恨老板打了他，下人的话语仿佛是故意气他来着，专挑他难以接受的说。气得张文青火冒三丈。

    “还有这样的戏？我倒要去见识一下！”张文青恶狠狠地说。

    另一边，阿杏和凌子峰坐在凌子峰的书房里，仔细地算这几天的帐。

    凌子峰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每拨一颗子儿，脸上的笑容就深了一分，到账目完全算出来后，他的脸上可以说是笑颜如花了。

    “阿杏姑娘，就这么几天的收入，就抵得上以前我们戏院整月的收入了！”

    容峥插过头来，兴奋地问道：“真的吗？真的吗？”凌子峰看着他笑着点头。

    阿杏见话剧获得了成功，心中自然是高兴无比。“这还是楼上的雅间没有利用起来，如果每天雅间都租出去的话，那才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凌子峰点头：“那些贵客们都是要看名角，没来方墨竹，他们是不会轻易进门的！”

    “只有慢慢来了，总有一天，他们会知道我们话剧的好的。”

    阿杏看了看账目，好家伙，照这么下去，这里一个月的收入不会比马车行的少啊！阿杏的心里喜滋滋的。

    “凌老板，话剧的成功，那些演员们是最大的功臣，如今收入也增加了，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好，给他们加月银吧！”

    凌子峰笑着点头：“我正有此意。”难得小姑娘还知道这些演员们的辛苦，想着给他们加月银。

    “凌老板，我有个想法，我想继续招多些演员进来，你看是否可以联络些流动戏班，签他们入我们的戏院。我们要多排几个戏目，争取每隔十天就上一个新戏目，几班人马轮流上场，演员们就不用这么辛苦，观众们也有新鲜感，而那些过时的戏目，我们还可以外派到邻近的县市区流动表演，一来扩大影响力，二来也可以多赚些银子！你们觉得怎么样？”

    阿杏说完后看向另外两人，发现他们表情怔怔地看着自己，好像一时接受不来的模样。

    阿杏见他们这副样子，不禁有些心虚道：“怎么……我的想法不好吗？”

    凌子峰这才反应过来，激动得一排桌子，震得算盘子噼啪响。

    他一副脸涨的通红，兴奋地大声说：“不是不好！是太好了！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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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保护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第67章保护

    剧院的生意上了轨道。阿杏也着手开始准备家里翻修的事情。

    家里的账目一直是她在管，李润福知道女儿聪明，所以家里的账目便放手交给女儿处理，自己很少去过问，以至于家里现在大概有多少存银他也不是十分的清楚。

    听到女儿说要整修房子，李润福不禁担心地问：“家里的钱够了吗？要不再多等一会？”

    光靠家里的存银自然是不够的，好在阿杏另外还准备了两百两银子，加上这笔钱别说整修房子，就是再买过一所小院子也足够了。她不好跟爹爹解释银子的来处，只好含含糊糊地对他说：“足够了，足够了！这段时间我们省吃俭用已经存下了不少银子！木工泥瓦工我都找好人了，等我们搬出去，他们就可以开工了！”

    房子自然是越早整修越好，现在爹爹每天都会和刘桂花见面，虽然两人暂时还没有擦出火花，但谁又能保证，在刘桂香的温柔攻势下，迟钝的爹爹不会有开窍的这一天呢？如果爹爹也喜欢刘桂花，两人就可以马上办亲事！

    “搬出去？搬去哪里？”李润福愕然。

    阿杏笑道：“爹爹，房子整修期间，我们不可能还住在这里不是？我们要另外租个地方住上一段时间。”

    李润福见女儿将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心中既高兴又欣慰，他无限爱怜地看着女儿，心想，不知是哪个好命的小伙子会娶到如此聪慧能干的女儿，真是舍不得啊！

    凌子峰知道了阿杏要找房子暂住一段时间，便对她说：“其实凌某在附近有处私宅，离戏院很近，不过甚是简陋，如果阿杏姑娘不嫌弃，可以去住上一段日子。也免得四处找房子那么辛苦。”

    阿杏这两天跟着父亲一起找房子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要不就是租金太贵，李润福舍不得，要不就是地段太偏僻不方便放车。比较满意的地方房东又不想租给短期客。阿杏没想到只是租个房子竟然会有这么麻烦，正头疼不已。凌子峰的提议，无疑是给她送来了及时雨。离戏院近，马车就可以放在戏院里，而且她平时去戏院也非常的方便。

    阿杏喜上眉梢，笑道：“凌老板，你这是帮了我一个好大的忙，我又怎么会嫌弃？”说着就要凌老板带她去看房子。

    凌子峰找出钥匙，带着阿杏来到离戏院不远处的小巷里。他带她来到一处青漆木门前，将门打开。

    推门而入，便是一小小的院子，院子的一角有口井，井旁是一棵高大的槐树。正屋有三间，大概是一厅两室的格局，后边是厨房。院子的东边，和西边各还有一间房，比之阿杏的家要大上一些，房屋也要新一些。

    凌老板带着阿杏也去了正屋看看，里面都是普通的木质家具，桌椅案台都很齐全。房间里衣柜床铺还很新，家具上都蒙上了一层灰，看样子是鲜少有人住。

    凌子峰说：“我平时都住在戏院，所以这里很少来人，有些简陋，姑娘不要嫌弃！”

    阿杏非常满意，说实话这里比他们之前住的地方要好很多，而且又不是常住，就算有什么不习惯，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搬回去了！

    她对凌子峰说：“这里很好，我还要多谢凌老板的好意。这样我们就暂且住下来了，房租方面……”

    凌子峰连忙打断她，诚恳地说：“姑娘说这话就太见外了，姑娘于凌某有大恩，凌某想报答姑娘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收取姑娘的房租。姑娘休在提此事，你们安心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阿杏见他如此说，也就不再坚持了。

    李润福对于女儿的决定自然不会有异议。安排好家里的事情后，阿杏父女就搬到了凌子峰的房子里。

    李润福要赶车，所以阿杏时不时要回老宅一趟，看一下房子整修的进度，有时还会给出些意见。

    这天，阿杏刚从老宅里出来，还没走几步，就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阿杏，阿杏。”声音清朗跳脱，甚是熟悉。

    阿杏左右看看，此事正是大家伙工作的时间，所以巷子里除了有几个小孩在玩耍外，并不见任何人。

    “傻蛋，上面。”声音又在响起。

    阿杏抬头看去，只见自己家的墙头上正蹲着一个人，棕发蓝眸，不是沈元丰还会有谁？

    “沈元丰，你怎么站在那里？”阿杏看到他堂堂晋王三公子猫在她的墙头，不由地觉得好笑。

    见阿杏看到自己，沈元丰站起来，阳光透过树梢照耀在他的发上，反射出细碎的金光，眩花了她的眼。他微微一笑，轻轻一提气，跳了下来。身法极为迅速。

    阿杏只觉眼前一花，下一秒。沈元丰便站在了她的面前。旁边的小孩看到这一幕，都蹦跳着拍手叫好。沈元丰回过头去对着那些孩子招招手，孩子们看清他的模样，都有些害怕，大叫着一窝蜂的跑了。

    沈元丰回过头来，无所谓的笑了笑，可是眼睛深处有着一闪而过的落寞。

    阿杏瞧的分明，知道他心中并不是如他所表现出来的那般不在意，但是她又不好说什么，只好说些别的引开他的注意力。

    “沈元丰，今天你怎么没在家睡觉！大白天的，跑这来干什么？”她语气轻松地说。

    沈元丰闻言，棕黑色的眉毛皱起，“你还说了，我来了几天了都没看到你，看到房子在整修，还以为你搬了！今天我要不是心血来潮多呆了一会，肯定还见不到你，你在里面呆了多久，我就在墙头上呆了多久，你看我这身衣服……”说着撩起身上的衣袍让她看上面的污渍，接着愤愤地说：“竟然还有鸟敢在我身上拉屎，要不是我今天心情好。一定拿颗石子射死它！”

    阿杏被他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给逗笑了，她捂着嘴，眉眼弯弯的，笑容灿烂得犹如春花初放，阳光下，她那明丽娇媚的模样，让沈元丰愣了一会神。

    “你干嘛要在墙头上躲着，你不会下来吗？”

    沈元丰下巴一抬，自鼻子里哼出来一声，“我不喜欢让别人看到我。”

    他的话让她联想到刚才孩子们看到他的样子，她不由地想。沈元丰不喜欢白天出来，是不是也是因为不喜欢受到这种异样的眼光？

    眼前的少年看似懒散随性，可是在大家异样的眼光中长大，心中一定也有着别人所不知道的伤痛吧。

    阿杏在心中轻轻的叹息一声。心中的某处也变得柔软起来。

    她轻轻的笑了笑，然后退后两步，打量着沈元丰，柔声道：“现在这个样子也蛮帅的，”她指着他身上的那出污渍，“这里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你不用担心！”

    “帅？”沈元丰一脸问号，不明所以。

    阿杏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间用上了现代的词语，她微微一笑解释道：“就是漂亮……整齐的意思。”

    今天的沈元丰穿着一件浅绿色的锦袍，袖口衣摆处用金线绣着流云的图案，清逸中透出一种尊贵。阳光下，缱绻的长发反射出耀眼的金芒，肌肤更是细白如雪，如大海般深邃的蓝眸如宝石一般的剔透，晶莹，嘴唇淡淡的粉润。这样的他，用漂亮一词来形容，是绝不为过的。

    沈元丰听到阿杏说他漂亮，先是微微一愣，如果是别人用这么女性的词来形容他，他一定会冲过去将对方打趴下，可是这话出自阿杏的嘴里，不知怎么的，他竟然一点都不生气，心中还在想：这个小丫头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喂，小丫头，不要用漂亮来形容男人！不会用词就不要乱用，小心被打！”

    阿杏黑线，半大不小的小子就敢自称为“男人”……

    “好了，算我说错了！我还有事，不陪你聊了。先走了！”阿杏还要回那边收拾，她向他告别，向前走去。

    沈元丰在后面叫住她，“喂。阿杏，你怎么讲话不算数？你说过只要我白天来找你，就会好好招呼我的！”

    阿杏眼角抽了抽，不得已停了下来，貌似她好像是说过这种话……

    不过现在她哪有时间应付这位少爷，她转过身，一脸无奈的对他说：“本来是可以好好招呼你的，可是你也看到了，我们家这段时间在整修，不方便啊！”所以，三公子，你还是去找别人玩吧！

    沈元丰为了这个约定好不容易才将日夜颠倒的习惯改了过来，怎么可能就被她三两句话就打发了！

    “那你现在住在哪里？”

    阿杏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硬着头皮回答：“我现在是借住在朋友家！”她特意将“朋友”二字重点点出。

    沈元丰咧嘴一笑，蓝眸中精光一闪，“你带我去，我去认个地！”说完，不由分说地拉着阿杏的手臂向前走，“我的马车在前面，坐我的马车去。”

    沈元丰人高腿长，比阿杏高了一个头，大步迈出，阿杏要小跑才跟得上。他浓密缠卷的长发走动时随风飞扬，发梢不时地拂到她的脸上，迷住她的眼，麻麻痒痒的，发丝飞动间，隐隐的，似有一种特别的香气。

    阿杏伸出手将他的头发从眼前拂开，触手间只觉他的发丝竟是格外的柔软，她四处看看，然后挣扎着抽出手臂，急切地说：“喂，沈元丰，不要拉着我，放手！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她知道这只是沈元丰不拘小节的动作，并不是存心轻薄，所以心中并无反感。

    沈元丰听出她声音中的怒意，不由地放开手来，他转过身，看着她，目光在她身上上下一扫视，笑道：“一个男人拉着一个男人有什么问题？被人看到又怎么样？你看你这个样子，哪里还看得出是个女孩子！”

    阿杏这才想起自己是男装打扮，“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女孩子，你不应该这样对我！”

    “女孩子就是麻烦！我的马车就在前边，你快点！”说着，沈元丰独自向前走去。

    阿杏看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腹诽道：麻烦你还来找我？现在麻烦的是我好不好？不过看在这是一座大靠山的份上，忍了！

    阿杏走出巷子，便看到一辆华丽的四轮马车，白色的车身，金漆的图案，很是耀眼！这辆车一定要不少银子！想到他的这辆车有百分之三十的收益进了她的口袋，心里不由地舒坦了！

    沈元丰已经坐在了车厢内，车门打开着，他从车门处探出身子，“阿杏，快上车。”

    阿杏走到车门前朝里看看，意识到马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孤男寡女……阿杏犹豫着不知该不该上车。

    沈元丰有些不耐烦，皱眉道：“阿杏，还愣着干什么？你本不是扭扭捏捏的女子，如今有何必这副样子，你要是信不过我，以后我不再找你就是！”他寒着一张脸，就要拉上车门。

    就在这一瞬间，阿杏不假思索地拉住门，笑道：“谁说我犹豫了，我是在欣赏这辆马车罢了！就你凭地心急！”他如果真要怎么样，有很多的机会，她想阻止也阻止不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慢慢的竟然变得迂腐起来了。这样不好，这样不好。

    而且就这么把这座大靠山得罪了，划不来……

    阿杏一弯腰便上了车。

    车厢内装饰的极为舒适，底面铺着柔软的羊绒毯，楠木的天然小几，车厢四壁蒙着厚厚的软垫，五彩织锦的垫面，靠上去软绵绵的，非常的舒服。

    阿杏在羊绒毯上坐下，才感觉到羊绒毯下也是厚厚的软垫，一坐上去就深深地陷下去，犹如坐在一团棉花里，让她想起了前世里房间里的鹅绒软榻，她全身情不自禁地放松下来，再也不想起来。

    阿杏舒服得轻叹口气，心中不由地感慨，这王孙贵族的生活就是**。

    沈元丰见她不再扭捏，恢复了之前他所欣赏的随意和爽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为欣赏的笑容。他转过身，从身后的楠木小柜里拿出一些早已准备好的干果和点心，放在了小几上。

    “这些东西都不错，你试试看。”接着抬起头朝前面大声说了一声：“阿力，可以走了。”

    车外传来一声粗犷的声音：“少爷，去哪里？”

    沈元丰看向阿杏，阿杏说出了凌子峰家里的地址。

    车子缓缓开动，不紧不慢，四平八稳。

    阿杏靠坐在车厢的一角，阳光从不断掀开的车窗帘处透进来，投射在她的脸上，将她那张涂抹的暗黑的脸庞照亮。

    沈元丰靠在另一边，锦袍的一角撩起，露出身着白色长裤的腿，一条腿支起，一条腿伸展开，慵懒而舒适。棕色的长发披散在雪白的羊绒毯上，末尾处形成一个又一个的圆圈，像是有种无穷的生命力。另有几缕长发顺着脸庞从胸口处缠缠绕绕的垂下，发尾悬浮在空中，随着马车的晃动而颤动，这幅景象就如同一幅灵动的油彩画，散发出一种极致的妖娆美。

    即使是如阿杏这般心如止水，也不禁看呆了眼。

    沈元丰微微一笑，蓝眸莹光流转，如一颗流光溢彩的宝石。他看着阿杏说：“你干嘛把脸弄成这个样子，难看死了，又打扮成这个样子，要不是你的那双眼睛，我差点认不出你来！”阿杏的眼睛清澈、沉静，如一汪缓缓而流的泉水，里面似乎沉积了不少难以诉说的隐秘，让人见之难忘。

    阿杏轻轻说：“就是要难看，要那么好看做什么？惹祸吗？”她的手抚上脸庞，“我姐姐也好看，可就是因为好看才去了胡府，我姐姐是胡府的四姨娘，你是知道的。我不想步我姐姐的后尘。”

    阿杏的话要沈元丰想起了他的母亲，他的母亲如果不是太过美貌，或许不会离开家乡，离开亲人，千里迢迢的来到这个异国他乡吧。这么多年来承受着别人的异样目光，伤心难过时连个可以说心里话的亲人都没有。美貌有时对于女人来说真不是一件好事情。

    “怎么？你不想做姨娘？”

    阿杏轻轻摇头：“如果不是我所希望的人，就算是正室，我也是不稀罕的！我所想要的是完全能由我自己做主的人生。可是，暂时我还做不到这一点，所以我只有努力不让别人来干涉我的人生！”沈元丰虽然身份显贵，可是他却是她所有认识的人中能真正让她心情放松的一个，在别人面前她是不会随意说出这番话的，怕被别人看成是异类，可他的随性，他的懒散，他的不羁，在世人的眼中又何尝不是个异类？从某个方面看，他们是同一类人。

    或许这便是沈元丰喜欢见到阿杏的原因。

    “你真是个奇怪的女孩子，你哪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像我那些妹妹们，在自己的亲事上从没想过自己做主，只盼着家里能为她们找个好归宿也就满足了，是妻是妾都不是她们可以选择的。她们也从没想过要去选择。不过……”他轻轻一笑，“这样的你，倒是蛮合我胃口的！人生本就应该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应该受他人的控制！冲着这一点，我发次善心，帮你一把吧！”

    阿杏眼角一亮，坐直了身子：“帮我？你要怎么帮我？”

    沈元丰的手肘搁在小几上，手掌托着下巴，慵懒地笑着，眼眸在暗处莹莹生光。

    “你不就是怕美貌引来别人觊觎，将你强抢过去吗？我可以保护你，只要是你不愿意的，谁也不能强迫你，在晋城敢和我作对的还没有几个，只要有我的保护，你就可以安枕无忧，所以以后你不要再将脸抹成那个样子了，看着怪不舒服的！”沈元丰嫌恶地撇撇嘴。

    今天是哀悼日，让我们为遭受泥石流灾害的甘肃舟曲灾民祈福，愿死去的灵魂可以得到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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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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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护我？”阿杏怔住。他的话让她太意外了。严格说来，她和他并没有见过几次面，也没有什么深厚的交情，也就不过是她收留了他一晚。她是平民，他是晋王府的三公子，身份悬殊，能够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聊天已经是很难得，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可是他现在竟然说要保护她？

    “沈元丰，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我会当真的，将来我有什么麻烦一定会去找你的，到时你可不要后悔！”对于阿杏来说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她有什么理由不抓紧这个机会呢？以后不用再遮遮掩掩，那些涂面的东西弄得她皮肤麻痒难受，还经常会长出小疙瘩，就算她不在乎自己的容貌是否美丽，可毕竟是个女孩子，怎么也不希望自己的脸变成坑坑洼洼的麻子脸。而且最重要的是不用担心被那些有财有势的好色之徒看上，以至于被逼着给人当小妾！现在沈元丰突然给了她这么大的一个希望，一个承诺。她全身的血液便“轰”的一下沸腾了起来。

    沈元丰见她那副兴奋的样子，不由地笑道：“我沈元丰自然说到做到。况且这对于我来说又不是很难的事情，太困难的事情，我也不会轻易答应你！”

    阿杏此时的心里对他充满了感激，她正色道：“这对你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却帮我解决了最大的烦恼，沈元丰，谢谢你，你帮我这一次，以后有机会我也一定会报答你！”

    沈元丰见她如此认真的模样，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拿起一颗花生丢到嘴里，咬得“嘣哧”响，然后笑道：“用不着这么认真，我说过了，这只是件小事，我是见你这人有趣才帮你的，报答什么的，完全没有必要！而且……”他嘴角的笑容加深，双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你能怎么报答我？以身相许？”他好整以暇地等着看她害羞慌乱的表情，以满足他恶作剧的心理。

    可是对面阿杏一言不发，面容沉静如水，双眼清澈得如一泓清泉，正冷冷地看着他。

    沈元丰刚开始兴致勃勃地与她对视，可看着看着，慢慢招架不住。她的目光就像无形的利箭，刺得他浑身不舒服，他自觉没趣，首先败下阵来，“好了好了，我只是说笑而已，你千万不要当真。”真是个奇怪的女孩子，听到这种话，脸都不会红一下。他看了一眼她抹得黑黑的脸，又不禁想：还是因为脸上的灰抹得太厚了，所以脸红也看不见？这是个迷！

    阿杏脸色和缓，微微一笑，说：“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人，沈元丰绝对不是这种人！不过你帮了我，你不在意，我却一定会记在心里。”

    沈元丰见她坚持，倒也欣赏她一个平民女子竟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即便是饱读诗书的名门子弟，又有几个能做到这一点？沈元丰在心中轻轻冷笑一声。

    车子缓缓的停下，车外阿力的声音响起：“少爷，地方到了。”

    阿杏掀起窗帘，看向外面。见马车正停在凌子峰家的巷口，便转头对沈元丰笑道：“我住的地方就在巷子里，要不要去喝杯茶？”

    沈元丰从车上下来，回头笑道：“正有此意！”

    阿杏从车上下来，看到沈元丰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看年龄应该比沈元丰大上少许，生的方头大耳，身上肌肉紧扎，很壮实的样子，此时他正看着她，咧开嘴，憨厚的笑着。

    沈元丰介绍道：“这是我的侍从阿力。”

    阿杏朝阿力笑道：“这位大哥也一起去我家喝杯茶吧！”

    阿力抓抓耳朵，看着自家少爷咧嘴笑：“少爷可以吗？”

    沈元丰看着阿力那期盼的目光，笑道：“知道你爱热闹，去吧，一起去吧。”

    阿力嘿嘿笑起来，欢天喜地地跟在了沈元丰的身后。

    阿杏在院子里摆了桌子椅子，然后又拿出家中最好的茶叶冲了一壶茶。洗了三只杯子，给他们倒上茶。阿力站在沈元丰的身后，阿杏将其中的一杯茶递到他的手上。这小小的举动让阿力很是感激，他双手接过杯子，连声道谢。

    阿杏在沈元丰对面坐下，神情自若地拿起杯子喝茶，说：“屋里乱得很，还没有来得及整理，也没有什么好茶来招待你，你就将就一下吧。”

    阿力目瞪口呆地看着阿杏随意的举动，他家的少爷性子随和，不在乎虚礼。这些他是知道，可是少爷虽然不在乎，可别人面对他时，还真没有几个敢不在乎的，像这个姑娘这般，一个平民身份竟然敢在少爷面前随意坐下，放肆地说话，还真是绝无仅有了。

    他早知道少爷是怪胎，可眼前这个姑娘真是怪胎中的怪胎了。

    沈元丰可不知道自己的忠仆正在腹诽他，他拿起杯子，喝了几口茶，不在意地说：“我要喝好茶也不来你这里了！”

    这话听着有些扎耳，不过阿杏今天心情好，也就不和他计较。

    她看着他，忽然笑着问道：“今天白天怎么起的来？你不是昼伏夜出的吗？”

    沈元丰皱眉：“瞧你这话说的这么难听，什么叫昼伏夜出？我那叫侠客风范好不好！”

    阿杏扑哧一笑，“是，是，你的侠客风范——”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又问“那你怎么突然把这个侠客风范给改过来了？”

    “说起来还不是为了赴你的约！而且，我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这有何难？”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阿力一口茶就全数喷了出来。阿杏连忙跑到屋里去拿块毛巾。沈元丰趁着这个间隙回过头狠狠地瞪了阿力一眼。警告说：“阿力，不准多嘴。”

    阿力嬉皮笑脸地捂住嘴：“少爷，我保证一个字都不说。”

    阿杏出来将毛巾给阿力擦嘴。然后又坐回原来的位置一脸疑惑地说：“我听说一旦形成习惯是难改回来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沈元丰一脸轻松：“小事一件，不值一提！”

    “是吗？”阿杏狐疑，难道习武之人对于体内的生物钟也是可以随意控制的？

    阿力听了自家公子的话，白眼珠翻上了天。小事一件……不值一提……当初不知谁要我大清早叫他起床，却怎么也叫不起的，又不知是谁逼着自己晚上睡觉，却怎么也睡不着的，后来硬是叫大夫开了帮助睡眠的药连着吃了上十天。才将这日夜颠倒的毛病给改过来，现在竟然在这里吹大气，说不值一提？

    他疑惑地看向阿杏，难道说少爷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这位姑娘？亏得王爷这么高兴，还以为是自己的儿子终于懂事了……

    唉，可怜的王爷……

    那边沈元丰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叹了一口气，“白天真是无聊，朋友们都没起来，就我一个人在外边瞎晃荡。”

    阿杏黑线，果然是物以类聚……

    忽然的，阿杏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说起来，戏院里真需要这种无所事事的王孙贵族来捧场了。

    想到这，阿杏趋身向前，双眼中灵光闪烁，她看着他说：“既然无聊，我请你看戏好不好？”

    “请我看戏？”

    “对，你多叫些朋友，我请你们看你们从来都没有看过的戏！保证新鲜有趣！”

    沈元丰看着阿杏，眼睛眨了眨，一脸的戒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阿杏好气又好笑，说他精明吧，本人实在不像，说他傻吧，偶尔又会精明一下，阿杏想了想，觉得他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有些事情不应该瞒着他，弄得好像利用他似的，于是就一五一十的将自己与人合伙开剧院的事情说出来。

    “我们有几个雅间，可是因为我们的话剧在富人与贵族间没有宣传开，所以雅间一直都无人问津，所以我想请你将你的贵族朋友们带来，我请你看戏是真，顺便帮我的剧院做宣传也是真！”

    女孩子出来做事在这个世界里是不被大家认同的。何况还是和地位底下的戏子混在一起，之前阿杏又是抹脸又是男装打扮想必也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可现在她却毫不隐瞒地对自己和盘托出，这让沈元丰的心里有种被信任的感觉，心中对她的好感更是加深了一分，觉得这个女孩子果然是值得结交的人。

    而且一个女孩子竟然有胆量出来做生意，似乎还做出了一点名堂，他才不会去管这是不是符合这个社会的行为规范，相反，他还挺欣赏她的胆识和胸襟。好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子！

    可这一切他的面上都没有露出来。他端起面前的杯子将里面的茶一饮而尽，然后站起来，低头看着阿杏，微微一笑，阳光在他柔软的头发上反射出一片璀璨的金光，将他的笑容映衬得格外耀眼。

    “算你老实！好吧，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等过两天我自会带人来捧场。”他纤长的手指敲了敲桌子，嘴角的笑容加深，“说好了是你请客，可别到时又跟我要银子！”他看了看天色，“都快正午了，我也得走了，有时间再来找你！”

    阿杏能说不吗？她笑了笑，起身将他们送出门外。

    ***

    有了沈元丰的承诺，阿杏决定开始慢慢的回复自己的本来面目。如果突然间恢复自己白嫩的肌肤，这实在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所以阿杏只是一天比一天的减少眉粉的用量，让皮肤在大家能够接受的范围内慢慢的变白。另外现在她已经不用跟车，而且戏院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她是女孩子的事实，所以她也不再以男装打扮。

    爹爹一出车，她做完家里的事情就会跑到戏院来。一来二往便和戏院的人混熟了，大家都喜欢这个话不多，沉静如水，目光温柔的小姑娘，特别是云朵和巧莹，几乎只要阿杏一来，就会腻在她的身边，而她们的不远处，总会不时出现容峥的身影。

    巧莹自从和阿杏的一番夜话后，不再似以前那般苦闷，似乎想开了些，笑容也多了些。不过她的笑容只有对着阿杏的时候才有，和戏院其他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一脸淡漠的的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如此，云朵似乎很不喜欢她，一次阿杏在戏院的厨房里和云朵闲聊时，云朵这么和她说：“我有几次看到巧莹站在一边看大家拍戏，她的眼光是这样的……”云朵学了一个不屑的眼神，然后撇撇嘴：“我知道她以前是官家小姐，身份高贵，可是如今已经落到这个地步，她凭什么还看不起我们！”云朵虽然不是戏院的戏子，但是她从小在戏院跟着大家伙一起长大，早已经将自己当成戏院的一份子，荣辱与共。

    阿杏想了想：“或许是因为她一时还接受不来，给她一点时间，她会有所转变的。”大小姐的某些观念是从小就养成的，根深蒂固，一时难以改变也可以理解。

    云朵轻轻哼了一声：“她还当着容峥的面说戏子是下九流的人，让容峥伤心了很久。我是不会原谅她的。阿杏，我只当你是朋友，虽然她和你好，可是我不会把她当成朋友的！”

    “云朵，你明明不是小气的人。”

    云朵低下头轻轻说：“可人的大方也是有限度的，她侮辱我们，看不起我们，这样的她我可大方不起来！”

    阿杏细细一想，云朵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正说着，一把轻柔的声音插了进来，“云朵，你为什么背地里说我的坏话！”话音刚落，就见巧莹一脚跨进厨房来。

    背后说人是非被抓个正着，云朵固然是一脸通红，连阿杏的神色都有些不自然。

    阿杏清咳了一下，说：“不好意思巧莹，不过我们并没有说什么？”

    巧莹穿着一件桃红色的衣裙，衬得她的容颜格外的艳丽。头发她自己不会打理，而戏院又没有丫鬟给她使唤，所以只是随意地编成两条辫子，不过看上去非常的俏丽。

    云朵红着脸说：“我们说的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就算当着你的面，我也这么说。”云朵是直肠子，不懂委婉是怎么一回事，见已经被她听到，索性直话直说。

    巧莹雪白的面孔因她这句话而涨的通红，柳眉皱起，嘴唇也紧紧地抿起来，一幅快要发怒的样子。

    阿杏见她这副样子，不由地着急，这两人都是与她要好的人，要是吵起来，可不是她想看到的事。

    她正准备上前劝解两句，却见巧莹的脸色一下子就恢复了平静，她走到云朵的面前，忽然微微一笑。这一笑让满心戒备的云朵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笑什么？”云朵问。

    “云朵，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其实我挺想和你做朋友的。”巧莹的声音轻而柔，似一汪清凉的水，瞬间浇灭云朵的火气。

    “你……你说什么？”云朵小声说，对方身上自然而然会流露出一种气势，这种气势阿杏身上也会有，可是阿杏给她的感觉就如春水般温暖，可是巧莹的气势却给她一种疏离感，让她觉得不可亲近。

    云朵淡淡地说：“我可高攀不起。”

    巧莹脸色一黯，眉宇间有抹化不开的轻愁，“云朵，你是怪我了，是不是？巧莹刚来这里，一时不习惯，很多地方做的不好，也说了很多不动听的话，是巧莹不懂事，你不要和我计较！”说着说着，便泪盈于睫，“我一个人来到这里，身边都是不认识的人，亲人死的死，散的散，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也是心里害怕，难过……我的本意并不是如此……”一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晶莹剔透如水晶。她神情哀怨，话语凄楚，自有一副楚楚可怜之态。

    她这副样子倒是有些让云朵措手不及，她所认识的人里没有像她这种娇滴滴的，动不动就滚眼泪珠子的人，她拿这种人最没有办法。“唉，你别这样啊，干嘛哭啊，我也没说你什么！”她想伸出手帮她擦眼泪，却又觉得不合适，又缩了回来。一时愣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只好向阿杏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阿杏在一旁看着想笑，还真是小孩吵架啊，她走了过去，一手拿起云朵的手，一手拿起巧莹的手，将她们的手合在了一起，笑着说：“大家都是听松剧院的一员，也就是一家人，过去有什么不对的，不好的，我们都不要计较了，从今天起，大家都以诚相待，团结在一起！”她看向云朵：“过去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再去想了，巧莹有巧莹的苦，我们应当理解她。”她又看向巧莹：“巧莹既然已经是剧院的一份子，就要试着去接受大家，也让大家了解你接受你，这样你才能更好的融入大家，才能跟大家合作默契，在台上发挥出最好的水平，才能早日达到你心中的目标啊！”小集体里闹矛盾可不利于将来剧院的发展，只有大家团结在一起，以后剧院的路才会越走越顺，大家才会生活得开心。

    云朵一向最信服阿杏，听她说的有理，看着巧莹的样子，想着她的遭遇也实在可怜，便撇撇嘴，轻轻地“嗯”了一声，巧莹也破涕为笑，紧紧握住云朵的手。

    巧莹微微的笑着，心想：阿杏说的对，只有让戏院的人真心的接受自己，他们才会真心的帮助自己，将来她想成为最受追捧的戏子，拥有改变人生的机会才会更容易。

    让他们接受自己，根本就不是一件难事。一群心思简单的人罢了。

    巧莹面颊挂泪，静静的笑着。

    过了一会，三人的手分开，云朵的脸上还有些不自然。阿杏笑着说：“听凌老板说今晚会有贵客来剧院看戏，云朵要不要去瞧瞧热闹？”

    听到有贵客，巧莹的眼睛立刻亮起来：“贵客？什么贵客？”

    “好像是王孙贵族吧，不太清楚。”其实就是沈元丰那一帮人要过来。

    巧莹沉静下来，若有所思。

    云朵还是小孩心性，听到有热闹看，便高兴起来，她拍着手，“那我要去，就算不是凑热闹，去看戏也是很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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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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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松剧院在开业后短短的几天内就成为城内百姓茶余饭后的话题。对于话剧这一新兴事物。平民们是非常的欢迎的。之前平民的娱乐生活极之匮乏，听曲看戏那都是富人们的消遣，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消费得起的活动。

    可话剧不一样，它的廉价，它的通俗，它的新鲜，它的趣味性都深深刺激着收入不高的平民们，让他们在辛苦工作之余，也能有能力像富人们一样有点小娱乐。可以说，话剧的出现丰富了他们的生活。

    之前人们聚在一起时，总是会聊些工作生活上的话题，可现在人们只要一碰到面，话题中总离不开听松剧院四个字，以至于大街小巷里，经常可以听到这样的对话。

    “看了话剧吗？”

    “看了，昨天晚上看了一场，心里痒痒的，今天晚上还想去看。”

    “我也是看了两遍了，好在票价不贵，一顿肉钱。”

    由此可见，话剧在晋城所造成的影响力。

    可是听松剧院的成功。也引来了其他戏院的眼红。青云戏院的老板张文青，这晚便带着两个手下悄悄混进了听松剧院，他很想看看，听松剧院的话剧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为什么竟能这么受欢迎！甚至将他青云的势头都压了下去！

    也正是这天，沈元丰带着五六个亲戚朋友，一帮人五辆四轮马车浩浩荡荡地驶到听松剧院的门口，将不宽的马路占去了一大半。对面青云戏院的管事站在自家的大门口扯长了脖子看着马路那边，神情又羡又妒，看马车就知道都是些豪客贵客，要是到他们青云戏院来，该是多少银子啊！

    因为沈元丰早已知会阿杏，他们晚上会过来，阿杏自己不好出面，只好请凌子峰到剧院的大门口去迎接。都是王孙贵族，礼节上面绝对不能怠慢。毕竟不是每个王孙贵族都如沈元丰一般好说话的。

    贵客们依次从马车上下来，凌子峰迎上去一一向他们行礼，有几个人他认识，之前方墨竹还在时，他们也是这里的常客。

    沈元丰最好辨认，棕发蓝眸，自然是晋王的三公子，他身边身着紫色锦袍身材欣长，神色冷峻的男子，是晋王府的沈二公子。跟在他们身后着墨绿色锦袍，面容俊朗的公子是晋城首富胡家的大少爷，另外三个要么是官家少爷。要么是富家公子，都是晋城的显贵人物，平时来一个都是了不得的，今天却一下来了6个！凌子峰振奋之余，也在暗暗心惊阿杏竟然能请得动这么多的显贵人物，真是不简单的小姑娘。

    贵公子们都是一脸冷傲的表情，大家见沈元丰带他们来到听松戏院都是满脸的疑惑，他们不屑地看了一眼听松的门厅，又看了看对面青云的气派场面，不由地面面相觑，可因为是三公子的主意，又不好提出异议，最后还是沈元丰身边的沈二公子将大家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他对沈元丰说：“三弟是否带我们来错地方了，众所周知，方墨竹已经去到对面的青云了，看戏当去青云才是！”其余几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胡陵轩来此只是为了陪同三公子，对到哪里看戏倒是无所谓，所以并没有表示意见。

    沈元丰轻笑一声，说：“二哥有所不知。现在晋城里最值得看的可不是方墨竹了！”

    二公子奇道：“哦？难道说听松又来了新角？”

    沈元丰故作神秘的一笑，“请先恕我卖个关子，大家去了就知道！大家放心，我沈元丰请大家看戏自然不会让你们失望！”其实听松的具体情况他也不是很清楚，他带他们来这里纯粹是为了给阿杏捧场罢了！他面上虽然镇静，可看着戏院稍显陈旧的门楣心中还是不免打鼓，这个小丫头，将自己的戏院说的那么好，到时可别让我丢脸才是！

    大家给沈元丰自信的话语挑起了兴趣，得到沈元丰的保证，便静下心来跟着他向剧院里走去。

    凌子峰热情地将他们请进去。二楼的雅间有独立的出入口，不会跟大厅的平民们混在一起。否则这些爱惜身份的贵公子们只怕会立刻拂袖而去。

    几人在凌子峰恭敬的带领下，顺着一条朱漆雕花的木质楼梯，走上二楼的雅间。凌子峰将他们带到最大的雅间里。随后便有小厮点上最好的檀香，送上最好的香茶与点心。

    贵公子们欣赏着装饰的高贵典雅的雅间，神色间还是颇为满意的。其中一人走到墙边，欣赏着墙上的字画，指着一幅字笑道：“这里竟然还挂着吴崖子的真迹，还真是难得！”吴崖子是这个时代一位较为出名的画家，他的字画在贵族间是非常受追捧的，光他这幅字画就花了阿杏整整一百两银子，也就这间最大的雅间才有。不过有了这幅字画，雅间便增添了一分典雅，提升了雅间的档次，还是非常值得的。

    贵公子们坐在梨花木椅上，檀香袅袅，茶香幽幽，大家看着这雅间里的一切，倒也没觉得失了身份。均露出满意的表情。

    胡陵轩喝了一口上好的碧螺春，轻轻说：“这雅间倒是布置得挺雅致。”他家里有经营茶叶，这里的碧螺春算是上品了，一两茶叶便要花上几两银。

    一名身着云绣锦袍的公子，斜睨了他一眼，“一般而已，胡家贵为晋城首富，想不到胡少爷的眼界竟如此的……呵呵……”他轻笑两声，神情种透出些不屑。

    胡陵轩认识他是晋王底下一正五品文官的公子，姓周，现正在府衙内做着从六品的文职。官家子弟向来不把商家放在眼里，哪怕你是晋城的首富，在他们的眼里也是不入流的人，跟他们不是同一个层次的。

    胡陵轩遭这些官家子弟鄙夷已不是头一次，他虽然年纪轻，却绝不鲁莽，深知这些个权贵不是胡家能惹得起的，即使是他们家与晋王有着些许的关系，但这份关系还不足以让这些人顾忌胡家。当下，胡陵轩忍住心头气，面不改色，轻笑道：“胡某一届庸商，眼界自是不能与公子相比。”

    周公子笑了笑。脸上颇有得色。胡陵轩低下头，目光转沉，总有一天，胡家要跻身权贵之列，到那时，看谁还敢瞧不起他！

    胡陵轩与周公子的小插曲并没有引起沈元丰的注意，他坐在靠近栏杆的位置，一边喝着茶，一边看向楼下搜寻着阿杏的身影。

    这时，沈而公子端着茶坐在他身边的位置上。沈而公子大约二十一二的年纪，与世子是一母所生。也为晋王妃所出，他面容白净，五官端正，双眼却透出一种深沉之意，给人一种莫测高深的感觉。

    “今天你竟然会请我看戏，真是让我意外！”沈二公子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

    沈元丰转过头，笑道：“我今天本来也请了大哥的，不过他有事不能来。下次有空一定要请他来一次。”

    沈二公子听他如此说，垂下眼帘，轻轻的笑了笑，然后继续说：“既然你已经克服了日夜颠倒的习惯，白天里也去府衙里露露脸吧，否则时日久了，大家会说闲话，父王知道了你去府衙也一定很高兴。”沈元丰领着一份闲职，不过他从未当成一回事，从没有当过一天班，把晋王气得个半死，但他心中又着实喜爱这个孩子，只是口中责骂，并没有真正责怪他。

    沈元丰露出了满不在乎的神情：“二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我去府衙里当班，跟要我的命有什么区别？我最不爱做这些事情，我不想去，反正父王也不对我抱有希望了，我不去，他也不会生气的。”接着又笑嘻嘻地对沈而公子说：“二哥，你是我顶头上司，只要你不跟我计较，谁又敢说闲话？”

    沈元丰这副泼皮无赖的模样让沈二公子很没办法。沈二公子在心中暗暗叹息一声，可惜啊可惜，三弟深受父王的宠爱，如果能将他争取过来，事情又多了一分胜算，可惜竟是个不争气的。成天就想着吃喝玩乐，一典型的纨绔子弟。不过这样也好，这样的他帮不了自己，可是一样也帮不了大哥！

    沈元丰转过脸去，面上仍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可是心中却在暗暗冷笑，这么多年了，还没有死心吗？只不过见他白天起来了，心思便又活络了？

    另一边，阿杏和云朵一起来到后台。后台里演员们正在化妆。这场戏大家已经演过了无数次，对白早已经烂熟于心，表演也更加的自然。而且因为话剧取得了一次又一次的成果，大家对于话剧与自己的前景也更加的有信心。

    云朵看到容峥，便拉着阿杏走到容峥那里，看着容峥化妆。容峥试演的是钦差大人的书童，梳着童髻，扎着布巾，看上去挺可爱的。

    云朵拍了拍容峥的肩膀，大声说：“容峥，大家都说你演的很好了。我娘说，你那双眼睛滴溜溜的，一看就知道是个鬼精灵！阿杏，你说是不是？”云朵回过头问阿杏。

    容峥被她说得不好意思了，他看了看云朵身后的阿杏，后者正笑盈盈地看着他，他脸上有些发热，情不自禁地地下了头去。

    “不错，是演的很好。”阿杏毫不吝啬地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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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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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阿杏的这一句夸，容峥更是不好意思，他摸摸头，脸上红红的，低着头，不敢看阿杏。

    周围的人也纷纷围过来夸赞容峥，容峥是凌子峰的徒弟，又是个心底善良，重情重义的好孩子，所以大家都很喜欢他。看到容峥害羞，都纷纷过来你一句，我一句的凑趣。

    容峥本来就脸皮薄，如今被大家围攻，又是当着阿杏的面，他只觉得脸上**辣的，心中也是**辣的，他匆匆地丢下一句：“我还要去换衣服。”便一扭头，跑进了更衣间。

    大家在他身后哈哈大笑，“这孩子，还害羞了！”

    云朵一直等到容峥的背影消失在了更衣间的的门口，才扭转头来，对阿杏说：“我娘曾经说，容峥长得好看，嗓子也好，长大以后一定能够成为名角，可是现在都不用唱戏了，以后容峥还会成为名角吗？”

    阿杏回答她，“容峥这么努力，假以时日一定可以的！”

    云朵满心欢喜：“那就好！”她又转过头，看向更衣间的方向，嘴角孕着笑意，眼中有种特别的神采。

    阿杏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慢慢了然于心，她微微一笑，说起来，这两个人还是青梅竹马了！希望云朵的心意容峥能够珍惜。

    和云朵的相处了一段时间，让阿杏觉得，这是个心思简单，心底善良的好姑娘，可是即使是如此，即使她知道云朵是多么的喜欢自己，她也没办法像前世那般全心全意毫无保留的去和她做朋友，她的心里总会有一丝警惕，她会对云朵好，会和她聊天说笑玩闹，但是她不会再像前世那般依赖于她的友谊，将自己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的面前。

    阿杏拉着云朵的手：“走，我们去看看巧莹。”

    云朵犹豫了一下，便点点头。两人一起走到巧莹的化妆台前，见巧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细致专心的化妆打扮。脸上的脂粉红红白白抹得很均匀，眉毛化的细细长长，嘴唇点得娇润欲滴，见两人过来，巧莹抬眼看向她们，眼波流转间，自有一种说不出的娇柔妩媚。让两人都看得一呆。

    云朵轻轻感叹：“巧莹，你今天真好看。”

    巧莹低头一笑，那娇柔羞涩的模样，让阿杏想起来一句话，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巧莹确实很美。

    巧莹抬起头，看向阿杏说：“阿杏才好看，也不知是不是慢慢长大的缘故，越来越漂亮了。云朵，你没有发觉吗？”

    云朵听巧莹这么一说，特意转过头来盯着阿杏看了一阵，看得阿杏有些不自在了时，才回过头对巧莹说：“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有这种感觉了，阿杏好像白了很多。”说着抚着脸叹口气：“你们都变漂亮了，为啥就我还是老样子呢？”

    阿杏知道之所以变白完全是因为她慢慢调少了眉粉的缘故，见云朵神情沮丧，便拉过她的手安慰道：“谁说的，我们云朵最漂亮了。是个清秀小美人。”旁边巧莹也笑着说：“就是就是，女大十八变，一定会越变越漂亮的。”

    听两人这么一说，云朵才喜笑颜开。

    三人又聊了几句，巧莹便拉过阿杏，小声问：“你不是说今晚有贵客来吗？现在来了没有？”

    “不知道，我现在去看看，凌老板去接待了，应该是来了。”

    巧莹眼眸一转：“我跟你一起去。”云朵自然不甘心被落下，连忙嚷：“我也要去。”

    阿杏笑：“好好，你们跟我来，我们在台前看看就知道。”

    三人走出后台，躲到帷幕的后面。台下已经密密麻麻的坐满了观客。戏还没开场，这些客人聊天的聊天，嗑瓜子的嗑瓜子，还有不少人不时地看向二楼处，或者是见二楼的人衣着华贵，所以只是用羡慕的眼光看看而已，不敢指指点点或者大声嚷叫。

    阿杏抬头看向二楼雅间处，只见最大的雅间那里，沈元丰和另一个陌生的男子坐在栏杆处，那陌生男子一身锦衣华服，神情冷峻清傲，看样子就是个了不得的权贵，里面影影幢幢的似乎还有不少人，阿杏微微一笑，沈元丰，够朋友！

    不过她一介平民，自然不能闯上去和他打招呼。

    阿杏示意巧莹他们看二楼：“在那里了！最大的雅间那里。”

    巧莹抬头看向二楼，看到了金发蓝眸，轮廓深邃的沈元丰，不禁怔了怔：“阿杏，你说的贵客是胡人？”巧莹一直住在京城，所以并不知道沈元丰。

    阿杏连忙道：“不要乱说话，那是晋王府的三公子。”

    巧莹脸色一白，连忙捂住嘴。

    云朵偷偷看着三公子，赞叹道：“都说三公子长得好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了。”不过，似乎还是没有容峥好看……云朵心中嘀咕。

    楼上的沈元丰有种被人注视的感觉，便往楼下看去，正好接触到阿杏的目光。

    阿杏见沈元丰看到了自己，便对他微微一笑，还轻轻挥了挥手，算是打了招呼。沈元丰看到她明亮的笑容，心中没由来的一松，也露出了笑容。

    旁边沈而公子见他笑的古怪，便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一时没看到躲起来的阿杏他们，不由地问：“三弟，你看到谁了。”

    沈元丰这才突然想起身边还有二哥，他敛去了笑容，又随即对二公子笑了笑，说：“刚开始以为看到熟人，再一看才发现自己认错人了。”

    二公子也笑了笑：“都说三弟功夫了得，目光如炬，没想到还有认错人的时候。”

    沈元丰眉毛一挑：“就是！或者我就是典型的夜猫子，只要在晚上眼睛才管用。”

    二公子哈哈笑了两声：“三弟真会说笑。”

    楼下巧英看着与沈元丰说话的沈二公子，问阿杏：“与那胡……三公子说话的是谁？”

    阿杏摇摇头，“我也不认识。”

    云朵在一旁奇怪地问：“巧莹，你问那么多干嘛？”

    巧莹脸一红，支吾道：“我只是好奇，问着好玩。”

    阿杏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她怎么会看不出巧莹的心思？她的心思并没有错，她想抓住一个权贵来改变自己的命运，只是太心急了，现在根本还不是时候。

    三人正说着，便有人来叫巧莹，“准备一下，要开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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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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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上的帷幕缓缓拉开。雅间里的众人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围坐在栏杆旁的位置。视野最好的位置坐着晋王府的两位公子，其次的位置坐着几个官家子弟，而胡陵轩和另一名商家子弟自动自觉地坐在视野最差的两个位置上。侍从便只能站在后面的位置，时不时地踮起脚，扯长脖子看一下。

    大家捧着香茗，悠然自得地俯视着台下，将台下众生尽收眼底，还别说，确实还有那么一点俯视众生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随着演员们的一一上场，演员们一句句精妙的台词，和恰到好处的表情动作，让这些本来心不在焉的公子哥们，慢慢露出了沉醉入迷的神色。

    沈二公子看得津津有味，轻轻对身边沈元丰说：“这是什么戏，好生有趣，以前竟是从未看过！”

    其他人都露出赞同的神色，虽然没有名角在台上唱曲，但这种戏，新鲜刺激，却是一种全新的感受。很吸引人！

    沈元丰眼光没有离开舞台，口中回答二公子：“好像是叫话剧，我也是听人介绍的，听说现在在晋城里刮起了一股看话剧的热潮，像下面的客人进场还要排队了！”没想到小丫头的介绍还不错，这话剧确实挺新鲜有趣的！

    “话剧？”沈二公子重复着这两个字，然后点头笑道：“有意思！到时一定要介绍父王来看看！父王爱看戏，一定会喜欢！”

    其余的人此时心中都是转的同样的念头，要带自己的亲朋好友也来看看如此有意思的话剧。沈元丰甚至想着要将戏班请到王府去，让自己的母亲也乐一乐。

    此时巧莹出场，面若春花，艳若桃李。台上突然出现一名美貌女子，让一干贵公子们都惊奇地睁大了眼睛，身子不由地探向前，扯长了脖子看着台上。周公子更是“咦”得一声惊叹出声，说：“这戏里竟然会有女子？”他睁大了眼睛在仔细看了看，想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地说：“是真的女子，可不是由男戏子扮的！”

    这些公子哥都是见惯美女的，巧莹虽然貌美，但在他们这些人的眼里，还没有到达惊艳的地步，只是从没见过女子演戏，这让他们觉得十分的新鲜有趣，眼光不由地在巧莹的身上扫来扫去。台上的巧莹知道今天有贵客在楼上看她的演出，是以今天的演出特别的卖力，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都格外的传神。将美娘子的楚楚可怜诠释得淋漓尽致。让台上台下的男人们都为之热血沸腾。

    特别台下的男人们，他们都是平民，平时美貌女子见得不多，在他们的眼里，巧莹这样的美貌可以说是绝色了，如今看着这个绝色美人在台上晃来晃去，一颗心自然是火热火热的。不过大家都是些良民，心中再怎么转动些猥琐的念头，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付诸行动。但胸中的那一股火热实在是让他们即兴奋又刺激，所以当刘小宝痛揍恶霸时，观众们的叫好声比任何时候都要响亮，似乎要通过这种叫喊将心中的热情发泄出来。楼上的贵公子们也是如此。他们用手拍打着椅子的扶手，将手掌拍红而不自知，随着楼下的观众们一起兴奋的大声叫好。一时间，戏厅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阿杏在舞台旁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心中即兴奋，又有些担心，从楼上雅间贵客们的神情来看，他们对今天的表演还是很满意的。可是台上台下男人们如此兴奋的情绪却让她有些不安，生怕会闹出什么事，不过还好，这些人只是吵闹了一些而已，还不敢有什么行动。阿杏心想，防范于未然，以后剧院每次开戏，还是要加强保安才行。

    阿杏抬头看向雅间处，见沈元丰与一干公子哥们都看得津津有味，他们一边看戏一边指着台上不时的和身旁的人交头接耳，像是在讨论着剧情一般，面上都是很投入的神情。阿杏微微一笑，她知道，从今以后，楼上的雅间不怕租不出去了！

    这时，阿杏发现了坐在雅间不起眼的位置上的胡陵轩，他身着锦衣，还是那副丰神俊朗的模样，他的表情不像周围公子哥那般痴迷沉醉，他冷然自若，全身散发出一种冷凝的感觉。此时，他手托下巴，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一点。阿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他目光所及处，却是巧莹所站的位置。此时巧莹饰演的美娘子见恩公被抓进大牢，泫然欲泣，满脸的忧伤之色，让人心生怜惜。

    阿杏轻轻冷笑一声，好色之徒就是好色之徒。任何场合见到美女都移不开眼睛。此时阿杏的心中对胡陵轩充满了鄙夷，只要是长得好看的女人，想他胡大公子都不会放过。

    阿杏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此时，舞台上演员们正演的投入，台下的观众们正看的入迷，虽然观众们的情绪有些过于热情，但总体来说到现在为止，表演进行的非常的顺利。

    突然的，楼下后排的观众席里，一个身着短衫的男子站了起来，此人身材高大，五官平庸，神情猥琐。他站在位置上，挥舞着手，扯开嗓门大声喊道：“这样看戏太没意思啦！我们让小娘子为我们唱首曲子好不好？”他的大嗓门立刻压过了戏厅里所有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前面的观众听到声音都回过头看着他，面上都露出了一种看热闹的神情。

    台上正在表演的演员们闻言都是一怔，巧莹脸上更是露出一种羞愤的神色。舞台一旁的凌子峰脸色微沉，双眉皱起，抬眼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阿杏身量还不高，站在那个角落只听到声音，看不到后面的情况，一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饰演刘小宝的林海和饰演钦差的梅香华都是有很多年表演经验的人。知道这个时候，台上决不能乱，林海见巧莹的情绪受到影响，连忙在一旁小声提醒道：“巧莹，不要理他们，专心表演。我们绝不能乱。”

    巧莹听他这么一说，咬咬牙，勉强收拾了一下心情，继续表演，可是情绪上再也不能像之前那般投入，眼光总是情不自禁地向台下瞄去。

    楼上雅间里。贵公子们也听到了声音，沈二公子皱眉道：“怎么回事？”

    胡陵轩在一旁接口道：“我派人下去看看？”

    沈二公子摆摆手：“我们不要掺和进去，看看再说。”他自重身份，不到万不得已，不想和下面这些贱民掺和在一起。

    旁边周公子饶有兴味的说：“说真的，我也挺想听听小娘子唱曲的。”旁边几位官家少爷挤眉弄眼的，相视一笑，神情极为暧昧。

    沈元丰纤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木质雕花栏杆，发出“答答”的沉闷声音。闻此言，他回过头冷冷地看了这些人一眼，似笑非笑地说：“想听小娘子唱曲，到--九酷文学网--找姑娘去！”

    周公子脸上笑容一僵，神情非常的不自然，对方是晋王的儿子，想发作又不敢，只得干笑两声，忍着气将沈元丰的揶揄吞了下去。

    楼下捣乱的短衫男子见自己的话似乎得到了大家的认同，胆子越发的大起来。他大笑两声，脸上露出了yin邪之色，双手在嘴边握成喇叭状，大声朝着台上的巧莹喊道：“小娘子，站在台上说话累是不累？你下台来，给大爷我唱首曲子，唱的好，大爷我有赏，不比你在台上演那个劳什子戏要好得多？来来来，下来！”说着，就走出自己的位置，向台上的方向走去。

    台下的观众们都是热血的男人，之前就被巧莹的表演与美貌弄的浑身热热的，此时这人的话语让这些男人们更是热血沸腾起来，一些好事者随声附和，一时场内的气氛乱糟糟的。

    捣乱的男子从位置上走出，大家这才看清他的全貌，牛高马大，身体壮实，拳头有碗口大。看上去就是不好惹的样子。就算是有些正直之士对他的行径看不过眼，可是看到他这副样貌，都生了怯意，不敢多管闲事。

    台上的巧莹见此人向自己走过来，吓得花容失色，她尖叫一声，哪还顾得上演戏，转身就要向后台跑去。台上顿时乱作一团，表演完全瘫痪了下来。

    那捣乱者见巧莹要跑，哪里肯放过，他之所以大声喧闹就是要砸场子的，把巧莹这唯一的女演员作为切入点，又怎么会让巧莹轻易溜掉。

    捣乱者微微一提气加快了脚步，然后一个箭步直窜上台，一个闪身拦住了巧莹的去路，迅速地抓住了巧莹的手腕。

    “小娘子，你跑什么？来，跟大爷下来，唱首曲子给大爷听。”说着就要将巧莹硬拖下台。

    巧莹之前贵为千金之躯，哪见过这样的蛮横之徒？即使是最艰难的那段日子，也没有被人如此赤luo裸地羞辱过，她悲愤交加，一张脸白的像纸，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接着又被此人硬扯着下了台，她拼命挣扎着，但一个娇弱的女子，又怎能敌得过一个彪形大汉？对方不费吹灰之力就瓦解了她所有的挣扎，轻易地将她扯下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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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被逼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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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莹心中的恐惧达到极限。再也忍不住，大声尖叫起来，一声高过一声，声音尖细像是能刺破人的耳朵。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台上其他的戏子演了这么多年的戏，还从未见过这种情况，一时之间都怔住了，没来得及反应。直到巧莹高亢的尖叫声响起，众人才反应过来，同时，愤怒袭上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凌子峰首先冲上去，拦住了捣乱者的去路，义正言辞地说：“这位兄台，请你放开我们的演员，我们这里是剧院不是青楼，我们的演员也不会单独为客人表演，更不要说唱曲了！兄台如果是来看戏的，凌某欢迎，如果是来捣乱的，就请离开我们的戏院！”

    凌子峰上前想将大汉的手从巧莹的手腕上拿开，奈何大汉的手如铁箍一样。纹丝不动。巧莹手腕处的皮肤已经发红，衬着她白嫩的肌肤，看上去竟是格外的惊心。巧莹疼痛难忍，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周围的客人们除了一些好事者之外，很多客人都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不忍的神色。但惧于大汉的威势，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说理。

    大汉眼睛一鼓，冷哼一声，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揪住凌子峰的前襟，稍一用力就像扔只小鸡一般将凌子峰甩出去，可怜凌子峰从艺时并不是武生，于拳脚方面并没有造诣，此时面对大汉的暴力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这一推之下，他完全站不住脚，连退几步，最后还是没有稳住重心，向客人的方向倒去。身后的客人见势不妙连忙起身让开，凌子峰便重重的摔倒在前排的椅子上，椅子承受不住，“咵”的一声裂开，凌子峰又滚到在地上，带得旁边的小几，茶水倒洒一地，一片狼藉。

    凌子峰躺倒在地上，只觉浑身疼痛，半天都起不了身。

    巧莹见此情景，“啊”的一声大叫出声。泪水扑簌而下。

    大汉冷笑两声，神情极尽讥讽，他仍然死抓着巧莹不放，冲着地上呻吟着的凌子峰大声说道：“大爷我也是付了钱进来的，竟然敢叫大爷走！不是青楼？不陪客？**，装什么纯洁！一个女人在台上抛头露面，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吗？”说着又转过脸冲着客人们大声道：“在座的爷们，你们来评评理！有见过良家女子出来抛投露脸的吗?”

    这句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客人们脸上都露出赞同的神色，纷纷在底下与旁人交头接耳，对啊，有哪个正经人家的女子会在台上，在男人面前做这等事呢？

    底下一人跟着起哄：“兄台说得对，竟然出来登台表演，还装什么良家妇女呢？真是笑掉人的大牙！”

    客人们都纷纷点头，看着巧莹的目光中多了种暧昧的神色，甚至有些人还对着她指指点点，低声偷笑。

    他们的话，和大家的神情让巧莹本来就失去血色的脸更是变得惨白如纸。她用手捂住脸，泪水自指间簌簌而下。全身不停地颤抖。

    台上的演员们看到凌子峰被大汉打倒在地上，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一个个地从台上跳了下来，将大汉围了起来。容峥则跑到了师傅的身边，看到师傅满身伤痕，心中又是担心，又是愤怒。他小心翼翼地将师傅扶了起来。

    林海和几个饰演恶霸的武生将大汉围住，林海指着他怒道：“哪来的无赖，竟然在这里来撒野，还敢打人！”说着趋身向前，一掌劈向他抓住巧莹的手，“yin贼，放开巧莹姑娘！”

    大汉抓着巧莹往后跳开一步，避开林海这一掌，站定后，一双眼睛狠狠地环视了周围的武生，冷笑道：“好啊，你们戏院竟然打人！怎么，还想以多欺少吗？来啊，大爷我不怕！今天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可是你们戏院先动的手！”说着拉开架势，竟是想大干一场。

    身边的巧莹手被他拿住，走又走不了，又被此人几次三番的言语**，羞愤之感达到了极致，恨不得就这么死去，以来逃避这让人痛苦难堪的境况。

    台上台下闹的不可开交，可是在台下末排的位置，却有一个人端坐在椅子上，面带着得意的笑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此人面容瘦削。双目细长，给人一种阴冷之感。正是青云戏院的老板张文青。而在台上闹事的大汉就是他的得力手下张山。今晚听松戏院带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完全超过他的想象。这种形式的戏剧，比之戏曲，情节更为紧凑，趣味性更强，而且他们竟然连一个名角都没有，除了梅香华稍微有些名气外，其余的都是听都没有听说过的小脚色。可是就是这些个小脚色竟然能演出让人如此沉迷的戏，实在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看着听松戏院这么热闹的景况，看着戏厅里坐的满满的客人，虽然都是些小钱，可是一天三场下来，也是一笔很客观的数字啊！他们听松越来越兴旺，而他们青云戏院则完全靠着方墨竹支撑，照这样下去，也不知能撑得了多久，他们青云花了那么多钱挖戏子建戏院，到头来还是要被听松压下去吗？

    这些想法让张文青红了眼睛。直到看到巧莹出场，看到台下的男人们看着巧莹面红心热的样子，正被嫉妒心折磨地发狂的张文青，忽然心生一计，他对手下张山耳语一番。之后便有了张山闹场的场面。

    张文青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一手筹划的好戏，等着好戏的**部分的来临。他身边另一名手下李四此时在他的耳边轻声说：“老板，是不是只要等他们打起来，我们就可以以戏院伤人的理由将戏院查封？只要将这一干人都抓到衙门去，到时有府丞大人相帮，这听松戏院就要成为历史咯！”

    张文青嘿嘿阴笑两声，正是如此，做生意不就是这样吗？使尽一切手段将对方打倒，到时他再花点手段将话剧的精要弄到手，这晋城的戏剧市场不就是他张文青的天下吗？

    张文青看着台前越演越烈的闹剧，眼中闪过一丝阴戾的目光。

    台前。戏院众人见张山如此的嚣张，动手打人在前，竟还要将屎盆子扣在他们戏院的头上，一个个气得咬牙切齿，眼看就要一拥而上将张山打一顿出气。张山心中得意，他所作的一切就是要达到这个目的，就是要激得他们动手。

    他大声道：“来啊，不打是孬种！不打的话，我可是带着小娘子去给我唱曲咯！”说着就扯着巧莹向外走。巧莹挣扎着尖叫着，痛苦出声。

    林海气得脸发白，手臂一挥，招呼着众人，喊道：“打死这狗咋种！”

    戏院众人早已憋着一口气，听到林海着一身喊，便不顾一切地一拥而上。

    凌子峰在一旁看的分明，急得直跳脚。他心思细密，早已觉得今天这件事古古怪怪，透着蹊跷，如今见戏院的人都失了理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人，便知大事不好。他在容峥的搀扶下，一手按着腰骨摔伤的地方，一手使劲地挥舞着，使尽全力大声喊：“住手，不要打！不要打！”可一来他受了伤中气不足，二来戏院的这些人都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所以都没有理会他的阻止，仍然冲了上去，恨不得将眼前这个面容可憎的人狠狠地修理一顿。

    凌子峰心急如焚，急得直跳脚，可面对着即将发生的一切却没有任何办法。

    前几排观众席上的客人见这架势都吓得逃离了座位，但却没有离去，站在靠后的位置等着看着一场好戏。后座的李四更是站起来挥拳助威，“打！打！”唯恐天下不乱。

    楼上的贵公子们见事情演变成这样都皱起了眉头。但这些人大都是晋城的一般文职，这打架斗殴之事可不归他们管，他们自重身份也不愿意趟着趟浑水。

    沈二公子站起来，阴沉着脸。说：“真扫兴，这不入流的地方还真的是不能来！我们走吧！”说着转身就要离开。其余的人也一脸冷漠地起身跟在他的身后。只有沈元丰和胡陵轩还呆在雅间里迟疑着没离开。

    沈元丰是在犹豫该不该出手相助，可这一现身处理此事，便跟自己平日里所变现出来的不理正事的纨绔形象极为不符，而且又是当着二哥的面，极为不妥。但这又是阿杏的戏院，不理的话，似乎又太没有朋友义气了。让他好生为难。

    而胡陵轩则是看到巧莹处境尴尬，犹豫着该不该相助。巧莹的楚楚之态很有一番味道，身为男人的他还真是有些动心。不过台下的局面太过混乱，贸然相助也不知会不会伤了自己。一时让他犹豫不决。

    此时

    戏子们一拥而上，眼看就要混战一团

    张山恶狠狠地看着众人

    客人们睁大眼睛，满脸兴奋滴等着看好戏。

    张文青一脸激动地从位置上站起

    凌子峰一脸焦急地而又无奈地看着这一切

    巧莹见众人冲上来吓得忘记了哭泣

    沈二公子一干人眼看就要离开雅间

    沈元丰胡陵轩抓着栏杆犹豫不决

    容峥扶着师傅脸色发白地看着这一切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突然凭空传来“咚”地一声巨响，响声过后余音袅袅。巨大的声音使大厅里所有的人都猛地一惊，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住手！都给我住手！”一声冷沉而又极为悦耳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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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被逼现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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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小姑娘站在一面大铜锣前。手中拿着根木棒，刚才的巨响就是小姑娘用力敲击铜锣而发出的声音。

    见大家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小姑娘将手中的木棒向旁一抛，慢慢走向台下众人聚集处，停了下来。

    见她过来，大家都自然而然地将目光投向她。看清小姑娘的面容后，顿觉眼前一亮！

    小姑娘十三四岁的年纪，明眸皓齿，清秀绝伦，一身很简单的粗布衣裳，没有任何的装饰，头发也只是用一根发带简单的系起。可是即使是如此简朴的装扮却给人一种优雅高洁的感觉。

    凌子峰见到她，面上露出一种即忧又喜的神色，喜的是，眼前这个人聪慧异常，或许有办法阻止眼前混乱的局面，忧的是，这样一来不知对小姑娘会造成怎样的影响。

    他失声唤道：“阿杏姑娘！”

    没错，此女便是阿杏。

    阿杏一直在旁边看着事情的发生。当看到巧莹被抓住后，心中暗暗着急，巧莹当演员可以说是她一力促成的，她还曾经说过会尽力保护她。可今天她遭此羞辱，难道她还能在一旁袖手旁观吗？本想立刻冲出去，可身边的云朵见那大汉粗野，怕阿杏会受到伤害，所以紧紧地拉住了她，说：“阿杏，戏院还有凌老板和林海师傅了，他们不会不管巧莹的！你一个女孩子，还是不要过去了，怪可怕的！”阿杏被云朵拉住，又见凌子峰和林海都先后介入了此事，料想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这才松了口气，没有上前。

    可接下来事情却越演越烈，戏院的武生们在那人的挑衅下都失去了理智，眼看一帮人就要打起来，戏院乱成了一团，而巧莹在这暴风雨的中心脱身不得，吓得瑟瑟发抖。阿杏既怕戏院的武生打伤人惹上官非，又怕戏院的人被对方打伤，而凌子峰又受了伤无力掌控大局，情急之下便再也顾不得云朵的反对，挣脱她的手，冲了出来。

    她也不知道她能做什么，只是她觉得，自己是戏院的半个老板，便有一半的责任。如今戏院出了事，她决不能置之不理！不管她有没有力量解决问题，不管她有没有力量保护他们，但最起码，她应该和他们一起面对戏院的一切荣辱！

    她不能再躲在凌子峰的背后，将所以的一切都扔给他处理，自己却心安理得的躲起来享受着戏院的利益。既然选择了这么一条路，既然决定了要掌控自己的命运，就应该勇敢的面对随之而来的一切！

    容峥自阿杏出现后，脸上便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他轻轻唤了一声“阿杏”，然后和师傅说了声，将凌子峰扶到前排的一个空位上坐好，便跑到阿杏的身边，阿杏回过头去，看了他一眼，却见容峥站在离她一步之遥，双手微微张开，一脚踏前，身法动作看上去像是在保护她，尽管他的身形还不足张山的一半，但气势上却一点都不输给对方！见阿杏看过来。容峥也向她看过去，她的面容沉静无波，目光清澈如水，隐隐透出一种坚毅，她的嘴唇微微上浮，像是露出了一丝笑意，可是转瞬即逝，她转过头去，看向面前的一干人，嘴角又回复冷沉。

    楼上雅间里

    自那一声巨响后，沈二公子一干人便停下了脚步，好奇心驱使他们又回到了栏杆处，想一看究竟。当看到阿杏出现后，面上都露出了惊奇的神色。竟然会是一个小姑娘？她是谁？她想干嘛？所以的人的心里不约而同地转动着同样的念头。

    而这一干中，内心震撼最大的就是胡陵轩了。自从阿杏出现后，他的目光就再也没有从她身上离开，看到她一步步地接近那些失去理智，一触即发的人群，他的面上不禁露出了一种惊恐担忧的神情，脑海里一片空白，此时的他再也无法考虑其他的事情，楼下的局面，他的安危，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阿杏此时很危险！他想也没想，便转过身，也不理身后那些官家公子的叫唤，毅然地冲下楼去。

    而沈元丰俊美的面容上也露出了凝重的表情，他的手紧紧地抓着栏杆，目光锁定阿杏所在的范围。只要阿杏一有危险，他就会出手相救。

    台下，戏院的武生们见来的是阿杏，惊奇过后，便马上劝阻：“阿杏姑娘，快走开，这里危险，免得待会伤了你！”

    阿杏看着他们，正色道：“林师傅，各位大哥，你们可知道如果你们在戏院打架，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武生们本来是一鼓作气，可是被阿杏这么一打扰，气势上已经衰退了不少，如今听阿杏这么一说，本已被怒火烧得混沌的理智，慢慢清明了起来。

    阿杏继续说：“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们戏院以多欺少，即使我们本来有理也变成无理了。万一一个不好，将对方打伤，到时各位以为能逃得过牢狱之灾吗？”

    这一番话便如同一盆凉水当头浇下，这些武生们浑身一激灵，立刻冷静了下来。大家面面相觑。举起的拳头慢慢的放下，不约而同地退后了两步。

    张山见计划马上就要成功，可是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一个小姑娘，三言两语就将局面控制下来。他心下气恼不已，又见阿杏生得美貌，比之手中的小娘子竟是一点都不逊色，他身为张文青的得力手下，自然不是无能之辈，当下便生出一计。

    他嘿嘿笑了两声，大声说：“没想到听松戏院美貌的小娘子竟是不少，而且还是一个比一个漂亮。看得大爷我心痒痒，小娘子，你也跟大爷我走吧，服侍得我开心，大爷赏银多多！”说着一手扔拉着巧莹，一手却向阿杏抓来。

    巧莹吓得大叫：“阿杏，快走！这个不是好人！”

    容峥见大汉朝阿杏抓来，面上一沉，咬紧牙关，作势就要扑上去。旁边那些武生们见大汉如此的不要脸，怒火又腾得一下窜上来，挥起拳头又要扑上来。

    张山心中暗喜，硬起全身的肌肉，等待着一干人拳头的落下，到那时他只要躺地装伤，任务也就完成了，后面的事情，老板自会解决。

    张山心中得意，将注意力从身后那些武生的身上移开，回到前面阿杏的身上，眼看就要抓住阿杏的手腕，他抬眼看去，这一看之下不由地愣住了，手上的动作一滞。

    面前的小姑娘并没有像他想象中一样，吓的脸色发白，瑟瑟发抖，她腰背挺得笔直，清雅绝伦的面孔冷沉的可怕，双眼直直的看着他，目光中透出一种夺人心魄的气势，一种强大的信心，这样她带给他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他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小姑娘只怕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明明就是属于贵族的尊贵，这样的她让他不敢造次。

    “你敢！”阿杏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张山本就有些心虚，听她这么一说，不由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稍稍退后一步。可是看她的一身装扮确实简朴之极。实在不像一个贵族，可她浑身的气势是哪来的？张山疑窦丛生，难不成小姑娘是在装模作样来吓唬他？

    台下的观众们自阿杏出场后，就一直在窃窃私语，此时见她三言两语就改变了场上的形势，不由地好奇此女的身份。

    胡陵轩此时已从楼上下来，见阿杏安然无恙，不由地松了一口气，他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很好奇，阿杏到底想干什么？

    楼上的沈元丰见大汉想轻薄阿杏，本想立刻跳下相救，但见她面对危险从容不迫，镇静自若，一个眼神便逼退了对方，实在是让他意外，这让他很想好好的看下去，接下来阿杏还会带给他怎么样的惊奇。他俯下身子，伏在栏杆上，神情轻松地注视着下方。

    不管怎么样，只要有他在，谁也伤不了她。

    周遭的一切，阿杏没有心思去理会。她伸出手来，指着张山抓住巧莹的那只手，冷声道：“你如此欺辱一个弱女子，算什么男人！马上放开她！”

    大汉心中犹疑不定，不知对方这么一个小姑娘到底从哪来的勇气，不过他计划眼看就要成功，怎么会因为对方的三言两语就放弃。

    当下，张山抓着巧莹的手一扬，笑道：“哪来的乳臭未干的小姑娘，竟然敢来管老子的闲事，快些走开，否则大爷我对你不客气！”既然弄不清出小姑娘的来历，还是不要动她为好，免得惹麻烦。

    他的话引起了容峥的愤怒，他指着张山喝道：“你嘴巴放干净点！”

    大汉眼一瞪，“小子，你活的不耐烦了！”

    阿杏伸手示意容峥稍安勿躁，她看着张山，冷然道：“你先是在戏院捣乱，迫使我们中断表演，然后又调戏羞辱我们戏院的女人，接着又打伤我们戏院的老板！如今竟然还如此的嚣张，你真当我们戏院是可以任由人欺的吗？”她顿了顿，然后又提高了声音，以便让戏厅所有的人都能听到她的话

    “事情的经过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孰是孰非大家心里都要数，我不知道你一再挑衅是为了什么，我就当你是浅薄无知的好色之徒，现在只要你能放开这位姑娘，当着大家的面向我们戏院所有的人道歉，以及赔偿我们戏院所有的损失，我们就可以放你一马！否则……”阿杏冷笑一声，双目厉光闪现，让对方情不自禁的心生畏惧。

    这一番话说来句句在理，让人一听便觉得戏院这边受尽委屈，而对方便是蛮不讲理的作恶之人。而戏院这边的要求也是合情合理，甚至还是非常宽容的。

    张山心中一惊，但一想到身后还有老板撑腰，胆子又壮起来，他大笑一声，极为猖狂地说：“笑话，既然要我道歉！老子今天不但不道歉，还非得让这个小娘子给我唱个小曲，你能吧我怎么样？想打架，来啊！大爷我不怕你们！”

    一干武生气得火冒三丈，林海捋起袖子跳出来，冲着张山喝道：“好你个无赖，你还真当我戏院无人吗？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一顿，我就不叫林海！”

    张山拍着胸脯：“来啊，来啊，大爷我等着你！不打是孙子！”

    林海大叫一声冲了上去。阿杏连忙上前拦住他，大声说：“林师傅，千万不要上他的当！他就是想激着我们动手啊！”

    林海正在气头上，哪会听她的劝阻，他将她推开，大声说：“都被人欺到头上了，我们还要忍着吗？阿杏，你不是戏院的人，戏院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回家去吧！”说完，便挥起拳头向张山的方向冲去。

    情急之下，阿杏再也无法隐瞒自己的身份，不顾一切地大声说：“谁说我不是戏院的人，我不但是戏院的人，我还是戏院的老板！林海，我现在以戏院老板的身份命令你，住手，不准在戏院打架！”

    这番话一出来，全场一片哗然。不论是楼上楼下，都露出了无比惊异的神色，这个小姑娘竟然是这家戏院的老板！这听松戏院不但演员有女人，连老板也是女人！这……这，真是太荒谬了！

    林海惊异地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她，而戏院其他的人也露出了不置信的神情，不约而同地看向凌子峰。

    凌子峰扶着椅子慢慢站起，此事阿杏竟然已经说出来，也就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了，他朝着大家点头道：“确实是如此，阿杏姑娘和我都是戏院的老板，在我们戏院最困难的时候，如果不是她出钱拯救我们戏院，我们戏院早已经流落成为流动戏班了。还有话剧这个主意也是阿杏姑娘想出来的，戏院有今天可以说都是阿杏姑娘的功劳。”

    戏院的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又看看眼前还只有十三四岁的阿杏，要不是凌老板亲口说出，还真是叫他们难以相信。

    而一旁的胡陵轩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阿杏的聪慧他早已领教，可是没想到她小小年纪竟然可以将一个频临倒闭的戏院经营的如此兴旺！阿杏是比他想象中更有才华的女子！

    巧莹现在已经明白了当天在书房里的那个人就是阿杏，她此时的心理涌了一种很复杂的情绪，阿杏在她最伤心的时候安慰了她，鼓励了她，可是，今天让她落得如此难堪局面的也是她，她到底是该感谢她，还是该怨她？

    而那边的张山知道了阿杏是戏院的老板，惊奇之余，心中也轻松了不少，既然是戏院的老板自然就不是有身份的人了，哪有贵人会自贱身份和戏子混在一起的？想到这，他看着阿杏的目光流露出了不屑，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仰头哈哈大笑，然后笑容一收，看向阿杏，面容猥琐，语气不善，“小姑娘好大的口气，否则？否则你又能把我怎么样？我看小姑娘，你还是在台上唱首曲子给我们听吧，话剧有什么好看的，小姑娘生得这么貌美，只要你上台唱曲，我保证客人要比现在多得多！大家说，我说的对不对啊！”说着，又嘿嘿yin笑了两声。

    不过这一次，台下并没有多少人附和，只因阿杏给人一种悠然，高雅的感觉，如一株清丽脱俗的兰草，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觉不会将她和任何肮脏污秽的事物联系在一起。一些人听到大汉如此说，甚至还露出了反感的神情。

    阿杏脸上神色淡淡的，并没有因他的话儿露出任何特别的神色，她站在那里，清丽优雅，冷静从容，与张山的猥琐yin邪形成强烈的对比，她冷冷的看着他，目光中隐隐的厉色让张山的笑容渐渐收敛，她的镇静，她的从容，让他的心里隐隐生出一种不安的感觉，他抓住巧莹的手紧了紧，又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

    阿杏将他的动静看在眼里，忽然轻轻一笑，这一笑，犹如百花的忽然绽放，又如朝阳初展，月华露颜，让旁边所有见到她笑容的人都不由地呼吸一滞。对面的张山更是觉得眼前一花。

    “你说的对，我确实不能拿你怎么样，可是自有人可以整治你！”说着阿杏脸色一沉，然后转过头去对周围的武生说：“拿下他，我们送他见官！”她看向张山，冷冷一笑，“你打伤凌老板，又调戏良家女子，任何一条都足够入你罪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想赖也赖不掉！”

    武生们心中正憋着一口气，闻言也不假思索，都一拥上去要将大汉拿住。

    张山心中一惊，连退几步，伸手挡在前面，狡辩道：“是你老板先动手，我才反抗的，他自觉没用，怪得了谁？还有这个小娘子！”他轻浮地扬了扬巧莹的手，冷笑道：“她也配叫娘家女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台上搔首弄姿，说的好听点是戏子，说得难听点就是*子！我调戏一个*子，又犯了哪门子的王法啦！”

    此话一出，巧莹全身剧烈的颤抖，羞愤欲死，泪水狂涌而出，而阿杏的面上更是露出了从没有过的怒色。突然地，她疾步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照他脸上就是一耳光！

    张山虽然身怀武艺，可是自从听到阿杏要将他送官后，心中有些慌了神，所以眼光老是偷偷地向后座张文青的方向瞟去，希望老板能给他一个提示，还要不要继续下去。所以当阿杏快速地欺上来时，他没有及时的反应，等他回过神来，阿杏的手已经落了下来。只听得“啪”地一声脆响，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耳光，火辣辣的疼。

    张山不由地懵了

    所有的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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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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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戏厅里一片寂静。静到阿杏甚至能听到对面张山牙齿咬得咯咯的声音。

    片刻的寂静过后，场内便“轰”得一声好似炸开了锅。有笑得前仰后附的，有偷偷说打得好的，也有指责阿杏身为一个女人太过粗暴的，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锁定着前面一高一矮的两个人身上，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在这个时代对于女子的要求非常的严苛，身为女子要温顺贤淑，要低眉顺眼，要轻言细语，像阿杏这么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竟然当众给男人一个耳光，也算是一种惊世骇俗的行为了！这种行为在这个女子男尊女卑的世界里，是不会被男人所认同的，所以客人中大部分的人皆是摇头皱眉，不表赞同。

    张山虽是张文青的下属，可一直以来依仗着自身的本事还从未吃过什么大亏，今天被阿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一耳光，面子上如何下的来？听着后面客人们的哄笑声，他一张脸阵红阵白，肌肉扭曲，嘴唇眉毛不住地抖动，脸上现出一种极其震怒的神色。他突然大吼一声，将手中的巧莹用力像旁一甩，全力向阿杏冲过来，他张牙舞爪，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是恨不得要将阿杏撕得得粉碎！

    巧莹被阿杏的一巴掌震得忘记了哭泣，还没回过神来，便觉被一股大力一推，已经筋疲力尽的她那里承受得住，身子便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去，原以为会跌的凄惨无比，可没想到在落地前，耳边响起一声清朗的声音：“小心。”然后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巧莹回过头去，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再一打量，竟是一位极之俊美的公子！

    巧莹脸一红，从小接受的教育让她面容羞涩地挣脱了他的怀抱，她看了他一眼，只见对方身着极为华贵的墨绿色锦袍，身材挺拔，面容俊朗，接触到他的目光后，便马上低下了头，敛衽为礼，轻声道：“多谢公子相救。”

    那公子伸出手，刚想扶起她，可手还没接触到她便突然地顿住，接着便听到他焦急的惊呼：“不好！”然后便见墨绿色的身影一闪。他已经越过她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巧莹站起来，转过身，目光追随着他。

    那边阿杏被张山这副凶狠的模样吓得一惊，连连后退。容峥见势不妙连忙扑上去阻止张山，可小小的他哪是壮汉张山的对手，张山一挥臂，便将容峥甩了出去，他在地上连着翻了几滚，才停了下来。旁边的武生都大叫着一拥而上，可张山此时被羞怒的情绪冲昏了头脑，发了狠劲，他一张脸涨的通红，全身的肌肉鼓起，双目瞪得犹如铜铃，他吼叫着，又是拳打又是脚踢，将武生们一个个的甩开，然后又大叫一声朝着阿杏的方向冲去。

    他头发散乱，面目狰狞，吼声震天，如此凶狠的模样让阿杏吓白了脸。她已经退至墙边，再无退路，眼睁睁地看着张山如同一头疯兽一般地咆哮着向她冲过来。她睁大了眼睛看着他，脑海里闪过柔道的各种防御反击的招式，可是她只是个半吊子，用来应付一下胡陵轩这种完全不懂武功的人还可以，面对真正的高手又哪里管用！

    眼看着张山越来越近，阿杏的额头上不由地渗出了冷汗。

    观众席的客人们都情不自禁地从位置上站起来，惊叫出声，即使是不认同阿杏当众打人的行为，可是大家都不想这个如同花朵一般美好的女孩子受到伤害。

    张山冲到阿杏的面前，大叫一声，碗口大的拳头就像着阿杏的头部击去，所以的人都看得出，如果此击成功，阿杏只怕会被他打得脑浆迸裂！

    容峥一张脸惨白如雪，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惊恐之色，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嘴里发出像受伤的野兽一般的悲吼：“阿杏——！”

    可是距离有那么远，即使他拼尽全力却也鞭长莫及，眼睁睁地看着大汉的拳头离阿杏越来越近，以及阿杏惨白如纸却仍然坚韧不屈的面孔。

    戏院的其他人都惨呼出声，一些胆子小的甚至蒙上了眼睛，不忍见此惨况。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突然一声破空声响，从二楼凌空飞来一圆形的物体快速地击中了张山的的手。然后便有一个白色的身影从二楼跳下，宛如谪仙一般从天而降，衣袂翻飞，长发飞扬。身形优美，动作轻盈，让所有的人都看呆了眼，白色身影从楼下跳下后，在楼下的椅子上轻轻一点，然后便疾速地向张山冲去，临近时，长腿一伸，便将张山轻轻巧巧地踢开。

    张山先是手上吃了一记，他反射性地缩回了手，看清了击中他的是一个白色的瓷杯。还没回过神来，便觉耳边生风，还来不及反应，便被人一脚踹开去，这旁人看似轻巧的一脚，实则凶狠无比，他只觉五脏六腑都似震了震，剧痛难忍，张山惨叫一声，高塔般的身体轰然倒地，连着在地上滚了几滚，才勉强扶着身边的椅子站起来，额头上都是豆大的汗珠。

    此时。白色身影已经轻松着地，缓缓转过身来。

    棕色的长卷发，细致瓷白的肌肤，璀璨生光的蓝色眼眸。白衣如雪，飘逸出尘。这罕见的美丽震撼着所有人的神经。所有的人都被这种夺人心魄的风采给怔住了！

    人群中突然有一人高声叫出来：“是三公子，是沈三公子！”

    众人方如梦初醒，这不就是号称“妖精少年”的晋王三公子吗？也只有他才拥有这有如日月般的光华！

    众人纷纷跪倒在地。

    沈元丰轻轻说：“都起身吧！”众人起来，看着这越来越复杂的局面，都不禁面面相觑，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后排的张文青看到沈元丰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不知这贵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待看到沈二公子，以及一些官家公子一一来到三公子的身边后，张文青突然生出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这些人怎么会在这里？张文青后背渗出了冷汗。

    他一直坐在后排，雅间在他的头顶处，他自然不能像其他人一般，抬头就能看到楼上的人。而雅间与大厅又不是同一个出人口，所以张文青根本就不知道楼上还坐着几个了不得的人物，如果他早知道这些个贵人在这里，断然不会惹出这么多事，如今事情闹成这个地步，却已是后悔莫及。

    该怎么收拾残局？如果这些人没在这里，就算将张山扭去官府他也不怕，他还有一个坚实的后台，断然可以保得张山平安无事。可是这些人出现在这里就不同了，有这些人作证，府丞大人断然不会因为他而徇私，只怕还会为了以示公正而加大处罚！到时张山难逃监狱之灾！张山是他的得力助手，失去了他等于是失去了一条臂膀啊！

    他想了想，便低头对身边的李四低声说：“想办法让他们放了张山。”

    李四与张山一文一武都是张文青的得力助手，听到老板的吩咐，李四有些为难地说：“可是晋王府的公子在这里了，只怕不好办。”

    “当着这么多人，他们不敢仗势欺人，只要你的道理说得通，就不怕！张山决不能送到官府去！李四，以你的聪明才智，死的都能说成活的，想必不是难题。”

    李四点头：“张爷放心，李四尽管一试！”

    那边，沈元丰将张山踢开后，便担心地问阿杏：“阿杏，你没事吧！”

    阿杏惊魂未定，一张脸苍白如雪，她轻轻摇头，回答说：“我没事。”然后看着他说：“谢谢你。”

    云朵如一阵风似的跑到阿杏的身边，将阿杏看了又看。眼泪一下就蹦了出来，她抓着阿杏的手，哭道：“阿杏，你吓死我了！”

    阿杏拍着她的手，小声的安慰她。

    远处的容峥见阿杏逃过一劫，心里一松，全身一下就没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胡陵轩当时见巧莹往自己这边飞过来，便顺手一救，待救下她后，才发现阿杏处在危险当中，他虽全力赶去，却已经来不及，眼见阿杏就要死于大汉的重拳之下，他的一颗心似被针扎一般的疼，心中有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可在最后一刻，阿杏被沈元丰奇迹般的救下，他悬着的心才落下来，可看着俊美异常的沈元丰站在阿杏的身边，从两人的神请上看竟像是早已相识，他的心中便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他在离阿杏不远的地方缓下了脚步，慢慢的走到阿杏的身边。

    “阿杏，你怎么样？”他问，声音中透出关心。

    阿杏转过头看到是他，本来温和的脸色变慢慢冷下来，“我没事，多谢胡公子的关心。”说完便将目光移开，没再看他。

    胡陵轩见她对着三公子亲切自然，对着自己确实如此的冷淡，面色不由地一沉。

    阿杏稳定心神后，先是查看大家的伤势，见大家都只是皮外之伤，并没有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来。只是容峥和凌子峰的伤势较为重一些，阿杏叫云朵找人将他们扶下去，找大夫治疗。

    凌子峰摆摆手，很坚定地拒绝了，事情还没完，他怎么放下让阿杏一个人面对。容峥也是一样，不肯跟云朵下去。

    阿杏没法，只得由着他们。

    沈元丰将张山踢开后，便站在一边充当布景板，沈二在他身边小声问他：“今天三弟怎肯插手这件事？你不是一想嫌这些民事繁琐，所以才不肯去府衙当班的吗？”

    沈元丰下巴一抬：“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侠义之辈份内之事！可接下来的事情就要看二哥你的了！我懒得管了，麻烦！”他摇摇头又摆摆手，一副痞赖的样子。

    沈二轻轻摇头，便转过身指着张山对阿杏说：“姑娘有何打算？还是要送官吗？”

    张山闻言脸色一白，看着阿杏，心中有些发虚。

    阿杏看着他，目光冷的像冰，很坚决地说：“是的，今天我们一定要将他送官！”说完便指示几个武生将他拿住。

    张山被沈元丰一脚踢得疼痛难忍，又是当着这么多贵人的面，更是不敢造次，只得由着这些人将自己拿住。他见贵人们出现，便知事情不妙，又怎么会甘心被他们送去官府？当下便说：“我不服，你们不能仗势欺人！你们凭什么将我送去官府？凌老板是自己没站稳，那小娘子也称不上良家女子！我知道你是记恨我刚才出手打你，可是那也是你出手在前，这里这么多人都看到的！”说着，又转过头去看着众人，大声说：“大家给我评评理，被一个娘们打一巴掌，谁又忍得住火！这件事情能完全怪我吗？”

    大家当着贵公子的面不敢造次，可是脸上都露出了赞同的表情，说得不错，哪个男人能忍受被个女人当众甩一巴掌，换做是自己恐怕也是要发疯的！

    沈二公子听得皱眉，大汉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小姑娘当戏院老板，又用女人演戏，还当众给男人一巴掌，不管是哪一条都是惊世骇俗，难以想像的行为，这件事情还着实不好处理。都是三弟多事，将自己拉下这趟浑水，既然已经出面，如果不处理妥当，又有失晋王的威名。

    他正考虑着该如何处理这件事，却听到阿杏说：“你错了！我一定要拉你见官，跟你打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当众给你一巴掌，你恼羞成怒想教训我，也是很自然的事情，我不怪你！我既然敢打你我就不怕承担这个后果！可是即使如此，我一点都不后悔打你！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样会毫不犹豫的给你一巴掌，而且一定会比这次重，比这次狠！”

    阿杏的声音婉转娇柔，可是说这番话时，语气中却透出一种狠，一种冷，一种决，她的面容清丽雅致，秀丽柔美，可是说这番话，面容中却透出一种坚毅，一种冷沉，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然，让人惊叹之余，又有种被压抑的，透不过气的感觉。

    “因为你实在恶劣！实在卑鄙！恶劣卑鄙到让人恶心！就凭你这么个恶心的人，竟然还敢来羞辱我们戏院的女人！你这是讨打！”阿杏的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有如千斤，压在张山的心上。

    张山被阿杏当中羞辱，气得脸涨得通红，他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恶狠狠地盯着阿杏：“你这个臭*子！竟然敢骂我！”话音刚落，眼前一花，“啪”的一声，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张山被武生压的结实，动弹不得，这一巴掌气得他几乎晕厥。

    阿杏拍拍手，冷声道：“你嘴巴放干净点！否则你骂一次，我打一次！”

    众人对于阿杏的出手打人，已经不像刚才那般吃惊了，可是阿杏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子，打起人来竟是如此的凶悍，实在是让难以置信。

    胡陵轩在一旁看着，忽然觉得，上次阿杏只是摔自己一下，已经是手下容情了。

    张山大叫：“各位大人，难道你们就由着这臭婊……疯女人当众打人吗？”终究是不敢再把臭*子三个字说出口了

    贵公子们面面相觑，虽然看小姑娘打人是挺刺激的，但是这样下次似乎真的不太好……大家都拿眼看沈二公子，这里他最大，当由他做主。

    沈二看了一眼壁上观的沈三，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对阿杏说道：“姑娘，当众当人总是不对的！”

    阿杏朝着沈二行了一礼，然后不卑不亢地说：“大人，他羞辱我们在先，又怎能怪我打他？”阿杏走到巧莹身边，拉着她的手，又对沈二说：“大人，我们都是清清白白的良家女子，难道还能让他任意辱骂不成？”

    巧莹眼中泪光闪动，低下头，小声啜泣着。

    还没等沈二回答，后排里突然有把阴沉的声音响起：“姑娘此言差异！”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后排站起一个矮矮胖胖，着长衫的男子，八字胡，一双眼睛细细长长，好像睡不醒的样子，可偶尔睁开时，便见其中精光闪烁。

    他从位置上走出，慢慢朝着阿杏的的方向走来，一边走，一边说：“良家女子自然是不能任意辱骂调戏，可是如果是这女子自己作贱自己，抛头露面，在男人面前卖弄风姿，与那欢场勾栏女子又有何异？”他来到阿杏身旁不远处站定，轻轻一笑，满脸轻屑之色：“众所周知，那等女子本就是让人羞辱与作贱的，被人辱骂那也是自找的！”

    张山见后援到立刻振奋了精神，抬头大声嚷道：“这位兄台说的太有道理了，那小娘子在台上当着这么多男人的面搔首弄姿，逗得我心痒痒，又怎会是良家女子，我调戏她又有什么罪过？”

    那矮胖之人正是李四，他先是给了张山一个稍安勿躁的神色，继续说：“内外各处，男女异群。莫窥外壁，莫出外庭。立身端正，方可为人，如今是你们行为不端在先，又如何怪得别人心生邪念？竟然还以多欺少，不但打人在先，还将人强送官府，毁人名声，真是岂有此理！”一番话说的铿锵有力，听起来又句句在理，倒真的像是戏院蛮横无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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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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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四的话如一根根的尖针深深地扎在巧莹的心上。她本来就对于自己登台表演抛头露面有一种深深的自卑感与羞耻感，如果不是命运逼人，打死她也不会做这种事！如今听到李四说的“作贱自己”“活该”之类的话，她根本就找不出任何可以反驳的话来，她低下头，紧紧地闭着眼睛，紧咬下唇，内心痛苦难当，甚至生出一种了断一切的念头！

    阿杏感觉到巧莹的异样，她的手冰凉，似没有一丝热度，她的面上痛苦决然的神情，让她看得暗暗心惊。明明就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只不过因为身为女子，就要受到世人如此毫不留情的羞辱和指责吗？

    不，她要让大家明白，她们没有做错任何的事，她们不该受到如此的对待！没有任何人可以如此的羞辱她们，就是她们自己也完全不用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

    那边李四说完，见四周并没有反对之音，而且当事人巧莹还是一副羞愧欲死的表情。便知自己的一番话已经达到了一定的效果，他面显得意之色，又继续说：“我今天来这里也是听朋友说起才特意过来见识见识，可一看之下，实在失望得紧，这个话剧不过是靠着低俗媚行之事来吸引人的眼球，竟然将妙龄美貌女子充当戏子拉入台上，立于众目之前！如此伤风败俗，竟然还装出一副玉洁冰清的模样！真是可笑，可耻！不过当我看到这位姑娘，”李四手指阿杏，冷笑一声：“我也不难理解这种行为了！既然凌老板能将戏院交到一个女人之手，那让一个女子来演戏又有为什么好奇怪的！这听松戏院本来就是想靠这些女人翻身，哪还顾得上什么礼义廉耻呢？”

    他长袖一挥，脸上显出一种极之鄙夷的神色，“只是这个一个不顾礼义廉耻，伤风败德的戏院竟然还想赢得世人的尊重，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今天的事情，大家都看得分明，我作为一个旁观者实在是看不过眼。这位兄台有什么错？”他转过身面向观众，凛然问道：“在座的各位难道没有同他一样的想法吗？只不过这位兄台有着真性情，将想法付诸于行动罢了，但起因还是在他们戏院！他们有什么道理要求他道歉？”众人听到他的质问，都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真的，事情发生的当时，十有**是抱着和大汉一般想法的。听得他这么一番话。倒觉得张山的行为并不是不可理解，戏院本身也不是那么清白，而阿杏也不似表面那般高洁了。

    而戏院的人听到他这番话一个个都气得面红脖子粗，戏子的身份低贱，一直被世人看不起，好不容易这段时间赢得了大家的肯定与喝彩，才让这些人对未来有了些许的希望，可此时这矮胖之人三言两语就将他们戏院批得低俗不堪，这让他们如何能都忍受？可是此人骂人不带脏字，让他们不好发作，而且还找不到可以反驳他的话，只能瞪大了眼睛，怒视着他。除此之外毫无办法。

    巧莹对他的话没有特别的反应，她低着头，面上一片死寂，只有泪水源源不断地静静流淌。

    凌子峰和容峥心里都异常的难受，阿杏可以说是带给他们希望之人，她为他们所做的一切，值得他们全心全意去保护她，可是身为戏子，他们都有着深深的自卑。李四的话更是将他们的自卑感无限量的放大，根本无力去反击此人。

    胡陵轩倒觉得这个人说得有那么些道理，她阿杏一个姑娘家，干嘛要和这些个戏子混在一起，没得将自己的名声败坏。不过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至少名声不佳的人，是没办法嫁入显贵之家的，哪怕是为妾也不配！他偷偷地看了一眼一直没有出声的沈元丰，嘴角露出了一丝笑。

    而沈元丰则是默默地注视着阿杏的神情，这人的一番话，其中也将她牵连了进去，隐隐地指责她是不知礼义廉耻之人，可是她的面上并没有任何的愤怒之色，她站在那里，腰背挺直，面容冷漠，眉宇之间带着一抹不屈之意，目光冷冷地注视着矮胖之人。小丫头只怕不会那么容易就屈服了，她会怎么做呢？他十分的好奇。

    李四走到沈二公子的旁边，行了一礼，恭恭敬敬地说：“大人，请原谅小人的造次，实在是因为看不过眼，才不吐不快。对于这件事，小人有一解决之法，还请大人听小人一言。”

    沈二本就为这件事情头痛，见他说话条理清晰，在情在理。像是读书人，便说：“说来听听。”李四指着张山说：“这位兄台打伤了凌老板，可是他也挨了姑娘两巴掌，我看就此扯平，放这位兄台离开！”然后转过头看向阿杏：“姑娘真要闹上公堂，只怕会沦为全城的笑柄，丢了姑娘自身的脸面是小，让你们的家人因为你们而抬不起头来，那就是大大的不孝了！所以还请姑娘三思而后行！”

    此言一出，众人皆点头，就连戏院的人也认为为了阿杏的名声还是不要闹上公堂的好。凌子峰在别人的搀扶之下走到阿杏的身边，小声说：“阿杏姑娘，算了，还是不要将此事闹大了，让他走吧。”云朵他们也小声地劝阿杏。大家都不希望阿杏因为此事而败坏了名声。

    李四见此情景，便知此事已经胜券在握，女孩子终究是在乎自己的名声的，真要闹上公堂，闹的全城皆知，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他眯着眼，微微的笑着，等待着阿杏的答复。张山此时也挣脱了武生们的束缚，挺直了腰板。满脸的得意之色。

    沈二点点头，这确实是个最佳的方案，而且这样也省了他不少麻烦，他见戏院也有接受和解的意思，便清了清嗓子，说：“既然如此，此事就……”

    话还没有说完，一声清脆的声音很果断地打断了他：“等一等，大人。”

    沈二看向说话之人，正是戏院的老板阿杏。他不禁皱眉，事到如今。她还想怎么样？

    阿杏盈盈地走到沈二面前，恭敬地行了一个礼，说：“大人，在你做决定之前可容小女子说几句话？”

    沈二有些头痛，这事情怎么就没完没了呢？可是又不好不让她说，“你想说什么？”

    阿杏站起身，转过身去，面对着大家，声音不高不低，不疾不徐，“今天我总算见识到是叫做强词夺理了！”

    李四冷哼一声，打断他：“姑娘，话不可以乱说！你倒是说说看，我哪里强词哪里夺理了？”他认为只要将沈二一干人说服，这件事基本上就算定了，所以并没将阿杏这个小姑娘放在眼里。

    阿杏回过头，冷冷地看着他：“第一，你说我们戏院的话剧低俗媚行，可我告诉你，我们的话剧自从开业到今天已经演了几十场，场场爆满，也就是说晋城里起码最少有几千人看过我们的话剧，包括介绍你来的那位朋友，其中更是有不少人不止看一次，如果我们的话剧真是低俗媚行，又怎会有这么多人捧场，在晋城造成如此大的影响力？还是说，你认为，这些人都是些品味低下的人？”说完，阿杏特意还向沈二那一干人看了一眼，轻轻一笑，连这些贵公子们都是我们话剧的客人了，竟然还敢说我们话剧低俗媚行？

    沈二一干人，不由地变了脸色，话说之前他们还看得津津有味了……台下那些观众的脸色也不好看，谁会承认自己是品味低下的人？自然是李四的观点错误，一些人甚至嚷起来：“胡说八道。听松的话剧既高雅又正经，谁要说话剧低俗媚行，我第一个不赞同！”旁人纷纷附和。

    阿杏直直地看着李四，冷冷地笑着。李四收敛了笑容，脸色沉了下来：“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你是在故意曲解我话的意思！”

    阿杏笑：“哦，原来我理解错了，你不是在说我们戏院低俗媚行！”

    李四看着贵公子们一些冷沉的脸，不禁有些急躁，“我是在说你们叫姑娘登台娱众如此伤风败俗的事！”

    阿杏脸一沉，“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了！我们叫姑娘登台是不错，可那是因为话剧的需要，话剧里面需要这么一个女性角色，我们只是为了带个大家更真实，更贴切的效果，给大家带来更好的表演，才会选用女性角色。是！之前是没有女人演戏，可是之前没有，不代表以后就不会有！之前还没有话剧了，可是话剧一面世，还不是受到大家的欢迎？可见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至于你说的伤风败德，那就更可笑了，”阿杏紧紧地盯着李四，声音转厉：“我想请问你，你从开始看到现在，可见过我们的女演员做个什么伤风败德之事？是我们的女演员是衣服没有穿整齐了？还是她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做了什么过分的举动了？”她没问一句，就逼近一步，而李四在她咄咄逼人的气势下就每退后一步，最后将他逼到了观众席下，阿杏才停住脚步，她深吸口气，又看向大家，大声问：“有吗？大家说，有吗？”

    台下的客人们看了看巧莹，没有一个人出声。他们能说什么？巧莹衣着整齐，说得也是中规中矩的台词，更没有什么出格的举止，要说她有什么错，就错在她容貌太美，楚楚的神态太勾人。

    李四觉得落了下风，想冲回台上，奈何阿杏牢牢阻在他的面前纹丝不动，一双美目射出阴阴寒寒的冷光，让他不得存进。他站在原地，一挥手道：“可是她引起了男人的邪念……”

    “所以我说你是强词夺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美好的事物是会引起大家很多的遐想。可是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把遐想变之为行动！禽兽与人的区别是什么？禽兽与人都有**，可人会管制自己的**，可禽兽就只会凭着自己的本能来行事！先生看上去也像是读书之人，竟然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弄不明白，还为其辩护为什么真性情……在座有这么多的客管，偏偏就他一人有这种‘真性情”竟然冲上台去调戏良家女子，明明就是禽兽的行为，竟然还被先生冠上‘真性情’的帽子，莫非先生也是有这种‘真性情”如果先生与那厮同一类别，那小女子也无话可说了！”

    这便是在暗骂李四为禽兽，李四如何听不出来，他气得脸发青，两颊的肥肉不住抖动，看上去丑陋无比，他指着阿杏，手指抖啊抖，“你……你……”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台上台下的人见此情景都忍不住捂嘴笑，戏院的人听到这里心中都感觉无比的痛快，而一旁的巧莹也抬起了头，停止了哭泣。怔怔地看着阿杏。

    阿杏转过身，走到巧莹的面前，看着一旁气得想要打人的张山说：“今天如果这位不肯向我们戏院的演员们道歉，我就一定要将他送去官府。不是我有意生事，只是这位做得太过火，不但调戏我们的演员，还出言羞辱，我身为听松的老板，决不能姑息这种行为！”

    然后她拉着巧莹的手，走到大家的面前，软声道：“我们听松开业到今天，一直多得大家的支持！我们戏院所有的人都很感谢大家！可是我希望大家喜欢我们的话剧的同时，也能尊重我们每一个演员，大家可知道，为了台上这一个时辰的戏，演员们每天要排练多久，有时对台词都会对得喉咙沙哑，可即使如如此，一到台上，大家还是会尽全力将最好的表演带给大家。难道这样努力的他们，不值得大家一点点的尊重吗？”

    听到这里，戏院的人都低下了头去，有的人的眼角甚至渗出了泪水。尊重？对于他们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词，真的有可能吗？

    沈元丰面带微笑地看着阿杏，蓝眸隐隐生光，此时的阿杏是全场的焦点，她的身上似散发出一种珠玉般的光芒，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她小小的面孔是那般的美丽，可是吸引大家的却不是这种美丽，而是她目光中所流露出来的自信，坚韧以及真诚。

    这样的她美得让人窒息。

    沈元丰的双眼就像平静无波的大海，深邃而且温柔。

    “还有巧莹姑娘，大家在指责她的同时，可有想过她的心情？”阿杏拉着巧莹的手，然后转过头对她说：“巧莹抬起头来，我们并没有做错什么！我们不必羞愧，不必难过，不必为那种禽兽的恶行而否定自己。”

    她又转过头去对大家说：“她的心里也会害怕，也会紧张，可她是一个苦命的女子，命运不能让她有一个良好的环境，命运不能让她待字闺中。这不是她的错，她没有作贱自己，没有去到他们说的欢场勾栏之所，而是选择勇敢地站在这里，将最好的表演带给大家，来换取生存的机会，难道说，这是错吗？如果这是错，谁又能告诉我，怎么样才是对？这么努力，这么勇敢的姑娘为什么还要受到如此羞辱？”

    巧莹想到自己的身世，泣不成声，她捂住脸，泪水不断地从指间滑落，双肩不住地抖动，那楚楚之态，实在是让人生怜，很多人都发出轻轻的叹息声，但是已没有人会再将她与欢场勾栏之类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我身为听松戏院的老板，便有责任让我的演员不受到伤害。所以我决定，以后我们戏院只会接待尊重我们的客人，我们只会为尊重我们的客人表演，否则，纵然是千金也无法使我们说一个字！”阿杏指着张山：“下次如果再遇到这种禽兽的行为，我们将直接送往官府，即使是道歉我们也不会接受！”自己必须先看得起自己，慢慢的别人才会看得起你。有时候高调一点，也不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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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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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所有的人都被阿杏的话震住了。这个女子在今天晚上已带给他们太多惊奇。太多难以接受的事。她的美丽，她的聪颖，她的能言善辩，她的一些让人难以理解的想法都强烈地震撼着每个人的心。她小小年纪成为一家戏院的老板，她创造了话剧，她任用女人演戏，她当众打男人，她甚至希望她的戏子能得到尊重，为了一个受辱的女戏子，她不顾自身的危险和远比她强大的人抗争到底！她说这是她的责任……

    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惊世骇俗的，可是竟没有人想过要站出来指责她，因为她的身上有一种在别的女子身上所看不到的勇气，信心，与气势，这样的她让大家对她的行为觉得震惊，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也被她的这些特质所深深的折服。

    “说得好，小姑娘，我支持你，以后有谁要是当众行此不要脸的行为，我们也不答应！”观众席里一年轻人突然说。其余的人也纷纷附和。

    “对。将这无赖送入官府！”

    “我们大家都可以作证！”

    一时间群情汹涌，叫喊声此起彼伏。见此情景，戏院的人都露出了微笑，演员们都走到一起，互相紧握着手，心中激动万分。而巧莹也抬起了头，轻轻擦干了眼角的泪水。

    阿杏微笑着向众人行礼致谢，迎来了众人的叫好声，与欢呼声。

    她站起身，轻轻地对身边的巧莹说：“巧莹，看到没有，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大家的想法是可以改变的，虽然这会是一个艰难的过程，但只要我们有信心就一定可以办到！”

    巧莹抬起头看了阿杏一眼，眼中含泪，轻轻点头。

    张山看到这里，脸上得意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担忧惊慌的表情，台下的李四双眉紧皱，表情烦忧，看样子已是无计可施，张山不禁为自己的处境担心起来。他神情惊惶地频频后望，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老板的身上，他可不想因此惹上官非！

    他的动作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戏子梅香华见他老是回头看着后座的方向，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竟然发现了坐在隐秘之处的张文青。梅香华立刻指着后方叫起来：“那是青云戏院的老板张文青，他与这无赖是一伙的，他们是故意来戏院捣乱！”张文青曾经亲自找他与方墨竹面谈，所有他对他还有些印象。

    这一叫之下，众人的目光刷的一下转到了张文青的身上，让后者无所遁形。戏院的戏子们因为张文青差点沦落为流动戏班，对这人自然是恨之入骨，看到他都愤怒地叫起来：“原来是你们青云妒忌我们听松，故意来搞乱的！真是太卑鄙拉！大家都看到了，今天的事情完全是青云在作祟，所以的一切都是他们故意惹出来的，并不是我们戏院本身的问题！”

    台下的客人们也纷纷指责张文青做事卑鄙。

    阿杏走到沈二公子的身边说：“大人，您都看到了，青云戏院的老板欺人太甚，请大人为我们做主！”

    沈二看到这里也完全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青云戏院他去过一次，还是张文青亲自接待，所以认识他。他心中也有些欣赏阿杏的秀外慧中，所以有心想帮她讨回个公道。他看着张文青，神色严厉地说：“张文青，这闹事者可是你派来的？”

    张文青虽见事情败露。但他是经历过风雨的人了，勉强还能沉住气，他看着众人干笑两声：“今天的事可与张某无关，张某不过是来看戏的，难道我身为青云的老板就不能来听松看戏吗？我一样是花了钱的！”

    沈二见他抵赖，冷笑一声说：“这么说此人与你无关咯，那好，我这就叫人将他押回衙门，亲自监审，决不轻饶！”沈二身为王府子弟，言行间自有一种夺人心魄的气势。让人见之胆寒。

    张文青咬牙道：“这人与张某没关系，今天的事与张某更是没有关系，大人想如何做张某无权过问。”当他还没牵涉进去时，自然还想着要保住手下，可是到如今，手下的安危又如何比得过自己的前途重要？这件事一旦被证实，他的信誉就完全毁了！暂时先让张山进去，等过段时间在想办法把他弄出来就是。

    沈二见他当着他的面还睁着眼睛说瞎话，不由地沉下脸来，“来人啦，将这闹事之人押回公堂！”

    张山是个粗人，哪能理会到主子弯弯道道的心思，他见自己的主子在最后关头轻轻巧巧地将自己放弃，以为主子真的不会管他了，不由地着急起来，听沈二爷的口气似乎还会将自己重判，那自己的结局还不知会是怎样？想到这，他再也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惊恐，朝张文青的方向大叫起来：“张老板。明明就是你吩咐我做的，你怎么可以推得一干二净，我家里还有老母要养，我可不能坐牢啊，张老板，你救救我啊！”

    张山的一番惨叫惹得大家哄堂大笑，看着张文青的目光更是充满了不屑。张文青再也冷静不下来，他朝着张山喝道：“你闭嘴！不要乱说话！”李四也明白老板的意思，也顾不得再隐瞒自己的身份，大声说：“这位兄台莫急，不一定能入你罪的，你先过去，不要胡言乱语。”

    一人在台下笑道：“说不定这位老兄也是一伙的！”大家也七嘴八舌地表赞同。

    张山内心恐慌并没有理解到他们的意思，以为他们是要自己完全承担罪责，他又如何肯，还是一个劲地高声叫道：“是张文青指使我这么做的，不管我的事！”

    张文青和李四急得直跳脚，旁人轰然大笑，现场乱成一团。

    一直没出声的沈元丰突然高声道：“干脆将他们一干人等都押回府衙，孰是孰非到堂上去吵个清楚，一直在这里唧唧呱呱，烦死人了！”

    沈二倒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一声令下。便有侍从将他们押了下去，全场一片欢呼声，就像是打了一场胜仗那么高兴。在不知不觉中，所以的观众都站到了阿杏的同一阵地。

    张文青等一干人被压下去后，听松的戏子们都来到沈二一干人的面前，跪下磕头向他们感恩道谢。还特意将他们重新请回雅间，戏子们坚持要将余下的戏演完。

    那天，台上的演员们很努力的演戏，台下的观众们很热情地看戏，这个夜晚对于大家来说都是一个难以忘怀的夜晚。

    话剧结束后，因为凌子峰受伤严重。所以阿杏亲自送这些贵客们离开。阿杏再一次向沈二公子表达了自己的谢意，并且真心诚意地请他们下次来光临。沈二公子到时对这个小姑娘有些好感，便笑着应承下来。沈元丰随着沈二公子上了马车，只看着阿杏微微的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胡陵轩上马车时，阿杏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公子慢走。”低着头，不去看他，胡陵轩有些气闷，可看着月华下她那张如兰花一般清新淡雅的面孔，所有的怨气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上了车。

    一行人坐着马车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因为时候也不早了，所以虽然戏院的人都是一脸激动的神色看着阿杏，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同她说，但阿杏怕爹爹担心，只得和大家匆匆告别回家。

    回到家，李润福还没睡，正在院子里等她，见到阿杏回来，便皱眉道：“怎么这么晚？虽然你喜欢看话剧，可是你一个女孩子，弄到这么晚回来，让别人知道了，像什么话？”他还以为女儿是因为看话剧耽误了时间。

    阿杏犹豫着要不要将今天晚上的事情告诉爹爹，可是这件事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说清楚，现在天色已晚，爹爹明天要出车，也要休息了，还是等明天再说。不过这件事情不能再瞒着爹爹了，与其让他从别人口中知道，还不如自己告诉他，就是不知道爹爹会有什么反应呢？会大发雷霆吗？如果他反对自己当戏院的老板，自己该怎么办呢？

    想到这里，阿杏面露忧色。

    李润福见女儿有些不高兴，以为是自己的话说重了，不禁放软了声音说：“爹爹不是要责怪你，我也是为了你好。女子的名声是很重要的，要是让别人知道你晚上很晚都没回家，会怎么看待你呢？这会直接影响到你的亲事的。”

    阿杏不想让爹爹担心，便说：“爹爹，阿杏知道了，以后不会这么晚回来了。”

    李润福见女儿这么听话，满心安慰，笑着点了点头。

    见女儿平安回来，李润福放下心来便回房睡了。阿杏将家里剩下的活干完，洗完手脸也回房休息了。刚睡下来。便听到有小石字敲打在窗棂的声音。阿杏一怔，第一个反应便是，莫非又是那个夜猫子来了？

    她穿好衣服，下了床，将窗户打开。果不其然，明月下，那矗立墙头的欣长身影不是沈元丰还会有谁？

    见阿杏打开窗户，沈元丰轻轻一笑，嗤的一声跳下墙头，几个起落便来到阿杏的窗前，衣袂翩然，长发飘扬，姿态宛如谪仙般出尘脱俗。

    沈元丰在窗前站定，如大海一般幽深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她，嘴角带着一丝暖暖的笑意，他轻轻唤道：“阿杏。”轻轻的一声呼唤像是沉淀了许许多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夜，明月高悬，庭中地白，冷露无声。

    淡淡的夜雾弥漫在空气中

    月光下，他的双眸如蓝色琉璃一般晶莹剔透，眼眸深处似有一抹莹光在缓缓流转。他轻轻地笑着，笑容就如同这淡淡的雾气一般的轻灵。

    他专注的眼光让阿杏有些不自在，她垂下眼帘，轻轻说：“你堂堂晋王府三公子，干嘛老喜欢爬人家的墙头？”

    沈元丰看着她的脸，她垂下的睫毛浓密纤长，似两把小扇子，轻轻地颤动着，让他一种想伸手摸一摸的冲动。不过面对阿杏，他可不敢造次，他的手紧紧握拳，缩回了袖子里。嘴角的笑容却逐渐加深：“那我下次晚上来直接敲你家的大门？”

    阿杏嘴角抽了抽，“好吧，当我没说过……”这人，总会说出让她无可奈何的话。“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来了？”

    “回到了家，也不知怎么回事，鬼使神差地就来到了这里。”似乎双脚有自己的意志，毫不迟疑地向着这里奔来，一路上，心都是热热的，一种很新奇的感受。

    “那你是找我有事？”阿杏又问。

    沈元丰只觉自己脑子里面都是热热的，像是不能正常思考，“好像没事！只是突然地想过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回答很白痴。

    阿杏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喂，沈三公子，你特意来消遣我的吧！阿杏不奉陪了，这么晚了，我要休息了，你也回去吧，日夜颠倒的毛病刚改过来，可不要前功尽弃了。”说着就要关上窗子。

    沈元丰连忙用手拦住，他看着她，有些奇怪：“阿杏，今晚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为什么还能这么淡定，你可知道你今天做的事，说得话，将会在晋城里掀起这么样的轩然大*？你为什么还能一脸平静的去睡大觉？”

    阿杏失笑，敢情这个少年是太兴奋了睡不着？不过这个三公子除了中间救了她一下外，似乎从头到尾都只是个摆设啊，他有什么好兴奋的！

    “沈元丰，今晚我说的话，做的事可有错？”

    沈元丰怔了怔，随即一笑：“不，在我看来，非常的正确。”

    “既是如此，我干嘛要担心那么多？只要是正确的，总有一天大家都会接受它，轩然大*也会变得风平浪静，我又何必自寻烦恼？”

    阿杏静静地笑着，月光下，她的肌肤如雪一般的洁白细腻，反射着淡淡的荧光，她的笑容有种梦幻般的美丽，让他的心轻轻地漏掉了一拍。

    “阿杏”他看着她，又低低地唤了一声。

    “什么？”阿杏看着他，

    “你总是让我觉得意外，每当我以为我很了解你了，你就会让我明白，原来还不够，还不够……”沈元丰的声音轻轻的，漂浮在淡淡的夜雾里，慢慢地渲染开去，最后轻轻消散在黑暗中

    阿杏听得云里雾里，“你说什么？”

    沈元丰轻轻地笑着，笑容舒缓而温柔，“阿杏。”

    “阿杏”

    阿杏，阿杏，阿杏，他总是忍不住要唤她的名字，仿佛这俩个字有什么特殊的魔力。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为何会让他觉得如此的快乐？

    阿杏眼角抽了抽，忍无可忍，“沈元丰，你吃错药啦！这么晚跑到我家来发什么神经！”她再也不理会他，果断地将窗户一关。

    窗户外响起他刻意压低的，却异常爽朗的笑声，然后便听到他说：“阿杏，我走了，下次再来找你。”接着便是衣袂翻飞的声音。

    阿杏将窗户打开一条缝，从门缝里看出去，正好可以看到他欣长轻盈的身影消失在墙头，那一头缠缠绵绵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个个完美的弧度。

    阿杏轻轻地笑了，还真是个奇怪的少年。

    这天晚上，阿杏梦到了前世的恋人乔峥，她似乎有很久都没有梦到他了，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个是梦，可即使是梦，只要能见到他，她的心中便充满了无限的欢愉。

    一条白茫茫的路，白的晃眼，除了白还是白，她摸索着往前走，一直走到路的尽头，豁然开朗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棵开的灿烂如云蒸霞蔚的樱花树，风吹过，花瓣纷纷扬扬，飘然而落，漫天漫地都是飞花，如梦如幻般，他站在落花之间，缓缓地转过身来，依然是英气逼人的面容，依然是优雅矜贵的气质，他看着她，嘴角噙着一丝微笑，那笑容就如淡淡的薄雾，温暖、朦胧，氤氲在空气里，让一切都变得宁静而美好。

    “峥！”她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和激动，向他奔过去。

    可是刚一接触到他，他便如幻影一般消失不见，她急切地转过身，四处寻找，“峥！峥！你在哪里，我好想你，让我看看你，让我看看你！”

    “劭琳，忘了我吧！”他在樱花树的另一端出现，深邃的双眸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是一种怜惜，忧伤的表情。“劭琳，属于我们的已经过去，不要再念着我，不要再想着我，忘了我，去勇敢地追寻自己的幸福吧！”

    “不要，我不要忘了你，那么多年的感情，我心中唯一的纯净，我不要忘【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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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震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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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射进来。光线中有细小的灰尘在跳舞。

    阿杏睁开眼便开间爹爹李润福站在她的床头正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

    见她醒来，李润福关心地问：“阿杏，你做噩梦了吗？瞧你那一头的汗！”说着，拿起床头的一块方巾给阿杏擦汗。

    阿杏接过父亲手中的方巾，说：“爹爹，我没事，只是一个噩梦，没有关系。”胸口处那抹痛楚还没有完全消散，心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揪得得紧紧的。

    “爹爹，刚才是你在叫我？”

    李润福笑：“傻孩子，不是我还有谁？这个屋子你还看得到别人吗？”

    那么梦中唤她的声音也是爹爹的咯，只是好似不太像，那把声音好像要年轻些。阿杏轻轻一笑，她干嘛要去追究梦中的声音呢？只是梦罢了，管它是谁的声音都不重要。

    “爹爹，时候不早了，我也要起身了。”

    李润福点头：“好，我先出去。”他站在那里，脸上有种犹疑的神情，欲言又止。

    阿杏奇怪地问：“爹爹，怎么啦。”

    李润福想了想。还是摇头道：“没事，没事，我先出去了。”

    李润福转过身，走出门，转过身又颇含深意地看了阿杏一眼，然后将门轻轻关上。

    阿杏口中叫唤着“峥”是谁？是容峥吗？那孩子倒也是个好孩子，可惜是个戏子，阿杏跟他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看来以后得让阿杏少去戏院才行。

    李润福轻轻地叹息一声。

    阿杏起身后，做好了早餐。和爹爹一起吃早餐时，阿杏对爹爹说：“爹爹，今天晚点出车好吗？我有点事想和爹爹说。”

    李润福看着女儿一脸认真的表情，心想，难道是容峥的事情？他点头答应：“好。”

    吃过早餐后，阿杏正要和爹爹说起戏院的事，突然院子的大门被人推开来，隔壁的赵大伯探头进来高声说：“老李，可以走了吗？时候也不早了。”

    李润福抬头和赵大伯打了声招呼，便对阿杏说：“阿杏，爹爹忘记昨天就答应赵大伯了，今天一大早就要送他到城西去，有什么事，中午回来再说。”说着便站起来，走向门口，和赵大伯一起出去。临出门时，又转过头对阿杏说：“阿杏，一时间就呆在家里练练女红。不要到处乱跑了。”

    阿杏轻轻“哦”了一声，心想，去戏院应该不算到处乱跑吧。

    爹爹走了后，阿杏将家里收拾了一下，便去了戏院。身为戏院的老板，每天总要抽点时间去看看的。

    一进戏院，早已在院中等候的戏子们都围了上来，每个人都心怀激动地看着她，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而巧莹则站在远处，只是看着她，没有过来。

    一旁的刘桂花走过来对大家说：“好了好了，一大群男人围着个小姑娘，也不怕人家不好意思？”

    众人摸摸头，嘿嘿笑着散开来。

    林海笑着对阿杏说：“阿杏，不，李老板，昨天你可是让我们一干人大开眼界，没想到李老板平时看上去文文静静的，竟然还有如此强悍的一面。”

    一个小个子武生连忙附和：“是啊，那个胖子说话这么难听，骂人不带脏字。听得我出了一身冷汗，没想到李老板轻而易举地就将他驳的说不出话来，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痛快啊。”

    梅香华也在一旁笑道：“李老板带给我们的惊奇实在太多，平时看着平凡无奇的小姑娘，没想到却是我们戏院的大恩人，还想出了话剧这么好的主意，让我们戏院起死回生，真是让在下佩服的五体投地。”说着还向着阿杏拱手做辑。

    阿杏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笑着说：“你们不要叫我李老板了，听着怪别扭的，以后大家还是叫我阿杏好了，这样比较亲切，而且，我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好，话剧的主意是我想出来的不错，可剧本是凌老板写的，而将它生动地演绎出来打动了所有观众的，却是靠你们的努力，说起来功劳最大的还是你们。凌老板还跟我商量，要给大家加月银，算是犒劳大家了！”

    大家听说有月银加，都是一脸喜不自胜的表情。心中对于自己的未来更加的有信心，更加的有冲劲。而巧莹还是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不发一言。面上有种郁郁寡欢的表情。阿杏知道，昨天她受到的惊吓实在是太大，可以说昨天发生的事件，她是最大的受害者。她情绪低迷时很正常的，要多给她一点时间，慢慢地开导她，或许她会忘记昨天所受到的伤害。

    阿杏在人群中没看到凌老板，便问：“凌老板呢？怎么没看到他？”

    林海回答：“凌老板去府衙了，今天上午审理昨天青云老板砸场子的案子。”

    阿杏奇道：“诶，怎么没人告诉我，我不用出堂吗？”

    刘桂华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说：“阿杏，你一个女孩子不要去那种地方了，这种事情就交给男人办，你放心，有沈二爷在那里，案子一定会顺顺利利的，府衙一定会还我们听松一个公道！”

    阿杏想了想也有道理，自己一个女孩子出现在公堂确实不是一件好事，要是让爹爹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的。

    大家和阿杏聊了一会，到了排戏的时间，便和阿杏说了一声，一起下去排戏了。巧莹走在最后面，她看着阿杏，犹豫了一会。还是走了过来。

    刘桂花看着巧莹那张苍白的笑脸，怜惜地叹了一口气，知道两个小姑娘有话说，便知趣的走开，回到她的天地厨房里去了。

    阿杏走过去，轻轻地问：“巧莹，你还好吗？”

    巧莹点点头，说：“我没事，阿杏，我知道，如果是在青楼。我所要面对的局面可能更加的不堪，而且不会有人像你这般来为我解围。所以阿杏，我是谢谢你的。”她低下头：“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就是那个女老板，阿杏，为什么你一直都没和我说？”

    “我之前隐瞒住大家是因为我不想因此而惹出什么麻烦，而且我也怕我爹爹不高兴。”

    巧莹看她一眼，轻轻说：“你是身家清白的姑娘自然是要爱惜自己的名声，不像我，罪臣之女，一个罪奴，自然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阿杏听出她话中的不满之意，说：“巧莹，你可是怪我，怪我让你登台表演？”

    巧莹摇摇头，转过身：“是我命苦，我哪有资格来怪任何人？”

    “巧莹，我从来没有逼过你，即使是现在你还是可以选择不登台，在戏院为婢，以后我会尽量帮你安排好一点的出路，你的戏份，我可以让别人来代替你！”

    “不！”巧莹转过身来，拉住阿杏的手，急切地说：“阿杏，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只是心里不好受，才会胡说八道。你不要跟我计较。我要登台，事情已到了这个地步，我被人骂也骂过了，辱也辱过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现在这是我唯一的出路，我不能放弃！”为戏子还可以多见点市面，多认识点富豪商贾，于她是没有坏处的，再不济也可以赚的足够的银两，为自己赎身。将来或许还可以找到情投意合之人。可是为婢，整天都呆在戏院的后院，一辈子都不会有出头之日，将来也不过是配个下溅之人，一想到那种命运，她就觉得恶心！

    她看着阿杏，眼前这人明明是个地位低下的平民女子，可是自己的命运却操纵在她的手上，还真是造化弄人……

    她心中升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感觉

    阿杏听她这么说，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道：“巧莹，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还呆在戏院的一天，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尽力保护你。”

    巧莹轻轻点头，说：“阿杏，我一直把你当朋友，自然是相信你的。”她抽回手，“好了，我要去拍戏了，林师傅还等着我了！”她笑了笑，转过身，朝戏厅的方向走去。

    阿杏来这里，本是想找凌子峰商议戏院扩展的事情。如今凌子峰不在，便去到厨房找云朵。

    到了厨房，刘桂花告诉她，“云朵给容峥送药去了。”

    阿杏知道容峥受了伤，但没想到会伤到要吃药的地步。不由担心地问：“容峥伤得很严重吗？”

    刘桂花点头：“好像摔得不轻，今天疼得起不了床，给他请了大夫看了看，像是伤到骨头了，要静养。不过好在他年轻，身子又结实，所以没什么大事，躺一段时间就好了。”

    容峥的伤完全是为了救她而受的，这让她的心里有些歉疚，她对刘桂花说：“我这就去看看他。”说着转身就走。

    刘桂花在身后叫住她，阿杏转过头，“大娘还有什么事吗？”

    刘桂花在围裙上擦干净手，然后走到她身边，将她拉到一旁无人之处，小声说：“你爹爹知道你在戏院的这件事情吗？”

    这正是压在阿杏心头的一件心事，她摇摇头，“还不知道了，我打算今天中午告诉他，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说真的，我挺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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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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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桂花抿了抿嘴，轻轻叹息一声，说：“你爹爹的反应我可以想象得到，他一直都在给你物色好婆家，如今你却成了戏院的老板……虽然说你是我们戏院的恩人，我们戏院也是因为才能起死回生，可是有些话，为了你好，我却不得不直说，阿杏，为了你的亲事着想，你还是离开戏院吧，一个姑娘出来抛头露面，而且还是当戏院的老板，别人会怎么看待你？稍微讲点规矩的人家都不会喜欢的。”

    阿杏看着刘桂花，“大娘，别人这么想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这么想呢？云朵还是在戏院里长大的了，难道说云朵以后也不能嫁个好人家呢？”

    刘桂花苦笑一声，“阿杏，不瞒你说，我家云朵想要嫁个体面的人家是不可能的，我打算等她长大了就给她在戏院里找个朴实的小伙子，大家知根知底，谁也不会嫌弃谁。可是你不一样，阿杏，你是个聪慧漂亮的姑娘，我看你爹爹是立意要为你找个好人家的，可要是让他知道你在这里混着，他一定非常的失望。阿杏，女子一辈子还是要靠男人的，夫家找到好，这一辈子才会幸福，如果夫家嫌弃你，那你这一生可怎么到头呢？听大娘一句劝，还是快点离开戏院吧！”

    把自己的一辈子都寄托在男人的身上？男人好就一生幸福，男人不好就一生悲惨，看着男人的眼睛眉毛过日子，说不定还要面对男人名正言顺的出轨，这几乎是肯定的，稍微有点资产的人家，哪个不是有小妾姨娘的。美名其曰为开枝散叶。叫她放弃一切过这种生活？每天呆在家里练家务练女红，等着这样的男人来娶自己？还要觉得嫁得好，很幸福？

    撇开这些不谈，要她跟一个不熟悉的男人同床共枕，生儿育女，这和她前世的婚姻有什么区别？一想起那段为期不长的婚姻生活，她就忍不住打寒战，太可怕了。

    让她这一辈子也过这种生活，她做不到……

    可是她的心事没人可以理解，她该怎么对别人说，她根本不在乎嫁不嫁得出去，她只想这一辈子舒舒坦坦，自由自在地过日子。

    她低下头，神情黯然。刘桂花见她这个样子，以为她是担心被父亲责怪，便安慰道：“阿杏，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帮着劝你爹爹的，你离开戏院，乖乖地听话，你爹爹这么疼你，一定不会太过责怪你的。”

    “可是，大娘，我并不想离开戏院了。在这里我很快乐，也可以赚到很多银子，就算不靠男人，我也可以活得很好。”阿杏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可是我知道，大娘是不会理解的，爹爹也不会理解，没有人会理解。”

    刘桂花被她的话惊得说不出话来，“阿杏，你哪来的这么奇怪的想法？”

    阿杏抬起头无奈地笑：“奇怪吗？也对，在这里是奇怪的。”阿杏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寂寞的感觉，自己的想法似乎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啊，她接下来的路，真能按自己想的那样走吗？或许，她也会有妥协的一天？完全遵照这个时代的规则，跟这个时代所有的女子一样，依靠着男人而生活？

    阿杏心中无限沮丧，她对刘桂花说：“大娘，我先去看容峥了。”

    “好，你去吧。大娘的话你可要放在心上啊！”刘桂花叮嘱。

    阿杏看着他，勉强露出了一个微笑，转身离开了厨房。

    来到容峥的住处，刚接近房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药味。接着，便听到云朵的声音，“你这么傻瓜，人家那么厉害，你还傻乎乎地冲上去，正当自己是打不死的吗？”

    接着便是容峥的声音：“好了云朵，你来这么久，就念了我这么久，你嘴巴不累，我的耳朵可累了！”

    “我不也是关心你吗？你还嫌我啰嗦！”云朵的声音停了一会，“容峥，如果当时被打的人是凌老板，是林师傅，或者……是我，你也会那么拼命吗？”

    容峥沉默了一会，轻轻说：“那当然，不管是谁，我都会全力相救！”

    “真的吗？”云朵的声音里透出欢愉。

    “自然是真的。”

    室内沉默了一会，云朵说：“我去把药碗送回厨房，你好好休息。”

    “嗯。”

    阿杏连忙敲响门。云朵将门拉开，看到阿杏，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敛，冷声道：“是你。我先走了。”说着，便越过她的身边向外走去。

    阿杏见她神色异常，便追了上去，拉住她，“怎么呢云朵？看到我为何不高兴？我惹你了？”

    云朵不擅于掩饰情绪，她撇撇嘴，冷哼一声道：“你是戏院的老板，我怎么敢不高兴？”

    “云朵，你在怪我，对不对？”阿杏轻声问

    云朵回过头看着她，“阿杏，我把你当朋友，我什么都跟你说，可是你什么都瞒着我，什么都不告诉我，我真的是你朋友吗？还是说，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你的朋友！”

    “云朵，就算是朋友也不一定什么话都会和对方说，朋友可以一起笑，一起哭，却绝不能勉强对方将心中的隐秘说出。这样做朋友，又怎么会长久？而且，云朵，”阿杏盯着她，“你真的什么都和我说了吗？”

    云朵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一红，嗔道：“你总是有理，我说不过你，不和你说了，我走了！”说着捧着碗，转身跑开了。

    阿杏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还真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孩子了。

    阿杏走进容峥的房间。

    容峥的房间很简单，一张木床，一个柜子，和一张桌子，一张凳子。

    容峥见阿杏来到，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可是似乎触到伤处，发出“嘶”的声音。

    阿杏连忙走过去，说：“你不要动啊，大夫说你要好好静养的。快点躺下吧，你这样，我可马上走了。”

    容峥听她这么说，轻轻一笑，重新躺了下来。

    阿杏在他床前的凳子上坐下。

    容峥笑着说：“云朵跟你闹别扭了吧，她是小孩子脾气，过一两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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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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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杏摇摇头，笑道：“我怎么会不了解她？云朵啊。心永远没有嘴巴硬，很容易就会原谅别人。你们是一起长大的，你自然比我更加了解她。”

    容峥笑着点头：“她啊，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实际上比任何人都心软，所以每每发生争执，我们这些人都会让着她，谁叫她是我们的***呢？”

    “妹妹？”阿杏抬起头，看着他、

    容峥笑“对啊，她年龄比我们都小，不是妹妹是什么？”

    阿杏在心中说：傻容峥，你将别人当妹妹，人家可没有把你当哥哥了。不过这是云朵的心事，她不好插手，所以就没再在这个话题上说下去。

    她坐在离容峥一米的位置，打量着他，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双眼有些暗淡，失去了平日里的光彩，他虽然表面上做出很轻松的样子。可是说话的时候气息不稳，很明显在忍受着痛楚。

    阿杏的心中升起一股歉意，她看着他轻声说：“容峥，如果当时我没有给那闹事者一耳光，你也不会因为我受这么重的伤，是我太鲁莽了！”

    容峥看着她，忽然道：“阿杏，你今天是怎么呢？垂头丧气的，都不像你了，平时你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要否定自己呢？难道任由别人出言侮辱才是对的吗？我也是戏院的人，我也不能忍受戏院的戏子被人当众羞辱，那时如果你没有给他一耳光，估计我也会上去给他一耳光的。后果怎么样，当时哪顾得了这么多呢？”

    听了容峥的话，阿杏心中好受了些，“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她看着他，很真诚地说：“谢谢你，不顾自己的安危来救我。”

    她专注的目光，突然认真的语气，让容峥的脸发热，容峥怕阿杏看出来，把脸转向床里，说：“阿杏，我想休息了，身体乏得很。”

    阿杏知道应该让他好好休息，对他的伤势有好处。她站起来说：“那好，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容峥轻轻“嗯”了一声，还是没有转过头来。

    阿杏以为他想睡了，心想，到底还是个孩子，说睡就睡了。她笑了笑，转身离开了他的房间，出门的时候将他的房门带上。

    听到门关好的声音，容峥才慢慢转过头来，他看着房门，隐隐听见阿杏离去的脚步声，轻轻的，很有规律的，给人一种很安心，很沉静的感觉。他的嘴角情不自禁地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云朵说他是个傻瓜，明明对方比自己强大还傻傻地迎上去。可是云朵不知道，当时他看着大汉向阿杏扑过去的时候，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办法考虑，只是一心想阻止对方。那还会去比较双方的实力差距呢？

    可是他的心中又隐隐觉得，即使当时意识到自己会为此粉身碎骨，

    他想，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的。

    阿杏出了容峥的房门没多久，就碰到前来找她的人，此人名叫张云海，也是听松的一名戏子。方墨竹在时并没有名气，但是阿杏觉得，此人长相虽然俊秀，却没有丝毫女气，像现代的一些言情片的男主角，温文尔雅，以后给他一些合适的角色，在话剧上应该会有些成就。

    张云海看到她，便说：“阿杏姑娘，到处找你了。”

    阿杏问：“什么事？”

    “凌老板从公堂上回来了，带回了好消息了！”

    阿杏心中一喜：“哦，凌老板现在在哪里。”

    “在戏厅里，正和大家说起这事，还叫我来找你。”

    阿杏很想知道事情的结果怎么样，急忙跟着张云海一起来到戏厅。

    凌子峰的伤势虽然没有容峥严重，但行动间还是有些不便，由人搀扶着。戏院的人围着他，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手舞足蹈的，神情很兴奋，可见是个好消息。见到阿杏过来，戏子们又向她围过来，你一眼我一语地向她汇报着好消息。

    “阿杏姑娘。那个羞辱巧莹，想要打你的禽兽被府丞大人打了50大板！”

    另一人又兴奋地接口：“还不止呢？还要被送到苦役营去呆三个月！那里可不是人呆的地方，活重，又吃不饱，管工又凶悍，有他的苦头吃咯！”

    大家大笑不止，心中有种狠狠出了口恶气的爽快感觉。

    阿杏问：“那青云的老板呢？”大汉只是个打手，真正的幕后操纵者却是青云的老板，他才是最可恶的人！

    凌子峰在人的搀扶下排众而出，对阿杏说：“在张山的指证下，张青云还是一直抵赖。他硬说这不是他的意思，是张山自己色迷心窍，双方各执一词，倒也说不清楚了。在加上他和府丞大人有那么点关系，所以他最后倒是平安无事。不过经此一事，他的声誉是肯定会受到影响的，对他的戏院也会是一个打击，总之他这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说着先笑起来，他被这个张青云害得差点流离失所，如今看他倒霉，心里也觉痛快。

    林海仰头大笑两声，高声道：“痛快，痛快啊！”然后转过头去对一旁的巧莹说：“巧莹。这下你可是出了一口气了！”

    其他的戏子们也拍手称好。

    巧莹看着这一群喜形于色的莽汉，微笑着点点头，心中却在想：出了气又有什么用？终究是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羞辱了，还不知外面会怎么说她了！

    她无法融入大家的喜悦与兴奋中，静静地呆在一旁，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凌子峰做手势让大家安静下来，继续说：“不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次他在我们这里吃了大亏，以他的性格，只怕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还要多加小心才是。”

    众人纷纷点头：“说的有道理。”

    大家议论了一阵，又开始收心继续排演。阿杏和凌子峰出了戏厅，两人来到凌子峰的书房里。小厮扶着凌子峰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又给他加了厚厚的软垫。阿杏在他对面的一张雕花木椅上坐了下来。

    阿杏见他很难受的样子，便说：“凌老板，身体不舒服就去躺会吧，有事以后再说。”

    凌子峰摆摆手，笑道：“一点小伤不碍事。”他从书桌的一旁拿出一个本子，递给阿杏：“这是我写的新本子，阿杏姑娘你看看，如果可以的话，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排新戏了。”

    阿杏接过来，惊讶地说：“这么快？演员都找好了吗？戏院的演员可能不够，他们每天排旧戏已经很辛苦了，不可能再排新戏。”

    “自从上次你和我说要想请流动戏班来戏院的时候，我就已经叫徐管事去联系这件事了，待会就有徐管事来向你细说此事。”说着转过头对身边的小厮说：“去把徐管事叫进来。”

    过了一会，徐管事便进了书房。阿杏平时见他不多，所以特意多看了他几眼。徐管事大概30岁左右的年龄，不高不矮的身材，方脸，长相很稳重朴实，给人一种可以信赖的感觉。

    徐管事进来后恭敬地和凌子峰打了招呼。“凌老板，您找我？”

    凌子峰对他说：“你和阿杏姑娘说说联系流动戏班的事情。”

    徐管事已经听说了阿杏是戏院半个老板，以及昨天她不顾自身危险挺身而出，勇斥恶徒的事情。心中早已对这个姑娘充满好奇。此时见她还只是个小姑娘，心中不禁有些惊异，但仔细瞧她的面容，发现她年龄虽小，可是面容清冷，眉宇中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坚韧之色，目光冷沉、稳重，浑身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高贵之感，倒是不敢小觑了她。

    他清了清喉咙，正色道：“我与三家流动戏班有过联系。经我仔细观察，其中一家杏家班最为合适，他们的戏子年龄都还很轻。基本功也扎实，虽然唱功不佳，但这些可以忽略不计，最让我满意的是，杏家班的班主年纪已大，低下却没有可以接手戏班的人才，正在为杏家班的前途烦忧，所以我想只要我们提出邀请，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听了他一番话，阿杏不由地在心中喝了一声彩，人才啊，做起事来有条不紊，面面俱到，考虑周详，凌子峰自己是个人才，没想到手下也是这般的出色，听松戏院毫无背景却辉煌了这么久不是没有道理啊。

    阿杏看着徐管事赞道：“徐管事做事如此周详，真是让阿杏好生佩服。”

    徐管事得她夸奖，神色也没有多少变化，只是轻轻道：“姑娘过奖。”

    这徐管事荣宠不惊，冷静自持，还真是让人心生好感。

    凌子峰说：“做得好，既然如此，此时就交给你来办。”

    阿杏在一旁补充：“如果他们有些犹豫的话，可以请他们来我们的戏院，也可以让他们欣赏我们的话剧。流动戏班一般都是风餐露宿，居无定所，在他们的心里一定也很渴望有稳定的生活。你可以带他们去看看我们戏子们住的地方，甚至让他们和我们的戏子一起吃顿饭，相信他们一定会点头同意我们的提议的！”她笑了笑，“杏家班，和我的名字很相似，倒是有些缘分了！”

    徐管事抬起头来，眼中露出意外的神色，“姑娘说的确实是个好主意！”

    凌子峰哈哈笑道：“老徐，你可不要因为我们阿杏姑娘年轻就小看了她啊，她的聪慧我可是自叹不如了！”

    阿杏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凌老板就爱拿我说笑。”

    徐管事冷峻的面孔也难得露出了笑容：“我可不敢小看姑娘。”能创造出话剧，能有勇气驳退闹事恶徒，又岂会是平常的小姑娘？

    三人正说着，一直守在外面的小厮忽然推门进来，“阿杏姑娘，你爹来寻你了。”

    阿杏心想，这个时候，爹爹应该在出车才是，怎么突然过来找我？难道……他知道这件事了？心中不由地一惊，从别人最终知道和从自己口中说出来，可是两码事啊！爹爹突然地找过来，一定是非常的生气了。

    阿杏面上露出忧色，站起来对凌老板说：“凌老板，我先回去一趟，我要和爹爹好好谈谈。”

    凌老板站起来，扶着书桌慢慢的走到阿杏的身边，语气诚恳地说：“阿杏姑娘，如果令尊不愿意你留在这里，姑娘以后还是不要来这里吧，戏院的账目我每个月都会拿给你看，该姑娘的凌某一定不会少一分一毫。”

    听到他这么说，阿杏的心中着实有些感动，说实在的，她并不觉得自己真的对戏院有多大的贡献，她将话剧拿出来，虽然是为了帮他们，但也是为了给自己赚银子，自己哪有他们说的那么伟大？而且还得到他们如此诚心的对待呢？

    “凌老板，这些以后再说，很感谢你如此为我着想。”阿杏轻轻地笑了笑，“我很希望和大家一起努力一起奋斗的感觉，这让我非常的快乐，我并不想轻易地放弃。”前世里她从来没有工作过，这种和大家一起努力一起奋进享受着胜利果实的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她很喜欢，也很珍惜。

    “我会尽力说服我爹爹。”阿杏说。虽然她知道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凌子峰的脸上露出一种长者对晚辈的关心，轻轻说：“阿杏姑娘，从戏院的角度，我很不希望你离开，你的聪慧你的活力带给了我们希望，可是，站在你父亲的角度，我和你父亲差不多年龄，虽然我没有家室，没有儿女，但我还是能理解他的想法，我也希望阿杏姑娘能有一个美好的将来，我不希望因为我们而拖累你，影响你。”

    “凌叔……”阿杏心中感动，情不自禁地叫了声，声音有些哽咽。

    凌子峰轻轻地笑了笑，“你看，你都叫我叔了，我还能不为你着想吗？回去吧，和你爹爹回去。”

    阿杏点头：“凌叔，我先回去，等我和爹爹商议好，我再回来。”

    凌子峰只是笑，并没有接话。他知道，任何一个父亲，如果真是为了儿女好，都不会让自己的儿女和戏子混在一起。

    阿杏一直想为他们赢得世人的尊重，可世人的想法根深蒂固，又哪是这么容易可以改变的了的！在世人的眼中，他们就是低贱之人，而和他们混在一起的人又怎么会被大家所看得起？

    凌子峰在心中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阿杏！阿杏！”外面传来父亲叫喊声。

    阿杏和凌子峰说了一声，便转身奔出书房。

    出了大门，便见父亲脸色铁青地站在院子里，目光中那种严厉而又愤怒的神色是从来都没有对她露出过的。

    阿杏怔在大门口，停下了脚步。“爹爹。”她轻轻唤道。

    李润福紧紧地盯住女儿，今天从别人的嘴里知道了这件事，那人是城西那边的邻居，刚好昨晚有去戏院看戏，目睹了整个过程。今天在街上遇到他，听他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李润福简直没办法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一向乖巧听话的女儿竟然会偷偷地瞒着她做出这种事！他真后悔当时答应她帮助戏院的事情。

    “我们回去再说！”李润福沉声道。说完便转过身径直向前走，背脊紧绷着，显示出他极大的怒气。

    阿杏连忙跟上去，走到他的身边。她抬头看着他冷凝的侧脸，又叫了声：“爹爹。”

    李润福没有理她，板着面孔，继续向前走。

    阿杏知道，这次爹爹是真的生气了。

    回到家里，李润福将大门关好，转过身很严厉地对阿杏说：“从今天开始，你哪里都不要去，每天我出门后会把大门锁上，你乖乖地呆在家里，练练女红。我已经委托媒婆帮你找合适的亲事。这段时间你不要再闹出什么事来！”

    阿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关起来！爹爹竟然要将她关起来！

    阿杏奔到李润福地身边，抓住他的衣袖，急切地说：“爹爹，您不要这么做！您不要将我锁在家里！”

    李润福低头看着阿杏惊慌的表情，心一软，他用力抓住阿杏扯着他衣袖的手，面上露出一种痛心地表情：“阿杏，你小时候虽然调皮点，但一直都很懂事，可是长大了为什么做出这么让爹爹生气的事情来。你已经长大了，所以可以不将爹爹放在眼里了？竟然瞒着爹爹做出这等事！你可知道这件事情有多么严重，这可是关系着你一辈子幸福的事情啊！”声音中透出一种焦急，一种伤心。

    阿杏见爹爹这样，心中万分难过，爹爹没有错，爹爹一直都在为她着想，可是她呢？难道她的想法有错吗？

    如果是错，错就错在她有一颗受伤的心，错在她有一段不能为外人道的刻骨铭心的感情。

    “爹爹，您先不要生气！我不是要故意瞒着您的，只是我知道您一定不会同意，一定会生气，所以我才不敢告诉您！”

    “既然知道我会生气，我不会同意，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你可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有多严重。有谁会喜欢一个整天和戏子们混在一起的媳妇，整天抛头露面的妻子？阿杏，你这样下去，是不会有好人家愿意娶你的！”李润福越说越生气，渐渐把怒气迁怒到凌子峰的头上去，“你是年纪小不懂事，可是他凌子峰都这么大岁数了，难道他还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吗？他为了得到你的帮助，竟然毫不为你着想，放任你的行为，还同你一起瞒着我，真是太可恶了！不行，我要找他去理论！”说着就向外冲。

    阿杏连忙拉住他，“爹爹，不能怪凌老板，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的意思，那时的他处于绝望之中，他要为他的戏院考虑，为他的戏子考虑，自然是任何机会都不会放过！他一直都很辛苦，您就不要怪他了！”她是个成年人，自己决定的事情，为什么要别人来承担责任？

    李润福回过头，看着女儿，又是生气，又是焦急，又是伤心，几种情绪混合在一起，让他的心异常难受，他将门狠狠一甩，门大力的撞击，发出“砰“的一声响，

    “阿杏，你聪明懂事，你会为别人考虑，为什么你就不想想自己！如果真的因为此事，没有好人家肯娶你，你该怎么办？难道你真要嫁给容峥那个戏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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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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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杏愣住了，这事怎么扯到容峥的头上去了？

    “爹爹。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嫁给容峥？”

    李润福一脸的追悔莫及，“这事本是我不好，不该让你和戏院走的这么近，以至于让你和容峥有那么多的时间接触，让你和他……唉……”他重重地叹口气，然后又看向阿杏，很坚决地说：“阿杏，我承认容峥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好孩子，可是他是个戏子，你嫁给他一辈子都会被人看不起，你的孩子也会被人看不起，你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也不为自己的后代着想吗？”

    阿杏听了父亲的话，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容峥不过是一个十四五的孩子，在现代就是读初中的年龄，就算他再怎么好，再怎么讨人喜欢，她一个成年人也不会喜欢上一个初中生啊！

    “爹爹，你说到哪儿去了。我和容峥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见女儿一口否决，李润福怔了怔，面上还是不相信的神色，“阿杏，你别想骗爹爹，你连做梦都叫着他的名字，那天早上，我都听见了。”

    阿杏想起那天作的梦，心想，难道她在梦中叫了乔峥的名字？同样都是峥，爹爹听了便误会了，往容峥身上想了。

    阿杏坚定地摇头：“爹爹，你一定是听错了，我和容峥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以后也绝不会嫁给他。”

    李润福见女儿的神色不像是作伪，也开始怀疑是自己听错了。见女儿说的斩钉截铁，李润福也放下了一半的心事，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让女儿嫁给一个戏子的！

    他的脸色稍微和缓，走到院中的木桌旁坐下，阿杏连忙上前给他倒上一杯茶，恭敬地递给父亲。

    李润福见女儿如此孝顺，心中的怒火又平息了一些。他喝了一口茶，又放下了杯子，语重心长地对女儿说：“阿杏，听爹爹的话。以后不要再去戏院了，我今天去看了我们的房子，就快整修好了，再过两天我们就搬回去。你以后就呆在家里，如果无聊，就去找小喜玩。我已经跟那个邻居说好了，叫他别把你在戏院的事往外说，那天戏院里认识你的人想必不多，以后只要你不再出去，这件事就会慢慢的平息下去。到时爹爹一定可以给你找个好人家。阿杏，你一定要听爹爹的话，啊！”

    阿杏看着爹爹，他的眉头紧紧地皱起，脸上满是忧虑与担心，他一个独臂人，辛辛苦苦地将女儿们带大，只希望女儿以后能过得好，阿银给人为妾已经是他的心病，如今他只能尽自己所有的力量让小女儿嫁得好。他所做的所想的，都是在为她考虑，这些她如何不知道？如果她没有前世的记忆。如果她不记得乔峥，不记得他们的那段过去，她会遵从他的意思，安安心心地待嫁，嫁一个平平凡凡的男人，一夫一妻，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

    可是，她清楚地记得前世的一切，记得她和他之间的点点滴滴，那种甜蜜温馨至今还一直在她的心头萦绕不去，这样的她，如何将自己再嫁给另一个毫不熟悉的男人和他相伴一生呢？

    这是不能勉强的事情

    她曾经勉强自己嫁给前世的丈夫，可是结果呢？只换来无尽的痛苦，难道重活了一次，还要再继续这种错误？继续这种痛苦吗？将来她过得不开心，爹爹难道就会开心？

    可是她又不能对爹爹说出她是穿越过来的事，爹爹再怎么疼她，那也是建立在他以为她就是李杏的基础上，如果知道女儿的身体里是另外一个灵魂，谁知道爹爹会是什么反应呢？

    阿杏走到李润福的身边蹲了下来。

    她仰起头看着父亲，目光中透出一种淡淡的忧伤，轻轻地说：“爹爹，你想把女儿嫁给一个好人家，无非是为了女儿这一辈子能有所依，有所靠。可是爹爹，一味地依靠别人，女儿就一定会幸福吗？将来夫君要是纳妾，女儿又有什么力量来反抗？如果妾得夫君的心，或是生了儿子。进来女儿的日子又怎么会好过？也不过是一辈子活在痛苦，或是与妾室的争斗中。胡家夫人还是晋王妃的亲戚，有如此强劲的后台，也阻不了夫君纳妾，她每日里想的最多的，也不过是怎样将底下的妾室压得死死的！这样的日子又有何乐趣？”

    李润福轻轻叹口气，低下头看着女儿，手掌摩挲着女儿的头顶，充满怜惜地说：“女儿啊，女人这一辈子都是这么过来的。爹也想过给你找一个普通人家，那样的人家纳不起妾，就没有这样的烦恼，可是你会很辛苦啊，也许还要操劳一辈子，儿女都没有出头之日。爹也不忍心看你受苦。”

    “爹爹，你只是想女儿过得幸福，过得好。女儿其实不用依靠任何人也可以过得很好。女儿的衣食住行都可以依靠自己而得来，这不比依靠男人更实际跟稳当吗？女儿在戏院里每个月都会有一两百两银子的分红，这些钱足够让女儿很舒服地活到老了。将来等我们攒够了钱可以置地，买房子。生活一样过得有滋有味的，不比呆在那深宅内院里，和妾室们勾心斗角地强？”

    阿杏的话让李润福有片刻的恍惚，听起来并不是没有道理。可是仔细一想，又摇了摇头：“女子的婚姻幸福岂是用银子就可以代替的，照你这么说，那些富贵人家的小姐都不用出嫁了？不出嫁，不能生儿育女，当你老的时候，就算是有一大堆的银子，没有儿孙承欢膝下，又有何乐趣？”

    阿杏轻轻一笑：“爹爹，我没说我不嫁人啊，没说不生儿育女啊。女儿继续经营戏院，等戏院越做越大，银子越赚越多的时候，我们就置地买大房子，到时如果别人嫌弃我，不愿意娶我，我就招个身家清白家境贫困的上门女婿得了！招了上门女婿，他不敢纳妾，不敢对我不好，我一样的可以生儿育女，不是比嫁到别人家看人脸色的好？”如果一定要嫁人才能安爹爹的心，到那时，她就这么做好了，起码到时是她做主而不是他做主。

    李润福被女儿说得有些动了心，他想，把女儿嫁个稍微富裕一点的人家，也许以后就要面对夫君纳妾的问题，把女儿嫁给普通的人家虽然不用面对夫君纳妾，可是一辈子吃苦受累是难免的。女儿聪明能干，依靠自己就能够过得很好，既然如此何必让她去看人家的脸色，就按她说的，等家里富裕了，招个老实忠厚身家清白的上门女婿，一辈子都会对女儿好，岂不是更妙？

    而且自己没有儿子，女儿出家后自己就是孤单一人，如果能招个上门女婿，女儿生的孩子都是李家人，离家岂不是就有后了，自己这一辈子也可以跟女儿女婿生活在一起，晚年也不会寂寞。

    李润福虽然动了心，可是又觉得如此有些冒险，总觉得和戏子混子一起不是很好的事情。他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阿杏在一旁看着，见爹爹一会叹气，一会儿皱眉，一会又点头摇头。知道父亲已经被自己说动了，便再加一把劲，说:“爹爹，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我不靠夫君，以后夫君即使对我不好，我也可以跟他和离，离了他，我照样能活！可是如果你让我放弃戏院的事情，安心在家里待嫁，将来一味地依靠着夫君过活，万一夫君对女儿不好，女儿该如何是好？就算可以和他和离，到那时女儿一样的要靠自己，只是那时年纪已大，一切却得从头开始，与其那时辛苦，还不如从现在开始就依靠自己，将来也免得落个凄凉的结局。”

    李润福摆摆手，阻止了阿杏继续说下去，他从凳子上站起，说：“好了，阿杏，你也不用再说了，我要好好的想一想，什么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你虽然聪明，但是毕竟年纪尚小，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要好好的，仔细的想一想。”说着，便慢慢地走进房。一直到吃午饭的时候都没有出来。

    阿杏将午饭端进爹爹的房里，见爹爹斜躺在床上，面朝里。阿杏将饭菜放在爹爹的床头，说：“爹爹，吃饭了。”

    李润福没有动，过了一会才挥手说：“你先出去吧，饭我会吃的。”

    阿杏见爹爹没有和她说话的意思，只得转身出了房。

    过了一会，李润福从房间里出来。见阿杏坐在院子里，便说：“阿杏，我现在要去出车。你好好在家呆着，哪里也不要去知道吗？等我考虑清楚再告诉你我的决定。”说着拿过一旁的门锁，想将大门锁起。

    阿杏连忙阻止了他，“爹爹，你不用锁门，在你还没有考虑清楚做出决定前，阿杏绝对不会擅自出门，也不会偷偷地去戏院，阿杏说话算话，决不食言。”

    李润福见女儿脸色的神色有些不快，想想这样做确实有些不通情理，难怪女儿会不高兴，他了解女儿，她既然这么说，就一定会做到。他将锁放在桌子上说：“好，我相信你。”说着，转身出门将大门带关。

    这天李润福出门后一直心事重重，吆喝起客人来也不像往日那般响亮。郭胜几次碰到他见他都是这副愁眉深锁的模样，好奇之余也有些担心，赶车是需要集中精神的，像他这样心神恍惚可不行。

    这一趟车，郭胜特意赶快了些，比离约定的时间提早来到了目的地，趁着李润福还没走之前将他截住。

    李润福看到他，有些奇怪：“郭胜，你怎么提早过来呢？”

    郭胜从自己的马车上下来，爬上了李润福的马车，坐到了他的旁边，“我一上午都见李叔心神不宁的，怕你出事，所以特来看看。李叔是怎么啦？出了什么事吗？”郭胜自从听了阿杏的建议后，赶车的收入慢慢地多起来，而且生活上也多得他们父女两的照顾，所以对他们父女很是感激，对他们的事情也格外的关心。

    李润福心里有事，憋得厉害，想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正自烦恼，如今见郭胜一脸关心的询问自己，不禁想，一人计短，两人计长，说不定他会有什么中肯地看法，“谢谢你的关心，我心里也确是有些事，说给别人听又怕别人笑话，可是郭侄子也不是外人，既然你问起，我就和你说说。”当下便把阿杏的事情一一道来。至于容峥那一段，因为阿杏已经否认，所以就没有提起。

    说完，李润福叹了一口气：“我这个女儿，心里想的东西永远都出乎我的意料，如今她又想出招上门女婿的主意，虽然有些奇怪，可是我听着，竟又觉得不是没有道理。可是又怕做错决定害了女儿的一生，让我好生烦恼。如今我把这件事情说给你听，你也帮我想想，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办？”

    郭胜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然后说：“李叔，其实我觉得阿杏的话不是没有道理。阿杏聪慧异常，她的想法又哪是寻常人可以比的？她有句话甚合我心意，‘靠谁都不如靠自己’这句话我是深有体会啊。”他轻轻叹息一声，想起过去自己想要依靠家里却看尽嫡母和兄长的脸色，他委曲求全，做着一般工人的活计，最后不还是被他们赶了出来？不过还好是被他们赶了出来，否则也不会有现在的安逸日子过。如今他完全靠自己，存了些银子，计划着买房子讨媳妇了。还可以随自己的心意讨个中意的姑娘，不用被嫡母他们操控。这人果然还是要靠自己的好。

    李润福早知道他的这些事，如今听他这么一说也就了解他的意思：“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可是你是男子，自然不同。阿杏怎么说都是女孩子，她这样和戏子们混在一起，是会被别人瞧不起的！”

    郭胜笑了笑，“李叔，人家瞧得起瞧不起又怎么样，说到底我们又不是什么世家贵族，要讲那些里子面子，我们这等平凡人，只要自己过得开心就好。阿杏如此能干，将戏院经营的如此兴旺，以后买地置大屋都有可能！到那时别人的想法又有什么紧要？米店老板会因为瞧不起你就不把米卖给你吗？绸缎庄的老板会因为瞧不起你就不给你做衣裳吗？相反，他们还要奉承你，巴结你，到那时人家瞧不瞧得起你，对你们来说，重要吗？等阿杏到了嫁娶的年纪，就按她说的，招个上门女婿，他一辈子都不敢有坏主意，还会对阿杏很好，你不就是想阿杏过得开心吗？这种将幸福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不比掌握在别人的手里强？”

    一番话如醍醐灌顶，顿时让李润福清醒了过来，他拍着大腿，叫道：“对啊，说得太对了！郭侄子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不像我是大老粗一个，怎么想都想不透彻，如此一来，我心里的大石也放下了。”

    郭胜又笑：“以后阿杏生的孩子都是李家人，小侄在这里先恭喜李叔后继有人。”

    这句话真是说到李润福心坎里去了，李润福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和郭胜的一番对话，让李润福心中彻底地轻松了，接下来驾车也打起了精神，让郭胜放心不少。晚上李润福几乎是笑着回到家里的。回到家里看到阿杏果然乖乖地呆在家里如此听话，心中更是开心。

    阿杏一见父亲的神色，便知父亲已有了决定，她先给父亲拧了毛巾让他擦脸，又给他倒了一杯茶，让他坐下来歇息。

    李润福在厅屋里坐下，喝了几口茶，便指着旁边的位子对阿杏说：“阿杏，你也坐下，爹爹有话要和你说。”阿杏答应一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李润福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看着阿杏说：“阿杏，爹爹仔细想了一下午，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阿杏一听，立刻抬起了头，脸上露出笑容。

    李润福见女儿喜不自胜的表情，笑道：“你先别高兴的太早，你想要继续留在戏院还需答应我三个条件！”

    阿杏连忙笑着说：“爹爹请说，女儿一定照办！”

    李润福摇头叹气：“别家的女儿都是安安静静地呆在家里，三从四德，规规矩矩，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给你吃错了东西，弄得你现在一脑子奇奇怪怪的想法。”

    阿杏走到李润福的身边，拉着他的手臂撒娇道：“爹爹，这话我可不依，难道女儿不孝顺，不规矩吗？我只是出门做点生意，正正经经的，也算不得不规矩吧！”至于三从四德……还是算了吧！

    李润福笑着拍拍她的手：“知道你孝顺。好了，言归正传。”阿杏见爹爹表情严肃起来，也回到座位上坐好。

    “第一，你只准白天的时候去戏院，天黑之前一定要回来。”

    阿杏点头，晚上有凌老板在那里，她在不在那里也没什么重要。

    “第二，以后不准再像昨晚那样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阿杏又点头，昨晚确实有些鲁莽，以后一定要在戏厅安排保安人员，再出什么事，由他们来出面。

    “第三，”李润福停顿了一下，虎下脸来，“以后不要和那些男戏子们太接近，爹爹话说在前头，就算是招上门女婿，爹爹也不会招戏子上门。”虽然阿杏否认了与容峥的事，但容峥那孩子长得好，人又灵巧，长期相处，又怎知女儿和他之间会不会生出什么事来？

    阿杏笑着说：“爹爹放心，阿杏一定会有分寸的！”【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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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巧莹的心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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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阿杏才知道。私下里，爹爹又找过凌老板，跟他在书房里聊了一个多小时，具体聊了什么，除了他们两人外，无人可知。但是从那以后，凌老板一到天黑前就会明言暗语地催促着她回去，还吩咐戏院的男戏子们一定要对她态度恭敬，尤其不能私下里找阿杏。阿杏知道这是爹爹的意思，为了使爹爹安心，也就由他们去了。

    而凌子峰对于阿杏还能够重回戏院自然是万分欣喜。戏院的其他人还不知道这回事，所以没有什么感觉。可是当阿杏跟着李润福回去后，他以为阿杏是不会再回来了。戏院刚上轨道，对于话剧的一些安排他还是太熟悉，心中也是非常的着急和惶恐的，生怕刚火起来的戏院又会在自己的手中出什么差错。那天晚上甚至忧心地一整晚没睡得着觉。所以当他知道李润福允许阿杏继续留在戏院，心中自是对他感激莫名，对于他的一些要求哪有什么不答应的，何况这些要求确实也是为了阿杏好。

    于是阿杏继续留在了戏院，白天就和演员们在一起考论话剧，怎样的表情。怎样的发声站位，怎样用声音来表达自己的情绪。阿杏前世里看话剧也看了不少，所以经验比之他们来说，还是要丰富的多。一到黄昏的时候，就乖乖地回家，做好晚饭，烧好热水等爹爹回来。李润福见她遵守承诺，也安心不少。

    几天后，城西的家已经整修完毕。阿杏和爹爹将房子退还给凌子峰，搬回了自己的家。

    进屋前，李润福笑着对她说：“要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你看到的，可能会吓你一跳。”阿杏这段时间忙着戏院的事情，所以除了刚开始整修的时候与师傅们商量了一下外，好久都没有回来过了，所以房子现在变成什么样她并不知道。

    爹爹的话挑起了她的好奇心，她对父亲笑了笑，便轻轻地推开了大门。

    大门一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焕然一新的房子。白墙青瓦，朱漆大门，窗子也糊上了雪白的窗纸，看上去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院子里一旁是马厩，另一边的土翻新了，按阿杏的要求种上了一些花草。现在正是春季，万物复苏的季节，花草的存活率很高，一些植物甚至长出了花骨朵儿。院中的椅子桌子也重新做过了。干净而又扎实，桌子的四边和椅背都有着质朴的雕花图案，非常的好看。

    阿杏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心中着实喜欢，不断地赞叹：“真漂亮！太漂亮了！”

    李润福见女儿高兴，心中也开心，他对阿杏说：“去屋里看看。”

    阿杏高兴地点点头，和父亲一起进了屋子。

    地板全都用青石铺过，再也不是过去那坑坑洼洼的地面了。抬头看，瓦片也铺的密集，看不到一丝空隙，“今后再也不用担心漏雨了！”阿杏高兴地说。

    厅屋里也多了很多家具，椅子桌子都是新做的，散发着木头的香味，还有一个木架柜，可以放很多东西。只是还需要好好的打扫一番。

    李润福拉着女儿，向她的房间走：“去你的房间看看。”

    阿杏来到自己的房间，虽然这些都是她设计的，但是亲眼看到。还是不由地看呆了眼。

    朱漆的木床，浅黄色的纱帐。大红色的穗子，锦被软枕，给人一种梦幻般的旖旎感觉。旁边是大衣柜，柜门上画着莲花的图案，清新怡然，然后便是梳妆台，台上一面打得光滑明鉴的铜镜，整个房间清新雅致，看上去就像千金小姐的闺房。

    “喜欢吗？”李润福在旁问

    阿杏重重地点头，“太喜欢了！”

    李润福看着女儿犹如明月般的笑脸，笑道：“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阿杏还去父亲的房间里看了看，见床铺柜子也是一应俱全，全部都是簇新的，看上去非常的舒适，阿杏非常的满意。

    两人将家里打扫了一番，当天晚上就住了下来。阿杏睡觉的时候看着头顶崭新而漂亮的床幔，对比着之前破败，朽旧的房子，心中有种很充实的感觉。

    这只是开始，将来，她一定会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晚上一夜好梦。

    另一边，胡陵轩并不知道阿杏一到天黑就离开戏院。自从那天在戏院遇到阿杏后，脑海里总是萦绕着她明月春花般的面容，以及她面对强敌时坚韧不屈的神情，这样的她实在是让他迷醉，让他恋恋不忘。第二天晚上，他就耐不住心中相见到她的渴望，来到了戏院。

    戏院自从沈二公子以及一班贵公子来过之后，雅间也慢慢从无人问津变成了炙手可热。话剧这种新奇的玩意立刻成为富人权贵间的新鲜事。尤其是美貌的女老板和美貌的女戏子，更是成为权贵闲暇间津津乐道的话题。而雅间也确实是耗钱的地方，普通雅间一场戏是3两银子，可以接待两位客人。最大的那间雅间是6两银子，最多可以接待六位客人。一天下来光雅间的收入就是好几十两，实在是出乎大家意料的好赚。

    这些钱对于这些权贵来说却是九牛一毛，可是对于平民来说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数字，所以楼上的雅间成为平民眼中的神秘地带，只可仰望，却永远也无法触及。

    胡陵轩第二天晚上来到戏院的雅间，便开始在场中搜索阿杏的身影，可是一直到话剧快结束也没有看到她，心神不宁间便询问雅间里伺候的小厮。

    “怎么没看到你们的老板阿杏姑娘？”

    小厮作了一辑，回答：“阿杏姑娘只要白天才待在戏院，天黑前就会离开。”

    胡陵轩心中无限失望，本以为今晚就可以见到阿杏，没想到她竟不在这里。顿时觉得意兴阑珊。既知阿杏不在这里，他也没再四处张望，开始将心思集中在舞台上去。

    舞台上，正在演美娘子到狱中看望恩公刘小宝的戏。戏中的女戏子花容月貌，虽然不及那日在梅园里阿杏所带给他的极具震撼力的惊艳感，但此女的娇柔婉约，脱俗的气质倒也挺吸引他。

    渐渐地。胡陵轩全部的心神都转移到巧莹的身上去，却见她站在大牢外低头饮泣，亭亭玉立，楚楚动人，乌黑浓密的秀发梳成简单的发髻，低头间露出修长白皙的美颈，抬头间，杏眼明仁，眸含秋水，实在是一个丽质天生的美人。

    看着看着，胡陵轩心中一动。招过侍从永华，从怀里取出一锭足有5两重的银子，递给他，在他耳边耳语一番。永华笑着点头。

    舞台上的巧莹早已经看到雅间里的这位俊朗公子，也感受到了他炽热的目光，巧莹心思百转，不动声色，装作是毫无所觉般，并没有抬头看向胡陵轩那处。

    一直到话剧结束，演员们在观众的热烈掌声中下台，回到后台卸妆换衣。巧莹在后台的大门处被一个眉清目秀，满脸机敏的少年拦了下来。

    少年微笑着朝她一辑作礼，说：“姑娘，请稍等。”

    巧莹问：“何事拦阻于我？”旁边的戏子们听到她的话以为又是来了闹事者，都围了过来。虎视眈眈地看着那少年。

    少年不慌不忙，说：“各位请放心，小的没有恶意，只是我家公子仰慕姑娘的芳华，倾佩于姑娘的才艺，特命小的将赏银送来，还请姑娘上楼一见。”说着拿出银子，递于巧莹的面前。

    白花花的银子在灯光下闪着莹光，足足五两的元宝，让一干戏子都瞪大了眼睛，露出艳羡的神色。客人赏银并不是新鲜事，以前方墨竹在时，他的赏银可不少，可是像他们这些没有名气的戏子几乎没有赏银，就算有最多也就一点碎银，像这种一出手就是五两的，那可是从来都没有过。戏院虽然给他们涨了工资，可是一个月最多的也就八两银子，一般的戏子也就5两，这五两赏银可是他们一个月的月银了！如何不让他们羡慕？

    可是巧莹却淡淡地看了一眼银子，然后对着永华敛衽为礼，面不改色地说：“小女子谢谢公子的美意，可是你家公子已经付过戏资。欣赏小女子的的表演是理所当然，小女子万不敢再收下公子的赏银，况且男女有别，小女子不好上楼面谢公子，还请公子见谅。”说着缓缓转过身，再也不看永华以及他手中的银子一眼。

    如果区区五两银子，一句吩咐就可以让她送上门去，那她还有什么矜贵可言，如果她真的就这么上楼去面见他，在他的眼里不过就是一个廉价的戏子而已。他也许会为了得到她在她身上砸下重银，可是，这可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什么？她想要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帮助她脱离贱籍的机会！她隐隐地觉得，这个衣着华贵的贵公子也许就是她的机会，在她将他的底细摸清楚前，她可不能先作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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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巧莹的心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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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上永华将巧莹的话转告胡陵轩。

    胡陵轩坐在梨花木雕花桌旁。手抚着青花瓷的茶杯，轻轻的一笑，低声道：“欲擒故纵？欲拒还迎？虽然老套了些，不过……我喜欢！”对于他来说，美貌的女子不嫌多，追求美貌的女子使之对自己死心塌地更是一种有趣的过程，他虽然爱慕阿杏，可是在他的眼里，这些和爱慕阿杏是不相冲突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胡陵轩并不急于等阿杏了，他反而是避开阿杏在的时间，专挑阿杏不在的晚上来，在他的潜意识里，隐隐还是觉得，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当着阿杏的面做好。

    他每次都坐在同一个雅间，每次都在话剧结束后打赏巧莹，银子也是一天比一天翻倍，5两，10两，15两，而巧莹每次都是淡淡相拒。其他的戏子们不知道她心中的打算，见她冷静自持，端庄守礼，不为金银而折腰，倒是对她好生佩服。而胡陵轩见她一次又一次地拒绝自己，被她这种手段弄得心痒难耐，更是打定主意一定非让她来见自己不可。

    而巧莹私底下也将他的底细打听得清楚。知道他是晋城首富胡家的未来当家人，也知道了阿杏的姐姐嫁到胡家为妾的事情。她想起戏院出事的当天，胡陵轩似乎很紧张阿杏的安危，之前她还以为是胡陵轩爱对阿杏有意，现在看来，他们之间还存在着这样的关系，是没有可能的。不知怎么的，知道阿杏与胡陵轩之间没有可能，巧莹的心中也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不过既然阿杏与胡陵轩还有这么一层关系，那么全戏院里最了解胡陵轩的就是阿杏了。所以这天一大早，巧莹等阿杏来到戏院后，便找到了她。

    找到她时，她正和云朵在一起说笑，远远地听到他们说起容峥，阿杏问云朵：“容峥的伤势好些没？”这些天一直是云朵为容峥送药，戏院里没有那么多规矩，云朵虽然为女子，但为容峥送药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云朵说：“好了不少了，现在都可以起身了，也没有那么痛了，大夫刚看过。说在过一段时间就应该可以下床了！”阿杏因为答应的爹爹，不能跟男戏子们有私下的接触，所以一直都没去看容峥，但是又着实担心容峥的伤势。

    阿杏想了想，说：“待会你给容峥送药的时候，我也一起去吧。”和人一起，应该算不上私下接触了吧！

    这时巧莹走过去，和她们打了招呼。边和她们一起聊天说笑，她有些想和阿杏单独聊一会，可是云朵就是不走，老是守在阿杏的身边，让巧莹心中一阵郁闷。可将云朵支走吧，又显得地自己太刻意了，还不知阿杏会怎么想，这件事要在不经意中得到阿杏的答案是最为好的。

    等了一会，见云朵还没有走的意思，想着当着她的面问也没有什么，便开始旁敲侧击地开口。

    “阿杏，听说，你姐姐嫁去了胡家，她过得还好吗？”

    阿杏心想。好不好，这个问题见仁见智，在旁人看来姐姐锦衣玉食自然是好的，可是她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这种痛苦又岂是外人能了解的？他在心中轻轻叹息一声，口中回答：“还好。现在她已经怀孕了，再过不久就要生产了！”

    云朵在一旁问：“你姐姐生产那天你回去吗？”

    “生产那天我也许去不了，不过孩子满月那天我是一定会去的。”

    云朵笑道：“阿杏长得这么漂亮，你姐姐也一定很漂亮，到时生的小娃娃一定更加漂亮，好想亲眼看看哦。”她一脸期盼的表情。

    巧莹恨她打岔，不由地说了一句：“云朵喜欢小娃娃，以后自己生去！自己的娃娃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云朵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一红，啐了巧莹一口：“巧莹好不知羞，还没出嫁的姑娘这种话也说得出口！不和你们说了，我去看看容峥的药熬好了没。”说着转身跑开了。阿杏在她身后喊了一声：“待会给容峥送药记得叫我一声！”

    云朵的声音远远传来：“知道了！”

    巧莹笑着说：“这丫头，脸皮真薄。”接着又看了看阿杏，继续问道：“怎么？你不能经常去胡家看望姐姐吗？”

    “胡家又不是我家后院，哪能想去就去的？一般都是逢年过节，或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才能去的。”

    巧莹慢慢地将话题引到胡陵轩的身上来，“上次戏院出事时，和沈二公子一起的着墨绿色锦袍的公子就是胡家的大公子对不对？”

    阿杏看了她一眼，轻轻地嗯了一声。

    巧莹低下头：“我觉得胡公子人挺好的，那天要不是他救了我，我现在估计也是躺在床上。”

    胡陵轩，人好？不予置评。但想来对美女是不差的。

    “胡公子人才风流，家势又好，想来已经娶妻纳妾了吧。”语气很平淡，就像是闲话家常一般。可阿杏的心中却涌起一种古怪的感觉。

    女孩子私底下议论翩翩公子本是很平常的事情，云朵也常常会拉着他说起沈元丰，沈二等一干贵公子。可是此时巧莹提起胡陵轩，却给她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不像是云朵那种毫无机心的议论，而像是一种有心的刺探。

    巧莹突然提起胡陵轩是什么意思？

    “胡家大少爷据我所知是没有娶妻纳妾的，不过好像通房丫头不少。”阿杏说。

    还没有正妻？巧莹暗暗心喜，从这段时间胡公子的态度来看，他对自己是有兴趣的。自己虽然是戏子的身份，但胡家是商家，门户不会像权贵那般严谨，自己的身份虽然不能为正妻，但是为妾还是可以的，趁着正妻还没有进门，如果自己能成为他的妾室，为他生下一儿半女，以后就算正妻进了门，自己的地位也基本上稳固了。至于通房丫头，稍微富裕的人家，哪个男子没有通房丫头，不过是一些没有地位暖床丫头罢了。就算以后抬成了妾室，她一个从小受过良好教育的官家小姐会输给这些没见识的丫头？

    胡家家大业大，胡公子以后又是胡家的当家，自己这一辈子就算是为妾不比成为那些贩夫走卒的正妻强？换做是以前，她还是官家小姐的时候，这种商家公子自然是不能入她眼的，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自己从天上的白云变为地上的淤泥，任谁都可以来践踏，成为富商的妾室已经是她最好的出路。

    阿杏虽然说的好，什么出名。赎身，换取自由，可是自由以后呢？她该嫁给谁？她该依靠谁？她还是那个让人看不起的戏子，成为胡公子的妾室，起码不会再受到别人任意的羞辱！所以还是竭尽全力抓住眼前的机会比较好。

    现在只是要想办法让胡陵轩舍不下自己，心甘情愿地将她纳入门。到时胡公子自会为自己赎身。

    阿杏见巧莹目光闪烁，虽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但是却觉得一定是与胡陵轩有关，她看着巧莹如花一般娇艳的容颜，想起那天胡陵轩看她看得目不转睛的神情，心想，难道是胡公子看上她，给了她某种希望？可是胡家是断断不会娶巧莹为妻的，最多也就为妾室，而且胡陵轩此人，同他爹一般好色成性，对巧莹又会有几分真心？就算入了他胡家的门，也只是一辈子的痛苦罢了。

    阿杏有心想提醒她几句，可是转念一想，巧莹毕竟是古代人，自小深受古代礼教的熏陶，又怎能要求她和自己的想法一样？自己所不喜欢的，可能在她的心中是最为合适的，交浅言深，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巧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别的事情她还不想和阿杏多说，毕竟事情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万一传扬了出去又没成，岂不是惹人笑话？而且下意识里，她还不想让阿杏知道此事。

    她将话题转到别的事情上，阿杏见她没有再说下去，也不动声色地陪着她漫无边际地聊着，直到云朵来找阿杏，双方才分开。

    当天晚上，当胡陵轩第五次叫永华来打赏巧莹时，巧莹对着永华盈盈一礼，像是被胡公子的诚意所打动了般。说：“公子的一片诚意，巧莹要是再拒绝，就实在是太不近人情了，巧莹自当亲自面谢公子一番诚心。”是该收网的时候了，胃口吊得太久，不稍微满足对方一下，只怕对方就失去吃下去的兴趣了。

    别的戏子们也觉得巧莹如此做合情合理，对方几次三番的打赏，被拒绝了这么多次还是锲而不舍，再不去见他一见，恐怕就要得罪此人了。能坐在楼上雅间的人，都不是他们这些戏子可以随意得罪的。当然前提是此人的要求并不过分，只不过是想近距离的见上一面，如果再有过分的要求，就另当别论了。

    巧莹跟着永华从另外一条通路上了楼，来到胡陵轩的雅间前。

    永华推开镂空雕花的檀木门，对巧莹说：“姑娘请进，我家公子在里面静候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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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沈元丰带来的好消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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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莹走了进去。雅间的雅致华美自不用多说。巧莹转过一张绣着宫装仕女图的屏风。便看到胡陵轩欣然而立于烛灯下。一身月白色的锦袍，上面用浅绿色的丝线绣着苍竹的图案，明珠的腰带，碧绿的翡翠玉佩，鲜红色的璎珞穗子。一身华贵的装扮将他的风liu俊秀衬托得淋漓尽致。

    看到巧莹进来，胡陵轩微微一笑，俊美的脸庞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浅浅的红，透出一种妖异的柔和。“总算是见到姑娘了。”胡陵轩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他13岁就有了通房丫头，很早他便知道怎样的笑容，怎样的语气会得女子的欢心，自然，一般的女子他还不屑于用此手段，可是对于美女，用些手段让对方臣服于自己，实在是一个美妙的过程。他的家势，他俊朗无匹的外表也是他的利器之一，只要抛出这些利器，他看上的美人从来还没有逃过他的手掌心的，相信此女也是一样。

    不，也不是每个女人都吃他这一套。就有个女子让他无计可施，每一次的交锋都让他灰头土脸。

    此女除了阿杏还会有谁？

    想起阿杏，胡陵轩灼热的心思就像是突然被泼了一盆冷水，顿时有种索然无味的感觉。

    此时，巧莹已经盈盈地走过去，款步姗姗，秀美飘逸。

    她走到离胡陵轩两米远的地方，敛衽为礼，声线柔美，就像一根羽毛轻轻骚动对方的心。

    “巧莹特来面谢公子对小女子的一番厚意。公子的诚心，实在是让巧莹感动不已，巧莹无以为报，以后只有更加地精进自己的表演，来回报公子。”这自然是一番场面话，巧莹心知肚明，对方又怎会纯因为她的表演而打赏她呢？

    说完后，巧莹缓缓抬头，一双妙目看向胡陵轩，眸如秋水，莹光流转，双颊生晕，如此娇羞柔媚的美色让胡陵轩为之一怔。

    他双手虚扶起巧莹，笑着说道：“姑娘不必多礼，姑娘的芳名原来是叫巧莹，纤云弄巧，莹莹生光，好名字。还真是人如其名！”

    巧莹微微一低头，一抹微红在脸上绽放，端的是艳丽无匹，“公子谬赞了，巧莹不过寻常姿容，哪能入公子的宝眼。”

    “姑娘要是寻常之姿，那这世上就没有美人的存在了。”他的声音中有种使人窒息的温柔，让人不知不觉地沉醉在其中。

    巧莹看着他那双亮如星辰的眼眸，年轻的心不知不觉地沦陷。

    胡陵轩请巧莹在桌旁坐下，自己在另一边坐下来，翩翩公子，彬彬有礼，没有任何越礼的行为。这更是让巧莹心生爱慕。

    两人聊了一会，巧莹尽量向对方展现自己的美，自己的知书识礼，显示出自己有别人寻常女子的另一面，展现在胡陵轩眼前的是她的清新脱俗，才貌双全，是她的兰心蕙性，娴静端庄。尽量要让自己在对方的心目中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只有让对方的一颗心系在自己的身上，才能让对方将自己纳入门。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巧莹便起身告辞，如果急于表现出依依不舍的模样，只会让自己在对方的心目中掉价。胡陵轩也没有相留，风度翩翩地将对方送了出去。

    巧莹走出去后，一直守在门外的永华的走了进来，他走到胡陵轩的身边，回头看了一眼巧莹里去的方向，说：“公子这位姑娘态度冷淡，似乎不是那么好收服的！”永华年纪虽轻，但跟在公子身边，见多了他的风流韵事，倒也瞧出些门道来。

    胡陵轩轻轻一笑，重新在桌旁坐下，心思灵巧的永华立刻将茶恭敬地送入他的手中。胡陵轩喝了一口茶，满意地看了他一眼，便说：“如果真是冷淡，就不会这么急于地表现自己，她这是有所求，只要她有所求就好办！她面上的冷淡不过是她是一种策略罢了，手段也不见得高明！”胡陵轩的语气中透出些微的轻蔑。

    怕就怕那种毫无所求的，那才是真正的冷淡，稍一靠近就能感觉到对方从内心深处冒出来的冷漠，让人无可奈何，无处着手，可是对她的迷恋与思念，却如跗骨之蛆，去之不得，还偏偏甘之如饴。

    这是一种甜蜜的折磨，不可言喻的感觉。

    胡陵轩脑海中浮现出阿杏犹如明珠美玉的面容。不禁轻轻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

    正当巧莹一门心思想夺得胡陵轩的心的时候，戏院与流动戏班杏家班正式签了契约。杏家班每一个戏子都与戏院签了5年的时间。杏家班之所以肯归入听松，原因正如阿杏所料，一直过着居无定所生活的他们实在是受够了颠沛流离的苦。能有一份稳定的生活正是他们求之不得的。而他们通过对戏院的观察，也确定了这绝不是什么陷阱阴谋，所以很痛快地签了契约。老班主为戏子们找到了一个安身之所，也算是了了一件心事。只是戏院的新戏种让他们有些不太适应，但为了一个月5两的月银，全班的戏子都在努力的适应中。

    戏子已经确定下来，便开始排新戏了。第二个戏本依然是英雄豪杰的故事，毕竟是给男人看的，热血一点总是没错的。鉴于杏家班的戏子们没有什么经验，而听松有经验的戏子都在排老戏，抽不出空来，所以新戏便由阿杏和凌老板一起指导。

    杏家班的台柱是一名叫高青莲的戏子。也是那种男身女相的，这便决定了他不能演主角的事实，哪个观众受得了心目中的英雄是个捏兰花指，眼波妖媚的人呢？所以主角便由戏班的一个武生来演。

    高青莲自然不高兴，自己本来是戏班的台柱，以为签了新戏院可以再大展宏图一番，没想到却让自己演一个不重要的角色，而主角却是由一个跑龙套的人来演。他的心里又如何能平衡。

    刚签下的新人自然要照顾一下情绪，阿杏叫凌子峰和他好好聊聊，给他说说话剧和戏曲的区别，并且为了他将来的戏路着想，建议他努力改变自己的形象。

    可是这种形象是从小就培养起来的，要改变又岂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后来阿杏和凌子峰商议，其实在演话剧的同时，也没必要完全放弃戏曲，毕竟还是有很多人喜欢看戏曲的，每天下午还是可以保留一场戏曲，收费也是同样的价格。就让适合戏曲，热爱戏曲的戏子继续演戏曲，话剧以后如果有他们适合的角色，他们也可以尝试，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个决定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毕竟大家学了这么久的戏曲，真要完全放弃还是觉得可惜。像梅香华已经有十几年的唱功，还真是舍不得完全放弃.事情就如此的定了下来。

    而这一部戏的女戏子有两个，是演两姐妹。由和巧莹一起买来的林玉梅和阮静娴出演。这两个女孩一个是小官吏家的庶女，一个是没落的商家因为欠了债务被卖了抵债的小姐。身份地位都没有巧莹来得尊贵，再加上有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的缓冲期，看到巧莹取得的成果，赚了不少银子，所以内心里对演戏就没有巧莹那般抵触。在她们认为，做戏子没那么辛苦，赚的银子不少，吃得好住得好，又不用被主子打骂，自然是比做奴婢强了不少。她们虽然没有巧莹那般聪明，而且为人又比较怯弱羞涩，但胜在肯努力，所以进步还算是快，让阿杏少操不少心。

    就这样，阿杏忙于排新戏，所以很少去到戏厅，就算是胡陵轩白天过来也见不到她的身影。不过他每隔一两天就会叫巧莹上来一叙，巧莹有时候去了有时候没去，就算去了，也会保持不冷不热的神情，胡陵轩已经看破她的有所求，自然也不会心急，和她这么淡淡的吊着，甚至有些恶作剧的想法，他倒要看看，他们之间是谁先沉不住气！

    胡陵轩看不到阿杏，失望之下就会找巧莹来打发时间。可沈元丰特意在下午赶来，还依然找不到阿杏。就问明小厮，直接冲到戏院的后院来了。

    因为戏厅要表演，所以阿杏就在后院青松林前的空地上排戏。她特意吩咐过不让人来后院打扰，但是来人是沈三公子就不同了，谁敢阻拦沈三公子的去路？

    沈元丰找到松林，就看到一大帮人在那里。他放眼望去，在二十几人间，一眼就瞧到了阿杏的所在，她清丽的容颜，脱俗的气质，明媚的笑容，以及认真的神色，让她的身上似有一种比阳光更加闪耀的光芒，其余所有的人在她光芒的映衬下，都沦为了一种灰色的阴影，她是那么鲜活的，明亮的存在，当他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就觉得，周遭所有的一切，似乎都不存在了……

    是凌子峰先发现了他，连忙过去他身边向他恭敬地行礼，说：“三公子，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众人听到他的声音，看向了这边，认出三公子的立刻下跪磕头，一时间就算是没有弄清楚状况的人也知道了来了了不得的人物，跟着下跪。弄得阿杏为了不让自己显得特立独行，也只好跟着下跪，心中将沈元丰唠叨了不下十遍。

    一旦习惯了和他平等，就无法再像之前那般对他恭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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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沈元丰带来的好消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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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元丰站在那里。长身玉立，棕发蓝眸，雪白肌肤，异乎寻常的美丽。他身后的如铁塔一般的阿力就像是他的背景板，更加衬托出他的丰神俊朗。

    沈元丰看到阿杏心不甘情不愿地下跪，瞄向他的目光中带着一种薄怨，那似嗔似怨的神情使她一贯冷凝的面孔立刻生动起来，让他的心微微一动。

    他笑道：“好了，都起来吧，不必多礼！”众人缓缓起身。只是都低着头，不敢看向三公子。

    沈元丰对眼前的凌子峰说：“我今天过来是有事找贵院的老板阿杏姑娘商议。”他虽然不拘小节，性格随性，也断不会当着大家的面表现出和阿杏特别熟稔的模样。

    阿杏满脸疑惑地看向他，真的是找她有事吗？不会又是来找她打发无聊时间的吧？

    沈元丰像是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朝着她微微一笑，笑容如盛开的白莲花，让一旁偷偷拿眼瞧他的两个小姑娘都不由自主地红了脸。

    算了，就算他是来消遣她的，可是他都找上门来了，她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他吗？谁叫他身份尊贵呢？

    阿杏走到凌子峰的身边，和他说了一声。便来到沈元丰的面前。沈元丰说：“这里人太多，我们换个地方说话。”说完转过身。阿杏只好跟在他的身后。

    其余的人一直扯长了脖子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无限好奇。其中一人说：“这三公子找阿杏姑娘有什么事呢？”

    另一人说：“我们阿杏姑娘长得这么漂亮，就跟天仙似地，三公子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胡说八道，三公子是何许人也？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多的是千金小姐任他挑选，阿杏姑娘再漂亮又哪能入他的眼？”

    先前那人不服气了，“你才是胡说，千金小姐又怎么样？我就没见过比阿杏姑娘更漂亮的更脱俗的千金小姐！”

    那人冷哼一声，反唇相讥道：“算了吧，你我知根知底，你又见过多少千金小姐，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凌子峰适时组织了他们，喝道：“好了！都给我住嘴！贵人的事情岂是我等可以议论的？想要惹祸上身吗？大家只管排好戏，其他的事情都不要理！”凌子峰作为戏院的老板之一，还是有一点威严的，此时他话一出，低下的人都噤住声，不敢再放肆了。

    凌子峰看向阿杏他们离去的方向，也不由地想：这三公子找阿杏到底是有什么事呢？

    阿杏跟着沈元丰走出松林，来到一个僻静之处，沈元丰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

    阿杏一时没收的住脚，差点撞入他的怀里，她勉强稳住身形。抬起头，看着他皱眉道：“停下来也不说一声！差点就撞上了！”

    这话其实无礼的很，但沈元丰听了却眉开眼笑，“还是听你这么说话觉得舒服。”

    阿杏失笑，心想，三公子，这算不算犯贱？

    阿杏看了看四周，这里是戏院一个僻静的角落，青石围墙，围墙外就是热闹的东大街，围墙里疏疏落落地种了几棵竹子，地上杂草丛生，很显然是少有人来的地方。

    阿力站在一旁不时地拿眼偷瞧他们，见阿杏看过头，又马上转过头看向别处，或许是觉得自己的动作太过明显，又回过头来，摸着头，看着阿杏嘿嘿傻笑。

    沈元丰见自己的侍从如此丢脸，笑骂道：“阿力，你在那边傻笑什么。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还不快给我滚远点！”

    阿力又嘿嘿笑了两声，转身退开，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着自家的公子笑道：“少爷，你想把我支走就直说，我晓得的，一定去到看不到也听不到的地方！”他说话间又是捂耳朵，又是捂眼睛的，样子十分的滑稽可笑。

    沈元丰被他说中心事，脸上有些挂不住，当即扯下身上的玉佩“咻”的一声当暗器般向阿力射过去。没想到阿力看起来笨重，身手却异常的敏捷，伸出两指迅速地夹住玉佩，就如同拈起一片树叶那般轻松随意。“少爷，这可是王妃赏赐的玉佩，可不能碎了！好了，我这就走，你也别赶我了！”说着便笑着迅速离开。

    沈元丰脸上有些微热，他看着阿杏，神情有些局促，支吾着说：“他胡说八道，你别放在心上！”

    阿杏笑：“你们主仆两挺有意思的。”同样的没上没下，没大没小。

    “阿力是同我一起长大的，后来又同我一起学艺，闯荡江湖，别人看来我们是主仆，可实际上我们更像是兄弟是亲人，如果说世界上有那么一个人可以毫不犹豫地为我而死，这个人非阿力莫属。”

    “有这么一个朋友在身边真是你的福气！”阿杏由衷的羡慕。

    沈元丰抬眼看着他。金色的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间斑驳而下，投落在他的身上，渲染出瑰丽多姿的阴影。一部分的阳光洒落在他的头发上，反射出金灿灿的一片，而他如蓝宝石般的眼眸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是晶莹剔透，璀璨生光。此时，这双流光溢彩的眼眸专注地注视着阿杏，让她有种陷入一个蓝色迷离梦境的虚幻感觉。

    阿杏轻轻地移开了眼。

    沈元丰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也只有你这么说，别人都说我没规没距，都看不过眼。”

    也对，在这个什么都叫就礼法规矩的世界，沈元丰无疑是个异类，如果不是晋王对他宠爱有加，他哪会有如今这么自在？可反过来说，如果他不是晋王的儿子，少年鲜衣怒马，仗剑江湖岂不是更逍遥洒脱？

    阿杏看着他那一起飞扬不羁的眉眼，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对了，你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

    沈元丰随手摘下一片竹叶，放在手上把玩，说：“没有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我就知道是这样！”阿杏有些生气，“三公子，我不像你。你每天清闲自在，无所事事，自然有大把的时间玩，可是我很忙的，我现在每天都赶着排新戏，我们每个人都很努力，所以请你以后没事就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沈元丰收敛了笑容，俊美的容颜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冰霜，“在你的眼里，我就是那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纨绔公子？”这虽然是他刻意营造出来的效果，可是此话出自阿杏的嘴中。让他的心里犹如波浪翻腾般的难受。

    阿杏话一出口，便觉得自己的话语有些过份了，说起来，沈元丰对她算不错了，帮了她不少忙，对自己也从来不拿架子，况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自己又凭什么如此指责他呢？

    她低下头，轻轻说：“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你不要放在心上。”

    沈元丰摇摇头，斑驳的光影在他的脸上流动，睫毛上晕染上一层淡淡的金光，这让他的脸看上去有种落寞的神色。

    “阿杏，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姑娘，你身上仿佛有无限的勇气与韧劲，你敢面对一些旁人所不敢面对的，敢做一些旁人所不敢做的事，就像上次戏院里出事，你明明知道自己会有危险，可是你为了让大家不落入他人的陷阱，还是勇敢的站出来，虽然我觉得你这样做很危险，甚至是有些自不量力，但是……”他轻轻一笑，“我欣赏你当时的勇气，不是任何人都有你这份但当与魄力，你永远都有自己的主意，而且还能坚持自己的想法，不管前路是多么的渺茫，还是咬紧牙关，一路走到底。”

    他说到这，抬起头，看着她，一双眸子蓝如大海，深不见底，却带着异乎寻常的认真。“这样的你，自然是看不贯我这种人，在你的眼里，我没有目标，没有打算，整天浑浑噩噩地活着，对不对？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我，其实并不是真实的我呢？所以，请不要这么快地否定我。”

    阿杏所知道的沈元丰是吊儿郎当，随性不羁的，可是今天，他突然一下子变得如此的认真，如此的深沉，倒让她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沈元丰……”她喃喃了一声，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好。她的面容好似白玉无瑕，面颊上透出淡淡的晕红，一双清澈明净如春水的眸子里难得地透出些许的慌乱来，这种神情的她，更加的真实，更加的生动，让沈元丰的心里涌起一种暖暖涨涨的感觉。

    沈元丰突然地笑出声来，这一笑犹如朝阳驱走阴霾，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阿杏，你现在的表情真有趣！你真该照照镜子！”

    阿杏脸一沉，转身就走，“耍我很好玩吗？我不奉陪了，自己玩去吧！”

    见阿杏生气，沈元丰连忙追上去挡住她，脸上陪着笑脸说：“好了，不就说了句玩笑话吗？用得着这么生气？你别走，我今天来找你真的有事。”

    见他这么说，阿杏停住了脚步，收起了怒气，“真的有事？什么事？”

    “王妃这个月底的生辰，听说了你们的话剧新奇有趣，所以特请你们戏院在生辰那天去王府表演！阿杏这可是宣传你们话剧的好时机哦，等过了那一天，我敢保证，你们的话剧将轰动全城，得到所有人的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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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王妃寿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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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杏两眼放光，面上露出一种喜色，“真的吗？”如果真是如此，一旦得到了王府的邀请，他们的话剧在城中的地位也就稳固了，将来也不会有谁再敢对他们的话剧出言不逊，连晋王都欣赏的话剧谁又敢随意出言侮辱！

    沈元丰点头道：“这么大的事情我还能骗你不成？我得到消息后，特意来告诉你，过两天，王府还会派人来与你们商议此事，我先告诉你，让你们有个准备。”

    阿杏看着他，突然笑道：“沈元丰，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

    “我知道，你肯定在其中出了不少的力！我不谢你又该谢谁？”

    沈元丰笑：“你转脸转的真快，刚才还在骂我了，现在又眉开眼笑地谢我！”

    阿杏面上一红，露出惭色：“你这话还真是让我无地自容了。”

    “好了，真无趣，又认真了。”沈元丰说：“这次还真不是我的功劳，你可能还不知道，其实我父王已经悄悄地来看过你们的话剧了，只是他为人不喜排场，所以出来从不声张。或许他就是化作一个普通的老头子坐在楼底下也说不定。是他觉得你们的话剧很好，所以才想要邀请你们的。”

    阿杏惊奇地瞪大了眼睛：“真有此事？”还真是有其父就必有其子，原来沈元丰的性格来自于他老爹。

    “当然我也是出了不少力的。”沈元丰轻轻咳了一声，“别忘了感谢我！”

    阿杏拍手笑：“忘不了，等我们的新戏上演，再请你看戏！”

    沈元丰眼睛翻了翻，似乎不太满意，但还是勉强地嗯了一声。比起看戏，他倒宁愿阿杏能陪他出门踏青，但估计这个想法一说出口一定会遭对方白眼的。

    还是算了……

    ***

    当阿杏将要去王府表演的消息告诉大家后，大家自然是欢欣雀跃，兴奋不已！

    王府啊，那可是晋城最尊贵的地方！晋王，那可是晋城的土皇帝！能去到那么尊贵的对方，为那么尊贵的人表演，那代表了什么？代表了他们听松戏院已经得到了贵族们的认同，代表了他们戏院即将要攀上一个新的巅峰！代表了他们这些戏子们终于有了出头之日，当年方墨竹也是因为得到了王府的邀请，才一跃而为晋城的名角的！这对他们来说是机会啊机会！这怎能不让他们兴奋！

    一时间，个个都是红光满面，满脸笑容，像打了鸡血一般。

    两天后，晋王府果然派人来与他们戏院商议此事，定下了日期，还付了为数不少的订金。新旧两场戏都订了下来。阿杏立刻决定，将新戏的首次演出就安排在王府，在此之前一定要保持新戏的神秘感，旧戏大家都看过了已经没什么意思了，只有靠新戏来刺激大家的感官，将当天的气氛推到最**！

    新演员们听说自己的第一场表演竟然是在王府，高兴之余，也有些紧张。那可是王府，稍有差池是会掉脑袋的，所以大家更加认真努力的排戏，争取坐到尽善尽美。阿杏察觉到大家的紧张情绪，这些演员们都是些没出过大场面的人，万一那天站在台上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就麻烦大了！所以她闲暇之余也不断地鼓励大家，给他们打气，让他们相信，他们的表演是最棒的，只要全力以赴，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她还说：“我问过沈三公子了，晋王爷和王妃都是很和气的人，不会动不动就要人命的，所以我们完全可以放轻松，不用那么紧张，就按现在彩排的这样表演，我保证大家不但不会有任何危险，还会得到丰厚的打赏！”就这样，在她一次又一次的洗脑之下，演员们的情绪也慢慢地稳定了下来。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王妃寿辰的那一天、

    晋王是深得皇帝信赖的重臣，看他能够得到如此富庶的封地就可知皇帝对他的看重。而晋王妃据说也是来自家世显赫的世家大族。所以她的生辰自然是热闹非凡。很多达官贵族还特意从京城赶来恭贺她的生辰。

    现在正值春末夏初之际，而这一天又是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阳光非常的柔和，空气十分的清新。花草树木皆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为王妃的寿辰增添了不少的喜气。

    晋王府门庭若市，人来车往。前来庆贺的达官贵人们络绎不绝。身穿黑色家丁服的仆役们迎来送往，井然有序。

    这时两辆豪华气派的四轮马车在大门口停下。其中一辆马车的车窗帘被一只纤细柔白的手缓缓撩开，然后露出一张秀美绝伦的面孔来。

    “娘，今天的晋王府好热闹啊。”

    车上另一把冷凝的声音响起：“雅晴，今天可不是寻常的日子，王妃寿辰，各方宾客来贺，所以你今天一定要谨慎小心，万不可失礼于人前！”

    少女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傲气：“娘，晴儿自小就深受娘的教诲，难道晴儿的处事还不能让娘放心吗？”

    夫人爱怜地笑了笑：“娘虽然放心，可你是我女儿，自然要多叮嘱一番。”

    这母女二人，自然是胡家的主母胡夫人和胡家大小姐胡雅晴了。而另一辆车里坐着的就是胡家老爷和胡家未来的当家胡陵轩。胡家老爷在下车前对胡陵轩说：“今天的客人都是些达官贵族，你行事小心些，万不可得罪于人，我们商家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人脉，如果得罪了这些爷，随便一个排头就够我们受的了！”

    胡陵轩恭敬地回答：“儿子一定谦卑守礼。”

    “嗯。”胡老爷满意地点点头。

    四人在丫鬟和侍从的扶持下，下了车，立刻便有家丁走过来将他们迎进门去。

    而另一边，戏院众人在大清早就推着道具车从后门进入王府。早有管事之人在那里静候他们，将他们带到一座小别院里，供他们休息之用。

    之所以来这么早，是因为他们还要安排舞台道具，还要让演员们熟悉戏台周围的环境。准备工作非常的繁琐。

    众人到了别院，卸下道具没多久，管事之人就带着另一批人走了进来。阿杏和凌子峰抬头一看，当前一人面容瘦削，目光阴沉，正是青云戏院的老板张文青。他旁边身穿锦袍，风流俊秀的男子不就是从听松过去的方墨竹！

    阿杏与凌子峰对视一眼，心中皆在想：还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王府也请了他们！【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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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王妃寿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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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张文青和方墨竹也看到了他们。前者立刻拉下脸来。从鼻子里重重地一哼，然后头一昂，双手伏在身后从他们旁边越过去。而方墨竹似乎比以前要瘦了些，眼中有种凄惶焦虑之色，接触到凌子峰的目光后，马上低下了头，跟在方青山身后走进去，一直都没有抬起头来。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和一台简单的道具车。排场看上去比听松戏院小了不少。

    容峥在凌子峰身边轻哼了一声说：“现在青云都拿的出手的也就只有方墨竹了！方墨竹还能红多久？看他那个样子，两眼无神，神情萎靡，只怕他戏子生涯最辉煌鼎盛的时期差不多要结束了！”容峥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所以这次也跟着大伙儿一起来了，只是身体才刚恢复，所以一切的活计，大伙都没有让他插手。

    凌子峰伸手制止了容峥再说下去：“这里是王府，不要惹事，我们只需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其他不相干的人与事，不用去理会。”

    众人鄙视方墨竹与张青山的为人，所以都用一种蔑视不屑的眼光看着他们。只是这里是王府，大家不敢惹事，要不然依他们的脾气，早已要说些风凉话来刺激他们了！

    两方人马分别安顿好，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阿杏想起张青山的卑鄙无耻，特意吩咐大家提高警惕，看管好自己的道具，现在大家在一个院子里，免得被人做了手脚。

    接下来，阿杏便带着戏院专门布置舞台的师傅，去到王府专门的戏院，搭台布置。

    王府占地非常的宽广，比之晋城首富的胡府大上一倍还不止。所过之处园庭相套，轩廊相连，花木葱茏，泉水潺潺，富丽堂皇，美不胜收。

    看得一干人移不开眼睛，其中一名舞台师傅惊叹出声：“天啊，这根本就是人间仙境啊。”逗得为他们带路的两名王府丫鬟捂嘴偷笑。

    不久便来到戏院，王府的戏院比之他们的戏厅还要大。中间是一处高台，四周是青石铺好的空地，此时已摆上了不少的椅子与小几。现在时候尚早，除了正在布置的丫鬟小厮外，并没客人。

    阿杏向带路的丫鬟询问：“今天会有很多人来看戏吗？”

    两个丫鬟早已听说戏院的老板是个女子，心中对她充满了好奇。此时见对方是个面容清丽，气质高雅的女孩子，心中生出好感，所以对她的提问，倒也耐心回答。

    其中一名着绿衫，梳着两把头的丫鬟说：“今天的客人可不少，愿意看戏的就会过来看戏，愿意游玩的就游玩。不过我想，晚上的客人应该会多些。”

    听松戏院的两场戏，下午一场，晚上一场，而青云戏院方墨竹的表演，则安排在下午，听松的话剧之后，这种安排让青云戏院看起来像是听松的陪衬，怪不得青云的老板张文青一直都黑着一张脸。

    舞台布置好后，听松的戏子们带着道具来到舞台后临时搭建的后台，开始为表演做准备，熟悉场地，做最后的彩排。

    阿杏正和一干戏子们忙碌着，忽听到身后有人叫她。她回头一看，身后站着的是身材魁梧的阿力，此时他正憨笑着看着自己，

    “阿杏姑娘，我家公子在那边，叫我请你过去。说有些事情找你。”他转过身，指着戏院外。

    阿杏点头，然后跟凌子峰说自己要走开一下。便跟着阿力走出戏院。

    戏院外，沈元丰站在一棵葱郁的槐树下，正对她微笑。一身月白色的锦袍，外罩银色软烟罗纱衫，清逸出尘，俊秀非凡。阳光透过茂密的树--九酷文学网--闲惬意。

    “你们还好吗？今天的客人也许很多，但是你不要紧张，就算是出了什么问题。还有我了。”他看着她，目光非常的温柔，“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有事的。”声音低低的，如淙淙的流水，缓缓地缓缓地滑过她的心田。

    阿杏忽然觉得后颈有些发麻，耳根部位也是麻胀难忍。她下意识地伸手摸摸那里。

    “怎么呢？有蚊子咬吗？最近的蚊子是多了不少。”他的手在她身边扬了扬，像是要赶走蚊子般。

    阿杏低下头，轻声说：“没关系，已经没事了。我……我先回戏园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她的声音有些许的慌乱，不仔细听，绝对听不出来。她说完也不等他的回话，转过身就向回走。

    “等一下，别急着走！”沈元丰在身后叫住她，“我正事还没说了！”

    阿杏转过身去，下意识地有些回避他的眼睛。

    沈元丰朝他靠近两步，慢慢走出树影，阳光跳跃在他的身上，他如雪的肌肤似有一层莹润的光。

    “我母亲想见你。”

    一句话让阿杏惊讶地抬起头，“你母亲？她干嘛要见我？”她不过是一介平民。

    沈元丰笑道：“你都不知道你现在的名声有多大，现在人人都好奇听松戏院的女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母亲也不例外，听说今天你来了，就叫我请你过去了！”

    其实沈元丰的话里一个破绽。侧妃娘娘就算是相见她，随便打发一个下人来唤她就好，又怎么会叫自己的儿子来请，换做是平时阿杏一定不会忽略这个小细节，可是此时她脑子本身就有些乱，再加上对于侧妃娘娘要见她的事实在是惊奇，所以一时没有发觉。

    既然是侧妃娘娘召见，自然是不能拒绝。阿杏点点头，说：“那好，我这就跟你去。”今天因为是来王府，所以穿的还算体面。想来不会失礼于人。

    沈元丰转过身，脸上露出一种喜不自胜的表情。

    另一边，胡家四人在家丁的带领下，来到王府正宅的大厅。大厅正中的太师椅上已坐了不少远道而来的达官贵人。身份稍次一点的人则坐在他们身后的位置上。而晋王则一身锦服端坐在主位上。

    晋王大概50岁上下，面容饱满，神采奕奕。嘴角含着笑，看上去非常的和气。可是一双眼睛却是神光内敛，偶有精光闪过，让人心生敬重。

    胡家四人走上前向晋王行礼请安，晋王笑着让他们免礼，又寒暄了几句，对于胡家人，晋王面子给的很足。世子沈元奎替胡家父子引见各位大人，父子两上前一一恭敬地行礼。贵人们见晋王对此人非常的客气，便都笑着与胡家父子打了招呼，不过很明显没将这两人放在眼里。

    而胡氏母女则在丫鬟的带引下去了内室向王妃请安。

    刚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一屋子的衣着华贵的女人，聚在一起言笑晏晏。而主位上就坐着身着王妃正服，头戴明珠玉冠的晋王妃。

    胡氏母女向王妃磕头行礼，说了一大堆恭贺寿辰的话。王妃笑着叫他们起身，然后叫胡雅晴上前，拉着她的手仔细地瞧了瞧。

    “雅晴真是越大越漂亮了。这小脸蛋美的，真是叫人看得移不开眼啊！大家说是也不是？”

    周遭的贵妇们要么是晋王的妾室，要么是今天来贺寿的达官贵人的家眷，都是人精，听得王妃这么说哪有不凑趣的，都纷纷点头附和。

    胡雅晴一向对自己的容貌很有信心，此时听了大家的夸赞，心中虽然欢喜，但还是装作娇羞不已，低下了头。

    王妃呵呵笑道：“这小丫头还害羞了，都已经是晋城的第一美人，称赞也听了不少了，怎么还这么害羞呢？”

    胡雅晴小声道：“侄女的容貌又哪能与郡主姐姐相比，世人没见过郡主姐姐的花容月貌这才抬举了雅晴，否则着晋城的第一美人又哪能落在雅晴的头上！”郡主自然是王妃的亲闺女，年十五。已由皇上赐婚给车中丞相大人的公子，等王妃的寿辰已过，就要奉旨完婚了。

    “你这张小嘴啊，来之前抹了蜜的吗？”王妃被她捧得很开心，笑的合不拢嘴。

    胡雅晴捂着嘴轻轻笑了笑，接着又四处看了看，“怎么没看到郡主姐姐呢？”

    王妃笑道：“你郡主姐姐还在闺房里磨蹭着没过来了，不如你去帮我看看？”

    胡雅晴顺从地点头道：“侄女正想去看看郡主姐姐了，好久没见了，怪想念的。”说完，又谦恭地想向王妃和一干贵妇们行了礼，带着两个丫鬟缓缓地走出门。

    王妃看着胡雅晴的背影，笑着对胡夫人说：“雅晴这女孩子我越看越喜欢，不仅是生的漂亮，而且娴静端庄，温婉守礼，很有大家风范啊。这些都是丽容教导有方。”

    贵妇们纷纷附和，有赞胡雅晴的，有赞胡夫人教女有方的，一时间屋里非常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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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王妃寿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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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夫人见女儿如此得到王妃的赞许，心中很是得意，不过面上却露出谦逊的神色，对大家说：“各位夫人实在是过奖了，小女怎配得到各位妇人如此的赞赏。”

    王妃笑：“好了，丽容，你也别再谦虚了，雅晴该得到如此的赞许。”

    胡夫人从座位上起身，来到王妃的面前盈盈一拜，说：“小女得王妃的厚爱，丽容不胜感激！小女的终身大事，丽容还请王妃能多多费心。”说着抬头看了王妃一眼。

    王妃亲自上前将胡夫人扶起，说：“雅晴是我的亲侄女，我一直将她当女儿看待，你放心，丽容的终身大事我一定会安排地妥妥帖帖。”说着，在胡夫人的手背拍了拍，又用仅胡夫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此时人多，午宴后再说此事。”

    胡夫人点了点头，王妃如此的口气，雅晴与三公子的婚事应该是没问题了。胡夫人轻轻地松了口气。

    一直以来，双方虽有提及此事，却没有完全定下来，让女儿嫁入王府一直是她的心愿，所以她的目标一直都定在了三公子的身上，没有为女儿找别的退路。可现在眼看着女儿就快及笄，如果真的与三公子的婚事没有希望，就要赶快给女儿物色另外的人家。所以她才想要趁这次的机会，将亲事敲定下来。

    不过现在好了，只要王妃下定决心，就没有什么办不到的！庶子的婚姻历来都是正房做主，王妃说行，就一定行！

    胡雅晴走出屋子后，带着两个丫鬟向郡主的院子走去。可走到一条分岔路的时候，胡雅晴犹豫了一会，然后向着其中的一条路走去。身后的丫鬟连忙提醒道：“小姐，郡主的院子应该走那条路！”说话的是胡雅晴的贴身大丫鬟，跟着她来过王府很多次，所以对于一些主要的道路记得十分的清楚。

    胡雅晴并没有因为丫鬟的话而停下来，她一边走一边说：“我知道这条路不是去郡主院子的路，我现在并不是要去找郡主。”

    另一名丫鬟看了看四周的景致，恍然大悟：“哦，小姐，你是要去看望雪妃娘娘！”

    胡雅晴轻轻一笑：“刚才在王妃那里没有看到雪妃娘娘，她一定是还在自己的院子里。我要去给她请安！”说着转过头沉下脸向两名丫鬟喝道：“还不快点，给雪妃请安后还要去找郡主！两个死蹄子，就喜欢东张西望，给我专心点！要是坏了我的事，小心我将你们卖到青楼去！”

    两名丫鬟身子颤了颤，齐齐低下头来，再也不敢东张西望，也不敢多发一言。紧紧地跟在了自家小姐的身后。

    三人走过一条长长的回廊，前面就是雪妃居住的院落。

    可是，突然的，走在前面的胡雅晴停住了脚步，脸上现出一种阴沉的的表情，她美丽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一点，双目射出一种让人心惊胆战的可怕目光。

    两个丫鬟心中一颤，在确定小姐的可怕表情并不是因为自己后，这才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雪妃那风格迥异，美轮美奂的院落前，有一对年轻的男女缓缓地从远处走过来，男的身材高大，一头漂亮的棕色卷发，女的纤细玲珑，面容清丽无匹，气质清雅脱俗。两人虽然是一前一后，相距着半丈的距离，可前面的男人，时不时地回过头来对身后的女子温柔地微笑，有时甚至转过身，一边倒退着走路，一边笑着和女子说话。女子虽然态度没有男子那么热情，但是她的嘴角一直都孕着笑意。

    他们的周围飞舞着淡红色的花絮，纷纷扬扬，如一场无边无际的红雨，将他们轻轻地包围着。

    此情此景就像是一副绝美的图画，让人看得移不开眼睛，心中除了惊叹，还是惊叹。

    两个丫鬟正沉醉在如此美丽的画面中，忽然听到小姐冷厉的声音，“你们看看，那个女的是不是四姨娘的妹妹阿杏！”

    听到小姐的声音，两个丫鬟才清醒过来，睁大了眼睛辨认女子的面容。

    男子她们已经认出来，拥有如此震撼人心的美丽的，除了三公子还有谁？至于女子……两个丫鬟仔细地看了看，其中一个丫鬟犹豫着说：“是挺像的，不过阿杏要黑得多吧！这个女子漂亮多……”说到这里，丫鬟猛地收住声，在小姐面前夸别的女子漂亮，这不是自找罪受吗？

    不过还好小姐似乎没有注意听她的话，丫鬟用眼角的余光瞄了瞄小姐，见她的面上并没有特别的反应，不由地松了口气。

    “不，不是像，明明就是她！她以前的皮肤就很白，后来变黑，现在又恢复了！”胡雅晴冷冷地说，说到后来竟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胡雅晴眼睛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画面，只觉得眼前的画面是这么的刺眼，三公子脸上的笑容是她最喜欢的，可是看着这种笑容竟然是对着另一个女子绽放，她就恨不得手中有把刀子然后扑上去刺瞎那女子的眼睛！

    她脸色阴沉地看着他们走进院落，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背影，才转过身，一张脸白得像纸，双眼却异常的晶亮，似乎有火焰在其中燃烧！

    “我们走！”胡雅晴从牙齿缝里恨恨地挤出这三个字。

    丫鬟们见小姐这种脸色，大气都不敢出，缩起肩膀，低着头，生怕小姐会迁怒于自己的身上。

    “现在去郡主那里！”胡雅晴深呼吸几次，面上慢慢恢复了正常，然后稳步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而沈元丰和阿杏完全没注意到胡雅晴的存在，前者虽然耳力好，但一来距离较远，二来这是在自己母亲的院落前心神自然会放松些，而且他的注意力都在对面阿杏的身上，所以并没有发现胡雅晴。当然，对他来说就算看到了胡雅晴，他也不过是和对方打个招呼，万不会将对方放在心上的。

    阿杏走近这座院落便已经觉得有些奇怪了，这里的建筑与王府别的院落风格大为不同，围墙是用铁制成的栏杆，上面爬满了嫩绿的藤蔓。藤蔓上开着紫红色的小喇叭花。

    透过栏杆便可以看到满园盛开的樱花树，以及白墙圆顶，充满着异国情调的房子。【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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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雪妃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第88章雪妃

    两人刚接近大门。便有丫鬟前来为他们开门。其中一名梳着两把头的小丫鬟说：“三少爷，你可来了，娘娘正在盼着您了！”

    沈元丰笑了笑，走了进去，阿杏跟在他的身后。小丫鬟或许是知道阿杏的身份，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她。阿杏见她神情可爱，便朝她笑了笑，后者马上低下了头。然后快步走到前面为他们带路。

    沈元丰对她说：“行了，你去忙你的吧，难道我还不认识路吗？”

    丫鬟知道自家少爷的脾气，便朝他行了礼，退了下去。

    沈元丰带着阿杏走进去，他转过身笑着对阿杏说：“是不是觉得我母亲的院子很特别？”

    阿杏看了看四周，点点头，“跟别的地方是不一样。”有点像欧式的风格。

    沈元丰继续说：“听我母亲说，她家乡的房子都是这样的，我母亲自从来唐后，再也没有回过家乡，父王见她因为思念家乡而整天闷闷不乐，所以便参照了母亲家乡的风格，造了这座院子给她！里面的家具也都是从母亲的家乡罗嘉国运过来的。”

    “你父王对你母亲挺好的。”花了这么多的心思只为了讨对方的欢心。这对于一个妻妾成群的王爷来说，已经是很难得了。

    沈元丰轻轻点头：“在这里，除了我以外，也只有父王是真心地对她好了。”这句话阿杏相信，他**既然得到晋王如此的宠爱，其他的妻妾只怕已将她视为眼中钉了吧。

    前院里，樱花树正开的灿烂，风吹过，花瓣纷纷扬扬，落英如雨。

    沈元丰伸出手来，一片花瓣飘落在他的掌心中，纤白如玉的手心，衬着那一抹淡淡的粉红，煞是好看。

    “这叫樱合花，是罗嘉国最常见的一种花，也是我母亲最喜欢的花，听我母亲说，每到春天，我母亲住的地方，漫山漫野都开遍了这种花。到处都飞扬着这种花的花瓣，空气中充满着一种醉人的清香，而年轻的恋人们就相约在樱合树下，唱着最动人的情歌……”

    他抬起头来，看着阿杏，双眸中有无数花瓣飞舞的影像，恍恍惚惚中，阿杏似到了一个山谷里。周围都是开得如火如荼的樱合花，漫舞的花瓣，浓郁的芬芳，空中似有美妙动人的歌声，而一回头，就看到沈元丰静静地站在自己的身边，蓝色的双眸莹光流转，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阿杏心中一惊，狠狠地退后了一步，周围的幻影不见了，颈后和耳根又有了那种麻胀的感觉。她的心突突地跳着，连着深呼吸几次，才稳定了心神。

    沈元丰见她忽然地变了脸色，不由地关心问道：“阿杏，你怎么呢？”

    阿杏勉强挤出一个笑意，说：“没……没什么，娘娘还在等我们，我们还是快点进去吧。”

    沈元丰点点头，见她的脸色慢慢的回复正常，才放下心来。

    两人走进屋，阿杏发现里面的摆设与家具果然是不同些。有长椅。长桌，还有壁炉。

    沈元丰笑，指着壁炉告诉阿杏：“这些家具有些奇怪对吧，可是那个叫壁炉的东西，到冬天里还是很管用的，烧起来，整个屋子都是暖融融的，没有呛人的烟味。”

    两人走过一条长廊，来到一张雕花的木门前。沈元丰轻轻地敲了敲门。里面便响起一声极为慵懒，却又极为动听的声音。

    “是元丰吗？进来吧！”

    接着，门被打开，一名穿着白色长裙，侍女模样的人站在门口。此女也是高鼻深目，白色皮肤，看上去大约30岁左右的年龄。一看便知是异族人。她看到沈元丰，脸上随即露出宠溺的笑意，说：“少爷，怎么这么久，娘娘都等急了。”她的口音有些不纯，就像是现代的外国人说汉语。

    沈元丰低下头来在此女面颊上轻轻地一吻，说：“谢谢你帮我开门，伊莉莎妈妈。”

    伊莉莎捂着脸，面上的表情有些惊异，少爷从不当着外人的面做此动作！“少爷，你这样做，也不怕人家姑娘笑话。”

    沈元丰回过头去，见阿杏神色如常，便笑道：“这是我母亲家乡的礼节，在这里或许有些惊世骇俗。可是在我母亲那边却是很平常的，很高兴你并没有因此而看不起我。”看来阿杏是真正的信任他，才会接受他的一切行为吧。这种想法让他非常的开心。

    可是他却没想到的是，阿杏早已见惯这种外国人的亲吻礼，所以沈元丰突然地作出这种动作，才没有太过惊奇。

    这实在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伊莉莎让开路，让两人进去。

    这是个充满着浪漫色彩的房间。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天花板上也描绘着色彩艳丽的图案。一张圆形的大床，挂着粉红色的帐帏，从顶端垂下同色的流苏璎珞，显出一种旖旎的风情。

    房间的中间是一张长椅，长椅上铺着厚厚的软垫，上面斜倚着一位女子，此时这位女子正微笑地看着他们。

    阿杏看到这位女子，才知道，女人原来可以美到这个地步。

    其实阿杏一直都不觉得西方女人有多漂亮，总觉得她们的骨架太粗，身材太过壮实，感觉没有那种柔媚。

    可眼前的女子就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她可以说是将两种不同种族的优点结合了起来。

    她的皮肤很白，就像牛奶，白润白润的，好像能掐的出水来。但是有没有那种粗糙感，非常的细腻。她的头发是纯正的金色，优美的大*浪，阳光一照，金光闪闪，光彩夺目，她的眼睛同沈元丰一般也是碧蓝碧蓝的。嘴唇却像玫瑰花一般的娇嫩。

    她骨架均匀，纤细，脖颈肩膀的线条非常的完美。她穿着保守，一条浅蓝色的长裙，却将她的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性感撩人。总而言之，她身上的每一处地方，无一处不美丽，无一处不完美，让人看呆了眼，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

    沈元丰见阿杏傻怔怔地盯着自己的母亲看，便对母亲笑道：“母亲，又是一个被你的美貌所征服的人！”

    雪妃爽朗地一笑，眼波流转，金发在胸前微微地颤动，无限风情在其中。

    阿杏猛然清醒，不禁为自己失态红了面颊，接着又想起还没有给娘娘行礼。连忙跪下向她磕头。

    雪妃笑着说：“行了免礼吧，我这里没有这么多规矩。你尽管自在些，没有关系。”

    阿杏站起来，雪妃面带微笑地打量着阿杏，只见此女一身浅绿色的衣衫，皮肤如雪，眉目如画，气质如兰，实在是一位绝色佳人。她心中暗赞儿子的好眼光。向着儿子投去了一个赞赏的微笑，后者立刻眉开眼笑。

    雪妃对阿杏说：“听说你是一家戏院的老板，还真是好本事，让我羡慕了。”在罗嘉国，女卑男尊远没有唐国这么严重，所以对于这件事的看法自然不同。

    阿杏自从公开自己是戏院老板的身份以来，一直都是饱受白眼的，附近的邻居们也是会在她的身后指指点点，说些难听的话，一些平日里喜欢和她来往女孩子除了小喜外都没再来找过她，去集市买菜时也会听到一些人的风言风语。就连小喜的娘三婶也不止一次地苦口婆心地劝过她。阿杏虽然不在意大家目光，可是被人家这么说三道四还是很影响心情的，所以她现在都不去集市买菜了，每次都是让刘大娘买菜时帮她带回来。好在爹爹都是清早去，晚上回，所以还没有太多的闲话传到他耳里。否则爹爹的心里只怕会比她更不好受。

    现在突然地得到雪妃的肯定，她的肯定就像呼吸一般的自然。毫不犹豫，实在是让阿杏感动不已，她立刻对雪妃生出好感。

    “娘娘谬赞了，阿杏只不过是想多挣点钱银傍身罢了。”

    雪妃的目光中充满同情，“你一定吃了不受苦吧！”这里对女子的要求实在是苛责得很。

    “阿杏很幸运，我的爹爹很理解我，不会强迫我，我的身边也有一群给了我不少帮助的朋友。”说到这里，阿杏抬起头看了沈元丰一眼，“三公子也帮了阿杏不少，阿杏非常地感激他。”

    雪妃瞥了儿子一眼，嘴角的笑容有些古怪，“元丰是很少对人这么好的，一定是因为你值得他这么做。”

    雪妃的这句话坦率地惊人，让阿杏有些招架不住。她在心中暗暗惊奇，按说雪妃在王府也呆了这么久了，怎么还能保持如此的真性情呢？

    阿杏低下头，避重就轻地回答：“三公子生得一副侠义心肠，以助人为快乐之本，阿杏非常的佩服！”

    沈元丰撇撇嘴，雪妃见儿子如此神情，捂嘴偷笑。

    雪妃继续道：“阿杏姑娘生得一副好容貌，可许了人家没？”

    沈元丰立刻竖起了耳朵，脸上也显出紧张的神情。

    阿杏的心中涌起一种古怪的感觉，下意识的，眼角的余光不由地向沈元丰那边瞟过去，却见他月白色的衣角微动

    阿杏嘴唇微动，轻轻说：“阿杏年纪尚小，还不曾许人家。”

    眼角余光处，那月白色的衣角似乎动的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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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愿得一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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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妃娇笑一声重复着阿杏的话：“还没有许人家啊……”声音婉转娇柔，轻轻拖长了尾音，有种很特别的味道。她看向儿子，却见儿子的眉梢眼角有种掩不住的喜色。今天儿子一大早就过来说要介绍一个人给她认识，请求她见一见，她就问儿子，这个人是不是女子，一向大而化之，吊儿郎当的儿子却少有地露出了羞涩的表情，这就让她迫不及待地想见一见这个女子了。

    她头一次见到儿子如此地在乎一个人，为着一个人忽忧忽喜。可见这个女子在儿子的心目中是何等的特别。如今见这女子容貌秀丽，气质高雅，看样子便知是一个好姑娘。可惜的是身份太低，只怕不好入王府的门，即便是她亲自求王爷，最多也就是一个妾室的身份了。

    不过对于她这种平民来说，就算是妾室也是高攀了，而且她儿子如此的人物，想来阿杏也是不会反对的。

    这件事情还没有求过王爷之前，还是不能给予儿子承诺。

    雪妃越看阿杏，越觉得喜欢，“姑娘花容月貌，蕙质兰心，将来一定可以许个好人家。”

    这时，阿杏轻轻抬起头，看着雪妃娘娘，目光非常的平静，她缓缓地说：“阿杏从不求能嫁入多好的人家，只求未来的夫君能一心一意的对待阿杏。愿的一心人，白首不相离。阿杏不希望我的夫君除了我以外还有别的女人！否则阿杏宁愿不嫁！”

    阿杏前世谈过恋爱，又结过婚，怎么会看不出沈元丰对她的心意？如果是刚开始她还不能确定，可自从见到雪妃，雪妃那暧昧的话语，亲热的神态已经让她完全肯定了这件事。她不知道沈元丰带她来见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可是她知道的是，她不想与王府这种复杂的地方扯上任何的关系。而且以她现在的身份，就算沈元丰真的有意于她，也是不可能明媒正娶的，到时自己也只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罢了，这是自己最不能忍受的事，又怎么可能眼睁睁地任由它发生？

    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阿杏，心中从没有过他——沈元丰。

    所以还不如趁着这次机会挑明自己的立场，沈元丰并不是那种不讲理之人，雪妃娘娘看上去也通情达理，只要告诉他们自己的想法，想来是不会太过为难她的。

    阿杏话音刚落，沈元丰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猛地转过头去，怔怔地看着阿杏，她是故意说这番话的吗？她这是在间接地拒绝他，是也不是？她明明知道他是不可能娶她为正妻的，可是就算是嫁给他为妾，他也会一辈子将她捧在手掌心上的。

    她为什么要当着他的母亲说这么一番话？他沈元丰在她的心目中真的一点都不重要吗？

    阿杏虽然感受到他的目光，却就当做没有察觉一般，仍然气定神闲地看着雪妃，可是内心里不知怎么的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她觉得是因为第一次在王府里表演所以一直很紧张的缘故。

    雪妃默默地念着阿杏话中的诗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好美的诗句，这大概是所有女人心目中最美好的愿望了，也难怪你会如此想，只是阿杏，再过几年你就会知道，愿望终究不过是愿望罢了……”

    雪妃轻轻地叹息一声，绝美的容颜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她看向儿子，后者的脸上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她无奈地摇摇头，阿杏既有如此的想法，除非儿子肯用权势去逼她，否则是没有可能了，不过她了解自己的儿子，他有他的傲气，他断不会做出强人所难的事情。

    雪妃叫过伊莉莎，在她耳边耳语一番。伊莉莎走到王妃的化妆台前，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出来。然后走过来递到雪妃的手上。

    雪妃过来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支做工精美的珠钗出来。然后笑着对阿杏说：“你过来。”

    阿杏依言走过去，雪妃将那种珠钗轻轻地插在她的头发上，说：“我就知道这只珠钗会适合你，明明很漂亮的小姑娘，干嘛将自己打扮的这么素净。”

    阿杏一惊，连忙说；“阿杏怎敢受娘娘如此大礼。”

    雪妃微微一笑，柔声道：“哪是什么大礼，不过是一直寻常的珠钗而已，你的个性甚是合我心意，就当是我的见面礼。”

    雪妃如此说，阿杏不好再拒绝，她向雪妃行礼，谢谢她的赏赐。

    雪妃摆摆手，然后从长椅上站起，比阿杏要高出一个头，身段婀娜多姿，妩媚动人。

    “时候不早，我要去给王妃拜寿了。伊莉莎，礼物准备好了没？”

    伊莉莎回答：“早已经准备好了。”

    雪妃转过头去对沈元丰说：“元丰，待会你也要过来给王妃磕头贺寿。”

    沈元丰闷闷不乐地回答：“好的，母亲。”

    雪妃看向阿杏：“午宴后，我也会去看戏，听说你们的话剧很好，我很好奇。”

    “但愿不会让娘娘失望。”

    阿杏和沈元丰向雪妃告退。

    两人走出屋子来到樱花盛开的前院，沈元丰默默的走在前面，不发一言。阿杏也默默地跟在后面，并不试图打破眼见沉寂的气氛。

    直到走出院子，阿杏才开口说：“我先回去戏院了，没多久就要开始表演，还有很多事需要准备。”

    沈元丰看着她，目光沉沉的，脸色也是沉沉的，他轻轻地“嗯”了一声。他有很多话想对她说，也有很多话想问她，可是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看着她沉静淡漠的眼睛，他忽然说不出一个字来。

    阿杏向他行了礼，然后转身向着戏院的方向走去。沈元丰站在原地，注视着她的背影，面上一丝欢容也无，双眸就像黑暗中海水的颜色，幽幽暗暗，看不见一丝光亮。

    他一直站在那里，面对着她离去的方向，良久良久都没有离去。缤纷的花雨围绕在他身边，似乎感受到沉郁地心情，一片片地滑落在他的身上，点点淡红，像是无声的安慰。

    另一边，胡雅晴再赶去郡主那里时，郡主已经离开，她只好带着丫鬟回到王妃所在的内院。

    走进屋子，胡雅晴就看见一容貌娟好的年轻女子正站在王妃的身边亲热的说话。旁边的贵妇们对她的态度甚是亲热，阿谀奉承之话不绝于耳。

    胡雅晴心中冷哼了一声，面上却带着最恭敬的笑容走了过去，对那少女说：“雅晴刚去找郡主姐姐，没想到郡主姐姐已经过来了。”她看了看四周，装作漫不经心地问：“诶？怎么没看见三公子呢？刚才他不是和郡主姐姐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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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沈元丰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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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主转过头看向胡雅晴，笑道：“妹妹莫不是看错了，今天我还没见过三哥哥了。”

    胡雅晴面露讶色，她走到郡主身边，看了看郡主身上浅绿色的衣衫，说：“我今天去找郡主姐姐的时候，远远的看到三公子和一位着绿衫的女子向樱雪院走去，刚又看到郡主姐姐同样是着绿色的衣衫，所以才会误认为和三公子在一起的是郡主姐姐。看来是雅晴看错了。”说完轻轻的一笑，就像闲话家常那般的随意。

    王妃听了雅晴的话，面上现出注意的神色，她抬起头看向胡雅晴，“和元丰在一起的姑娘？”

    胡雅晴轻轻笑道：“是啊，他们说着话，神情看起来很随意，所以我才以为是郡主姐姐。”

    胡夫人听到这里，满脸疑惑地看了女儿一眼。

    郡主捂嘴笑，“我看啊，明明就是雅晴妹妹一看到三哥哥就魂不守舍，哪里还会注意旁的人？”

    一屋子的贵妇笑成了一团。

    胡雅晴面色羞赧的低下头，嗔道：“郡主姐姐好讨厌，竟然取笑雅晴！”说完跺跺脚躲到胡夫人的身后去，看上去就像是娇羞不已的样子。

    胡夫人拉着女儿的手笑道：“好了，郡主逗你玩了，就你这傻丫头还认真！”

    郡主笑：“妹妹的脸皮还真薄！”另一名贵妇凑趣道：“如果以后夫君和你说两句玩笑话，胡小姐要不要也躲到娘亲的身后去？”此话一出，大家都忍俊不禁，娇笑不已。

    胡雅晴满脸通红地嗔道：“雅晴不依，大家都来欺负雅晴。”一副小女儿的天真模样。

    可是她的眼角余光却注意到王妃低声交代了身后的丫鬟一句，然后丫鬟便低着头走了出去。胡雅晴低下头来，嘴角浮上一丝冷冷地微笑。

    这时有丫鬟进来禀告午宴已经开始，奉王爷的命来请王妃。

    王妃笑着起身，满面红光。郡主在旁边搀扶着她，说着些讨喜的话。一干贵妇们相继跟在了她们身后。胡氏母女的身份最低，自然是走在最后面。一行人有说有笑地向午宴的方向走去。

    胡夫人拉着女儿特意与前人落下了一段距离。

    胡夫人小声地问女儿：“三公子身边的女子是你认识的是也不是？”

    此时无人注意她们，胡雅晴的面上也收起了那一派天真无邪的神色，露出了一种阴冷的表情。

    “娘，你可知道那个女子是谁？”

    胡夫人秀眉一蹙，听女儿的口气该是她们都认识的人。“是谁？”

    胡雅晴咬牙切齿：“竟然是阿杏那个小贱人！她和三公子有说有笑，神态亲热的很！”她转过脸看向母亲：“娘，你是没看见三公子看着阿杏的神情，那种神情，让我心里好担心！”

    胡夫人心中一惊：“竟有此事？阿杏是如何会认识三公子的！”

    胡雅晴恨恨地说：“阿杏曾经在府里与三公子见过一面，没想到这小贱人如此好手段，只是一面就让她攀上了三公子！”她紧张地拉着母亲的手臂：“娘，我与三公子的亲事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胡夫人安抚地拍拍拉住她的手，说：“你不用着急，王妃刚才已经暗示过我，这桩亲事应该没有问题了！”她看着女儿责怪道：“一个阿杏就让你紧张成这个样子，真是好没出息！阿杏是什么身份地位？听说现在还和戏子混在了一起，就她这样的女子王府怎么可能让她进门？就是为奴也没有资格了！以后你不知还要面对多少身份地位比阿杏高得多的女人，就你这个样子如何让为娘放心？”

    胡雅晴听到母亲说亲事已经差不多定了下来，心中松了一大口气，刚才阿杏和三公子在一起的所带给她的震撼也随之慢慢消散了，她有些惭愧地低下头，说：“娘教训的是，是雅晴太沉不住气了。”

    胡夫人又问：“刚才你是故意在王妃面前提起此事，对不对？”

    胡雅晴轻轻一笑，“女儿就是要让王妃知道三公子和一个不入流的戏班子老板在一起，我看到王妃好像已经叫贴身丫鬟去打听和三公子一起去雪妃那的女子是谁了，你说如果王妃知道此事会是什么反应呢？这个阿杏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去勾引三公子，说不定会被王妃冠上狐狸精的帽子，到时有她的好果子吃！王妃可是最讨厌狐狸精的了！”

    胡雅晴本以为母亲会夸赞她此事做得漂亮，却不想母亲容色一沉，小声训责她道：“王妃是何等精明的人，你竟然还敢在她面前耍这种小手段！王妃最讨厌这种自作聪明的人！”她见女儿脸色一白，眼中露出惊慌之色，又连忙安慰道：“好在这件事也无伤大雅，以后记住，手段可以对着别人耍，可是在王妃面前必须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不要让她以为你瞒着她另有心思。我们胡府以及你的将来都是依靠着王妃的，这一点一定切记切记！”

    胡雅晴正色道：“娘的教诲，女儿谨记在心。”

    午宴自然是热闹非凡，精美的菜肴，醇香的美酒，满座的宾客。欢声笑语，杯觥交错。先是府里的几位公子向王妃磕头敬酒，然后便是女眷，接着便是孙辈的几个孩子，最后是宾客们齐齐祝寿。贺声震天，气势不凡。

    午宴进行了将近一个时辰，酒足饭饱后，宾客们在专为他们休息而准备的院落里歇息了一会，便成群结伴地来到戏园。戏园里，戏子们已经准备就绪，只等王妃王爷一来就开戏。

    午宴后，王妃也回到内室去休息。就在这时雪妃带着礼物来到王妃的屋里。

    雪妃入屋后看到王妃倦怠地斜靠在床边。见到雪妃后才坐直了身子，笑道：“妹妹怎么这个时候来了，饭后应当好好歇息一下才是。”说着边让她在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雪妃让伊莉莎将礼物呈上，笑着说：“妹妹的一点心意，还请王妃不要嫌弃。我本来上午就要来的，可是知道王妃这里人多才没有过来，王妃是知道我的，不太喜欢和陌生人呆在一起。还请王妃不要见怪。”

    王妃笑道：“都是一家人，哪用讲这么多的规矩。”她叫身边的丫鬟接过礼物，“雪妃的眼光独到，挑选的礼物一定是好的。”

    “妹妹来得正好，姐姐有一事要同妹妹说。”王妃又道。

    说到这里，门外的丫鬟通报，“胡夫人求见。”

    王妃笑：“来得正好，快请进。”又同雪妃说：“我要说的事刚好与她有关。”

    雪妃露出疑惑的表情。

    胡夫人是为女儿的亲事前来。一进屋便见雪妃坐在那里，明**人，绝代芳华。她向两人磕头行礼。王妃和雪妃笑着让她免礼，王妃赐她坐下。

    胡夫人看着坐在对面的雪妃，雪妃的美丽不用多说，凡她出现的地方，所有的女人都成为了陪衬。也只有她才生的出三公子那么出众的儿子。

    胡夫人看着王妃面色平静地与雪妃言笑晏晏，心中着实佩服王妃的功力，要是换做自己，身边有个如此出色的女子，还不想尽一切办法弄死她才怪！

    她也曾经拿这话悄悄询问过王妃。王妃这样回答她：“她再漂亮也是一个外族女子，身上有着外族的血统，这就注定了她这一辈子再怎么得宠也不可能成为正室，她生的儿子因为也有外族的血统也不可能成为世子。如果元丰努力上进或许我还会有些着急，可是你也看到了，那是个不成器的，既然她们母子对我构不成威胁，我又何必花功夫花心机来对付她，王爷如此宠她，我真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就算是成功了，只怕王爷也会因为疑心我而使我的地位一落千丈，如今因为雪妃的存在，他对我心怀愧疚，反而使我的地位越发的巩固，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得到她想要的，我抓住我想要的，井水不犯河水，平日里作些表面功夫，倒也自在！”

    王妃是王爷的结发夫妻，她不信她对于雪妃的存在不嫉不妒，可是她可以完全将自己的情感摒弃在外，一切只从自己的利益角度来考虑，容忍着雪妃的存在，这一点胡夫人自问做不到。所以她才会对雅晴说王妃的可怕。王妃连自己的情感都可以不当一回事，她们这点在姐妹情又能算得了什么？一旦引起王妃的猜忌，只怕也会被她弃如敝履。

    丫鬟奉上茶。

    王妃端起面前的茶，缓缓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这才对雪妃说：“丽容你应该已经见过了。”

    雪妃看着胡夫人微笑着点头，说：“胡夫人是王妃的表亲，妹妹自然是认得的。”她对胡夫人说：“夫人有个好女儿，雅晴聪明漂亮，经常来给我请安，非常的乖巧，我看着很喜欢。”

    王妃呵呵笑，说：“还真是缘分，我要和你说的事正是有关雅晴的。我看着雅晴长大，那孩子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性子又好，端庄贤惠，将来一定是个贤内助，难得的是还生得花容月貌，听说和元丰也是极为熟稔的。我的想法是不如就许给元丰为嫡妻！”

    今天的第二更会有些晚，亲明天再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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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开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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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夫人心中一喜，王妃这话一出口，这件事就是板上钉钉了。王妃和雪妃说这件事并不是在询问她的意见，只是在通知她一声而已，她再得宠也是个侧妃，这种事情又那轮得到她来反对！

    雪妃闻言怔了怔，过了一会才说：“王妃，你突然和我说起此事，我实在没有心理准备……”

    王妃笑着打断她：“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种事情理所当然，又需要什么心理准备？”

    雪妃摇摇头：“总得先问过孩子的意思。”

    王妃淡淡地笑着：“雪妃，你来到我们唐国也有这么多年了，难道还没有熟悉我们唐国的规矩吗？子女的亲事向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孩子还年轻思虑不周，自然是要我们父母多为他们打算，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你找个时间和元丰也说说，过段时间我就找人看日子，等雅晴一及笄就完婚！”

    “可是，王妃，如果不问过元丰……”

    王妃站起身，“哟，时候不早了，戏园里一定等着我开戏了。”

    胡夫人连忙上前搀扶，王妃回过头，对着不知所措的雪妃笑着说:“雪妃也一起去吗？听说今天的戏不错！”

    雪妃知道，王妃已经打定了主意，她现在的反对也无济于事，只好先跟元丰说说看，看他的意见再想办法了。

    雪妃起身，说：“早听说今天的戏很特别，我很有兴趣。”她跟在了王妃的身后。

    王妃和胡夫人在前面走着，胡夫人悄悄地向王妃看去，却见王妃也向她看过来，微微的一笑，志得意满的表情。

    对于王妃来说，雪妃哪是她的对手，雪妃之所以能平平安安地活到现在，不是别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她放过她而已。

    王妃一行人在半路上碰到来与之会合的晋王，便一起向戏园走去。戏园里，宾客们已经等了不少时间，无一人脸上有不耐的表情。男女宾客的位置是分开的。胡雅晴坐在郡主的旁边，一边和郡主说些讨喜的话，一边偷偷地瞧着旁边坐在男席里的沈元丰，只见他一脸郁郁不乐的样子，目光一直注视着同一个方向，胡雅晴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却看到阿杏在台前若隐若现的身影。她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以至于旁边郡主叫了她几次都没有听到。

    郡主拉拉她的手，说：“雅晴，你在看什么？看得那么认真，我叫了你几次都没听见！”她看向前面，却没有看到任何特别的东西。心中不由地好奇。

    胡雅晴转过头去看着郡主笑：“我刚才头突然有些痛，所以分了一会神，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她不想让郡主知道她竟然为着阿杏这种女子费神，这是很丢脸的事情。

    郡主信以为真，点了点头。

    不一会，王爷王妃缓缓而来，宾客们起身向他们行礼。阿杏和凌子峰也带着众戏子向王妃磕头贺寿。

    王妃先亲切地和大家打了招呼，让宾客们重新坐下，然后纡尊降贵走到一干戏子的面前。看着王妃那华丽的裙裾慢慢向这边靠过来，戏子们既激动又紧张。

    王妃在阿杏的跟前站定，面色柔和地说：“都起来吧，听说你们的戏很不错，如果真让大家看得高兴，本妃一定重重有赏！”

    大家见王妃正如阿杏所说，慈祥温和，都放下了心中的大石，而王妃许诺的重赏更是让他们兴奋不已，都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竭尽全力。

    王妃看了看面前低着头的阿杏，说：“你就是那个女老板？”

    阿杏恭敬地回答：“正是民女。”

    “抬起头来。”王妃的声音里充满着一种威严。

    阿杏心中微微一凛，是因为自己是女老板才得到王妃的关注？还是有别的原因？

    宾客席里，沈元丰身子微微前倾，露出了紧张的神色。而他身后不远处的胡陵轩，面上也露出同样的表情。

    阿杏依言抬起头，静静看着王妃，清丽无匹的容貌，空谷幽兰的气质，而这些都不是吸引王妃的原因，王妃所震惊的是她的眼神，淡定，冷静，没有丝毫的畏怯，也没有丝毫的卑微，就像是看着任何一个平凡的人，清澈平静如水，不起任何的波澜。

    阿杏只是轻轻地看她一眼，又低下头。

    王妃暗暗压下心中的震动，轻声说：“倒是生的一副好相貌。”

    晋王这时走到王妃的身边说：“好了，客人都等了很久了，还是开戏吧。”

    王妃轻轻笑：“王爷说的是。”便和王爷一起坐到最靠前的位置上。雪妃和胡夫人坐到了女宾席上去。在所有重要的日子里，王爷会给足王妃脸面，即使再怎么宠爱雪妃，都不会让她坐到自己的身边来。

    随着一声锣响，好戏正式开演。

    刘小宝这部戏大多男人都看过了，可是女子却是头一次看。她们这些贵妇小姐即使家世显赫，可是因为规矩太多，平时很少出门，与社会接触不多，更不要说上戏院看戏了，家里也只有逢年过节才会请戏班回来，可是也是一些看了很多遍的戏折子。像今天的话剧还是第一次看到，是以特别的新奇，一下就投入进去了。

    一干女子上至王妃，下到丫鬟个个都看得聚精会神，如痴如醉。看到刘小宝被关进大牢判秋后处斩的那一段，甚至还掏出丝绢抹眼泪。看到刘小宝最终被解救出来，抱得美人归，又不禁流下了开心的泪水。

    台下的阿杏一直在注意着宾客们的反应。见到女客们一个个都成了泪水儿，感情如此的投入，不禁对旁边的凌老板说：“凌叔，什么时候能让女人也能来戏院看戏就好了。她们的娱乐太少了，每天都守在家里看着头顶的一片天，虽然身份显赫，可是束缚太多，又有什么意思？”

    凌子峰早已习惯她这种奇怪的想法，微微一笑，说：“傻孩子，不知有多少女子想成为她们了，怎么到你这里她们都成了可怜人了？而且女子不能入戏院，历朝历代皆是如此，你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

    阿杏抬起头看着凌子峰笑了笑说：“凌叔放心，阿杏只是想想而已。”她转过头去看着宾客席，轻轻说：“等过了今天，我们戏院在晋城将无人可及！”【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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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绝不娶胡雅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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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剧一结束，宾客席里。叫好声、掌声如潮。王妃见场面热闹，脸上也有光，高兴之下就宣布赏戏院50两银子。戏子们大喜之下连忙跪下磕头谢恩。

    一旁准备的青云戏院的老板张青山看到听松戏院如此盛况，嫉妒得牙齿发酸，这本该是他青云的殊荣啊，现在却被听松戏院莫名其妙地抢了去。真是让他好不甘心！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他不如凌子峰好运，竟然能遇到了阿杏如此聪慧如此会赚银子的女子！

    他气恼之下，转过头对身边已经准备出场的方墨竹说：“墨竹，唱好点，将他们听松压下去！让这些贵人知道，我们青云才是拥有真才实学的戏院，不比那稀奇古怪的话剧强？”

    方墨竹描得精细的脸上露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说：“可使现在人们就喜欢看那稀奇古怪的话剧了！”最近一段时间青云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差，人们好似渐渐忘记着曾经名盛一时的名角方墨竹了。

    张青山黑沉着一张脸，心中虽然不服气，可是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等听松的戏子们全部下场后，随着一连串的锣鼓敲击声，方墨竹身着色彩缤纷的戏服，粉墨登场。

    他的身段还是那么轻盈，他的容貌还是那么艳丽，他的表情还是那么细致。他的唱腔还是那么完美。可是，这些已经吸引不了下面的一干宾客了，皆因为再美丽的外表，再动听的歌喉，如果老是一成不变，看多了，听多了，也就腻了。人是最喜新厌旧的生物，他们的眼光很快就会被更为新奇新鲜的事物给吸引。

    半柱香的时间后，人们开始露出闲散的表情，注意力不在集中在舞台上，有些人开始和身边的人聊起天来。

    王妃脸上也露出了倦容，她对身边的王爷说：“这方墨竹的戏，以前听起来很好的，今天怎么感觉没有味道了呢？如同爵蜡一般。”

    王爷点头认同：“是没有什么意思。”

    大家刚刚才欣赏完一场精彩纷呈，人物众多，剧情性极强的话剧，现在方墨竹一个人在台上依依呀呀的唱了这么久，便显得单调乏味了些，自然引不起大家的兴趣。

    王妃再看了一会，便对王爷说：“妾身有些倦乏，想回房休息，就不陪王爷了。”

    王爷笑道：“好，你且先去休息一会，养足精神，听说晚上听松戏院还会有新排演的话剧，据说今晚还是第一次正式演出了！”

    王妃眼睛一亮。“是吗？那妾身可要养足精神晚上好好欣赏他们的表演了。”

    王妃在丫鬟的搀扶下离开了戏园，胡夫人见王妃离开，也立刻跟上去，伴在她的身边，说些关心的话，和她一起离开。

    王妃一离开，王爷也和一些从京城来的贵客们一起离开。其余的人就都有些坐不住了，没过多久，宾客们三三两两的离开戏园，开始结伴去欣赏王府其他地方的景色。

    雪妃见王妃离开，便马上和身后的伊莉莎低声说了一句。伊莉莎点头答应，然后走到男席那边，找到沈元丰，和他小声地说了一句什么。沈元丰听了伊莉莎的话，不动声色地站起身，离开了座位。雪妃见儿子离开，也站起来向儿子离去的方向走去。

    就这样，方墨竹的戏还没唱到一半，客人就走了一大半，方墨竹自从出名以来，一直都是被人追着捧着。何曾受过如此的冷遇？这对于他来说可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他压下心中的失意感，硬着头皮才将整出戏唱完。台下的张文山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那边雪妃母子一前一后回到樱雪院。进了房，伊莉莎将门关好。

    沈元丰见母亲神色郑重，便问：“母亲，何事唤我来此？”

    雪妃将王妃要将胡雅晴许给他为嫡妻的事情说与他听，“我曾对王菲说要与你商量后再做决定，可王妃似乎已经下定的决心，根本就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当着胡夫人的面就将事情定了下来，我也毫无办法。”

    雪妃在长椅上坐下，秀美轻蹙，满脸忧色，衬着她绝世的容貌，别有一番风情。

    “我不明白，胡家小姐是王妃的表亲，她又将她说得那么好，那她为什么不将雅晴许给她自己的两个儿子？唐国不是讲究亲上加亲吗？为什么要将她许给你呢？”

    沈元丰轻哼一声说：“胡家虽然是晋城的首富，可是毕竟是商家，身份不高，如果嫁给嫡出的儿子就只能为妾，她是不想委屈她的侄女了！”而最重要的一条，沈元丰不想告诉雪妃，这王妃终究还是不放心他，想在他身边安插这么一个人，让他有所忌惮，不敢有别的心思。

    雪妃轻轻叹息一声，“唐国的规矩还真多，这儿那儿。让人头晕。”她站起来走到儿子的身边，羊脂白玉般的手搭上儿子的肩膀，安慰道：“不过我看那胡家小姐容貌美丽，又很有礼貌，感觉性格也是不错的，她每次过来都会来我这里行礼，想来是早已知道你们之间的婚事了，她对我态度恭敬，礼数周全，应该对你是很有好意的。依我看，娶了她也不错。”

    沈元丰低下头，轻轻说：“母亲，如果我娶了胡家小姐，阿杏就真的不会再理我了……”

    雪妃脸上现出心疼的神色，“元丰，即使是如我这么不懂规矩的，也知道阿杏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成为你的嫡妻的。这件事情根本就轮不到我们做主，王妃安排你的婚事是合情合理的，即使是你父王也不会由你，你还是听王妃的话，娶了胡家小姐吧。”

    沈元丰突然挣开母亲的手，脸上现出一股狂傲来,“我自小到大从来都没想过要争什么！我几次三番的离家出走，回来后从不去府衙上工。无非是告诉她我对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兴趣！可是这并不表示我的一切都可以让她来操纵！我沈元丰不想做的事，谁又能勉强我？我又不求她什么，又何须听她安排看她脸色？我这就去告诉她，我绝不会娶胡家小姐！”说着转过身冲出房门。

    雪妃见他如此冲动，生怕他冲撞了王妃。在他身后叫了几声他也没理，着急之下也跟了上去。

    另一边，听松戏院结束了演出后就一起回到了院子里休息。

    一路上大家兴奋的讨论着，一会说王府的气派，一会说王爷王妃的和气，一会儿又说演出的成功，最后又一起描绘着光明的未来。

    阿杏和凌子峰走在最后面。看着他们说话间发亮的眼睛，以及兴致勃勃的神情，不由地相视一笑，能让大家如此的有成就感，如此的开心，他们也觉得非常的满足。

    临近他们休息的院子，突然后面有人叫住阿杏。阿杏回过头，看到一身锦服，神清气爽的胡陵轩。阿杏没想到他会找到这里来，不由地皱了眉头。走在前面的巧莹认出了胡陵轩的声音，不由地放慢了脚步，回过头去，却见他的目光只停留在阿杏的身上，丝毫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心中微微泛起一种酸涩的感觉。

    碍于他的身份，阿杏不好得罪他，她转过身向他屈膝行礼，叫了一声，“胡公子。”

    胡陵轩已经有很久都没有见到她了，心中实在想念得紧，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在王府里见到她，更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可以得到王府的邀请来表演！她总是会带给他惊奇，心中的爱慕又增添了一分。他当着那些贵人们的面不敢放肆，一直压抑着找她的冲动。可是当那些贵人们一一离去，阿杏他们又往这边走，他就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寻了过来。

    现在看到她俏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心中无限欢喜，眼中便只有一个她，哪里还会去注意旁的人与事。

    他紧紧地注视着她，多日不见，她似乎出落地更加的美丽，比之在梅园里见到的第一眼，现在的她减少了一份稚气，增多了一分雅致。

    阿杏最讨厌他这种火辣辣的目光，让她有种极度厌恶的感觉。她忍住心头气。对胡陵轩说：“胡公子，阿杏有些倦怠，想回房休息，先失陪了。”

    胡陵轩好不容易才见她一面，又怎会轻易地放走她，他急忙上前几步，拦在阿杏的前面说：“阿杏，你先别走，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阿杏面显愠色，低声斥道：“胡公子，这里可是王府，像你这般拦阻一名女子也太不合适了吧！”

    胡陵轩笑：“我又没有怎么样，你这话说得太严重了。阿杏，我们找个地方说会话。要不然，我就在这里说了，你看，你的戏子们都在偷看我们了，你想让他们一直看着我们，听我们说话吗？”

    阿杏回过头，果然见到戏子们都听了下来，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他们，有的人甚至还在和旁人窃窃私语。

    胡陵轩一脸的得意的笑，双手环胸，女子脸皮薄，谁又能受得了在众目睽睽下让一个男子对自己说些暧昧不清的话呢？他等着她屈服。

    却不想，阿杏转过头来，看着他，微微一笑，说：“胡公子爱说什么请尽管说就是，反正不管怎么样，丢脸的不会是我！”

    她转过身不再理会他，走向前，和大家汇合。留下胡陵轩瞪目结舌地站在那里，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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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拒绝

﻿    第93章拒绝

    沈元丰一路冲到王妃的院子里。(顶点手打)他站在院子里停住了脚步，他此时情绪虽然有些失控，但却不是糊涂之人。他知道，如果自己冒冒失失地冲进去就是大大的无礼，他再说什么也都无济于事了。他深呼吸，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对院中的丫鬟说要求见王妃。

    无礼的王府正斜靠在软塌上闭目养神。胡夫人站在她身后帮她揉捏肩膀。胡夫人所有的荣耀说到底皆系于王妃身上，所以每次她来到王妃都会尽心地服侍王妃，以表忠心也联系两人间的感情。

    这时丫鬟在门外通报，“三公子来了”。

    王妃睁开凤目，对胡夫人轻轻一笑，说：“这孩子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

    胡夫人笑了笑，心中却想起来了女儿的话，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犹豫着开口：“王妃，如果三公子不愿意怎么办？”

    王妃伸出手示意她不用着急，“哪轮的到他不愿意？内院里的事都是我做主，就算他请来王爷，王爷也不会不给我面子。丽容你且放宽心，让雅晴安心地等着做新娘子就是。”

    有王妃这句话，胡夫人彻底放下了心。

    王妃坐正，然后叫丫鬟请三公子进来。

    沈元丰进来，见胡夫人也在这，微微一怔后随即释然，也好，趁着大家都在把话说清楚。他先向王妃行了礼，然后胡夫人也向三公子行了礼。

    沈元丰行完礼便立在一边。他态度恭敬地对王妃说：“听我母妃说，母亲已经帮儿子安排了亲事？”

    王妃笑着拉过他的手，让他在旁边的银子上坐下，神情亲切地说：“虽然你不是我亲生，可也是我的儿子，我怎能不为你的终身好好打算？胡夫人的女儿雅晴你也见过了，晋城第一美人，知书达理，贤良淑德，不委屈你吧。”

    王妃的手湿热滑腻，让他感觉很不舒服，他轻轻挣脱开，说：“就是因为胡小姐太好，我既无功名又无任何建树，实在是觉得委屈了她，还请王妃为胡小姐另作打算！”

    一旁的胡夫人笑道：“三公子又何必谦虚？晋城的人谁不知道三公子有一身无人能及的本事，又生得一副侠义心肠，实在是令人好生敬佩了。”

    王妃淡淡笑道：“元丰太多虑了，不过也难怪，娶嫡妻自然是会紧张些。不过胡小姐实是良配，本妃为你安排了这门亲事，也算是你的福气了。”

    沈元丰心中冷笑，面上却带着微微的笑意，说：“胡小姐自然是好的，可是我一向闲散惯了，还不打算成亲，还请母亲收回成命。”

    他站起来，又向王妃恭敬地行了一礼，“本来今天母亲寿辰，儿子不该惹母亲生气，可是既然我不愿意这门亲事，还是要早些说出来为好，免得传扬了出去，坏了胡小姐的名声。所以我才会这么着急地来找母亲，还请母亲见谅！”

    胡夫人见他语气虽然温和，可是口气却非常的强硬，心中有些着急，这三公子如果真不答应，难道还能强逼着他娶自己的女儿不成？

    王妃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你的年龄也不小了，也是时候收收心了，给你娶妻正是时候，男人只要有了家室自会变得有担当，我看你父王也是如此的想法！”她站起来，语气又转为柔和：“好了，这件事情本妃会帮你打理得妥妥当当，到时你只要安心地当你的新郎官就好！”

    沈元丰低下头，垂下眼，声音温和，语气却有些冷硬：“儿子恕难从命！”

    王妃忽然沉下脸来，厉声道：“元丰，你这是要违抗母命吗？”

    沈元丰寸步不让：“儿子不敢，只是娶妻之事儿子只想遵从自己的心意！”

    王妃不再维持表面的温和，看着沈元丰，眼中冷光闪烁，“王府所有子女的婚事都是由本妃做主，容不得你放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不管你答不答应，雅晴一定会进门成为你的妻子！”

    沈元丰一肚子的火气，却不能向王妃发作，他转过身，对胡夫人冷冷一笑，笑容邪恶而又绝美，“只要夫人到时不会心疼女儿独守空房，我也没有意见！”

    胡夫人一惊，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好说话的沈三公子倔起来脾气会如此的强硬！如果女儿嫁给他真受到冷落，那又有什么意思？如果不能生下孩子，那就算进了王府门，又有什么意义，不过是白白葬送女儿一生的幸福而已！

    王妃被沈元丰的话气得直发抖，她指着他，大声喝道：“放肆！你这是在威胁本妃吗？”

    沈元丰转过头看向王妃，正要说些什么，忽然一声浑厚的声音插了进来，“发生了什么事，何事如此吵闹？”

    屋内三人循声望去，却见门帘突然打开，身着绣着五彩云图锦服的晋王从外走进来，身后是明**人的雪妃，她进屋后便看向自己的儿子，神色十分的担忧。

    晋王五官端正，身材高大，不怒而威，很有一番气势。他进来后先是目光往三人身上一扫，最后停留在沈元丰的身上，看似严厉地说：“今天是什么日子？竟然跑到这里来惹你母亲生气！还没进屋了，就听到你们的争吵声，也不怕别人听到了笑话！”

    雪妃见儿子受到王爷的责怪有些心疼，她走到儿子的身边，半是指责，半是袒护地说：“你也正是的，即便是不愿意娶胡家小姐，也不该在今天这个日子来惹王妃生气啊！还不快给王妃磕头道歉！”

    王妃扭过脸去，冷笑一声说：“不敢当，在他的眼里难道还有本妃的存在吗？”说着便走到王爷的面前盈盈一拜，满脸委屈的说：“王爷，这个家妾身是不能当了，妾身的话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他们可以任意忤逆，任意反对，甚至还跑到妾身这来吵闹，妾身还有什么颜面来当这个家，王爷还是另找有本事的人来做这个当家吧！”

    王爷和王妃已经成亲30年了，这么多年来，王爷的心一直在雪妃的身上，对王妃多有冷落，可是王妃一直没有怨言，还保的雪妃这么多年的平安，王爷是看着宫中女人的争斗长大的，自然知道女人的嫉妒有多么的可怕，也正是如此，他才明白王妃这一点有多么的可贵，是以虽然不能给她全部的爱，却给了她全部的敬。如今见一直坚强的王妃居然说出这般丧气的话，可见她是真的被元丰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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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顶撞

﻿    第94章顶撞

    王爷扶起王妃，柔声安慰道：“王妃何出此言？我知道这么多年来。(顶点手打)你一直为本王劳心劳力，实在是辛苦你了，可是除了你，谁又有这个能力？谁又能叫我放心？谁又有资格帮本王管理王府？”

    一番话说的王妃熨熨帖帖，舒服到了骨子里。她脸色稍缓，低下头，轻声道：“王爷的话实在是让妾身羞愧。可是王爷也看到了，妾身见元丰年龄也不小了，一片好意为元丰订下一门亲事，对方相貌品行皆是上等，可是元丰不知是什么地方不满意，跑到这儿来跟妾身闹还不止，竟然还出言威胁妾身，妾身是被气急了，才说出那种不知深浅的话。”

    雪妃之前虽见王爷当着她的面说了那么多王妃的好话，可也没觉得什么，因为这个当家她是万万当不来的，送给她当她也不要。可是现在见王妃当着王爷的面口口声声地针对儿子，她生怕王爷气恼之下会处罚儿子，到时儿子一气之下说不定又会离家出走，还不知什么时候会回来。这是她最担心的！她上前走到王妃王爷的身边说：“王妃不要生气，这一定是个误会，元丰不是那么不知礼数的孩子，他一定是一时着急才会这样的，王妃不要和他计较。”她又看向王爷，眼中流露出乞求之意，娇柔地唤了一声：“王爷……”

    王爷见自己的爱妃满脸的担忧之色，心疼不已，再说元丰又是他最钟爱的孩子，就算这个孩子不争气，他也从不舍得责罚他。可是今天他顶撞了王妃，于情于理都应该给王妃一个交代。心中很是为难。

    王妃看了一眼雪妃，又回头见王爷的眼中有为难之色，便叹口气道：“元丰也是妾身的儿子，我这个做母亲的又怎会和他计较？只不过胡小姐实是良配，妾身也是为了元丰着想，还希望元丰能够理解妾身的一番苦心。而且，子女的婚嫁之事本就该妾身来安排，如果今天元丰可以无视妾身的安排，那他日别的子女有样学样，妾身这个王妃岂不是形同虚设？”

    她不追究元丰的顶撞之罪，王爷感激之下，一定也会毫不犹豫地同意她的安排。只要王爷没有异议，沈元丰他凭什么反对？他一再的任性，就不怕王爷将他赶出府吗？如果真是那样，那还倒好了！虽然他身上有外族血统，虽然他表现出来的是一副不争气的样子。可不知为什么，每每看到他，她总是会觉得有些看不透他，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安感。所以她才想要将自己的侄女许配给他，他的身边有她的人，她才能够高枕无忧。

    此时，胡雅晴和郡主正结伴走进王妃的院子里，刚接近正屋，就隐隐听到里面传来吵杂的说话声。郡主不由的好奇地问院里的丫鬟，“谁在里面？”

    丫鬟回答：“王爷，雪妃，胡夫人，三公子，都在里面了。”

    郡主和胡雅琴面面相觑，郡主奇道：“竟然这么热闹？”王妃临近40才生下她，自然是对她宠爱异常，所以性格也有些刁蛮顽皮。她拉过胡雅晴，走到门帘旁，说：“我们来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胡雅晴心中隐隐猜到他们是在商量自己与三公子的婚事，她也想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对于郡主的提议自然是举双手赞同的。可是面上却露出为难的表情。说：“郡主，我们这样偷听不太好吧！万一被王爷王妃发现了……”

    郡主眉毛一扬，拍拍她的肩膀说：“怕什么，有我了。”

    胡雅晴装作是勉为其难的样子，心中却在想，要是被发现了，只要有你顶缸就好！

    里面的人除了沈元丰外都不知外面有人偷听。沈元丰甚至连她们的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他心想：来的正好，当着你的面拒绝，想必以后你也不好意思要嫁给我了！

    王爷点点头，王妃这番话甚是有理，婚姻之事本就是父母之命，王妃安排也是理所当然，竟然对方是个好女子，元丰就不该忤逆她的决定。

    他抬起头，目光严厉地看向沈元丰，沉声道：“元丰，这件事情容不得你反对！亲事就按王妃的意思定下来，你给我老老实实地等着做新郎！”

    雪妃拉着儿子的手，轻声说：“算了，还是听从王妃的安排吧，不要惹你父王生气了。那个胡家小姐也不错的，相处久了，也许你会很喜欢也说不定啊！”

    胡夫人一直在旁边静悄悄地看着这一切，这里没有她说话的份，可是照目前的形势来看，女儿的亲事应该是没问题了，她开始也怕女儿会受冷落，可是随即又想。女儿生的美貌，又聪明伶俐，只要和三公子成了亲，朝夕相处，还怕三公子不动心吗？她嘴角不由地露出了一丝笑。见王妃三言两语就掌控全局，心中对她更是敬服。

    就当所有的人都以为此时已成定局的时候，毕竟王爷都已经开口了，谁还敢反对呢？沈元丰却冷冷地说了一句：“胡小姐我是一定不会娶的，你们一定要为我定下这门亲事，我是没有什么办法，可是如果成亲当天你们找不到我的人影，丢了王府的脸面，到那时可不要怪我没有把话说清楚！你们知道的，如果我打定主意不出现，你们是找不到我的！”

    王妃抓住王爷的衣袖，气得声音都在发抖：“王爷，你听听，你听听，他根本就没将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

    王爷也没有想到儿子会如此的强硬，当着他的面居然还敢拒绝地这么彻底，也难怪王妃会生气！

    “你们不顾我的感受，硬要我娶胡小姐，可又考虑过我的想法？”沈元丰本想说“把胡小姐硬塞给我”可是一想到胡雅晴毕竟是个姑娘家。而且与自己又是相识的，话还是不要说得太过分的好。

    王爷气得脸发白，目露凶光，大喝一声：“混账东西，你这是在跟谁说话！竟然还敢口出狂言！看来是我一向太过纵容你了，竟然将你惯成如今这般没大没小，没规没距的样子！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来人啦！请家法！”

    王妃眼中闪过一抹得色，沈元丰三番四处忤逆于她，她如何不气，可恼的是她还要装作一副大度的模样，如今他自己讨打。可怪不得她来！

    雪妃听到“家法”两个字，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就褪了下来，她知道家法是怎样的，王府有个孩子因为赌博欠下巨债，也被王爷执行过家法。那是两人用一块木板轮流的打屁股，几下就可以打得皮开肉绽，十下就可以将人打得昏死过去，十分的可怕。她“扑通”一声跪在王爷的面前，抓住王爷衣服的下摆，流着泪说：“王爷，请你不要这么狠心，元丰是你的儿子啊，他有什么错我会慢慢跟他说的，我会让他同意这门亲事的，王爷，元丰要是一个什么闪失，我也不要活了！”

    王爷见雪妃哭得伤心，顿时心软了，打元丰也是他一气之下做得决定，话一出口又有些后悔，此时见爱妃相求，立马就想收回成命，可这时，沈元丰却说：“父王，你可以骂我，可以打我，可是却无法强逼我娶我不想娶的女子！”

    门外的胡雅晴听到他的话，又羞又恨，一张脸阵红阵白，见旁边郡主不时地拿眼瞧她，又觉得非常的丢脸，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不明白，她和三公子早已相识，在一起时也是有说有笑的，为何他会如此反对娶自己呢？就算他喜欢阿杏，这跟娶自己也不相冲突啊，难道阿杏那贱蹄子还能做正室不成？

    可不管怎么样。三公子反对这门亲事一定是和阿杏脱不了关系的！

    她眼中闪过一抹怨恨的神色，双手不停地绞着丝帕，就好像那是阿杏的脖子！

    王爷这一辈子何曾被人如此的顶撞过！刚刚平息了一点的火气又被沈元丰这句话给扇燃了，他不再理会雪妃的求饶，冲着门口大叫道：“快来人，给我将这个忤逆子重重地打二十大板！”

    王爷的一声令下，立刻进来两个身着家丁服，身强力壮的男子，他们是府中专门执行家法的人，铁面无情，不管是谁，只要是王爷的命令都打得下手。他们熟练地将沈元丰架在一条长凳上，沈元丰也不反抗，由得他们动作。

    雪妃扑到儿子的面前，哭得梨花带雨，“傻孩子，你脾气干嘛这么硬呢？你好好跟你父王说，好好求他，也不会遭这份罪啊！”

    沈元丰小声地安慰着母亲：“母妃，别担心啊，我一身功夫，这点打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

    雪妃想起自己的儿子身怀绝技，心中才稍微释怀。可她不知道的是，沈元丰压根就没打算运功来保护自己。他之所以态度如此的强硬，就是要让父王知道自己的决心，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屈服的。他自然可以离家出走，可是这样他就不好再回来，因为一旦回来就代表着他认输，代表着他以后都会听从他们的安排。他的母亲还在王府，他又怎能放心？

    所以他就是要将父亲逼到绝路上，当父王将手中的手段用尽，而他还是不肯屈服时，这个时候，屈服地就是父王了，毕竟父王一向疼他，他不信父王会因为此事将他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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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家法

﻿    第95章家法

    板子一下一下的落下，打在身上发出“啪啪”的响声。(顶点手打)沈元丰这时才知道原来挨板子是这么的疼。他全身都绷得紧紧的，全部的心神都用来对抗臀部的疼痛上，可正因为如此，那疼痛反而更加的清晰，隐隐约约中，他似乎还能听到肌肉裂开的细微声音。

    他的脸色发青，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滴在了地上，竟然也将地板润湿了一小片。他双手紧紧地抓住椅子腿，可是因为用力过猛，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的爆出，显现出可怕的纹路。

    人人都以为练武的就不怕疼，可那是因为，练武之人可以运气来保护自己，减少自己的疼痛感，可是一旦放弃这层保护，跟普通人没有任何的区别，那种疼痛一样会如一条毒蛇一般钻到你的四肢百骸中，痛彻心扉。

    雪妃起初以为儿子有武功挨几板子没事，可是看着看着就觉得不对劲了，儿子的臀部已经渗出了鲜血，他的脸上也是一副痛苦的神色，下唇甚至还咬出血来，可见他在忍受多大的痛楚。她的眼泪一下就蹦出来，她爬过去求王爷，求王妃。“王爷，你真要打死他吗？他是你儿子啊！你就真的这么狠心吗？你没看到他都流血了吗？王妃，求求你跟王爷说说好话吧！我一定叫元丰听你的话，王妃，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求你劝劝王爷吧！”

    王妃看了看王爷铁青的脸，默不作声。一旁的胡夫人见沈元丰被打的皮开肉绽，也不禁有些心惊肉跳。

    王爷见儿子已经显了红，不禁也有些心疼，他说：“只要元丰答应这门亲事，我立刻就可以饶过他。”现在已经不是娶不娶胡家小姐的问题，而是有关于他身为王爷的尊严，身为父亲的尊严！

    沈元丰虚弱地抬起头，两颊边的头发已经全部被汗水湿透，缠缠绕绕地紧贴在他的面颊上。他脸色虽然苍白，可眼神仍是那般顽固，“父王，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门外的胡雅晴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王爷又是心疼，又是气恼，他指着他，手指不住地颤抖，“好……好……你既然如此忤逆，我打死你又何妨？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给我打，给我继续打！”

    板子继续一下一下的落在沈元丰的身上，痛楚铺天盖地地向他涌来，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似乎有无数的光点在飞舞，他的嘴中充满了血腥味，他的全身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如果不是他心志坚韧，只怕此时早已昏死过去，他就是咬着牙不让自己昏死过去，他要让父王知道，他没有用武功来保护自己，他在用自己全部的决心来跟他抗衡。

    雪妃趴在元丰的身边，已经哭成了泪人儿，她一边哭一边小声说：“元丰，你好傻，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她都不知道，你为她受尽苦楚，可是她什么都不了解，元丰没用的，即使你不娶胡家小姐，也不可能娶她的，这是王府，不是你挨板子就能让她进门的……元丰，我的儿子……”因为她的声音模糊，所以王爷他们并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沈元丰听了母亲的话，嘴角露出了一丝微微的笑意，是啊，是没有用，他为她吃的苦受的罪，她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或许她根本就不在乎，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做这一切，本就没想到要得到什么。他只是知道，阿杏很骄傲，她不想为妾，所以他想将他正妻的位置为她保留着，或许，有那么一天，她会走到他的身边，又或许永远都不会有这么一天，这个位置会一直空着，可是没有关系，哪怕只是保留着这个念想，他也心满意足了。

    朦朦胧胧中，似乎又回到了月夜下她的小窗前，月色染白了她的面孔，她微微的笑着，笑容如海棠花一般的美丽。

    耳边又似乎响起了她的声音，“你能踏雪无痕吗？”

    “那一苇渡江呢？”

    “飞檐走壁总没问题吧！”

    他轻轻地笑，嘴中含糊不清地嘟噜着：“胡说八道，哪有这样的功夫……”

    雪妃在旁边听到儿子的呓语声，眼中流露出惊慌的神色：“元丰，你在说什么？你不要吓母妃！”

    沈元丰突然觉得喉头一阵紧缩，然后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飞溅到地上，如同一朵盛开的花，红得妖冶，红得惊心

    沈元丰跟着昏了过去，抓紧椅腿的手有松了开来，无力地垂落在地上。

    雪妃尖叫一声，两眼一黑，也昏了过去。

    王爷见儿子被打得血肉模糊仍是不肯屈服，这毕竟是他最钟爱的孩子，哪里还能再强硬下去，他叫家丁住了手，走了过去，见儿子的臀部大腿处一片鲜红，顿时心疼不已，连忙叫家丁将他抬回院子找大夫来治伤。然后又转过身抱起昏倒在地上的雪妃，正准备往外走，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对王妃说：“元丰的亲事暂缓，这件事以后再说。今天是你的寿辰，却闹出这么多事，让你不开心，本王以后一定会补偿你！”

    说着就抱着雪妃，转身走了出去。

    王妃缓缓地在椅子上坐下，她看着一屋的狼藉，一脸的落寞的神色，她轻轻地自言自语：“你要用什么来补偿我呢……”

    胡夫人也是一脸的失意神色，王爷说暂缓，暂缓是多久，女儿很快就要及笄，女儿能等多久呢？想问问王妃，此时王妃的心情又不好，胡夫人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胡雅晴哭着冲出去，沈元丰竟然宁愿被打死也不愿意娶她，为什么，那个小贱人有哪一点能比的上她！她今天受到如此的羞辱完全是因为阿杏，她有哪一点好？也就是那张脸招人!她现在恨不得找到她将她那张脸抓烂！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冲动，这里是王府，万一闹出什么事来她也没有好果子吃！这件事情，她要好好的想一想，沈元丰是她很早就认定要嫁的人，她不能让任何人将他抢了去，谁要和她抢丈夫，她就毁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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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召见（三更）

﻿    第96章召见（三更）

    晚上的宴席，王爷王妃依然笑容满面的出场，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顶点手打)似乎每个人都是最好的演员，被逼着在自己的舞台上演着各种戏目。

    戏园里，灯火照的舞台亮如白昼。戏子们因为受到白日里的鼓舞，所以晚上的演出更加的放松。再加上是新的剧目，非常有新鲜感，所以台下无论是男女老少，都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热情地叫好声。两位女演员虽然是第一次演戏，可是因为气氛非常的好，所以她们也演得十分的放松。表现的很不错。

    话剧结束后，所有的演员都齐齐上台来向宾客们致敬，还说了早已排演好的恭祝王妃寿辰的话，直把今天寿辰的气氛推到了最**。王妃的兴致虽然不及白日好，可是看到这么高涨的气氛，心中的烦闷也减少了些。高兴之下，又宣布赏银50两，戏子们乐疯了，王府两次打赏，这是多大的荣耀啊！

    不久便有一个衣着体面的丫鬟找到阿杏，称王妃想见她，顺便领赏。

    戏子们都很兴奋，一个个眼睛亮闪闪地看着阿杏，似乎很羡慕她能够被王妃召见。阿杏跟凌子峰交代了一声，便跟着丫鬟前去。

    丫鬟提着一个晕黄的灯笼，带着阿杏在黑暗中左拐右拐，不久便来到一座大院前。

    院前挂着一盏灯笼，闪烁的灯火将周围的环境微微照亮，隐隐约约能瞧见院里大宅的浓浓黑影。

    大宅的一扇雕花纸窗透出昏暗的烛光，烛光中有着一个头插钗环的女人的剪影。孤单单的，让人感觉无尽的落寞凄清。

    丫鬟对阿杏说：“你现在这里等着，我去通报一声。”然后她走到门帘外，朝里说了句：“王妃，阿杏姑娘带到！”

    似乎在一天之内，王府所有的人都知道了阿杏的名字。

    “带她进来吧。”声音中有种沧桑感，确实是王妃的声音。

    阿杏在丫鬟的带领下进来屋子，晕黄的烛光将屋里染上一层沉郁之色，王妃就坐在这片沉郁中，如果说雪妃是明艳的朝阳，那么王妃则给人一种沉沉的暮色之感。

    依照规矩，阿杏向王妃磕头行礼。王妃淡淡地说：“免礼吧。”阿杏站起来，垂着头立在一旁。

    王妃叫丫鬟拿出准备好的银票给阿杏，说：“本来是等你们离开时和戏银一起给你们的，可是本妃对你实在好奇，想单独见见你，和你聊聊，所以干脆一并给了你了。”

    阿杏很恭敬地说：“谢谢王妃的赏赐。”

    王妃淡淡地笑：“是你的戏好，当得如此的赏赐。”

    “多谢王妃的夸奖。”

    王妃接过身边丫鬟递过来的汤药，轻轻喝了一口，皱皱眉头，便将它放在了桌子上，说：“这张太医的方子也不见得有用，这要本妃都喝了不少时间了，可还是睡不安稳。”

    身边的丫鬟说：“王妃，这张太医已经是宫中最好的太医了。”

    王妃叹口气，摇摇头，“没用，没用。”

    语气中有种很明显的郁结。

    阿杏抬起头，轻轻说：“王妃，如果是睡不安稳，不妨试试睡之前喝杯牛奶，据说这样可以帮助睡眠。”

    旁边的丫鬟问：“羊奶行吗？这法子有用吗？”

    阿杏轻轻笑道：“可以的。民女也是听人说的，好像有点用处。”

    王妃说：“姑且一试吧！”丫鬟点点头，跟王妃说了一声，便自行退下，找羊奶去了。

    王妃看着阿杏，见对方的脸上一片柔和，看着十分的舒服，这女子虽然生得貌美，可是吸引人注意的却不止是她的外表，还有她身上那种特别的气质，就比如现在，她虽然恭敬地站在你面前，可是你从她身上找不到任何的谦卑，她虽然低着头，可是她的腰却是笔直的，还有她的目光，清澈明亮，柔和淡然。看着就让人感觉心中一片宁静祥和。

    王妃今天找她过来，本想狠狠地警告她一番，今天她从胡雅晴那里听到沈元丰和一个女子走在一起后，便让丫鬟去打听，才知道个沈元丰一起的是阿杏。那时她的心里已完全将阿杏当成一个狐媚子，才不过这么一会功夫就和元丰勾搭上了，如果元丰是她的儿子，竟然敢跟一个戏子在王府里牵扯不清，她早已叫人将那戏子乱棍打死，可是既然是元丰，她就没有必要做这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今天元丰的强硬拒婚，她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为着什么原因，可隐隐约约的，却觉得和这个阿杏脱不了关系。元丰一句话都不曾提起过她，或许就是想要保护这名女子。所以为了侄女的亲事，她就把阿杏找来，想警告她老实点，不要耍什么花样，王府不是她这种女子可以打主意的地方。

    可是看着阿杏的目光，和她说了这么些话，还真的在她身上找不出半点狐媚子的特质来。反而这样的阿杏，让她感觉非常的舒服。今天发生了很多事让她的心情非常的低落，她甚至涌起了一种和她多说些话的冲动，

    “一个女子掌管着戏院一定非常的辛苦吧。你年龄这么小，却要逼着自己抛头露面。确实很不容易。可是正是因为如此，更要谨言慎行！你可知道，今天天有人看到你和元丰神情亲密地在一起。”

    阿杏抬起头，看着王妃：“王妃，三公子只是带我去见雪妃，‘亲密’二字，实在是说不上。”

    王妃点点头，“我相信你！只是阿杏，人言可谓，你本就是这种身份，如果再不谨慎小心，随时都会被人冠上不检点，狐媚的名号，女子一旦被打上这些印记，这一辈子就休想找到好人家！阿杏，本妃很喜欢看你们的话剧，也很喜欢你，本妃也知道你不会有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毕竟这里是王府，不是什么女人都能进来的，本妃知道你一定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会出言提醒。”

    王妃虽然确实是提醒，但她一向高高在上惯了，和底下人说话从不会管对方的心情，再加上世俗使然，一般身份高贵的女子难免会看不起出来抛头露面的女子，所以话里带刺，让阿杏心中很不舒服。

    阿杏垂下眼，轻轻说：“王妃的意思，阿杏明白了。阿杏知道该怎么做。”和沈元丰确实牵扯得太多了，如果不能满足他心中所想，还是不要再继续来往了，毕竟在这个世界里，不可能有那种“成不了恋人也能成为朋友”的男女关系。

    王妃很满意她的回答，点点头，说：“你明白就好。好了，夜深了，你也下去吧。”

    阿杏给王妃行李后，便缓缓退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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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戏院的春天

﻿    第97章戏院的春天

    晚上的话剧结束后。(顶点手打)听松戏院的戏子们就收拾好道具离开了王府。

    翌日，阿杏将王妃赏赐的银子分发给演员们，主角10两，配角5两，正好将100两银子分发完。另外阿杏还分给每人2两的红包。阿杏对大家说：“戏院好，就是大家好！以后大家努力表演，将来等我们的戏院越来越大，名声越来越响，戏目原来越多，大家的月银也会越来越高，赏银越来越多，红包也就会越来越丰厚！阿杏说到做到，绝不会亏待大家！”

    演员们没想到阿杏不但眼睛眨也不眨地就将赏银全部分给了他们，而且还给了他们红包，欣喜之余对于老板们的慷慨大方很是感激，这一番话更是说得大家情绪激昂，眼睛发亮，纷纷表示一定会努力演好每一出戏，不让她失望。

    事后，凌子峰一脸佩服地对阿杏说：“我还从没见过他们有这么高昂的斗志，以前我只顾着戏院的事情。很少与戏子们交流，以至于青云戏院轻轻巧巧地就将我这里大部分的戏子挖走，看来这其中我还是有很大一部分的责任，可是我看现在戏院的戏子们，青云就算再请高价钱来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阿杏微微一笑：“只要让大家的利益和戏院的利益结合在一起，演员们自然就会将戏院当成自己的家去经营，爱护，更加不会轻易地舍弃。我们将自己的一部分利益分发给他们，他们受到鼓舞，一定会更努力地演戏，将来一定可以给我们创造更大的利益。”说到这里，阿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现在阿杏开口闭口都是利益，好像很唯利是图般，让凌叔见笑了。”

    凌子峰摇摇头说：“阿杏为何这么说？我们开戏院本身就是为了收益，所要做的也是想办法让收益更多更好。让戏院所有的人过上更好的日子，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阿杏点点头，“凌叔说的是！”

    接下来的日子里，听松戏院为王府表演的事情在阿杏有心的安排下一下子就传遍了全城。听松戏院的话剧与女老板，立刻又成为全城最热门的话题，再加上新戏上演，所以听松戏院这段时间非常的火爆。几乎场场爆满，楼上的雅间更是供不应求。这种盛况就是阿杏也不曾预料到。

    每天两场演出，下午加演一场戏曲。虽然戏曲没有什么名角，可是胜在便宜，而且现在听松名声在外。人们喜欢他们的话剧，对于他们的戏曲也特别的包容。再加上阿杏有心对戏曲做了一些改变，增加了故事情节性，增加了人物，让戏曲不再那么单调，更有趣味性。戏子的唱腔不再是唯一的亮点。这种改变带给大家耳目一新的感觉，也很受好评。高青莲的声势甚至还有隐隐压过方墨竹的势头。对于一个以前只能在乡间小城唱戏的戏子来说，如今的名利双收让他有种如在梦中的感觉。他知道现在的名利皆是来自于戏院，来自于阿杏姑娘的用心栽培，所以对于听松戏院更加的死心塌地，也更加努力地提高自己的技艺，争取有一天能完全压倒方墨竹成为新的晋城名角。

    不但是戏院的生意好，就是戏组出场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因为曾经去过王府表演，所以越来越多的富贵人家喜欢请听松戏院的演员去家里表演，他们认为让王爷王妃都喜欢的演员为自己表演实在是件很有面子的事情。现在听松戏院一个戏组的出场费已经是50两银子一天，可是富人们不在乎，府里有什么欢庆的事情，总少不了要请听松戏院过来助兴，让宾客们尽兴，自己的脸上也有光。

    这个月下来，戏院净赚2000两银！这还是因为戏院现在只有两个戏组。很多出场都接不过来的缘故，要不然净赚3000两银完全不成问题！

    阿杏分得一半，再加上车行那边也有500两银子的分红，阿杏这个月共有1500两的收入！

    1500两是什么概念？普通人一年的收入是20两，就是当官的一年的俸禄也只有几百两！一座普通的宅子也就100两。就算是放在现代，阿杏也属于百万年薪一族！

    阿杏捧着一叠的银票，实在是乐坏了……

    戏子们也乐坏了，因为他们这个月的奖银是月银的5倍。普通戏子有30两银，主要演员有60两银，大家红光满面，互相道贺。凌子峰拿着1000两银票也是感慨万分，自己以前费尽心力一个月也只不过是100两银的收入，这些收入还要扣除房租，辛劳了十几年，积攒下来的钱还没有这一个月的多，以至于缴不出房租差点被房东赶出去。他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很多好事，这辈子老天爷才让他遇到阿杏这孩子，让他也有如此扬眉吐气的一天！

    下午回去时，阿杏将1000两的银票摆在爹爹的面前，李润福的眼睛都直了。他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钱！而这么多钱竟然是阿杏挣回来的，这实在是让他有种如在梦里的感觉。他拿着这张银票左看右看，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阿杏坐在父亲的对面，捧着小脸，看着父亲微微笑道：“爹爹，等再过一年，我们攒够了钱，就买地造大房子！我还要请丫鬟婆子回来伺候爹爹！”

    李润福听到女儿要请人回来伺候他，连连摆手道：“我就不要了。给你自己买个丫头还是可以，我看那些小姐们都有丫头，我的女儿比那些小姐无论什么方面都不会差，当然也要有个丫头伺候着！”

    阿杏笑：“这些以后再说吧！不过爹爹，现在家里也有不少钱了，爹爹也不需要那么辛苦出去赶车了，不如将马车卖给别人，每天来戏院里看看戏，闲时喝喝茶，好不好？”最重要的是可以多点时间考虑一下续弦的事情。

    李润福听说女儿让他把马车卖掉一下子就急了，说：“不行不行，我现在身强力壮，要我一天到晚无所事事地呆在家里我可办不到，赶车也能赚上几十两银子一个月，而且现在和郭胜一起也不累，我干的正起劲了，不行，马车不能卖！”

    阿杏见父亲坚持，知道他也是闲不住的人，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当晚，戏院所有的演员们都聚在一起庆祝。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笑容，刘大娘在厨房里起劲的忙碌着，因为戏院的生意好。连带她们厨房里的人都加了月银。一些厨房里打零工的大娘平时只有一两银子。完全是赚点贴补家用的钱。可是这个月，戏院里给她们加了一倍，二两银子，跟家里的爷们赚得差不多，让她们的腰板直了不少。刘大娘闲暇之余笑着对阿杏说：“她们跟我说，家里多了一两银子确实宽松了不少，他们的夫君现在有些闲钱喝点小酒，看点戏，日子好过些，也不会随意地打骂她们了，她们现在尝到了赚银子的甜头。都和我说要转作正工了！”

    打零工每天只要工作两个时辰，正工就要从早上一直待到晚饭后才能回去，但是工钱有2两，加上奖银，这个月厨房的正工都有5两银子。把她们眼馋坏了。

    阿杏奇道：“他们的夫君肯让他们出来做事？”不是说不许女子出来抛头露面的吗？以前只是打零工，还可以有很多时间呆在家里，现在几乎一整天要呆在外面，男人会同意？

    刘大娘笑：“5两银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那些大老爷们一个月最多也就3两银子！谁会嫌银子多？而且在厨房里做事又不丢脸，又不是赚不正经的钱。5两银子！天天吃肉都没问题！几年下来可以买宅子买马车！好日子谁不想过！他们的夫君也会想！”

    阿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在一定的利益驱使下，规矩也不是不可以改变的……

    阿杏自然是赞成妇女们拥有自己的收入，而且现在戏院的人员越来越多，厨房也需要增加人手，所以即刻同意了这些人转正工的要求。

    所以这天晚上的庆祝会，这些厨娘也特地跟夫君说好了在戏园里帮忙。她们厨房里准备了丰盛的美酒与菜肴，让大家可以尽情享用。

    李润福自然也出席了这次的庆祝会。因为知道是大家的聚会，所以他破例准许阿杏晚上来到戏院，看到女儿将戏院经营的这么兴旺，看到大家伙如此的高兴，李润福心中不由地升起了一股自豪感。

    凌子峰拉着李润福坐在主位上，李润福谦让着不肯坐，后来在大家的一致要求下，才笑着坐下来。阿杏坐在爹爹的旁边，身边是戏院仅有的三个女戏子。女戏子的收入也是按照主角的规格来发的，60两银子着实让小丫头们乐了一把，巧莹还好，脸上没有什么太兴奋的表情，可是玉梅和静娴则兴奋得脸红彤彤的，一晚上嘴角都挂着笑意，她们本来就生得眉清目秀，如今再加上这动人的神情，只看的一班男戏子们移不开眼睛，羞得两个小丫头都低下了头。

    凌子峰笑着替两个女演员解围，他拿起面前的酒杯看着大家笑道：“好了，一个个的别像饿狼一般盯着姑娘们瞧好不好？看吧人家小姑娘难为情的！都举起杯子，我们先敬李大哥一杯酒！谢谢他养育了这么好的闺女，才有了戏院的今天！”

    一群男人们被凌子峰揶揄地不好意思。听到后来，都迫不及待地举起手中的酒杯，一起敬李润福，齐声道：“敬李大哥（李大叔）为我们带来了阿杏姑娘！”说完纷纷一仰头，一杯酒尽数落肚。

    李润福被他们的敬酒词弄得哭笑不得，但见大家一番热情，不由地豪气顿生，也站起来一口干下整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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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庆祝

﻿    第98章庆祝

    李润福喝下酒后，戏子们又纷纷将酒杯满上，转而敬阿杏。(顶点手打)说实在的，戏子们对阿杏那是佩服地五体投地。她的脑子里总会想出他们所意想不到的点子，而这些匪夷所思的想法又总是那么的管用。而且她y又那么的讲义气，在戏院最危难的时候，她不顾个人的危险挺身而出，要不然的话，他们这些人可能都上了张青山的当，如今还不知在哪里蹲着了！最重要的是，她还那么大方，对他们从不吝啬，他们现在每个月的收入说出去足以让很多人都眼红。如果戏院正像这样红火下去，用不了多久，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可以在晋城买房子娶老婆生孩子，一辈子过上安稳的日子。他们现在收入这么高，总会有不嫌弃他们的姑娘。

    想到这，人人都觉得日子有奔头。而这些说到底都是戏院的两位老板带给他们的，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感激。

    林海拿着酒杯站起来走到阿杏的身边说：“阿杏姑娘，他们怕一起敬酒唐突了你，所以派我来代表他们说几句话。我们都是粗人，不会说话，但是阿杏姑娘在大家的心里就是仙子一般的存在，我们的心里对你的尊敬与感激实在不知用什么话来表达，我们自干一杯，算是表达心中的感激之情。”说着豪迈地一仰头，整杯酒喝下，身后众人也干尽杯中的酒。

    阿杏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不会喝酒，可干不了……”这可是火辣辣的白酒，杯子又不秀气，一杯下去，她保管立马趴下。

    大家连忙说：“没关系，阿杏姑娘随意。”

    阿杏喝了一小口，，然后放下杯子对大家说：“戏院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每一个人的努力，绝不是哪一个人的功劳！这只是个开始，将来戏院在大家的努力下还会有更兴旺的一天！在座的每一位，在不久的将来一定可以拥有自己的家，拥有自己的马车，可以抬头挺胸的出现在人们的面前。”

    “好！阿杏姑娘说的好！我们相信阿杏姑娘！”一人高声喊道，其余的人也跟着欢呼，一时间后院里欢声震天。

    戏院的其他的杂役、厨娘们站在一边，看到这幅情景偷偷地抹眼泪。他们很多人都是呆在戏院里很多年了，看着戏院的起起落落风云变幻，最艰难的时候连月银都发不出来，如今戏院终于又上轨道，而且比以前更兴旺，心中自然是感慨万千。看来世事没有绝对，所以永远都不能气馁。

    接下来戏子们互相拼酒，猜拳，拉着凌子峰敬酒，说什么女老板不喝，男老板就要多喝点，逼得凌子峰没法喝了几杯酒，后来硬是瞅了个空，才溜出了大家的包围。

    那边刘桂花见李润福独自坐在那里的喝酒，就过去坐到他的身边，和他喝酒聊天，还不时地将菜夹到他的碗里。

    “李大哥，我真是羡慕你啊，有个这么好的女儿。”

    “羡慕我做什么？你的云朵不也是个好闺女。”

    “我的云朵是还孝顺，可是就没你阿杏这么有本事了。”

    李润福叹了口气说：“女孩子好本事也不知是不是好事，我也不知道同意她留在戏院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决定，万一以后没有好男人肯要她，岂不是我的罪过？”

    刘桂花一边给他将酒添上一边说：“阿杏长得好看，心肠又好，怎么可能没有好男人要她？你尽管放心好了，说不定啊，以后多的是好人家慕名来求娶她，到时你还会为到底将阿杏许配给哪一个而烦心了！阿杏你就不用担心啦！倒是你……”刘桂花已经有几分醉意，脸红红的，眼波如水一般瞟向李润福，“倒是李大哥你，妻子已经去世这么多年，女儿也大了，将来要是找了个好人家出嫁，你就不怕寂寞冷清吗？大哥你就从没考虑过续弦吗？”

    李润福打了个酒嗝，他也喝了不少酒了，头有些晕呼呼的。他转过头看向刘桂花，舌头有些打结：“怎么都让我续弦，我都说了我不续弦了，我女儿说她要找上门女婿，到时我不会寂寞冷清的，再说了，我这样子，有那个女子愿意嫁给我。”

    刘桂花低下头，脸上更红了，眼睛偷偷飘着她，轻声说：“怎么没有，只要你肯娶，马上就有人愿意嫁给你……”

    她说话的同时正好旁边的人拼酒输了，大叫大嚷的，李润福没听清楚，靠近了些问：“王嫂子，你刚才说什么？”

    刘桂花今天趁着气氛，借着酒意，好不容易对李润福说出了心里话，没想到对方竟然一个字都没听清楚，可此时李润福一双眼睛直瞪着她，让她心情紧张，那点子柔情蜜意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再说一遍是万万做不到了，她又羞又气又恼，狠狠地瞪了旁边那吵闹的人一眼，然后站起身，看着李润福嗔道：“都跟你说了很多次了，不要叫我王嫂子！”她一跺脚，赌气离开了。

    李润福对于她突如其来的怒气摸不着头脑，冲着她的背影大喊了声，“王嫂子，你干嘛走啊，不陪我喝酒啦！”

    刘桂花气得跑的更快了。

    被刘桂花瞪了一眼的戏子摸着头不解地跟旁人说：“桂花嫂子咋了？酒喝多了？刚才她瞪我一眼像是恨不得要掐死我般，太可怕了……”

    阿杏和三个女演员在一起。大家都没有酒量，酒喝得并不多，可是被夜风一吹，便有些就其上涌，晕眩晕眩的。

    玉梅拉着阿杏的手，呵呵地笑：“60两银子，阿杏，你知道吗，我还是商家小姐时，每个月不过是5两银子的月银而已……”她转过头问静娴：“你呢，你好像是官家小姐，你的月银有多少？”

    静娴摆摆手，笑道：“我爹的官职小，而且我只是庶出，能有多少？也只不过比丫鬟多点罢了！3两银！我看我们三个就巧莹的月银最多吧！巧莹，你也说说看，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我很想知道一个三品大官的嫡小姐有多少月银了！”

    巧莹微微一笑，眉梢眼角透出些得意：“我可是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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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玉梅与静娴

﻿    第99章玉梅与静娴

    玉梅听了巧莹的话，双手捂住脸，笑得浑身直颤。(顶点手打)因为酒精的缘故姑娘们的行为都要比平日里放肆了些。

    其他三人间她笑得如此厉害莫名其妙，可是见她如此开心，心中也着实高兴，也跟着一块笑起来。

    玉梅笑了会，才放下手，脸上一片绯红，很是娇艳。“你们都不开心吗？我们赚的竟然是三品大员嫡出小姐的六倍……60两啊！”笑着笑着，玉梅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可我爹却将我抵了50两的债银，如果他知道我现在一个月就可以赚60两，不知道会不会后悔死……”

    静娴一向于她亲近，对她的事情早已知晓，此时见她流泪便抚着她的背安慰道：“玉梅，别伤心了，如果不是如此，我们也不可能来到这里，遇不到阿杏，也没办法赚这么多银子。”

    玉梅擦干眼泪，笑了笑，笑中含泪，如清晨里带着露珠的鲜花那般娇嫩，“你说的有理，爹不卖我，我就来不了这里，现在可能过着贫穷的日子，或者已经嫁给了一个贫穷的小子，倒不知道该不该怨他卖我了。”

    静娴轻轻说：“我们是命好，来到了这里，很多和我们坐一辆车的小姑娘估计都去了那种地方了吧！”说到这里，她的眼中闪过一种惧色。

    “是啊，还好是来到了这里。”玉梅轻叹。

    一旁的巧莹见她们得了60两银子，就高兴成这样，还把戏院当成她们的救难所，心中不由地鄙视她们的短见，她忍不住说：“可是我们一旦做了戏子，以后就不好嫁人了！以后我们该怎么办，你们难道愿意嫁给那些粗俗不堪的人吗？”

    阿杏听到这里不由地看向那两个姑娘，巧莹的心高气傲她是知道的，现在她倒是很想知道她们的想法。她平时和她们的接触不多，趁着这个机会了解一下也好。

    玉梅看着巧莹眼睛眨了眨，说：“如果不是来这里，就是去到别人家为奴为婢，或者是去那种肮脏不堪的地方。别说是嫁人了，能不能顺利活下来都不知道。如今来到这里，好吃好住，活也不累，每个月还能拿这么多银子，我已经很满足了，哪还能想那么多！”

    静娴也撇了撇嘴说：“我是庶女，大娘本来就不待见我，将来也不会给我安排好人家，说不定也是给人当小妾，受尽大房的欺负。我倒觉得现在这样好，我自己每个月有这么多钱，将来有男人不嫌弃我，肯对我好，我就带着丰厚的嫁妆嫁给他，如果没有男人肯要我，我就一直呆在戏院，认养个孩子，将来老了就买个房子，让那孩子给我送终，这一辈子也过去了，我倒觉得比给人做小妾受大房的欺负要强些！”

    作为这个时代的女性，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也算不错了，阿杏心中暗暗赞赏，口中笑道：“你倒是想得远，连认养个儿子都想到了。”

    静娴脸一红，说：“我娘常说女子要多为自己打算……”

    阿杏笑道：“你母亲说的对，你想得也很好。”这两个姑娘能随遇而安，倒是少了不少烦恼，也是一种福气。比之巧莹，她们活得痛快多了。

    巧莹却不以为然，她认为她们是身份低，见识少，所以很容易满足，在她看来，女人嫁的好才是正经，只有好的相公，好的家势才能让女人活得尊贵，这一辈子才算圆满。这点子银子又算得了什么？就让她们连嫁人都看淡了，以后总会有她们后悔的这一天来。她越来越觉得自己不适合这里，这些人也不是和她同一个层面的人，这种下九流的地方要尽快想办法脱离才是，要不然自己也会慢慢地变得低俗，失去从前那种高贵的气质了！

    胡公子那里必须上紧点了……

    又听得阿杏说：“你们也不用太过忧心，如果以后找到合适的人家5年后可以赎身自由嫁娶，如果万一没有碰到合适的人，你们愿意的话可以一直呆到戏院，年纪大了，不想演戏了就可以做师傅带弟子教戏，戏院一样支付你们月银，等老了戏院也会养着你们，照顾你们，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

    玉梅眼睛一翻，小声嘟噜道：“这话说得，好像我们真的嫁不出去似地……”随即又笑：“但这样的安排还真是让我们安心不少，真的嫁不出去，这么过一辈子也不错！”

    静娴也笑着点头表示满意。

    巧莹面上笑着，心中却在想，我怎么可能嫁不出去？要我一辈子在戏院呆着，我不是一辈子都要成为低贱之人？心中非常的不屑。面上自然不会露出一丝一毫。

    四人又继续聊着，玉梅和静娴还是第一次和阿杏如此亲密的说话，聊下来才发现，阿杏是个比想象中更和气的人，身为老板一点架子都没有，让她们立刻喜欢上了她，倒是巧莹一身傲气让人感觉不好接近。

    这一晚大家都过得很尽兴，一直到深夜才各自散开回房，很多人都喝得大醉，大喊大叫地发酒疯，但大家心中开心，所以没有人责怪他们。

    阿杏也和爹爹驾车回到家里。路上，李润福有些醉，一边驾车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阿杏第一次听到爹爹唱歌，觉得爹爹的嗓子浑厚低沉，有种沧桑感，非常好听。

    阿杏坐在爹爹的旁边，看着爹爹越显年轻的脸，听着他富有感情的歌声，心想，真的真的要为爹爹找个好妻子了，不能再拖了。忽然想起三婶的话，好像小喜的婚事近了，这么说不就也要见到三婶说的那位女子了，爹爹与刘桂花认识这么久了，似乎一点那方面的感觉都没有，或许是不喜欢刘大娘那种类型的女子，去见见三婶说的那个女子，说不定爹爹会喜欢呢？当然最后还是由爹爹做主。

    想着想着就到家了。李润福将马车赶到院里，将马牵入马厩，喂了些草料。阿杏烧了些热水伺候爹爹洗脸洗脚，让他早些睡。自己再将家里收拾了一番才回到房间。

    刚进房间，便听到有人敲她的窗子叫她的名字。

    “阿杏。”声音很近，似乎就在窗前。声音很熟悉，阿杏一听就知道是谁，算起来自己似乎有一个月没见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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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表白

﻿    第100章表白

    阿杏走到窗前，将窗户打开。(顶点手打)沈元丰那俊美无匹的面庞便出现在阿杏的眼前。

    阿杏将油灯移到窗前。灯火如豆，随风摇曳，将两人都笼罩在晕黄的灯光中。

    阿杏看着窗外的沈元丰，许久不见，对方似乎瘦了一些，脸色也憔悴了一些。她说：“沈元丰，你怎么每次都喜欢半夜三更的来人家女孩子的窗前，让别人知道了，会怎么想？”

    沈元丰笑，蓝宝石般的眸子映出跳跃的灯火，晶莹透亮，璀璨动人。“阿杏，这么久没看到我，一见面就指责我，你还真是无情！不过你放心吧，以我的身手，是不会让人发现的。”

    阿杏笑道，“知道我无情，那你还来？”

    沈元丰靠在一边的窗户上，棕色的长发丝丝缕缕纠缠不清地披散在他的胸前，他今晚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衫。将他的肌肤更是映衬地如雪般莹白。

    他看着她，摇曳不定的火光将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一双眸子好似深邃得可以吞噬一切。他轻轻地说：“即使知道你无情，还是想来。”

    阿杏慢慢收敛了笑容，低下头，过一会才抬起头勉强笑道：“好了，别说笑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沈元丰心中黯然，脸上却露出明亮的笑容，说：“听说你们戏院最近的风头很盛啊，我听说已有很多权贵人家请你们进府表演了！恭喜你！”

    提起这件事阿杏就不免开心，她脸上的笑容加深，眼睛发亮，面颊上泛出一片绯红，彷如一朵盛开的芙蓉花，娇美无比，让他在这一瞬间几乎忘记了呼吸。

    “说起来还是多亏你的帮忙，如果不是你帮忙让我们戏院进王府，我们戏院也无法再这么短的时间内得到大家的肯定。”

    “那也是你们的戏好，否则就算进了王府，不能让大家喜欢，也是枉然！”

    “对了，我还说要请你看戏的，哪天你有时间到戏院来，可以将你的朋友一起带上，都算我的！”

    沈元丰摇头说：“不行了，这段时间都没空。”

    阿杏差点忍不住笑：“不是吧。是我听错了吗？你竟然还会没空？”

    沈元丰有些气恼，双手环胸，斜眼瞟着她说：”我就知道你是这么看我的！”说着又转过身，站直了身子，与她面对面，双眼直盯着她，双眸中似乎有着暗烈的火花：“阿杏，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来找你吗？”

    阿杏怔住，然后转过头，看着那如豆的灯火，不敢再去瞧他的眼睛。她怎么会不想知道呢？只是如果她刻意的询问，就好像她很期盼着他的到来一般，好像她很在意这件事。既然知道他对自己隐隐的情意，既然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接受他，那就不应该给他错觉，给他希望。

    过了半晌，她才说：“最近太忙，日子就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所以没太在意！”

    沈元丰的心里像破了一个洞般，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这个洞中流失了。心里空落落的。“得，我就知道你没良心！好吧，我告诉你好了，我已经答应我父王去军营里了，所以这段时间非常的忙，没有时间看戏！”

    阿杏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充满惊奇，“沈元丰，你要去军营？你不是说你不喜欢那种受约束的生活，要自由自在的过日子吗？怎么会答应你父王去军营的？”让一个懒散随性，不知规矩是何物的人去军营，而这个人还是王爷的儿子，她忽然有些同情军营的负责人。

    “在我眼中自由自在的舒适生活，在某些人的眼里却成了无所事事的纨绔弟子，你说我不改变行吗？”

    阿杏不解：“沈元丰，你又怎么会在乎别人的想法？”

    沈元丰俯下身，双手搁在窗台上，灯火将他逼近的脸庞照亮，完美的五官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他抬眼看着她，目光灼灼，语气幽幽地说：“没办法，有的人的想法不由的你不在意。”

    阿杏悄悄退后一步，站定，然后说：“好吧，那就祝你能在军营一展所长，让那些人都刮目相看！对了，你去了军营短时间内就不能回来了吗？”

    沈元丰伸出一根手指。恨恨地说：“一个月才能回来一次，不知道是谁定的破规矩！”随即又似乎想起了什么，面上露出喜色，“怎么，你很想我回来吗？”问出口后，又怕这话唐突了阿杏，连忙偷偷看她的脸色，见她脸上没有怒意，才放下心来，同时心想，她没有生气，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心中暗暗欢喜。

    可耳边却听到她说：“我是看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我好请你看戏！”

    沈元丰心中一阵气闷，他站起身，看着阿杏，轻哼了一声说：“你不用老惦记着请我看戏，我帮你又不是为了看这一场戏！”

    阿杏低下头：“我不是这个意思。”语气中有些歉意。

    沈元丰紧紧相逼：“那你是什么意思？”

    阿杏被问得哑口无言，嘴巴张了张，却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沈元丰见她这副样子，又有些心软，他叹了口气说：“算了，不说了。”他看了看月色，“夜深了。我走了，你早些休息吧。”他转过身，将她的窗子合上，便提气跳上墙头离开。

    阿杏只觉一整天的好心情似乎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心中就想压着一块大石似地，说不出的沉闷。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将窗子关好，可突然破空声响，窗外响起了衣袂翻飞的声音，紧接着一双白玉般的手从外拉住窗子，不让阿杏关上。阿杏一松手。窗子就被来人拉开来。

    窗外站到是去而复返的沈元丰，长发随风飘扬，缱绻纠缠，丝丝绕绕。眼眸比天上的星辰更加的明亮，似乎有一簇火焰在其中燃烧。他看着她，嘴唇紧紧地抿着，透出一种义无反顾的坚决。这样的沈元丰让阿杏忽然有种心慌意乱的感觉。

    “你……你怎么又来了……”阿杏看着他，声音忽然变得不那么流畅。

    “阿杏，如果我能够建功立业，如果我能在军中做出一番成就，如果我不娶别的女人，阿杏，你能不能嫁给我？”

    畏畏缩缩，躲躲闪闪从来不是他的性格，他带阿杏去见母亲，本来就是存着将阿杏纳入府的心思，特意带去给母妃看的，再择个日子向阿杏他爹提亲就是。他从来就没想过阿杏会反对。可没想到阿杏却对他母妃说出那么一番话来。就好像看穿他的心意刻意地拒绝一般，让他的心里非常的难受。可是他有他的傲气，自然不会依仗自己的权势来强逼于她。她就像是看穿他这一点一般。

    现在她与他之间再也不想过去那般轻松随意，像是隔着一层窗户纸，一旦他言语间临近这层窗户纸，她就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避开，这种感觉真是让他郁闷透了。

    “阿杏，我会成为有能力，有担当的男子，我会对你一心一意，一生不相离，阿杏，你愿不愿意嫁给这样的我！”

    想躲吗？我就偏不让你躲，我把一切都摆在台面，我看你还怎么逃避！我不要暗里的纠缠，明里的进攻才是我所喜欢的！阿杏，这一次，看你能躲到哪里去！与我堂堂正正地对决吧！

    阿杏虽然已经察觉到他对自己的情意，但上次她已经婉言拒绝过，他是晋王的儿子。他是如此傲气的人，可是竟然还会对她说出这么一番话。没由来的，她的心跳有些失去了规则，可是短暂的慌乱后，她又渐渐冷静了下来。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他紧紧地注视着自己，目光是从没有过的坚定。脸上再也没有平日里懒散痞赖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严肃而又冷静的神情，让人无法忽视，无法怀疑。

    她轻轻地，却也是同样的坚决，同样的严肃地说：“我不愿意，因为不可能！沈元丰，为什么要轻易许诺你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你是晋王的庶子，这就决定了你永远都没办法为你的婚事做主！既然如此，你嘴中的一心一意，又有何意义？沈元丰，我很感谢你的一番心意，可是我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如果明明知道眼前是一条死路，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向前迈开一步！”

    她伸出手去，轻轻拉上窗户，尽量忽视眼前少年苍白的脸。“沈元丰，既然今天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你以后还是不要再来找我了。你对我的帮助我将铭感于心，以后有机会一定会报答你！”她轻轻地合上窗子，将少年失魂落魄的脸隔绝于外。

    良久都没有听到他离去的声音，窗户上隐隐映出他孤清的剪影，长长的头发随风飞舞，低垂的睫毛不住地颤抖。

    然后他的声音轻轻响起：“阿杏，你错了，路都是走出来的，哪有绝对的死路？你等我，我会清理路上一切的障碍，你给我时间，我会让你看到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

    窗外人影一闪，那孤清的剪影已经消失不见，窗户上只剩下树枝零落飘摇的影子。

    阿杏走到窗户前，伸出手想要打开窗户，可是手指刚接触到窗棂，又缓缓地收了回来。她愣了一会神，才弯下腰来，将油灯吹灭，屋子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沈元丰跳下围墙，看到围墙外倚在一棵树旁的阿力。后者正拿眼瞧着他，一脸同情的神色。

    沈元丰看他一眼：“你全都听到了？”

    阿力低下头，双手抓着衣角揉搓着，“夜深人静，离得不远，我耳朵又灵，想不听见都难啊……”

    沈元丰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神色，他向前走去，说：“走吧，回府了。”

    阿力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巷子又黑又深，少爷黑色的身影印尼在黑暗中，像是随时都会消失一样。阿力心中有些想不通，既然还有女子会拒绝少爷的提亲？而且这个女子还是个身份地位与少爷根本不能相提并论的女子！他有些为少爷委屈，那个阿杏看着挺聪明的姑娘，原来这么没眼光！

    阿力在后面轻声道：“少爷，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曾经为了她拒绝了王妃安排的亲事，而且还因此受到了家法，在床上趴了大半个月？”

    “少爷，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因为要拒绝这门亲事，所以才答应的王爷去军营，而且还是从最底层的小兵做起，说出去什么面子都没有了！”

    “少爷，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为了不让王妃不再随意安排你的亲事，你还答应了王爷，以后的前途皆由他安排，按他说的做，永远放弃了自由自在的生活？”

    阿力叹了一口气，声音中透出一丝心疼：“少爷，你什么都不告诉她，她又怎么会知道你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如果你告诉了她，说不定她就会答应你的提亲了！”

    前面的沈元丰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阿力，神情在黑暗中看不分明。

    “阿力，我只需要将结果带到阿杏的面前，我会让她知道，我可以成为一个有担当可以依靠的男人，我也可以自主自己的婚事，至于过程又何必向她提及？男子汉大丈夫，难道还要靠博取女人的同情来达到目的吗？太丢脸了！阿力，这件事情不许你多嘴！”

    说完，又转过身，大步地向前走去，几下便消失在黑暗中。

    阿力提步追上去，嘴中咕噜着：“好！不多嘴，我什么都不说！傲气吧，你就傲气吧，到头来伤心痛苦的还不是你？真是个傻少爷！”

    胡府

    胡夫人一脸忧色地走进女儿胡雅晴的房间里。

    胡雅晴正坐在窗前刺绣，见到母亲先是露出笑容，可瞧清母亲的面色后，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她站起来迎上母亲，说：“娘，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如此神色？”

    胡夫人眉头紧皱，她拉着女儿的手在桌子旁坐下，说：“雅晴，刚才王妃派人给我送信来，说，王爷让她以后不用操心三公子的亲事，也就是说，你与三公子的亲事只怕是不成了！”

    胡雅晴“嚯”得一声站起，惊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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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毒计（上）

﻿    第101章毒计（上）

    胡雅晴惊疑不定：“王爷为何会有如此决定？子女的亲事本就应该由主母操办才对！”

    胡夫人说：“王妃信中透露。(顶点手打)好像是王爷与三公子之间达成了协议，王爷不再逼迫他的亲事，而他则答应王爷去军中历练。”

    胡雅晴双手在桌子上用力的一拍，气愤地说：“三公子是最爱逍遥自在的，如今他宁愿去军中过束缚的生活也不愿意娶我，为什么！为什么！”恼怒过后，又忍不住伤心，那个人是自己一直期盼的人啊，从小就默默看着的，满以为一定会成为自己夫君的人，为什么不要她？她的眼泪扑簌而下，用手捂着脸，呜呜地哭起来。

    胡夫人见女儿伤心，心中一阵心疼，她站起来将女儿楼入怀里，安慰道：“雅晴，别难过了，三公子不肯娶你，那是三公子的损失。他错失了你这么好的妻子，将来一定会后悔的！别哭别哭，明天我就去找媒人。让她给你找更好的人家。你是晋城的第一美人，还怕找不到好人家吗？三公子虽然是皇亲国戚，但是毕竟是庶出，本身也没多大的出息，嫁给他也没什么风光的，以后娘给你找个嫡出的公子，让你以后能做当家主母，不比三公子差！”

    胡雅晴靠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泪流不止，她听了母亲的话，一边摇头，一边说：“不要，娘，我不要嫁给别人！我就要做三公子的妻子，还有什么人能比他好，我就要嫁给他！”她忽然从母亲的怀里抬起头来，双手死死地抓住母亲胸前的衣襟，泪眼中射出怨恨地目光：“娘，是阿杏！一定是阿杏抢走了三公子子！一定是阿杏从中搞鬼，让三公子不娶我，娘，你帮我想想办法，从三公子身边将那个小贱人赶走！只要将那个小贱人赶走，三公子一定会娶我的，娘，你帮帮我！”

    “阿杏？”胡夫人面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她一个贫家女子哪有那么大的能力？你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

    胡雅晴摇摇头。神情非常的肯定，恨声道：“不，就是她！一定是她！娘，你不要太小看她了，这个小狐狸精可有手段了，你是没看到三公子和她在一起的表情，就像是整个的魂魄都系在了她的身上一样！我不会弄错的！就是她！”

    胡夫人松开了女儿，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沉思片刻，便说：“如果真如你所说，三公子如此在意那个姑娘，我们贸然做什么万一被三公子知道的话，这对我们胡家可是很不利的事情！”

    胡雅晴眼珠一转，走到母亲的身边，说：“娘，如果阿杏自家知难而退呢？这可怪不得任何人了吧？”

    胡夫人看着女儿，“知难而退？”

    胡雅晴眉毛一扬：“娘，你忘了我们胡家还有一个阿银吗？”

    胡夫人立刻领会了女儿的意思，她嘴角浮上一丝冷冷的笑意，“好主意，可以试试！”

    另一边。阿杏将沈元丰的话只当成是富家公子心血来潮时的表白，没过几天就抛在了脑后。她开始全心全意忙碌戏院周边城市的巡演的事情。

    旧的戏目大家都看腻了，再搬上台，不会吸引观众了，可是就这么丢弃又着实可惜，毕竟排演一台话剧要花费无数的心血，很不容易的。所以阿杏就想到要旧的戏目去周边的小城镇巡演。小城镇客源不如晋城，所以一个城镇不需要待太久的时间，只需要将前期的宣传工作做好，说清楚表演的具体时间就好。

    另一方面，阿杏跟凌子峰商量后，又招了两支流动戏班进来。这次的招人可容易多了，听松的名声在外，那些流动戏班一听说是跟听松签约都忙不迭的答应，很快就将契约签了下来，生怕这口肥肉被别人抢了似的。除了请流动戏班外，阿杏还建议请一些过气的戏子回来，那些戏子们虽然已经过了最鼎盛的黄金年龄，但是表演的经验很足，请回来可以演一些上了年纪的角色，就不用叫年轻的演员故意化老妆，弄得不伦不类。

    过气戏子年龄已大，地位又不高，年轻时积攒了些钱的日子还能过，要是没留下多少钱的，生活过的就无比凄凉，凌子峰一直都很同情这些人，所以对阿杏的建议自然是一口赞同。他亲自去请那些人回来，那些戏子人一般都有四五十岁的年龄。见还有人请他们演戏，工钱还不低，自然是喜出望外，哪还有什么不答应的。

    就这样，戏院里这一番便招了几十个戏子进来。

    人一多，后院里就住不下了。阿杏又花了200两银子将旁边的一处宅子买下来，当做是戏子们的寝室。

    阿杏将新招的戏子们重新分组，新老结合，开始让他们排演新剧目。又派出十个人由徐管事带队到巡演的第一站——榕城里，为话剧做宣传。

    这个时代的人大都不识字，所以贴大字报什么的，见效不大。徐管事按照阿杏姑娘说的，先去榕城最大的茶馆，给钱给那里的茶保，和说书人，让他们在来客中宣传，又叫另外十个人分别在人流旺的地方敲锣打鼓宣传此事。徐管事按照阿杏的吩咐在城中最大的戏院租几天的场地，付给戏院老板丰厚的场地租金。戏院老板还没见过这种租几天场地的情况，但见是晋城的听松戏院来租，立刻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听松戏院的名头或许这里的普通老百姓还不知道，但是在这一行里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能够让听松戏院来自己的戏院演戏。那可是莫大的荣耀，说不定还能够顺便取点经了！

    徐管事带人将戏院稍微改装一下，将圆桌什么的撤掉，换上一张张的椅子凳子，让戏院里可以同时容纳一百多人。

    等一切都准备妥当后，刘小宝戏组就在凌子峰的带队下出发了。随行的还有戏院里的4个护院。毕竟是出门在外，还是要以防万一。

    临走的前一天，很久没有在阿杏面前出现过的容峥忽然单独找到了阿杏。

    其实也说不上“找”，容峥得到师傅的吩咐，不准他私下里单独见阿杏，他不是小孩子了。自然明白师傅的意思，虽然这让他很难受，可是即是师傅的吩咐，他是不敢违抗的。可是这一回出去巡演，要连着去很多个城镇，估计一个月都不能回来。平时虽然不能和阿杏单独说话，但起码可以时常见到她，但这一个月，却是连见她一面都不行了，心情低落之余，便再也顾不得师傅的吩咐，一早便在后院阿杏的必经之路守候，希望能撞到她，他心想：这么忽然撞见的，应该算不得我特意去找她了吧！

    可这几天阿杏异常的忙碌，等了很久，都没见她的身影，正在他满心沮丧想要放弃的时候，阿杏的身影在小道的那一头出现。

    容峥一阵激动，有些手足无措，他站在那里又是摸头，又是抓耳，不知该怎样出现在阿杏的面前才算自然。正当他拿不定主意间，却听到阿杏悦耳的声音：“容峥，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容峥听到她的声音，脑袋里立刻变得一片空白，手脚更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呐呐地转过身，看着阿杏，“阿杏……我……我……”他舌头打结，不知该说什么好。好久没与阿杏如此单独相处过了，心中实在激动。

    小道两边翠竹林立，风一吹，碧绿的竹叶随风飘摇，发出沙沙声。容峥一身短衫，立于一棵翠竹下。

    阿杏笑着走过去，“怎么许久没见你。说话都说不清楚了！”她走到容峥的身边，赫然发现，不知不觉中容峥已经比她高了一个头了，她现在只到他肩膀的位置。

    “好家伙，竟然长这么快，比我高这么多了。”

    如果是云朵这么说，容峥一定回答：“是啊，你怎么还这么矮啊，吃那么多，哪去了？”可是一到阿杏面前就变得笨嘴笨舌，不知该说什么好。他摸摸头，不好意思低下头。

    阿杏笑，还真是个害羞的少年了。这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少年在她眼里就像个小dd。她看着他那张俊朗的面孔，说：“容峥，等你巡演回来，下一部戏，我加重你的戏份！虽然不是主角，但绝对是仅次于主角的配角。”

    容峥抬眼看她，“下一部戏，是你来亲自指导吗？”

    阿杏想了想，点点头：“应该是吧，凌叔刚巡演回来，应该让他多休息！”

    容峥心想，那不是可以天天跟她接近了？他的心飞速地跳动着，嘴角有着掩不住的喜悦，“阿杏，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嗯，我相信你！”

    容峥看着她那张笑颜如花的脸，脸上微微一热，低下头：“阿杏，我一个月都不能回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让护院出头，千万不要再亲自冒险了。”

    阿杏想起那天他奋不顾身地保护自己，心中一热，说：“好，你放心。”

    容峥的脸上更热了，他有些尴尬，连忙转过身，说：“明天就要出门，我还要去收拾，先走了。”说着也不等阿杏回答，头也不回的跑了。

    阿杏看着他跑得飞快的背影，笑着摇头。

    另一边，听松戏院的迅速发展让张青山很是眼红，自己的戏院则生意一天不如一天，那些从听松过来的戏子都有些后悔，有的甚至和以前听松的朋友私下联系，想再回去听松，一时间人心浮动。

    张青云也有想过在自己的戏院里发展话剧，可是这个话剧看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从剧本到演员，到话剧的排演每一个步骤都很考功夫。这对于张青山这个门外汉来说，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话剧在他们青云还没和观众见面，就已经在戏子们一次又一次的争吵，和张青山一次又一次的发怒中结束了。

    如此一来，张青山更郁闷了。他自己做不起来，又见不得别人红火，再加上与听松的新仇旧恨，让他恨不得立马将听松给毁了。一次，他与下属李四商量说：“李四，有没有办法让听松倒霉，最好是能让听松身败名裂消失在晋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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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立威

﻿    第102章立威

    李四哈哈大笑，脸上的肥肉不住颤动：“张爷。(顶点手打)以前我或许没有办法，可现在机会倒是送上门来了。”

    张青山见李四真有办法，心中大喜，眼睛一亮，问：“有何方法？”

    李四凑近张青山，细长的眼睛光芒闪烁，他小声说：“张爷，听人说，听松要搞什么巡演，未来的一个月里，凌子峰和戏院的一班老戏子们都不在晋城。听松戏院由那个小姑娘独自撑着。爷，那小姑娘再厉害也是个小姑娘，戏院真要发生什么事，没有这些人在她身边，她真有能力解决吗？”

    张青山看着李四奸笑道：“看来你已经有全盘计划了！”

    李四微微一弯腰，抬头阴笑道：“为爷分忧，本就是下属的职责！”

    ****

    凌子峰大队去巡演，而徐管事也因为要先巡演队一步到下个城镇做宣传，所以也不在晋城。听松戏院现在只有阿杏一个人在管理。刚开始凌子峰是不放心留下阿杏一个人在这里，怕出什么事。可是阿杏跟他说：“凌叔，现在戏院的事情都已经上了轨道。我一个人应付没有问题，而且安全方面还有四个护院，你完全可以放心。而且以后我们戏院越做越大，你和徐管事的事情也会越来越多，你们不可能总是护着我，也是时候让我学着独当一面了！”凌子峰见她说的有道理，想来现在的听松已非之前的听松，再有人想像之前张青山那么闹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所以也就放心走了。

    凌子峰走后，戏院在阿杏的管理下一切都井然有序地进行着。每天话剧的上演，新戏的排练，阿杏都安排的井井有条。而云朵这个时候也帮了阿杏不少的忙。像戏院的后勤工作以前是徐管事在管，可徐管事走后，一时找不大替代的人，所以云朵自告奋勇说要帮阿杏。云朵从小在戏院长大，对戏院的事物非常的了解，再加上她性格泼辣，阿杏觉得或许可以让她一试。而云朵也做得非常的尽心努力，虽然处事方面远远不如徐管事，但是阿杏从旁边瞧着，觉得云朵加以时日或许能够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

    可是，戏院的事情也不是一帆风顺的。戏院新招了这么多人，这些人很多人都不了解阿杏。他们见阿杏只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心中难免存了轻慢之心。虽然也听过戏院里其他的戏子说起阿杏的事情，说起她如何的聪慧过人，智勇双全，可是这些新人们却不大相信，认为这些人不过是在拍阿杏的马屁。才把她说得神乎其神，一个十三四的小女孩，又能够厉害到哪里去？几乎所有的新人都有这个想法。

    他们以前都是流动戏班，规矩不多，要求也不高，所以一向懒散惯了，可是戏院的规矩是阿杏亲自定下的，对于这些规矩，他们还有些不太适应，之前凌子峰在戏院的时候，他们还有点畏惧凌老板，所以还规规矩矩，可凌老板一出门，戏院里只剩下阿杏这个小丫头，他们有些不把阿杏放在眼里，自然就有些闲散了。

    凌老板走后的第三天，下午排演的时间，却有几个小戏子到书房找到阿杏。这几个小戏子都是听松以前的学徒，现在也跟着戏组演一些小角色。

    他们找来时，阿杏正在和云朵说些事情。

    阿杏看到他们，奇道：“唉。肖风，云松，你们不去排戏来这儿干什么？找我有事？”

    肖风，云松，还有另外一个叫林武的戏子都是和容峥差不多年龄，十四五岁大的少年。其中云松是学文戏的，而林武和肖风都是学武生的。

    身材高大的林武一脸愤怒的样子，大声说：“阿杏姑娘，我们都忍不住了！我们也知道你这段时间忙，本来是不该拿此事来烦你的，可是陈凌那厮太过分了！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陈凌是新招进来的戏子，也是正在排演的新戏的主角。

    其他两位小戏子也是一脸忿忿的表情。

    阿杏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次是云松开口，比起他们，云松多了一分冷静，声音较为温和：“阿杏姑娘，是这样的，陈凌师傅自从凌老板走了后，这几天里就从来没有按时过来排演过，每天都要让其他的戏子等他很久，今天更过分，竟然让大家等了一个时辰都还没出现。其余的人都让我们去找他，我们年龄最小，自然要听那些前辈们的话。我们三个到了陈凌的房间，一进屋就闻到了好大一股的酒味，这个陈凌竟然喝得酩酊大醉还躺在床上睡大觉。我们上前去叫他，还没叫几声，陈凌就一拳打来，正好打在肖风的头上，打起了好大一个的包！”说着他让肖风上前。将头上的伤给阿杏看。又接着说：“可恨的是，他打完了人还跟没事人似地，翻了个身继续睡大觉！阿杏姑娘，那些新人都太不守规矩，不但是陈凌，其他的人见陈凌没来竟围在一起赌钱，一点都没把排戏当成一回事，一个比一个过分！”

    说完，三个小戏子都直直的看向阿杏，连连点头，你一眼我一语的细数着这些新人的违规行为。

    云朵越听越生气，大声地对阿杏说：“阿杏，这些人见你年纪小，没将你放在眼里，如果凌老板在这里，他们绝对不敢这么放肆！阿杏，给他们点厉害瞧瞧！”

    阿杏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话，凌子峰走后，她非常的忙碌，不可能去守着他们排演，以为有老戏子带着他们应该会没事，没想到这些人完全没把戏院的规矩当成一回事，也没有将她放在眼里。看来。是时候该管一管这些新人了！

    阿杏站起来，对他们说：“走，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又对云松说：“你去叫两个护院过来。”戏子中有些是武生，未免他们闹事，还是把护院叫上安全一些。

    等护院到了，阿杏便带着这些人来到排戏的后院。去到那里，见正如三人所说，陈凌还没有出现，而其他人大部分正围在一起赌博，其余的人要么看着，要么就在一起闲聊。哪里有半点排演的样子？

    他们中有一两个人是听松的老戏子，正站在一边满脸无可奈何的表情，看到阿杏后，立刻迎过来，焦急地说：”阿杏姑娘，我已经劝过他们了，可他们都不听啊。说什么，陈凌没来不能排戏也不是他们的责任，既然不能排戏，那做什么都是他们的自由，别人管不着！”

    阿杏点点头，然后对身后的护院小声地说了些什么，护院们得令，走到聚众赌钱的那一堆，用力将人群分开大喝一声：“你们不排戏在这里做什么？阿杏姑娘已经过来了，还不将这些东西收起来！”

    这些人见护院打扰他们赌钱，起初脸上还有些怒意，但听他说阿杏过来了，都讪讪地收起自己的钱银，分散开来。他们虽然没怎么把阿杏放在眼里，但不管怎么样，阿杏还是听松的老板，他们不可能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其中一人对阿杏说：“阿杏姑娘，这可怪不得我们，陈凌没来，我们排不了戏，无聊之下才玩会的，这怪不得我们吧！”

    阿杏冷冷地看他一眼，然后对其中一个护院说：“去把陈凌带来，听说他喝醉了，哪怕是用水泼醒他也要将他带过来！”

    护院恭敬地领命而去。新人们见她说话行事间如此的有魄力，跟想象中的想象中十三四岁的软弱可欺的女孩形象大为不符，不由的面面相觑。

    阿杏阴沉着脸，目光逐一在这些人身上扫过去，冷厉的目光让这些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阿杏高声道：“你们还记得戏院的规矩是怎样的吗？”

    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答话。云朵便在一旁大声回答：“戏院规则的第六条：拍戏期间。不得因为任何事情迟到早退，不得做跟排戏无关的事情！违规一次就扣除当月月银一两，次数多者将被辞退！”

    阿杏补充道：“戏院规则的第三条，不得在戏院内赌钱，喝酒，闹事，情节严重者将被辞退！怎么，大家都视规则如无物吗？还是说，大家都当我这个老板是透明的！”她的声音不高，但却异常地冷厉严肃，显然是动了真怒。

    她转过头对云朵说：“将这些赌钱的人都记下来，月底的时候分别扣除他们一两月银！”

    云朵见这些人没将阿杏放在眼里，心中对他们恨极，当下白了他们一眼，高声答道：“我虽然识的字不多，但记下他们的名字还是没问题的！”

    那些人见阿杏做事如此泼辣不讲情面，说扣钱就扣钱，不由地急了。为首赌钱的人叫李泉，他不服气地说：“阿杏姑娘，你这样处事我们不服！明明是陈凌耽误了排戏，我们只是因为排不了戏才玩会，再说我们根本就没有赌钱，都是玩假的，你们说，是不是？”

    其他人自然不想受罚，听他这么说连忙附和。纷纷说只是玩假的，并没有赌钱。

    云朵见这些人睁着眼睛说瞎话，气得脸都白了，她指着他们大声说：“你们还想抵赖，我们来的时候明明看见你们在赌钱！”

    李泉笑了笑，“云朵姑娘莫不是看错了，可不要诬赖我们！”

    “我没有诬赖你们，我们都看到的！”云朵气得直跺脚。

    阿杏拉住云朵，让她稍安勿躁。她则慢慢走到那些人的跟前，那些人都看着她，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心中已经不敢小瞧她。

    阿杏看向一个身材矮实的男子,冷冷地说：“云师傅，刚才我过来时听的你在说，四四六，大，我赢了，给钱给钱，一共50个钱！”她目光紧盯着他：“是也不是？”冷沉的目光让云师傅心中一紧，他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这个小姑娘竟然将他的话记得一清二楚，心虚之下低下了头再也说不出话来。

    阿杏冷笑一声从他身旁走过，又走到一个身着短衫，肌肉结实的人跟前，说：“朱师傅，我记得你当时说的是，真倒霉，又输了，今天都输了几钱银子了！”她看他一眼，“我说的没错吧！”

    朱师傅面讪讪的，转过头去，却也无可否认。

    阿杏又转过身看向李泉，后者见她看向自己，心中一凛，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

    “李师傅，而当时你说的是，今天我也黑着了，坐庄连连输，这个月的月银都奉献给你们了，不行，我们明天再来过，我要将我的月银赢回来！”

    李泉摇摇头，轻叹口气，狡辩之词再也说不出来。

    阿杏看着他们，俏脸一沉，提高了声音说:“现在你们还要坚持说你们没有赌钱吗？”

    此时这些新人们对阿杏已经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些个赌钱的人之前就是戏班里的老油条，在外面自由惯了，很不习惯受约束，刚来戏院的那段时间还能够收敛些，可时间一长到底架不住本性，原形毕露了。这些人一输了钱就跟旁人借，借了又不还，可因为都是武生，有一身好本事，大家不敢得罪他们，都是敢怒不敢言。而这小姑娘在短短的时间内，竟然将他们的话语记得一字不落，驳得他们哑口无言，处罚是一定逃不了了，看到他们受罚，其他人的心中都很痛快。

    李泉白着一张脸道：“可是也是因为陈凌没来……”

    阿杏冷冷地打断他：“一码归一码，陈凌醉酒迟到我自然会罚他！可是你们在排演时间聚众赌钱，可使违反了戏院的两项规则！而且还企图狡辩逃避处罚，实在可恶，依你们的行为，就算是辞退你们也不为过！契约上写得清清楚楚，如果你们违规，戏院有处罚辞退你们的权利，签约那时我们戏院是当着见证人的面将条款一条一条念给你们听了的！没想到你们竟然视规则如无物，既然如此也怪不得我们戏院作此决定了！”

    这些人心中一惊，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严重，他们原来的戏班已经没了，离开戏院，他们将何去何从呢？一时人人面色发白，满脸的惊慌之色。心中暗自悔恨不该小看面前的小姑娘，以为是只小白兔，没想到却是只大灰狼！

    阿杏冷冷地瞧着他们的脸色，她就不信他们真的舍得离开戏院！这一次，她不把这些大佬馆治得服服帖帖她就不叫李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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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毒计（下）

﻿    第103章毒计（下）

    这时，护院拎着浑身湿透。(顶点手打)精神萎靡，双脚发软的陈凌走过来。

    走到阿杏跟前，护院一松手，陈凌就站不住脚往下滑去，瘫坐在地上，嘴中呻吟着，抬起头，双眼无神地看向周围人。

    护院说:“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房间里好浓的酒气，泼了一盆冷水才将他叫醒！”

    陈凌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中满是茫然之色，嘴中喃喃道：“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从前与他同一个戏班的人走到他的身边，拉着他的手臂，恨铁不成钢地说：“陈师傅，你怎么又喝了这么多酒啊！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你耽误排演了！”

    “排演？什么排演？”陈凌还如在云雾里，那人叹了一口气，摇头走开去。

    阿杏对身后的云朵说：“云朵，去泡点醒酒茶来，浓一点！”

    云朵点点头。过了一会，便端着一碗醒酒茶来。

    阿杏叫几个戏子扶着陈凌，将醒酒茶给他喝了下去。一番折腾，再加上醒酒茶的效果，没过多久，陈凌清醒了些。

    阿杏看着他冷声道:“陈师傅，你是这出戏的主角，你知道这个主角的位置有多少人想要吗？可是好像你一点都不在乎，不但经常迟到，而且还在排演的时候喝醉酒，连犯了两条规条！既然你如此不在乎主角的位置，那好，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这出戏的主角。而且还要扣除二两的月银，这是对你违规的处罚！”

    听了阿杏的话，陈凌的酒醒了一大半，他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瞪大了眼睛，不置信地看向阿杏，“什么，你要换下我？你可知道这出戏已经排演了一半，如果换下我就要从头来过！”正因为如此，他才有恃无恐，而且他是主角，主角摆点架子迟到一下又有什么了不起？从前他所在戏班的主角，还经常请假不来，班主还不是要陪着笑脸哄着。怎么到她那里，就这么毫不犹豫地换掉了他呢？

    阿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没有关系，我不在乎，与其让你经常迟到拖慢排演的进度，我宁愿换个守规矩的人重新来过！陈凌，有一点你弄错了，这里是听松，不是你所待的戏班，在听松，并不是少了谁就不行，我可以让任何一个人做主角，可以捧红任何一个人，只看你能不能抓住机会而已。很明显，你失去了这次机会！”

    陈凌没想到喝醉一次酒竟然就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谁不想成为主角啊，主角的月银高，赏银高，奖银更高，生活待遇也是最好的，他因为功夫好。才得到这个主角的位置，没想到竟然这么轻易地就失去了！更没想到这个看似柔柔弱弱的女子做起事来竟是这么果断，眼也不眨地就换掉了他！

    他慌了，他当然不想失去这个位置，失去了这个机会，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当主角。他向着阿杏连连弯腰做辑，说：“姑娘，是我的错，是我不好，请你原谅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都会规规矩矩的，再也不会违反戏院的规条，姑娘，就原谅我这一次！”

    之前那些赌钱之人还心存侥幸，认为阿杏不可能一次将这么多人都辞退，可是现在见她毫不犹豫地就换掉了陈凌，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要知道如果真的离开听松，他们将无处可去，而且是他们违规在先，他们也得不到任何的补偿，那他们该怎么办？再说，听松现在这么红火，他们也舍不得离开啊！一个个的都悔青了肠子。都学着陈凌的向阿杏弯腰做辑说忏悔的话。一时求饶声一片。

    阿杏到也不是真的想辞掉他们，她也知道他们离开戏院将无处可去，她并不想赶绝他们，只是想让他们意识到规条的重要性，以及她是这个戏院的老板的事实。如今。她已经达到了目的，这些人想必都不敢再违规，也不敢再小看她了。

    云朵见这些人都对阿杏服服帖帖不禁也为她感到高兴。

    阿杏伸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说：“好了，你们也不必如此！念你们是初犯，我就给你们一次机会！聚众赌钱的一干人这次我就暂时不辞退了，但月银还是照扣不误！至于陈凌……”她看向陈凌沉着脸说：“因为你耽误了大家一下午的时间，而且主角在排演的时候喝酒影响实在太坏，无规矩不成方圆，所以我还是要换掉你这次的主角，但是你也不用着急，你虽然失去了这次的机会，但是如果你接下来表现良好，或许下一出戏还会给你机会！”

    赌钱的一干人见不用被辞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至于扣月银在他们眼里倒变成小事了，陈凌听到自己还是要被换掉，虽然很不甘心，但阿杏的话合情合理，让他无话可说，总算阿杏还给了他一个希望，让他的心里舒服一些。

    阿杏当即宣布由另一个功夫稍次一点的，但在这次的事情中没有违规的戏子担任主角。那个戏子没想到竟会有这么一大块馅饼砸在自己的头上。兴奋之余也暗暗发誓，一定要规规矩矩的，努力表现，不能让这块馅饼又飞走了。

    经此一事，这些新人们再也不敢小瞧阿杏，心中都对她又敬又惧，甚至觉得她比凌子峰要可怕的多。她就像那种平时看着温顺无害，可是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蹦出来咬你一口的人。反正现在这些新人都知道阿杏姑娘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柔弱可欺，她的果断决然让这些大老粗们都老实了。一个个的再也不敢违反戏院的规条。

    事后，云朵笑着对阿杏说：“阿杏，你真厉害。他们都怕了你了！”

    阿杏笑着摇头：“他们哪是怕我，他们是怕离开听松，失去这份工作。如果听松不像今天这么兴旺，你认为他们会把我放在眼里吗？只要戏院好，就不怕留不住戏子！”

    云朵点点头：“有道理。”

    阿杏看着云朵：“云朵，你有什么打算吗？你母亲是不是希望你一及笄就嫁人呢？”

    云朵脸一红，在阿杏的对面坐下说：“到现在都没人来跟我娘提亲，我也不想离开戏院。我想留在戏院。”说着低下了头，像是想到什么心事，脸更红了。

    阿杏看着她这副样子，便知道她想的一定是和容峥有关的事情，不由地抿嘴一笑说：“要不以后也嫁到戏院来好了！”

    云朵眼睛一亮，抬起头来，一脸的羞涩表情。“阿杏，你胡说什么？”

    “好了，不说笑了，其实我是想跟你说，在你嫁人之前想不想来戏院做事，现在戏院多了这么多人，很需要人帮忙，不过你要考虑清楚，和你母亲商量下，如果你母亲同意，你才能来。”

    云朵马上点头：“我娘一定不会反对的！我真的很想在戏院里做事啊！阿杏你是说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还是先跟你母亲商量一下，再来答复我。”毕竟是在戏院里做事，也不知道刘大娘会不会不高兴，不过不是登台表演，只是在后院处理一些杂事，想来应该不会反对。

    云朵点头答应，表示晚上就会跟母亲说这件事。

    这件事后，戏院里安静了很多天，大家都知道阿杏说到做到的性格，做事说话都谨慎很多，深怕会因此而受罚。

    刚将后院的一干新人收服，没想到，前院又出事了！

    那是凌子峰走后的第八天的晚场。自从凌子峰走了后。李润福知道情况特殊，便准许阿杏晚上在戏院逗留一段时间，而他则会陪在阿杏的身边，一来保护阿杏，二来也可以杜绝一些人的闲话。

    这天，戏院依然是座无虚席，观众们情绪高涨，叫好声鼓掌声不断。

    可是正当话剧进行到最**的时候，突然的，下面的观众席有一人跳起来，发出骇人的喊叫：“蛇！有蛇！”他手指着地上，脸色煞白，“三角头的，是毒蛇！戏院有毒蛇啊！”

    这一身喊叫立刻在人群里掀起来滔天巨*，人人都再也顾不得看戏，一脸惊慌地从凳子上跳起，四处查看，你推我攘，生怕被不知道躲在哪里的毒蛇给咬一口。

    场面顿时变得一团乱

    “哪里？毒蛇在哪里？戏院里怎么会有毒蛇？”

    起先那人指着地上一条浑身碧绿蜿蜒而行的毒蛇说：“大家来看，我可没说谎，这里真的有毒蛇！”

    人们在他的指引下发现了那条毒蛇，其中一人惊叫起来：“是竹叶青！剧毒啊，被咬到了要死人的！”

    这才人群众就好似丢下了一颗炸弹，一下子就炸起来。纷纷愤怒地指责听松戏院。

    “要是我们被毒蛇咬一口丢了命怎么办？”

    “戏院也太不负责任了，戏厅里进了毒蛇也不知道，往后谁还敢来听松看戏！”

    “就是，让听松的老板出来给我们大家一个交代！”

    其他人纷纷附和：“对，快出来，怎么？老板想躲起来不成！”

    一时间喊声震天，群情汹涌。

    台上的戏子们已经停下了表演，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的情况，都在心中叫糟。戏听竟然出现的毒蛇，这下子听松的麻烦大了！

    另一边，张青山和李四坐在自己的书房里下棋。

    张青山捏起一颗黑子落在棋盘上，说：“李四，你这招放蛇实在是一条妙计！也是一条毒计，你就不怕毒蛇真的咬死人吗？”

    李四手捏一颗白字落下，他抬眼瞧向张青山，似笑非笑：“爷，难道你担心会咬死人吗？”

    “我？”张青山哈哈大笑：“我还真巴不得咬死一个人，那么，听松戏院就是彻底地完蛋了！连听松的老板都难逃牢狱之灾啊！”

    “爷，不管这次会不会咬死人，在他们的戏院发现毒蛇，他们听松是百口莫辩，再加上我们事后的宣传，你想想，到时，谁还会去一家有毒蛇的戏院呢？”

    张青山仰头大笑，“妙计妙计！先生真不愧为我的头号智囊！等听松一衰败，我们再将他们的戏子挖过来，只要戏子过来了，话剧也就跟着过来了！”

    李四得意地笑：“正是如此！”

    求粉红票~~十三无限怨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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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放蛇

﻿    第104章放蛇

    这天晚上，阿杏安排父亲在前座看戏。(顶点手打)她是女子，不能陪着父亲坐在台下，所以便在舞台边待着，看着演员们进进出出，忙忙碌碌，有时也帮帮忙，倒也挺有趣。

    当事情发生时，阿杏正站在戏台边，帮静娴将后面的衣服拉好，听到客人高声叫有蛇，不由地愣住了。

    有蛇？怎么可能？戏厅接待的客人多，她就是怕出现安全隐患，所以每次开场之前，她都会让戏厅的负责人仔细地检查戏厅，易燃易爆和危险物品以及一些爬虫鼠蚁之类的都不能出现在戏厅内，她千叮咛万嘱咐，又怎么会出现如此大的疏漏？难道是戏厅的负责人疏忽了吗？

    趁着底下的人闹成一团之际，阿杏派人将负责人刘贵找来。

    不一会，刘贵满头大汗地出现在阿杏的面前。刘贵四十岁上下，是在听松工作了很多年的人了，做事一向认真负责。一直得到凌子峰的信任。这次戏院竟然出现了毒蛇，很明显是他的责任，还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被赶出戏院，是以急得出了身冷汗。

    阿杏见到他劈头就问：“刘叔，开场之前你没有检查戏厅吗？怎么会有毒蛇出现在戏厅里！”

    刘贵擦了把汗，然后举起两指手指说：“阿杏姑娘，我刘贵可以对天发誓！戏厅的每一个角落我都仔仔细细的检查过，不要说毒蛇，就是连只大点的蜘蛛都没有！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毒蛇出现在戏厅里啊？”他的脸上充满了不解。

    阿杏见他信誓旦旦，要知道这个时代的人相信神明的存在，绝不会轻易发誓，可见他是有十足的把握，再加上他做事一向谨慎，从没出过什么事，所以阿杏也就相信了他。

    可是如果不是他的疏忽，又怎么会出现毒蛇？

    刘贵想了想，“难道是从屋顶或者窗口处掉进来的？”

    阿杏抬头看了看屋顶，自从上次戏院重新整修后，瓦片已经盖得密不透风，蛇怎么可能从屋顶掉进来？而窗口……阿杏看向窗口处，戏院的窗口不大，而且位置比较高。

    “窗口周围没有树，蛇从窗口掉进来的可能也不大！”刘贵摇摇头，首先否认了这一点。

    阿杏秀美微蹙，眼中冷光一闪，说：“可是蛇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我们戏院！”

    刘贵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阿杏姑娘，我怀疑有人故意放蛇，嫁祸给我们戏院！”

    阿杏心中正是这么想，她当机立断：“如果真是有人放蛇，他此时等着看戏，必定还没走！刘叔，你悄悄地去将大门关上，不能让他跑了，今天一定要把放蛇之人揪出来！否则，我们戏院就麻烦大了。”

    刘贵郑重地点头：“好，我这就去。”

    台下观众的吵闹声越来越大，情绪激动地吵着让戏院老板出来交代。阿杏知道，这件事情越早解决越好，作为戏院的老板，她不能躲起来，而且躲起来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她必须去面对！

    她正准备走出去，台上不少戏子走到她的身边，说：“阿杏姑娘，台下的观众情绪激动，你一个去太危险。我们和你一起去！”早先因为聚赌被罚的新人，也站出来说：“我们也去！”

    阿杏见关键时刻，大家都愿意为戏院挺身而出，心里十分的欣慰。她说：“太多人去不好，会给客人一种不好的感觉，我让护院跟着我就行了。你们在一旁看着，不管怎么样，千万不要闹事！”

    大家点点头，心中对于阿杏的冷静从容十分的佩服。

    阿杏带着两名护卫走下台来到人群中。

    客人们正在愤怒中，忽见一名清丽绝俗的女子翩然而至，不由地都静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脸上显出惊艳神色，一时间倒像是忘了这件事般。

    李润福一直在旁边看着，正在着急，却见女儿出现，他怕女儿被毒蛇所伤，便从台上的戏子手中接过一柄红缨枪，排开众人走到女儿的身边，叮嘱了一声：“阿杏，小心点，别被毒蛇咬到了！”

    客人们听到他的这一声阿杏，立即清醒过来，其中一人大声道：“这就是阿杏姑娘，她就是听松戏院的老板，我们一定要让她给我们个交代！”

    虽然阿杏长得美丽动人很让人喜爱，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差点被毒蛇给咬死，这些客人就憋不住心中的愤怒，纷纷指责起阿杏来。一时间各种谩骂。指责，怒吼都朝着阿杏而来。

    阿杏面无表情地承受着大家的愤怒，一句辩解的话也没用说。她知道，此时大家正在气头上，贸然辩解否认，只会让大家的怒气更大，先让他们发泄一番，接下来他们或许有些耐性听她的解释。

    身边的李润福见阿杏被大家责骂，哪里受得住，将女儿拉到自己的身后，朝着大家说：“我女儿还只是个小姑娘，还请大家宽容一点，不要和她计较了。而且大家也没有什么事，就此作罢好不好？”说着，就用手中的长缨枪去勾场中的那条毒蛇，想将它清理出去，免得一不小心就咬到人。

    长缨枪还未及毒蛇，忽然横里伸出一只手紧紧抓住了长缨枪，李润福抬头一看，却见对方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便问：“你这是要做什么？”

    那年轻男子双眉一竖，怒道：“我还要问你想做什么了！你要将这条蛇弄到哪里去！你是想要毁灭证据吗？”说着转过身对众人说：“大家可要看紧了，一旦让戏院将毒蛇弄走。他们就可以矢口否认此事了！”

    这句话犹如火上加油，让大家的情绪更加激动，转而把矛头指向李润福，“没想到戏院做事这么不要脸。”

    “看起来老老实实的父女，原来竟是这么奸诈的人，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我们没有事是我们运气好！可是戏院里发现毒蛇也是事实！竟然还想让我们就此作罢，未免也太可笑了！”

    “就是，小姑娘又怎么样，谁叫她是戏院的老板呢？我们不怪她怪谁？你心疼女儿，就不要让她出来抛头露面啊！”

    李润福不是善言辞的人，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挤兑地说不出话来。最后才勉强说了一句：“我不过是怕毒蛇咬到大家罢了！”

    年轻人趁机夺过他手中的长缨枪丢到一边，冷哼一声说：“谁知道你们是什么心思！”

    李润福气得脸发白，刚还想说什么，手却被女儿拉住，他回头一看，却见女儿看着自己轻轻摇头，李润福见女儿如此冷静，便知道她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便停住脚步，放弃了争辩。

    其余的戏子们见事情越演越烈，不由地纷纷围了过来，虽然见自己的老板受人责骂心中愤怒，但是他们都谨记住阿杏的话，不去与客人们发生争执。但人人都是一副恼怒的恨不得打人的神色。

    那年轻人看到戏子们都围了过来，又高声说：“戏院的武生们都过来了，戏院莫不是想动粗！大家将毒蛇看好，别叫他们戏院抢走了！戏院如此蛮横无理，我们不如报官，让官老爷处理此事，给我们一个交代，大家说好不好！”

    一直冷眼看着这一切的阿杏抬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年轻人见她看向自己本来想说什么，可是忽然的，眼前的小姑娘嘴角微微一弯，露出了一个美到极致，却也冷到极致的微笑，让他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极之怪异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的一切都被对方看透了一般。后背不由地渗出冷汗。

    这小姑娘从一开始就透着怪异，不寻常的冷静镇定，不发一言的冷漠表情，给人一种高深莫测之感，不知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让人疑窦丛生，心生不安。他情不自禁地地下了头，想要说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

    客人们见这些武生们都恶狠狠地围了上来，不由地相信了年轻人的话，一些人拦在了武生们的面前。大声说：“我们人多，我们不用怕他们！戏院如此可恶，我们也不用跟他们客气，报官！报官！！”

    听到“报官”两个字，戏子们都不由地露出惊惶的神色,这件事真要闹上公堂，戏院根本站不住脚，只怕还会被查封！那他们这些人该怎么办？李润福也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要真是闹上公堂，丢脸事小，要是阿杏被官老爷惩戒打板子什么的，那可如何是好！

    戏子们也不约而同地看向阿杏，心想：都这个时候了，为什么一向机智过人的阿杏姑娘一句话都不说，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难道就任由着客人们将此事闹上公堂吗？不管怎么样都要压下此事才行啊！

    正当大家暗暗着急的时候，却听到阿杏清清楚楚，响响亮亮地说：“不用劳烦大家报官了！因为阿杏在来之前已经报了官，用不了多久，官差就会来到戏院，到时，阿杏一定会给一个让大家满意的交代！”

    今天有事耽误了，更新会比较晚，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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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引蛇出洞

﻿    第105章引蛇出洞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戏子们急得直跳脚，心中暗道：姑奶奶，你把官差找来不是自己往刀口上撞吗？平日里挺聪明的一小姑娘，今天怎么就犯糊涂了呢？静娴走到阿杏身边拉拉她的衣袖，不置信地问：“阿杏，你不会是说真的吧！”

    众人面面相觑，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小姑娘怎么回事？现在应该求着，许诺给他们多少赔偿让他们不去报官才是，怎么自己还去报官呢？不可能！不合常理嘛！

    当即就有人叫起来：“你少糊弄人了！你怎么可能去报官，你只不过是不想我们报官，拖延时间而已！不要再玩花样了！有这个时间，你还不如想想怎么在公堂上回答大老爷的话吧！走，我们报官去！”

    报官就要带上证据，可大家都没有工具，谁都不敢徒手去抓那条毒蛇，一时间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着你，犹豫了。(顶点手打)那年轻人本想上前说什么，可是沉思了一会，又停下了脚步。

    阿杏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暗笑，她上前一步，先是向所有客人行了一礼，恭敬诚恳的态度让客人们消了不少火气。

    “各位叔伯兄弟，请听我一言！我绝对没有糊弄大家的意思！我为什么要糊弄大家呢？这里出现毒蛇并不是戏院的责任……”

    话音还没落，那年轻人就打断她，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毒蛇出现在你们戏院里，竟然还说不是你们戏院的责任！想不到你这个小姑娘竟是如此没有但当的人！听松戏院贵为晋城第一大戏院，竟是如此不负责任的戏院，真是太让我们失望了！”

    客人们也随声附和，纷纷指责阿杏推卸责任！

    阿杏在众人的指责下并不恼怒，她微微一笑，看向那年轻人，说：“这位大哥性子真急，好歹也等我将话说完啊，兄台今晚一次又一次煽动大家的情绪，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哥是有什么居心了！”

    戏子们见阿杏势单力薄，也跟着帮腔：“我看这个小子就是没安好心！”“一定是想敲我们戏院一笔！”

    年轻人面上一僵，怔了会，又马上大声反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又能有什么居心？”

    阿杏一脸的笑意，声音温和婉转，“兄台别急，阿杏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并不是说你就有什么居心！”

    她的神情闲适写意，就像是在花园里闲庭信步，完全没有任何的紧张情绪。年轻人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里，有种无处着力的感觉。

    阿杏继续微笑道：“其实我想说的是，毒蛇并不是平白无故地出现在我们戏院里，毒蛇是有人存心带到戏院里放出来！”她慢慢收敛了笑容，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我不知道这个人因为什么原因这么做，可是不管怎么样，戏院里有这么多人，这种为了自家的私利，不顾大家安危的行为，我绝不会轻饶！”

    年轻人心中一凛，冲口而出：“你这么说又有什么证据？我看根本就是你的狡辩之词！大家不要相信她的话！”

    客人中有些谨慎之人不由地问阿杏：“阿杏姑娘，你说这话，可有证据？”

    阿杏信心满满地说：“我说这话自然是有十足的证据，至于证据是什么，我暂时还不能告诉大家，可是官差很快就会来了，等官差一来事情就会真相大白！”她看向年轻人，冷声道：“我一定会将这不顾大家安危的放蛇之人揪出来绳之以法！”

    大家见阿杏如此有信心，都不由地半信半疑，说到底，大家之所以这么愤怒是因为戏院的疏忽差点让他们被毒蛇咬死，可是如果是有人有意为之，这就不同了，如果阿杏说的是真的，那他们非把这个奸恶之人揪出来送入官府才甘心！

    年轻人见大家被阿杏的话说动，心下有些着急，又说：“这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

    阿杏不紧不慢地大声打断他：“是不是一面之词，官差来了就知道，耽误不了兄台多少时间,兄台难道不想揪出此人吗？还是静下心来等一等吧！”

    年轻人见阿杏信心满满，心下狐疑：她为什么如此的有自信，从一开始她就那么镇定，难道说，她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可是，我明明做的很隐秘啊！她怎么可能会发现？不行，为防万一，还是早走为妙，要是她真的有什么证据，等官差一来，我可就跑不了了！

    不错，此人就是李四安排的放蛇之人。本来李四的意思是让他放了蛇，煽动大家几句后就马上离开。可是此人急于立功，想着如果能将此事闹上官府一定会得到更多的赏赐。是以才留到现在。

    他实在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看了看四周，趁着大家都在议论此事的时候，慢慢的，悄悄的，一步步的，不着痕迹的，退出了人群，朝大门处跑去，想趁着官差没到之前离开戏院。可是走到大门处，却发现大门被紧紧地锁起来了，他使劲地摇了摇，也不能将门打开，他急出了一身冷汗，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一旁扑出一条人影，牢牢将他制住，同时向里面大声喊道：“阿杏姑娘，果然如你所料，真的有人要逃走！”

    阿杏大喜，“刘叔，将此人带过来！”

    刘贵押着不停挣扎的年轻人过来。年轻人一边挣扎一边大叫：“你放开我，你抓着我干什么？你们戏院有什么权利这么做”可是他的身材整整小了刘贵不止一码，任凭他怎么挣扎，也无法摆脱刘贵的控制。

    刘贵将他带到阿杏的身边，才放开他。

    旁人不解，问阿杏：“阿杏姑娘，这是何意？”

    阿杏指着年轻人说：“此人就是放蛇之人！”

    客人们都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色，此年轻人从开始就是最热心的，也是他一直嚷着要报官，如果他是放蛇之人，又怎会如此。

    年轻人心中一跳，面上却勉强做出不慌不忙的神情，冷笑道：“姑娘不想承担责任，就想要我做那替罪羊吗？你凭什么这么说？”

    客人中也有人问阿杏：“阿杏姑娘，你总要拿出证据才是，你这样随便指着一人就说是放蛇贼，如何能让我们心服！”旁人纷纷附和。

    戏院这边除了刘贵之外都是一脸不解的表情，不知道阿杏到底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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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交易

﻿    第106章交易

    此时，戏院大门紧锁，客人们都聚集在场中，目光都集中在面前清雅绝伦的小姑娘身上。(顶点手打)可现在吸引他们的不再是小姑娘出众的外表。而是她一直都从容淡定，优雅闲适的神情。

    这样的她还真是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啊。

    阿杏微微一笑，看向众人，缓缓地说：“诸位不要急，阿杏一定会拿出让各位都心服口服的证据。”

    她慢慢地走到年轻人的身边，目光在他身上轻轻扫视一圈，然后直盯着他的眼睛，冷冷地说：“你说你不是放蛇之人，那你跑什么？现在全部的人都很耐心地等待官差过来，一心想要揪出放蛇贼，为何就你一人想逃离？原因很简单，因为你就是放蛇之人！因为你心虚！因为你不敢面对官差！”

    年轻人被她几个“因为”逼得喘不过气来，可是他又怎么会轻易承认，一旦承认，可是要坐牢的！

    年轻人勉强稳住心神，反驳道：“我又不是你们戏院的犯人，我为什么不能离开？我突然想起有件要紧的事，非得马上离开！不行吗？姑娘就凭这一点就断定我为放蛇之人，是不是太武断了呢？我看根本就没有什么放蛇之人，这些只不过是你逃避责任的说法！”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觉得年轻人说得有道理，光这一点确实不能成为证据。

    阿杏一早就料到他会否认，她看着他，轻轻一笑，明明是绝美的笑容却让年轻人有种遍体生寒的感觉。他听得她说：“我当然不止这一点证据。”

    阿杏转过身，走到毒蛇的旁边，李润福又将红缨枪抓到手上，控制着毒蛇。不让它爬到别的地方去。毒蛇绿得发亮的身子在地上翻滚着，扭曲着，吐出鲜红的星子，发出嘶嘶的声音，非常的可怕。

    李润福见女儿过来，连忙将她拉远一点说：“阿杏，小心，这蛇的行动很迅速，靠的太近小心被它咬一口！”

    女孩子终究是有些怕蛇，阿杏退后几步，露出恶心地表情，然后对大家说：“大家听到了？靠的太近就会被它咬一口。既然如此，那放蛇之人是怎么将它带进来的呢？自然不是拿在手上进来的，这样的话是绝对进不了戏院的大门！”

    她嫣然一笑，继续说：“也不可能是放在衣服里，我想应该不会有这么傻的人。”

    那边玉梅和静娴都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玉梅说：“阿杏真会说笑，哪有人这么傻，他不怕被蛇咬一口吗？”

    阿杏笑着点头，“真是如此。所以我想放蛇之人应该是将蛇装进一个袋子里藏在身上带进来的！而这个袋子，只要仔细检查，就一定能查出和这条蛇有关的事物！”

    她回过头，直指着那年轻人，“如果我没估计错，那个袋子一定还在他的身上，只要在他身上搜出这个装蛇的袋子，大家就不会再怀疑我说的话了吧！这就是我说的最有利的证据！”

    大家听到这里都齐齐地看着年轻人。却见他面如死灰，双手紧紧捂住胸口处，不住后退。

    看到他的的神情，大家不用搜他的身就已经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阿杏给刘贵使了个眼色，刘贵会意，立即上前，在年轻人的怀里搜出了一个粗布麻袋，年轻人虽然死命反抗，可又怎么斗得过刘贵？看着袋子被他们夺去，双脚一软，便瘫坐在了地上，心中万分后悔没有听李四的话。刘贵将麻袋递给阿杏。阿杏接过麻袋翻开来仔细查看，又低头闻了闻，便说：“麻袋里有些草籽和一些碎末，大家看，蛇的身上也粘有同样的草籽。而且还有一股很大的蛇腥味，大家不信，可以检查。由此可见，这条毒蛇确实是被装在这个袋子里带进来的！”她看向地上面如死灰的放蛇贼，露出了胜利的微笑，说：“现在你有还有何话说？”

    客人中出来了几人检查了麻袋，然后向大家宣布：“确实如阿杏姑娘所说，这人就是放蛇贼！”

    最先发现毒蛇的那人走出来挥手就给了年轻人一个大耳光，还踢了他两脚，嘴里骂道：“你这个黑心的王八蛋，你可知道差点就害死老子了！老子打死你！”说完又是一顿拳打脚踢，旁人也一起指责年轻人太过狠毒。

    阿杏怕闹出人命，连忙叫护院拉开那打人的客人，那客人被护院拉开，很不甘心，指着年轻人大骂：“官差很快就到了，你洗干净屁股等着坐牢吧！”

    阿杏听了他的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神色，她咳了咳，不好意思地对大家说：“其实，阿杏有件事情说了谎……我根本就没叫官差过来，我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为了让放蛇之人心虚，露出马脚而已……”她早已想到了这个袋子的破绽，可是戏院里这么多人，总不能一个个的去搜身吧，所以她才想出这引蛇出洞之法，先将嫌疑之人引出来，然后再搜他的身就可以了。

    此时客人们已经知道毒蛇事件与戏院无关，再加上之前真相不明就将阿杏骂了一顿，都暗自后悔，又怎么会与她计较这件事，一些钦佩她的客人甚至帮她解围说：“姑娘的聪慧机智实在是让在下佩服，这只不过是姑娘的一个计谋，我们都不会放在心上的！”其余的人都纷纷点头称是。

    戏子们都露出了欢欣兴奋的神色，将阿杏围了起来，你一言我一句地夸赞着她，即使曾经对她有什么意见的，此时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完完全全地对她心悦诚服。

    阿杏和大家说了几句，然后便排开众人，走到放蛇人的面前，低头看着他，说：“我不认识你，想来也与你并无仇怨，你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受人指使对不对？”

    年轻人抬头看向她，眼中萌生出一丝希望，“如果我说出指使之人，你会不会放过我，不将我交给官府。”

    阿杏摇摇头说：“不将你交给官府，我无法向我的客人们交代，我不能和你做这个交易。可是即使你不说，我也知道主使之人是谁！”在晋城里，最想他们听松倒霉的，除了青云戏院的老板张青山还能有谁？也只有他才有此卑鄙的手段。

    哼，你一次又一次的害我，这次我也要阴你一回！

    她在他面前蹲下，用仅他能听到的声音说：“可是如果你能在大人面前说出谁是指使，我不但会帮你求情，让你少做几年牢，而且在你坐牢期间我会关照牢头让你过的舒舒服服的，等你出来的时候另外再给你一百两银子作为你做生意的本钱！你仔细考虑！”说完就站起来，对身边的护院说，现在将他送去官府吧！

    楼上最大的雅间里，正坐着一位衣着华贵的男子，他身边立着一个身着黑衣，浑身透着冷寒之气的侍从，此时那侍从对男子说：“想不到一个小小的戏院竟然会有如此聪慧的女子。”

    男子微微一笑，气势逼人，“这唐国不但戏有趣，女人……似乎更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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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    第107章

    或许是阿杏的一番许诺起了效果。(顶点手打)或许是放蛇人为了减轻罪责，放蛇人在公堂上供出了是李四主使。因为此事张青山没有直接与放蛇人联系，所以放蛇人只能指证李四，而动不了张青山分毫。但众所周知，李四是张青山的得力手下，此事张青山又怎么脱得了关系？可是因为张青山有府丞大人这个后台，官府自然就没有深究下去，但是李四却是难逃罪责，毕竟这次事情有这么多百姓作证，群情汹涌。官府不敢太过徇私。

    结果李四以主使放蛇之罪被判在苦役营关押5年，而放蛇人则被打了50大板，但因为并没有人因此受伤，情节不算严重。所以只判了两年牢狱。

    李四去苦役营前，张青山通过关系见了他一面。

    大牢里，李四神情萎靡，胡子拉杂，容颜憔悴。张青山隔着木栏对李四说：“你这次没将我供出来，一人将此事抗下，我也会依照约定，好好照顾你的家人。”

    李四颓丧地点点头，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这次我计划的如此周详，还是功亏一篑！不但没有伤到听松分毫，还将自己给弄了进来！也没想到这个阿杏竟是如此机智，小小年纪临危不惧，处变不惊，反败为胜……是我太小看她了！”他抬起头，看向张青山劝道：“张爷，如今我和张山都不在你身边了，而听松已经在晋城站稳了脚步，那李杏、凌子峰也不是容易对付的人，张爷听李四一言，不要再想着对付听松了，青云如果能坚持下去就继续经营，如果不行的话，张爷还是另谋营生吧！”

    张青山黑着脸，冷哼了一声，虽然心中不甘，却也知道李四说的不错。可是他在青云砸下了不少银子，让他就这么放弃该是多大的损失？而且这两次的事件使他颜面丧尽，他又岂能甘心？

    可是不甘心又能怎样？他现在身边几乎没有可用之人，府丞大人又对他失去了耐性，他还能如何？

    另一边，阿杏也去牢房见了放蛇人江海，告诉他，她已经遵照承诺打点了牢头，以后他不会在牢房吃苦头。另外的100两银子，等他一出牢门就可以去戏院找她拿。她绝不会赖账。

    却没想，江海隔着牢门向着她跪下，重重地磕了个头。阿杏吓了一跳，忙问：“你这是干什么？”她只不过是遵守了承诺，算不得什么大恩吧！

    江海抬起头说：“姑娘，我不要你的银子，我只求出牢后能为姑娘做事，请姑娘到时能收留江海！”

    “收留你？”阿杏犹豫了，一个能在戏院里放毒蛇的人能是什么好人？这种人能留在身边吗？

    江海见阿杏犹豫，连忙道：“我知道姑娘在犹豫什么！姑娘有所不知，这次李四本来是暗示我最好是能弄出人命的，可是江海虽不是好人，却也没有丧尽天良到这个地步，所以江海并没有弄出人命。姑娘应该知道，在那种情况下，我要让毒蛇咬人一口，绝不是难事！”

    阿杏起初也在奇怪，戏院里出现了毒蛇竟然没有任何伤者。她还以为是自己的运气好，没想到是江海不愿意伤及无辜。要知道一旦闹出人命，放蛇人绝不敢久留，只怕在出事的那一刻就逃之夭夭了。而他们戏院则是百口莫辩，还不知会是怎样的命运。

    想到这里，阿杏的心里倒是对他感观不少。

    江海继续说：“阿杏姑娘可不要小看我，我虽然长的不好看，可是却有着别人没有的本事！”

    他自傲的表情倒是勾起来阿杏不少好奇心，“你有何本事，说来听听？”

    江海从地上爬起，隔着木栏站在阿杏面前，挺直了腰背，扬起了下巴，自豪地说：“我个子虽小，可是身手敏捷，动作灵巧，我最会隐匿之术，所以城里一些人想要人做些偷鸡摸狗，偷听偷看的事情，都会找我。而我也从未被人发现过。只是这次因为欠了赌银，想要多得一些赏银才会没有听从李四的吩咐，露了马脚。如果我早一点走，阿杏姑娘，你再聪明也抓不到我！我溜起来可是很快的！”

    这句话阿杏同意，如果他放完蛇就溜，她根本就毫无办法。

    这个时候阿杏倒没觉得江海的本事与她而言会有什么用，只是见他还有些良心，而且他既然愿意到她这里来做事可见还是想改过自新的，既然如此，给他个机会又何妨，反正戏院也不怕多请一个人。

    阿杏说：“那好，如果你出狱后还是如此想法。就来听松找我就是。”

    于是放蛇事件便以张青山的彻底失败终结。可是在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此事还保持着相当大的余热，人们在鄙视张青山的同时，却将阿杏的聪慧机智无限量的放大，那些亲身经历此事的人绘声绘色地同周围每一个人描叙着阿杏是怎样冷静从容地将放蛇贼诱出来，又是以何等的机智识破放射贼的诡计，找出对方的犯罪证据。语气中无不透出赞赏与敬服。

    自然也有一些儒生学子们对阿杏的事情很不以为然，认为她的行为造成很坏的影响，一些人甚至还专门写了文章批评阿杏的行为，大意是说女子出来抛头露面，终日与男子混在一起是道德败坏的行为，应当受到批判。可是这篇文章一出来，又受到另一些欣赏阿杏的人的反驳，说阿杏虽与男子有些接触，但并无违矩的行为，说不上道德败坏，而她出任戏院的老板或许有违常理，但是并不违法，批判二字也过于严重了些。两种说法两种思想强烈的碰撞在一起，在文人间闹得纷纷扬扬，这么一闹，倒使所有的人知道了听松，知道了阿杏。一些外地的客商听到了此事都好奇地来听松瞧一瞧，听松这段时间的生意更为火爆了。

    对于外界的评论，阿杏一概不理，只要大家不来找她麻烦，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外界闹了多久，听松就火爆了过久，以至于凌子峰回来后，看到阿杏拿出的账簿时，吓了一大跳。看到账簿上一笔笔可观的数字，凌子峰惊奇地睁大了眼睛，然后抬起头看着阿杏钦佩地说：“阿杏。没想到你一个人竟然有这么好的成绩！”

    阿杏笑着说：“全靠有人帮忙！”

    凌子峰好奇地问：“是谁，谁这么好心？”

    阿杏笑着将张青山派人放蛇以及之后所引发的事说了一遍，凌子峰听的出了身冷汗，连说了几声，“好险！”

    凌子峰这一次的收获也非常的丰厚，这个月一共去了5个城镇，每个城镇逗留了三天一共赚了七八百两银子除去车马费和开支，也有六百多两银。相当于为戏院增加了四分之一的收入。这还是因为第一次巡演，宣传总会做得不到位，可是有了这次的表演为基础，等下次过去，相信收获会更丰厚。

    这个月下来，戏院的收入加上巡演的收入一共净赚3000两银子。大家的赏银也提高了一些，得了银子大家都很高兴，像林海这些收入高的主角，已经计划着买宅子了，娶老婆了。

    而戏院那边，王老板也正式通知阿杏，京城的店面已经找好，再过不久就可以开业了。阿杏将这两个月在马车行赚到的钱都投了进去，既然投了银子，就不能像第一次合作那么马虎了。这次阿杏不但请来了见证人签下契约，而且还要求王老板将自己介绍给马车行的一些核心人物，要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存在。反正大家已经知道她抛头露面了，再多一项也没什么了不起。只是，阿杏还是没让王老板说出她就是四轮马车发明者的事情，对外只是说她投资了马车行。

    发明了话剧也就算了，要是别人知道连四轮马车也是她发明的，就不知大家会怎么想了，为了以防万一，这件事情还是不说出来的好。

    忙忙碌碌间两个月就过去了，在一个雷电交加的日子里，小环突然来到，告诉阿杏父女一个好消息：“四姨娘生了！是个千金！母女平安！”

    阿杏父女大喜，一直以来，他们一直很担心李银的情况。特别是阿杏，要知道李银年龄还小。盆骨没发育完全，再加上现在医术并不发达，万一碰上难产，又不能动手术，便只能听天由命了，古代女子生产的死亡率是很高的，女人生孩子就等于是一只脚跨进了棺材里。现在听到李银母女平安无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阿杏给了小环很丰厚的赏银。又问了一些情况，小环才离开。

    阿杏虽然很想去看姐姐，可是大户人家的规矩是，产妇坐月期间不能见客，所以阿杏只能等李银孩子满月的时候才能去看她。

    可是当天晚上胡府就派了马车来接她，接她的还是之前来过的翠红。翠红进来后见房子涣然一新，再也不是从前破烂不堪的样子，又想起阿杏现在贵为晋城最红戏院的老板，还曾经被王妃邀请过府，心中再也没有轻视之心，她态度恭敬地向阿杏施了一礼，然后说：“阿杏姑娘，我家夫人请你过府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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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故事

﻿    第108章故事

    阿杏心中狐疑，不是要满月的时候才能见姐姐吗？现在让我过去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姐姐出了什么事？

    阿杏心中一惊，连忙问翠红：“现在让我过去，可是我姐姐那边有什么事？”

    翠红笑着说：“姑娘请放心，四姨娘和五小姐都安好。(顶点手打)”

    阿杏更是疑惑，难道是破例让我与姐姐见上一面？否则胡夫人找我过去做什么？算了，还是不要想了，去了就知道。

    屋外雷电交加，闪电不时地照亮夜空，雷声轰隆，大雨磅礴。

    阿杏坐在马车里，雨滴不时地从车窗处飘进来，将她轻薄的衣衫淋湿。雨声密集，几乎将马蹄声都淹没。阿杏实在不明白，胡夫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在这种鬼天气叫她过去。

    不一会，马车渐渐停下来。

    翠红将她带到胡夫人的主院里。到达夫人的屋子时，阿杏的一身几乎都被雨水湿透。衣服紧紧地黏在身上，很不舒服。翠红在外面通报了声：“夫人，阿杏姑娘已经带到。”

    “让她进来。”里面传来胡夫人的声音。

    翠红将门推开，阿杏走进去，却见胡夫人坐在主位上，身上衣着整齐，发髻端正，旁边的香檀木的桌子上点着一盏红烛，晕晕的火光照亮她那张庄严肃穆的脸庞。

    阿杏向前向胡夫人行礼。胡夫人淡淡笑了笑，“好了，不用多礼了，”她指着旁边的一张雕花椅说：“坐吧。”

    阿杏在椅子上坐下，低着头，不言语。她一进来见胡夫人的神情装扮，便知她今天是特意叫她过来，看样子是有什么话跟她说。只是她与胡夫人之间除了姐姐外又有什么好说的？她坐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她揭示谜底。

    这是胡夫人从身上拿出一条白色的丝帕，丝帕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胡府人将丝帕在手中卷上几卷，然后转过脸来看着阿杏，轻轻地说：“这条手帕是我一个侄女的，她爹原本是个六品小官，可是因为贪污被革了职，我这个侄女便由一个千金小姐变成平民。”

    阿杏抬起头看着她，心中有些愕然，胡夫人叫她来是要给她讲故事？

    胡夫人见阿杏看向自己，便对她轻轻一笑，继续说：“可是我这个侄女心高气傲，不能接受成为平民的事实，便一心想要嫁给一个显贵的男子来提高自己的身份！哦，忘了跟你说，我这个侄女是有几分姿色的。”

    “后来终于有一天，机会来了，她遇到了小王爷，于是乎她紧紧地抓住这个机会利用自己的美貌使小王爷喜欢上了她，她以为她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胡夫人用丝帕捂住嘴轻轻地笑，笑声中有种鄙夷的味道。

    阿杏面上带着淡淡的笑，静静地听着，她心里明白，胡夫人绝不只是给她讲故事那么简单，可是她说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这个小王爷已经订了亲，而定亲的对象却是她亲姐姐夫家正妻的小姐，你说这个世界是不是很小？”

    阿杏心中一震，双眼直直地看向胡夫人，而胡夫人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双目透出冷光。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胡夫人收回目光继续道：“那位和王爷定亲的小姐很不喜欢我侄女的存在，也是，谁又能接受自己还没进门，未来夫君就已经喜欢上别的女子的事实？于是，那位小姐找到我的侄女，希望我的侄女能够离开小王爷，就算是为妾，那位小姐也容不下她。”

    最后四个字，胡夫人转过脸紧紧地盯着阿杏，特意加重了语气！

    听到了这里，阿杏已经明白她的故事另有所指，而且还跟自己有着密切的关系，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沈元丰的时候，胡雅晴是伴在他身边的，当时胡雅晴看他的目光非常的特别，一副柔情似水的样子，再结合起胡夫人的故事，阿杏已经明白，胡夫人故事中的小王爷指的是沈元丰！与小王爷定亲的小姐，不用说就是胡雅晴！而她所谓的小侄女只怕就是指的自己了！

    沈元丰与胡雅晴已经定亲了吗？既然如此，为什么沈元丰在那天夜晚还说出要自己嫁给他的话！难道说，这些个权贵子弟都将感情看得如此随便，还是说，他所谓的娶她就是想要她给他做小？

    阿杏的心里的愤怒就如火苗般，一下子就窜了上来。可是她不想让夫人看穿她的情绪，她极力压下自己的愤怒，面带微笑地看向胡夫人：“夫人，你那位侄女是怎么做的呢？”

    胡夫人叹息了一声，摇摇头说：“我那位侄女太不懂事，她也不想想人家小姐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竟然还想和那位小姐抢小王爷。不过，我也能理解，她好不容易抓到了这个机会又怎么会放弃？不过可惜的是她太自不量力，结果不但是害了她自己……”她停了停，双眼看向阿杏，光芒闪烁，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还害了她那善良的好姐姐！”

    阿杏心中一凛，“嚯”的一下站起，再也保持不了冷静，她看向胡夫人，沉声道：“夫人这是什么意思？这又关她姐姐什么事？”

    胡夫人轻轻笑了两声，伸手招了几下，示意阿杏重新坐下，嘴里说：“阿杏真有意思，听故事竟然如此投入！”

    阿杏忍住心头气，依她的指示坐下来，看着她说：“还请胡夫人为阿杏解惑！”

    胡夫人眼珠一转，轻轻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冷酷的意味，“阿杏如此聪明，又怎么会想不明白？那位小姐对我侄女好言相劝，我侄女冥顽不灵，依然要赖在小王爷的身边，那位小姐自然生气。是，我侄女暂时得到小王爷的欢心，那小姐不好对她怎么样，可是她那个姐姐却已经是小姐家里的人，这小王爷可管不着了！她姐姐地位不高，只是府中的小妾。那小姐想要整治一个小妾还不有的是办法？”

    阿杏暗暗心惊，目不转睛地看着胡夫人。

    胡夫人毫不介意她的目光，她看着阿杏笑了笑，转过脸，继续说：“事情就有这么巧了，刚好我侄女的姐姐刚生完孩子，你知道的，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月子里是最容易出事的，产妇可以得产后风，孩子一点点的小毛病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说到这，胡夫人又看向阿杏，轻轻扬起一条眉毛：“阿杏，你说，那位小姐以及她的母亲会不会心慈手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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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威胁

﻿    第109章威胁

    阿杏坐在那里，浑身就如同被人用冰水泼下，透骨的寒凉。(顶点手打)她的手紧紧地抓住椅子的扶手，情不自禁地颤抖着。她不是不知道胡夫人厉害，所以她才一直叮嘱姐姐谨小慎微，讨好夫人，可是没想到她会心狠手辣到这个地步，为了帮助女儿驱赶情敌，竟然拿一直对她忠心耿耿的姐姐母女的性命相要挟！

    而且她知道，以胡夫人的手段，她一定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姐姐母女不着痕迹地杀死!

    阿杏死命地咬着牙关，脸色有点发白。

    胡夫人似乎没看到她的脸色般，笑眯眯地问阿杏：“阿杏，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阿杏深呼吸几次，在心中对自己说：不用着急，不要害怕，你跟沈元丰并没有什么，是她们误会了，只要和她们说清楚，姐姐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

    是啊，我跟他本来就没有什么，他不见得诚心，我更没有此意，本来就是不相干的两个人，他和谁定亲，娶谁，喜欢谁,和我有什么关系，和姐姐更没有关系，可不能为了他而害了姐姐！

    可不知怎么的，她心中却升起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这种感觉似一根无形的线紧紧缠绕住她的心，紧得让她透不过气来。

    那边胡夫人正等着她的答案，面上一直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她知道她们姐妹情深，她就不信阿杏不在乎姐姐和刚出生侄女的性命。从她的表情来看，她知道，她胜利了！

    阿杏过了好一会才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她看着胡夫人，勉强露出一丝笑意说：“其实夫人有没有想过，或许您误会您侄女了，您应该亲自去问一下您侄女，是不是对小王爷真的有意。”

    胡夫人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表情，“哦，那位小姐可是亲眼看到他们待在一起很亲热的说笑，难道还会误会吗？”

    “或许是那位小姐看错了，两人呆在一起并不能代表什么，说笑也不能代表什么，因为那个人毕竟是小王爷，你侄女遇到了也不可能就此躲开。而且小王爷和平民是没有可能的，我想你小侄女应该也很明白这一点，绝对不会与小王爷扯上任何关系！”

    “哦？我侄女是这么想的吗？”

    阿杏微微一笑，“夫人，你去问问便知，我想您的侄女一定不敢欺骗你，而且您侄女的姐姐还在那个小姐的府上，我想你侄女是绝对不敢不顾姐姐的安危的，只要姐姐在他们府上过得好，孩子长得白白胖胖，我想你侄女一定不会再与那小王爷有什么瓜葛了！”

    胡夫人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她看着阿杏，心想，这个小丫头倒还识时务，不敢与自己作对，也罢，只要她不成为自己女儿的绊脚石，她就让李银过好些又怎么样？反正李银温顺地跟只小猫似的，完全没有杀伤力！

    “我想如果我侄女像你这么懂事，她姐姐一定会过得很好，就算是孩子，以后也会顺顺利利，长大也可以有个好婆家！”

    阿杏听了胡夫人这句话，才放下心来。姐姐为了她才嫁到胡家来，一直小心翼翼的过日子，想来也过得不幸福，如今有了自己的骨血，等于是有了希望，有了安慰。她决不能让人破坏她唯一的幸福和希望。而她只不过是少了个朋友而已，又有什么关系。

    是啊，只是少了个朋友而已……

    胡夫人达到目的便开始送客，“也很晚了，外面风大雨季的，我让人送你回去。”

    阿杏问：“我可以见见我姐姐吗？”既然都来了，又满足了她的要求，让她见见姐姐和孩子应该没有关系吧！

    谁知胡夫人站了起来，甩了甩丝帕，不耐烦地说：“胡家的规矩，产妇月子期间不能见客，阿杏还是等满月的时候再来吧。”说着又向外高声叫了声：“翠红，送客！”

    翠红在外面应了声，打开门来，对阿杏说：“阿杏姑娘，请跟我来吧！”

    阿杏心中气极，可是姐姐的性命握在她的手里，除了忍耐，她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她不再说什么，向着夫人行了礼，便转身走了出去。

    她跟着翠红走出夫人的院子，刚上一条回廊，却听到后面有人叫她的名字。阿杏回过头去，看到胡家大家姐胡雅晴站在不远处，肤白如雪，眉目俏丽，一身水红色的纱衣，轻飘飘的，就宛若凌波仙子立于烟水茫茫中。

    她慢慢地向着阿杏走过去。脸上是一种即骄傲，又得意的表情！她走到阿杏的身边，先是用一种轻佻的目光将她从上至下扫视一番，然后冷笑一声说：“算你识相！还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知道不该跟小王爷的未婚妻争！”

    阿杏听她此话，便知她刚才一定在外面偷听了她们的说话，这个胡雅晴，虽然如她母亲一般狠辣，但是因为年轻未免有些沉不住气，她现在到她面前这么炫耀一番，又有什么意思？虽然得到一时的痛快，可是她就不怕激得她心怀怨恨，私底下与沈元丰藕断丝连？这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胡雅晴刚刚偷听到阿杏的答复，心中痛快，可是见到她，看到她那张美丽的脸，越来越莹白的皮肤，修长纤细的眉，清澈明亮的眼，小巧秀挺的鼻，娇嫩红润的嘴，无一不完美，无一不美丽，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一直以来就讨厌她，本来自己才是晋城的第一美人，可是她的美丽丝毫不逊于自己，而她的气质，那种不可能出现在她身上的淡雅高贵的气质，更是让她厌恶！她想起那天沈元丰看着这张脸微笑的表情，一股恨意油然而生，便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有些人就是仗着自己有些姿色，就以为那些男人一定会被自己迷住！却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说不定人家小王爷就是看着这种女人主动送上门容易上手，想玩玩而已，还真以为人家小王爷就会喜欢她了，做梦吧！下溅的东西！”，因为愤怒与嫉妒，胡雅晴美丽的脸有些扭曲，紧盯着她的双眼射出阴冷，狠毒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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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  雷雨

﻿    第110雷雨

    一道闪电陡然划破夜空。(顶点手打)那一瞬间将大地照得亮如白昼，也照亮了阿杏那张冷沉得有些可怕的脸，她双目中一闪而过的厉光，就如同霹雳一般直射入胡雅晴的心中。胡雅晴子心中一惊，被她这种神色吓住，轻轻地后退了一步。

    闪电过去，大地又回复一片黑暗，阿杏的脸隐没在黑暗中，刚才的那一幕就像是梦境般，变得有些不真实，就像是从未发生过一般。

    “轰隆隆”天空中像是突然爆发了一颗炸弹，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将大地所有的声音都掩盖了过去，让人胆战心惊。雷声过后，风狂雨急，整个天地都笼罩在一片密集的雨声中。就在这片压倒一切的雨声中，阿杏淡漠的声音很清楚的响起。

    “胡小姐，既然是发生在你表姐身上的事情，想必你应该也认识小王爷的未婚妻！如果有一天你能够见到那位小姐，不妨奉劝她一句。”

    胡雅晴刚被那声巨雷震得心惊肉跳，心神不稳。突然听到阿杏这句话，便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什么？”

    黑暗中似乎隐隐听到阿杏轻浅的笑声，像是带着无尽的讽刺意味

    “那位小姐能赶走你表姐，是因为她运气好，你表姐一来并没有将小王爷放在心上，二来就是她掌握了你表姐的弱点。可是下次她是否还会这么好运呢？小王爷的身份显贵，将来她要面对更多有身份有地位的美貌姑娘，她又能赶得了几个？说到底，这件事的根本原因只是因为那位小姐没有得到小王爷的心，她没有办法让小王爷关注她，喜爱她，将她捧在手心里，与其妒忌那些停留在小王爷身边的女人，费尽心思地将她们一次又一次的赶走，还不如多花点时间去抓住小王爷的心！只有抓住小王爷的心才能立于不败之地！不过，依我看……”

    阿杏说到这里，缓缓转过身，背对着胡雅晴，然后稍稍回过头，冷冷笑道：“这位小姐看似聪明，实则愚蠢，这一辈子想要得到小王爷的心，是没有可能的了！在以后漫长的岁月里，她将看着自己的夫君一次又一次地被别的女人所迷，一次又一次地品尝着痛苦！……谁叫小王爷不喜欢她呢？”

    我已经答应你们不再与沈元丰来往，竟然还要受到你的羞辱，还真当我是可欺之人吗？羞辱谩骂算得了什么？往对方心口上钉钉子才是最让对方难受痛苦的事！胡雅晴。我是否说到了你的痛处了呢？今晚，你就慢慢地舔伤口吧！

    阿杏说完便不再理她，跟着翠红离开回廊，慢慢消失在黑暗中。胡雅晴气得脸发白，她指着阿杏的背影，手指不停地颤抖，“你……你……你胡说！”她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也不知该说什么好，阿杏口口声声说的是她表姐和那位小姐，并不是指她胡雅晴，难道她还要赶着上去承认吗？那她还有什么脸面？可是阿杏的话让她心里好恨，因为她狠狠地撕开了她的伤口，她小心掩盖的，极力忽略的，不欲让人知道的伤口，她却将它一把撕开，血淋淋地展现在她面前。疼痛几乎在一瞬间淹没了她，让她发抖，让她流泪，让她几乎不能呼吸，这一刻。她恨不得破口大骂，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地咬下她的肉，恨不得用双手紧紧地掐着她的脖子，狠狠的狠狠的掐死她！

    她心中无限沮丧，是的，他从来就没把我放在心上，即使我是晋城的第一美女，即使我刻意地讨好他，努力制造机会接近他，可是他从未将我放在心上过，我以为只要成了亲，就有很多的机会让他注意我，喜欢我，可是他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他宁愿被打死也不愿意娶我，宁愿放弃他钟爱的自由，也不愿意和我定亲，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喜欢我？难道说，我真的无法得到他的心，这一辈子都与他没有缘分吗？

    胡雅晴捂住面孔，伤心的哭起来，她的肩膀不住抖动，哭声被雨声淹没，身子不停地颤抖。

    沈元丰，我不过只是想嫁给你，即使以后你会有很多的女人我也不介意，我只是想每天看到你，伴在你身边。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不，我不应该被阿杏的话影响，我是晋城的第一美人，只要没有阿杏，他就一定会娶我的！对，我不应该绝望，我已经成功地将阿杏赶走，以后阿杏不会再阻在我与他之间，到那时，他就会看到我，接受这门亲事的！

    胡雅晴擦干眼泪，眼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雅晴，你怎么独自站在这里？你院里的丫头不见了你，正着急地四处找你了！”

    胡雅晴听到声音，回过头，见大哥胡陵轩提着灯笼向她走过来。

    胡陵轩走到胡雅晴的身边，感觉到妹妹神色有异，便提起灯笼在她的脸上照了一下，胡雅晴稍稍别传了面孔，但还是让她大哥发现了她脸上的泪痕。

    胡陵轩愕然道：“雅晴，你哭了？谁惹你了？”

    胡雅晴一向与哥哥关系好，有事也很少瞒他，见他问起。便恨恨地说：“还不是阿杏……”

    听到“阿杏”两个字，胡陵轩的眼中陡然一亮，说：“阿杏来了吗？”

    胡雅晴点点头，“母亲特意叫她过来，用四姨娘相挟，让她离开三公子！好在她还算识相，没有跟我们作对！”

    妹妹被三公子拒婚的事情，虽然胡家极力隐瞒，但是身为嫡亲大哥的胡陵轩还是知道的。他不知道的是，阿杏竟然还会牵扯到这件事里。

    他有些紧张地问：“为什么让她离开三公子？难道说……”他心中一跳，一种恐慌袭上心头：“难道说。她准备给三公子为妾吗？”

    胡雅晴“呸”了一声，满脸的鄙夷之色，“她也配！平民之身不说，还欲那些下九流的戏子混在一起，就凭她也想嫁进王府？她不过只是想凭着美色勾引三公子罢了，这个狐狸精也不知给三公子灌了什么**汤，弄得三公子晕晕乎乎，硬是拒绝了王妃安排的亲事，母亲别无他法，只好想出这个办法，让她知难而退！”

    胡陵轩听了妹妹的话，心中就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噬一般，又麻又痛，阿杏什么时候竟与三公子这么好的关系了？他虽然知道他们相识，可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会发展的这么快！他们的关系到底亲密到什么程度？连母亲都紧张得要想办法将他们拆散？不行，阿杏是他最早看到的，阿杏是属于他的，谁也不能将她抢走！就算是三公子也不行！

    “阿杏呢？阿杏在哪里？”胡陵轩抓住妹妹的手臂，大声地问。

    胡雅晴手指着阿杏离去的方向，“她刚往那边走了。哥，你放开我，你抓的我好疼！”

    胡陵轩放开妹妹，然后将手中的灯笼递给她，叮嘱了一声：“快回去，又是雷又是雨的，小心出事。”说完就转身向阿杏离去的方向全速追去。

    “哥，你去哪里，她已经走了很久了！”胡雅晴看着大哥疯狂奔跑地背影，狠狠地一跺脚，心中骂道，jian货，狐狸精，就会招惹男人！竟然连我哥哥也不放过！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毁了你这张脸，看你还用什么去勾引男人！

    因为风大雨急，所以阿杏和翠红走的很慢，有时为了避雨。甚至还会绕上一点弯路。两人虽然打着伞，但浑身上下还是被大雨给湿透了。

    就当两人快要抵达侧门的时候，后面却响起了胡陵轩的叫喊声。

    两人回头，见到冒雨向他们奔过来的胡陵轩。翠红惊呼一声：“是大少爷，他怎么没打伞啊！”

    阿杏今晚心情本来就不好，如今看到胡陵轩，不知他又会闹出什么事，更是烦上加烦，她对翠红说：“我们还是走吧，这么晚了，我想回去了。”

    翠红斜睨她一眼，说：“这可是大少爷，我可不敢走，你要走的话就自己走，不过，我可不能送你了！”

    这么大的雨，又是风又是闪电打雷的，自己回去，还是很危险的，阿杏还不至于因为不想见胡陵轩就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她压下心中的烦躁，打起精神，提高警惕看向越来越近的胡陵轩。

    胡陵轩跑到阿杏的身边，身上全湿透了，大雨不停地砸在他的脸上，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睛。翠红连忙上去为他遮雨，说：“大少爷，你怎么不打把伞啊，瞧你这一身都给淋湿了！”说着又拿出手帕要为他擦脸。

    胡陵轩拦住她的手，接过她手中的手帕，将脸上的水擦干，他看着阿杏说：“因为急着赶来，伞就扔在路上了。”接着又冷冷地看了翠红一眼，将手帕递给她，又从她手中接过雨伞，吩咐道：“你去马车上等着，待会再送阿杏姑娘回去！”

    翠红低头说了声，“是”然后转身看了阿杏一眼，便冒雨向门外马车处跑去。速度之快，让阿杏想叫住她都来不及。

    此时，这里除了他们就没有任何人，四周漆黑一片，除了偶尔的闪电便没有任何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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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    第111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大雨砸在油伞上，发出连续不断的“滴答”声。(顶点手打)雨水从伞的尖角滑落下去，形成一条条的水线。

    胡陵轩在追她的时候，本来有一肚子的话要对她说，可是真的看到她，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阿杏哪有耐性一直等他酝酿情绪，今天胡夫人的一席话让她的心情很不好，再加上雨一直下，她的身上湿透，又冷又不舒服，所以心中非常的烦躁，对着胡陵轩连平时会努力维持的客气也不想勉强了。见他迟迟不说话，便马上转过身向门外走去。

    胡陵轩见她走，急了，立马跟上去，脱口问道：“阿杏，你跟三公子是什么关系？”

    阿杏转过身看着他，似笑非笑：“我和三公子是什么关系，管你什么事？与你又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真是笑话，胡雅晴来问她还情有可原，因为她是沈元丰的未婚妻，可是他算什么？也跑来质问她？还真以为他们胡家有多么了不起吗？一个商家而已，如果不是姐姐在这里，她理他们才怪！

    胡陵轩拦住她的去路，神情有些急迫，“当然跟我有关系！阿杏，你不要再想着三公子了，你和他是没有可能的！晋王是不会允许你进王府的！哪怕是为妾也不行！”

    阿杏冷笑一声，“想不到胡公子竟如此关心阿杏！”

    伞檐遮住她的脸，他看不清她的表情，雨声很大，他也没听到她那声低低的冷笑声，听了她这句话，他还以为她被自己所感动，一颗心碰碰乱跳，涌起一股柔情。

    他小心地走近她，想要拉住她的手又不敢，半晌，才柔声说：“阿杏，其实我自从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上你了，这些日子，我一直都想着你，想见你，想和你说话，可是每次去到戏院见不到你，心中又无比的失望。阿杏，我对你是真心的，三公子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不管是绫罗绸缎，珠宝首饰，甚至是房屋地契，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现在我已经参与胡家很多的生意，再过几年，我就会成为胡家的当家，到那时，我会让你过上比贵妇更豪华的生活！”他没有办法再等下去了，阿杏一日比一日出落得更加美丽，今天是解决了三公子这个麻烦，可谁知来日会不会有四公子五公子跑出来跟他抢阿杏？

    胡陵轩对她的心思，阿杏早已隐隐知晓，可她没想到，他竟然敢认真的向她提出这件事，难道他不知道他们之间还存在着lun理辈分这个不可逾越的大沟吗？他们之间比起她与沈元丰，更加的不可能！

    他在发什么梦了！

    阿杏不客气地说：“胡公子，你可知道，你现在对我说这番话是有悖于伦常的？如果被你家人知道，只怕不会轻易饶恕你吧！”

    胡陵轩沉默了一下，他有些尴尬地移动了一下脚步，稍稍转过身子，然后吞吞吐吐地说：“阿杏……我知道我们之间还有很多障碍。可是，我对你真的是真心的，我可以为你在外面买栋房子……我们可以暂时不让我家人知道……”

    阿杏气得差点将手中的伞朝他脸上仍过去，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她咬牙切齿地说：“你是让我跟你无媒苟合？”他把她当成什么呢？如果他不是姓胡，她保证一定会将他暴打一顿！

    胡陵轩连忙说：“阿杏，不是这样的，你不要说得这么难听！这只是权益之法，等我成了当家，能够做主的时候，我一定会让你成为正室的！这几年里只是暂时委屈你一下，但是其余的方面我都会满足你，不管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比起你整天在外面抛头露面不是要舒服很多吗？”她为他所受的委屈，将来他一定补偿她，他一定会对她很好的，任何女人都不能取代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对于女子来说，这不就是最好的选择吗？

    阿杏抬起伞，露出清丽绝伦的面容，闪电不时地将夜空照亮，也让胡陵轩可以清清楚楚地看清她此时的模样。

    她此时的美丽是惊心动魄的，头发因为被雨水淋湿显得更加的乌黑亮丽，如雪般洁白的皮肤上滚动着晶莹的水珠，顺着她的面颊一直滑入她细致洁白的脖颈里。雨水淋湿她的衣裳，使她轻薄的衣裳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逐渐长开的身形。那微微隆起的胸部，那不盈一握的腰肢，那修长的双腿……她的衣服也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状态，隐隐的透出里面细白的肌肤，还有那红色的，细长带子的绣花肚兜……

    胡陵轩只觉下腹一紧，全身火热火热的，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阿杏……”他双眼迷离，声音暧昧而嘶哑，充满了一种**的味道。他忍不住上前，想要将她拥入怀里。

    阿杏顺着他的眼光向自己身上看去，这才发现身上已呈现出白透明的状态，看着他那双色迷迷的眼睛，阿杏又羞又恼，眼见他的手向着自己伸过来，阿杏向旁一闪，转过他的身后，提起脚来向着他的臀部用力一脚，胡陵轩没有稳住重心，向前扑倒在地，手中的伞滚出了好远。

    还没有等他爬起，阿杏便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背心上，让他动弹不得。胡陵轩挣扎了几次都没有爬起，雨水淋了他一头一脸，钻入他的眼睛，他的口鼻，让他非常不舒服。而阿杏的那只脚更是踩得他背上生疼。

    他忍不住大叫：“阿杏，你这是干什么？”

    “我觉得你头脑不清楚，很需要清醒清醒，胡大公子，现在你淋了这么久的雨，脑子是否清醒了一点？”

    胡陵轩用力转过头，对她大叫：“阿杏，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阿杏脚上用力，胡陵轩吃痛，又趴回地上。阿杏俯下身子，在他的耳边大声说：“胡陵轩，永远都不要将我的名字和你联系在一起，那样只会让我觉得恶心！我这一辈子都不想与你有瓜葛，你以后不要再来招惹我，否则别怪我没有给你留情面！”

    阿杏的话如同刀子一般割向他的心，他恼怒之下，忽然用力，竟让他挣脱了出来。他在地上打了个滚，身上肮脏不堪，一向有洁癖的他，此时也管不来这么多，他爬起来，面对着阿杏，擦掉脸上的雨水，双眼直直地看着她，眸子亮得惊人，“阿杏，你想清楚，现在的你，根本就不会有正经人家肯娶你，难道你要去嫁给那些下三滥的人吗？我有什么不好？我这么喜欢你，将来一定会对你好！无论是绫罗绸缎，珠宝玉石，所有女人想要的一切，我都会满足你！只是让你忍耐几年而已，我以后一定会让你做我的正室夫人的！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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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都不是好东西！

﻿    第112章都不是好东西！

    大雨仍似没有止尽一般倾盆而下，闪电时不时地照亮夜空，也照亮少年那张倔强的脸。(顶点手打)

    阿杏怒极反笑，心中忽然在想，为什么老天爷不用雷直接劈死他呢？否则保不定什么时候她会忍耐不住将他掐死！

    她瞪着他，眼睛眨也不眨，一个字一个字的说：“胡大公子，你倒是说说看，有什么是你可以给我，而我又买不起的？不管是绫罗绸缎，珠宝玉石，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根本就不是难事，我凭什么要为了这些跟一个我不喜欢甚至是讨厌的人在一起！我有银子，我要什么没有？我有银子，我想嫁谁就嫁谁！就算对方是个下九流的人又如何？我有能力要他活得如你一般的尊贵！你算什么？虽然胡家是晋城的首富，可你不要忘了，胡家现在还轮不到你做主！竟然还敢让我跟你无媒苟合，你脑子烧坏了吗？”

    今天阿杏在胡家受够了气，除此之外，阿杏心中还有另一股不知明的火气，本就在强自忍耐，可是胡陵轩却在这个时候撞到她的枪口上，她再也忍耐不住，将心中的火气尽数发泄在他的身上，说出来的话又毒又狠，全然不管人家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是否接受得了，也活该胡陵轩倒霉。

    胡陵轩被她骂得脸色发白，她那句“我凭什么要为了这些儿跟一个我不喜欢甚至是讨厌的人在一起！”更是如一根尖刺深深扎入他的心底，他胸口不住的起伏，双手紧紧握拳，牙关咬紧，显然是处于极端的愤怒中！

    “阿杏，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愿意吗？”

    阿杏看着他，神情冷漠，声音冷沉：“我再说一次，你听清楚，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和你一起！我讨厌你！”

    说完，她冷哼一声，转过身，不再理会他，向大门口走去。

    胡陵轩站在大雨中，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眼界中，才仰头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嘶吼。

    阿杏，我不会放弃的！你既然如此讨厌我，我偏偏就要让你这一辈子不能离开我！

    我想要的从来就没有的得不到的，胡家的当家位，还有你，不管使用什么手段，我通通都要得到！

    阿杏回到家里，仍是余怒未消，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李润福见她安全回来便放下了心，交代她洗个热水澡，免得着凉后便回房睡了，男人粗心，并没有发现阿杏神情上的不妥。

    阿杏烧了热水洗了澡，便回房休息。她在床上辗转反侧，不得安眠。迷迷糊糊间，似乎又回到了那棵遇到乔峥的樱花树下。樱花永远开得那么绚丽多姿，她四处看了看，并没有找到乔峥的身影，失望之余，便在樱花树下坐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忽然响起乔峥那清朗的声音：“劭琳，为何伤心。”

    阿杏转过头，乔峥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边，一身黑色的西服英挺帅气，俊朗的面孔挂着温柔的笑容，

    她伸手抚向他的脸，轻轻说：”乔峥，你应该多来看看我，否则，我怕会忘记你的样子。”

    乔峥看着他轻轻地笑，眼中是醉人的柔情，“忘记我是好事，忘记我你会快乐很多。”

    阿杏摇摇头，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满脸的沮丧：“不，我永远都不要忘记你，只有你才不会让我失望。”

    他温暖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有人让你失望了吗？”

    阿杏抬起头，看着他笑：“乔峥，除了你，没人能让我失望。”

    “阿杏，为何要骗自己？如果真如你所说，你又为何伤心。”他站起身，一脸悲哀的表情，慢慢的消失在她的眼前。

    “峥，峥！”

    阿杏自床上一跃而起，这才发现，原来又是个梦。她情不自禁地抚上自己的面颊，她在伤心吗？

    不，不会，这里没有人能使她失望，能让她伤心，因为这里没有人会是乔峥！

    自那天在胡府将胡陵轩大骂一顿后，胡陵轩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听松戏院里。最着急的莫过于巧莹了，她如今已经慢慢地开始对胡陵轩用心，每次他过来，她都会去陪他一阵，和他聊聊天，谈古论今，研究诗词，倒也投契。巧莹的一颗心在不知不觉中早已投放在他的身上。只是她也感觉到，胡陵轩对她的热情似乎不如之前了，这让她有些着急，她觉得这都是她之前离开了一个月的缘故，所以才让他对她的热情慢慢冷淡下来。可是却没想到，他竟然连面都不露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巧莹不禁想，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他不高兴了。这让她的心中焦躁难安，要知道，她在他身上寄托了很大的希望，她费了这么多的心思，难道都是白忙活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已经喜欢上他了，是真心的想成为他的女人。

    她听说阿杏的姐姐生了，她很快就要去胡府看望姐姐，她想阿杏去胡府说不定会见到胡少爷，便想着让她给自己带一封信。

    当晚，她花尽心思，写了一封隐含情意的信，隔天就找到阿杏，支支吾吾地拜托阿杏将信带给胡少爷。

    阿杏看了看信封上娟秀的字体，又看了看巧莹含羞带怯的脸庞，便将信交回给她，说：“巧莹，不好意思，这件事情我不能帮你！”

    巧莹接过信，惊讶地说：“为什么，阿杏，这对你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她想了想，忽然抬头看向阿杏，说：“阿杏，你是不是怕我呆不满5年就走，会给你造成损失对不对？你放心，我一定会让胡少爷给足你赎身的银子，不会让你吃亏的！”

    阿杏愕然：“巧莹，你和胡公子已到了相许的地步了吗？”

    巧莹低下头，面颊染上一片绯红：“他还没有跟我提及此事，不过这段时间，他几乎天天都来看我，每次都会和我聊很久……我想，他应该是对我有意的。”因为想让阿杏给她送信，所以她和胡陵轩的事情也就没有瞒着她了。

    阿杏听了她的话，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然后情不自禁地冷笑了声，这个世界的男子果然都没有一心一意的感情，一个已经定亲，却还信誓旦旦情深款款地对她说着要娶她的话，另一个一边和别的女子来往一边计划着和她无媒苟合的事情

    阿杏在心中忍不住骂娘，**，都不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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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  绑架

﻿    第113绑架

    最终阿杏还是没答应巧莹的请求。(顶点手打)她根本就不想再见到胡陵轩，更不用说特意去找他为巧莹送信了。而且这种送信的事情不可能当着人的面做，也不能让别人转交。否则万一传到了胡夫人的耳中，事情还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不能当着人面，就得私下里进行，让她再和胡陵轩私底下见面，再去听他的疯言疯语？她可做不到！

    她对巧莹说：“巧莹，如果胡公子心中放不下你，自然还会来找你！”如果他一直不来，那她还有什么好去牵挂的，她这么紧张胡陵轩，就算以后真的嫁给了他，也不会得到他的重视与珍惜。越是容易到手的东西，越是不会珍惜，这似乎是所有男人的通病。

    巧莹脸上有些不快，她不明白这对于阿杏来说明明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她为什么就是不肯帮她，胡陵轩对于她来说是多么的重要！阿杏说的虽然不错，可是男人就是这样，有时就必须得趁热打铁，如果时间过得太久。他或许就会渐渐淡忘，如今他已经有很久没有来过了，如果她还不做些什么，任由事情如此发展下去，她与胡公子之间或许就没有可能了。

    也不是没有富贵人家愿意纳她为妾，这几个月下来，她在晋城也小有名气，美名远播，不少富商都向她暗示愿意收房，许诺她荣华富贵的生活。可是这些人要么就是上了年纪的男人，要么就是肚满肥肠丑态毕露，又有谁比得上胡陵轩的少年公子风度翩翩？让她就此放弃，她又怎么甘心？

    自然这些心里话是不好与阿杏说的，她有她的矜持与骄傲，又怎么会告诉阿杏，她是如此费尽心思想要嫁给胡陵轩？

    她看了一眼阿杏说：“阿杏，枉我当你是姐妹，你连这种小事也不肯帮我，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阿杏见她生气，只好解释说：“巧莹，我有我的难处，希望你能理解、”如果对巧莹说出胡陵轩对自己有意，还不知道巧莹会如何想，反正她和胡陵轩也不会再也瓜葛，还是不要说出来好了，免得让她心中不快。况且这种无媒苟合的事，她一想起就要生气。实在是说不出口。

    巧莹不以为然；“只是送封信而已，又有什么难处啦！”一定是怕自己早早嫁人，不能再演戏了，所以才不肯帮自己。自己竟然还曾经将她当成朋友？看来老板就是老板，只在乎自己的利益，又怎么会关心她的幸福？

    想到这，巧莹也不想再求她，冷冷说道：“你不帮我算了，我自己去想办法！”她还不信，没有她的帮忙，就不能将信送到他的手上了！

    巧莹沉着脸，离开了书房。

    接下来的几天胡陵轩依然没有出现，对于这种现象，阿杏自然是乐于见到的，她心想，这个胡陵轩总算是对她死心了，以后不用再见到他那张让人倒胃口的脸，真是太好了！而巧莹却是越来越着急，她不能再等下去了。胡家门庭森严，她无法亲自去胡家找他，而且这种事情她也做不出来。情急之下。她只好在戏院里找来一个机灵的小厮，将信交给他，又给了他些银子，让他从早到晚都去胡家门外等着，看到胡公子出来，就将信交给他。她早已跟云朵说好要这名小厮帮自己做几天事，所以这几天里小厮不用理戏院的事情，只管全心全意为巧莹办好这件事。

    每天巧莹都等待着小厮的好消息，可每天晚上小厮直到深夜才回来，带回来的消息，都是”胡少爷没出门，一直没见到他。”让巧莹失望之余，忍不住怀疑，这胡少爷一直没出门，莫不是病了？她叫小厮拿银子去跟门卫打探，得到的消息却是，胡公子好好的，并没有生病。这更让巧莹想不明白了。小厮出主意，让她叫门卫把信带给胡少爷，可是巧莹不愿意，这又不是普通的信，这可以说是一封情书，要是落在别人的手上，还不知会惹出怎样的事情。也是因为小厮不识字，她才放心地将信交到他的手里。

    一连五天过去，事情还是毫无进展，正当巧莹快要灰心的时候，这晚，小厮却一脸兴奋地回来。给她带来了好消息。

    “巧莹姑娘，今天我见到胡公子了。”

    巧莹大喜，连忙问：“你把信交到他的手上了吗？”

    小厮摇头，“根本没来得及交给他，他一出门就上了一辆马车。”

    巧莹空欢喜一场，心中气极，“那见到了跟没见到又有什么区别！你做事如此不尽心，今天的赏银没有了！”

    小厮笑道：“巧莹姑娘，你先别急，我虽然没见到胡公子，可是我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巧莹的心被他弄得忽上忽下，不由骂道：“死小子！话怎么不一次说清楚，快点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厮这才将整件事娓娓道来。

    事情是这样的，小厮一连几天没有完成巧莹交代的任务，怕巧莹责罚，心中也暗自着急。这晚见胡公子从大门出来，心中一喜，就想迎上去，却不想胡公子急急忙忙上了门外一辆马车。还连声催促，似乎急着赶着去什么地方。小厮好不容易见到胡公子，如果这次没完成任务下次还不知会是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当下也没多想。就跑过去，想叫住胡公子，还没接近马车，马车就已经出发，他叫了几声，他们也没有听见，不得已，他只好一直追在马车后面，马车赶得虽快，但一来小厮手脚灵便，跑的快。二来夜深人静，马车的响声很大，所以算距离隔得远，他也能够凭着马车的声音跟上。

    他一直跟到城南，在一座大房子前，看到了那架马车。想来胡公子是进了房子。大门紧闭，围墙里面黑漆漆，静悄悄的，不像是住着人的样子。所以他赶快跑了回来告诉巧莹姑娘。

    巧莹听到这里，不由白了他一眼，责怪道：“那你不到门外守着，等他出来把信交给他，跑回来干什么？”

    小厮嬉皮笑脸的说：“巧莹姑娘，小六并不是傻子，你让我一连几天守在胡家大门外给胡公子送信，小六自然知道是为了什么！”

    巧莹脸一红，啐道：“要你多事！你只管给我把信送到胡公子手上就好。”

    小厮道：“小六也是看到巧莹姑娘出手大方，所以才想帮巧莹姑娘一把，小六比巧莹姑娘年长，呆在戏院的时间也比巧莹姑娘久，有些事情比巧莹姑娘可能还要看的清楚些。眼下可是巧莹姑娘的机会，就看巧莹姑娘敢不敢放手一搏。”

    巧莹被他说的有些心动，微一沉吟，便问：“你是什么意思？”

    “那座房子看上去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大门处也没有守卫，巧莹姑娘为什么不亲自去见胡公子呢？巧莹姑娘在大门处装作是巧遇胡公子的样子，花前月下，诉说心事，不比让小刘去送信效果好得多吗？”

    “我亲自去找他？”巧莹有些犹疑，还是这么晚，也不知人家会怎么想，实在不像是正经姑娘所为。巧莹连连摇头。

    “姑娘拘于礼法，只怕就会错失机会，只要让胡公子能为姑娘动心就是好办法，其余的都不重要。”

    巧莹想了想，又觉得小六说得有道理，胡公子长久的冷淡已经让她着了慌。只要是能重新挽回他的注意力，她都应该一试。

    于是，她刻意打扮一番跟着小六来到那座大宅子的门前。

    门口处两个灯笼都没有，一片黑暗，只有月亮淡淡的清辉，果然如小六所说，没有守卫，没有灯火，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巧莹说：“他不会今晚就不出来了吧。”

    小六指着门前的马车说：“马车还在门口，他应该没打算在这里过夜，要不了多久就会出来了。”如果过夜的话，应该将马车牵进去才对。

    巧莹看着那辆马车，才放下了心。两人等了没多久，忽然听到围墙内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呼。

    巧莹抬起头看向围墙内，心中巨震。为何会有女子的声音，这里没人住，这声音自然不会是丫鬟的。旁边小六也是一脸尴尬的表情，隔了一会，才说：“居然忘了这一层，或许胡公子是来这里幽会女子的。不过看他们偷偷摸摸的样子，那女子一定不是正经姑娘。”

    里面又继续传来女子模模糊糊的声音，巧莹侧耳细听，竟然觉得这女子的声音有些熟悉。

    难道是自己认识的人？巧莹心生疑窦，难道胡公子这么久没来就是因为这个女子？到底是谁迷住了胡公子坏她的事！

    疑心一起，巧莹再也无法平静，越来越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就是一时想不起是属于谁的，她心中升起一股不甘心，她要看看，到底是谁在里面！

    她对小六说：“我要进去看一看，你帮我翻过墙去。”

    小六看了他一眼，说：“你要进去?不用翻墙，后面有一个狗洞，你应该可以爬进去。”

    巧莹此时心中被好奇和嫉妒充满，也顾不得爬狗洞有违身份。在小六的指示下从狗洞爬进去，小六说：“姑娘我就不进去了，万一被发现，胡少爷不会为难你，却一定不会放过我，我在外面等你！”

    巧莹见他不愿意进来，也只能作罢。

    狗洞是在后门处，里面一片漆黑，借着月光她看清这里是后院，里面长满了杂草，很久没有整理过的样子。巧莹好不容易找到一条青石小路，顺着这条路向前走，不一会就来到一座院子前。但是院子乌漆抹黑，不像是有人的样子。巧莹又继续向前走，这一次，她找到一座有灯火的院子，里面隐隐传来人声，院子外有几抹黑影正在走动。看样子是胡公子的人。巧莹呼吸变得急促，心中有些紧张，她猫着腰，蹑手蹑脚地靠近，生怕被那些人发现。

    那些人在闲聊，加上四周又这么黑，所以完全没有发现巧莹的靠近。

    巧莹接近窗子，窗子上映着红烛微微飘摇的光影，有种旖旎的气氛。里面清清楚楚传来胡陵轩的声音：“这就是我为你准备的宅子，等我明天找人整理，很快就会焕然一新，我会找丫鬟婆子来伺候你，一定会让你过得舒舒服服的！”

    他说话的声音异常的温柔，这种声音是她从没有听到过的。这让巧莹心下升起一股酸意，好你个胡陵轩，这么久没来找我，原来是被这个狐狸精迷住了！我倒要看看这个狐狸精是谁。

    她刚想抬起头，里面忽然传来的女声却让她全身一僵，双眼瞪得大大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胡陵轩，你好卑鄙，你竟然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将我掳来，我饶不了你！”

    这声音清脆动听，清清楚楚地传到巧莹的耳里，虽然充满了愤怒，但是她还是马上认了出来。

    这声音，明明就是……明明就是阿杏的啊！难道说迷住胡公子的狐狸精是阿杏！

    她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震惊，迫不及待地伸出食指将窗户纸戳了一个小洞。洞口破开，一股甜腻浓郁的香气从里面传来。巧莹凑上去，从洞口处看向里面。

    房间里红彤彤的，到处都是红绸的装饰，就像是新房一般。

    铺着红色桌布的桌上点着五只红烛，将室内照得通明。窗口处对着梳妆台，梳妆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珠宝玉饰，晶光闪闪，华丽而珍贵。

    房间里又传来“扑通”一声响，像是有什么重物滚落地下的声音。

    “阿杏，我已经跟你说过来，你吸了绵云香，身上已经没有力气了，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呢？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我动手动脚了！你看，你滚到床下都没有力气爬起来，还是我来抱你吧！”声音中带着脉脉的温情，丝丝地宠溺。

    “滚开，你这个畜生！不许用你那肮脏是手来碰我！”明明是愤怒的话语，可是声音有些软绵，再加上急促的呼吸，便透出一种诱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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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迷香

﻿    第114章迷香

    声音从房间的右边传来。(顶点手打)巧莹调整着角度，才能勉强看到木床的一角。

    那是一张非常香艳的大床，红色的帐帏，红色的床单，红色的锦被，锦被上的鸳鸯戏水图透露着无数的暧昧。

    而阿杏身穿纯白色的里衣，趴倒在地上，如墨的头发散落一地，莹白如雪的肌肤泛出一层绯红，双目宛如春水，盈盈流转，粉嫩湿润的嘴唇微微张开，轻喘着气，像是在诱-惑着旁人的深入。此时的她没有了平日里的冷漠孤清，就像是一朵无比娇弱的芙蓉花，在静悄悄的绽放，透露出无限的诱惑与旖旎，惊心动魄的美丽，让人怦然心动，不能自己。

    胡陵轩慢慢走近巧莹的视野，他身穿一件大红色的锦袍。面色潮红，看着阿杏的目光温柔得像是要滴出水来。他手上拿着一件红色的长衫，衫上用金线绣着并蒂莲花的图案。巧莹认得，那是嫁衣，是每个女子都梦想披上的衣裳，可是并不是每个女子都有这个福气，因为红色的嫁衣只要正妻才能穿着。

    胡陵轩手拿着嫁衣在阿杏的身边蹲下，温柔地将嫁衣披在她的身上，说：“阿杏，我说过，我一定会让你成为我的正妻，今天就是我们成亲的日子，今晚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阿杏，你高不高兴？”

    巧莹捂住嘴，差点惊呼出声，正妻？洞房花烛夜？他们竟是这样的关系吗？阿杏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和她提起过？她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愤怒，上次阿杏说什么都不肯给她送信，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好卑鄙的女子，面上装成好像是为她着想，为她好的模样，可是暗地里却使劲手段破坏她的幸福！

    可是不对啊，他们是不可以在一起的，难道他们现在是无媒苟合？想到这，巧莹又看了地上挣扎的阿杏一眼，心中充满了鄙夷。

    大红色的嫁衣在灯光下散发出红融融的光，映在阿杏那张雪白的面孔上，艳丽非常。

    胡陵轩看得移不开眼睛。呼吸越来越急促，他伸出手，纤长的手指滑过她细腻的皮肤，将她垂在脸颊边的头发捋到耳后，指尖所过处，带起一连串的麻酥感，让阿杏微微的颤抖。她明明很讨厌他，可是在这一刻，她却忍不住的想让他的手指停留得久一点。

    阿杏心中一凛，抬起头来看着他，怒道：“畜生，你对我做了什么？”

    胡陵轩的手一边又一遍地抚摸着她脸上的肌肤，漆黑的长发全部放下，垂落在肩上，俊美的脸庞泛出一片潮红，那双比星辰还要明亮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眸中映着红烛跳动的火焰，那火焰似乎越烧越旺，烧得她全身滚烫滚烫的。

    而他那只手，似乎异常的柔软，抚在她的脸上就像绵绵的白云。非常的舒服。她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耳边听到他的声音。

    “阿杏，你知道吗，这绵云香，不但能使人四肢无力，而且还是最烈的**香，这是怡红院的秘宝，专用来对付那些一心求死的姑娘，只要吸上一点，任她是三贞九烈的女子，到最后都会放下所有心防，尽情享受男女间的欢爱，我可是花了不少银子才弄到手的了！”

    “还有请你来的那些江湖客，我也是花了不少银子的，我千叮万嘱让他们不要弄伤你，看我对你多好！阿杏，我为你花了这么多的心思，你都不感动吗？”

    他的话让她神智陡然清明起来，她愤怒地看着他，恨不得给他一耳光，可是全身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力气，就是从地上爬起也无法做到，更不用说出手打他了。

    她恨恨地看着他，咬牙切齿的说：“胡陵轩，急叫人将我从家里掳来，又向我下药，竟然还敢说对我好！你这是太无耻太下流了！你如果敢动我，等我恢复后，我一定会杀了你！”她挣扎着要将身上的嫁衣扯下。可是胡陵轩伸出手很轻易地就制止了她的动作，然后顺势一拉，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

    他紧紧地抱着她，身上的男性气息让她的身体更加的火热，体内似乎有种强烈的渴望在叫嚣着，她全身都渗出细密的汗珠，汗水浸湿她的头发，黏住她轻薄的里衣，释放出无限的性感，她强子忍耐着脱衣服的冲动，咬紧牙关抑制住想要紧紧抱住他的冲动。

    可是他却不放过她，他的手在她的脸上，头发上，手臂上，背上，来回的抚摸，让她忍不住轻轻地战栗，有好几次差点忍不住呻吟出声。

    “阿杏，你为什么这么恨我呢？我是如此的喜欢你，你根本就想象不到我有多么喜欢你，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的心中没有一刻不念着你。就连我的梦中都全是你的身影。我这么做也是不得已的，我不能放弃你，我怎么能任由你讨厌我，也许现在你会恨我，可是用不了多久，你就会了解到我对你的一片真心，到时你就不会恨我了，阿杏，我这么做，全都是因为我爱你啊！”

    窗外的巧莹听了他的话，心中就像针扎一般的疼。他的话是那么的情意绵绵，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深情款款，他从没有用这句语气对她说过话，用这种眼神来看过她，虽然她从不认为胡陵轩会只有一个女人，但是她从来不觉得有哪个女人能与她争宠，不论是相貌还是才学，整个唐国能胜过她的基本上能数的清，而那些人出身显贵，自然不会和胡陵轩有什么瓜葛，自己应该是胡陵轩最喜爱的女人才对！可为什么现在躺在他怀里的不是她呢？

    巧莹现在完全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以至于忽略掉阿杏是被胡陵轩掳过来的事实，她满心满脑都在想胡陵轩是什么时候对阿杏动心的，似乎之前他并没对阿杏有多么深刻的感情，他来戏院每次都是找她没见他找阿杏啊，可见那时他的心还是在自己的身上的，似乎自己巡演回来以后，一切都变了，胡陵轩也没有以前那么热情了。

    莫非……巧莹的心中忽然升起一种想法，莫非阿杏是故意将她支出去的？她出去巡演后，胡公子找她不到，于是阿杏趁着这个机会……而且后来还阻止自己给胡公子送信……巧莹心中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大，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渐渐地就入了魔障，觉得都是阿杏抢走了胡公子对自己关注。她口口声声她是被胡公子掳来的，可是如果她没有给给过他任何暗示，胡公子又岂会对她如此上心？

    她的心中不由地对阿杏生气一种怨恨，她好不容易才抓到的机会，她好不容易才拥有的希望与梦想，如今都被阿杏破坏的一干二净！

    如今胡公子还会要她吗？还会喜欢他吗？他已经被阿杏迷得晕头转向，早已不记得自己了！

    她现在恨不得大喊出声，阻止眼前即将要发生的一切，可是她知道，如果她真这么做，只怕胡公子以后就真的不会再理他了，她现在只有忍着心痛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她要看清楚阿杏丑陋的真面目！

    她将手放在嘴里用力的咬着。咬得鲜血直流，也不松口，只有这样才能抵消她心中的痛，也只有这样才能阻止她痛哭出声。

    屋内，胡陵轩一把将阿杏抱起放到了床上，因为角度关系，巧莹看不到他们的情况，可是他们的声音却一字不漏地传入到她的耳里。

    “阿杏，我本想和你喝完合卺酒，可是现在的你实在是让我心动。*宵一刻值千金，我们不如早些安歇，不管也没有喝杯合卺酒，在我胡陵轩的心理，你永远都是我的正妻！”

    屋里，胡陵轩站在床边，开始脱自己的衣裳，脱去外袍里衣，露出结实光滑的上身。漆黑如墨的长发顺着他的脸颊垂落在他的胸口处，胸前的两点映红在发间若隐若现。

    阿杏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口干舌燥，心中有种莫名的渴望，她连忙闭上眼睛，努力使自己的神智清明。心中不由暗暗着急，难道今晚真的逃不过去了吗？要被这个无耻下流的人给……

    阿杏心中暗恨，可是又毫无办法，浑身凝聚不起一丝力气，勉强能做的，就是和那药力暗暗斗争。不让自己变成他口中的yin娃**。

    胡陵轩见她闭上了眼睛，睫毛不住的颤动，忍不住轻笑，心中升起一片柔情，过了今晚阿杏就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了，谁也不能将她抢走。阿杏，你可知道这一刻我是多么的欢喜，欢喜的并不是因为即将得到你的身体，而是我即将拥有永远将你留在身边的资格。

    他伸出手，手微微的颤抖，这不是他的第一次，可是这比第一次的时候更让他紧张！他的手指刚刚接触到她的衣服，就听到她轻轻地说：“如果你继续下去，我一定会恨你！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而且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毁了你！”

    胡陵轩的手只停顿了一秒，然后坚定地扯掉她的腰带，“那你就恨我吧！”

    我宁愿你恨我，也比无视我，漠视我的好……

    猜，阿杏被胡陵轩吃了没？呵呵，求粉红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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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红肚兜

﻿    第115章红肚兜

    胡陵轩在床边坐下。(顶点手打)伸出手解开阿杏里衣的绑带。失去了绑带的束缚，里衣向两边滑开，露出她里面红色的肚兜，肚兜上面一朵含苞欲放的寒梅，映着她如雪的肌肤，显得无比的娇弱。

    胡陵轩的呼吸变得更加的急促，全身就如在火炉中一般，灼热难耐。

    他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抚向那朵娇弱的寒梅，可就在这时，阿杏忽然睁开了眼睛，狠狠地盯着他，双眸虽然因为绵云香的关系而变得水盈，可是她的目光却是那么的冷，好似一把尖利的冰刀直射入他的心中。双眼中包含她所有的恨，所有的怒，就这么眨也不眨地瞪着他。

    “胡陵轩，我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她用尽全力喊出来的声音，一出口却变成慵懒无力的**，就好似一根羽毛。撩拨他最敏感的神经。

    他露出来的肌肤都渗出细密的汗滴，盈盈一层水光，泛着润润的红，长发丝丝缕缕地黏在他光洁油亮的皮肤上，透出妖娆的性感。

    他的手停顿了一下，又转而摸向她的脸，将她的头发全部向后抹去，一下又一下，温柔而细致。他俯下身子，长发滑落在她裸露的皮肤上，这细小而轻柔的接触让她忍不住轻轻的颤抖，而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汗水的那种属于男人的特别气息，更是让她微微晕眩。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他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阿杏，你说什么都不能阻止我……”她身上的香气一阵一阵地扑入他的鼻间，那种属于少女的芬芳，让他再也忍不住，在她的脖颈间轻轻地吻下去。

    细腻的皮肤，甜腻的香气，他只觉脑袋里轰的一声，再也无法感知外界的事物，眼里，心里，脑海里，都只剩下身下的少女，那独特的芬芳，那美妙的甜美。他就如同入了魔障一般，深陷在这甜美里，无法自拔。

    他的吻细细密密地落下，从脸颊到脖颈，到肩膀，慢慢地滑下，一直到胸口处，她的皮肤越来越滚烫，香气也越来越浓郁，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身上就像一把火再烧，汗水一滴滴地从他身上滚落，他小腹处涨得发疼，这是一种甜蜜，又是一种折磨，他的吻慢慢地朝她胸口处落下，隔着那层薄薄的肚兜吻向她的浑圆，一下又一下，温柔的，万分小心的，灼热的呼吸一次次地喷在她的胸口上。烫红了她的肌肤，他感受着身下她的轻轻颤动，听着她抑制不住的轻轻呻吟，心中突然充满着一种无与伦比的幸福，一种无与伦比的喜悦，

    他抬起头，看着她，发现她眼角渗出的泪水，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怜意，他缓缓地舔**的泪水，轻轻地说：“阿杏，别怕，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一辈子都会对你好的。阿杏……我好喜欢你……阿杏……阿杏……”他呢喃着，吻再一次铺天盖地地落下，手滑向她身后肚兜的结带处。

    屋里绵云香的气味越来越浓郁，阿杏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他的吻，他的靠近，她虽然心中痛恨，身体却难以抗拒，她不止一次地想，罢了罢了，就当是被鬼压，就当是一夜*，可是前世里，她并不是随便的女人，所以不论她怎么安慰自己，心底深处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心中恨极，可是对于他的吻他的抚摸，却发出可耻的呻吟，甚至还隐隐地渴求更多。

    当他的手解开她肚兜结带的那一霎那，她用尽全部力量抓紧他的手，阻止他的动作，可他却轻轻地一笑，声音低哑，透出浓浓的性感，然后他低下头来，隔着肚兜一口含住她的蓓蕾，强烈的刺激感让她“嗯”的一声呻吟出声，全身仿佛过电一般产生一种酥麻感，灵台的最后一丝清明宣告破灭，她就像跌入了无穷尽的混沌中，脑袋里空白一片，只能任由情潮将她吞没。

    她抓住他的手渐渐松开来，全身颤抖着，喘气连连，

    窗外的巧莹听见阿杏的呻吟声，心中大骂她yin妇，可是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上也越来越热，她忍不住脱去了外面的衣裳，夜风一吹，才稍微感觉好些。她继续通过小孔偷看里面的动静。

    屋内，胡陵轩扯开阿杏肚兜上的结带，慢慢地伏上她的身体，身体轻轻地颤抖，充斥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快乐感觉。他从喉咙深处渗出低低的呻吟，接着便要除去她余下的衣物。

    可就在这时，意识已经模糊的阿杏突然发出细微的声音，头一两声胡陵轩并没有听清楚。并没有注意，可是阿杏的声音不断，他侧耳倾听，才发现她是在叫一个人的名字。

    “峥……峥……”她眼波如丝，声音娇媚，“峥，是你吗？峥……”

    阿杏的潜意识里，还是无法接受自己要被胡陵轩玷污的事实，所以在她的意识模糊后，便将胡陵轩当成记忆中的乔峥，这也是她潜意识里的一种自我保护。

    胡陵轩一怔，浑身的热情在一瞬间褪去了一大半，他瞪着她，心中涌起了一股愤怒，她竟然把他当成别的男人！是谁？这个叫峥的男人是谁！竟然能牢牢深种在她的心里，就算是中了绵云香也能让她念念不忘，是谁？这个男人是谁！

    阿杏仍在无意识地呻吟着，“峥……峥……”

    胡陵轩脸色越来越阴沉，看着她的目光就像一把最锋利的刀，恨不得将她的心挖出来。他一把抓起她使劲地摇晃，大声道：“阿杏，你仔细看看，是我！和你在一起的是我！是我胡陵轩！”

    阿杏因为吸入了太多的迷香，能够坚持那么久，完全是靠着她的意志力，可是她到底是个普通人，此时此刻，她的意志力已经无法阻挡迷香的侵蚀，现在胡陵轩说什么她都无法反应了。

    胡陵轩气恼地将她扔回床上，然后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说：“阿杏，不管你心中想着谁，可是得到你的人是我胡陵轩，和你同床共枕的人是我胡陵轩，明天早上你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人也是我胡陵轩！阿杏，不管你心中的那个人是谁，你都改变不了这些事实！”

    说完他粗暴地扯下她身上剩余的衣物，俯下身去。

    可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人撞开，一条白色的人影如箭一般地射进来。

    胡陵轩一惊，抬起头来，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事，便觉眼前白影一闪，接着脸上就中了一拳，彻骨地疼痛，然后又被一股大力拉下床，重重地摔倒在地，连着翻了几滚，才停了下来。

    胡陵轩呻吟着，只觉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痛。他来不及看来人是谁，就朝门外大声喊道：“来人，快来人！”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把熟悉的声音喝道：“胡陵轩，你敢跟本公子作对！”

    胡陵轩心中一凛，抬头看去，却见一个白衣的男子器宇轩昂地站在床前，棕色长发，蓝色眼睛，不是沈元丰，还能有谁？

    胡陵轩没想到沈三公子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惊异之下脱口问道：“三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元丰脸色铁青，面色是少有的可怕，他指着胡陵轩厉声道：“好你个胡陵轩，没想到你竟是这种卑鄙无耻下流的小人！你竟敢对阿杏做出如此龌龊的事情！我会将此事原原本本地告诉胡明伯，看他会如何处理你！”

    胡陵轩心下一颤，要是让父亲及王爷知道他竟然不顾伦常做出这种事，还不知会如何看他，他未来当家的地位也不知会不会因此受影响，当下他脸色一白，颤声道：“三公子……我也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沈元丰狠狠地瞪着他，从齿缝中挤出这几个字，“一时糊涂就可以毁人家女子的清白！胡陵轩，你不要为自己找借口了！”他回过头看着阿杏，此时阿杏衣衫不整，裸露的皮肤都泛出不正常的潮红，额上都是细密的汗珠，浑身不安地扭动着，细细地呻吟着，他在江湖闯荡多年，自然知道这是中了**药之后的反应。

    他仔细一留神，便发觉空气中这浓郁的香味很不正常，只怕是迷香之类的药物。沈元丰连忙屏住呼吸，运功抵抗。

    他扯过一旁的红色嫁衣盖在阿杏的身上，动作轻柔，目光中充满了怜惜，如果他早来一会，她就不会受到如此的**了！他今天从军营了回来，一路快马，还没来得及回家就来到阿杏的家里，这么久没看到她，心中实在耐不住想见她的渴望。可是没想到，才刚走近她家，就看见几个黑衣人夹着一个麻袋翻围墙而去，麻袋的一边露出她长长的头发。沈元丰心中一惊，连忙催马追去，可这些黑衣人本事不弱，像是发现了他的追踪，便带着他绕圈子，几圈之后便失了他们的踪影，沈元丰心急如焚，到处寻找，后来找到附近，见这个宅子可疑才进来查看，没想到竟是胡陵轩在这里欲对阿杏行这龌龊之事！

    如果不是胡家与王府关系深厚，沈元丰只怕会一掌打死对方！

    胡陵轩在一边瞧着沈元丰的神情，忽然想起妹妹说过的话，记起三公子对阿杏也是有意思的，当下微一思量，便说：“如果三公子将今日所见之事宣扬出去，阿杏还有什么脸见人？到那时她将承受世人的闲言闲语，白眼冷落，没有任何男子肯娶她，也没有任何人肯接受这么一个不洁的儿媳妇，到那时她除了没名没分地跟着我外，还有什么别的办法？真有这么一天，我还要多谢三公子的成全！”

    话音刚落，沈元丰便闪到他的身边，用尽全力给了他一个耳光！“卑鄙！”沈元丰恨声骂道。

    胡陵轩一边脸即刻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他冷笑一声，毫不在意地吐出口中的鲜血，心中明白，三公子是绝对不会将此事说出去了。

    “为了得到阿杏，再卑鄙的事情我也做得出。如果能够得到她，再无耻的事情我也肯去做！”他看着沈元丰。一字一句地说。

    沈元丰气得直发抖，又甩手一个耳光。胡陵轩请的那些江湖人士都已经进来，可是见雇主对来人神态恭敬，所以也不敢贸然动手，只是退到一边静等胡陵轩的吩咐。

    那边阿杏已经越来越难受，身上越来越烫，皮肤也越来越红，沈元丰担心她的安危，便不再和胡陵轩纠缠，向他伸出手，说：“解药！”

    胡陵轩摇摇头，说：“此香没有解药，只要和男子**就会没事。”

    沈元丰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力气大得让胡陵轩痛出了冷汗，“少骗我，如果没有解药，你怎么会没事？”此时胡陵轩虽然皮肤上也有些潮红，但远没有阿杏严重，一看便知是预先服了解药。

    胡陵轩艰难地开口，“我没有骗你，我是服了预防的药，可是这种药在没吸入迷香之前服才有效果，一旦吸入迷香，再服此药就没有效果啦！”他伸出手，指着床上的一角，“药就在那，不信你可以给她试试看！”

    沈元丰放开他，疾步走到床边，找出药瓶，从中取出一粒白色的药丸给阿杏服下，可是真的如胡陵轩所说，一点效果也没有，阿杏的情况是越来越严重了。

    沈元丰看着她那张充满痛苦的脸，心中又是着急又是心疼，他想了想，就将衣服裹在她的身上，一把抱起了她，朝外走去。

    胡陵轩见他带走阿杏，急了，连忙起来拦在他的身前，大声问道：“你要将阿杏带到哪去？”

    沈元丰对他怒喝：“走开，我要带她去找大夫！”

    胡陵轩怎么可能会让他带走阿杏，此时阿杏让他带走，岂不是便宜了他，他计划了这么久的事情，花了这么多的心思，难道都是为他做嫁衣裳？不行，今天别说他是三公子，就算是世子也休想从他这里带走阿杏！

    “不行，你不能带走她，将她留在这，我自会为她找大夫！”

    沈元丰瞪着他，眼中冷光闪烁，“你敢拦我的路？”

    胡陵轩在他身前寸步不让，毫不退缩，双眼直视着他：“三公子的路在下不敢拦，只要三公子放下阿杏，我自会任你来去自如！”

    沈元丰冷笑一声，目光中杀机毕现：“如果我一定要带走阿杏呢?”

    胡陵轩声音一沉，挺直了腰背，“那就怪不得在下了，今天在下非得留下阿杏不可！”说着向旁边的武师使了个眼色，那些武师们松松筋骨，慢慢地向沈元丰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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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意乱情迷

﻿    第116章意乱情迷

    沈元丰看着向他围过来的武师。(顶点手打)又转过头去，看向胡陵轩，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厉，“胡陵轩，你竟敢跟我动手！”

    胡陵轩此时已将红色外袍披在身上，站直了身子，双手伏后，冷冷地看向沈元丰说：“只要你将阿杏放下，我自会跟你磕头谢罪！”他断定沈元丰为了阿杏的名誉，不会将今晚的事情告诉晋王。就算因为这次的事情得罪他，也顾不得了，好在他只是王府的三公子，在王府并没有实权，就算真的得罪他，只要王爷不知道，对他们胡家的影响就不大，所以今天他才会如此大胆！

    沈元丰见他的态度，知道今天一战在所难免。他打量着向他围过来的武师，武师一共五人，其中三个身材高大，壮硕。肌肉发达结实，看样子是外家功夫的好手。另外两个一个身材矮小，瘦削，但走动间步伐非常的轻盈，轻身功夫应该不错，另一个身材中等，但是肩膀的肌肉特别的发达，拳头也比常人大些，看样子是拳头上的功夫。

    对方人多势众，看样子都是好手，而自己只得一人，双手还抱着阿杏。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将阿杏放下的，否则对方只要将自己缠住，阿杏就会落入胡陵轩的手中，阿杏在落入他的手里，后果可想而知，他就是拼上这条命，也不会再让阿杏落入那畜生的手中！

    他抱紧阿杏，将功力提高到极限，就在这一瞬间，他全身的毛孔都似乎张开了一般，感受着来自每个人身上的杀气！

    三个高个子先上，一人使拳，一人使刀一人使剑，一时间寒光闪闪，每一道寒光都朝着沈元丰的要害部位而去。胡陵轩在一旁看到连忙嘱咐：“不要伤了他！”和他动手已是以下犯上的行为，他不过是吃准他不敢声张才敢这么做。可是如果将他弄伤就不是小事了，到时还不知会带给他怎么样的麻烦。

    武师们听到他的吩咐，都犹豫了一下，然后又撤回了杀招，心中都在想，又要将人留下，又不能使对方受伤，人家又不是普通人可以手到擒来，看他的身法，已是高手的行列了，和高手过招还要绑手绑脚，这不是给他们出难题吗？可是这是雇主的吩咐，自然不能不听。因为有了顾虑，武师们的节奏一下子慢下来。

    沈元丰在心中冷笑：好在你还有点分寸！否则我今天就算杀了你也不是大事了！

    沈元丰在五人间跳腾挪移，双脚翻飞，一次又一次地将几人逼退，奈何对方人多，逼退这个那个又扑上来，他自己也脱身不得，局面成胶着状态。可是沈元丰抱着人，又要分神抵挡迷香。有事不小心还会吸上几口。渐渐的他力有不支，动作慢了下来。

    胡陵轩喜道：“他也吸了迷香了，只要再拖一阵药力发作，他就没有反抗之力！”

    沈元丰暗骂一声卑鄙，心中却也是焦急万分。突然他卖了个破绽，引得对方来攻，然后他中途转身向着门外冲去。身后破空声响，那名矮小者腾空追了上来，还随手发了一支镖。

    沈元丰听到暗器来袭的声音，后背不由地渗出了冷汗，现在他陷入两种选择，要么向旁躲开，就可以躲过飞镖，可是就要面对矮小者的袭击，然后重新落入地面陷入苦战。要么就硬挨这一镖，但是就可以就势逃出去。

    沈元丰只犹豫了一秒，然后便将功力聚于后背，以防飞镖伤了要害。人就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紧接着就觉后背一凉，飞镖没入肩部，发出刺入肌肉的闷响。沈元丰忍住痛，继续提气飞速前进，一直冲出院落，几步就跳上围墙，吹了声口哨，不远处一匹通体黝黑的骏马撒开四蹄向他飞奔而来，他跳上马，将阿杏安放在前，挥动马鞭，赶着马向前飞跑。

    身后传来胡陵轩气急败坏的喊叫：“快追！一定要把那女的追回来！追回来我重重有赏！”接着便是紧追不舍的马蹄声。

    沈元丰肩上剧痛。体内凝聚的功力也渐渐涣散，很难再提聚，他知道这是迷香在起作用了，心中暗暗叫糟，可是面对穷追不舍的追兵，处了拼命催马快跑外，也没有别的办法。

    他慢慢向城门处跑，他知道只有出了城，才有机会摆脱他们的追捕。

    现在城门紧闭，接近城门时，他拿出令牌，高喊出身份让守兵开门，守兵不敢怠慢，急忙将城门打开。沈元丰快速越过城门，厚重的城门在他身后合上，将武师们隔绝在内。

    身后传来武师们骂骂咧咧的声音，像是很不服气。沈元丰这才松了一口气，放松之余，肩上的伤口更加的疼痛，因为现在提不起功力，所以对伤口的疼痛也完全没有抵御的能力，只能任由疼痛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他的神经。

    一阵风吹来，背上凉飕飕的。身上的衣衫紧粘着后背，也不知是汗水还是伤口淌下的血。

    他正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该到哪里去找大夫。可是忽然的怀里的人儿呻吟出声，扭动了一下。

    沈元丰大喜，连忙大声地叫阿杏的名字，“阿杏，阿杏，你怎么样，好一点了吗？”

    阿杏本来被迷香迷得昏昏迷迷，可是一路上被冷风一吹，又一番颠簸。便稍微清醒了些，可是也只是稍微清醒而已，意识还是非常的模糊。

    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只知道自己很热，很热，就像有一把火在煎熬着她，她很难受，很痛苦。可是忽然的，有一只冰凉的手拍打着她的脸，沁凉沁凉的，非常的舒服，她忍不住地向那只手挨过去，想再吸取一些清凉。可是那双手竟然离开了她的脸，失去了手的清凉，她心中一阵失望，觉得身上更加的热了，情急之下，她一把抓住那只手，继续贴向她的脸。

    沈元丰见阿杏抓着她的贴着脸不放，她的皮肤滚烫滚烫的，这种热度顺着他的手一直传递到他的心底。他的心忽然不受控制地飞快地跳动起来。身子也忍不住地想要再靠近一些。

    阿杏正享受着手的清凉，忽然的有一个更大的冰块向她靠过来，冰冰凉凉的，似乎更为舒服，阿杏高兴坏了，放开了那只手，转而抱向那更大的“冰块”，身子紧紧地贴在“冰块”上，脸也紧紧地贴在上面，双手轻轻地抚摸着。

    沈元丰倒吸一口冷气，他的身子本来因为失血，而且药力还没有完全发作，所以还没有开始发烫，可是现在阿杏紧紧地贴过来，因为她不住地扭动，身上本来就没有裹得太紧的衣服现在全都散开来。露出白皙滑腻的香肩，胸口也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胸口处，他甚至可以明显地感受到她那处的柔软。

    这似乎加速了他身上药力的发作，他的身子“腾”得一下烧起来，胸口处剧烈的起伏，他双手本来拉着缰绳，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免得她掉下去，可是现在他有种将缰绳扔弃的冲动，他想将她紧紧地拥入怀里。

    他用尽全部的意志力将这股冲动压制下去，他甩甩头，再甩甩头，似乎这样就能将这股邪念抛出脑外，他在心中不断地对自己说：沈元丰，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这只是药力的作用，这并不是你心中所想，你是练武之人，你一定能顶住药力的侵蚀，你绝对不能做趁人之危的事情，你决不能伤害阿杏！

    想到这，他用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血腥味充斥在口中，突然的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勉强能压制住心中的邪念。

    马儿漫无目的地在路上跑着，皎洁的月光给大地蒙上了一层清辉，四处都是静悄悄的，只听到马蹄连续不断的“答答”声。

    马儿似乎闯进了一片树林子里，远处近处，触眼所及的都是树，茂茂密密，郁郁葱葱，风吹过，沙沙声不绝，分不清东南西北。沈元丰此时已经没办法关心他们身在何地，要去哪里，他所有的心神都落在了怀里的阿杏的身上。

    怀里的阿杏越来越不安分，他感觉到她的手慢慢地伸入了他的衣衫里，在他的胸膛处来回的抚摸，时不时地碰触到胸前的两点，轻微的摩擦带起一阵阵酥麻感，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陌生的感觉，而这种感觉是那么的舒适，舒适得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听到自己沙哑的呻吟，沈元丰结结实实地吓了一大跳。心慌意乱间，连忙低头对怀里的阿杏气息不稳地说：“阿杏，阿杏，停手……停手……你再这样，我会忍不住的……”

    话还没有说完，阿杏忽然抬起头来。露出了她那张娇美无比的面孔，如雪的肌肤泛出一片诱人的粉红，目光如丝，嘴唇红润潮湿，此时的阿杏，有别于平日里的淡漠孤清，格外的娇柔妩媚，让他看呆了眼。

    他正自愣神间，她的脸却越靠越近，他眼睁睁地看着她的靠近，他可以躲开，理智告诉他应该躲开，可是他就是无法动弹，看着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粉嫩的嘴唇如一朵盛开的花，充满着无限地诱惑力……

    她嘴唇微张，轻轻地碰触着他的嘴唇，一次又一次，柔软，湿润的触感，让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再猜猜，这次阿杏会不会被吃掉？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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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正当他意乱情迷之时。却听到她模模糊糊地声音：“峥……峥……”

    模模糊糊中，她仿佛看到乔峥向她走过来，轻轻地拥住她，温柔地吻着她，是的，是峥，只有他才有这么温暖的嘴唇，只有他才会这么温柔地吻她……

    峥，你回来找我了吗……

    她嘴角yun着笑容，眼角含着泪水，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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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    第117章

    他的手在她后背的皮肤上缓缓地fu-mo，手掌因为长年练武长出了薄茧，粗糙的触感刺-激着她min-感的皮肤，让她忍不住轻轻地战栗，双手更是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游走，慢慢地掀开了他的薄薄的衣衫，露出结实白皙光滑的胸-膛，两人luo-lu的胸-膛紧紧相贴，炙热的温度似乎能将对方融化，

    他温柔地吻住她，起初他的动作有些青涩，可是慢慢的，他的动作越纯熟。他轻轻地xi-yun着她娇嫩的唇瓣，她柔软的舌，吸取她嘴中的甘甜，他心中充满了激-情，他恨不得将她完全吞入嘴里，疯狂的索取，可是即使在这个时候，他下意识里仍然控制着自己的动作与力度，温柔的，细致的，生怕弄伤她。

    炽热的呼吸充盈在他们的鼻尖，唇与唇粘腻在一起，舌尖如两条灵蛇般纠缠着，久久，久久都不能分开

    直到她肺中的空气耗尽，直到她不能呼吸，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他喘着气，看着月光下她因为激-情而通红的面孔，柔媚的双眼似乎能滴出水来，他心中柔情万种，又低下头来，嘴中呢喃一声，“再来一次……”，双唇又封住她红zhong的唇瓣，这次的动作较上次来的激烈，他的舌在她的口腔内肆虐，吸走她每一丝甘甜，每一分空气，他们的唇间不时地逸出让人脸红心跳的shen-吟。

    马儿的脚步逐渐慢下来，在林间慢慢的行走，它似乎知道主人在做什么，时不时地打一两声响鼻，好像在为自己的主人高兴一般。

    明亮的月光透过层层的树叶淡淡地洒照在他们纠缠在一起地身上，为他们披上层淡淡的银光，被激-情所吞没的他们，已经不在乎周遭的一切，他们紧紧地拥-吻，完全沉浸在对方火热的唇-舌里。

    沈元丰的手逐渐离开了她的后背，情不自禁地游向她的胸前，fu-mo着她胸前的柔软，撩-拨着两点樱红，阿杏的身体因为药物本就变得敏-感异常，再经过他长时间的激-情拥-吻，身体陷入一种极致的亢-奋中，沈元丰此时的动作无异于火上添油，阿杏的身子一阵轻颤，嘴唇里发出一声难耐的，极具you-惑力的呻-吟。

    “嗯……”

    这一身shen-吟就像一颗火星，“轰”地一声焚遍他干-渴的身躯，他全身一阵战栗，重心不稳，两人相拥着滚下了马。

    地上是积满了厚厚的落叶，所以从马上滚下来也不会觉得疼。滚落下来时，沈元丰压在了她的身上，而她的四-肢顺势缠在了他的身上。

    沈元丰少年热血，哪里还忍得住，他俯下身子，一边细密地吻着她的身体，一边快速地脱掉他身上的衣衫

    他的吻温柔，缠绵，舌尖细密地舔舐着她的肌肤，让她不断地娇-吟出声，她的声音使他亢-奋，她的香气使他迷醉，她的灼-热让他燃烧，

    []

    (全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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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    第118章

    正当他意乱情迷之时。(顶点手打)却听到她模模糊糊地声音：“峥……峥……”

    模模糊糊中，她仿佛看到乔峥向她走过来，轻轻地拥住她，温柔地吻着她，是的，是峥，只有他才有这么温暖的嘴唇，只有他才会这么温柔地吻她……

    峥，你回来找我了吗……

    她嘴角yun着笑容，眼角含着泪水，以一种非常激动的声音深情地呼唤着：“峥……峥……”

    他猛地从她身上抬起头，睁大了眼睛看着她，以为是自己的听错，是自己的幻觉，可她的嘴里仍然连续不断地逸出那个名字：“峥……峥……”

    沈元丰的心，就像是被人用手狠狠地抓了一下，彻骨地疼痛。她是将我当成另外一个男人了吗？这种想法让他痛得喘不过气来。

    他手臂撑起，抬起身子，借着月光看着她的身体。她的身体泛出一种润红，细密的汗珠在月光下反射出晶莹的光，此时的她就像仙子一般美丽。让人目眩神迷，可是此时的沈元丰却突然失去了那种心情，即使是因为**的关系，下-身zhong-zhang不已，可是他的心里已经没有了那种兴奋，那种热情，只剩下一片冰凉，这种冰凉与身体的火热形成强烈的对比，冰与火的冲撞，让他备受煎熬。

    他看着她，内心痛苦不堪，原来你已经有了心上人了，所以才会拒绝我的吗？如果是如此，我就算趁机得到了你的身体，又有什么意思？这样的我和胡陵轩又有什么分别？

    他忍住身体的冲-动，从她身上爬起，他的离开，让她很不安，失去了他的温暖，她的身子又难耐地扭动起来，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峥……不要走……峥……不要离开我……”她的双手无意识地挥动着。

    沈元丰担心地看着她，她的皮肤越来越烫，如果不继续下去，她一定会有危险，可是真的继续下去，他以后又该怎么面对她？

    他陷入两难的境地。每一个选择都让他纠结不已。

    “阿杏，阿杏，我该怎么办，我不能不救你，可是我又不想让你恨我……你教教我，该怎么办？”

    正自犹豫不决间，沈元丰仿佛听到了流水的声音，轻轻地，缓缓地，淙淙的流水声。

    沈元丰面上露出喜色，或许冷水能帮助他们解除迷香！

    想到这，他不再迟疑，穿好衣物，又将嫁衣重新给她裹在身上，想抱她上马，第一次竟然没抱得起，他提气再抱，竟然发现丹田里空荡荡的，一丝真气也无，随即醒悟，刚才的一番激-情已经加速迷香的发作。他此时的功力已经涣散，凝聚不起来了。

    没有功力，便只能依靠自己的力气，他咬咬牙，使劲全力去抱，可是他此时手脚发软，竟是一丝力气也无，他跪在她身边，心中大急，眼看着水源就在不远处，只要将阿杏浸在水里或许就可以救她，可是这么短暂的距离，对于他来说就好比海角天涯那般的遥不可及，他急出了一身汗，湿透了他的衣衫。

    阿杏此时已停止了shen-yin，双目紧闭，似乎陷入了昏迷中，沈元丰摸了摸她的脸，烫得吓人，皮肤间滑腻的接触让他一阵心跳，呼吸不由地加重了几分。

    他看着她，心中的焦灼与担心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在这一刻，他只觉得，如果她真出了什么事，他就陪着她一起去了，

    难道真要占有她才能救她吗？他心想，比起她恨我，她的性命更为重要！

    他又摇摇头。双手cha进头发里，使劲地摇头，这只是我在为我的邪-念找的借口而已！不行，我不能这么做！我既要救她，又不能毁了她的清白，否则，她以后该已什么面目去见自己的心上人？她如果不快乐，我就算得到她又有什么值得开心的？又有什么意思呢？

    不管怎么样，哪怕是拼了命，我也要将她带到水源那里！

    他下定了决心，面上现出义无反顾的神情。他的双手shen到她的身-下，深呼吸几口，然后用尽全力大喝一声，声音惊破了树林的宁静，惊动了无数的飞鸟，到处都是鸟儿扑簌翅膀的声音，在这茂密黑暗的林子里，显得格外的诡异。

    借着这一喝之势，沈元丰咬着牙关，硬是将阿杏抱了起来，他屏住气不敢呼吸，生怕一呼吸，力气也会跟着消失。他艰难地走向马，然后又猛一用力，将阿杏放到马上，后肩的伤口因为这猛烈的动作撕-裂开来，本来已凝固的伤口又汨汨地流出鲜血。

    可他现在哪里还顾得上伤口，他逼出自己的潜力，整个身体都处于一种麻木的状态中，似乎连伤口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将阿杏放好后，他又艰难的爬上马，催着马向水流的声音处走去。

    马走了不久，就看到一条三丈宽的小河。河水清幽，缓缓地流动着。

    沈元丰眼中绽放出光彩，嘴角浮上一抹喜悦的笑容，他滑下马，将阿杏抱下，连抱带拖，连走带爬地将阿杏拖入了水里，为了不让阿杏沉下去，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水里托着她，任河水漫过他们的身体。

    冰凉沁骨的河水缓解了他们身上的热度，身体舒服了不少，沈元丰腰下的zhong-zhang也慢慢地平复了下去。

    沈元丰精神一振，将阿杏抱入怀里，一手抱着她，另一手不断地往她脸上泼冷水，一边泼水，一边拍带着她的脸，嘴里不停地喊着：“醒醒，阿杏，醒醒。”

    我已经撑不了多久了，求你快些醒来！要不然，我们都会淹死在这里……

    像是听到了他的呼唤般，阿杏慢慢的睁开了眼，她眼珠转了转，眼神中带着一丝茫然，像是不明白自己身在何处，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片刻，她的眼神就有迷茫转为清明。她最后的记忆是在一座大宅子里，而胡陵轩那个卑鄙小人对她下了药，正准备占有她！

    可是现在她怎么在水里，发生了什么事？

    正自迷茫间，耳边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那时属于沈元丰的声音，可是平日里一贯清越的声音，现在却有些嘶哑。她心中有片刻的惊异，她竟然会将他的声音记得那么清楚？

    “阿杏，如果你还有力气。快点上岸去，我可以帮你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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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脱险

﻿    第119章脱险

    皎洁的月光倒影在河面上。(顶点手打)波光潋滟，一片的银光。

    河水清凉，一波一波地漫上他们的身躯，带走他们身上的灼-热。

    阿杏转过头，看着沈元丰，月光下他脸色有些苍白，嘴唇的颜色淡淡的，平时流光溢彩的蓝眼睛此时似乎也暗淡了不少，看起来就像是生病了一般，而且病得还不轻。

    阿杏的心微微一紧，问道：“沈元丰，你怎么在这里？这是哪里？还有……”她看着她，轻轻问：”你怎么啦？脸色很不好！”

    沈元丰苦笑了一声，说：“阿杏，你现在不要问我这么多问题，如果你还有力气的话，赶快游上岸，我们上了岸再说！”他的声音有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阿杏此时觉得身上舒服了很多，内心的燥热也缓解了不少，只是四肢还是软绵绵的，提不起什么力气。

    她动了动手脚。然后摇摇头，说：“不行，我使不上力。”

    沈元丰心中暗急，他此时已是穷弩之末，勉强靠着一口气硬撑着阿杏，可是现在他已经撑不下去了，手脚发麻，已经没有什么知觉了。

    他都已经将她带到水里来了，没理由让她和自己一起淹死在这里。而且，他怎么可能让阿杏死在他的眼前！想到这里，他不知哪来的力气，推着她往岸上游去。阿杏感觉到他的吃力，也勉力划动着手臂，减轻他的负担。

    好在河岸离得不远，沈元丰勉强将阿杏推上岸，阿杏手足并用，在沈元丰的帮助下，艰难地爬上了岸。

    阿杏上了岸后，沈元丰扯住河岸边一棵繁茂的水草，想借力上岸，哪知道刚一用力，水草便断了，沈元丰整个人向后仰去，又重新摔到在水里。

    一口气尽，这一次，他全身上下再也凝聚不起一丝力气了。躺倒在河水里，任河水将他慢慢吞没。

    阿杏上了岸后。就躺倒在河岸边等着沈元丰上来。眼见他掉进了河水里，她心中一急，转过身看着何种的沈元丰说：“沈元丰，河岸边的水并不是很深，你站起来走上来，就可以了，沈元丰！”

    沈元丰在水中苦笑，他的手几次都想搭上岸，他的腿几次都想站起来，可是他就像浑身虚脱了一般，连抬手，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他躺在水里，心想，没想到他会被及腰的水淹死，太讽刺了，太好笑了，要是要江湖人知道，还真是什么面子都没了。罢了罢了，反正都已经死了，还要面子干什么呢？

    就在水即将要淹没他口鼻的那一刻。忽然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他的领口的衣襟，，阻止了他沉下去。

    耳边听到阿杏吃力的声音：“沈元丰，你用点力，我就快抓不住了。”

    沈元丰睁开眼睛，见阿杏趴在河岸上，右手抓住他的衣襟，河岸的高度刚好阻止他沉下去。可是阿杏显然已经力尽了，因为她的身子因为他的重量正慢慢地朝下滑落，整个肩部都悬空了。

    阿杏的手死死的抓住他的衣襟，她知道，以他的本事，不可能连这么矮的河岸都爬不上来，再联系他苍白的脸色，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受伤了，而且还伤的很重。一旦她放手，他可能真的就会淹死在河岸边。所以她死死地抓住他，拼劲身上所有的力量，哪怕是手臂发酸发麻，哪怕是身子被他带得一点点地滑落，她也死咬着牙不放手。

    此时，她心中只想着一件事，如果不想他死，就死都不能放手！

    沈元丰看着因为用力而憋得一脸通红的阿杏，她咬着牙，双眼眨也不眨地看着他，目光中充满了担心，充满了着急，她白皙的脸上沾了些泥土。头发乱糟糟的，衣服湿答答地黏在身上，她此时的样子说不出的狼狈，和“美”字扯不上半点关系，可是沈元丰忽然觉得，现在的她，比任何一个时候都要美丽，她现在的样子将会牢牢地印刻在他的心底，哪怕下到黄泉地狱，哪怕喝下了孟婆汤，他也不会忘记。

    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过猛而开始发青，手臂因为用力过度而不停地颤抖。可是她的五指就像是紧紧扣住了一般，不见一丝地松动。

    可是阿杏自己知道，她撑不了多久了！

    “沈元丰，你用点力啊，你可是高手，难道你要淹死在河边吗？会被人笑死的！”她看着他苍白的脸，故作轻松地说，可使双眼却有些发酸。

    沈元丰的手努力地想河岸搭了搭，可每一次都无力的滑下，他之前用力的太厉害，此时身体已处于虚脱的状态了。”阿杏，你放手。不然连你……都会掉下来的。一个人淹死在岸边……总比两个人淹死在岸边来的好看！”沈元丰的声音断断续续，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却仍然还是那种痞赖的语气。

    阿杏想笑，可是眼泪却流了出来，“我不要放手，沈元丰，我不是傻子，我们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你救了我对不对？而且你还受了伤，对不对？你为了救我而受的伤，我又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她用另一只手擦干眼泪，发狠道：“沈元丰。要么你就用力上来，要么你就把我带下去，除此之外没有第三条路，你自己看着办吧！总之，我是不会放手的！”

    说话间，阿杏的身体又被他带下了一点，现在连胸口都悬空了，可是她的手还是死死地抓着，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沈元丰看着她的脸，她小小的面孔充满了坚定，目光中透出执着，她看着他，眼中莹光点点。

    沈元丰的心中忽然被一种异样的情绪给充满，酸酸的，暖暖的，这种感觉充斥着他的胸膛，让他的胸口涨得发疼。

    他的手再一次的搭上河岸，这一次他抓住了岸边的一根藤蔓。阿杏向他伸出另一只手，“抓住我！”

    那只手沾满了泥土，脏兮兮的，手指微微的卷曲，轻轻地颤抖，可是却非常坚定伸到了他的眼前。沈元丰的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眼眶里**辣的，里面留下了滚烫的液体，和脸上的水混合在一起，悄无声息。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她用力抓住了他的手，小手柔嫩冰凉，却似带给他无尽的温暖。

    阿杏对他说：“沈元丰，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用力！”然后她看着他开始数：“一，二，三！上来！”她憋住一口气，将自己仅存的力气逼出来，牙齿咬破了下唇，流出鲜红的血液。

    阿杏使力，沈元丰怕阿杏被自己拉下去。也艰难地扯着藤蔓向上爬，实践证明，人的潜力是可怕的，只要有一个契机，就可以将它激发出来。

    如今他们就靠着这种潜力将沈元丰成功地拉上了岸。阿杏高兴地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她很想拍着他的肩膀赞他一句，可是现在累得连小指头都抬不起来了，沈元丰也趴在地上喘着气，看着她默默地笑着，两人手拉着手，趴在地上面对着面微笑，没有一会，两人齐齐地晕了过去。

    他们实在是太累了。

    清晨，暖融融地阳光照射在阿杏的脸上，阿杏眨了眨眼睛，便睁开眼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沈元丰那张苍白却又俊美的面庞。棕黑色的睫毛浓而密，被阳光染上一层灿烂的金色，棕色的卷发蜿蜒纠缠披洒在四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阿杏第一次离得这么近看他的脸。近看才发现，他的皮肤好的让人嫉妒，不仅白，而且非常的细致，一点毛孔也看不到，皮肤上还有同一层浅浅的绒毛，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

    阿杏想付诸于行动，可是手稍动，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和他的紧密地握在一起，即使是在睡梦中，他的手也从未松开。

    不知是不是被太阳直射的缘故，阿杏的脸微微有些发热，此时才后知后觉地想起男女有别，轻轻地挣脱了他的手。这一动作很快惊醒了他，他薄薄的眼皮动了动，眼珠转了转，然后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蓝色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她，就像浩瀚无际的大海，有着吞噬一切的力量。

    阿杏的心微不可察地慢跳了一拍，她连忙起身，向后退了一些，手脚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但是还是有些虚弱。

    她看着他说：“你醒了，觉得好一些没有？”

    沈元丰见她退后，也慢慢爬起，行动间触动了后肩的伤口，发出“嘶”的一声。手反射性地向伤口处摸去。

    阿杏见状，连忙问：“你怎么啦？哪里痛吗？”

    沈元丰摇摇头：“我没事。”可是又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阿杏见他这副样子，哪里肯信，慢慢爬到他的身后，发现了那柄没入肩部的镖，不由地露出了骇然的神色：“沈元丰，你原来伤的这么重？”

    沈元丰转过头看着她轻轻说：“这点伤算不得什么？”是真的，如果是平时，这么一把小飞镖，自行拔了，上点药就是，真的算不得什么。

    可阿杏不信：“怎么可能？刺得这么深，你昨天就是因为这处伤，所以爬不上岸的吧！”她看着他的伤口，伤口四周的衣衫染满了血液，一些血迹甚至蜿蜒而下，渗到了腰部。

    流了不少的血，怪不得脸色不好。她看着他那张苍白憔悴的脸，心中充满了感激，他为了救我，吃了不少的苦头啊！

    呜呜，今天真倒霉，文章竟然被河蟹，害我修改了一个多小时……117章有两章，但绝对不是重复章节，只是在修改时一时匆忙弄错了，造成大家的不方便，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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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归家

﻿    第120章归家

    金色的阳光温柔地洒在大地。(顶点手打)小河里波光粼粼。一片的金光，就像是散落在河面破碎的黄金，灿烂的耀眼。河岸两边都是茂密葱郁的树木，河岸上长满了一些不知名的花草，草尖上凝着露珠，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阿杏看着他的伤口说：“你的伤口很深，必须马上处理。”她转过头看了看四周，小河周围都是树林，看不到任何的人烟。

    她不由地问道：“这里是哪里？你的伤势必须马上看大夫！”

    沈元丰顺着她的眼光看了看四周，说：“这里应该是晋城城郊，具体是哪里，昨晚我也没有注意。”说到这里，他想起昨晚和她的拥-吻、缠-绵，脸上不由地一热。

    他从怀里拿出伤药，递给阿杏，说：“至于看大夫倒是不必了，你帮我把飞镖拔出来，再帮我上点药就行了。”

    阿杏有些担心：“可是你的伤口那么严重，就这么简单的处理行吗？”

    沈元丰回头看着她，安抚地笑了笑：“没关系。这种伤是小意思，而且我的伤药很好，普通的大夫那里还没有了！”

    阿杏见他神情轻松，稍稍放小心。她握住镖柄，镖柄乌黑，暗沉，镖身全没入肉中，周围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看上去有些可怕，阿杏吞了吞口水，说：“沈元丰，我要拔镖了，你不要紧张！”

    沈元丰低头轻笑：“阿杏，好像是你在紧张。”

    阿杏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她撇撇嘴，这能怪她吗？从小到大，她还没见过这么严重的伤口了！

    沈元丰的声音继续响起：“一口气拔出来就行了，不用怕。”

    “我才不怕！”阿杏嘴硬。

    沈元丰低声笑，这次他什么话都没有说。

    阿杏握住刀柄，深吸一口气，照他说的，一口气将镖拔了出来，镖身大概有15厘米长，镖身薄而窄，寒光森森，上面沾满血迹。鲜血跟着镖身一起汹涌而出，沈元丰闷哼了一身。全身轻轻的一颤，阿杏连忙将手中的伤药倒在伤口上，这伤药甚是神奇，洒在伤口上没多久就渐渐止住了血。阿杏将沈元丰的衣衫下摆撕下一条，绑在了伤口上。

    一切都做好后，沈元丰转过身，对阿杏说：“谢谢你，”接着眼光扫到了她身上，怔住，又忙不迭地转过头去，低下头，一副脸涨得通红。

    阿杏低头一看，原来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散开来，胸口处*光外泄。昨晚沈元丰只是将她的衣服匆匆地裹在了身上，经过了几番折腾，衣服早就散开来，可是阿杏醒来后只顾着他的伤势，是以没有发觉。

    阿杏也不禁红了脸，连忙将衣服绑好。她见这件嫁衣下不着寸缕，便想起胡陵轩对自己做的事，心下暗恨。暗暗发誓，以后有机会一定会要好好的“回报”他！不过，她并不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妥，看样子，胡陵轩应该还没来得及对她做什么，沈元丰就赶来救了她。

    想到这，她心里对他充满感激，如果不是他，自己说不定真的会被胡陵轩吃掉，虽然即使和他发生关系，她也不会向他屈服，可是终究是被他玷污了，那种感觉一点都不好。

    “沈元丰，谢谢你救了我！不过你怎么会知道我在那里？”

    沈元丰抬头看她一眼，见她正看着自己，清澈的双眼里充满了感激，他心下不由地有些惭愧，看样子，她是不记得后来发生的事，否则，她要是知道了我曾经对她做过那样的事，只怕就不会感激我了吧。

    “我从军营回来后，就去你家找你，正好碰到这些人将你掳了去，我跟了上去，才刚好救了你，举手之劳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阿杏摇摇头，语气至真至诚：“你为了救我而受了伤。还差点没了命，又怎是举手之劳？”她慢慢低下头，“你救我以不是第一次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沈元丰很想说笑一句，“那就以身相许吧！”可是想起她昨晚她口中一直叫着的名字，心中一黯，这句说笑就怎么也出不了口了。

    “那迷香你是怎么帮我解了的？是拿到了解药吗？”阿杏想起过去在中看到的，凡是中了什么什么春-药的，就必须在特定的时间内与男子交-合，否则就会七窍流血而死，自己现在很肯定没有被男人怎样过，她有这方面的经验，自然知道第一次破-身是什么感觉，如今自己什么感觉都没有，自然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既然如此，那自己一定是用了解药了。

    这句话又勾起了沈元丰昨晚的记忆，那月下的缠-绵悱恻，激-情-拥-吻，，她的娇-媚与热-情，让他的心跳突地一下加快了速度，口干舌燥，小腹处也是火烧火燎。他连忙站起来。转过身，背对着她，不让她看到他此时狼狈的样子，说：“这迷香是不用解药的，要么和男子交……合，要么就用凉水浸身，都可以解除药力。我昨晚就是用凉水帮你浸身的！”

    阿杏暗自庆幸，还好不是书中写的那种变-态的春-药，要不然自己被沈元丰相救，那沈元丰为了救自己，岂不是要跟自己……想到这。她脸上一热，心突突地跳，

    她双手捂住脸，我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了，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不就是最好的结果吗？她偷偷地瞄了他背影一眼，心下庆幸，还好他转过身去，没有看到自己窘态。

    日头渐高，阿杏估摸这现在的时候，对沈元丰说：“沈元丰，我们回去吧，爹爹今早起来看不到我，一定会着急的！”

    沈元丰点头，他吹了声口哨，不久便有一匹通体黝黑的骏马飞奔而来。骏马跑到他的面前就好像急刹车似的立刻停住脚步，前蹄高扬，仰头长嘶一声，躯干壮实四肢修长，看上去矫健俊美，气势如虹。

    阿杏不禁赞了一声：“好马！”

    马儿适时打了个响鼻，扬起了头。

    阿杏笑，对沈元丰说：“你这匹马还真有意思！”物似主人型，这匹马跟它主人一样那么傲气！

    沈元丰温柔地抚摸着马背，回过头对阿杏笑着说：“这匹马名叫黑玉，自我十岁起就跟着我了，脚步快着了，就是在军营里，也没有马能和它相比！”

    黑玉扬了扬前蹄，似是十分的得意，阿杏忍俊不禁。

    “我们回去吧。”沈元丰说。他将阿杏扶上了马，让她侧坐好，又说：“待会，我把你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我先进城帮你买套衣服，在帮你叫辆马车，你这样子让人看见不好。”

    阿杏心中正在为此事发愁，听到他这么说。不由地暗赞他心思细密。她笑了笑说：“你想得真周到，就按你说的做。”

    沈元丰得她夸奖，年轻的心忍不住一阵雀跃，可是又突然想到一件事，犹豫了一会，方下定决心。

    他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她，如蓝宝石一般的眼眸在阳光下灼灼生光。棕色长发反射出一片金光，灿烂地耀眼。阳光下的沈元丰实在是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阿杏，你和我在外面过了一夜，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你父亲，虽然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可是你父亲不会这么想，如果父亲责罚你……”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用很认真很认真的语气说：“我想让你知道，我愿意负责任，我可以娶你做我的妻子，我会去和我父王说，他一定会答应我的！”

    阿杏，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排除万难娶你做我的妻子，阿杏，只要你愿意……

    他看着她，眼睛眨也不眨，静静的，忐忑的，等着她的答案。

    跟男人在外面一夜不归就是伤风败俗的事情，被人知道了除非那男的肯娶这个女子，否则这个女子就要受千夫所指，万人唾弃，一辈子都嫁不出去，要是在规矩严一点的山村，只怕还会被浸猪笼。这些是阿杏穿越过来后了解到的，当时她的心中还有些唾弃这个世界的封建，可是没想到这种事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头上。

    是啊，别人不会知道，可是爹爹却一定会知道的，他或许不会责罚自己，但是一定会很忧心她的将来吧！此时，沈元丰肯娶她，按道理说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可是……

    阿杏低下头，看着他，他此时的神情非常的真诚，好像是在说着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可是她知道，他在说谎！他都已经和别人定亲了，又怎能娶她做妻子？她的身份低微，晋王再怎么疼爱这个儿子，也不能损害皇家的颜面，到头来，还不是让她为妾？

    换作是平时，她一定会冷笑着揭穿他的谎言，顺便讥讽他几句。可是现在，看他如此尽心地救自己，差点还送了命，想来他对自己还是有些真心，苛责的话语她是不忍心说出口了。

    她轻轻叹息一声：“沈元丰，我很感激你这么为我着想，这件事情，你不必担心，我会好好的跟父亲解释，只要周围的人不知道此事，就没有关系。”

    就算是真心，但是门户就是门户，规矩还是规矩，不会因为他的真心就会有所改变，而她也不会因为他的真心就会有所妥协。他给她的她回报不了，她欠他的这一辈子或许是还不清了……

    沈元丰提着一颗心等着她的答案，可是她的回答让他非常的失望，心就像突然地从高处急速落下，摔地粉碎。她虽然没有直接的拒绝，可是她的每个字都在表达着她的不愿意，她不愿意嫁给他，哪怕是为正妻，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名声，她都不愿意嫁给他，可见，不愿意为妾只是她的借口，她心里有别人，所以不愿意嫁给他。

    他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什么三公子，什么江湖侠士，什么绝世容颜，这些他头上的光环其实一点用都没有，得不到的，终究是得不到……

    此时，他非常的好奇，那个叫“铮”的男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能让阿杏如此死心塌地？阿杏没有离开过晋城，想来这个人是住在晋城的，阿杏喜欢的一定也不是普通男子，在某些方面一定有很出色的地方，他只要有心去查，一定查得到，他倒要看看，这个男子到底有哪点比他好！

    “沈元丰，我们走吧。时候不早了！我怕爹爹担心！”阿杏催促着。

    沈元丰这才收起心事，上了马，他此时的功力还未恢复，再加上身上有伤，所以上马有些艰难，阿杏顺势拉了他一把。

    沈元丰催着马不久就找到了回城的路，照他们说好的，沈元丰帮阿杏买来了衣服，租来了马车，等她换好衣服后，才用马车拉她进城，送她回家。

    回到家里，阿杏一路上想好的和父亲解释的话完全用不上，因为父亲竟然还躺在房间里没醒。沈元丰检查了一番，边说：“你父亲是中了一种普通的迷香，应该是那些掳你的人怕他发现声张，才用的迷香。这种迷香只会使人昏睡，没有什么关系，时候过了自然就会醒来，醒来后他会有些头痛，给他多喝点水就行了！”

    阿杏听他说父亲不会有事，才放下心来，随即，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说：“也就是说，我爹或许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我一夜未归，到时我只要说他只是生病了才没按时起床，就可以将此事轻轻带过？”

    沈元丰心中隐隐有些失望，本来他还期待着，他父亲或许一定会让自己对阿杏负责，现在看来，连老天爷都不帮他了！

    他低下头，轻声说：“是这样没错！”

    “那太好了！”阿杏拍着手，脸上的笑容明媚而灿烂，“这样，我可以少费很多唇舌，我爹爹也少操不少心！”

    “是啊，太好了……”沈元丰轻轻地回答，他看着她的笑容，心中是满满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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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一夜未归

﻿    第121章一夜未归

    沈元丰离开后没多久。(顶点手打)李润福就清醒了，果然如阿杏所料，李润福什么都不知道，完全不知道阿杏一晚没回的事，听阿杏所说，还真以为自己是因为着了凉才昏睡到现在，耽误了赶车的时间。

    阿杏伺候爹爹喝了不少水，又煮了粥给他喝，问明他确实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才放下心来。

    本来阿杏劝爹爹今天在家休息，不要出去赶车了，她去跟郭大哥说一声就是。可是李润福觉得身子没有什么大碍，在家闲不住，坚持要出去赶车，阿杏拗不过他，只好让他出门。

    叮嘱了一番，阿杏送父亲出了门。父亲走后，阿杏也来到了戏院。

    平时阿杏都是很早到达戏院，今天却晚了这么多，大家都有些奇怪，所以当阿杏一出现在戏院的后院。大家都围了上去，关心地问她是不是生病了。云朵又是摸她的手，又是摸她的额头，嘴里不停地问：“阿杏，你怎样？是不是生病了？还好还好，没有发烧！”

    阿杏笑着对大家说：“没有，今天爹爹有些不舒服，所以才来晚了！”

    凌子峰关心地问：“你爹爹没事吧！”

    阿杏心叫惭愧，连忙说：“他睡了一觉起来，就没事了，现在已经出车了。”

    凌子峰这才放了心，连连点头说：“那就好，那就好。”

    这时，玉梅和静娴过来，将阿杏拉到了一边，然后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互相推让：“你说。”“还是你说吧！”

    阿杏见她们面色怪怪的，便问：“到底什么事。”然后看向一向沉稳的静娴，“还是你说吧！”

    静娴先是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别人能听到她说话，才靠近阿杏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阿杏，我跟你说，昨晚巧盈晚上出去了一趟，本来说好要我们帮她等门的，可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我们都急死了！”她们三人现在是一个房间，所以巧盈一晚上没有回来，她们是最清楚的。

    玉梅也是一脸焦急的神色：“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早知道，我们就不答应她出去了，阿杏，我们是不是应该报官，让官差帮忙寻找呢？”

    静娴即刻反对：“不可，如果报官，那所有人都知道巧盈一夜未归，叫她以后怎么见人呢？”

    玉梅急得直跺脚，“那现在怎么办？她一个姑娘家，一夜未归，还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事，想想就觉得可怕！”

    阿杏想了想，说：“我们先不要声张，再等等，如果今天巧盈还没有回来，不得已也只能报官了！”还真巧，她们两人竟是同时一夜未归！不过她倒没有将巧盈的一夜未归联系到自己的身上去。

    玉梅叹口气，“希望她能够平安回来。”虽然她平时很少理会她们，但是同是女戏子。又是住在一个房间，她们都不希望她出事。

    另一边，那座荒弃的大宅里，那间用红绸缎装饰得好像新房的房间里。

    红烛燃尽，淌了一桌的红泪，

    床上红色的纱幔低垂，隔着纱幔，能隐隐看到并排而睡的两条人影。忽然的，纱幔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呻-吟，然后其中一个纤细的身影稍稍动了动。

    旁边的那个身影似乎被惊醒了，手臂动了动，将纱幔撩开，露出了一男一女两张容颜，男的俊朗，女的娇美，赫然是胡陵轩和王巧莹。此时两人身上未着寸缕，虽然身盖锦被，但是随着两人的动作，*光不时地外泻。一帐的旖旎气氛。

    胡陵轩爬起身来，掀开锦被，站起身，露出精-壮的胴-体，宽肩窄腰，挺-翘的臀-部，结实修长的大-腿。身后的巧盈靠在床上，迷恋地看着他的身体，眼中露出爱慕的目光。

    胡陵轩取过一旁的里衣穿上。然后转过身看着巧盈。巧盈见他看过来，羞红了脸，慌忙用锦被蒙住了头。锦被里，传来她充满羞涩的声音：“胡公子……”

    胡陵轩笑了笑，说：“还遮什么？昨晚我什么都看过了。”昨晚不知巧盈什么时候摸到这里来，等到武师发现她时，她已经深中迷香，神志不清，身上脱得只剩下肚兜，媚眼如丝，喘气连连，雪白的皮肤泛出一层的绯红，说不出的诱人，而他虽然事先服了些解药，但是因为吸了这么久的迷香，再加上先前阿杏已将他的欲-火勾了出来，所以此时见到巧盈的样子，便难以把持了，接下来的事情便是水到渠成。

    巧盈将锦被稍稍放下，露出如春水一般的眼睛，眼光含媚，一瞬不瞬地瞧着他。

    “胡公子，如今巧盈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何时让巧盈进胡家门呢？”她放下锦被，低下头。露出洁白纤细的脖颈，和白皙滑嫩的胸-口，煞是诱-人。她轻声道：“巧盈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也不敢奢望什么名分，只要能伴在公子身边，时常能看到公子就心满意足了！”

    胡陵轩有些为难，说实在的，他当时接触巧盈也不过是见她长得漂亮，确实有一亲香泽之心，但是从未有将她纳入家门的心思。要知道，胡家虽是商家。可是因为与晋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加上他**一直自持身份，所以对他这个未来当家的亲事要求的十分严格，不但正室必须是大家大户的嫡出，就算是妾室也必须是有身份人家庶出的小姐。绝不会允许像巧盈这种戏子进门，如果是阿杏，他还会花心思让家人接受，可是对方是巧盈似乎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可是自己夺了人家的清白又是事实，床单上白色元帕上的点点殷红说明她的处子之身，自己如果不负责任似乎也说不过去。

    胡陵轩想了想，然后在她旁边坐下，说：“巧盈，这件事情我还必须同家人商量，暂时不能答应你，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不负责任的。”说着，他从枕头下拿出一叠银票，从中抽出三张100两的银票，递给她说：“这些银子你先拿着，去买点东西补补身子。你放心，这件事情我总会给你个交代！”

    巧盈看了一眼那张银票，并没有伸手去接，如今300两银子对她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她觉得如果自己接了这张银票，只怕对方从此就不会把自己放在心上。自己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不管怎么样，非得进胡家门不可，否则这一辈子还怎么嫁人呢？

    她伸出手，将那张银票轻轻推开，说：“巧盈不要公子的银子，巧盈喜欢的是公子，并不是公子的银子。”她缓缓抬起头，一双眸子如盈盈秋水，含嗔带怨第看向他，说：“公子难道是想用银子打发巧盈吗？巧盈虽然此时身份低微，可以前也是官家小姐，深知礼义廉耻。如果公子不想要巧盈，那巧盈就一头撞死在胡家大门上，既然生不能做胡家的人，就是死也要做胡家的鬼！”

    胡陵轩心下不悦，这可是在威胁我？心中原有的柔情蜜意在这一刻消失地一干二净，可是她说的话也不得不重视，要是她真的一头撞死在胡家大门口，那他与女戏子苟-且，又害人致死，这要是传到了晋王的耳里，也不知他会如何想，对自己未来当家的身份也不知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想到这，他耐着性子安慰巧盈：“巧盈，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不管你的，我先回去和家人商量，过段时间我一定纳你入门。”

    巧盈听了他的承诺，这才心满意足，她依偎在他的怀里，柔声说：“巧盈相信公子，一定不是始乱终弃的人！”

    胡陵轩心中冷哼一声，又说：“巧盈，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不要让阿杏知道！还有昨晚你所看到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要泄露出去，否则……”他松开巧盈，让她抬起头面对着自己，脸色转沉，“否则，我一定不会原谅你！”冷冰冰的声音，似乎将她的心都冻住了一般。

    巧盈忍不住问：“公子，你对阿杏……”

    胡陵轩一把将她推到在床上，站起来，指着她厉声道：“我的事情你少管，你不要以为和我过了一夜就有什么了不起，你要是对外泄露了什么，坏了我的事，到时不用你撞死在我家大门口……”他“倏”的上前，一手掐住她纤细的脖颈，恶狠狠地说：“我先一步掐死你！”

    说完又迅速地松开了手，冷冷地看她一眼，转身走出去。然后便听到他大声说：“找人送她回听松！”

    巧盈倒在床上，她摸着被掐红的脖颈，一张脸吓得煞白，随后将脸埋在被子里，默默地流泪。她没想到胡陵轩竟然说翻脸就翻脸，还如此粗暴地对待自己，刚开始他追求自己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一直都是温声软语，风度翩翩，可现在竟然为了让自己瞒着阿杏，就变得如此的凶狠。这个阿杏，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汤，竟然让他对她如此迷恋。

    阿杏，我一直当你是朋友，可是如果你毁了我的幸福，就不要怪我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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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女护院

﻿    第122章女护院

    巧莹是接近中午时才回到戏院。(顶点手打)为了避人耳目，武师们按照胡陵轩的吩咐，在离听松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就让巧莹下了马车，让她自己走回去。巧莹心中虽然有些不快，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

    她从后门进入戏厅，本来还想着如何跟大家解释自己一夜未归的事情，虽然胡陵轩答应会让她进门，可是听他的口气，似乎并不是短时间内就可以办到的事，如果让大家知道自己一夜未归，还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自己，闲言闲语是肯定少不了的了！可是见大家看到自己时脸上并没有露出特别的神色，似乎并不知道自己一夜未归的事情，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玉梅，静娴和阿杏正在她房间里焦急地等待，看到她回来，齐齐松了一口气。玉梅忍不住责备道：“巧莹，你说要我们等门，可是自己却一晚上都没有回来！你这一晚上都去了哪里？让我们好着急！”

    静娴走到她的身边，拉着她的手看了看，关心地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巧莹见她们平时虽然与自己没有什么交情，但却这么关心自己，心下里还是有些感动，便说：“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昨晚我是收到一个好久未见的姐妹的消息，说她到京城来了，得知我在这里，便约我相见，我本来打算见一面就回来的，所以才让你们帮我等门，可是没想到，我与她离别已久，有着说不完的话，说着说着就很晚了，她怕我一个女子回来危险，所以就留我过了一夜。”这番解释，是她在路上已经想好的，在心里打了无数次的草稿，所以说出来倒是十分的流畅，再配上她恳切的神情，所以其他三人都信以为真。

    阿杏走到她的身边笑着说：“只要平安无事地回来就好，不过巧莹，下次如果在有类似的情况发生，一定要派人回来给我们一个消息，省得大家为你担心！玉梅刚才还急得说要报官了！”

    玉梅脸一红，急忙说：“我也是一时心急……阿杏就知道笑话我！”她转过脸去，看着巧莹说：“巧莹。你放心，你一夜未归的事，除了阿杏外，我们谁也没说，大家都不知道。”

    巧莹看着她微微一笑，说：“谢谢你们了！”她转过脸看到阿杏，现在她看到阿杏这张绝美的脸，心中就很不舒服，她脸上的笑容缓了下来，声音中有中掩不住地冷意：“阿杏请放心，巧莹知道该怎么做！”

    她突然冷硬的态度让大家有些错愕，巧莹见大家惊异地看着自己，意识到刚才对阿杏的态度有些不妥，不管怎么样，现在还没到和她撕破脸的时候，如果真的撕破脸，谁知道她又会想出什么坏主意来阻挠自己？现在她与胡陵轩已经是这种关系，再也没有退路了，她进胡家门的事情决不能出现半点意外！

    想到这，她勉强对着阿杏笑了笑，说：“阿杏不要怪我。我一夜没睡好，精神不佳，所以语气不好，你就不要与我计较了。”

    阿杏看她一眼，点头道：“那我们都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一会。”说着就和玉梅静娴相继离开了房间。

    临出门时，阿杏下意识地回过头看了巧莹一眼，正好对上巧莹一直盯着她背影的目光，冷冷沉沉，阴郁幽暗，让人的寒毛都不禁竖了起来。后者似乎没想到阿杏会突然回过头来，神情稍稍一怔，随即便露出一抹柔和的微笑，眼中的阴冷瞬间消散，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不过是她的错觉般。

    阿杏回她一个微笑，回过头去，心中涌起一种怪异的感觉，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觉得今天的巧莹好像有哪里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出来房门后，阿杏问身边的玉梅和静娴：“你们觉得巧莹今天是不是有些怪怪的？”

    静娴皱眉想了一会说：“好像是有点，大概是因为累了吧！”

    玉梅眼珠转了转，“你们发现没有？今天的巧莹似乎更漂亮了，眼睛水灵灵的，皮肤也特别的红润，就好像是忽然吃了什么滋补的东西一样……”说到这里，她忽然住了口，阿杏和静娴也安静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同时升起了一个想法，但是谁都没有将它说出来。

    这一整天，阿杏都在考虑着一件事，胡陵轩如此卑鄙，这种事情有第一次难免不会有第二次，可谁知下次她还会不会这么幸运呢？不行，家里一定要加强保安才行！

    可是家里并不大，如果请两个男护院呆在院子里，被邻居们看到了难免说闲话，父亲听到了又要不高兴了。可是又该到哪里去请女保镖呢？男护院他们都是去武馆里请的，还从没在武馆里看到过女弟子了！正当阿杏伤脑筋的时候，晚上沈元丰就带着两个十**岁的姑娘一同出现在她的面前。

    沈元丰一见到她就开门见山地对她说：“这两个姑娘是我以前行走江湖时的朋友，她们来京城找我，说是要我介绍她们一份事情做，我想起你身边或许需要人保护，你就当帮我个忙请了她们怎么样？”

    阿杏看着他身后的两个姑娘，两人一般高，一个身着黑衣，浓眉大眼，英气勃勃。一个身着粉衣，细眉细眼，小嘴巴，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看上去很和气的样子。

    沈元丰为她们介绍：“她们是两姐妹，”他指着黑衣女子：“这是姐姐，叫陈英，”又指着粉衣女子：“这是妹妹陈静，她们虽然身为女子，可是本事一点也不会比男子差！”

    姐姐陈英这时扬起一条浓眉，补充说：“江湖上一般的好手都不是我们的对手！”声音中有股十足的傲气。妹妹陈静接着说：“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到现在都嫁不出去！”

    陈英转过头去，瞪着妹妹：“你不要每次都把这件事挂在嘴边好不好！丢脸死了！”

    陈静苦着一张脸：“我这不是着急吗？多说说，也许人家就会想着给我们介绍介绍！”

    阿杏噗地一声笑出声来，立刻喜欢上这对爽朗活泼的姐妹。她笑着说：“你们还真是及时雨，我正好发愁请不到女护院了！两位姐姐只要不嫌弃阿杏这里简陋，我是巴不得你们能留下来！”

    陈英打量了一下四周说：“是很简陋，不过就算你这里再简陋，我们也会留下来！因为我们……”说到这里，旁边的陈静用手肘戳了一下姐姐，陈英连忙住口，陈静笑了笑，接着说道：“因为我们真的需要找份事情做！”

    阿杏大喜：“那就太好了！”

    沈元丰又将阿杏介绍给她们：“这就是阿杏了，以后你们必须和她形影不离，一定要确保她的安全！”

    陈静将阿杏上下一打量，脸上露出赞许地神色：“果然是个美人，怪不得，怪不得……”

    陈英斜睨了阿杏一眼，轻哼了一声，“再美也不过是副皮囊，不值，不值……”

    陈静吐姐姐槽：“值不值得又不是你说的算！要你多嘴！”

    沈元丰连忙清咳了一声，制止她们说下去，陈静抿嘴神秘地一笑，模样娇媚可爱，“好了，我们不说了，有人着急了！”

    阿杏在一旁听着他们打哑谜，如陷云雾里，但还是觉得十分的有趣。

    沈元丰对阿杏说：“明天我就要去军营了，以后她们都会伴在你身边，护你周全，直到你顺利出嫁……有她们在你身边，我也可以放心。”

    阿杏心中感激：“谢谢你如此为我着想，你帮了我这么多，我……”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回报你！她在心中轻轻地说。

    “真要说帮忙我还要谢谢你帮我留下她们，要不然，我都要被她们念叨死了！”沈元丰看着她笑，“所以你不用放在心上！”他也知道自己的每一次的帮助似乎带给她很大的负担，所以这次，他不想让她觉得又是他帮了她。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你们早些休息！”他走到陈氏姐妹的身边轻轻地跟她们说了些什么，阿杏隔了一段距离所以听得不太清楚，只看到陈氏姐妹连连点头，陈英那张冷面孔上难得露出兴奋的笑容。

    沈元丰跟她们说完后便对阿杏说：“我走了。”说着就要跳上围墙。阿杏连忙在后面拉住他，沈元丰回过头，不解地看着她。

    阿杏嫣然一笑：“今天从大门出去吧！我送你！”

    寂静幽深的长巷里，阿杏和沈元丰并排走着。陈氏姐妹故意落下一段距离，在后面远远地跟着。

    月光只能照到巷子的围墙头，巷子里漆黑一片，甚至看不清对方的脸。

    两人默默地走着，开始谁也没用出声，直到一只乌鸦“哇”地一声扑簌着翅膀惊破了眼前的宁静，阿杏才开口问他：“怎么都没看到阿力？”

    沈元丰清朗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阿力还在军营，将军不准我们两人一同休假。”

    “你在军营还好吗？上次都没来得及问你。”

    “有什么不好？我可是晋王的儿子，谁敢为难我？”沈元丰轻描淡写地说。

    阿杏不信，“骗人！不是说军纪是很严格得吗？怎么会因为你是晋王的儿子就会有所改变？”

    沈元丰在黑暗中低声笑：“阿杏，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阿杏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他，她看着他的脸，可是却看不清他的表情，她轻轻地说：“沈元丰，你为了我做了这么多，我怎么可能不关心你，我们是朋友！”虽然说，这个世界没有纯正的男女友谊，可是对方是沈元丰，是潇洒不羁的沈元丰，他可以和陈氏姐妹做朋友，自然也可以和她做朋友！

    “朋友？”沈元丰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心中不知是苦还是甜，能够做朋友也是好的，做朋友便能够经常看到她，能够经常看到她就还会有希望。自己不明不白地输在了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的手上，还真是有些不甘心，不服气，轻易放弃不是他的性格。先做她的朋友，也总比她排斥他的好。

    “你不用为我担心，我的适应能力很强，而且我可是高手！普通的军营训练又怎么难得了我！”

    听着他声音中那股熟悉的傲气，阿杏笑了，也对，不管在哪里，沈元丰总会有办法自得其乐，认识他这么久，似乎就没见他为什么事情伤神过，任何事情在他嘴里似乎都非常的简单。

    很快就看到巷口处的淡淡光亮，沈元丰停下脚步，转过身对她说：“都已经到巷口，你回去吧，早点休息！”

    阿杏点头：“那好，你路上小心。明天你去军营，也祝你一路顺风！”

    沈元丰笑了笑，转过身，几步便消失在巷口。

    陈氏姐妹果然如沈元丰所说，寸步不离地跟在阿杏的身边。好在她们一般情况下话不多，不会去打扰阿杏的工作，所以并没有对阿杏造成困扰。李润福和戏院的人刚开始对这突然钻出来的两姐妹表现出莫大的好奇，阿杏便对他们说这是她新请的女护院，本事超凡，后来又亲眼看到她们三两下打趴一个想要调戏阿杏的醉汉，便都觉得，这女护院的存在非常的有必要！

    因为是沈元丰介绍来的，所以阿杏不敢怠慢她们，平常的护院是5两银子一个月，她们每个人阿杏都给了10两，可是阿杏发现，她们对银子的反应都是淡淡的，似乎并不在乎这些钱，可是看她们的穿着打扮和平常的用度，又不像是富贵的样子，这让阿杏有些奇怪，既然不在乎钱，为什么又急着出来找事做？

    阿杏还没来得及细想，因为此时戏院出现了一个让她非常之痛恨的一个人，她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敢出现在她的面前，而且还是在大白天里堂而皇之地来找她，难道他认为上次那件事，她可以完全无所谓地当它没发生过吗？

    来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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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恨意

﻿    第123章恨意

    在沈元丰刚走的第二天。(顶点手打)胡陵轩带着一帮子武师来到了戏院。

    这一次，他没有去戏厅，而是直接闯到后院，指明说要见阿杏。后院的小厮、护院见他们气势汹汹，而且为首的又是戏院的常客胡大公子，所以不敢怠慢，连忙去通知阿杏。

    同时，胡大公子闯到后院的事情也传到了巧莹的耳里，她此时正在排演新戏，听到胡陵轩来了，心下一喜，莫不是来找我的！可是来说八卦的人接下来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浇到了她的头上。

    “那个胡公子一进来就说要找阿杏姑娘了，一副急切的样子，也不知是什么事？”

    巧莹连忙问他：“胡公子只说要找阿杏，没说别的？”

    那人摇头说：“没有啊。”

    巧莹心下一凉，脸色立刻沉下来。她心中涌起了一股恨，可是她也不知道该恨谁，是恨胡陵轩的薄情，还是恨阿杏能轻易得到她付出一切也没有得到的东西呢？

    可是她就算知道他薄情又能怎么办？她已经是他的人了，除了跟着他还能怎样？就算他喜欢别的女人，完全不顾她的感受当着她的面去追求别的女人。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她现在只求他能够纳她入门，其余的也想管了，反正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平常。只要阿杏不妨碍她入胡家的门，那她做他的妻也好，妾也好，她都不想管了。

    可是即使明知道他不是来找她，她还是忍不住想去见见他。这个时代的女子就是这样，一旦把身子交给了对方，就会一辈子对对方死心塌地的了。

    另一边，阿杏听到小厮来报，说是胡大公子闯到后院来见她。心中的怒火便腾得一下烧起来！好啊，我没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阿杏问明胡陵轩的所在，便怒气冲冲地冲过去。身后的陈氏姐妹已经跟着她两天了，这两天里见她一个小姑娘处理事情头头是道，沉着冷静，还从未见过她像今天这般表现出如此大的怒气，惊异之下怕她出什么事，连忙跟了上去。

    胡陵轩站在前厅通往后院的小道处，护院将他们一干人阻在了小道口，不让他们过去。胡陵轩不想将事情闹大，所以也没让武师们硬闯，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阿杏的出现，他知道阿杏一定会出来见他，以她的性格，她怎么会任由自己在这里吵闹！

    果然没过多久便看到阿杏一脸怒容地朝他走过来。她身穿一件淡红色的衣衫，外面罩着一件粉色的软烟罗纱衫。走动间轻纱飘飘，就如同仙子一般，出尘脱俗。

    她的皮肤莹白如雪，因为生气的缘故而泛出红润，双眼明亮异常，狠狠地瞪着他，即使是一脸的怒容，却仍是那么的美丽，让他感叹莫名，一颗心立刻柔软了下来。

    阿杏走到他的面前，瞪着他，压低了声音，怒道：“胡陵轩，你还敢来找我？”如果这里不是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们，只怕她早已一个耳光甩过去了！

    胡陵轩轻轻一笑，并没有因为她的态度而生气，反而因为见到她心中涌起无限的欢喜，他说：“我为什么不敢来找你？”

    “你！”阿杏气极，从牙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无耻！”

    胡陵轩仍是笑，用仅能她听到的声音说：“阿杏。你就算我骂我，我也觉得欢喜！”

    阿杏瞪着他，目光中似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地说：“胡陵轩，聪明的你就快走，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你不过才带了几个人，我们这里的人数十倍于你们，保管打得你连你母亲都认不出你！而且你还不敢吭声！”如果不是看在姐姐还在胡府的份上，她真会这么做！

    胡陵轩定定地看着她，双眼乌黑莹亮，透出一股坚决，“阿杏，我不会走，我有话要问你，不得到答案，我是决不会走的！”

    阿杏冷哼一声：“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想听，滚！”

    “不行！”胡陵轩稍稍提高了些声音，“如果你不给我这个机会，那我就在这里说！”他看着她，眼中逐渐透出些疯狂，“今天我豁出去了，我不怕丢脸，阿杏，你要不要试试看！”

    阿杏本来以为他不敢声张那件事，毕竟用那种手段实在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可现在听他这么说，又有些拿不准了，或许像他这么卑鄙的人。并不在乎丢脸呢？

    阿杏心中狂怒，可是她又不想将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她深吸两口气，然后对身边的护院说：“你们都下去，然后不要让任何人接近这里。”陈氏姐妹也听到了她的话，可是两个人都没有移动脚步，显然要将“寸步不离”贯彻到底，阿杏觉得这件事即使被她们知道也没有什么，所以也就任她们去了。

    护院领命下去，等四周的人都走了后，阿杏突然上前，手一扬便狠狠地给了胡陵轩一个耳光，“啪”的一声，将他的脸甩到了一边去，也让她的手火辣辣的疼。

    胡陵轩身后的武师见阿杏扬手时就想上前阻止，可刚一行动，便有两条纤细的人影飞速地闪到他们面前截住他们，所以阿杏那个耳光才会打得如此顺利。

    沈元丰领教过这五人的功夫才找来的陈氏姐妹，自然是有把握她们能对付得了他们。此时阿杏见陈氏姐妹两人对五人依然游刃有余，便知她们完全可以对付得了那些武师，心下大定。

    阿杏指着胡陵轩怒道：“胡陵轩，你对我做的事，就是杀了你也不为过。这一巴掌还是轻的，就那天你既然送上门来，我非好好教训你一顿！”说着便欺进他身边，想用过肩摔将他摔倒在地。可是胡陵轩的身体忽然灵活了不少，向后退一步，拉住她的手臂用力一转，救将她转入自己的怀里，他将阿杏紧紧地控制住，嘴里说：“阿杏，你以为我请这些武师是为了什么，我x学夜练。弄得浑身是伤，就是为了能止住你！”

    阿杏挣扎了几次，可是女子的力气本来就比男子小，以前她是用技巧取胜，可现很明显，胡陵轩的技巧已在她之上了！阿杏大急，骂道：“卑鄙小人，快放开我！”

    那边陈氏姐妹听到阿杏的呼喊，连忙赶过来救，胡陵轩见状，连忙大声吩咐那些武师：“缠住她们，不要让她们过来！”

    听到胡陵轩的吩咐，武师们使出浑身解数，不求战胜她们，只是一味地拦住她们，陈氏姐妹本事再高，一时倒也脱身不得。

    而戏院的护院们相距太远，并不知道这里的情况。

    胡陵轩见阿杏不断地挣扎，一张脸憋得通红，心中有些心疼，便柔声说：“阿杏，你不要急，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问你一句话……”说到这里，胡陵轩的语气忽然变得激动起来，他放开阿杏，让她面对着自己，双手好似铁钳一般紧抓着她的手腕，急切地问道：“阿杏，你和沈元丰有没有怎么样？那天他把你带走后，对你做了什么？”

    阿杏停住了挣扎，忍住手上的痛，抬起头来，直直地瞪着他，眼神冷得像冰，让他有种如坠冰窖的感觉。

    阿杏就这么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胡陵轩。我和沈元丰之间的事情关你什么事，用得着你关心吗？”

    “只要是有关你的事情就关我的事！阿杏，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了！否则你身上的迷香是怎么解了的？”

    “胡陵轩，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卑鄙！沈元丰是正人君子，他才不会做这种事情，你不要以你那龌龊的眼光去看待每一个人！沈元丰的人品德行比你好千倍万倍，不是你这种无耻下流的人可以理解的！”

    虽然阿杏的话间接否认了她与沈元丰之间发生过任何事，这本是胡陵轩想要的结果，可是他听到阿杏的话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相反的，一种愤怒和嫉妒迅速地充满他的心胸，他狠狠地瞪着她，脸上显出一种极大的怒气，阴沉地可怕

    “沈元丰是正人君子，我就是无耻小人！怎么？你喜欢上他了吗？我告诉你，阿杏，你别做梦了，他是王爷的儿子，是皇亲国戚！不是你这种身份的人可以高攀的！你说得他这么好又怎么样？你一样不能嫁给他！就算做妾也不够资格！到头来还不是只有苟合这一条路？这又比我高尚了多少？”

    阿杏气得直发抖，她双手被他抓住不能动弹，情急之下，张嘴吐出一口唾沫到他脸上。胡陵轩下意识地用袖子去抹，松开了阿杏的手，阿杏双手一得自由，想也不想又是一个耳光甩到他脸上！

    “胡陵轩，你听着，我阿杏这一生，不为人妾，不与人共侍一夫！更不用说与人苟合了！闭上你那张肮脏的嘴，不要再让我听到这么恶心的话！从此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不要再让我见到你！你的脸，你的声音都让我觉得恶心！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你是胡家未来的当家就有什么了不起，在我眼里，你这个胡家大公子根本算不了什么！总有一天，我阿杏一定会取代你们胡家成为晋城的首富！到那时，我一定会将你对我做过的事情十倍奉还于你！”

    胡陵轩捂着脸，定定地看着她，目光中有着焚烧一切的怒火！他双手紧紧握拳，不停的颤抖，胸口不断地起伏，

    良久，他伸手指着她，声音自喉咙深处挤出来：“阿杏，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今天所对我说过的话！”说完，他又看了她一眼，目光冷得像冰，却又烈地像火，两种极端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似乎能摧毁一切的可怕目光，让人不禁遍体生寒。然后，他转过身，一挥手将武师们招回来，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了后院。

    阿杏，你所骄傲的，你所依持的不过是这家戏院而已，好！我就毁了这家戏院！到时，我倒要看看你是否还能如此目中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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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凶险

﻿    第124章凶险

    胡陵轩自从上次从戏院离开后。(顶点手打)就没再出现在阿杏的面前，这让她松了一口气，世界似乎平静了不少。慢慢地她也就将这件事，这个人彻底地从她脑海中清除出去，不再为这件事愤怒，伤神。

    很快便到了李银满月的日子。这天，胡府特意派了马车来接阿杏父女。

    李润福自李银出嫁以后还是第一次见到女儿，心情自然是非常的激动。他换上了阿杏为他买的新衣，带上早已准备好的送给胡氏夫妇的礼物，和阿杏一起坐胡家的马车来到胡府。

    胡府的花团锦簇，富丽堂皇，让李润福看花了眼，他想着女儿能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里，心中多多少少也有些安慰。

    李银是妾，生的又是女儿，所以满月的这一天，胡府并没有为她大肆的操办。不过因为李银一向和夫人关系良好，所以胡夫人特意吩咐厨房为李银院子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席，让她可以和家人一起庆祝。

    阿杏父女在丫鬟的带领下进了李银的院子。现在已是盛夏，院子里的槐树李树长得枝叶繁茂，郁郁葱葱。挡了不少的暑气，让屋里更为凉爽。

    今天李银的屋里颇为热闹。正屋里坐着两位身着绸缎薄衫的妇人，皆是金钗玉环，花枝招展。阿杏认得此二人是胡府的另外两个姨娘。此时这两人正围着奶娘，逗弄着孩子，不时地传出欢声笑语。

    丫鬟通报了一声。李银抬起头来见到父亲和妹妹，脸上立刻显出喜色来。连忙迎上去，抓住父亲的手，激动地喊了声，“爹爹！”接着喜极而泣。

    阿杏听说过，刚生了孩子的女人情绪不能激动，不能流泪，否则对身体不好，此时见李银激动得眼泪呼啦啦地流，连忙走过去，拉着姐姐的手安慰道：“姐姐，刚出了月子不要流泪，否则对眼睛不好的。”身边的丫鬟也一起劝着，这才让李银慢慢止住了泪水。

    阿杏跟另外的两个姨娘见了礼，两个姨娘见李银的家人来了，而且还有陌生的男子，也不方便再待下去，纷纷起身告辞，结伴离去。

    大姨娘和二姨娘走后，李银拉着父亲和妹妹在椅子上坐下。然后跪在父亲面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李润福怕女儿劳累，连忙将女儿拉起。李润福打量着女儿。见女儿高了一些，也胖了不少，身上穿的，头上戴的，都不是等闲的物品。而且屋子里的器物，看样子都是上好的东西，便问她：“阿银，你在这里过得可好？”

    李银用手帕抹干眼泪，点点头说：“爹爹放心，阿银在这里过得很好，吃的用的穿的，都是很好的。而且夫人老爷对我也好。这次我虽然生的是女儿，却还赏了我不少东西！”她摊开手，在父亲面前转了一圈，“爹爹你看，我现在白白胖胖的，说我过得不好也没人相信啊！”

    李润福一直以来因为李银为妾的事情而自责，此时见她说得诚恳，看上去也是健健康康的，不像吃苦样子，心中才舒服了些。

    李润福四处看了看说：“我的外孙女呢？今天我可是特意来看我的外孙女的。”

    李银笑着自奶娘的怀里将孩子抱过来。递到父亲的面前，说：“爹爹，你看，才刚满月，小着了！”

    李润福只有一只手臂，不敢去抱，站起来看着李银怀里的孩子，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了，小小的，像个小粉团似的。”

    阿杏也凑过去看，只见孩子的脸还没巴掌大，粉嫩嫩的，现在正在睡觉，眼睛轻闭，红润润的小嘴不不时地嘟两下，看上去可爱极了，这样可爱的小家伙就算是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会忍不住对她露出笑容。

    因为天气比较热，孩子穿得少，手脚都露出来，阿杏比了比，孩子的脚掌就只有她的拇指粗，不由地抬起头看着姐姐笑：“姐，孩子的脚好小！”

    李润福看着女儿笑得傻呵呵的样子，不由地乐了：“你刚满月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全身软呼呼的，我都不敢去碰！”

    李银抱着孩子只是笑。

    阿杏将手指轻轻地塞入孩子的手中，孩子的小手包裹住她的手指，温温软软的触感。让阿杏的心变得异常的柔软。“姐，她抓住我的手了！”

    李银看着妹妹笑：“阿杏这么喜欢小孩子，以后成亲了多生几个，天天在家里逗小孩玩。”她略一思索，又说：“阿杏，你下月就满14了！”接着又看向爹爹：“爹爹，阿杏都满14了，可以让媒婆帮阿杏注意一下了！”

    李润福一怔，脸上露出些许忧色。阿杏见父亲神色，知道他又在为自己的亲事担心，连忙对李银说：“姐姐，你就不用为我担心了，这些事情我都已经和爹爹商量好了。”当下便把自己和爹爹商议的关于以后招上门女婿的决定以及这么做的原因都说给李银听。

    李银听的目瞪口呆，虽然阿杏的想法有些惊世骇俗，可是她的话仔细想来，似乎又有那么一点道理，而且招上门女婿的话，爹爹老来也有人照顾，不失为两全其美的事情。

    李银轻轻点头说：“姐姐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姑娘，想的自然不会有错。不过这上门女婿你也要睁大了眼睛找，一定要找个性情忠厚身家清白的人。”

    阿杏摸着侄女软绵绵的小手，笑着回答她：“知道了，你就放心吧！”又问：“姐姐。孩子有名字了没？”

    李银抱着孩子轻轻地摇晃，一脸满足的表情，“老爷出门前就取好名字了，他说，这孩子是下雨天生的，就叫胡雨晴，是雨过天晴之意！不过刚生下来时，我见她粉粉的一团，有趣得紧，所以就给她取了粉团的小名，老爷还笑我了。说听着就好像是饭团！”说着似乎是想起胡老爷笑话她的那一幕，抿着嘴笑，一脸的柔情。

    阿杏和李润福见李银一副幸福甜蜜的模样，心中都十分的开心，李润福心中一直存在的郁结慢慢地疏散开来。而阿杏则在心里暗暗发誓，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好好地保护姐姐这份幸福。

    李润福说：“胡老爷出门了吗？我今天还想要来拜会他的！”

    李银看着父亲说：“老爷月初就去北方做生意了，说是要月底才会回来！”

    李润福脸上有些失望：“看来只好下次再找机会来拜会他了。”胡老爷名义上虽是他的女婿，可两人却从没有见过面，可见之前胡老爷根本就没将李银的娘家放在眼里过。不过当时李家身份实在低微，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不过李润福不在乎胡家是否看得起他，只要胡家能对阿银好，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父女三人坐在一起，一边逗弄着孩子，一边聊着天，阿杏对姐姐说起戏院的一些趣事，听得李银睁大了眼睛，满脸的向往之色，说：“要是我也能看到你们的话剧就好了。”

    阿杏说：“姐姐别急，以后胡府有什么喜事或者庆典，说不定就会请我们戏院来府上表演，到时你就可以看到了！”

    李银这才高兴地说：“真希望能早一点看到！”

    阿杏在心中轻轻地叹息，这个世界的女人真是太可怜了，如李银这般因为夫家富有还可以将戏班请回府里来看，而那些生活在一般人家的女人，因为世俗的束缚，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看一场戏。

    真的没有办法改变这种状况吗？

    三人正聊着，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李银抬起头向外看了看，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便对身边的大丫鬟翠柳说：“翠柳，你出去看看，何事如此吵闹？”

    翠柳领命出去，过了一会就进来回报，“是三姨娘那边出事了！”

    阿杏记得三姨娘好像也有了身孕，而且还是比李银晚了一个月，现在李银的孩子满月了，莫不是这么巧，孩子要出生了？她随口问道：“难道是三姨娘要生了吗？”

    李银叹了一口气。面上显出一丝忧色：“妹妹有所不知，三姨娘从昨晚开始就破水了，可是一直到今天都没有生出来了。”接着又看向翠柳：“你说三姨娘出事？她出什么事了？”

    翠柳看了一眼门外三姨娘院子的方向，神情冷漠地说：“听说孩子已经生下来了，是个男孩，可是……三姨娘出大红了！”

    “什么？”李银骇然一声，一下子站起来，突然拔高的音调惊醒了怀里的孩子，粉团“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李银将孩子交给奶娘喂奶，便转过身问翠柳：“三姨娘也是生产过的了，怎么还会出大红了？”

    阿杏脸上也站起来，脸上露出了担心的神色，要知道，如果女子生产的时候一旦出大出血，基本上就离地狱不远了。三姨娘虽然嘴巴讨厌，但说到底她终究是没有做过对不起李银的事，如今发生了这种事，同为女人，心中都有些不舒服。

    那边李银继续说：“看三姨娘怀孩子的时候挺正常的，怎么会突然地出大红呢？”

    翠柳撇撇嘴说：“这生孩子的事情我不懂，不过我常听那些老人说，女人生孩子就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里，一步小心就会丢了命！”

    李银和三姨娘一起怀的孩子，有时到花园散步时，经常还会碰上，三姨娘或许是因为怀了孩子，性格柔软了很多，对她少了些敌意，遇到时，有时还会和她聊几句，传授一点育儿经，那么鲜活的一个人，如今陡然听到她发生这种事，怎么不让李银震惊？

    李银想了想，便对阿杏说：“小妹，你在这里陪着爹爹，我去三姨娘那里看看！”

    阿杏见她着急，连忙说：“好，你去吧，我待会带着爹爹四处走走。”

    李银点点头，急匆匆地出门朝三姨娘的院子里去了。

    三姨娘的院子离李银的院子没有多远，没多久，李银便来到三姨娘的院子。

    一走近她的院子，就看到很多丫鬟婆子站在院子门口，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拦在院子门口，其中三姨娘身边的大丫鬟柳月也被拦在院外，柳月哭着大声说：”为什么不让我进去，三姨娘现在情况非常的危险，为什么不让我在旁边伺候！”

    拦着她的婆子没好气地说：“你也知道你姨娘情况危险啊！就你这样哭哭啼啼的，要是影响了稳婆和大夫的救治，你担当得起吗？”

    柳月连忙擦干眼泪，接着抓住婆子的手臂哀求道：“王嬷嬷，你行行好，让我进去吧，让我呆在我家小姐的身边吧！”

    王嬷嬷有些不耐烦，一挥手就将柳月摔到在地，大声道：“这都是夫人的吩咐，夫人说的，现在三姨娘情况危急，不准任何人进去打扰到她！”

    柳月趴在地上失声痛哭。

    李银走过去，朝里面张望几下，不知自己能不能进去。那守门的婆子见到她，立即笑道：“是四姨娘啊！”

    李银走到她的身边小声问：“我想进去看看三姨娘可以吗？”她本来以为自己也会被拦阻在外面，没抱什么希望的。可是没想到那王嬷嬷侧过身，让开了一条路，笑着说：“四姨娘想进去，自然是可以的。”

    李银点点头，面上露出感激地神色，从怀里掏出一锭碎银子塞到她手上，算是答谢。王嬷嬷笑了笑，也毫不客气地收了下来。

    李银走进院子，平时院子里会有几个丫鬟说笑玩闹，可是现在院子里一个人也没用，静悄悄的，静得甚至能听到屋里三姨娘有气无力的呻吟声。

    李银走进屋子，穿过堂屋，向三姨娘的卧室走去。越是接近卧室，三姨娘的呻吟声越是清晰，李银的心一紧，连忙加快了脚步。

    刚靠近三姨娘的卧室，正要抬脚进去，忽然的，夫人冷沉缓慢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王婆，三姨娘还有救吗？”

    李银没想到夫人在这里，心下凛了凛，下意识的，她收回了脚，缩到了一边。

    里面响起一声陌生苍老的女声：“回夫人的话，三姨娘血流不止，只怕是不行了！”

    夫人冷冷地一声笑，“做得好！王婆，你做稳婆这么多年，如今年事已高，也是时候回乡下享清福了！”

    “夫人的意思，我明白，夫人给我的钱，足够让我安享晚年，夫人请放心，明天我就会启程回乡，再也不会在晋城露面！”

    夫人“嗯”了一声，声音冰冷，阴沉，就如一条毒蛇一般钻入李银的心中。李银紧贴着墙壁，眼睛瞪得大大的，双手死死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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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畏惧

﻿    第125章畏惧

    三姨娘一向讲究装扮。(顶点手打)所以连房间也装饰得非常漂亮，雕花的檀木家具，精美的玉瓷花瓶，怒放娇艳的鲜花，一切的一切都显示出这里的主人是一个很会点缀生活的人。

    可是现在，这个曾经生机勃勃的女子却死气沉沉地躺在房间里，声音越来越微弱，屋子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李银的一张脸煞白煞白的，满脸惊恐地缩在门外，动也不敢动，生怕会被里面的人发现自己的存在。

    房间里夫人阴冷的声音继续传到她的耳里，“王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下去吧！”

    “是，夫人。”接着就传来一阵悉索的声响，大概是稳婆在收拾东西。“夫人，我先下去了。”然后便是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李银心脏狂跳，她很想马上就跑到屋外去，可是又怕动静太大会被人发现，眼看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李银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情节之下，她转身躲到旁边一个黑色方柜的后面。

    稳婆从房间里走出来，并没有发现一旁的李银。这让李银稍稍松了一口气，她看着稳婆手拿着一大堆染满鲜血的白布，有些白布甚至被鲜血浸透，鲜血顺着一角慢慢地滴在地上，一点一点，一滴一滴，顺着稳婆的步伐蜿蜒前行，就像是通往地狱之门的彼岸花，鲜红却又凄凉。

    李银看着地上的斑斑血迹，几欲作呕，她双手捂住嘴，心中非常的害怕，双手紧紧地捂住脸，眼泪自指间扑簌而下。

    夫人仍然留在房间里没有出来，李银怕被她发现，不敢动弹，不一会，又听到她的声音在屋里响起。

    “徽娘，你果然生了个儿子，恭喜你！”夫人的声音冰冰凉凉，平平淡淡，不但一丝的感情。

    徽娘微弱的声音响起，她现在非常的虚弱，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断断续续。“我知道……是你害我的……是你叫稳婆动了手脚……我才会出大红……你……你好狠毒的心肠……”

    “徽娘，我也不瞒你，让你死也能做个明白鬼，不错，是我叫稳婆动的手脚，其实，你的身体很好，如果不是我，你一定能够顺顺利利地生下孩子！”

    “为……什么？我……什么你要这样……害我……，我明白了，你是怕我……生了儿子，影响你的……地位”

    胡夫人忽然高声大笑，笑声尖锐而又高亢，在这寂静的，充满血腥味的屋子里突兀地响起，有种说不出的阴森感。

    “徽娘，你真是笑死我了，你以为你生了个儿子就会影响我的地位？你真是愚蠢得可怜！”

    徽娘不解：“那你为什么……要害我……”

    胡夫人的声音忽然转厉：“因为你不尊重我！因为你让我难堪！因为你竟然敢挑战我的威严！所以，徽娘，你该死！你今天的结果都是你自找的！你应该好好跟银娘学学，在胡家。只有像她那种妾室才有生存下来可能！只有完全听我的话，老老实实的，我才会让她活下去！她比你聪明，很早就明白了这一点，可是你太愚蠢了，以为有了儿子就可以翻身，你在胡家呆了这么多年，竟然还不了解我的性格，你不死也没用了！”

    “你害死我，老爷不会放过你的，老爷这么宠我，他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徽娘，我劝你不要动了，你看血流的更厉害了！老爷？哈哈！老爷会为你报仇？笑话！老爷只关心你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到时我只要说你是死于生产，再将你的后事办的风风光光，他感谢我还来不及，怎么会责怪我！至于女人，你认为老爷会缺女人吗？我敢保证，用不了多久，老爷连你长的是什么样子都记不起来，很快就会有新的女人住进你这间院子！胡府死了你，跟死了一条狗实在是没什么区别！”

    “徐凤欣！你这个狠毒的女人！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徽娘忽然使出全身力气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愤怒，仇恨和咒怨，让人的心不由地战栗，李银甚至能想象的出她现在的样子，一定是扭曲的，狰狞的。恐怖的，充满怨恨的，“老天有眼，总有一天，你会有报应的，不但会报在你的身上，还会报在你儿子的身上，你女儿的身上，你等着瞧吧！你的下场一定比我凄惨！”

    胡夫人不住地冷笑：“徽娘，你看不到了，我的下场你永远都看不到了。你也许会以为你的儿子会看的到，可是，从明天开始，我会将这个孩子带在身边，让他叫我娘，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你的存在，他一直都会以为我才是她的娘亲！哼哼，我会对他很好的，我会给他钱唆使他赌博，会给他安排很多姑娘，让他沉醉于温柔乡，还会让他学做生意，再让他血本无归。最后再给他找个恶妻，让他一辈子都家无宁日，你说，我这个做娘亲的好不好啊？哈哈哈！”胡夫人大笑，笑声畅快，却有种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噗”这是口吐鲜血的声音，显然徽娘被胡夫人的一番话气得急怒攻心，吐出这口鲜血后，徽娘剧烈地咳嗽了两声，然后凄惨而又痛心地呼唤：“儿子……我的儿子……”

    声音戛然而止，一切都归于平静。

    李银的眼泪早已浸湿的面颊。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全身不停的不停的颤抖，就像浸在冰水中，彻骨的寒凉。

    “夫人，她死了。”这是胡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翠红的声音。

    胡夫人冷哼一声，声音中透出一种阴毒，“跟我作对，找死！不过是个妾室，弄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般容易！”她停了停，又说：“我们走，待会叫人来收拾这里，三姨娘的后事要办的风风光光！她身边的那个丫鬟叫柳月的，你知道怎么做了？”

    “奴婢知道。”

    “嗯，我们走吧！”接着胡夫人的脚步声传来，李银连忙缩起身子，恨不得将自己缩到墙壁缝里去。她将头埋住不敢去看夫人的背影，直到听不到夫人的脚步身才颤颤巍巍地起来。她哆哆嗦嗦地进了房，来到徽娘的床旁，却见徽娘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头发散乱在四周，身下全是鲜血，几乎将床浸湿，地上也是一大滩一大滩的鲜血。脸色惨白，眼睛微张，失去了神采，显然是死不瞑目。

    李银再也忍不住，哇得一声全吐了出来。吐了以后又大哭，泪水哗啦啦地流下，其实她和徽娘也没有什么交情，可是看到她现在这副模样，李银的心里便充满了凄凉和无奈，好像只有通过泪水才能让心里好过一些。她哭了一会，然后又颤颤抖抖地将她的双眼合上，这才离开了徽娘的房间。

    李银出了院子，擦干眼泪，苍白着脸向自己院子的方向慢慢走去。

    李银走后不久。从一旁的假石后闪出三条人影。分别是胡夫人，胡雅晴和翠红。

    胡雅晴看着李银失魂落魄的背影，对母亲说：“娘，你故意让她听到真相，就不怕她说出来吗？”

    胡夫人瞟了一眼李银的背影，不屑道：“她有这个胆子吗！她如果敢说出来，我就佩服她！”

    胡雅晴笑，美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光：“也对，以前她就是唯唯诺诺不敢和你作对，如今知道了你的手段，就更加不敢动弹了！”

    胡夫人冷笑道：“我就是要让她知道我的手段，以后当我有事吩咐她时，她畏惧于我，才不会反抗！”

    胡雅晴眼珠一转，心下却升起另一种想法，她看着李银的背影，嘴角浮上一丝冷酷的笑容。

    另一边，阿杏带着父亲在李银的院子附近转了转，回来时看到李银坐在桌旁，两眼直直地看着前方，一副失了魂魄的样子。

    阿杏和李润福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脸上担心的表情，他们都不明白，怎么李银出去了这么一会，就变成这副模样。他们走过去坐在李银的身边，阿杏拉住李银的手，这才发现她的手在不停地颤抖。

    阿杏骇然，问：“姐姐，你怎么啦？”

    李银转过头来，看着妹妹，双眼却好似没有焦点。脸色苍白得可怕，阿杏吓了一跳，连忙摇晃着她大声道：“姐姐，发生了什么事？”

    李银轻轻地说：“三姨娘死了。”

    阿杏心中凄然，但还是安慰姐姐道：“女人生孩子就像是过独木桥，稍有差池就会万劫不复！生死有命，你也不要太难过了，你才刚出月子，这样对身体不好。”

    李银缓缓摇头，喃喃道：“不是的，不是的……”

    阿杏问：“不是什么？”

    李银看着妹妹的脸，忽然想，不行，我不能将这件事告诉小妹，她知道了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我也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夫人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我要将这件事烂在心里，谁也不说。

    李银低下头，说：“没什么，只是看到三姨娘就这么去了，心里不舒服罢了！”

    阿杏轻轻拍了拍李银的背，“姐，你就这么想，或许她这一去，下次投胎能投个好人家了！”阿杏缓缓叹口气，“只是可怜了孩子，刚出生就没有了娘……”

    李银脱口而出：“夫人会带在身边的。”

    阿杏疑惑：“你怎么知道？”

    李银连忙说：“我只是猜的，应该是夫人来养这个孩子！”

    阿杏笑：“好了，我们不要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爹爹难得来一趟，大家都高高兴兴地好不好？”

    李银看了看爹爹，又看了看妹妹，想起还有如此关心自己的家人，实在是比三姨娘幸运了不少。李银挤出了笑容，对爹爹妹妹说：“时候也不早了，我派人去看看厨房里的饭菜弄好了没有，我们一起喝一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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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出嫁

﻿    第126章出嫁

    那一天，李银虽然心中有事。(顶点手打)但是因为很久没见到爹爹和妹妹，所以和他们相聚在一起的时光还是过得很开心。阿杏父女在李银院子里吃了晚饭后才坐胡府的马车回了家。

    这段时间的事情似乎特别的多，李银满月没多久，阿杏的邻居，三婶的女儿小喜也出嫁了。

    虽然阿杏和小喜的感情并不深，可是小喜似乎是之前的阿杏最好的朋友，再加上三婶对阿杏一直多有照顾，所以小喜出嫁的那天，阿杏特地跟戏院请了一天假帮他们的忙。

    小喜出嫁的那天，巷子里非常的热闹，邻居们都来恭贺他们，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笑脸。小喜家也挤满了人客，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阿杏和父亲一起来到小喜家，李润福刚进门就被一些相熟的朋友拉住聊天，阿杏则穿过堂屋，直接去小喜的房里找她。一些从没见过阿杏的人客，陡然看到一名秀雅绝伦的女子从身边走过，眼光都情不自禁地黏在她的身上，纷纷向旁人打听，这个美貌的小姑娘是何人，许了人家没。

    阿杏并不知道身后大家对她的议论。她径直进了小喜的房间。一进房门，就见小喜一脸羞涩地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穿着自己亲手做的喜服，头发梳成髻，脸上施了脂粉，可谓是人比花娇，明艳动人！

    三婶坐在她的旁边拉着她的手，一脸不舍的表情，轻声地在说着什么，小喜不住地点头，听着听着，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转。

    三婶从身上拿出手帕为女儿擦着眼泪，说：“傻孩子，女子总是要出嫁的，哪能一辈子留在父母的身边？快别哭了，擦干眼泪，脂粉都要花了。”

    小喜一边抹眼泪，一边点头。

    阿杏走过去，笑着对小喜说：“小喜，恭喜你，做新娘子了！哎呦，真羞，竟是一个哭鼻子的新娘子！”

    小喜抬头看向阿杏，破涕为笑道：“阿杏，你别笑我，等到你出嫁的时候，我倒要看看你哭不哭！”

    阿杏笑着在小喜的另一边坐下来。从身边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小喜说：“这是我送给你的小礼物，纯粹是我的心意，你看看喜不喜欢？”

    小喜还有些小孩子心性，一见到礼物就眉开眼笑，她兴高采烈地接过阿杏手中的礼物，轻轻打开来。盒子里面的是一只碧绿的翡翠玉镯，晶莹通透，温润生光，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三婶在旁边看到，“哦”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冷气，连忙说：“阿杏，你这礼物似乎太贵重了！”

    阿杏毫不在意地笑笑，将玉镯拿出来戴在小喜的手腕上，碧绿透亮的镯子衬得小喜圆润的手腕更加的白皙，阿杏非常满意这个效果，说：“我看到这个镯子，就觉得小喜戴上一定好看，现在看来，我的眼光果然不差，”她转过头笑着对三婶说：“三婶放心。这镯子虽然漂亮，可是要不了多少银子。最重要的是小喜喜欢！”她抬眼看向小喜：“小喜，你喜欢吗？”

    小喜摸着手镯，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说：“我喜欢啊，谢谢你阿杏！”

    阿杏笑了笑，她知道三婶家里清贫，并没给女儿准备多好的嫁妆。可是女子总要有几件拿得出手的首饰，才不会让夫家的人小瞧了去，这个镯子，阿杏花了差不多50两的银子，只怕比小喜所有的嫁妆加起来还要贵重，50两银子现在对于阿杏来说算不了什么，用这些钱帮助自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在夫家有个好的开始，是非常的值得的！

    阿杏和小喜聊了几句后，就凑到三婶的身边小声问：“三婶，你上次和我说的那个亲戚，今天来了没有？”

    三婶抿嘴一笑：“原来你还记挂着这件事了。”

    “那当然，为我爹爹续弦是大事！”阿杏认真的说

    三婶轻轻拍拍她的背，赞赏地说：“真是个孝顺的女儿！”接着便指着屋里一个穿着暗红色的薄衫的女子对阿杏说：“我说的就是她！”

    阿杏顺着三婶手指的方向看去，却见是一位20多岁的女子，身材窈窕，皮肤白皙，面目还算清秀，看上去一副温婉贤淑的样子。和刘桂花是截然不同的类型。

    三婶在阿杏耳边说：“我这表妹叫何娟，今年27岁，情况我上次已经跟你说过了，你觉得怎么样？”

    阿杏点点头：“我觉得还不错，可是我觉得不错没用。一定要我爹爹觉得好才行！”她眼睛一亮，看向三婶兴奋地说：“不如我们待会给他们制造一个认识的机会，看看他们的反应怎么样？”

    不但是爹爹的感觉，这个女子的感觉也很重要，毕竟感情是双方面的事情。

    三婶笑道：“你这个鬼灵精，好，就照你说的做！”

    没多久，迎亲的轿子就上门了。

    喜娘帮小喜盖上红盖头，然后背着她上了轿。阿杏跟着出去看了看。正好看到一个身着大红喜服的年轻男子骑在一匹大马上，笑呵呵的，看上去非常的高兴。阿杏留心看了看他，见他长相普通，但额头宽阔，鼻头圆实，面颊丰满，感觉很和气的样子，应该是个好相处的人。阿杏心里也不由地替小喜高兴。

    小喜上了轿后，乐手们摇头晃脑地吹起了唢呐，鞭炮噼里啪啦地响着。新郎欢天喜地地迎着自己的新娘子向自家走去。

    新娘家的客人们也跟随其后，男家叫了很多辆轿子和马车，专用来接女家的客人。李润福见客人较多，马车不够，便将自己的马车贡献了出来。阿杏眼珠一转。心中生出个主意，她笑着在三婶耳边耳语一番，三婶听了连连点头，脸上堆笑，说：“好主意，好主意，就按你说的做。”

    阿杏和三婶分头行事，阿杏走到父亲的马车旁，帮忙招呼着客人上车，不一会，三婶就拉着何娟过来。三婶对李润福说：“李大哥。帮忙带我表妹过去吧，那边的马车已经坐不下了，她一个女子，我又不放心让她走路过去！”

    李润福看了看自己的马车，有些为难：“可是我的马车已经坐满了啊！”

    阿杏笑着对父亲说：“爹，让这位婶婶和我一起坐在车头吧，今天人客多，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说着走到何娟的身边拉着她的手上了马车的驾驶座。李润福觉得女儿说得有道理，便不再反对，从另一边上了马车。这样就是阿杏坐中间，而李润福和何娟就坐在她的两旁。

    阿杏见父亲连正眼也没有瞧上何娟一眼，心下有些着急，便对父亲说：“爹爹，这是三婶的表妹，你怎么不打个招呼呢？”

    李润福听了女儿的话，也觉得这样怠慢客人不好，便转过头对着何娟笑了笑说：“我是个粗人，不懂规矩，妹子不要见怪！”此时李润福被阿杏每天的营养大餐滋养得皮光柔滑了不少，自从赶车赚到钱后又恢复了不少自信，再加上他的五官本来就生得好，所以这一笑，倒有那么些玉树临风的味道，让阿杏想起了那些网络里经常会写到的“美大叔”。阿杏连忙转过头观察何娟的反应，见后者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润。

    阿杏心中窃喜，从何娟的反应看来应该是对爹爹有些意思，可是当她看到爹爹那张若无其事的脸时，又不禁有些挫败感，这何娟温婉可人，是与泼辣爽快的刘桂花完全不同的类型，怎么爹爹看上去好像还是无动于衷呢？

    难道是因为刚接触还不相熟的缘故？

    接下来的路程里，阿杏的嘴巴就没停过，一直和身边的何娟说着话，话题总是围绕着胡娟的优点转，还时不时地将爹爹拉入她们的谈话。

    就像这样

    “婶婶，你手帕上的梅花好漂亮。是你绣的吗？”

    何娟羞答答的回答：“是我绣的，不过针法不好，让姑娘见笑了！”

    “不会，绣得挺好的，这梅花看上去就像真的一样！”阿杏连声赞道，然后转过身，将手帕在爹爹眼前稍稍晃了晃，说：“爹爹，你看，婶婶的梅花是不是绣得很好？”

    谁知李润福将头一偏说：“阿杏别闹，我正在赶车了！”阿杏嘴角抽了抽，心中暗道：就算是稍稍看瞟一眼也好啊。阿杏回过头，果然看到何娟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的表情。

    阿杏再接再厉，又说：“婶婶，听说你能做一手的好菜，而且以前还一个人准备过十人份的饭菜！吃的人都赞不绝口了！真是好能干啊！”

    何娟谦虚道：“哪里，都是这些人抬举我而已，做不得真的！”

    阿杏笑着说：“婶婶就别谦虚了，你这些事我们都听三婶说了，都说你女红厨艺皆是一流，得到不少夸赞了！”她又转过头去，看向父亲：“是不是啊，爹爹？”

    李润福赶着马车，心不在焉地回了句：“三婶有说过吗？我不太记得了！”

    那何娟的脸顿时拧了起来，阿杏脸上笑容一僵，然后干笑着打着哈哈：“我爹爹记性不好。”心中恨不得将爹爹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木头做的！

    阿杏觉得爹爹就是砸场子的，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不再搭爹爹说话，只是和何娟聊着些日常生活的琐碎事情，她引着何娟说这么多话，主要就是想要爹爹了解何娟是一个贤妻良母的好人选，不过看来，李润福似乎完全把心思放在了赶路上，压根就没讲她们的谈话听进去，这让阿杏的心里充满了挫败感。

    到达了目的地，阿杏垂头丧气地从车上下来。何娟也是一脸闷闷的表情，不再看向李润福，阿杏见何娟的神色，便觉得这次的事情只怕是泡汤了。沮丧之余不由地暗恨父亲的不争气！

    小喜的夫家家境比较殷实，房子比阿杏和小喜家的房子都要大些，有比较宽敞的前院后院，屋子有七八间，里面的器具家具一应俱全。小喜嫁过来是不至于吃苦的。

    中午是在男家吃的酒席，饭菜一般，不过气氛非常的热闹，敬酒声，欢笑声不绝于耳，在这么欢乐的气氛里，连阿杏也不禁被劝了一杯酒，好在酒不烈，喝下去除了头有些头晕晕的，倒没有其他的感觉。

    阿杏这一桌都是女眷，除了何娟还有几个女子，都是小喜家的亲眷。期间阿杏和何娟说了几句话，可是感觉何娟的态度不如刚开始那般热情，阿杏有心和三婶说几句话，可是三婶并没过男家来，只好作罢。

    饭后，阿杏去了小喜的新房参观了一番，新房里红彤彤的，小喜坐在床边将盖头掀开一些和阿杏说着话。还给阿杏看自己的嫁妆。

    床上的铺盖都是小喜做的，被子上和枕头上的鸳鸯戏水图是小喜一针一眼的绣出来的，小喜给阿杏看着这些，脸上有着幸福的表情，她对阿杏说：“阿杏，你都14了，也要开始准备这些了，我准备这些花了差不多半年时间了，你的针法比我还不如，恐怕要一年的时间才赶得出来，现在开始准备正是时候。”

    阿杏摸着小喜锦被上那对交颈鸳鸯，鸳鸯眼珠活灵活现就像是真的一样。阿杏想象着小喜在家里一针一线绣着这些的画面，心中忽然升起一种特别的感觉，小喜在做这些的时候，心中应该是充满了甜蜜吧，那么她呢？她在这个世界里也会有心怀甜蜜绣着自己嫁妆的时候吗？

    应该不会有吧，小喜心怀甜蜜是因为她想着自己的夫君，可是她呢？她心里该想着谁？

    小喜忽然神秘兮兮地笑道：“今天来之前，我看到有不少人向我娘问起你，听我娘说，里面有几个家境还不错。阿杏，你可要听我的话，早点准备嫁妆，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会向你爹提亲”

    阿杏抬起头，看着小喜，“提亲？”

    小喜点头，“是啊，你都14了，提亲不是很正常吗？我像你这么大时，亲事已经定下来了，”她亲昵地挽住阿杏的手臂，笑着说：“说不定到明年的这个时候，就是我来喝你的喜酒了！”

    阿杏笑了笑，没有出声，心中一点都不着急，她心想，等那些提亲的人打听清楚她的情况后，只怕都会打消提亲的念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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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喜事

﻿    第127章喜事

    小喜成亲后的第十天。(顶点手打)三婶找到阿杏，支支吾吾地告诉她一个消息，原来小喜成亲那天，何娟被一个客栈老板看中了，娶了她做填房。何娟一个寡妇，竟然还能被有钱的人家看中，娶回去做夫人，哪还有什么不答应的，虽然对方年纪大一点，但对于何娟来说已经是很好的归宿了，又怎么会嫌弃？

    阿杏听了三婶的消息，心凉了一截，爹爹反应慢，出手更慢，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老婆啊！

    三婶安慰着阿杏说：“阿杏，你别急，三婶会继续跟你爹爹留意的，你爹爹现在赶车的生意这么好，一定可以讨个好媳妇的。”阿杏垂头丧气地点点头说：“只好再麻烦三婶费心了。”

    阿杏的垂头丧气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她听到云朵说。已经有人向刘大娘提亲了，对方虽是个做小生意的，但是乡下有房有田，条件也算不错的了，听云朵说，刘大娘正在认真的考虑此事。

    其实阿杏是非常想刘大娘嫁给爹爹的，刘大娘人好，性格豪爽，最重要的是她喜欢爹爹，以后一定也会对爹爹好。可没想到的是，爹爹这根木头竟然对于人家的一片深情一点反应都没有，让刘大娘心灰意冷，也让阿杏怀疑爹爹是否不喜欢刘大娘这种类型的人，所以才想着介绍不同类型的女人给爹爹认识，可现在看来问题并不在女人身上，而是在爹爹身上，爹爹在这方面反应似乎特别的迟钝，就像是少根筋似的。

    如今连这么喜欢爹爹的刘桂花都想要嫁给别人了，我的爹爹啊，难道你下半辈子就不娶老婆了吗？阿杏在心中忍不住哀嚎。

    为了爹爹的幸福着想，阿杏决定对于刘桂花跟爹爹之间再做一次努力。爹爹是迟钝，可是如果给他点刺激会不会好些呢？

    这天晚上，阿杏在吃晚饭的时候，对爹爹说：“爹爹，刘大娘可能又要嫁人了！”

    “谁？”李润福差点被一口饭噎住，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对面的阿杏，一脸惊奇的表情。“是王嫂子吗？”

    阿杏忍不住白了爹爹一眼，说：“爹爹，人家早就不是王嫂子了，她以前的老公死了这么久了，如今她就要嫁给别人了，也许你以后要改口叫她赵嫂子了！”

    李润福继续表示惊异：“姓赵的？是谁？”

    “就是东街口那个做胭脂水粉买卖的，你别看他是个做小买卖的，可是人家乡下有房有地，生意不做了，随时回家种田都有饭吃！”

    李润福的表情有些愣怔，“那王……不，刘桂花答应了吗？”

    阿杏见父亲的神情，心中忽然升起一丝希望，“还没了，不过我觉得她迟早都会答应的，也许这个月，也许下个月。刘大娘就会嫁给他也说不定！”阿杏偷偷注意父亲的表情，继续说：“到那时，就没人再做好吃的牛肉面，千层饼给你吃咯！”

    李润福脸上有些阴晴不定，他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发了一会呆，过了一会才轻轻说：“刘桂花能够再嫁人是好事，我应该为她高兴才是，可为什么，我就是高兴不起来呢？”

    阿杏听到爹爹这句话，眼睛一亮，全身都来劲了，莫非在这么久的相处中，爹爹已经喜欢上了刘大娘可是却因为太迟钝，所以才没发觉自己的这份感情，平时也习惯了刘桂花对他的好，可是一旦意识到刘桂花要嫁给别人，再也不能对他好的时候，就知道着急了！

    阿杏打铁趁热，连忙说：“爹爹，你是不是喜欢刘大娘啊？”

    被女儿这么问，李润福脸上有些挂不住，不由地拉下来，说：“不像话，哪有对父亲这么说话的！”

    阿杏一点都没有被他吓到，继续说：“爹爹，现在家里也只有我们两父女了，如果我不关心你，还有谁来关心你呢？而且，我都这么大了，有些事情我明白的！”

    阿杏站起来，将凳子搬到父亲的身边，在他身边坐下，看着父亲。说：“爹爹，如果你真的不想刘大娘嫁给别人，你就必须把刘大娘留下来。其实，刘大娘一直都喜欢你，是你一直对她不冷不热的，才让她失望的。只要你愿意娶她，她一定会留在你身边的！”

    女儿的话让李润福有些不好意思，他轻轻咳了一声，吞吞吐吐地说道：“刘桂花……她喜欢……我？”他用手指着自己，表情在阿杏看来有些白痴。

    阿杏恨不得使劲地摇醒他，她站起来，看着父亲大声道：“爹啊，刘桂花一直对你这么好，你竟然不知道她喜欢你？”阿杏简直要抓狂了，全世界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他竟然不知道？她还一直以为他是因为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子才不接受刘桂花的，原来他一直都不知道！阿杏觉得自己快要晕倒了。

    阿杏很肯定很肯定地告诉自己的爹爹：“是的，刘桂花她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要不然她为什么会对你那么好？她以为你不喜欢她，所以才想要嫁给别人的，如果你不希望刘大娘嫁给别人，你就必须娶刘大娘！”阿杏现在明白，和父亲说感情方面的事情必须直白。直接，不能有一丁点儿的隐讳和矜持，否则，结果会很悲摧！

    听到这里，李润福表情忽然黯了下来，轻声说：“可是我只有一只手臂……”

    阿杏心中涌起一股酸楚，她在父亲的身边蹲下来，仰头看着父亲道：“爹，刘桂花喜欢你的时候，你就是独臂了，如果她真的嫌弃你。又怎么会喜欢你，对你这么好？而且，你独臂怎么了？你虽然只有一直手臂，但是照样赶马车，照样赚银子，比很多健全人都强，爹爹，就算你是独臂，那又怎么样？不要再犹豫了，如果不想刘大娘离开，就把她抓住，下半辈子都和她生活在一起，爹爹，你想想看，那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李润福仍然低着头不出声，似乎还在犹豫，阿杏再下一贴猛药：“爹爹，你再犹豫，刘大娘就嫁给别人了，我听云朵说，那赵老板这两天就会下聘，你再不去留住她，到时候可不要后悔！”

    李润福“嚯”的一声站起，脸上露出很坚定的表情，“我这就去找桂花说清楚！”

    阿杏激动得差点要三呼万岁，她生怕父亲反悔，连忙将父亲推出门外，“快去快去，晚了就迟了！”

    后来到底爹爹是怎么跟刘桂花开口的，阿杏因为不在场，所以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可是后来据当事人刘桂花的描述……

    刘桂花跟阿杏说起这件事时，虽然已经是个妇人，可是脸上却带着好似少女般的羞怯，一张脸红红的，有种平日里很少见到的娇媚。

    “当时是刚吃完晚饭的时候，厨房里还有好多人，大家一起在收拾。可是突然的。你爹爹就闯了进来，走到我面前大声说‘桂花，你不要嫁给姓赵的，要嫁就嫁给我吧！’”说到这里，她不自禁地用双手捂住脸，双眼亮晶晶的，嘴角是甜蜜幸福的微笑，“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感觉是忽然从天上掉下一块大馅饼砸在我的头上，砸得我有些发昏，完全是没头没脑的事情……”我整个人都呆了，只是愣愣地看着他，完全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他见我没有说话，有些着急地问我‘怎么，桂花，你不愿意吗？’我当时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说到这里，刘桂花的眼中泪光闪闪，“我怎么可能会不愿意，我希冀了那么久的事情！可是当这件事情成真时，我却有种像是做梦的感觉，简直不敢相信它是真的！”

    刘桂花说到这里就没有再说下去，接下来的事情由在场的云朵补充，她是背着她娘告诉阿杏这些话的，“当时我娘一边哭一边点头，李大叔在旁边手足无措的样子，想帮我娘擦眼泪，可是又不好意思。两人的样子看起来都很可笑，可是不知怎么的，我却想哭。但是我知道，那一刻我娘的心中一定是非常非常的开心，是她活了这么久最开心的时刻。”

    说到这里，云朵抬起头，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只是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赵大叔虽然有想和我娘好的意思，可是还是没影的事了，李大叔怎么会认为我娘要嫁给赵大叔呢？真奇怪！”

    阿杏干咳两声，又清了清喉咙，说：“管它呢？只要事情的结果是所有人都满意的就好了，至于过程，没什么紧要！”

    云朵笑着点头：“有道理！”

    在阿杏的一力推动下，李润福和刘桂花的事情就定了下来。两人都不欲大肆铺张，简单的拜天地后，只是在戏院里请了亲朋好友一起庆祝了一番。接着，刘桂花母女搬离了戏院，住进了阿杏的家。刘桂花住在李润福的房间，云朵就和阿杏一个房间。四个人住在这幢小院子里，虽然有一点点的挤，但都非常的开心。

    而云朵的情绪就只能用兴奋来形容了，刚住进阿杏房间的那个晚上，她激动地睡不着觉，拉着阿杏说个不停

    “阿杏，现在我们就是姐妹了！”

    “阿杏，我比你大，你以后必须叫我姐姐！”

    “阿杏，我是你的姐姐，我以后一定会保护你的，决不让人欺负你！”

    “阿杏，你说爹娘以后会给我们生个小dd吗？‘”当然是***也不错！”

    “还是小dd好些，我都已经有妹妹了……”

    “……”

    阿杏睡在床外边，听着旁边云朵连续不断地唠叨，觉得郁闷的同时，心中还有一种满满的幸福感，她看着窗外的明月，长长的叹息一声，嘴角浮上一个无奈的微笑。

    迟钝的爹爹终于成亲了！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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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胡陵轩的计划

﻿    第128章胡陵轩的计划

    李润福自从和刘桂花成亲后。(顶点手打)日子过得蜜里调油，滋润极了。刘桂花成亲后还是想要继续留在戏院里做事，李润福见她执意如此，便没有反对。早上一家人一起出工，晚上又一起回来，吃了饭后会坐在一起说说今天身边说发生的趣事，这种生活既温馨又幸福，四人都非常的满意。

    看着爹爹一天比一天开心，笑容一天比一天多，阿杏比什么都开心。这段时间事情似乎都很顺利，戏院每天的上座率都非常的稳定；新戏也排得不错，很快就要上演了；第二个月巡演的收入就如预想中的一样，比头一个月多了三成，而且京城的马车行也顺利开张，头几天就收到了500辆马车的订单，京城就是京城，达官贵人云集的地方，像四轮马车这种独门生意自然是火爆！

    不用说，阿杏的荷包是飞速地鼓起来，她所存钱的那家钱庄的老板每到她去存银子的那一天，都会亲自出来接待。脸上笑成的一朵花，完全将阿杏当成了贵宾。虽然阿杏总共的存银只有不到5000两，并不是钱庄里最多的，可让钱庄老板所欣喜的是，她基本上每个月都会存最少1000两银，这就是个很了不得的数目了，虽然不能跟胡家这种大商家相比，但是比起一般的小商户要强上不少了，要知道一般的商家一年能在他们钱庄存上2000两就算不错了，向阿杏这样的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挤上大商户的行列！所以阿杏自然能得到钱庄老板的隆重接待。

    可是这种顺利并没坚持多久，一个月后，对面的青云戏院竟然也开始上演话剧！青云大手笔地在整个晋城宣传自己的话剧，宣传的速度之快，范围之广，让听松这个对手也很快知道了关于他们话剧的消息。

    这天，阿杏和凌子峰还有徐管事三人聚在书房里商量着这件事。

    徐管事将自己所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两位老板，他眉头微微皱起，神色非常郑重，“青云不知是什么时候将戏厅内部全部改装，就像我们一样，二楼雅间，一楼普通座位，而且他们的戏厅比我们的戏厅要稍微大些，能容纳更多的客人，所以收费比我们还要便宜！”

    凌子峰脸上露出忧色，要知道他们听松之所以能成功。便宜是其中很重要的因素，也是他们听松的一个特色，可是如果青云的收费比他们还要低，那么他们在价钱上的优势将会荡然无存。

    阿杏问：“话剧呢？有关于他们话剧的消息吗？”

    徐管事回答：“他们这次开的戏目也是像我们一样是根据民间所流传的故事改编的，至于到底怎么样，因为还没上演，所以我说不上来。”

    阿杏点点头，面色沉重地说：“等他们上演，我倒要去瞧瞧他们的话剧到底怎么样？”

    听松的话剧取得如此大的成功，有模仿者一点都不奇怪，她倒要看看他们模仿得可成功？

    青云新戏上演的这一天，阿杏和陈氏姐妹乔装成男子混进了青云的戏厅。青云为了跟听松抢客人，新戏开演的前三天都只收取10个钱的费用。这么低的票价自然吸引了不少的客人。阿杏进来时，只看到戏厅里黑压压的一片，挤满了人。为了更好地查看青云的话剧，所以阿杏选择的是前排的位置。她和陈氏姐妹在前排的位置坐下后，便四下张望，打量着青云的戏厅。

    青云的戏厅装饰得比他们听松要气派，里面灯火通明，四面的墙刷的雪白，地上是很平整的水磨青石板。桌椅都是上等的红木，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图案。阿杏抬起头看向楼上的雅间。雅间一共有十个之多，隐隐看去，里面都是装饰的富丽堂皇，高雅别致。总得说来青云的硬件比听松要强上许多。

    阿杏心下有些沉重，现在就看他们的软件怎么样了！话剧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她将它带过来，花了不少的心血才将话剧与这个时代融合在一起，成为让大家都能接受的东西，她不信别人就能轻轻巧巧地模仿了去。

    可是随着话剧的开演，阿杏的心情是越来越沉重了，即使阿杏带着挑剔的眼光去看，也不得不承认青云的话剧一点都不会比他们听松的差，演员表演的很到位，故事让这些戏子们演绎得也非常的精彩。台下观众的反应非常的热烈，叫好声欢呼声鼓掌声不绝。这让阿杏的心中升起很浓重的危机感，如果说以后青云的票价都比听松的低，可以预见的是，用不了多久，青云将成为听松很头痛的对手！

    毕竟，那些普通百姓们能花在看戏上的钱有限，一个月最多看两到三次戏，去了青云就不会再去听松，这样一来听松的客人会流失很多，如果听松没有应对之策的话，接下来的日子里将会由辉煌慢慢走向衰败！

    阿杏看着台上的话剧，正在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应对这种状况时，忽然一名小厮走到她的身边，小声说：“这位姑娘。我们老板请你上楼一见。”

    阿杏抬起头，看向那小厮，心中疑惑：青云的老板不是张青山吗？他见她要做什么？难道说，他认出了自己，怕她在这里捣乱？阿杏心下冷哼一声，他以为人人都似他那般卑鄙吗？

    正想要拒绝，那小厮却伸出手指着楼上的一间雅间说：“我们老板就在那里，老板说他没有恶意，请小姐你尽管放心！”

    阿杏顺着小厮的手看过去，二楼中间的一间雅间，栏杆旁坐着一个身着墨绿薄衫的男子，麦色的皮肤，漆黑的长发，飞扬的眉，亮若星辰的眼。此时这名男子手上端着杯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莫测高深的笑意。

    阿杏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不收控制地窜了上来，她紧盯着楼上的男子，咬牙切齿地问身边的小厮：“他就是你说的那个老板？”

    “不错，胡老板现在是我们戏院的大老板，就是他要见你。”

    阿杏冷笑一声，说：“好！我跟你上去见他！”

    原来一切都是你在搞鬼！胡陵轩，你为什么老是阴魂不散？

    阿杏跟着小厮来到二楼胡陵轩的雅间外。确定里面没有任何香料的气味才放心进去，陈氏姐妹紧随其后，寸步不离。

    胡陵轩见她进来，从栏杆处站起身，缓缓地向她走过来，走动间薄衫拂动，腰间的红色璎珞轻轻飘飞，再衬着他那俊朗的面孔，含笑的神情，看上去就似谪仙般优雅脱俗。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女子都面红心跳的男子，可是在阿杏的眼里。他的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让她厌恶，而这种厌恶也毫无保留地反映在她的脸上。

    胡陵轩看清阿杏的神色的后，因为见到她而涌起的满腔喜悦和柔情，瞬时化为乌有，他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站定，冷笑着说：“阿杏，你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我吧！”

    阿杏看着他，目光冷到极点，她轻哼了一声，说：“胡陵轩，这一切都是你在搞鬼吧！你什么时候成为了青云的老板？你成为青云的老板就是为了要对付我们听松吗？”

    胡陵轩走到雅间中间的檀木圆桌旁坐下，圆桌中间摆放着一套精美的玉瓷茶具。他刚一坐下，一旁的永华就走过来为他倒上一杯茶。胡陵轩看着一脸冷漠的阿杏说：“阿杏，怎么，你着急了吗？原来你也有着急的时候！坐下来喝杯茶，我们慢慢聊，你一定也很想知道，我是怎样让青云起死回生的吧！”说着从永华手中接过茶壶，又翻过一只杯子，亲自给阿杏斟上一杯茶。

    这倒是说中了阿杏的心事，她之所以上来，就是想知道胡陵轩是怎样排出如此完美的话剧，这对于完全没有经验的人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在他对面坐下，并没有碰那杯茶。胡陵轩冷哼一声说：“你尽管可以放心喝茶，我可没有在茶里下药，那种手段用一次就够了！”

    阿杏看着他，眼中全是鄙夷：“你也知道你手段卑鄙啊，说吧，这次你又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

    胡陵轩心中涌起一股怒气，他看着阿杏，冷冷地说：“阿杏，我们胡家之所以能成为晋城首屈一指的富商，并不是靠着卑鄙手段而的来的，而且我们胡家立意要打倒什么对手时，也从没有做不到的！我说服我爹在青云投下大笔的银子，就是为了取代你们听松成为晋城最好的戏院。我请了几个写戏本的人每天都去你们戏院研究你们的话剧。也让我们的戏子每天去观看你们的话剧，学习以及找出自己的不足，然后我们通过一次又一次的排演，终于才有了今天的这场戏！”

    他的神色里渐渐透出一种强大的信心，一种睥睨一切的气势，“从头至尾，我没有使用任何不正当的手段，我就是要光明正大的打败你，我就是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你今天也看到我们的戏院，看到我们的话剧，你觉得你的听松还能撑多久？你所骄傲所依仗的戏院在我的眼里根本不堪一击，等我慢慢将你的听松击垮的时候，阿杏……”他看着她，嘴角浮上一个冷酷的笑容，“到那时，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嚣张！”

    他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微笑，从她过去的话语中，他知道听松戏院对她的重要性，他等着看她惊慌失措的表情，等着她向他低头，或许通过这一次，他就可以完全征服她，让她心甘情愿成为他的女人！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阿杏的脸上波澜不惊，没有任何慌乱的神色，她看着他，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漠淡然，隐隐中似乎还透出些不屑来。

    “胡陵轩，没想到你是一个如此幼稚的人，胡家选你做未来的当家，还真是没眼光啊！”

    胡陵轩万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脸色立刻沉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杏看着他，淡淡地笑着：“各行各业都难免有竞争者，话剧这一行也一样，我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随时准备迎战竞争者！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胡公子竟会如此小看对手，现在你们的话剧才刚刚上演，鹿死谁手还丧未可知，你在我面前说大话没有关系，只是希望你在你父亲面前没有胯下如此海口，否则万一你做不到，岂非会影响你父亲对你的看法？到那时胡家未来当家的位置保不保得住，还不知道了！”

    胡陵轩没想到阿杏到现在还沉得住气，意外之余，也不禁有些佩服，不过对于阿杏的话，他很不以为然，他冷笑两声说：“阿杏，你就不要嘴硬了，我们胡家财大势大，你小小的听松如何跟我们斗，我们亏得起，你们亏不起，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阿杏站起来，俯视着他，眉毛轻轻一扬，轻轻说：“好，我们走着瞧！”

    说完，阿杏便带着陈氏姐妹头也不回地离开雅间。胡陵轩看着她匆匆而去的背影，她的背影笔直挺拔，透出一种无与伦比的强大自信，这让他的心中隐隐升起一种不安感，难道说，她真有办法面对这种局面？如阿杏所说，他之所以能说服父亲在青云砸下大笔的银子，完全是因为他在父亲面前胯下海口，能使青云取代听松成为晋城最好的戏院，听松的成功是有目共睹的，确实也是一门赚钱的生意，而对于商人来说，赚钱的生意总是不嫌多的，所以胡家老爷才会将此事交给他处理，又算是对于他的一次试炼，万一失败，确实会影响父亲对他的看法……

    随即又摇头否认了这种想法，不会的，同样精彩的话剧，可是青云的环境好，票价又比较便宜，任谁都会选择青云吧，听松有这么多的戏子要养，一旦客源减少，生意冷清，必然会人心惶惶，到时他再花点钱将那些戏子挖过来，听松没了客源，又没了戏子，还怎么经营得下去！到那时，阿杏要么就结束戏院，要么就求他高抬贵手，除此两条外，再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可是不管她选择哪条路，对于他来说，都是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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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困境

﻿    第129章困境

    虽然阿杏在胡陵轩的面前说得好像很有信心似地。(顶点手打)可是到底该怎么做，她的心里根本就没底。可随着青云话剧一天天的上演，对听松的影响也慢慢显露出来。

    青云开业三天后，票价恢复到20个钱，可即使是如此，也比听松的票价少了5个钱。5个钱对于富人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可是对于一般人来说，还是有点分量的。再加上青云的话剧比听松并不会差，环境也比较舒服，所以渐渐地，一些听松的常客，慢慢地流失到青云那里。

    最近几天听松的上座率不及以前的一半，阿杏暂时没有想到别的办法，只有将新戏提早上演，希望新戏能拉回一些客户。新戏上演的前三天还是达到了一定的效果，客人似乎回来的不少，正当大家松口气的时候，青云那边也马上推出了新戏。这样一来，好不容易拉回的客人又走了不少。

    对于此事，阿杏与凌子峰都非常的惊讶，他们私下里议论这件事

    凌子峰说：“青云的第一出戏上演还没有10天怎么就这么快推出新戏！一出戏上演的时间太短。根本赚不了多少钱啊。”

    阿杏恨得牙痒痒的，“他们现在根本就没打算赚钱，只是想在短时间内将我们击垮，到时候他们独占市场，自然就会赚钱了！胡家财大气粗，跟他们比财力，我们输定了！”说到这里，阿杏的脸上现出一丝歉意，“凌叔，说到底这是我和胡公子的私人恩怨，却没想到连累了戏院，连累了你！”

    凌子峰连忙说：“阿杏快不要这么说，听松有今天的成就，大家能赚到这么多银子，都是因为你的功劳，阿杏有福能与我们同享，有难我们自然也要与你同当！而且戏院这么红火，出现竞争者是迟早的事，不能完全怪在你的身上！”

    阿杏自然知道凌子峰是在安慰自己，对于自己连累戏院的事情，她还是十分的愧疚的，所以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出办法让戏院度过难关。

    可是怎样才能留住客人呢？让他们想看戏就只会来听松，不会去别的地方。话剧的本身是很重要的，戏本也非常的重要。在戏本方面，她作为一个未来人似乎也没有什么优势。首先太多情情爱爱的戏本不能选择，因为观众是男性。这些剧情不讨喜，而且情情爱爱的戏难免要摸摸手什么的，这要是演出来，肯定又会被冠上伤风败俗的帽子。男性喜欢看的战争之类的题材也不能选，舞台就那么大，哪能演出那种恢弘壮观的场面，到时弄得不伦不类反而不好。一些思想不同，制度不同的戏本更不能选，这弄不好，被官府冠上造反的罪名，那可是满门抄斩！最后，现在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一些沉重的题材也不会讨喜，像很出名的老舍的茶馆，骆驼祥子，估计这里的百姓是不会喜欢的。而关汉卿的窦娥冤之类的题材跟这里的民间故事也没有多大的差别，或许语句经典些，但是她也不可能全记得下来啊。

    这又不行，那也不合适，想来想去。竟没想出一个能力挽狂澜的剧本来。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青云每隔几天就推出一档新戏，完全不给听松喘息的机会，后来徐管事才打听到，原来青云有8个戏组，每天不间断地排演，所以才能这么快的推出新戏。因为青云总是不断地推陈出新，所以一些达官贵人都慢慢地去到了他那边，青云的人气渐渐旺起来，人就是这样，爱往热闹的地方走，青云地人气一旺，那些普通客人也跟着聚集到了那边，渐渐地就形成一种习惯性的消费了，只要想看戏，就会去青云，何况青云的票价还比较便宜。

    凌子峰跟阿杏商量着：“不如我们也把票价降低吧！”

    阿杏叹了口气，说：“他们存心击垮我们，就算我们降到20个钱，他们就会降到15个钱，他们有的是钱，亏得起，没有用的。”

    凌子峰有些着急，“现在戏院里人心惶惶，以前的老戏子还没有说什么，可那些新来的戏子已经开始沉不住气了。我怕再这样下去，那些戏子都会有离心了。”

    凌子峰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些天来，阿杏也时常看到那些戏子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小声的说着什么，一看到她就停止了说话，装作若无其事般。现在因为客人骤减，戏子们排演表演都失去了热情，无精打采的，虽然阿杏几次找他们谈话，鼓励他们，并且保证很快就会找到解决之法，请他们放心，让他们打起精神。可是随着客人一天比一天少，阿杏的这些话也变得空洞无力了。

    本来大家还指望着巡演能带来些收益，帮助戏院渡过眼前的难关。可是青云也很快推出了巡演计划，因为他们的戏目较多，所以巡演的密度很高，几乎一个月里附近的每个城镇都会去上两次，所以等听松戏组到那里时，客人们手中留着看戏的闲钱，几乎都花到青云上了，上座率非常的惨淡。结果巡演所赚到的钱，还不够付路上的杂费，徐管事当机立断，马上带着大队回来了。

    这样一来，更加严重地打击了大家的士气。整个戏院都陷入了一片愁云惨雾中。

    到这时，阿杏才觉得是自己小看了胡陵轩，到底是胡家未来的继承人，做起事来算无遗漏，步步紧逼，完全不留余地，又狠又绝，让她恨不得将他身上的肉一口一口的肉咬下来。可不管怎样，她都不要输给他，不管怎么样，她都一定要想到办法渡过这次难关！戏院是大家花了无数心血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她不能让戏院毁在自己的手中！

    可是事情并没有那么容易。

    现在戏院一共有50多个戏子，再加上杂役，小厮，管理员工，一个月的月银就要好几百两银子。这个月所赚到的钱还不够付大家的工钱，到了月底发月银的时候，还是阿杏从钱庄里取银两出来才能发大家的基本月银。大家拿惯了几十两一个月的月银，突然一下子少了几倍，都有些不习惯，私底下闲言碎语都多了起来。

    这天，那些后来与戏院签约的戏子们纷纷聚在一起议论这件事

    “昨天的客人还没有十个，我看照这样下去，戏院要不了多久就会关门了，那我们怎么办？”

    一个在戏院里待得比较久的戏子说：“先不要着急，阿杏姑娘这么聪明，一定会想到解决的办法的！”

    “可是我看她也是愁眉紧锁，都一个多月了，要想到办法早就想到办法了，上个月还能发基本月银，我看照这么下去，这个月连基本月银都发不出来了！”

    “这青云财大气粗，真想要挤垮我们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可怜我们这些人，以前的戏班已经不存在了，要是戏院关闭了，我们该怎么办？”一人忧心忡忡地说。

    这是大家最担心的事情，一时间都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这时一人突然站出来，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其实青云的管事已经联系过我了，他让我对大家说，只要大家肯跟听松毁约，到青云去，基本月银是听松的两倍。”

    听了此话，一些人皱起了眉头，一些人露出感兴趣的神情，那个曾经聚众赌博的李泉说：“是真的吗？可是我们都与听松签了5年合约。哪能轻易毁约呢？阿杏姑娘如此厉害，只怕会把我们送上公堂的！”

    另一人摇头说；“阿杏姑娘一直对我们不错，现在戏院有困难，我们就离开，似乎也太不仗义了，这种事情我做不出！”

    先头提起这件事的人说：“谁又想做这种事呢？还不是没办法吗？趁着戏院还没关闭的时候过去，就是青云请我们，给的银子就多些，可是一旦戏院关闭，我们流离失所，就是我们求他们了，到时青云还要不要我们也说不定！”

    这番话不是没有道理，说的大家都有些动心，李泉带头说：“对，为了我们自己的前途着想，该狠的时候还是要狠一点，如今戏院没有生意，她也不能拖着我们，这太没道理了。现在我就去找阿杏姑娘，说出我们的意思，愿意离开去青云的都跟我来！”

    李泉一挥手，便有十几个人跟着他去了，余下的十几个人里又有几个人犹豫了一番，也跟着去了，陆陆续续的，最后只剩下5个人还站在那里。

    这一帮子人穿过后院来到阿杏的书房前，吵着要见阿杏。

    阿杏在里面听到声响，立刻走了出来，云朵和陈氏姐妹跟在她身后。

    阿杏走出来，看到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脸上都是颇为激动的表情，便隐隐的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云朵大声说：“现在这个时候，大家不去排戏，怎么都到这里来了？”

    李泉站出来说：“排戏有什么用，排给谁看呢？昨天才十个客人，今天到现在为止一个客人都没有，还排什么戏了，浪费精神！”

    云朵当即气红了脸，怒道：“你怎么这么说话呢？是想闹事吗？”

    李泉没理会云朵，转过脸看向阿杏说：“阿杏姑娘，我们不是想闹事，我们来这里只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阿杏看着他，淡淡地问了句：“什么事？”现在这种情况，她必须保持冷静，戏院决不能乱，人心决不能涣散，要不然，戏院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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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逼迫

﻿    第130章逼迫

    阿杏站在那里看着大家。(顶点手打)不慌不忙，冷静淡定，这样的她让李泉想起上次她处罚他们时的果敢狠辣，心下里不由地生出一丝怯意，可是一想到戏院倒闭后他们就要过着流离失所的日子，胆子不由地又大起来。

    李泉看着阿杏说：“阿杏姑娘，如今戏院是这样的情况，照这样发展下去只有关门大吉了。不知阿杏姑娘可有什么应对的办法？”

    阿杏此时仍然没有想到解决当前困境的好方法，对方以本伤人，她又拿什么来和人家斗？当下她轻轻地摇摇头，老老实实地说：“我暂时还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不过大家不要着急，我绝不会让戏院关闭的！”

    另一名姓云的武师也站出来说：“阿杏姑娘，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可是现在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客人一天比一天少，只怕你的办法还没想出来，戏院就已经撑不下去了！到时候我们这些戏子又怎么办？我们以前的戏班已经没有了，因为排演话剧，唱功好久都没有练过，都已经生疏了。再组成戏班也不可能了，到时我们这些人该怎么活下去了？”

    其他戏子都纷纷点头附和：“说得对啊，我们又没有别的本事，该靠什么生存？”

    “我还有老母要养了，总不能让我母亲跟着我一起饿肚子吧！”

    “别说养老母了，到时能不能养活自己还是个问题！”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发泄中心中的不满与忧虑。

    阿杏看着他们，说：“所以你们已经想到解决的办法了，对吗？”

    大家听到阿杏这么说，或许还是有些不好意思，都纷纷低下头去，面有惭色，一时间谁都不愿意开口和阿杏提及毁约的事情。

    李泉见大家明明想离开，可是一到关键时刻，却个个装鹌鹑，不由地又气又急，不得已，他只好抬起头来对阿杏说：“阿杏姑娘不瞒你说，现在青云在请我们到他那边去，并且许诺我们双倍的月银，我知道我们和听松还有合约，不得随意解约。可是戏院照这个情形下去，关闭是迟早的事情，到那时，戏院遣散我们还需要付遣散银，这对于戏院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而我们也因为戏院关闭而没了生计。与其到那时我们双方都为难，还不如这个时候阿杏姑娘放我们一条活路，与我们解约，这样你们省下一笔遣散费，而我们也找到了活路，对双方都有好处！”

    他的话说完，阿杏还没有反应，云朵就先炸起来，她指着李泉，杏目圆睁，怒道：“李师傅，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当初戏院赚钱的时候怎没听你说要离开，戏院赚钱的时候，阿杏有亏待过你们吗？月银奖赏从没少过你们的，你们平时的生活起居都是戏院请人在照顾你们，就算是生病，也是戏院花银子请大夫来给你们治疗，这些你们都忘了吗？现在戏院被青云害成这样，你们明明知道青云挖你们过去就是想打击我们听松，你们人竟然还想帮着青云来害我们听松，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云朵一番话骂得一干人都抬不起头来。有些人的脸上露出了羞惭的神色，可是大家仍然站在那里，并没有离开，可见想毁约的心是十分的坚决。

    云朵气得直发抖，指着他们连声骂：“都是一群没良心的混蛋，今天难道还想逼着阿杏毁约吗？”说完，又看向阿杏，“阿杏，你别理他们，谁想毁约，就把谁送入公堂！”这句话倒是让一些人脸上露出了惧色，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

    陈氏姐妹平日里除了保护阿杏的安全之外，其他的事情是一概不理的，可是今天看到这么多人的无耻面目，面上不禁流露出鄙夷的神情。看着愁眉深锁的阿杏，也不由地同情她小小年纪就要面对如此的艰难的困境。

    李泉听到云朵的责骂，便转过头看着她，神情激动地说：“王姑娘，你骂得好，骂得对！你完全可以将我们看成是狼心狗肺的人！可是你有没有替我们想想，我们还有其他的选择吗？你和阿杏姑娘都是女子，戏院就算是关闭了，你们把自己嫁了照样活得下去！可我们呢？我们是男人，我们很多人要养家，还有很多人还没娶老婆，我们也只不过是为自己找条出路，又哪里错了，听松与青云的恩怨我们管不着，谁是谁非我们也不想理。对于我们来说，能够活下去，能够养家娶老婆才是最重要的！今天就算你们把我们当成最无耻最没有良心的人，我们也一定要解约，就算闹上公堂也不怕，我就不信大老爷还不管我们这些人的死活了！”

    李泉的这一番话说得痛快淋漓，就像是为大家的背弃行为找到了最好的借口，成功地压下了这些人心中的羞惭感，神情也渐渐变得理直气壮起来，纷纷出口道：“对，我们为自己找出路没有什么不对，我们要解约！”一时间，群情汹涌，大家一边喊着一边向阿杏逼近，陈氏姐妹见状连忙闪到阿杏的面前，拉出架势，大有谁敢上来就把谁扔下去的气势，大家都知道这对姐妹的本事，知道就算是这么多人加起来也并不一定是她们的对手，念及此，都停下来脚步，双方形成了僵持之势。

    就在这时，凌子峰徐管事。和其他的一些老戏子闻讯赶来，凌子峰的小院子里，此时黑压压的挤满了人。不安与紧张的气氛充斥在其中。

    凌子峰走到阿杏的身边，先问过她没事后，才转过头去看着这些人，厉声道：“大家这是要干什么，想用武力逼迫阿杏一个女子吗？阿杏姑娘平时对你们如何你们都忘了吗？现在你们为了达到毁约的目的，就用这种手段，是否太卑鄙了。”

    其中一人在人群中扯着嗓子道：“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只要两位老板能答应我们的要求，要我们跟你们磕头都行！”

    这时林海和梅香华这两个在戏院里待的最久的两个戏子排众而出。其中林海先道：“大家先不要激动，你们都想到青云去，无非是见到现在青云的势头好，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青云是否靠得住？方墨竹的事情想必大家也听到过吧，那时他还是全城首屈一指的名角，可也是因为一点名利，背弃了听松投向青云，结果呢？你们现在还能听到关于他的消息吗？现在青云里还有他的身影吗？只因为他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红了，青云就已经放弃了他，现在的话剧都没有他的戏份！可是大家看看我们听松，两位老板可曾放弃过谁，在这里只要守规矩表现好，谁都有机会，谁都有希望，我曾经还是一个跑龙套的，现在却成了主角，像我这样的，在听松是很平常的吧！所以大家不要过于相信青云，小心成为第二个方墨竹！”

    一旁的梅香华也接着说：“戏院的困境只是暂时的，大家应该相信阿杏姑娘，她以前能让戏院起死回生，现在也能让戏院走出困境，我们应该多给她一点时间，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当前的困难，而不是一味的想离开，甚至是为了离开而逼迫对我们如此好的两位老板！”

    玉梅和静娴走到阿杏的身边，先是握了握阿杏的手表示安稳，其中静娴转过身对大家说：“戏院就像是我们的家一样，难道大家在这里过得不开心吗？怎么能因为家里出现了一点困难，就只想着背弃这个家呢？”

    玉梅撇撇嘴说：“你们背弃听松投向青云，虽然如他们所愿，可是青云那边的人一定会从心里瞧不起你们，到时你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你们可要想清楚！”

    阿杏看到这么多人为她说话，这么多人都支持她，相信她。在感动的同时，心中也似压上了一块大石，沉甸甸的。这么多人都相信她支持她，如果她再想不出办法应对戏院的困境，她又如何对得起他们？

    大家你一眼我一语，每句话似砸在了这些人的心上，这些想毁约的戏子中，有不少人又犹豫了起来。而李泉云师傅这些打定主意要去青云的人，见大家神色有些松动，不由地暗自叫糟，要知道毁约这回事，人越多越好办，成功的机会就越大，眼见着大家开始被说服，他们不禁着急起来。

    李泉居高双手示意大家看向他，然后高声说：“大家不要被他们的话给迷惑了，你们看看他们都是些什么人，他们都是主角，平时拿的银子最多，像林海和梅香华都已经在城里买了房子了，就是玉梅和静娴巧莹三位姑娘想来也早已存够了嫁妆，戏院关闭，他们当然不急，他们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哪能体会我们的苦楚，将来戏院倒闭我们没有了活路，他们可会收留我们？现在说什么都是空话，戏院没有客人是事实，青云许我们两倍的月银也是事实，何去何从，不用我说，想必大家心中都有底了，想给自己找出路的，就跟我一起，向戏园要求解约！”

    说完，李泉转过身，看着阿杏，大声道：“阿杏姑娘，今天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解约！如果你不答应，我们就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不吃也不喝，一直到你们答应为止！”

    说着他扑通一声在地上盘膝坐下，又对大家说：“不想以后流离失所的，都照我说的做！反正戏院关闭后我们也没有了活路，还不如趁着现在拼一拼！大家不要怕！”

    在李泉的招呼下，那些想离开的人都纷纷学着他的样在地上坐下，一共二三十个人，占了戏子总数的一半，其中还有是他们极力培养的新人，如果真的让他们走了，那真是大伤听松的元气，对于留下来的人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除非阿杏真的想将戏院关闭，否则这个时候是绝不会让他们走的！

    院子中间因为这些嗯的突然坐下，就像是忽然塌下了一大块一般。这些人都是一脸坚决的表情，有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势！“戏院如果不答应我们的解约要求，就看着我们饿死渴死在这里吧！”

    其余的人见他们这样，不由地着了慌，看他们的气势，是绝不会妥协的了！现在天气炎热，他们不吃不喝，万一真死了人，这事情就不好收拾了！

    徐管事一脸严肃地对他们说：“你们何必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快些起来，有话好好说！”说着就伸手去扶面前的云师傅。

    云师傅一把甩开他的手，说：“留下来也是死路！你们不想我们有事，就趁早答应我们的要求！”

    其他人也纷纷相劝，可是他们就像是吃了称砣铁了心，任何话语都不能让他们动摇一分，说到后来索性闭上嘴，不再理会别人的劝说。

    凌子峰着急地看向阿杏，说：“阿杏，这可怎么办？真要是出了人命可就不好办了，到那时我们戏院不关也的得关了！”

    云朵看着这些人恨的咬牙切齿：“这些人真卑鄙，竟然这样儿逼迫我们！阿杏别理他们，我就不相信，他们真的连命都不要了！”

    陈氏姐妹也是一脸赞同的表情。

    玉梅有些害怕，白着一张脸对阿杏说：“要不答应他们算了，以后我们再招过一些戏子嘛，这些人太可怕了！”

    阿杏摇摇头，轻轻说：“不行，此例一开，以后我们的合约就形同虚设，再也没有约束的力量，想走的话，随时可以用这个方法来逼迫我们！”

    静娴急得将手中的帕子绞来绞去，“不能答应他们，也不能让他们有事，该怎么办呢？”

    阿杏看着面前这些坐在地上神情坚定的人，眉头都拧成了结，心中也是火烧火燎的，旁边陈氏姐妹看到她这副样子，都在心中叹气，小小的姑娘，正是无忧无虑的年龄，如今却要为这种事操碎了心，这段时间，她们看着她吃不下，睡不着，每天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很久都没有开心的笑过，心中都不免有些心疼，她们都这么心疼了，那远在几十里以外的那位，还不知心疼成什么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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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一月之期

﻿    第131章一月之期

    阿杏沉吟一会，然后轻轻地向前走了两步。(顶点手打)底下坐着的人见她有所动静，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她，心中“怦怦”直跳，不知阿杏会否因此答应他们的要求。

    阿杏看着他们，虽然心中非常的沉重，可是面上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还是一贯地沉静，淡漠，冷沉，让人摸不透虚实，不知她心中所想。

    “现在日头高，暑气重，大家还是先起来，找个阴凉的地方避一避吧！”阿杏淡淡地说。

    李泉见她开口，心中升起一股希望，戏院虽然是有两个老板，可是大家都知道真正拿主意的还是阿杏姑娘，凌老板基本上都听她的，只要阿杏点头答应此事，他们就成功了！

    “阿杏姑娘，你可是答应我们的要求了？”

    院子里所有的人都把目光聚集在阿杏的身上。屏住呼吸等待着她的答案。

    阿杏看着他们，面上波澜不惊，她用很平缓的语调说：“你们可知道，你们坚持毁约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吗？签约金当时是50两一个的人，合约上写明，任何一方毁约，就要赔偿10倍的毁约金，也就是500两，青云可答应为你们支付这笔费用？”这里有二三十个人，也就是一两万两毁约金，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阿杏不信胡家老爷愿意支付这笔银子！

    戏子们面面相觑，根本就没意识到还有毁约金这回事，现在听阿杏提起，才想起来。李泉看了看传递消息的那个人，却见那个人对他摇摇头，显然表示青云并不会这么做。

    阿杏将他们的动静看在眼里，特意留意了那个摇头的人，见连最高调的李泉都要向他询问，便知他才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阿杏心下冷哼一声，看着那人的眼光逐渐转为阴冷。

    那人接触到阿杏冰冷的目光，心中一凛，不由地将头深深地低下去，不敢再看阿杏的眼睛。

    李泉他们自然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即使有这笔钱，也舍不得白白给戏院。可是他又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他想了想，抬起头。看着阿杏说：“阿杏姑娘，我们是没有这笔钱，可是你们也没有理由向我们要这笔钱，现在是你们的戏院要关闭了，所以我们才要解约，并不是我们毁约！你要讲道理！”

    “只要我们戏院一天还没关闭，你们的行为就是毁约，想要离开就得付毁约金，就算闹上公堂你们都没道理！”

    李泉怒了，“嚯”的一下从地上爬起，指着阿杏的鼻子说：“这么说，你是一定要拖着我们到戏院关闭，一定要将我们逼上绝路对吧！”其他的戏子也纷纷从地上爬起，握紧了拳头，一脸怒容地看向阿杏。

    阿杏面上没有一丝怯色，镇定，从容，目光淡淡地扫向他们。

    “倏“的一声，陈静手指微动，一颗小石子凌空飞速地打在了李泉的书背上，李泉大叫一身。收回了指着阿杏的手，痛得直跳脚。其他人见状又有了些怯意，刚才凶猛的气势一下子灭了不少。

    李泉捂着手背，痛得脸色发白，龇牙咧嘴，看着阿杏的目光中有了一丝恨意，说：“阿杏姑娘，你厉害！身边又有高手保护，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人自然斗不过你！既然你不肯和我们解约，就等着给我们收尸吧！”说着，又一屁股坐下，一脸恨恨的神色。

    其他的人想起自己的前途惨淡，也不由地露出一种凄然的表情。

    阿杏走到李泉的面前，低下头，看着他，柔声说：“我并不是要把你们逼上绝路，你们的苦楚我也能够了解，你们想要跟听松解约，去青云的心情我也能够明白，我不怪你们！”

    李泉见阿杏突然态度大转弯，有些不明所以，他抬起头，看向她。阿杏的脸在他的头顶处，因为背着光，所以看不分明，身后似有光芒射出，隐含圣洁之气，让人不敢亵渎。

    “可是，正如你们为自己打算。我身为戏院的老板也不得不为戏院和大家打算，戏院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成就，戏院里的每一个人都付出了不少的心血和努力，大家爱戏院如爱自己的家，所以我决不能让它随随便便的就倒下去。可是你们的离开，对于戏院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你们想想你们每个人身上起码都有一组戏目，你们的离开，这些戏目也就废了，对于戏院来说绝对是一个不小的损失，这是大家都不能接受的。”

    李泉刚想说什么，阿杏轻轻地摇头，打断他，说：“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为自己打算无可厚非，你们想趁着在戏院倒闭前向青云争取好一点的待遇也情有可原。我不怪你们，真的不怪！”

    戏子们听她这么说，脸上又重新燃起了希望，都抬起头看着她。

    阿杏深吸一口气，然后看着他们一个字一个字，缓缓地说：“我可以和你们解约！而且还不收取你们一毫一厘的毁约金！”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凌子峰和徐管事同时惊叫道：“阿杏，不可以！”

    云朵也着急地扯过阿杏的衣袖，“阿杏，你为什么要答应他们，你不用怕他们的，我才不相信他们真的连命都不要！”

    静娴也焦急地劝她，“阿杏，真的将他们放走，别人就会更加以为我们听松不行了，戏院就真的没有希望了！阿杏你再考虑一下！”

    而那些戏子们在片刻的错愕后，都自地上跳起来。欢呼着庆祝着他们的胜利，李泉则对阿杏说：“这可是你说的！这里这么多人听到了，你可不要反悔！”

    阿杏微微一笑，道：“我话还没有说完了！我可以跟你们解约，而且不收取任何的毁约金，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那些欢呼的戏子听到这里，又沉静了下来，面色阴沉地看着阿杏。李泉则冷笑一声说：“早知道你没有那么好！说吧，是什么条件！”

    阿杏看向李泉，冷冷道：“李泉，你不要太过分，现在是你们想毁约又不想付毁约金，我提一点要求不过分吧！”

    李泉面色讪讪的，没有出声。

    阿杏转过头，看向大家，语气非常诚恳地说：“我的条件很简单，我希望大家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在这一个月里，我一定会想到解决眼前困局的办法！”

    人群中一人叫道：“如果这一个月里，你还是没有想出办法来呢？”

    阿杏看向说话的人，很认真很严肃地说：“如果我真的没有想出办法，到时我一定无条件地跟大家解约，在戏院关闭前，想走的都可以走，我绝不会为难大家！”如果再过一个月还没有想出办法来，就放这些人离开吧，他们都是一些可怜人，所求的不过是一份稳定的生活，既然她不能满足他们，又何必为难他们呢？

    而且再过一个月如果还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戏院就真的……撑不下去了……

    大家一听，只是要多等一个月，就可以省却很多的麻烦，而且一样是在戏院关闭之前，对于他们的利益来说也没有什么影响，都纷纷点头，露出了赞同之意。他们聚在一起商量了一阵，然后李泉出来对阿杏说：“阿杏姑娘。此话当成？你不会是欺骗我们的吧！”

    阿杏决然道：“我说过的话可有不算数的？你们如果还不能相信，我们可以立字据为证！”

    大家虽然想离开听松，但对于阿杏的人品是没有丝毫怀疑的，听她这么说，都纷纷表示相信她，不用立字据。

    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决定留下来的人心情自然是十分的沉重，可是决定走的人心情也不见得轻松，毕竟大家在听松待了这么久，彼此间合作也算愉快，两位老板对他们也不薄。当他们费尽心思达到目的，终于可以离开听松时，心里却隐隐升起一丝惆怅感。

    李泉临走时，小声地对阿杏说：“阿杏姑娘，我们真的希望你能想出办法解决戏院眼前的困难，到那时，我们都愿意留下来。可是，如果戏院真的撑不下去，我们也别无他发，对不起，希望你不要怪我们。”

    阿杏轻轻点头，看着他微微一笑，说：“我说过的，我了解，我明白。”

    李泉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怅然，然后转过身和大家一起离开了院子。

    他们走后，大家都看向阿杏，目光中露出一丝期待之色。对于阿杏，他们有一种盲目的信心，总觉得，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到她，她总会想出绝妙的方法带领他们渡过难关。林海说：“阿杏姑娘，我们相信你，你一定可以想出办法来的。”

    玉梅也拉着她的手安慰道：“对，等戏院好起来的时候，赶他们走，他们都不走了。”

    云朵冷哼一声说：“找我看，等戏院好起来，他们就算想留下来也让他们走，这些人，太没义气，为了利益，竟然想去投靠我们的对手！不能原谅！”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大概的意思都是相信阿杏一定能想出办法来，仿佛这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只有阿杏自己知道自己事，这一次，她实在没什么把握解决眼前的困境，可是又不能将内心的慌乱表现出来影响大家的心情，让大家跟着她一起慌乱是毫无意义的事情，于大局没有意思益处。看着大家充满信心的神色，她在心中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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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激怒

﻿    第132章激怒

    晚上回到家里，阿杏说没有胃口吃饭。(顶点手打)回了房。过了一会，李润福夫妇和云朵都进了房，一脸关心地坐在她的身边。

    阿杏看着他们笑了笑，说：“你们怎么都进来了。”

    刘桂花摸了摸她的头发，将她鬓角的碎发捋到她的耳后，充满怜惜的说：“真是可怜，这段时间为了戏院的事，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整个人都瘦了一圈，阿杏，真是难为你了！”

    云朵小声问阿杏：“阿杏，这里没有别人，你告诉我们，戏院是不是没有救了？所以你才这么烦恼？虽然你表面上好像没事的样子，可是我天天跟你在一起，我知道你还是很着急的！”

    阿杏坐在床边，低着头，神情有些沮丧，“云朵，不瞒你说。自从青云的话剧上演以来，我每天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解决的办法，可是对方财势雄厚，不计成本地压着我们打，我还真想不出什么解决的办法来。我虽然许诺了一月之期，可是完全没有把握。”

    李润福从没见过自己的女儿这样忧心忡忡过，看着女儿一天比一天瘦，一天比一天无精打采，明明心中沉重，人前还要装做沉着冷静的样子，明明只是个小女孩，却要承受着大人都难以承受的负担，看她过得这么辛苦，他心中忍不住一阵阵的心疼，他说：“阿杏，你也别急，想不出办法来，将戏院关闭就是，那些人想到哪里去就到哪里去，你也不要生气！依我看，戏院关了，也是一件好事，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正好安安心心的在家里待嫁，你说的那个找上门女婿的办法总是不能让我心安，趁着这个机会让媒婆给你找个好人家。现在爹爹赶马车的生意也不错，虽然不及你戏院赚的多。但是我们一家人省着点用也够用了，你也不用太担心了，看着你这样，爹爹的心里也不好过。”

    阿杏见家人都是一脸担心的模样，心中生气一股歉疚，“对不起，爹，娘，让你们担心了。可是戏院是大家花了无数的心血才有了今天的规模，不到最后一刻，我是决不会放弃的。你们不要为我担心，这段时间胃口不好，也不完全是这个缘故，天气这么热，吃什么都没有胃口，等天气凉爽下来了，我就没事了，你们放心！”

    刘桂花点点头，说：“也对，说起来，我这阵子的胃口也不太好。诶……”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眼睛一亮，有些兴奋地说：“最近被戏院的事情搞得混了头，差点就忘了，过两天不就是阿杏的生辰了吗，我们好好地庆祝一番，阿杏也可以借这个机会放松一下心情！”

    刘桂花不提及，阿杏还差点忘了，再过两天自己就满14了，不知不觉来到这个世界差不多有一年了。

    李润福和云朵笑着点头表示赞同，然后三人便兴致勃勃地计划着该怎样庆祝阿杏的生日。阿杏在一旁看着家人只为了能让自己开心一点，轻松一点就如此的费尽心思。这份关怀，这份心意，让她的心中暖融融的，忽然觉得，有这么关心自己的家人在身边，似乎再大的困难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第二天，去戏院的路上，陈静忽然问阿杏：“阿杏，后天就是你的生日吗？”

    阿杏笑：“是啊，我娘不说，我都不记得了！”

    陈静与陈英相视一眼，后者忽然嘀咕了一句：“只有两天了，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阿杏不明所以：“什么来不来得及？”

    陈静连忙推了姐姐一把，打着哈哈笑道：“我姐姐是在说现在给你准备礼物还来不来得及！”陈英竖起浓眉看了妹妹一眼，本想说什么，可接到妹妹的颜色后，又像是想起来什么的似的，连忙改口道：“对对。我在说跟你买礼物的事。”

    阿杏虽然觉得这对姐妹奇奇怪怪的，但也没往心里去，她笑着说：“礼物什么的就不用了，两位姐姐一直这么尽心地保护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陈英脱口说：“阿杏，你也不用跟我们客气，我们也不是白白保护你的……”

    陈静连忙打断姐姐的话，笑着说：“是啊，我们每月拿你这么多的银子了！”说完回过头去，偷偷地瞪了陈英一眼。后者一脸心虚的表情。不过这些个小动作，阿杏就没有看到了。

    三人刚到戏院，凌子峰就迎上来小声地对阿杏说：“胡大公子来了，说要见你，我不知道他找你有什么事，所以也没有拒绝，我把他安排在戏厅的雅间里，他此时正在等你。”胡家成为青云的大老板的事情，现在已不是秘密，所以凌子峰对于胡陵轩的到来才会这么郑重。

    阿杏沉吟一会，便说：“我去看看他到底有什么事。”

    凌子峰有些担心：“阿杏，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有两位姐姐陪着我，不会有什么事的。”

    阿杏可以想象。胡陵轩此时来无非是来炫耀自己的成功的，她本来不想见他，可是转念一想，他专程为此而来，如果没有达到目的，不知会惹出什么事，罢了，就让他得意一下，或许他得意之下会不小心泄露些对她有力的信息也说不定。

    阿杏和陈氏姐妹来到二楼的雅间，推开门，便见胡陵轩坐在桌旁。神情轻松闲适，见到阿杏后，立刻露出一个笑容，笑得春风得意，让她恨不得上前撕烂他那张笑脸。

    “阿杏，我知道你会来见我。”他指着对面的凳子，“别站着，坐，我有事情和你商量。”

    阿杏什么都没说，面无表情地在胡陵轩对面坐下。胡陵轩一边为她倒上一杯茶，一边说：“你们这里的铁观音比起我们青云差得可不止一点。不过想来你们现在也拿不出更好的茶来了，我就将就一下吧！”

    阿杏冷哼一声：“好像我们并没有请胡公子来。胡公子如果嫌弃我们这里的茶水，可以立马离开！”

    胡陵轩将茶推到阿杏面前，然后看着她，扬起一条眉毛：“阿杏，我到你们听松来就是你们的客人，难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怪不得你们听松现在都没有客人了！”他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乌黑的眼眸闪闪发光。

    阿杏冷冷地瞟了他一眼，说：“胡公子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想对我说这些吗？那就恕阿杏不奉陪了！”说完就要作势离开。

    胡陵轩脸色即刻沉下来，连忙伸手拦住她，冷冷道：“为什么到现在这个时候，你还是这么一副拒我于千里之外的样子！难道你不明白，我才是你们戏院的生机吗？阿杏，如果你不想听松关闭，你最好态度好一点！”

    阿杏转过脸，直直地看着他，目光冷的像冰，“胡陵轩，我们戏院是不会关闭的，现在还没到决出胜负的时候，你不要得意得太早了！”

    胡陵轩“哈”得一声笑，摇摇头，神情无限讥讽：“阿杏，到了现在你还要跟我嘴硬吗？现在你们每天基本上只开一场戏，客人不足十个，每天的收入不足一两银子，巡演那边是入不敷出。而且，人心涣散，几乎有一半的戏子要跟你们解约。如今你已是焦头烂额，无计可施，你还能在我面前面不改色地说胜负未分，你的厚颜还真是让我佩服！”

    他一边说，目光一边紧紧地锁住她的目光，一双黑眸灼灼生光，像是要透过她的眼睛探查到她的心里去。而阿杏毫不退让，紧盯着他的双眼，目光又冷又利，就像一把利剑直射入他的心底。

    随后，阿杏冷笑一声，说：”胡公子还真是在我们听松费了不少心思，竟然对我们的内部情况了如指掌。”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你如果连这都不懂，我看你还是趁早吧戏院关闭算了！”

    他看了阿杏一眼，又不由地放柔了声音，“阿杏，其实我们没必要闹成这样的。青云之所以有现在的辉煌，完全是因为有我们胡家鼎力支持，可是只要你愿意，我们胡家可以改而支持你们听松，有了我们胡家的相助，你们听松一定会比过去更好，而你所得到的一定也会比过去更多。”

    阿杏瞟向他：“你父亲会同意你这么做？”

    胡陵轩一副毫不在意地样子：“对于我父亲来说，只要能赚到银子，投资青云以及投资听松完全没有差别，你们两家相比起来，你们的实力还要更强些，我父亲是一定不会反对的。”随即他的面上露出一抹喜色：”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有兴趣！”

    阿杏看着他：“世上从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这么做一定是有什么条件的吧！”

    胡陵轩身子俯向前，看着她，脸上浮上一抹赞赏的笑容：“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女子……”他伸出手去，覆盖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手。阿杏没有急着缩回，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嘴角似笑非笑。

    旁边陈氏姐妹见胡陵轩的轻薄动作，本想马上上前将他扔出去，可是见阿杏并没有拒绝和反对，面上还是一贯的冷静，不由地停下了脚步，满脸疑惑地看着他们。

    胡陵轩这个动作只是试探之意，他甚至做好了被阿杏打耳光的准备，可是看到阿杏并没拒绝他，心中顿时激动不已，手上不由地加重了力道，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滑腻柔软的触感，让他的心飞速地跳动起来。

    “阿杏，你知道我对你的情意，我做这么多无非是想证明你对我有多么的重要。重要到我不惜费尽心血也要让你看到我的存在。阿杏，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可以马上让你度过这个难关，不但如此，我还能让你的戏院在晋城无人能及，甚至我还可以出资让你到京城开戏院。我可以满足你一切的需要，我可以帮助你，让你做你想做的事情。而我只不过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事让你生气，可是那时我也是一时气愤，一时糊涂，以后我绝不会做这些伤害你的事，还有，你说你不会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我也可以答应你，以后我绝不会纳妾！现在只是暂时委屈你一下，等我能在胡家做主时，一定将你迎娶回去。阿杏，我对你真是一片真心，你一定要相信……”

    话还没说完，阿杏用另一只手端起面前的茶，整杯向他的脸上泼过去，然后又迅速地缩回了被他握着的手。

    胡陵轩正满心欢喜地向她表达自己的情意，握着她的手，幻想着两人以后在一起的情景。心中充满了甜蜜。可突然的，一杯热茶扑面而来，灼热的温度让他的脸火辣辣的疼，他怔住了，忘记了自己要说的话，张着嘴愣愣地看着她，水珠将他的头发，脸，衣襟都浸湿，水珠顺着脸颊滴滴的滚下，茶叶粘得到处都是，神情说不出的狼狈，可是他却顾不得将脸上的水擦一擦，只是定定的看着她，心中慢慢涌起了一股波涛汹涌的情绪。

    “胡陵轩，我本不想如此对你，可是你的话实在是让我恶心！你为了达到你的目的，不惜对我用尽手段，你竟然还有脸在这里情深款款地说对我是一片真心？我打你我都觉得脏了我的手！我告诉你，我最看不起，最厌恶的就是你这种人！不要说和你在一起，哪怕就这么面对着你都让我难受，让我恶心！你不要以为你用一大堆的银子砸下来听松就会被你打倒，我就会对你屈服，我告诉你，我一定会坚持下去，一定会想到反击你的办法！我一定要让你在青云砸下的银子化为虚无，让你无法跟你的父亲交代！是你先挑起的这次战争，那么就一定要让你尝到失败的苦果！”

    胡陵轩双手紧紧握拳，然后咬牙重锤向桌面。桌面“咣”的一声碎裂，桌上的茶壶茶杯纷纷掉落地上噼里啪啦地砸的粉碎。他狠狠地瞪着她，脸上显出一股狂怒，身子微微地颤抖。

    为什么，他都做到如此的地步了，他身为胡家未来的当家，还从没有人敢如此的辱骂他，即使是那些达官贵人也多多少少要给他们胡家一点面子，可是她却一次又一次地羞辱他，这些他都没有跟她计较，他还愿意帮助她，甚至愿意为她放弃巧莹，放弃别的女人，为什么她还是不肯接受他？

    他的情绪激动之极，脸色阴沉的可怕，双目就似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你为什么老是要说这些话来激怒我！我给了你一次又一次的机会，我一次又一次地容忍你！结果却换来你的轻视，你的羞辱！这一次，我不会再容忍你，我不会再手下留情，我要让你们听松在晋城永远消失！我要让你一辈子都无法在戏剧界立足！不仅如此，以后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加以破坏，我要让你一辈子都只能做普通人，过最穷苦的生活，永无翻身之日！我要让你为你所说的话做的事付出代价！”说完，他用力地一挥袖子，头也不会地冲出雅间。

    等他走后，陈静看着阿杏说：“阿杏，你不该如此地激怒他，他这个人，性格似乎非常的偏激，我怕他会做些伤害你的事情。”

    阿杏看着一地的狼藉轻轻地一笑：“我就是要激怒他，盛怒下的人做事往往会失去理智，只要他没了理智就很容易失去分寸，做出一些错误的决断，到时我们就有机会了。”

    陈英瞟她一眼，喃喃道：“看不出来，你原来这么狡猾……”

    阿杏拉着陈英的手笑呵呵地说：“姐姐，那是因为他可恶，我才会这样的，你们对我这么好，我一定会老老实实地对你们！”

    陈英看着她，轻轻说：“可是明明有人对你很好，你为什么装做不知道呢？”

    阿杏怔了怔，然后转过身向外走去，“我要去找凌叔，有事同他商量！”

    陈英在后面叫道：“阿杏，你不要走啊，我正跟你说话了！”说着就要追上去，陈静在一旁拉住姐姐说：“姐姐，他们的事情我们最好是不要管，免得越帮越忙！就照他说的，只要保护好阿杏就可以了。”

    “可是他为她做了这么多事，她都不知道，看她那没心没肺的样子，我就生气！”

    “好了姐姐，阿杏都走远了，我们跟上吧。”

    两姐妹追着阿杏出了雅间，下了楼。

    等她们都走后，隔壁的雅间的门忽然徐徐打开，露出巧莹苍白如纸的面孔。

    这段时间，她因为心情不好，往往会避开人群独处一会。而因为戏院的客人不多，雅间更是无人光顾，再加上环境清幽，所以便成了她最喜欢来的地方，没想到今天竟然会无意中听到他们的话！

    阿杏竟然会跟胡公子说她不要与人共侍一夫，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胡公子的人，可是自己对于胡公子的心思，她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她为什么还要对他提出那样的要求？还有胡陵轩，他明明都已经和自己……为什么还会答应阿杏的要求，他要将自己置于何地？自己的要求不高，只是一个妾室的名分而已，难道连这样他们都容不下自己吗？

    阿杏的无义，胡陵轩的无情，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刺向她的心，让她痛得无法呼吸，她靠在门旁，全身不停地颤抖，眼中射出一种愤恨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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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生日

﻿    第133章生日

    阿杏出了雅间后就直奔书房找到凌子峰。(顶点手打)

    “凌叔，我们从明天起将票价调低，降到10个钱！”

    凌子峰皱眉道：“你上次不是说，调低票价也没有用吗，青云也会跟着降低票价！”

    阿杏轻轻一笑，说：“可现在我降低票价的目的不再是为了将客人吸引回来，而是要逼着青云降价，他们仗着财大气粗，一直用银子来打压我们，我就要让他血本无归！”她眼中冷光一闪，继续说：“现在青云的收费是20个钱，虽然没有多少钱赚，但也不至于亏本。现在我要逼着他将价钱降到5个钱，他为了要压着我们，又仗着自己财力雄厚，一定会跟着降价！到时只要我想到办法使戏院渡过难关，一定亏死他们！”就算她没想出办法来拯救戏院，到听松关闭前，这一个月的亏损也够他头疼的了，青云有八个戏组，100多号人，光月银就是好几千两，还不带奖赏的银子，这么一大笔的亏损，看他怎么向他老爹交代！就算他等听松关闭后，再将价格复原，如此大的差价一定也会引起客人的不满，对于以后的经营也会有难度，看他怎么收拾残局！

    想害我，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凌子峰开始露出赞同的神色，可随即又摇头道：“胡陵轩既然是胡家未来的当家，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又怎会如此盲目地跟风降价？”

    “换做以前，我还真没把握，可是现在……”阿杏得意的一笑，双眼闪闪发光：“我敢保证，他会！他绝对会！”

    第二天，胡陵轩便收到了消息，听松将票价下调到10个钱。

    胡陵轩狠狠地将手中地纸条捏成了一团，揉得粉碎。

    想用降价的方法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吗？我偏不如你愿，这一次，我非得死死地压着你，让你翻不了身！

    他抬起头吩咐永华：“去告诉张青山，将票价调到8个钱……”他咬咬牙：“2个钱的差别并没有多大的优势，还是调到5个钱！我压得她死死的，看她怎么翻身！”

    永华接到他的吩咐，犹豫了一下，然后凑过去，小声劝道：“少爷，如果只收5个钱的话，这个月我们会亏损很多，老爷那里……”

    胡陵轩抬起头，狠狠地瞪他一眼，怒道：“怕什么，听松最多只能撑一个月了！等听松关闭，我们再把价格调回来就是，可是让他们就此翻身，多撑几个月，青云一直赚不到钱，爹那里更不好交代！哼！我们胡家有的是钱，这一个月的亏损又算得了什么，只要将听松成功地击垮，爹也不会说什么的！”

    永华见少爷执意如此，也不敢再说什么，低头答应一声，出去找张青山了。

    当天下午，徐管事便打听到消息，向阿杏报告：“阿杏姑娘，果然如你所料，青云的票价降到5个钱了，这件事在晋城都引起轰动了，所有的百姓都排着队去青云那里看戏了！

    阿杏拍手叫好，“人也多越好，光茶水钱都要亏死他！他们财大气粗不是？很快他们就会发现，银子流出去的速度是惊人的可怕！”

    此消息让给阿杏的心情大好，当天晚上，她几乎是笑着回到家里的。云朵和刘桂花在车上一直看着她的笑脸，云朵忍不住问：“阿杏，你咋这么开心呢？想到办法了吗？”

    提起这件事，阿杏的笑容又慢慢的收敛了，半晌，才摇头叹气道：“还没有。”

    刘桂花连忙说：“今天是你的生日，就别想这些费神的事了，心情放轻松一点，好好的开心一个晚上！”说着又拍了拍云朵的头，说：”还有你，不要再提这些事情让阿杏不开心了，知道不！”

    云朵摸着被拍疼的头，撇嘴道：“知道了，娘偏心，心里就只有阿杏，打我就这么用力！”

    刘桂花佯怒：“哎呀，你还顶嘴！皮痒了！”

    云朵连忙苦着脸求饶：“是我错，娘最好了，一点都不偏心！”

    “这还差不多！”

    云朵则偷偷地向她扮鬼脸，逗得阿杏直笑。

    当天晚上，刘桂花准备了很多的好菜，请来了郭胜夫妇，还有凌子峰，陈氏姐妹几个人一起热闹了一下。郭胜是前两个月成的亲，媳妇是一个豆腐作坊的闺女，白白净净，温柔秀气，很得郭胜的欢心。听说刚怀上身孕，更是让郭胜笑得合不拢嘴。心中对阿杏父女更是感激，认为自己之所以能有现在的好日子，都是多亏他们的提点。

    几人喝着小酒，说着笑话，聊着一些开心的事情，倒真是让阿杏轻松舒怀了不少。大家一直呆到月上中天，才相继离开。

    客人走后，几人收拾了一番，便相继睡了。

    阿杏洗完澡，刚准备回房，这时陈静忽然拉住她，小声说：“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说着就拉着她出了门。

    陈静是武林高手，被她抓住，阿杏自然挣脱不得，她在后面一路小跑跟上她的脚步，一面气喘吁吁地说：“静姐姐，这么晚了，你带我去哪啊！好歹跟我说一声啊！”

    陈静一边拉着她走，一边回过头对她说：“你相不相信我？难道我还会害你吗？你别问那么多，只管跟我来就是！”说着她看了看天色，，忽然停住了脚步，阿杏收不住脚撞到了她身上。

    耳边听得她说：“不行，这样太慢了，他一定等急了。”说着便扶住阿杏的腰，吩咐她，“抱紧我！”

    阿杏不明所以，只得遵照她的吩咐，刚抱紧她的腰，便突然觉得全身一轻，陈静拉着她跃上了旁边的一棵树，然后又跳上屋顶，挟住阿杏飞檐走壁向城外的方向飞奔而去。

    阿杏只觉耳边风声呼呼作响，速度快得让她看不清楚周围的风景，几个起落间，陈静带着阿杏来到了城门处，陈静掏出令牌叫开了城门。出了城门后，陈静挟着她风驰电掣地来到了一条小河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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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迷离的夜

﻿    第134章迷离的夜

    陈静在河边的小林子处放下了阿杏。(顶点手打)然后对她神秘的一笑，说：“前面小河边有人在等你！他已经等你很久了，你快过去吧。”说完，也不等阿杏回答，转身跃上旁边的一棵树，跟着又跳向前面的一棵，几下就消失在阿杏的视野。

    阿杏在后面想阻止也来不及，她心中已经隐隐知道是谁在小河边等着她。她已经答应过胡家不再和他有瓜葛，上次的接触是情非得已，可是现在还继续这么单独见面，说什么都不应该了。

    她知道她应该马上离开，她转过身向回家的方向走去，可没走两步，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河边的方向，心想，如果我就这么走了，他一定会这么继续地等下去吧，不管怎么样，既然已经都来了，就打声招呼吧！只是像朋友一般打声招呼而已。并没有特别的意思。

    可不知怎么的，一想到即将见到他，她的心中竟有些许的紧张感。

    她用手按住胸口，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走出小树林。

    这里的一切她并不陌生，三丈宽的小河，河岸上生机勃勃的野草，四周繁茂的树林，这里是上次她中了迷香后，沈元丰带她过来的小河，沈元丰因为救她而差点被淹死的小河。想起那天所发生的事，他拼死将她推上了岸，他力竭后滚落河水，她使尽全力将他拉上岸，他们手拉着手一起昏死过去……

    想着想着，她的脸上热热的，嘴角情不自禁地浮上一抹微笑，心中被一种很柔软的情绪给充满。

    她慢慢地朝河边走过去。衣裙拂过茂密的杂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皎洁的月光照得河面上如同铺上了一层霜色。河水淙淙，缓缓的流淌。河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轻雾。

    一修长的身影，欣然竖立河岸，一身军衣紧紧包裹住他强壮的身躯，勾勒出背部完美的倒三角形的肌肉线条，不同于以往的慵懒闲适，光是这个背影就给人一种冷峻威傲的感觉。

    听到声音，那人缓缓转过头来，从前披散的的长卷发束顶成髻。露出宽阔的额头，棱角分明的面型，以及如蓝宝石一般晶莹剔透的眼眸。

    淡淡的薄雾丝丝淼淼萦绕在他的周围，为他冷肃的气质中又渲染上一种谪仙的氛围。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慢慢向她走近，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阿杏。”他轻轻地唤了一声。声音低沉，和淙淙的流水之声混合在一起，给人一种很特别的感觉。阿杏忽然发觉，不知什么时候起，他的声音中已经褪去了属于少年的青涩，慢慢透出一种足以鼓惑人心的磁性。

    阿杏稳定心神，走到他的身边，用一种很平常的语气说：“沈元丰，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她在他身上上下一扫视，又说：“你是从军营里直接过来的吗？”

    沈元丰看了看自己的身上，面带歉意地说：“我今早才得到你生日的消息，来的匆忙，所以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他抬起手臂，闻了闻自己的袖子，皱眉道：“还有一股子汗水味……”

    阿杏听了他的话。心想，不用说，传递消息的人一定是陈氏姐妹了！不过她并没有任何气恼的感觉，相反，在自己的生日能突然看到他，心中竟没由来地升起丝丝点点的喜悦。

    这种喜悦是因为他是她一个很好的朋友，在生日这天忽然见到好朋友自然会高兴了！她在心中为自己的这种喜悦作出合理的解释。

    那边沈元丰继续说：“如果你再不来啊，我都要跳到河里去洗个澡了。”

    阿杏的笑容自然而然地浮上来：“没有关系，我什么都闻不到。不过……”她退后两步，再将他从头到脚仔细地看一遍，暗红色的布衣，上面披着沉重的盔甲，一片片的金属在月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衬着他高大魁梧的身材，显得非常的威武，神气！

    “第一此见你穿军衣，感觉挺好的，很适合你！”

    沈元丰脸上的笑意更深，蓝色琉璃般的双眸灼灼生光，他看着她，“你喜欢，我以后见你都穿成这样来。”

    话语中似乎透出无限的暧昧，让阿杏的脸上微微发热，她连忙低下头，转过身，看向银光闪闪的湖面，低声说：“你在说什么了？”

    沈元丰心中一黯，自己这么久没见到她，以至于忽然见面。激动之下说话都没有分寸了，竟忘了她心有所属的事实……

    他看着她，河面的粼光映在她的脸上，她的皮肤就如月亮一般皎洁明净，睫毛低垂，微微的颤动，像两只翩然起舞的蝴蝶，漆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给她增添一种肃穆宁静的美。看着这样的她，他的心微微的发疼，就像是一只细小的蚂蚁在静悄悄地啃噬，隐隐的，却又是钻心的疼。

    “和你说笑了，你每次都当真，真是没有意思！”沈元丰故作轻松的的说，微笑着的嘴角有些发酸。

    阿杏转过头看向他，轻笑道：“你自己说这种没正经的笑话，竟然还怪在我头上。”

    “好了，算我错。”他看着她，又问：“你好像瘦了不少，最近过得很不好吧！你们戏院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可惜我身在军营，帮不了你什么忙。要不然，我天天带朋友去给你捧场！”

    阿杏叹了口气，摇摇头，说：“就算如此，也是无济于事的，如果没有找到根本的解决方法，你那样做也只能帮得我一时，却帮不了我一世！”

    她抬起头，看着他，微微一笑：“不过，还是谢谢你如此关心我！”

    沈元丰低下头。在心中默默地说：我倒是愿意帮你一世，可惜你不接受……可这种话，他不敢宣之于口，他怕引起她的反感，怕她因此而不再想见他。

    “阿杏，今晚就不要再想这些烦心的事，船到桥头自然直，我相信你一定会想到解决的办法的！”他抬起头，看向夜空，轻叹道：“刚才我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才发现，原来这里的景色很美，看着这里的一切，忽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渺小，阿杏，你看夜空，那么多的星辰，闪闪发光，是不是很美？”

    阿杏抬起头，广漠无垠的夜空，星星密密麻麻，就像是无数的钻石，璀璨得耀眼。

    忽然间手腕被他拉住，阿杏一怔，抬头看向他，却接触到他那双比星辰还要璀璨的眸子，他看着她笑：“跟我来。”

    阿杏怔怔的，心中明白不应该这样，她应该挣脱他的手，她应该马上离开，可是不知怎么的，手似乎不听她的使唤，双脚似乎有它的意志，她跟着他向前快走几步，然后他忽然搂住她的腰，带着她凌空跃起，目标是河岸边的一棵两人合抱粗的大树。

    她靠得他如此的近。近到可以感觉到他的体温，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他搂住她腰的手是那么的炙热，手中的温度似乎让她全身都烧起来，他的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汗味，还有一种青草泥土的香气，混合在一起便成了一种很特别的气味，一种让人心跳加快的气味。

    正自愣怔间，沈元丰带着她跃上了树顶，坐在了一棵粗壮的树干上。他指着夜空笑道：“看，星辰近在眼前。”

    阿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夜空仿佛就在她的头顶，星星遍布整个视野，亮晶晶，亮闪闪，仿佛伸手便可触及，

    “真美！”阿杏轻轻感叹。

    忽然一声清越的啸声响起，阿杏转过头去，却见沈元丰不知什么时候将一只碧绿的玉箫拿在了手上，玉箫一端垂下红色璎珞，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地颤动。

    见她看过来，沈元丰将玉箫拿离嘴旁，轻轻一笑，说：“匆匆忙忙间，没有给你准备礼物，只好为你吹奏一曲，希望能让你的心情得到放松。”

    他垂下眼，薄润的嘴唇轻轻嘬起。

    一线箫音，浑厚从容地轻轻传来，就像是茂密的树林间忽然而来的一阵风。箫音婉转悠扬，缠绵悱恻，透过小小的箫孔，丝丝缕缕地弥漫在夜空中。

    明亮的月色，璀璨的星光，

    温柔的夜风轻轻地拂过她的脸颊

    空气中青叶野花的淡淡清香，小河淙淙的流水，隐隐的蛙声虫鸣，

    一切的一切都美好得让人心悸

    阿杏觉得微微晕眩，神绪神魂仿佛都要飘浮起来，那婉转缠绵的箫声萦绕在夜空中，萦绕在她的周周，呜呜咽咽，绵绵不尽，像是温柔的轻语，浅浅的低吟，又像是情人间多情的呢喃，一点一点，一丝一丝，透过她的耳膜，她的皮肤，她每一个毛孔，传入她的四肢，她的血液与筋络，随后到达了她的心底，连绵不尽的回音，让她的心轻轻地颤栗

    阿杏的心有些熏醉地昏昏欲睡，这是很久没有出现的感觉。

    月色那么的美，星辰那么的耀眼，青草树木是那么的清香，而她的心是如此的宁静，

    她情不自禁地转过头去，月光星光洒遍他的头上，他发髻上的白玉簪子闪烁着柔和的光；月光星光洒在他的脸庞，他雪白的皮肤莹莹生光，他的双目深邃如海，迷离地凝视着她，眸中有无数的星芒，璀璨地耀眼。

    她看着他，他凝视着她，他们的目光交织在一起，他们的唇角都是迷醉的微笑，连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世界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万物俱静，只有那缠绵动人的啸声在空气中流转，只有彼此的心在沉沉的跳动。

    良久良久，箫声慢慢停止，空气中余音渺渺，让人的心为之沉醉。

    他缓缓地放下玉箫，目光仍然一瞬不瞬地锁定她，双目中所流露出来的温柔，像是要将她活活溺毙。她脑中一片茫然，这一刻她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她的思绪似乎已经静止，完全没办法思考，她的眼中，她的心中只有这漫天的月色，漫天的星光，以及面前少年那深邃地足以吞噬一切的双眸

    她就像是沉醉在一个美好的梦境里，完全迷失了自己，只有眼前的少年，似乎已是她生命中的全部。

    她迷醉而专注的目光让他心悸，他看着她，月光将她的皮肤映照得晶莹剔透，双眼清澈如水，倒映着漫天的星辉，璀璨地让他晕眩，漆黑的长发顺滑地垂在胸口，薄薄的衣衫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此时的她就像是降落凡间的仙子，纯净美好得让他心疼。

    他的心在快速地跳动，“砰砰”“砰砰”，一下，一下，沉重而有力，像是要从他的喉咙里跳出来。他忽然觉得口干舌燥，全身发烫，心中升起一股渴望，他看向她的双唇，那里有着最甜美的甘泉，那里就是他全部的渴望。

    他缓缓的靠近，缓缓的，缓缓的，他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他感觉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温度，微风吹动她的头发拂过她的面颊，痒痒的感觉像是一直传到他心里去

    他轻轻地呢喃一声，“阿杏……”声音低沉暗哑，像是充满了无尽的渴望

    他闭上了眼睛，缓缓印上她的嘴唇……

    阿杏本来像是沉醉在一个梦境中，恍恍惚惚，迷迷茫茫，可他的靠近，他突然的一声“阿杏”，却让她陡然清醒过来，就像是一下子从虚幻跌落到现实，茫然无措的感觉让她惊出了一身冷汗。

    看到他的唇缓缓而下，她的脑中闪过了三个字，不可以！为什么不可以，什么原因不可以，她却来不及细想。她猛然后退，却不记得这是在树枝上，突然的晃动，让她失去了平衡，她晃了一下，惊叫一声，眼看着就要跌落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果断地搂住她的腰，然后轻轻一拉，阿杏一个旋转便落入了他的怀里。她躺在他的怀里，感受到他沉重的心跳声，他灼热的体温，她的心似也跟着一起飞速地跳动起来。

    这一刻，她的心中突然涌起一种慌乱，一种让她全身微微颤抖的慌乱，她的情绪像是失控了般，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似乎要找一个突破口宣泄出来，

    她忽然觉得好紧张，心跳完全失控，呼吸变得急促，她伸出手想推开他，可是全身软绵绵的像是不着力，“放……放开我……”连声音都带着让人心悸的颤抖。

    “不，这次死也不放开！”

    他看着她，眼中无数的星光忽然哗啦啦地向她砸了下来，砸得她头晕目眩，

    然后他的头就落了下来，不顾一切的，义无反顾的，狠狠地压住她的唇

    夜，漫无边际，吻，铺天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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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连续剧

﻿    第135章连续剧

    后来，阿杏左思右想。(顶点手打)自己为什么会任由那个吻的发生呢？她想来又想去，总觉得，是那晚的月色太迷人，是那晚的星光太璀璨，是那晚的箫音太动人，这些混合在一起，就形成了一种妖异的力量，破坏了她的理智与冷静，才会没有办法阻止那个吻的发生。

    对，一定是这样！要不然，还能有别的原因吗？

    当然不可能会有别的原因，她明明知道自己和他没有可能，又怎么会对他动心？她又不是那种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不考虑后果，只会傻傻地向前冲，她早已过了那种年纪！

    那天晚上，短暂的热吻后，她晕晕乎乎地跟他下了树，然后被冷风一吹，便立刻清醒过来。

    她记得她当时就转过身，在那棵繁茂葱郁的大树下。月光透过枝叶的间隙悄无声息地洒在他的身上，他看着她，脸上的柔情浓的化不开，眼眸是一种深蓝的颜色，就像浩瀚无垠的大海，深邃幽暗，里面埋藏着汹涌的，让人心悸的情绪。

    她看着他，很平静的，很冷漠的看着他，然后她听到自己轻轻的，淡淡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说：“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僵住，她清楚地看到他的瞳孔猛地收缩，然后便变成了一种很淡的颜色，就像是蒙上了灰尘的宝石，失去了它原有的光泽。

    他看着她什么也没说，然后缓缓的低下了头，半晌才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种很轻很轻的微笑，轻的就像一阵风，像是随时都会消失不见。

    他说：“对不起。”

    那苦涩的声音让她的心微微发酸。她转过身去。

    曾经听人说过，感情上曾经受过伤的人，会对后来喜欢上他的人特别的残忍。她忍不住问自己，现在的她对他可算是残忍？

    她随即告诉自己，此时一时的残忍。总比以后两人纠结在一起饱受痛苦而无法挣脱的好。她这样做是正确的！以后她不能再犯今晚的错误，她不能再和他单独见面！

    她向回家的方向走去，没过多久，后面便传来答答的马蹄声，他策马走到她的身边，马上的雄姿是那般的矫健威严。他向她伸出手，说：“上马来，我送你回去！”

    她稍微犹豫了一会，还是将手交给了他，他将她拉上马，坐在了他的身后，然后来到了城门外，陈静正等在那里。

    他扶她下了马说：“我就不进城了，陈静会送你回去。”

    她讶道：“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为什么不回王府呢？”

    他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过了一会才答非所问：“接下来两个月我可能都不能来看你了。戏院的事情你也不要太费神，你这样连续不断地伤神，对身体不好。”

    他又和陈静说了几句话，都是道谢之类的，然后再对她轻轻说了句。“你多保重。”便策马转身，向军营的方向狂奔而去。嗒嗒的马蹄声渐行渐远，他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等他走后，陈静转过身看着她，面上是少有的冷漠，“阿杏，你对他说了些什么？他来到时候还是兴高采烈的，可是他走的时候却是一脸伤心的模样？”

    她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所以索性闭口不语，默默地转过身，向城门的方向走去。陈静却从后面一把拉住她，将她转过身来，神色严厉地说：“你知不知道，今天根本就没到他探亲的日子，是我们多管闲事，将你的生日告诉了他，他是瞒着将军偷跑出来的，就因为担心你，为了见你一面，和你一起过生日，他回去将承受20下的鞭刑！那种鞭子，鞭身带钩，一鞭下去就会皮开肉绽，你竟然让他满怀一肚子的伤心回去受刑！阿杏，你何其忍心？”

    陈静说完便飞快地越过她跑到前面去叫开城门。阿杏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地上孤单的，淡淡的身影，心中就像是压着一块大石似的，沉重的让她喘不过气来。

    当天晚上。她做了一个奇奇怪怪的梦，梦的片段是支离破碎的，不连贯的

    一会儿是乔峥站在樱花树下看着她微笑，转瞬间，乔峥的面孔变化成沈元丰的，雪白的肌肤，纠缠不清的长发，碧蓝的眼眸，他闭上了眼睛，低下头，吻向她的唇，场景又突然的变换，他的四肢被绑住，上身赤luo，身上是条条血痕，每条血痕都是皮开肉绽，深可见骨，鲜血淋漓而下，将地上染红，他的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她还来不及查看他的伤口，画面又继续变换，这一次，他完好无损地坐在马上。微笑着对她说：“阿杏，你这样连续不断的伤神，对身体不好。”

    “连续不断地伤神……”

    “连续不断的……”

    忽然的，阿杏从梦中惊醒，自床上一跃而起。剧烈的动作将身旁的云朵惊醒。云朵睁开她那双睡意朦胧的眼，不解地看向阿杏，问道：“阿杏，怎么呢？”

    阿杏片刻的愣怔后，脸上便露出一种狂喜，她一把抱住云朵，激动地叫道：“云朵。我想到办法了！我终于想到可以使戏院走出困境的办法了！戏院有救了！有救了！”

    她的叫声惊动了另一个房间的爹娘，不一会了李润福和刘桂花一起来到阿杏的房间。

    在得知阿杏终于想到解救戏院的办法后，刘桂花惊喜交加地说：“我就知道阿杏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云朵迫不及待地问：“阿杏，你想怎么做？”此话一出，三人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阿杏，满怀期待地等待她的答案。

    阿杏将自己的计划简略地说了一遍，听得三人一愣一愣的，个个睁大了眼睛，一脸向往的神色。云朵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听你这么一说，我都已经很想看了，阿杏，这个办法一定行！”

    第二天，阿杏兴高采烈地来到戏院。她找到凌子峰和徐管事，三人一起聚在了书房里。

    凌子峰看着阿杏笑道：“我见你这满面春风的模样，就知道你已经想到办法了！”

    徐管事也难得露出轻松愉快的笑容，“我早知道阿杏姑娘一定会想到办法！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他看向阿杏又说：“阿杏姑娘，是什么办法，快说出来吧！”

    阿杏点点头，微微一笑，说：“我一直在想，怎样才能拥有让客人无法抗拒的剧本，就算是面对多种选择，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我们！而且一旦选择我们，就不会再背弃，成为听松坚定不移的客人！”

    凌子峰笑：“这么说来，你是想到这种剧本咯！”

    阿杏轻轻摇头说：“我想这个世上没有谁能保证能永远写出这种深受欢迎的剧本。据我所知，青云的戏本师傅也是非常的出名的，要和青云比戏本，我们的胜算并不大！”

    “那你的意思是？”

    阿杏笑着说：“单个的小故事竞争性并不强，所以，我想要推出一个长篇的故事，我把这个长篇的故事分成一集一集的，每一集一个时辰，既可以是独立的小故事，又是这个长篇故事的一部分。只要这个故事题材够新颖，够刺激，客人看完第一集。就会忍不住想看第二集，看完第二集又会期待着第三集的精彩，慢慢的，客人就会被我们的话剧给牢牢吸引住，非得这么一集一集地看下去，看到结局才甘心。就像是说书那样，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如此一来，客人就会把手上的闲钱专门留给我们听松戏院，他的心思被我们的话剧牢牢栓紧，再也不会将手上有限的钱花在别的戏院上！客人会慢慢地向我们听松集中，就算别人再怎么降价，也无法抢走我们的客人！”

    凌子峰和徐管事听得连连点头，其中凌子峰道：“听起来像是不错，可是一时之间，我们要想出一个怎样的又精彩又刺激的长篇剧本呢？”这并不是像以前的短篇话剧，将民间故事稍微改编一下就可以了，要吸引到客人们一集一集的看下去，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凌叔，你放心好了，长篇话剧用什么题材，我已经考虑好了，这是我小时候听别人讲过的一个故事，我觉得非常的有趣，一定会受大家喜欢的！”

    当下，阿杏就把西游记的故事大致说了一遍，一只本事高超的猴子，一只贪吃贪睡好色的猪，一个老实巴交的沙僧，一匹白龙变成的马，还有一个啰里啰嗦，迂腐而又善良得过分的唐僧。四人一起历经艰辛，打败无数的山精妖怪，往西天取经的故事！

    阿杏虽然只是大致地讲了一遍，可是其中新颖有趣得让人无法想象的故事情节深深吸引了二人，二人皆听得入了迷，当阿杏停住后，不约而同地问了一句：“后来呢？”

    阿杏笑嘻嘻地摊手道：“预知后事，下回买票进场吧！”

    凌子峰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好！这个主意好！既然连我们都忍不住想要看下回的精彩，想来其他人也会跟我们一样！这样就可以将客人牢牢栓在我们戏院，而青云戏院就算是有心模仿，可是因为不知道我们下回故事的内容，也是无计可施！一旦我们这个长篇故事面世，青云戏院这段时间所花的银子算是白砸了！”

    徐管事激动之余对阿杏说：“阿杏姑娘，这个长篇故事得取个响亮的名字！”

    阿杏眼中光芒一闪，信心满满地说道：“这种长篇的话剧形式就叫做连续剧，而这个长篇话剧的剧名就是西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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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排除万难

﻿    第136章排除万难

    阿杏之所以选择《西游记》跟青云打对台。(顶点手打)是因为它是一部非常经典精彩的长篇。在她前世的那个世界里，这部被翻拍了几次，收视率一直不错，不说别人，光她自己就看了无数遍。而且观众群非常的广，男女老少都非常喜欢！最重要的是，它的作者同样是生活在封建社会，写出来的故事自然也很容易被这个世界的人所接受。

    阿杏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是怀着极大的热情的。可是真的要将它付之于行动，改编成话剧时，却发现，其中存在着很大的困难，一点都不容易。

    首先，人物的造型设计。《西游记》众多的山精妖怪，像猪的，像熊的，像狐狸的……奇形怪状，怪模怪样，以现在的化妆技术与道具，要将这些形象好好的诠释出来，难！

    第二。各种各样的道具，《西游记》里众多的兵器，宝贝，不过这些虽然有些困难，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解决，就是要多花些银子。

    第三，各种各样的场景。上到天庭，下到龙宫，还有花果山，火焰山，甚至还有王宫和寺院，舞台设计的钟伯又要白不少头发了。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西游记》里那么多的腾云驾雾的场景，瞬间变身的场景，以及神仙斗法时风火雷电的场景，这些该怎么表现出来？

    如果这些都做到了，阿杏敢保证，光这部《西游记》就能让他们听松风光很多年，可是如果做的不好，出来的效果就会不伦不类，突显不出它的新、奇、趣，就吸引不了客人长久的跟下去，也就达不到阿杏创办连续话剧的目的。

    阿杏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仔细思考着这些问题。三天后，她将戏院的化妆师，舞台师。以及凌子峰徐管事，还有就是像林海，梅香华之类的老戏子都集合起来开了一次会。

    会议的开始，阿杏先将自己的计划和《西游记》的大概故事情节说了一遍，大家初听到这个计划，也像凌子峰刚听到这个计划的一样，高兴激动不已，拍桌子，拍大腿，大声地叫好，高声的夸赞。气氛非常的热烈。可是当阿杏将一条条的问题抛出来时，大家的笑容都慢慢消失不见，一个个都露出眉头深锁的表情。

    阿杏安慰大家道：“大家不用着急，细节方面我们可以慢慢想，我觉得只要我们努力的想办法，这些问题都不会是问题。”说着她从怀里拿出一叠纸，递给化妆师易师傅，他一直是听松的化妆师兼服装师，以前是专门给戏曲准备假胡须，假头套，服装之类的。有时也会给戏子画脸谱，可是自从话剧取代戏曲后，因为话剧的化妆要求没有戏曲那般复杂，所以他的工作轻松了很多，没想到，今天会接到如此高难度的任务。

    阿杏将手中的图纸递给他说：“这是我画的一些人物的造型。你看看，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尽量达到逼真的效果。”

    易师傅接过图纸看了几眼，便苦着一张脸，说：“这又是猴子，又是猪，还有这么多的奇形怪状的妖精，根本没几个正常人，这不是要我老命吗？”

    其余的人扯着脖子看了看他手中的图纸，再看向他时，都是一脸的同情。

    阿杏也知道是难为他，便叹了口气，软声道：“易师傅，你想想办法，其实这些人物你只要抓住他们的形象特征就可以了。”她低下头，指着孙悟空道：“像这只猴子，就是脸上身上的毛，再就是猴脸的脸谱，这只猪就是猪耳朵，猪鼻子和猪肚子，你想想看用什么材料做合适。其余的妖精也差不多，在耳朵，鼻子，爪子方面。做出一些主要的特征就可以了。也不需要很相似，但只要看上去，有原形的几分特征就行了。”说完，阿杏看向他，很诚恳地请求：“易师傅，我们戏院的成败在此一举，还要请你多费心了。只要你能将这出戏的形象做好，以后就没有什么形象造型可以难倒你了，经此一剧，你一定会名动全国的！”

    一番话说的易师傅热血沸腾，他再将手中的图纸看了一遍，然后很坚定地点头，道：“好，阿杏姑娘你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来做此事，一定不会辜负两位老板的期望！”

    阿杏高兴得直点头，其余的人也纷纷出言鼓励易师傅。

    接着阿杏交代舞台师傅的设计任务，告诉他第一集里会出现的场景，包括天庭，花果山水帘洞，以及东海龙宫，听得钟师傅连连擦头上的冷汗，但是他知道这次话剧的重要性。所以二话没说，便表示一定会全力以赴。

    阿杏对他说：“我待会会将这些场景的主要特征写下来，让你有个参照。还有，最好是在请一个烟火师傅，很多场景需要大量的烟雾，必须要找一个很好的烟火师傅来掌控！”

    钟师傅想了想说：“我倒是认识一个很好的做烟火的师傅，他做烟花炮仗很多年了，找他过来应该没错！”

    “那就麻烦钟师傅办成这件事，银子方面不是问题！”

    最后是道具，阿杏将第一场戏所能想到的道具都列了出来。孙悟空的金箍棒和天兵天将的武器神器。道具师傅万师傅说：“虽然有些复杂，但也并不难办。阿杏姑娘放心，尽管交给我就是！”

    剧本还是交给凌子峰来处理，阿杏虽然记得西游记所有的故事情节，但是要将它改编成话剧剧本却还是不及凌子峰的笔力。所以就由阿杏口述故事，凌子峰记录整理，然后再一起商量哪些情节应该保留，哪些情节可以精简，毕竟一集只有一个小时，要保证话剧的精彩性，一些繁琐的情节就必须删掉。

    两人一起忙碌了几天，第一集的剧本就出来了。第一集主要是讲孙悟空的出世以及学艺再到大闹天宫，被压五指山，最后到拜唐僧为师为止。情节可谓是非常的紧凑。场面变化也非常的迅速。戏本出来以后，紧跟着便是选角的问题。

    本来计划是10天推出一集新剧，可是因为舞台的准备和演员的化装，以及剧本的出台都需要时间，所以便改为15天推出一集新剧。考虑到演员不可能长期不休地排演表演，所以经阿杏和凌子峰商量后决定，准备了三组人马来演唐僧师徒，一集一集的轮流上演，反正化妆的效果很强，就算是换了演员，也不会有很明显的感觉。

    第一集主要演员的人选都定了下来，猪八戒和沙僧都没出场。孙悟空就由一个矮个子，手脚灵活的武生陈风扮演，唐僧则由梅香华扮演。阿杏勒令陈风每天必须和猴子相处至少两个时辰，学一下猴子的一些动作特点，以便于表演更能传神。陈风这一点做得很好，几天后，他举手投足间便已经有了点孙悟空的味道。

    演员选好后，排练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为了不让青云知晓，以防他们诡计破坏，所以这一次的排练颇为隐秘，上次闹着要离开的戏子一个都没让他们参加这一集的排演。所以青云那边只知道听松正在准备新戏，但具体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就一点风都收不到了。

    不过胡陵轩一点也没将他们的新戏放在心上，他认为这是阿杏力挽狂澜之举。而且注定会失败！新戏？新戏有什么了不起！他们青云每隔几天就会上新戏，他不信阿杏凭着一出新戏就能让戏院起死回生！

    听松这边，排演也不是一番风顺的，很多场景都比阿杏想象中要困难，比如天兵天将的腾云驾雾。阿杏想了想，便在舞台的空中吊了一个台，台的周边做成云团的形状，人一站上去倒真像是腾云驾雾一般。还有孙悟空的跟斗云，武生们不是武林高手，自然不会轻功，不可能在空中飞来飞去的。所以也是用此法，从空中用绳子吊一个跟斗云形状的台，孙悟空在表演时一个跟头翻上小台，然后绳子吊着他从这边滑向那边，虽然有些穿帮，但是整体的效果还是不错的，想来观众也不会计较那么多。

    最头疼的是二郎神与孙悟空的那场斗法，两人又是变鸟，又是变鹰，又是变蛇，又是变寺庙的，让阿杏想破了脑袋都不知道该怎么表现这个效果。她又不会魔术！想得脑袋都疼了时候，不由地后悔自己怎么会选了《西游记》难度这么高的戏目，可是心中又明白如果不是这么新奇有趣的戏目，不足以和青云抗衡。

    凌子峰见她愁得眉头都拧成了麻花，不由地劝道：“干脆让他们直接打斗吧，那些变化的戏份直接删掉，这些东西根本就没办法演出来啊！”反正他是想不出办法，他又不会变法术！而且看阿杏的样子，她也是想不出办法的了。

    阿杏摇摇头说：“我也不想这么辛苦，我也想把这截戏删了了事，可是，这可以说是大闹天宫里的最精彩的戏份了，就这么删了实在可惜！我再想想！凌叔，你也帮忙想想！”

    凌子峰劝道：“阿杏，何必如此较真呢？反正观众们也不知道有这出戏，只要孙悟空和二郎神打得精彩，观众们一样满意！”

    “可是我明明知道有这么精彩的一出戏，却没办法带给大家，我心里很不舒服！不行，我非得想出办法来不可！”

    凌子峰无奈地笑了笑：“那你慢慢想吧，我这段时间为了想这出戏头发都白了不少，我是不想再费神了，要是头发全白了怎么办？我还没娶媳妇了！”

    阿杏扑哧一笑，心中明白这是他故意说笑话逗她开心，使她放松心情。看着凌子峰这段时间因为忙碌而憔悴的脸，心中也有些歉疚。

    “凌叔，你去休息一会，说不定休息好了，头发也黑回来了，马上就能找到一个又漂亮又能干的婶婶！”

    凌子峰轻拍她头一下，笑道：“竟然还敢拿你叔来开心！”

    不过他说是那么说，却也没去休息，仍然和阿杏坐在一起绞尽脑汁地想办法。

    在阿杏想得瘦了几斤肉，再长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后，还真的让她想出了办法来。

    她让道具师傅将鹰，鸟，蛇等等之内的道具做好。然后当孙悟空和二郎神变化时，就让烟火师放出白雾，同时舞台黑灯，演员就趁着黑灯的那一霎那退下舞台，等灯再亮起来后，舞台上只剩下一只鹰和一条蛇在追逐争斗，期间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当然，这鹰和蛇都是由人用绳子控制的，就像提线木偶。再次变化的时候也一样，突然腾起的白雾加黑灯，灯再亮起来时，舞台上的动物又变化了。

    可是因为没有电灯，都是蜡烛的灯笼，熄灯点灯都不是很方便，又不可能叫那么多人一人一盏灯的等候，所以阿杏想了个办法，给灯笼做了一个黑色的大罩子，用一根绳子牵引着，再让一人守着配合着烟火师拉上，放下就可以了。

    后来阿杏让大家照着这个方法表演了一遍，结果发现，虽然不像电视里演出来的那么逼真，可是在这个没有特技效果的时代来说，已经很震撼，很让人目瞪口呆的了！大家都非常满意这种效果，对《西游记》的成功更是充满了信心。

    没过几天，易师傅的人物造型也做出来了。易师傅这段时间很明显没有休息好，容颜憔悴，胡子拉渣，但是他的双眼却异常的明亮，他献宝一样地将他所做出来的一系列的东西都呈现在大家的面前，然后当着大家的面给演员们一个个的装扮。

    手上一边工作，一边和大家解释：“孙悟空的毛发我都是用的小羊毛，洗干净晒干，染上色以后，再缝在一件比较紧身的衣服上，只要陈风将衣服穿在身上，我再给他画个猴脸就可以了。

    其他妖怪的，鼻子，头上的角我都是用木头做的，再刷上漆，装在脸上，头上。毛发和孙悟空的做法一样，最后在脸上化点妆……”

    他将孙悟空和一个小妖装扮好给大家看，然后得意地问阿杏：“阿杏姑娘，怎么样？”

    阿杏看了看，虽然不能和电视中的化妆相比，但是也还能看出是只猴子，小妖也看的出是只牛妖，也还算过的去吧！

    阿杏点头笑道：“行！做的很好！这些小妖精这样装扮就可以了，不过以后要是碰到一些主要的妖精角色，或许还可以设计一个面具套在脸上，让面型变得更狰狞可怖一点，就更逼真了！”

    易师傅眼珠一转，想了想，便赞道：“这个法子好！我待会就会琢磨一下！”

    “好，这一集的化妆就这样了，我会再多请两个人手帮你的忙，这么多的小妖精要化妆，真是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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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稳定内部

﻿    第137章稳定内部

    就在与戏子们约定的一月之期即将来临的时候。(顶点手打)《西游记》的第一集也差不多排演好，再过几天就可以上演了。

    这天，阿杏将那些吵着要离开的戏子都集合在戏厅里来，让他们看了新戏的排演。等他们一个个都看得入了迷，满脸的震惊表情的时候，阿杏便在一旁说：“这就是我们即将要推出的新戏，我有信心，这出新戏一定能使听松起死回生，并且能带给大家更多的利益。大家已经看了新戏的排演了，不知是否能带给大家一些信心？”

    能够留下他们是最好的，他们每个人身上最少有一个戏目，让他们走了很多戏目都废了，对戏院而言是个不小的损失，而且他们本身来的时间较短，对戏院没有什么感情，在危难时候想要离开也是人之常情。现在戏院正是用人之际，重新招人又要花费不少的时间。现在她就给他们一个机会，如果他们肯留下，她一定不会对他们心怀芥蒂。

    她继续说：“如果大家肯留下，我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对待大家，不会将这次的风波放在心上。大家知道我的为人，我绝对说到做到！如果大家还是一心想离开，我也会遵照诺言与你们无条件解约，但是以后听松的大门永远都不会再为你们而打开，机会只有这一次，你们大家想清楚！”

    说完这番话后，阿杏坐在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舞台，不再劝留他们，任由他们商量议论。她知道一旦她费唇舌地劝留他们，他们一定会以为自己对于戏院来说有多么的重要，就算勉强留下，以后遇到不满意的地方就会生事，为了避免这些麻烦，这一次，她一定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留下来，并且还要让他们心中有种愧疚感。以后他们才会安安心心地留在听松。

    戏台上的好戏正在上演，现在刚好演到天兵天将的出现，要将孙悟空捉拿会天庭，然后孙悟空带领着一帮猴子猴孙们跟天兵天将大打出手，舞台上身着金光闪闪铠甲的天兵天将和一身毛的猴子们斗得难解难分，兵器的碰撞声，众人的吆喝声不绝，非常的精彩！

    台下的戏子一边欣赏着台上的表演，一边小声的议论着。

    “这新戏不错啊，我看一定能火！”

    还是有戏子担心：”可是这出戏之后呢？要是青云一心要击垮听松，他们财力雄厚。听松根本就不会是他们的对手，我看还是去青云稳当些，起码月银是听松的两倍，10两银子一个月也不少了……”

    凌子峰在一旁听到他们的议论，笑着解释道：“大家不用担心，这出新戏是长篇的，是连续剧，只要戏好，客人就会一集集地追下去，青云就算财力雄厚，也不可能用银子来跟我们打持久战！”说完又解释了什么叫连续剧。

    凌子峰的这一番话倒是增添了他们不少的信心，一些人开始意动，其中一人说：“我觉得上次林海师傅说的对，青云不一定值得我们信赖，而听松一直都没有亏待我们，既然现在听松的新剧如此的强劲，我看我们还是留下来好了。”近大半的戏子都纷纷表示同意。他们本来就是为了有一口安稳饭吃，既然听松能满足他们，他们又何必不顾道义到青云去，那边还不知是什么情况，所以一动不如一静。

    李泉看了听松的新戏后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要留下来。可是，他见两位老板一心想留下他们，便觉得应该趁着这次机会为自己争取一些利益。

    他想了想说：“阿杏姑娘，你想让我们留下不是不可以，只是现在青云既然肯出两倍的月银挖我们过去，说明我们是值得这个价钱的，所以，你要是想让我们留下来，也必须付给我们两倍的月银，这样对我们才公平！”

    加月银这种好事谁不想，大家听李泉这么一说，不用商量便纷纷与他站在同一立场，

    “对啊，加我们月银我们就留下来。”

    “青云出两倍的月银，你们想要我们留下来，也必须出这么多银子才是！”

    “要不然我们还是到青云去！”

    李泉的脸上信心满满，他看了新戏，发现新戏需要的戏子很多，这应该也是阿杏想留下他们的主要原因吧，既然如此，为了能使他们安心留下来，阿杏应该会答应他们的要求才是！

    凌子峰在一旁听到他们的要求，面露不满，说：“你们这是在要挟我们吗？”

    李泉笑道：“凌老板千万不要这么说，我们只是想为自己争取更合理的利益，不算错吧！”

    “确实不算错！”一直没说话的阿杏终于将注意力从台上转移了下来，目光落在他们的身上。

    李泉听她如此说，心中一喜，“阿杏姑娘这是答应我们的要求咯！”众人脸上也露出喜色。

    阿杏轻轻一笑。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说：“为自己争取更好的利益，这本身没有错。可是你们都忘了一件事！”她看着李泉，嘴角含笑，缓缓地说：“并不是我们听松想让你们留下来。你们在听松危难的时候，不顾道义投靠我们的对手，差点将听松逼上死路，这些，我都不跟你们计较，我说过，我理解你们的心情，我不怪你们！”

    听到这里，大半的戏子脸上都露出惭色，情不自禁地低下头

    “大家都已经看到了我们的新戏，新戏会带来怎样的成功怎样的轰动，想必你们心中有数，在未来的日子里，客人们想看话剧就只会想到我们听松，晋城的戏剧将是我们听松的天下！至于青云……”阿杏冷笑一声，声音中充满着淡淡的不屑，“我不好说什么，大家自己去想！”

    “你们不要以为现在我们需要戏子就非留下你们不可！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勉强别人的心意。我们需要人可以再去招人，只要我们听松重新火起来，多的是戏子愿意来我们听松，一点都不麻烦，并不是非你们不可！”

    “现在是我们不计前嫌给你们机会，让你们留在听松与大家一起共创辉煌，如果你们念念不忘青云的那两倍的月银，没关系，我不留难你们，”她手指了指大门的方向：“大门在那边，大家拿了解约书就可以走！”

    众人没想到阿杏的态度是如此的强硬。听她的语气，加月银是没有希望的了，大家的心中不由地涌起一股失望，可是谁也没有勇气和听松解约离开。

    阿杏见众人没有出声，又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李泉，“我最不喜欢的就是那种自以为是，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人！这种人往往会因小失大，以为得了便宜，其实吃了大亏也不自知！”

    她转过身去，看着他们，冷笑一声说：“两倍的月银很多吗？不过也才十两银子！你们曾经拿的奖赏都不止这个数！只要戏院的生意好，两倍的月银又算什么！我真是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我言尽于此，是去是留你们好好考虑！”

    戏子们面面相觑，想起之前拿的奖赏确实是满多的，新戏这么好，以后的奖赏一定也不会少，相比之下，那点月银确实算不了什么。思及此，大家纷纷向阿杏表示，愿意留下来。

    阿杏面向他们，微微一笑，说：“既然大家都愿意留下来，那阿杏就丑话说在前头。戏院绝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这一次我可以理解你们，但是下一次，你们还想解约，我就只有一句话……”她的脸色忽然转沉，冷声道：“想解约可以，毁约金一分都不能少，否则就上公堂请大老爷定夺！”

    众人心中一凛，又连忙表示绝对不会再有二心。

    阿杏笑道：“既然大家都决定留下来，我相信我们以后一定会合作愉快。大家没事便可以先行离开，不过，”她看向一个瘦削的男子，冷声道：“白师傅要留下来。”

    白师傅身子一僵，充满警惕地看着阿杏。

    众人走后。阿杏走到白师傅的身边，轻轻地说：“白师傅，青云一定给了你不少的好处吧，要不然你怎么会如此尽心地替他们拆我们的台！”

    白师傅低下头，轻声说：“阿杏姑娘，我……我……”

    阿杏直视着他：“白师傅，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可以原谅他们，却不能原谅你！听松现在就和你解约，以后你再也不是听松的人！”说着从怀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解约书，递给他，说：“你现在就走吧！”

    白师傅接过解约书，脸上露出一种羞愧，阿杏什么都已经了解，她的这个决定让他无话可说，他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戏厅。

    听松内部得到了稳定，阿杏就全力开始新戏的宣传工作。

    客人基本上都已经流失，如何再让客人重新回头便是关键。现在的客人已经被青云的低价给惯坏了，如果不降价，势必不能使客人回头，可是新戏的成本颇高，不涨价已经算好的了，降价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该怎样使客人愿意掏出比青云的票价贵出五倍的钱来听松看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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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再创辉煌

﻿    第138章再创辉煌

    七月初一的这天是个雨过天晴的好天气。(顶点手打)晋城一大早便热闹非凡。挑夫、小贩、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作坊商铺里忙碌不休的身影，吆喝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欢笑声，再连同大街两旁那数不尽的金粉楼台，雕梁画栋，以及大家脸上欢乐而满足的笑容，便构筑成一幅繁荣昌盛的胜景。

    忽然的，热闹的大街尽头传来连续不断的锣响。锣声响亮，清脆，震耳欲聋，一下子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大家不禁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满怀好奇地向声音的方向看去。

    却见大街的那一头，缓缓走过来一对人马。头先打锣的人牛高马大，身材魁梧，气势不凡。一些人很快便认出此人，其中一人高声叫道：“那不是演郭小宝的林海吗？”

    “好像都是听松的戏子，他们是要干什么？”

    看热闹是人的天性，大家都面带笑容缓缓地朝街道两旁聚集过去。

    林海一边打锣，一边微笑着跟大家打招呼。口中高声吆喝着：“七月初八，听松开新戏咯！请新老看客来捧场，看唐僧师徒痛打妖精，西天取经的故事咯！好戏不断，精彩不断！”

    林海的身后是两人用竹竿撑起一副巨幅海报，上面画着唐僧师徒的形象，个个都是活灵活现，形象鲜明。大家看到那幅海报不禁乐了，一些人指着那海报上孙悟空和猪八戒朝着林海叫道：“这两个人长的可真有趣，看着怎么像猴子和猪呢？”

    林海转过头来，咧嘴笑道：“大家想知道，七月八号就来听松看我们的新戏，看了就知道了！”

    队伍缓缓向前走动，海报过后，梅香华扮演的唐僧，身披袈裟，骑着白马，宝相庄严地走入大家的视野，他的身后是一身金毛，身穿虎皮短衫手拿金箍棒，满脸灵活，抓耳挠腮的孙悟空；大耳朵，大肚子，长鼻子，身子浑圆，一脸可爱笑容的猪八戒；身着宽袍，一脸憨实。挑着担子的沙僧,再接着就是头上长角，身材壮实的牛魔王，身着鲜亮铠甲，带着哮天犬的二郎神，还有很多数不清的妖精，形象各异，怪模怪样，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让众人看花了眼，惊叹声不绝于耳。

    长长的队伍好像看不到尽头，从街上缓缓走过，演员们不时地挥动着手中的武器，有的还做出各种怪模样，逗得大家哈哈大笑。还有一些妖精手中会拿着一些人物形象的小泥人，孙悟空的，猪八戒的，各种妖怪的，一看到小孩就会笑呵呵地跳过去，将一只小泥人塞到他的手上，再神情亲切地摸摸小孩的头。又笑呵呵地回到队伍，这是阿杏特意吩咐的，要面带笑容，千万不能吓着孩子。

    演员们都没有闲着，积极地和大家互动，队伍两旁还另有人不断地吆喝着新戏的名称，上演的时间，和故事的简介。将大家的好奇心都引了上来，围观的群众不时地指指点点，和旁边的人热切的议论，也有一些人会好奇地上前去扯扯那些妖精的衣服，兵器。

    街道两边的人越围越多，后面的人看不见就使劲地跳起来瞧热闹，大人们将小孩子扛在自己的肩上，大家笑着，跳着，叫喊着，场面非常的热闹。

    这样的宣传游行一共坚持了7天，晋城每一个角落几乎都走遍，所到之处必然引起轰动。这个世界关于神仙鬼怪的故事并不是没有，可是却没有哪一个故事有像西游记这般汇聚了这么多的妖魔鬼怪，一看到这么多的人物形象，便会强烈地勾起人们的好奇心，很想知道这么多的妖魔鬼怪将会有什么精彩的故事？

    人们纷纷议论着猜测着，就连小孩子，女人老人，也会加入议论的行列，大家茶余饭后聚在一起就是谈论听松的那些妖怪，小孩子聚在一起就是比较着谁的小泥人最好看。总之这七天里，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听见关于“西游记”“孙悟空”“妖怪”之类的字眼。大家的心思都被这些给占据，甚至连青云的便宜话剧也没什么心思看了，因为跟听松的那些奇形怪状的妖怪比起来，青云的那些千篇一律的英雄故事就显得索然无味了。

    大家甚至在扳着指头等待着七月初八的那一天来临。至于那比青云贵出五倍的票价，在大家强烈的好奇心和焦灼的等待下，便显得微不足道了！

    阿杏在书房里面带微笑地听着徐管事关于宣传效果的回报，然而转过头去对凌子峰说：“凌叔，等到西游记上演的那天一定会非常的火爆。到时一天演两场，下午在搭一出戏曲，用不了多久，我们听松又可以回到过去的辉煌！”

    凌子峰笑着点头说：“是比过去还要辉煌才对！”

    徐管事也是满脸的红光，他一脸敬佩地看着阿杏，感叹道：“我虽然知道阿杏姑娘一定能够力挽狂澜，可是看着阿杏姑娘一步一步地走下来，其中的奇思妙想以及阿杏姑娘的胆量谋略，都令在下佩服不已！”

    阿杏摇头道：“哪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全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就像徐管事你，如果没有你的准确消息，我们的新戏也不会进行地这么顺利！对了，现在青云的情况如何？”

    徐管事回答：“现在青云的客人也少了不少了。”他笑了笑。“现在胡大公子一定急得直跳脚吧！他在青云投入了那么多钱，却达不到意想中的效果，他一定没办法跟他的父亲交代！”

    正如徐管事所料，胡陵轩在青云的书房里，将白师傅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指着白师傅，瞪着眼睛，怒道：“我给你那么多钱，你什么事都没用帮我办成，竟然还敢跟我要求两倍的月银？听松开的新戏，你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打探得到，现在你跟我说这么多又有何用。时间这么急迫，我怎么可能排出类似的戏与他们相抗衡！而且……”他闷哼一声，手重重地拍向桌面，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吓得白师傅一惊，头不由地低得更低。

    胡陵轩目光中露出愤恨的情绪，而且他已经看过他们新戏的宣传，里面的人物形象是他所不能想象的到的！他也曾经吩咐青云的剧本师傅写一本与之差不多的戏目，可是写出来的感觉非常的干涩，无非是突然跑出了一个妖怪，然后出了一个英雄打跑了妖怪，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可是看了听松新戏的宣传，他却有种感觉，他们的故事一定精彩纷呈，说不定会创造出另一个奇迹！

    可是现在他该怎么办？青云投下了那么多的银子收不回来，父亲那边不好交代不说，最重要的是他在阿杏面前更加的抬不起头来，她会更加地看不起自己，她与他之间还会有可能吗？

    胡陵轩心中涌上一种烦躁和怒火，这种烦闷无处可泄，最后都发泄在了白师傅的身上，“你办事如此不力，一点建树也无，青云也不会留你这种无用的人，你给我滚，以后不得踏入青云半步！”

    白师傅急了，嚷道，“胡公子，你不能赶我走！现在我除了青云已经无处可去了！”

    胡陵轩看着他冷笑道：“无能的背叛者从来就不会有好下场！你自己以后好自为之！永华，赶他出去！”

    永华叫来护院将叫叫嚷嚷的白师傅拉了出去，胡陵轩转过书桌，走到窗前，透过窗子看向对街的听松戏院。轻轻叹了口气，现在只能等着看听松新戏上演的结果怎么样了！

    七月初八的那天是听松所有的人都难以忘怀的日子。因为这一天标志着听松成为全国奇迹的开始。也标志着阿杏辉煌人生的开端。

    这一天的首场演出是在晚上。还未天黑，听松戏院的大门外就排起了长龙，队伍长的一眼望不到边际。让听松所有的人都为之震惊。阿杏怕发生意外，便将戏院所有的护院都安排在那里维持次序。因为戏院只能容纳接近200人。所以余下的人，阿杏亲自出面致歉，并且承诺以后每天会有两场演出，让大家不用心急。客人们等了这么久不能入场，心中本来有些火大，但是阿杏的一番和颜悦色，软声细语，让大家一下就没了火气，纷纷表示理解，下次再过来。

    没能进场的客人非常的遗憾，可是进了场的客人则非常的尽兴，西游记巧妙的构思，有趣的人物，刺激而惊险的情节，以及那些变化多端的场面，甚至是新奇逼真的场景都深深地吸引着客人的全部心神。特别是孙悟空和二郎神的那一段比试，那一场戏一共黑了7次灯，每黑一次灯两人就会变身一次，每黑一次灯，观众们就会情不自禁地“啊”的一声叫出声，眨眼过后，灯再亮起来时，一团白雾后，两人一次又一次的变身，让观众都忍不住的大声喝彩，热烈鼓掌。

    还有与众多的天兵天将对打的那一场戏，阿杏为了演出刺激的效果，特意配上锣鼓声，随着打斗越来越激烈，锣鼓声也一声紧似一声，声声都像是敲打在人的心尖处，让观众们兴奋不已，看到惊险处时，甚至站起来拍手大声叫好！

    整场表演，观众们的反应一直很热烈，叫好声，鼓掌声不断，以至于到表演结束后很久，大家的耳里似乎还有嗡嗡声。

    话剧落幕后，凌子峰上台，跟观众们说明这是一个连续剧，后面还会有很多精彩的故事，还对后面的故事做了稍稍的透露，引起观众们的兴趣。最后还说明了第二集的上演时间，请观众们再次捧场。

    大家本来就看的意犹未尽，而且也觉得这个故事没完，听凌子峰这么一解释才知道是这么回事，听到说以后还有关于孙猴子的未完的故事，不禁都开始期盼着下一集的上演。

    接下来的日子里，西游记几乎是横扫晋城的娱乐行业，别说是青云戏院的客人越来越少，再低廉的票价，也吸引不到客人的到来。就是别的酒肆，茶馆，甚至是ji院，都多多少少受到了一些影响。原因无它，客人们的休闲时间都去看西游记了，所以别的娱乐活动就少了。

    听松戏院自然是场场爆满，有的人为了抢到位置先睹为快，在下午场，戏曲的那一场时就买票进去了，然后等看完了戏曲，就霸着位置等西游记的上演。这样一来，连戏曲那一场都是场场爆满！

    雅间就更不用说了，这段时间都是早早的就被人预定了下来。雅间少，贵人多，很多时候都是有钱都订不到雅间。一些求人办事，或是拍马屁的人都是用送雅间看西游记来哄贵人们开心，这种方式一度成为最流行的贿赂手段。而那些贵妇们也很心急想看西游记，不少达官贵人都向听松发出邀请，希望他们能上府表演，可是场景道具的工程过于庞大，所以阿杏在没想到好的解决办法前，只能一一婉拒。让那些贵妇们都失望不已。

    不仅是晋城的客人，一些商人来到晋城看过西游记后，回到家乡一说，不少稍微富裕一点的人家，都专程来到晋城看戏。周边城市的人最多，每天一到早，都有不少周边城市的人赶着马车进城，只为了来看西游记！这样一来，不仅听松受惠，就连晋城的客栈饭馆，甚至是商铺酒肆都跟着一起受惠，听松的西游记，就像是晋城一个最鲜明的标志，逐渐带旺了整个晋城的经济！

    后来，晋王高兴之下，另一方面也是出于对西游记的喜爱，特意嘉奖了听松戏院。在一次观看了西游记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亲笔提写了《西游记》三个字，然后又吩咐人将这幅字做成金字牌匾赏于听松戏院。此事震动了整个晋城，自此，听松戏院在晋城戏曲界享有着不可超越的地位。人们谈到听松，谈到阿杏时，语气中再也不敢有轻视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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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雄心勃勃

﻿    第139章雄心勃勃

    到第二集上演时。(顶点手打)第一集还是余热不断，很多客人都是看了两遍以上，以至于还有很多客人因为没排上队，连一遍都没有看成，不少客人向听松提出要求，要求第一集要还要继续上演。

    阿杏和凌子峰一商量，便决定在晚上的后半场加演第一集，以满足大家的需要。让人惊喜的是，第一集的加演也有不错的上座率，给戏院带来不少额外的收入。

    第二集的演出也非常的成功，师徒二人换了演员，但是并不影响大家的观赏。每日的两场演出都人满为患。每个月两集的西游记现在已经成为晋城老百姓生活当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随着西游记的越来越受欢迎，和其中人物越来越深入人心，阿杏开始发展其相关产业，首先推出第一集的人物陶瓷像，一共第一集主要的人物都包括在里面，陶瓷像做工精细，色彩艳丽，一经推出立刻引起疯狂的抢购，几乎所有的西游记迷都会买一套放在家里把玩欣赏。接着又推出了很多面具。各种妖怪的形象都有，不仅小孩子喜欢，连大人也会忍不住买上一个拿着好玩。好笑的是，阿杏有一次上街时，竟然看到一个卖桃子的小贩，戴着孙悟空的面具，吆喝着：“快来买齐天大圣喜欢吃的仙桃啊！”还别说，广告的效果真不错，一齐卖桃子的三个小贩中，就他的桃子卖得最快，阿杏忍俊不禁，她看着其余两个小贩的嫉妒神色，知道自己的孙悟空的面具，又要被多卖出两个了。

    两集一播出，一个月下来，戏院的收入加上小工艺品的买卖，所赚到的银子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水平。如果不是巡演和上府表演没有发展起来，相信赚到的银子会更多！戏子们拿了不少的赏银，都露出兴高采烈的表情，那些曾经想要离开的戏子，这时都不禁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决定，留在了听松。因为现在的青云已经是岌岌可危了。

    自从听松依靠西游记起死回生后，胡陵轩的想在短时间内将听松击垮的计划宣告失败，他前期投入的银子因为没有达到预定的目标而血本无归，他父亲狠狠地将他斥责了一顿，责备他急功近利，计划不够周详。处事不够严谨，勒令他赶快撤出青云，免得损失更多。胡陵轩虽心有不甘，可是父亲的命令也不得不听，最后只好灰溜溜地离开了青云戏院。此事虽然不至于影响他的继承人资格，可是也使他在父亲的心目中丧失了不少的信任，以后的一些比较重要的生意，都不敢再交到他的手上。

    胡陵轩走后，张青山面临的就是一个烂摊子。没有了胡家的资金，他不可能在维持低价，票价恢复到从前的25个钱，票价一涨，原来那些因为贪便宜而来看戏的客人就不再回头了。当然，同样都是25个钱，自然是要把这个钱留着去看西游记咯。就这样，青云的客人一天比一天少，收入也一天比一天少，可是这么多的戏子要发工钱，要吃饭，庞大的开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现在的情况，甚至还不如以前他专做戏曲的时候。那个时候还有一些看戏曲的老顾客，勉强还能维持，可是现在经胡陵轩一番搅和，那些老顾客都没来了。现在根本就是开一天门，赔一天的银子。一个月下来，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般，心中不由地后悔没听李四的话，要是自己不是一心想要报复听松，报复阿杏，就不会接受胡陵轩那极其惊险的计划，弄到现在这步田地。

    到后来实在是维持不下去的时候，张青山只好关门大吉，将戏院顶给了别人。自己专心做别的生意去，可是十几年的积蓄，就等于是丢到了水里，他的心中再怎么心疼，再怎么不甘，却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其实顶下青云的不是别人，正是阿杏。她怕张青山对她心怀怨恨不肯将戏院顶给她，所以特意找了别人出面将戏院顶了下来。顶下青云后，她又将青云的戏子整理一番，愿意留下的都留下来，愿意离开的她也会给一点银子让他们离开。

    凌子峰对于她这个举动很是不解，“阿杏，青云这里有差不多100号戏子，全都留下来我们哪负担的起，就算是让他们开新戏，可是晋城毕竟只有这么大，客人也就这么多。养不起这么多人的！”

    阿杏笑了笑对凌子峰说：“凌叔，晋城是没有多大，可是京城不小了吧！”

    凌子峰无限诧异：“京城？难道说，阿杏你想在京城开戏院？”

    到京城开戏院的这个想法说起来还是胡陵轩提出来的，如果说她以前还没有这么想法，可是自从听到他这么说后，心中便抑制不住这种野心了。

    阿杏点头道：“京城只是第一步，我要让整个唐国的大城市里都有我们听松戏院。我要让西游记在全国巡演，我要让全唐国人都看到我们的西游记。不止是西游记，还会有更多的连续剧。只要每家戏院都排一出连续剧，等完结后再到各个分院去巡演！”阿杏看着凌子峰，清澈的双眼闪闪发光，“凌叔，你想想看，那是多少银子！”

    凌子峰张开口愣了半晌，半天才好像反应过来，他轻轻叹息一声，老老实实地说：“我……我想象不出来……”

    阿杏扑哧一笑，看着他说：“凌叔，我也想象不出来，但是我知道，一定是很多，很多。很多，多到我们无法相像……”

    凌子峰看着她，双眼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他用力点头笑道：“阿杏，我们一起向前冲！”

    阿杏也重重点头：“带着听松冲向全国！”

    可是到京城开戏院的事情，也不是说做就做的，还有很多前期工作要准备，那里人生地不熟，很多事不方便。阿杏在这个时候想起了一个人。说不定他可以帮点忙。于是，阿杏修书一封，给远在京城的车行老板王大叔，请他帮忙找一下店面，以及了解一下京城戏剧的情况。

    京城离这里路途遥远，书信往来最少一两个月，再加上王大叔了解考察的时间，阿杏知道她最少要三个月才会收到消息。

    再没有收到消息之前，阿杏并能没有和大家说起这件事，沉心静气地处理听松的事情。

    青云的装修还很新，所以顶下来后便马上可以营业。阿杏见青云的戏厅比较大，容纳的人要多一些，便将听松的主戏厅改到青云这么来。而老戏厅那边就上演西游记的前集，以及一些以前的老戏目。而新增加的这么多人，有些就安排了西游记下集的戏份，而没有安排戏份的戏子则被安排带着以前的老戏目去周边城市巡演，青云以前排的戏目也不少了，安排巡演的话还是可以赚不少的银子，最起码够发大家的月银。

    可是凌子峰和听松的老戏子们却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方墨竹不是在青云吗？怎么没看到他呢？凌子峰和阿杏说起这件事，阿杏说：“想知道还不容易，找青云以前的管事问问就是。”

    青云以前的管事姓刘，听到阿杏的疑问，便支支吾吾的，面露难色，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凌子峰心急方墨竹的安危，到底是曾经共事这么久的人，虽然他背叛了听松，但他还是不希望方墨竹有事。

    凌子峰催促刘管事说：“到底有什么事是说不得的？难道说……”他的心轻轻一颤，“难道说，方墨竹出了什么事？”

    刘管事叹了一口气，说：“方墨竹被京城里来的一个三品大官看中了，被带到京城去了！”

    众人都知道被“张大人看中”是个什么意思，这在戏子间也是很常见的事情，一些长相秀美的戏子很容易被一些有特殊癖好的权贵看中，将之变为自己的禁裔，从而满足他们某些变态的需求。而那些戏子的结局往往会十分的悲惨，运气好的还能留着一条命，但大部分的人皆被折磨至死。

    凌子峰心中难过不已，他说：“他怎么可能会答应，他明明知道……”明明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

    刘管事看他一眼，然后才轻轻回答：“方墨竹起初是不答应的，可是张老板为了得那1000两银子，就在方墨竹的饭食了下了药……后来张大人连夜将方墨竹带走了。”

    凌子峰大骂一声：“这张青山竟然如此卑鄙！”

    刘管事小声道：“张大人是三品大官，张老板就算想反对，只怕也无能为力……”

    阿杏听到这里，很果断地摇头道：“这是张青山贪心，如果他真想拒绝，又岂会想不出办法？”

    林海、梅香华、容峥他们脸上都露出凄然的表情，想起过去方墨竹的无限风光，心中不胜唏嘘。

    那一天，听松所有的老戏子脸上都没有欢容，虽然他们心中恨方墨竹的背叛，不讲道义，但是知道他落得如此下场，心中都不舒服。

    而凌子峰看着自己徒弟容峥那张越来越俊秀的面孔，心中不由涌起一种不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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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提亲

﻿    第140章提亲

    西游记的巡演和上府表演的这一块利润不小。(顶点手打)阿杏当然不想放弃，虽然舞台布景方面存在着困难，但在她看来，没有什么困难是不可以克服的。

    而王府也向他们戏院发来邀请，请听松在八月十五中秋节的那天去王府表演西游记。王府不同于一般的商贾之家，后者还可以因为实际理由出言婉拒，而王府的邀请则等于是一种不可违抗的命令了。

    舞台背景虽然复杂，但是只要肯花时间一点点的布置还是没有问题的。阿杏花了一笔银子另外赶制了两批舞台背景的道具，用来巡演和上府表演。到时，只要提早两天去布置舞台，出来的效果想来也不会差。

    正当阿杏为去王府表演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时，一件她所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竟然有媒婆上门提亲！

    那天恰好刘桂花在家，刘桂花知道李润福一直在为阿杏的亲事操心，见媒婆上门，便请了邻居三婶照看一下，自己马上去将李润福找了回来。

    李润福听说有媒婆上门提亲，心情也是非常的激动。阿杏已经14了，巷子里像她这么大的女孩子一般都已经订好了亲事，只等及笄后完婚，而阿杏因为一直操心戏院的事情惹来不少流言蜚语，是以一直无人上门提亲。虽然阿杏一点的不着急。还安慰他说以后会招上门女婿，可是女儿这么被大家忽视，嫌弃，他的心里还是很不好过的。今天陡然听到有人上门提亲，心情一下子就变轻松了。

    两人回到家里，就见三婶和媒婆在家里闲聊。媒婆一见李润福二人便笑道：“恭喜你们即将跟八宝楼王家结为亲家！”

    几人一听，都不由地喜上眉梢。八宝楼是晋城最大的酒楼，在附近的小城镇都有分店。而王家也算是晋城排得上号的大户人家了。

    刘桂花欣喜之下连忙问：“不知是给哪位公子做媒呢？”众所周知，王家老爷除了正妻外还有三房妾室，一共有三个儿子。三个儿子中老大最能干，老三会读书，老2则最无能。所以一定要问清楚，如果是给老2做媒，那还是不答应的好。

    媒婆摇晃着手中的丝巾，眼睛笑成一条缝，“都不是，这次我可真是要恭喜你们了，你们家的阿杏真是好福气，竟然被王家老爷看中，王家老爷的嫡妻前年去世，这是要将阿杏迎为正妻了！”王家老爷在听松看戏时，偶见阿杏，惊为天人，又见她小小年纪将戏院经营得如此有声有色，戏院的利润也是非常的可观，后又打听到，阿杏因为长年和戏子混在一起。而不被大家所喜，亲事方面一直不顺利，便不由地动了心思，自己虽然比阿杏年长，但是却是将她迎为正妻，以阿杏现在的情况来说能成为像他这样的大户人家的正妻已经算不错的归宿了。而且老夫少妻在这里也是很平常的事情。

    “王家老爷？”李润福惊叫出声，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神情激动地说：“王家老爷都近50岁了，我家阿杏还只有14岁，你这是让我家阿杏去给一个老头子做填房？”

    刘桂花与三婶也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这做的是什么媒？

    媒婆似乎早已料到李润福的反应，她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说：“王家老爷年龄虽然大点，可是身体还是非常健康的。而且王家家境殷实，阿杏嫁过去他一点会当阿杏如珠如宝，不用再操劳不用再吃苦，一辈子衣食无忧！你家阿杏虽然会做生意，可是女人最重要的还是要找一个安稳的归宿，王家老爷除了年纪大一点外，还有什么可挑剔的？李老弟看事情要看的宽广一点，这对于阿杏来说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可不要毁了阿杏的好姻缘！”

    李润福当即反驳道：“王婆，你这句话就错了，什么叫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家阿杏又漂亮又聪明又能干，一定可以嫁个好人家！哪需要给一个老头子去做填房！”他皱起眉头，摆了摆手道：“这门亲事我不答应！你给我再找过一家！”

    媒婆听他说不答应，想起王家许诺的超大封的媒人红包，情绪不由地激动起来，她双手乱舞，唾沫四溅，“李老弟，你当你家阿杏的亲事是那么好找的吗？对！阿杏是聪明能干漂亮！可是她成天抛头露面也就算了，还和一帮低贱的戏子混在一起，哪个正经人家会要这样的女孩子做媳妇！不怕人家笑话吗？长得再漂亮又怎么样？你又说过绝不给人作妾！你拜托了我那么久，我好不容易才给你找来一个好人家，可你现在又在这里挑三拣四！我告诉你，李老弟，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阿杏错过了这门亲事，以后要再想到这么好的人家做正室就没有机会了！”

    李润福听媒婆将阿杏说得如此不堪，火一下就上来了，指着媒婆的鼻子说：“我就不信我家阿杏非得给老头子做填房不可！你走，阿杏的亲事以后都不用你管了！晋城这么大，我就不信所有的人都这么没眼光！我家阿杏一定可以嫁一个年轻才俊！到时候我一定拿臭鸡蛋去砸你的招牌！”

    媒婆一听媒人红包泡了汤，也火了，站起来，屁股一扭就朝大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回头道：“还青年才俊了！做梦吧！这样下去，你就看着你家女儿成为老姑婆吧！”

    李润福气得浑身发抖，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就向媒婆砸去。媒婆抱头躲开。不敢再久留，骂骂咧咧地冲出了大门。

    事后，阿杏从刘桂花的口中得知了这件事，便对父亲说：“爹爹，还好你没有答应这门亲事！以后你也不要拜托媒婆做这些事情了，我们之前不是都说好了吗？你还怕我嫁不出去啊！”

    李润福一脸沮丧说：“可是看都和你同龄的女孩子都订下了亲事，可你却……看到你被人瞧不起，我心里难受！”

    阿杏笑着安慰父亲：“爹爹，你难受什么？他们瞧不起我，我还瞧不上他们了！我现在过得很好很开心，将来我也一定会找到好夫君，爹爹，你也要对阿杏有信心！”

    刘桂花也在一旁劝道：“李大哥，如今听松生意这么好，西游记这么火爆，连王爷都亲笔提了字给听松，假以时日大家一定会对阿杏改观的，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好人家来给阿杏提亲了。你不用心急！”

    在亲人的劝慰下，李润福也逐渐舒了心怀，“对，那些人都配不上我家女儿，他们不要你是他们没眼光，没福气。我家阿杏以后一定可以找个好郎君！”

    “爹爹这样想就对了，以后爹爹也不要再找媒婆了，免得又为了这些人生气。”

    阿杏根本就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别说现在没人向她提亲，就算是有合适的人向她提亲她也不会随随便便就答应。她的灵魂不属于这里，她就算再怎么想融合到这个社会，可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不可能让她接受盲婚哑嫁，即使是前世里家里安排的那场婚姻，之前还是给了他们不少相处了解的机会了，只是那时她心灰意冷，万念俱灰才顺从了家里的安排。如果不是如此，她也不会接受那场婚姻。现在到了这个世界，身不由己也就罢了，可现在她独立自主，等闲人也不能将她怎么样，亲事方面她一定要顺从自己的心意。

    很快便到了八月十五，早在八月十三阿杏已经安排钟师傅去到王府布置舞台。到了八月十五这天，阿杏让凌子峰带着一二集的演员去了王府，自己便留在家里和家里一起过节。

    晚上，阿杏和家人一起开开心心地吃完晚饭，正准备帮刘桂花收拾打扫时。陈氏姐妹忽然将她拉到房间里，神情间有些不快。

    陈英冷声问她：“阿杏，你为什么不去王府？”

    阿杏走到窗前，月似银盘悬挂于夜空，她看着那一轮明月，轻声说：“凌叔也是老板，有他去就行了，而且今天是团圆的日子，我要和家人在一起。”

    陈静走到她身边，冷冷地看着她问：“阿杏，你不会是因为不想见到沈元丰，才不去王府的吧，你想躲着他是不是？”

    阿杏怔了怔，半晌才轻轻回答：“我没有这个意思。”

    陈英浓眉一竖，目光中隐含怒气：“我看你根本就是这个意思！沈元丰对你这么好，你却一次又一次的伤他的心！”

    这一次，陈静没有阻止姐姐的话，她寒着一张脸，冷冷地看着阿杏。

    阿杏回过头来，面对着她们，月亮洒落她一身的银霜，她的面孔在月光下有一层莹莹的光，看上去就像仙子一般圣洁。

    “两位姐姐，我知道你们是沈元丰的好朋友，非常的关心他，可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不是你们所能了解的，你们可以责备我。但是对于我的决定，我希望你们不要干涉太多。”

    陈英冷哼一声道：“我们才不想干涉你们的事情，只是有些事情我们是在是看不下去了！阿杏，和你在一起这么久，我们也知道你是一个好姑娘，既聪明又能干，而且心底非常的善良。你对身边每个人都那么好，连那些曾经想背叛你的戏子，你都可以不计前嫌地原谅他们！”陈英越说越激动，“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对沈元丰就如此的狠心呢？你明知道中秋节他会回来，你不去王府就是为了回避他！你可知道他有多么想见到你！你可知道他暗地里为了你做了多少事？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来保护你吗？”

    陈静听到这里连忙拉住陈英，出声阻止了她，“姐姐，我们答应沈元丰不说的！”

    陈英激动之下甩开了妹妹的手，回头对她大声说：“不，我今天一定要说出来，要不然她根本就不会了解沈元丰到底为她付出了多少！”

    陈静一怔，缓缓收回了手，站在一边，不再出声，显然已是支持姐姐的决定。

    阿杏听到这里，已经隐隐明白，陈氏姐妹的到来一定不像沈元丰所说的那么简单！想来也是，陈氏姐妹的本事远比她想象的要高明，又怎么会要到她这里来找事做？

    陈英走到她面前，直视着她，清清楚楚地说：“阿杏，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们是来你这里找事情做赚银子的吧！我们姐妹虽不是出身于富贵人家，但是真想要赚银子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犯不着每天跟在你的身边！”

    阿杏低下头，轻轻地问：“是沈元丰请求你们来的？”

    陈静冷笑一声说：“我们是与沈元丰要好，但还不至于为了他的请求就随便将自己束缚多年！”

    阿杏抬起头看着他们，露出不解的神情，那么沈元丰是怎样让她们心甘情愿地呆在她的身边保护她呢？想到这里，阿杏的心中有些紧张感，下意识地不想去知道那个答案，她已经欠他很多了，这个答案只会加重她的愧疚感。

    陈英自然不会去理会她的心情，她今天势必要阿杏了解真相，体会沈元丰的良苦用心才甘心。

    “我们之所以会留在你的身边保护你，是因为那枚真元丹！”

    “真元丹？”

    陈静在一旁为阿杏解惑，“真元丹是他师父临死之前炼制的一种丹药，只要是满18岁的人服下，就可以在短时间内增加20年的功力。他因为不够岁数所以一直没有服用。这次，他就是用这颗真元丹来换取我们对你的保护。如此神奇的丹药我们自然不会拒绝，我们两姐妹就算是一人一半也可以增加10年的功力，而且这种丹药确实效果神奇，我们服用后都感觉功力增加了不少！”

    陈英叹了一口气，面色凝重：“真元丹是每个练武之人都想拥有的东西，只要服了它，一下子就可以增加20年的功力，可以说是武林至宝了！”她停了停，又看向阿杏，目光冷沉，“可是他为了你，想也没想就将这颗武林至宝交给了我们！你可知道他损失的是什么？是二十年的功力！他明明很快就可以成为武林中的顶尖高手，这也一直是他所梦想的，可是他为了你却放弃了这条捷径！20年啊！你以为容易吗？”

    “我们就这么得到他的宝贝，心中也很过意不去，所以才很用心地保护你！可是看着你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实在是让我们为他不值，你如此对待他，那他所为你做的一切又算什么？”这番话，陈静几乎是用很沉痛的语气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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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中秋灯会

﻿    第141章中秋灯会

    陈氏姐妹的话就像是一颗大石压在了阿杏的心中。(顶点手打)沉甸甸的。让她喘不过气。

    沈元丰，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你要为我付出那么多？你最重要的东西，你最珍贵的生命，你都可以为我放弃，可是我呢？我能回报你什么？我能因为如此而放弃一直珍藏在心底的乔峥吗？我能因为如此而不顾自己的原则做你的妾室和别的女人勾心斗角一生吗？

    对不起，沈元丰，我只怕……做不到了……

    “阿杏，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知道了这些，还能无动于衷吗？你真的这么狠心？”陈静看着她，眼中射出愤怒的目光。

    阿杏抬起头来，静静地看着她们，清澈的眼眸中反射出月亮冷冷柔柔的光，给人一种凄楚惆怅之感。

    陈氏姐妹看到她的神色都不禁一怔，她们所了解的阿杏一直是神采奕奕，信心满满，果断，坚定，遇到困难毫不退缩，毫不屈服，即便在戏院最艰难的时候，也从未见她脸上出现过这种神色。或许，她并没有她们想象中那么无情？

    阿杏看着她们，良久，才垂下眼帘，缓缓地说：“我知道他对我好，他是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爹爹，姐姐以外，对我最好的人。可是，我这个人很自私，即使他对我这么好，我也无法为他而改变自己……”

    陈氏姐妹听得一头雾水，陈英忍不住问：“为什么要改变你自己……你这话真是让我们糊涂了！”

    阿杏转过头去，看着窗外的明月，轻轻叹息一声，心中就好似被一双无形的手抓的紧紧的，让她非常的难受。

    “沈元丰已经定亲了，是胡家的大小姐。以我的身份，他就算对我再好，他就算求得王爷的恩典，也只不过是让我作妾。”她转过头来，看着她们，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无尽的苦涩，“两位姐姐，同是身为女人，不会不知道身为妾室的悲哀，而且王府里的繁文缛节。后院中的勾心斗角都不是我能接受的。不与人为妾就是我的原则，或许在你们看来有些不可思议，可这是我所坚持的，永远都不会改变。既然我不能做他的妾室，不能回报他的这一片深情，那么我就不应该与他接近，不应该让他继续对我付出，两位姐姐，你们说，难道我现在选择回避他是错误的决定吗？还是说要一直与他纠缠不清，弄得两人都不好过才是正确的？”

    陈氏姐妹互视一眼，看到对方脸上为难的神色。原来其中还有这样的缘故……沈元丰是皇亲国戚，以阿杏的身份，真的只能为妾。

    陈静走到阿杏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阿杏，就算是为妾，沈元丰一定会对你最好，其他的女人都比不上你！”

    阿杏转过头，看着她轻轻一笑，笑容飘忽而清冷。隐隐中却透出一丝坚定与决然来

    “那就是悲剧的开始了，身为妾室得到比正室更多的重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就算有再深厚的感情，也会在这无穷尽的争斗中消失殆尽。”何况，她对他的感情还没有达到那种深厚的程度。她对他的感情中终究是感激的成分多一些。

    陈英有些无措地摸了摸耳朵，她想了半晌，最后才无奈地叹口气，“这是你的决定，你的想法，任何人都不应该强逼于你，你说的对，这是你们之间的事，局外人本来就不应该插手，是我们多管闲事了！”

    阿杏听她如此说，心下顿时升起一股感动，她走到陈氏姐妹的身边，拉起她们的手，诚心诚意地说：“听到你们这么说，我心里真开心。两位姐姐虽然是为了真元丹二来，可是一直以来，我得到你们的照顾良多是事实，我真的很感谢你们！”

    两姐妹脸上满是遗憾，“阿杏，我们真的很喜欢你，也很喜欢沈元丰，所以才一直希望你们能有好结果，可是没想到这件事竟会是个死结！”陈英“哼”了一声，埋怨道：“这个沈元丰，年纪轻轻的就订什么亲！下次看到他一定要好好说他一顿！”

    阿杏摇摇头。道：“姐姐，此时真的怪不得沈元丰，他生于王府，亲事本就由不得他做主，想来他也是身不由己！”

    陈静扑哧一笑，伸手刮了阿杏脸一下，说：“现在又在为他说好话了！”

    阿杏认真的说：“沈元丰从没有坏话可以让我说！”细细听来，语气中竟有一丝淡淡的惆怅。

    陈氏姐妹互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隐隐的笑意。此事或许还有希望！

    正在这时，云朵推门进来，对阿杏说：“阿杏，我们走吧！娘说要我们早些回来，再不走的话就玩不了多久了！”

    阿杏这才想起答应了云朵晚上一起去看中秋灯会。

    阿杏回过头对陈氏姐妹说：“两位姐姐也一起去吗？”

    陈静笑道：“当然，你们去看灯，而我们则看着你！”陈英也在一旁笑。经过一番推心置腹，三人间的距离似乎拉近了不少。

    中秋灯会与上元灯会是少有的几个可以让女子出来游玩的节日。在这一天里，女孩子们都费尽心思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希望在这一天里能遇上自己一生的良人。

    这一天的晚上，晋城灯火通明，人头涌动，似乎所有的人都在今晚涌到了大街上。

    阿杏一家人连同陈氏姐妹一起，随着人群慢慢来到了大街上。

    街道旁都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灯，有兔子形的。鱼形的，花朵行的，狗形的，猪形的……甚至还能看到孙悟空和猪八戒的。各种颜色各种形状汇聚在一起，五彩缤纷，奇形怪趣，非常的有意思。行人们有的驻足观看，有的边走边指指点点，有的甚至蹦蹦跳跳地想要将灯取下来，还有人将手中的灯高高举起似乎要和树上的比一比哪一盏漂亮，大家笑着。闹着，跳着，叫着，一派和乐欢欣的气氛。

    云朵挽着阿杏的手臂，神情非常的兴奋，一会儿将她拖到那边，说：“阿杏，看那里，那只猪好有意思！”一会儿又将阿杏拖到另一边，笑道：“阿杏，那盏荷花的灯好大！”阿杏被她拖得头晕目眩，不由地苦笑道：“云朵，有那么高兴吗？”

    云朵的双眼在彩灯下亮晶晶的，就像两盏明亮的玻璃灯，她笑着说：“当然开心咯！很久都没这么热闹了！阿杏，难道你不开心吗？”

    阿杏愣了愣，然后说：“开心，当然开心！”嘴中虽然这么说，可是心中却有一股除之不去的焦躁，让她不能融入这欢乐的气氛。自然，她是不会说出来败坏云朵的兴致的。

    云朵丝毫没有怀疑，她回头看了看四周，奇道：“诶？爹和娘呢？”阿杏也看了看四周没有找到爹娘的身影，不禁怨道：“一定是你刚才拉着我跑来跑去就和爹娘走散了。遭了，爹娘一定急死了！”

    云朵拍拍阿杏的肩膀，笑着说：“放心啦，有两位姐姐跟着我们，爹娘不会担心的。”说着回过头去向陈氏姐妹做了个鬼脸，逗得两姐妹直笑。

    阿杏想了想也是，便放下心来。

    云朵又拉着她向街边一家灯笼摊子走去，说：“阿杏，我们去买盏灯吧！提在手里一定非常有意思！”

    两人走到一辆小推车前。推车上挂满了各种颜色，各式各样的灯。摊子前有不少人在哪里兴高采烈地挑着灯笼。老板见她们过来，立刻笑着招呼：“四位姑娘，随便看，都是10个钱一盏！”

    云朵很快挑了一盏兔子的，和一盏桃子的。嘴里高兴滴念叨着：“两个提起来才神气！”转头见阿杏还没挑好，便催促道：“阿杏，快点挑两盏啊，待会我们去河边走走！”

    阿杏这才提起精神挑选花灯。她大概扫了一眼，最后被一盏莲花形状的花灯给吸引。这盏花灯做得很精巧，粉红色的花瓣，还有绿色的荷叶，看上去非常的漂亮。

    阿杏微微一笑，伸手去取花灯，就在快要碰到花灯的时候，忽然横里伸出一只莹白如玉的小手，将花灯快速地取了去。接着便响起了一声娇柔婉转的女声，“老板，我要这盏！”

    阿杏下意识地回过头去，正好看到胡雅晴那张如花般娇美的面庞。如雪的皮肤被旁边一盏红色的花灯一映，更显得艳丽无匹。她今天梳着流云小髻，插着明珠宝钗，身上穿着水红色的纱衫，腰间一条五彩丝带，衣裙款款，艳丽妖娆。

    这时，胡雅晴也看到了阿杏，她本来笑盈盈的脸一僵，失声叫道：“阿杏！”

    “阿杏！”

    “阿杏！”

    胡雅晴的旁边也不约而同地响起两种充满惊喜的男声，一种低沉，一种清朗。

    阿杏循声望去，竟然都是熟人！身穿墨绿色长衫，黑发黑眸，丰神俊朗的是胡陵轩。身穿月白色长衫，棕发蓝眸，俊美妖娆的是沈元丰！

    阿杏忍不住轻笑一声，老天，这算是什么缘分！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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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灯谜会

﻿    第142章灯谜会

    第142章

    沈元丰从军营里回来。(顶点手打)得知听松戏院在王府里表演，便以为可以见到阿杏，哪知道这次阿杏根本就没有来王府。他隐隐觉得这是她在躲着自己，这种想法让他的心里非常的难过。

    他同父母和王妃都拜了节以后，便一个人来到街上。心中下意识里觉得今晚阿杏或许会和家里一起出来看灯，说不定他会遇上她！他一个人慢慢地在大街上闲逛，大街上到处都是张灯结彩，欢声笑语，一片欢腾景象，可是他身处在这热闹的气氛中却觉得无尽的孤单寂寥。后来遇到胡氏兄妹，他本不想与胡陵轩这个卑鄙小人一起，但胡雅晴满面笑容地请他和他们一起赏灯，他想起自己一意孤行的毁婚给对方造成的伤害，心中多少有些歉疚之心，拒绝的话便说不出口了。

    可没想到的是，三人还没有走过一条街，便遇到了阿杏一行人！

    见到阿杏那张清雅秀丽的面孔，心中一直压抑着的思念之情，和一种又甜又苦又酸的情绪在一瞬间喷薄而出，他费尽所有的力气，才将拥她入怀的冲动克制了下去。可是双眼却一瞬不瞬地黏住她。似乎每多看一眼，他心中的苦就减少一分，而甜蜜就会增加一分。

    而另一边的胡陵轩的心情则复杂的多，一方面因为见到阿杏而欣喜，另一方面想起上次败在她手里的事情又觉得抬不起头来，恨不得马上离开再也不见她的面。可双脚，双眼却不听从他的意志，他的脚步没办法动弹，他的目光也没办法从她面上移开。他就像被人用了定身法似的，无法动弹，整个人的心中，脑中，眼中，全部都是她。

    胡雅晴的一颗少女心因为见到心上人而甜蜜无比，沈元丰走在她的身边，便让她觉得今晚的一切是那么的美好，就连一路上被人冲撞了几次，这在平时一定会让她大动肝火的事情，可是因为有他在身边，也变得微不足道了。

    可这种甜蜜幸福还没有坚持多久，竟然就撞上了阿杏，晋城那么大，街道那么宽，人那么多，竟然也会遇到她！她这个人为什么这么讨厌，为什么每次都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挡住她的前路呢？她转过头。偷偷看了沈元丰一眼，发现后者的目光就像最柔软的丝线，紧紧地缠绕在阿杏的身上。她的心就像被人锤打了一下，钝痛钝痛的，嫉妒与气愤在她心中汹涌地翻滚着，她狠狠地瞪着阿杏，胸口微微起伏，心中充满怨恨。

    胡雅晴示意丫鬟给老板钱，提着那盏莲花灯，转过头去，看着沈元丰露出最为甜美的笑容，软声道：“三公子，我们去街头那边看看吧，听说那边会放烟花了！”可沈元丰的心神都凝聚在阿杏的身上，似是没有听见她说的话一般，一点反应都没有。胡雅晴的笑容僵在脸上，羞愤难当，眼中泪光闪动，仿佛一眨眼泪水就会溢出来。

    那边，阿杏见沈元丰和胡雅晴走在一起，心中也明白他们的关系等于就是未婚夫妻。未婚夫妻中秋节一起赏灯，本是很平常的事情，可是亲眼看到这一幕，心中竟涌起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她怔怔地看着他们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旁边云朵见胡雅晴抢走阿杏好不容易看中的花灯，心有不甘，便出声说：“小姐，你手里的花灯是我妹妹先看到的，她好不容易才看到喜欢的东西，你不要和她抢了！”

    胡雅晴怨气郁结在心，本来她顾及沈元丰在场，不敢说什么，可是云朵的这句话，让她不顾一切地爆发出来。她没有理会云朵，而是看向阿杏，目光又冷又利，好似一只冰箭，她冷笑一声，恨恨地说：“这明明就是我先看到的！也是我先拿在手的，你凭什么跟我抢，凭什么跟我争！”

    云朵见她语气不善，心中有些气恼，反驳道：“可是这么多人都看见，明明就是我妹妹先看中的……”

    阿杏听到这里，打断云朵说：“不过是一盏花灯，胡小姐喜欢便拿去好了，我再挑过一盏就是！”

    胡雅晴冷哼一声，得意的一笑，笑声中充满不屑。

    一旁的沈元丰和胡陵轩忽然同时向老板问道：“老板，这盏莲花灯还有没有？”两人同时出声。又同时看向对方，沈元丰的目光中满是鄙夷，而胡陵轩神态虽然维持恭敬，可是目光却冷得像冰。胡雅晴的脸色则更是难看。

    花灯老板认得三公子，心中有些害怕，结结巴巴地回答：“回三公子的话，这盏莲花花灯已经……没有了，实在是对……对不起。”

    阿杏不想再看到胡雅晴扭曲的面孔，也不想再看到他们走在一起的样子，她对老板说：“老板，没有关系，这盏花灯我已经不想要了。”

    花灯老板见她替他解了围，感激之下便说道：“姑娘，街口处有灯谜会，那里有很多很漂亮的花灯，还有走马灯了！不过需要猜灯谜才能得到，我看姑娘冰雪聪明，不如去试试吧，很有意思的！”

    云朵的兴趣一下就挑起来，她拍着手笑道：“好啊，阿杏，我们去看看！”

    阿杏也想尽快离开三人，便转过身。对他们行了一礼，说：“两位公子，胡小姐，阿杏失陪！”

    说完转过身和云朵陈氏姐妹一起离开。陈是姐妹临走前回过头看了沈元丰一眼，目光中的复杂神色让沈元丰疑惑不解。

    沈元丰想也没想，便丢下了胡家兄妹二人尾随着阿杏而去。胡陵轩目光锁住阿杏的背影，口中对妹妹说：“雅晴，我们也去看看灯谜会吧！听起来很有意思。”

    胡雅晴看着沈元丰的背影，气白了脸，全然不顾周围人多，她一跺脚。发泄似的大叫一声：“我不去啊！”

    胡陵轩转过妹妹的面前，看着她，轻轻说：“三公子已经去了，难道你任由着他们在一起什么都不做吗？”

    大哥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她，这个阿杏，天生的狐媚子，怎么能任由三公子接近她的身边？

    胡陵轩见妹妹的神色逐渐恢复冷静，便轻轻一笑，说：“走吧，大哥赢一盏最漂亮的花灯给你！”

    前面阿杏和云朵向着街口走去。陈静忽然走到阿杏的旁边，小声问她：“刚才那个胡小姐就是与沈元丰定亲的人？”

    阿杏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轻轻地点点头。陈静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轻轻叹口气，落后两步，回到姐姐的身边。她压低了声音对陈英说：“我还以为他中秋回来只是为了见阿杏了，原来不是，那个女子看样子就是很厉害的女子，如果阿杏真的屈居她之下，日子一定不会好过！”

    陈英说：“阿杏都说了，绝对不会给沈元丰做妾的！我倒是佩服她这一点，如果不是得到全部，就宁可不要，当今世上，又有几个女子有这样的气魄！”

    陈静点点头：“阿杏倒真是很特别……这次沈元丰惨了，算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们也没有办法了。以后我们只管实现我们的承诺，保护好阿杏就行了！其他的事情，唉……不去管了，也管不着了！”

    “我也是这么想。”

    一行人来到街头，就见街口的一块空地上搭了一个台，台的四周用竹竿搭起架子，上面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灯，灯的外观和街上挂的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每只灯笼上都用毛笔写了一首小谜语，只要谁猜中了灯上的谜语，这盏灯就归他所有了。灯虽然值不了几个钱。但是这种趣味性吸引了不少的游客。很多姑娘公子聚集在这里，因此引出不少关于才子佳人的故事。

    云朵看了看竹架子上的花灯，撇了撇嘴说：“那个老板还说这里的花灯漂亮了，我看也不过如此嘛，有的还没有街上卖的那么漂亮！”

    旁边一位公子听到云朵的话，回过头来说：“姑娘此言差异！这台下的灯是普通了点，可是台上的花灯那可是张老灯亲手做的，据说他做的灯连皇宫里的贵人都爱不释手，可谓是精巧绝伦！今晚有一盏走马灯最是特别，只要点上蜡烛，这灯笼就会自动转动，而灯笼上所绘制的马就像活过来一样，会自动奔跑！”

    云朵眼睛一亮：“真有这么神奇？”

    公子得意非凡：“那当然，我是亲眼见到过的！”

    阿杏笑了笑：“只怕要得到这盏走马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那是当然，今晚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猜中走马灯的灯谜了……”年轻公子一边说，一边循声向阿杏看过来，在看清阿杏的面容后，整个人就像被雷击中了一般，一动也不动。然后脸腾得一下涨得通红，他看着阿杏，弯腰做辑，结结巴巴地说：“小生一定……一定帮小姐……帮小姐赢得此灯！”

    云朵和陈氏姐妹在一旁捂嘴笑，满脸看热闹的表情，阿杏看着面前这位热情的公子，神色尴尬，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忽然一把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那盏走马灯非我莫属！”

    年轻公子见有人与他竞争，有些恼火，一把抬起头来，冲着来人嚷道：“我朱秀才在此，谁又是我的对手……”可看清来人后，声音一下子低了八度，“原来是三公子，小生多有得罪，还请三公子原谅！”说完再也不敢看阿杏一眼，忙不迭地离开。

    陈静看着沈元丰笑道：“原来你也会仗势欺人！”

    沈元丰微微一笑说：“偶尔仗势欺人一次感觉也不错！可是那盏走马灯并不是仗势就能得到手的，必须得猜中灯谜才行！”他转过头，看着阿杏笑道：“阿杏，我就去将走马等赢回来送给你！”

    阿杏心想，胡雅晴就在附近，要是让她看见沈元丰为她赢取走马灯，还不知会怎么想！也不是说她怕了胡雅晴，只是姐姐还在胡府是事实，姐姐两母女的性命掌握在胡家母女的手上也是事实，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过分地去刺激她为好！

    想到这，她抬起头看着沈元丰说：“那盏走马灯我并不喜欢，你还是将它送给喜欢它的人吧！”她拉着云朵向竹竿架那里走去，“我们去那边看看。”

    陈氏姐妹尾随而去，陈静经过他的身边时，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摇摇头，叹了口气，满脸的遗憾之色，让沈元丰摸不着头脑，刚想问什么，陈静已经离开了他的身边向阿杏走去。

    沈元丰又岂是这么容易就放弃的人？片刻的沮丧之后，他又振奋起精神向阿杏身边走去。

    阿杏正在看花灯上的灯谜，云朵识字不多，很多灯谜都是阿杏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给她听。

    “瞳孔遇光能大小，唱起歌来妙妙妙，夜半巡逻不需灯，四处畅行难不倒。打一动物！”

    云朵笑道：“唱起歌来妙妙妙，不就是猫吗？怎么这么简单啊，连三岁小孩都能猜出来！”

    沈元丰这时已经走到她们身边，听了云朵的话笑道：“这里的灯很普通，上面的灯谜本就是供人消遣玩乐的，自然不会太难！”

    云朵见沈元丰说话和气，完全没有架子，慢慢的也放下了畏惧之心，鼓起勇气和他说话：“那么说，台上的灯谜会很难咯！”

    阿杏虽然一直没有和沈元丰搭话，一副用心看灯，猜灯谜的样子，可是心神老是被他所影响，看灯谜看着看着，注意力也会被他的话所吸引，仿佛身体里有一股力量在时不时地操控她，让她忍不住想要去听他到底在说什么。结果一条十几个字的灯谜，看了几分钟还没看完。

    那边沈元丰很耐心地回答云朵：“你看台上的八盏花灯到现在还留下四盏就知道它的难度了！”

    云朵抬头看了看台上的花灯，见每一盏都非常的精巧有趣，其中的一盏双鱼戏珠的，她最是喜欢。她眼睛骨碌一转，然后拉着阿杏的手臂摇来摇去，撒娇道：“阿杏，你这么聪明，一定可以猜中灯谜，今晚你就帮我将那盏双鱼戏珠的花灯赢回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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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意外

﻿    第143章意外

    阿杏见云朵的神情像只小猫一般的可爱。(顶点手打)不由地乐了。云朵见她笑了，便知道阿杏已经答应她了。大喜之下拉着阿杏向中间的方台走去。

    阿杏连忙说：“我可不保证一定能猜得出来啊！”这么多人都没猜出来，可见其难度。她虽然是穿越女，可是也不代表她就具备猜谜语的本事啊。

    沈元丰走到她的旁边笑着说：“大家一起猜，总会猜出来的！”

    阿杏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答话。沈元丰看了她一晚上的冷面孔，也不在意，轻笑一声，率先向前走去，步伐中透出一种潇洒，一种不羁，深深地吸引了旁边无数人的眼光。

    云朵看着沈元丰的背影小声地对阿杏说：“三公子真的很俊俏啊！”阿杏不由的想，原来漂亮男子不管在什么时代都非常的吃香。

    这时，陈英忽然回过头看着身后不远的地方，说：“那胡家小姐又跟来了，真是阴魂不散！”

    陈静道：“她是沈元丰未过门的妻子，跟着他也很平常啊！”两人看着走在前面的沈元丰和阿杏，又看了看紧跟在后面的胡雅晴，齐齐叹了一口气。

    云朵拉着阿杏在拥挤的人群中困难地挤到了台前，却见沈元丰在向她们招手：“快过来，这边地方比较宽敞！”

    阿杏她们看过去。只见沈元丰四周人群自动让出一米宽的地方。谁敢挤到晋王儿子的身边呢？要是不小心撞伤了他，可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云朵笑着就想拉着阿杏过去，可是阿杏却用力地将她拉回来，说：“站在那里怪引人注目的，算了，这里也挺好！”云朵便回过头朝沈元丰摆摆手，表示不会过去。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沈元丰轻轻一笑，向阿杏走过去，人群自动自觉地给他让出一条路，沈元丰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阿杏的身边。

    而胡陵轩和胡雅晴也来到离阿杏她们不远的地方。兄妹两看着沈元丰一步步地朝阿杏走近，完美无匹的外表，高贵优雅的气质，柔情似水的神情，缓慢却又坚定地走到阿杏的身边，周围的人看着他们，眼中都流露出崇敬而又羡慕的神色。这副景象让胡氏兄妹又妒又恨，恨不得拿把剪刀，将眼前这副令人赏心悦目的画面绞得粉碎！

    阿杏对身边的沈元丰说：“你不该如此招摇，你可知道这里有多少人的眼睛盯着我们看！”

    沈元丰仍然傲气十足：“我才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阿杏抬起头看着他，冷冷道：“可是我在乎！沈元丰，我是未出嫁的姑娘，我不希望明天传出什么关于我和你的流言蜚语！”

    沈元丰脸色微微一沉，不再说什么，把目光移向台上。

    胡雅晴咬牙切齿地跟胡陵轩说：“大哥你看！阿杏根本就是个贱人，明明已经和我们有约定，答应我们今后都不会再与三公子有瓜葛。可是现在却和他走得这么近！我看她根本就没对三公子死心！她竟然敢糊弄我，我一定会让她后悔！”

    阿杏抬头看着台上，现在台上还剩下四盏花灯，分别为走马灯，双鱼戏珠灯，八角玲珑灯和蝴蝶灯。而灯谜则写在很大的条幅上，挂在所对应的花灯旁边。这四盏灯确实是今晚所有的花灯中最出色的四盏，不少女子和孩子面上都流露出喜爱的神色，而他们的情郎和父母门都聚集在台前绞尽脑汁地猜谜。

    云朵指着那盏双鱼戏珠的灯对阿杏说：“阿杏，就是那盏，还没有被人赢走，你快点猜出谜底来。”

    阿杏见云朵如此喜爱那盏灯，倒有心将它赢回来给她。她仔细看了看谜面，“一弯月照枝头亮，两颗星悬天下明，打一字。”

    是什么字呢？阿杏不由地深深思索。

    旁边胡雅晴见她盯着双鱼戏珠的谜面瞧，以为那个花灯是她所喜欢的。她扯了扯胡陵轩的衣服说：“大哥，我要那盏双鱼戏珠灯，你帮我赢回来！”哼，阿杏，你抢我最喜爱的东西。你所喜欢的，我也不会让你得到！

    她看着花灯的谜面，也深深地思索起来。她要先一步比她猜出谜底来，她要让沈元丰看看，阿杏什么方面都不如她！或许能重新赢得他的关注也说不定。

    胡雅晴自小就有先生教她读书识字，能写一笔好字，也能勉强做几句诗，她对于自己的学识是非常有信心的。可是今晚这和谜语她左思右想就是理不出头绪，越理不出越着急，她还不时地注意阿杏那边的动静，心急她比自己先一步猜出谜语，可随即又安慰自己，阿杏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贫女，认几个字了不得了，怎么可能猜出谜语！

    “大哥，你想到没有？”胡雅晴的脑子一团糟，只好求助于大哥，但是胡陵轩也比她好不了多少，他已经输在阿杏手上一次，这一次的猜谜无论如何都不想在输给她，或许就是这种心理压力，让他反而想不出谜底来。他不时地看阿杏那边的动静，额头上冒出了汗。

    阿杏细细思索，倒是想出一个字来，她在台下高声向台上的负责人喊道：“是个‘秋’字！”沈元丰在心中竟此字与谜面对照一遍，脸上不由地露出了笑容。

    周围的人见有人想出自己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的谜底，都不由地向阿杏看去，而阿杏和云朵都屏住呼吸等待着灯谜会负责人的答案。

    负责人笑了笑。将双鱼戏珠的花灯取下递到阿杏的手中，大声说：“这位姑娘猜对了，花灯就属于这位聪明的姑娘了。”

    周围的人听到负责人如此说，都纷纷向阿杏看过来，人群中有不少人认出了阿杏，

    “原来是听松的女老板阿杏姑娘，怪不得如此聪明了！”

    “她猜出来一点都不奇怪啊，小小年纪就将听松经营得如此红火，如此聪明能干，一个谜语自然难不倒她!”

    胡雅晴在下面听到大家对阿杏的夸奖，恨得牙痒痒的，平时不管她在哪里出现，一定会成为大家议论的中心，可今天，她来到这里这么久都没有人注意到她，而阿杏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成为人群中的焦点，这种落差她又怎能接受得了！

    可是现在，她虽然恨不得一口将阿杏吞了，可是却也毫无办法。

    阿杏，我给你一条活路你不走，偏偏要来招惹我，好。我一定会毁了你，到时我看你怎么勾引三公子，怎么得到大家的关注！

    阿杏将花灯交到云朵的手上，云朵高兴极了拿着花灯左看右看，一脸的喜爱之色。阿杏拉着云朵向人群外走，云朵奇道：“阿杏，你不继续猜谜语了吗？你那么聪明一定可以赢得走马灯的！”

    阿杏淡淡地笑：“云朵，时候不早了，我们再不回去，爹娘会担心了！”云朵想想也是，便跟着阿杏一起出了人群。

    沈元丰从后面追上来。对阿杏说：“阿杏，待会就有烟花看了，你不看了烟花再走吗？”

    云朵一听到烟花眼睛又亮了，恳请阿杏道：“阿杏，看了烟花再回去不迟！有两位姐姐在我们身边，爹娘不会担心的。”

    正说着，灯谜会对面的空地上便有人燃放起烟花，砰的一声，一大串火花忽然冒出来，无数的光点，无数的花火，火树银花，璀璨耀眼。周围的人都拍手笑起来。

    烟花一个接着一个，火光照亮了周围人们的脸，将大家的笑脸照得清清楚楚。

    忽然，其中一个烟花不知是什么原因倒在了地上，砰得一声，花火从中喷出来，并且朝着人群的方向喷去。灼热的火花立刻烫伤了很多人的皮肤，点燃了很多人的头发，人群爆发出一阵阵的尖叫声，大家捂着头仓皇地向四周逃跑。

    火球一个接着一个喷出来，有几个直接射在了人的身上，秋季天干物燥，一下子就将人身上的衣物引燃了，身上着火了人惊叫着，跳着，在地上打着滚，旁边的人们七手八脚地拍打才将人们身上的火扑灭。

    此时灯谜会完全乱套了，如此多的人在一时间如没头苍蝇一样找寻着出路，大家推挤，奔跑，一下子就将人群冲得四分五裂。地上到处都是踩烂的花灯，很多花灯都被甩在了地上，燃起来，最后化为了灰烬。竹竿架也被挤得东倒西歪，眼看就要倒下来。本来和阿杏在一起的云朵和陈氏姐妹也在这个时候被冲散了。阿杏四处寻找着她们的身影，可举目四望，到处都是惊慌的身影，惊惶的面孔，根本就找不到她们。

    “云朵，陈英姐姐，陈静姐姐，你们在哪里？”

    阿杏焦急地叫喊着，可是再大的声音也淹没在众多的惊叫和哭叫声中。不远处的地上就是云朵的双鱼戏珠灯，刚刚还完好无损的花灯，此时陷入一堆烂泥里，被人踩得稀巴烂。阿杏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前世看了太多的踩踏事件，因为人们的惊慌失措，争相逃命，往往会造成很多人的伤亡，希望今天云朵她们不要出事。陈氏姐妹还好，她们身怀绝技，自保绝对不成问题，她担心的是云朵，她还只是个孩子啊，惊慌之下很容易就被人推倒在地！

    正当阿杏焦灼不已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拉着带离了险境，

    “阿杏，你不用急，我刚看到陈氏姐妹护着云朵走了，她们都很好没有出事。现在我带你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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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泪水为你而流

﻿    第144章泪水为你而流

    这把低沉的声音就像一只温柔的手。(顶点手打)轻轻地抚平了阿杏心中的焦灼和慌乱，她的心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人群不断地冲击着他们，阿杏时不时被旁边的人撞得东倒西歪，站不稳脚步。沈元丰一只手稳稳地拉住她，另一只手伸直拦在阿杏的身边，阻止旁人的冲撞，口中高声喊道：“大家不要慌不要乱，不要推挤，这样很容易踩伤人！大家冷静一点，慢慢离开此地！”

    在他说话的同时，那支倒地的烟花所喷出的火花，引燃了堆积在一旁的烟花爆竹，顿时“砰”的一声发出一声巨响，炮竹和烟花随着响声四射开来，无数火花和爆竹屑飞溅在人们的脸上，身上，夹杂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让大家本来就紧绷的神经更是陷入到一种极度的恐慌中，任凭沈元丰如何地叫喊，这些人也不管不顾，只顾往眼前所能看到的空隙冲去。只求能尽快离开这里。

    冲撞中，有不少人被推倒在地，被后面惊慌失措的人们从身上一次次地践踏过去，发出惨烈的叫喊声，也有一些人被火花引燃了头发和衣服，来不及得到救援，被烧得痛叫出声。

    两条出口一条被烟火堵住，另一条因为人们的推挤和竹竿架的忽然倒下而造成堵塞，大家一窝蜂地聚集在另一条出口处，使尽全力地向前挤，前面的人很多都被挤倒在地，眼看着就要酿成一场悲剧。

    就在这时，沈元丰忽然搂住阿杏的腰，跳上旁边的一棵大树，大树旁就是一处楼房的屋顶，只要再跳上屋顶，从屋顶上就可以逃出困局。

    阿杏因为沈元丰是要带自己出去，可是沈元丰将她放在大树一处结实的树干上，对她说：“你抓紧，千万不要掉下去，我去去就回！”

    阿杏心中升起一股不安，连忙抓住他，焦急地问：”你要去哪里？”

    沈元丰低头看向烧得正旺的烟火处，烟火已经引燃了旁边的树木和房子，熊熊燃烧的大火映红了他的脸，他的眼眸被大火映照地闪亮异常，透出一种义无反顾的决心。“我去将另一条出口疏通，要不然这样下去，大火烧开来，会死很多人的！”

    阿杏骇然地看着底下的大火，和已近疯狂的人群，脸色渐渐发白。她的内心逐渐被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所占满，她死死地拉住沈元丰的手，拼命摇头，“不，不要去，很危险！”

    沈元丰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清澈的双眼里满是急切与担心，他轻轻一笑，笑容在火光的照耀下有着无限的温柔，他轻轻地扳开她的手，说：“不要担心，我不会有事的，你忘了，我可是高手！”他的语气中有种故作的轻松，却无法让她的心轻松一点。

    她看着他翩然而下，白色的衣衫在空中翻飞。她看着他义无反顾地扑向疯狂的人群，以一人之力，将推挤的人群冲开。周围的人见有人挤进来，下意识地就去抗拒。阿杏在树上看着他被人群挤到了最中间，好似动弹不得，一些失去理智的人，更是无意识地挥舞着拳头向他打去，他的头上难以避免地挨了几拳，阿杏担心地捂住嘴，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可下一秒就听到他大吼一声，身上似乎凝聚起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周围围挤着他的人都甩开来，他或出掌，或出腿，将拥挤的人一个个地分开，将被踩踏在地上的人扶起来抱到一边，所到之处就如一股白色的旋风，是那么的鲜明，那么的引人注目！他一边疏散人群，一边大声喊叫着：“如果大家继续这么拥挤，谁也走不出去！大家会一起死在这里！大家听我说，不要挤，不要推，将地上的伤者扶起来，他们很多都是你们的孩子，是你们的父母，是你们的朋友，大家冷静一点，大家齐心合力。就一定可以平安地离开这里！”他解救出一个又一个被踩踏的伤者，疏散了一次又一次地围挤。在他不断地喊叫下，大家也渐渐恢复了理智，不再像之前那般推挤，有的人还会将地上伤者扶起来，背在背上。

    阿杏一直在树上看着这一切，看着他无所畏惧地面对困境，看着他即使在最艰难的时候也没有想着独自离开，看着他跳闪挪移，挥洒着汗水，看着他声嘶力竭地鼓舞着人群。这不是那个吊儿郎当的沈元丰，这也不是那个无所事事，慵懒闲逸的沈元丰，这样的他就像着中秋的月亮，散发出她从未见过的光芒。她的心中忽然充满了感动，泪水无声无息地湿透了面庞。

    人群中，沈元丰又冲到了最前方，将挡在出路上的竹竿架拼力扶起，可因为之前疏散人群时用力过猛，手脚有些发软，而竹架又过重，刚抬起的竹竿又重重地压了下来，将他压在了下面。阿杏“啊”的一声惊叫出声。新就像是被针狠狠地扎了一下，恨不得就这么跳下树去到他的身边。可就在这时，周围的人都冲了过去，“三公子被压在下面了，快来帮忙！”大家纷纷走到竹竿下，齐心合力将竹竿架抬了起来，另有人将沈元丰抬了出来。阿杏看到这里，一颗提着的心才缓缓地落下来。

    沈元丰在旁人的帮助下站起来，然后转过身对人群大声说：“现在出口已经畅通，大家不要拥挤，扶起你们身边的伤者。慢慢离开。离开后还请大家将伤者送到医馆，让他们能够及时得到救治！

    大家见三公子为了救他们奋不顾身，心中都充满了感动与感激，眼看就能平安脱险，又怎么会不听从他的吩咐？大家不再推挤，而是互相扶持着从出口处很有次序的离开。

    人们平安脱险后，衙门也派了很多官差来，组织救火，好在火势还不是很大，很快就得到了控制。

    沈元丰和为首的官差说了几句，说了一下事情的原委。然后才转过身，提气跳上了树。阿杏低着头，他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他见低下乱糟糟的，到处都是脏水和灰层，便带着阿杏上了旁边的屋顶，在屋顶上走过这条街，最后在河岸边才跳下来。

    碧水河悄无声息地从晋城中间穿过，两岸是晋城最繁华的商业街。河岸边杨柳垂依，夜风拂面。河边上漂浮着各式各样的花灯，五颜六色的花灯将静静的碧水河点缀得绚丽多姿。

    这边离出事的灯谜会较远，那边发生的事这里的人并不知晓，所以这里的气氛还是那么的热闹欢欣。人们立于河岸旁，观赏着河面上的花灯，也有不少女子将自己亲手做的花灯放于河水中，带走自己心目中最旖旎的心愿。

    沈元丰带着阿杏来到一棵垂柳下，速度身法之快让周围的人感觉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身边就凭空多出了两个人，感觉非常的怪异。

    这时河面上飘过来一条花船，船上轻纱飘动，灯火通明，透过轻纱隐隐能看见里面坐着的千娇百媚的姑娘。

    一人叫道：“是怡红院的船，不知花魁翠翠姑娘在不在船上？”

    “走，去看看！”

    周围的人都向离船最近的地方靠拢，沈元丰和阿杏的身边几乎没有其他人。

    沈元丰低头看向阿杏，轻声问：“阿杏，你没事吧！”

    阿杏缓缓抬起头，看着他。只见他头发凌乱，脸上有多处淤青，身上本来雪白的长衫变得肮脏不堪，很多地方还撕开了长长的口子。整个人非常的狼狈，可是他看着自己的目光充满了柔情，充满了担心，仿佛她才是受伤的那一个。

    阿杏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似的，鼻子酸酸的，胸口也是酸酸的，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傻瓜，我能有什么事？我一直在树上……”她看着他，眼中有点点泪光，璀璨晶莹，就像满天的星辰落在了她的眼里，“看着你一个人陷落在人群里。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担心，看着你被竹架压在下面，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害怕，我坐在树上，什么也不能做，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不能帮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的难过……”

    她这个晚上受足了惊吓，她一想起刚才那些惊险的画面，心中还忍不出一阵阵的抽痛。她知道她不应该对他说这些话，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可是现在看到他平安无事的在她身边，看着他历经艰险后却只关心她的安危，她就忍不住想哭，她的心就忍不住痛，这些话仿佛就像被长期压抑锁住的东西，一旦解开了束缚便哗啦啦地冲了出来。

    沈元丰陡然听到她的这番话，神色有些呆怔，他痴痴地看着她，神色有些茫然，他不知所措地叫了声：“阿杏……”

    这声音低沉，温柔，充满了不确定，充满了不置信，却又含着隐隐的喜悦。

    他的这声呼唤透过她的耳膜缓缓地沉入她的心底，就像是她情绪的催化剂，她的泪水一下子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了下来，颗颗晶莹，如闪亮的珍珠。

    “就算你是高手，就算你有一身的本事，可是当时的情况那么危险，你怎么可以一个人就冲过去，如果下次你还要这样不管自己的安危，你就不要管我，不要让我看到这一幕，你不要让我为你这么担惊受怕！”

    沈元丰的心中涌起一股狂喜，他看着她，蓝色的眼眸映着河面的灯光，潋滟生光，有着一种动人心魄的力量。他伸出手，轻轻地碰触着她脸颊上的泪珠，泪珠晶莹剔透，还带着温温的热度，这种热度通过他的手指传递到他的心底深处，温暖了他的心。

    “阿杏，你哭了……我从没见你哭过……”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清澈的双眼如一汪秋水，倒影出他惊喜不定的面容，“阿杏，你的眼泪是为我而流……你在为我担心是吗？你的心里是有我的，是吗”

    阿杏心中的情绪汹涌起伏，有着不顾一切的冲动，“是啊，我的泪水是为你而流，我在为你担心……”话还没说完，她就被搂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这个怀抱充满的汗味和火药味，可是却让她有种安定的感觉，心似乎在这一瞬间找到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他强壮的手臂紧紧地搂住她，她甚至可以感觉到手臂上结实的肌肉，她靠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听着他沉沉的心跳，眼泪流的更凶。

    为什么要发生今晚的事？为什么要让她看清自己的心意？原来她可以爱上除了乔峥以外的男人，可是，又有什么意义，这一次的感情投入同上一次般，都只是虚幻罢了……

    “阿杏，我的心里真的好高兴，我长这么大从没有如此开心过，你的心里有我，这比什么都让我觉得满足，阿杏，我一定会向你父亲提亲，以后我们永远都在一起！”

    阿杏忽然用尽全力推开他，抬头看着他说：“我心里有你又有什么用，你已经和胡家小姐定亲了，你向我父亲提亲，是要我给你做妾吗？沈元丰，即使我的心里有你，我也不可能给你作妾！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我们到处为止，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了！”说完，她用袖子擦干了脸上的泪水，转身决然而去。

    沈元丰连忙伸手拉住她，将她转过身来，阿杏的眼睛红红的，目光中充满凄楚：“沈元丰，你拉着我也没用，这是我的原则，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

    沈元丰摇摇头，目光中有丝不解；“不是啊，阿杏，王妃是有打算要我和胡小姐定亲，可是我早已经推掉了！我和胡家小姐之间什么事都没有！而且我父亲答应我，以后我娶妻一定会先征求我的同意！”

    阿杏没想到事情会是如此，想起胡氏母女对她说起这桩亲事时是那么的沉着冷静，信心十足，根本就看不出是在说谎，而且她也没想到她们会拿这种事情来骗她，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再次确定：“你真的没有跟胡家小姐定亲？”

    沈元丰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轻轻说：“除了你以外，我绝不会娶别的女子，我沈元丰这一辈子只会有李杏一个妻子！月亮为鉴，我沈元丰决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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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小小的幸福

﻿    第145章小小的幸福

    自从得知沈元丰和胡雅晴定亲以来。(顶点手打)这件亲事像是压在阿杏心底的一颗大石，虽然阿杏不想承认。如今陡然知道原来这门亲事从来就不曾存在过，心里一下就轻松了。想起之前的沈元丰与胡雅晴的结伴而行，心中又有一丝不舒服，“那你今晚怎么会和胡家小姐一起游灯会？”

    沈元丰听出她语气中的酸意，不知怎么的，心中竟是无比的甜蜜，他说：“我哪是和她一起游灯会，只是我想今晚或许会碰到你，才出来走走，没想到路上撞上他们兄妹。后才结伴而行的。”他看着她轻轻一笑：“没想到今晚会有如此大的惊喜！”他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拉，又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他双手环抱住她，下巴摩挲着她的头发，柔声说：“阿杏，我这一辈子都会记住今天这个夜晚，记住今晚美丽的月色，记住河面上璀璨的灯光，还有……”他松开她，低头定定地看着她：“还有你为我流的泪水。”

    他的目光中有着无限的柔情，千丝万缕。紧紧地缠绕住她，让她无法呼吸，无法动弹。她的脸微微一红，低下头，说：“我该回去了，今晚发生了那么大的事，爹娘不见到我，是不会安心的！”

    沈元丰点点头，说：“那好，我送你回去。”

    这里离阿杏的家里还隔着几条街，沈元丰陪着阿杏走回去。一路上游人还是很多。沈元丰几次都想拉住阿杏的手，可是他再怎么随性，却也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阿杏过于亲热，而且他总还要顾及阿杏的感受。

    初秋的晚上有些凉，夜风一阵阵地吹过，拂动她的长发，皎洁的月光静静地洒在她的身上，她偶尔会回头看着他微笑，明亮的双眼就像天地间最闪亮的两颗星辰。看着这样的她，沈元丰的心中涌起一种无与伦比的幸福感,只愿时光在此刻停留。

    “阿杏！”他轻轻开口。

    阿杏回过头看着他笑，“怎么？”

    他继续向前走，双眼直视着前方，眉梢眼角都是醉人的笑意，“我过两天禀告父王后，就去向你爹提亲，等你一及笄我们就完婚！”他转过头来看着她，深蓝的眼眸映着街道两旁的灯火。有着晶莹璀璨的光芒，光芒深处全是醉人的温柔。

    和喜欢的人成亲，然后永远的在一起，一直是阿杏上辈子的心愿。上辈子到死都没有实现，这一辈子她会有这种幸福吗？她以为她这辈子不会爱上任何人，可是她遇到了沈元丰，这个为了她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一切甚至是生命的男人！她以为她这辈子就算嫁人也是为了安父亲的心，可没想到，当沈元丰说出向她求亲的话时，她的心会为之轻轻颤动。原来不管是前世今生，她最渴望的还是这份小小的幸福。

    阿杏的心砰砰地跳，心中就像喝了蜜一般的甜，这是好久都没有的感觉。如果真能和他一辈子相守在一起，这或许会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了！她刚想点头答应，可是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一下子皱起了眉头。

    沈元丰见她一下子变了脸色，连忙问：“阿杏，怎么啦？”

    阿杏摇摇头说：“不行，我们现在暂时不能谈论婚事！”

    沈元丰疑惑不解：“为什么？”

    阿杏犹豫了一下，便将胡氏母女用姐姐要挟她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她忧心忡忡地说：“姐姐现在已经是胡家的人，生老病死都是胡家的事。外人不能过问，我怕我如果和你成亲，胡小姐气愤之下对我姐姐不利怎么办？姐姐为了我牺牲良多，现在好不容易能有安定的生活，我不想她的命运因为我而再受到影响。”

    沈元丰面上闪过一丝怒气，“这胡小姐看着知书达理，原来竟是这般恶毒！跟他哥哥倒真是一家人！”他沉思一会，便说：“阿杏，你不用担心，只要我爹爹答应了我们的亲事，我自会让爹爹警告胡家，胡夫人她们便不敢轻举妄动，你姐姐也就不会有危险了！”

    阿杏的心中忽然闪过一丝不安，“可是你爹会答应我们的亲事吗？我们身份相差太大，只怕王爷不会答应的！”

    沈元丰趁着旁人不注意，轻轻握了握她的手，随即又放开，“别担心，父王很疼我，而且他已经答应我娶妻会征求我的意见，他不会反对的。”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你！”他看着她轻轻地说。

    阿杏脸上微微发热，心就像是被一片羽毛划过，酸痒不已。

    两人一路走到巷口，却见陈氏姐妹站在巷口处东张西望，看到他们，两人的脸上同时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可见她们是真的关心阿杏。

    陈静走到他们身边，拉起阿杏的手说：“你平安回来就好了。你可知道我们多担心你！你爹你母亲在家里急得团团转，要不是我跟他们说沈元丰会救你，只怕你爹已经冲到灯谜会去了！”

    阿杏笑了笑，说：“让你们担心了，大家都没事吧！”

    陈英也走过来说：“都没事，当时云朵和我们在一起，我们带着她很顺利地就逃出险境，可是却找你不到。不过妹妹说，沈元丰在你身边应该会照顾你，妹妹说的果然没错！”说完她看了沈元丰一眼，轻轻一笑。

    沈元丰和阿杏相视一笑，暧昧的神色让两姐妹瞧出了一些端倪，陈静指着他们，贼兮兮地笑，“你们……”

    阿杏想起没多久之前才和她们说过她和沈元丰不可能之类的话，现在却又变成这样子，她有些不好意思，转过头对沈元丰说：“你先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爹爹正着急。”

    沈元丰也被两姐妹的眼光弄得挺不自在的，连忙说：“好，我回去了。”

    他和陈氏姐妹道了别转身就离开了。阿杏回头见两姐妹满脸八卦的样子，连忙说：“我先进去看爹爹了。”说着急匆匆地向家里走去。陈氏姐妹见她眼光闪烁。相视一眼，低声议论：“他们一定有问题！”

    “嗯，明天一定要找出真相！”

    李润福夫妇见阿杏平安回来，便放下心中的大石，叮嘱了一番就回了房。云朵则因为受了惊吓，如今见到阿杏平安回来，开心之余竟抱着阿杏呜呜地哭了起来，阿杏安慰了她一阵，才让她停止了哭泣。云朵帮阿杏烧了水洗澡后，两姐妹才睡下。

    当天晚上，阿杏的梦中全是沈元丰身影。危难中救人的样子，带着她在屋顶上飞奔的样子，河岸边帮她轻轻擦去眼泪的样子，拥她入怀的样子，月光下说着永不会放弃她的样子……一整晚的美梦，让她清晨醒来时，嘴角还挂着甜美的笑容。

    起身后，阿杏和云朵来到戏院，刚一进门便听到大家关于昨晚灯谜会意外事件的议论。

    原来昨晚因为沈元丰的及时疏导，虽然有人受伤，却没有一人死亡，总算没有酿成悲剧。晋王对于此次事件深表同情，为了安抚大家，答应每一个受伤的百姓，所有的医疗费用都归他来负责。

    阿杏在一旁听着大家的议论，这时一人跑过来对大家说：“最新消息，昨晚那些获救的百姓现在都跪在王府前，说要感谢三公子的救命之恩！我昨天也在场，现在也要过去了！”

    戏子中一人说道：“三公子？不会吧！三公子出了名的悠闲公子，说得好听点是闲云野鹤说得不好听就是游手好闲！他会去救人？”

    先前那人听到此话一下就炸起来：“不准你这样说三公子，昨晚，要不是他奋不顾身地救我们，在场的那些人可能一个都逃不出来！他本领高强，本来完全可以不理我们，一个人平安的逃生，可是他没有这么做！他以一人之力阻止了几百人的推挤，还将所有的伤者都救了出来，最好为了搬开挡路的竹架差点被压死！这样的三公子就算他是游手好闲我们也一样地敬爱他！哼，张师傅，以后如果我再听到你说三公子的不是，我一定跟你没完！”说着冷哼一声，瞪了张师傅一眼，便朝门外去了。

    那人走后，张师傅朝他的背影甩了甩手，口中“却”的一声，说：“我不过随便说说而已，反映要不要这么大啊！”

    阿杏在一旁微微一笑说：“那是因为你没有在现场。所以无法体会他的心情！最晚所有的人都在生死存亡之际，所有的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在他们都失去了希望的时候，三公子不顾自身的危险，如神一般的出现解救了大家，那时的他在大家的心目中已经是天神一般的存在，而三公子那时候的身影一定会永远地刻在他们的心目中！”

    张师傅不解地问：“阿杏姑娘，你又怎么知道？”

    阿杏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很温柔的神情，她缓缓地说：“因为当时我也在现场，这也是我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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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鸿雁飞书

﻿    第146章鸿雁飞书

    百姓的跪谢求见沈三公子的行动并没有成功。(顶点手打)原因是沈元丰一大早便启程去了军营。虽然大家没有见到沈三公子当面道谢有些失望，但他们还是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谢意，有的人送来了家里养了很久的老母鸡，有人则亲手做了衣裳，鞋子，等等，最后都由王爷出面代收了下来。

    经此一事，沈元丰的声望大涨，他见义勇为的故事成为百姓们口中最津津乐道的话题，人人说起沈三公子都是一副崇敬敬仰的表情。

    这让晋王爷非常的高兴，沈元丰是他最爱的女人所生，所以一直也是他最心疼的孩子。可是他从小到大的不成器，没出息也是他最头疼的事情，可是现在他的所作所为让他非常的满意。

    他有一天歇在雪妃的院子里时，满脸欣慰地对雪妃说：“我就知道元丰绝对不是那种不成器的孩子，之前的种种只是因为他年龄太小的缘故，现在年龄渐大，人也越来越懂事了！军营那里传来的消息也说元丰表现的很好，几次考核都是名列前茅，照这样下去，只要能积累一些军功。在军中谋个官职完全不是问题！上次又奋不顾身救了那么多人的性命，深受百姓的爱戴，这孩子真是没让我失望！”

    雪妃也非常的高兴：“元丰是王爷的儿子，虎父无犬子，元丰自然不会让王爷失望！”

    雪妃的话让王爷心里非常的熨帖，他爽朗地笑了两声，将雪妃搂入怀里，摸着雪妃那头金灿灿的卷发，目光中满是爱怜，“元丰这孩子有胆略有担当，只要给他机会，将来的前途一定无可限量！说不定我们这一脉还靠他来发扬光大！还好上次与胡家的亲事没成，胡家小小商家哪配得上他？我一定会为元丰找一个能助他一臂之力的妻子！”

    雪妃柳眉轻蹙，“王爷，你不是答应了丰儿娶妻之事一定会征得他的同意，绝不会强迫于他吗？”

    晋王满脸的不以为然：“我替他选的妻子必然是各方面都出类拔萃的女子，有这等的好女子，他又怎会反对！”

    雪妃想起儿子对阿杏的一往情深，还是有些犹疑：“可是……”

    王爷轻轻地打断她，大手在她的身上游移，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这件事爱妃就不用操心了，夜已深，我们也早些安歇吧！”

    沈元丰已经走了半个月了。以前还不觉得，可是自从中秋那晚，两人互相表露了心意后，阿杏发觉，现在的她竟然无时无刻不在想他。每天都会在心中计算着他归来的日期。总觉得日子一天比一天的漫长，漫长到让她有些心焦。

    陈氏姐妹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便笑话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么多天没见了，那是隔了几个秋啊！”

    陈英也难得开玩笑：“等沈元丰回来我们一定要告诉他，你每天盼他盼的头发都白了！”

    中秋的第二天，在陈氏姐妹的穷追猛打下，阿杏扛不住，又见她们是真的关心她，便将晚上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们。现在她们两个是仅有的知道此事的人。阿杏并没有将这件事跟家人提起，因为她觉得在晋王没有答应她和沈元丰的婚事前，她还不是不要让家人知道这件事的好，省得他们为她操心。

    阿杏有些不好意思，“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

    陈静扑哧一笑：“我看我们说的还不足以表达你的心情！”

    三人坐在书房里，陈静见此事阿杏不太忙，便问出了一直以来她心里的疑虑，“阿杏，你不是说你和沈元丰不合适，你不能适应王府的生活？为什么又会答应和沈元丰在一起？”

    阿杏正在看本月戏院的账目，闻言便放下手中的账簿，看着坐在对面的陈静。思绪飘到了中秋月夜的小河边，她笑了笑，轻轻地说：“当时我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我也没想到我会说那些话，只是那些话似乎自然而然就从嘴里溜出来，我根本就没有力量去阻止。可是既然那是我真正的心意，我就不想再顾虑那么多，按我的心意去做，或许事情不像我想象的那么糟糕，或许将来会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去解决。我只要朝前一步，就会有无数的可能，可是如果我止步不前，什么可能都不会有，将来我一定会后悔！我相信他，我也相信我自己，我愿意试一试！”

    那个女人不希望找到心心相映的恋人？她以为她已经心如止水不会再爱上任何人，她以为她这一辈子或许就要孤孤单单地活在与乔峥的回忆里。可是没想到，这里有这么一个人愿意倾尽所有来爱她，由不得她不感动，她就在不知不觉中失了真心。能够爱人，能够被人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没有了他已定亲的顾虑，她便不想再去抗拒了！

    陈静又问：“就算王爷答应你们的婚事，只怕也不会肯你经营戏院了，到时你怎么办？真的会放弃戏院吗？”

    “那都是以后的事了，我现在不想想那么多，如果王爷真答应了我们的婚事，到时总会想到办法的。”戏院的事情。她花了无数的心血，又怎可能轻易放弃。而且在她的意识中，还保留着上辈子的主流思想，就是女人不能完全的依靠男人，否则生活中就会处于很被动的地位。至于要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到时候再说吧！

    陈英冷不丁插一句：“要是王爷不同意怎么办？身份悬殊，王爷不会轻易同意的吧！”

    阿杏闻言脸色一黯。陈静连忙拿手肘捅了捅姐姐，陈英摸着被捅痛的地方叫道：“我也是说的事实啊，难道你们不是这么想？”

    陈静先瞪了姐姐一眼，然后看了看阿杏暗淡的脸色，安慰道：“沈元丰毕竟是庶子，而且又深得王爷的疼爱，或许王爷不会要求那么严格！阿杏，你不用担心！”

    阿杏摇摇头，面容平静，“这一点我早已想过，如果……如果真的不行，至少我曾经尝试过，努力过……”

    阿杏语气中的淡淡哀愁，让陈氏姐妹的心中涌起一股隐隐的惆怅。

    这时，外面小厮报：“阿杏姑娘，外面有人找你！”

    “何人？”

    “他说他叫阿力”

    室内三人眼睛皆一亮，阿杏连忙说：“快让他进来！”

    没过多久，阿杏那铁塔般的身躯从门外挤进来。进来见三人面首先露出他的招牌傻笑。

    阿力比之前要黑了不少。身体也结实了不少。他看向陈氏姐妹，笑道：“两位姐姐还好？几月不见越发的漂亮了，找婆家没有？”

    陈静啐道：“好小子，在军营里呆了几月，就变得如此的油嘴滑舌，小心我告诉你家主子，打你鞭子！”

    阿力嘿嘿笑：“他现在有求于我了！才不敢得罪我！”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皮信封，扬了扬，朝着阿杏说：“今天我是来当信鸽的！”

    阿杏心下雀跃，“这是沈元丰给我的吗？他人呢？”

    “今天是我休假，还没到他休假的时候。所以他要我给他送这封信来！整整三张纸啊，对于连书都懒得翻的他来说，还真是不容易啊！”他将信递给阿杏，“他让我跟你说，他书念得少，文采不好，让你凑合着看！”

    陈英在旁边忍不住笑：“阿力，有你这么拆主子台的吗？”

    阿力摸摸头，咧嘴笑道：“没办法，我这人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老实了！”

    阿杏满心欢喜地接过信来，只见信封上潦草的几个大字，“阿杏启”下面是他的落款“元丰”，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她的心中无限的甜蜜。她恨不得立刻就拆开来看看里面写着什么，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又有些不好意思。

    陈静看出她的心事，抿嘴一笑，便走到阿力的身边，扯着他的衣服就往外拉，口中说：“油嘴滑舌的小子，出来我们比试一下，看看你在军营了这么久，出了嘴巴变坏了以外，还也没有别的长进！”

    陈英听说切磋武艺，立刻来了兴致，跟在他们身后走了出去。

    等他们出去后，阿杏再也按捺不住，将信拆开来。里面是薄薄的三页纸，叠的整整齐齐。阿杏小心地将信纸打开，一股浓郁的墨香扑面而来，满纸龙飞凤舞的字迹，随性写意中又透出些许的凌厉锐气，正如他的人一般，温和随意中带着坚韧与刚毅。

    “阿杏，提起笔来就后悔小时没有和夫子认真的学习，看着旁人的家信如行云流水，而自己的却如此生硬浅薄。实在汗颜。不过我知道，你一定不会介意的。

    军营的生活枯燥无味，每天都是繁琐而重复的操练，身穿沉重的盔甲，汗水浸湿里衣，那曾经对我来说是非常难受的事情，可是现在只要想到你，似乎做什么都有了干劲，哪怕是拿把长枪做着重复的拼刺动作，这对于我来说，也似乎变成了很有意思的事情。

    这里离你百里之外，离你如此遥远的地方，可是我却觉得你仿佛就在我身边一样。晋城在军营的东南方，每当我吃饭，睡觉时，总会面向着东南方，仿佛这样，你就在我对面一般。

    军营的附近有条小河，小河旁也有柳树，就像碧水河旁边的柳树一般模样，我们院子里也有一棵桃树，现在枝叶繁茂，有的地方已经结出了小果实，就像你家院里那棵桃树一般，还有军营旁有一棵大树，我时常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跳上树顶，吹着那一曲洞箫，阿杏，你的梦中可有听到那曲箫音。

    阿杏，看着这一切，我才知道，原来我那么的想你……

    一个月的时间是那么的漫长，等待让我心浮气躁，真希望能快点见到你。这次回来，我一定要跟父王说我们的亲事，我在想如果我们的亲事定下来，我的思念会否少一点，我的心会否宁静一点呢？”

    “元丰，我没有念过多少书，字也写得不好。可是看到你的来信就忍不住给你回信。

    看了你的信，我就想象着你身穿盔甲，头梳顶髻，手拉着一把红缨枪，重复地练习着拼刺动作的样子。你不要误会，我一点都没有笑话你的意思，虽然一个高手做着低层次的动作在旁人看来或许会很傻，可是在我看来，人只要是认认真真的做着某件事，他的样子就一定非常的帅气！‘帅气’还记得吗？我跟你提过这个词的。元丰，你曾经认真救我的样子，认真和我说话的样子，认真**的样子，认真冲向困境中的样子，每一种样子我都觉得非常的帅气，我想，我永远都会记得。

    河岸边杨柳依旧，我家桃树上的桃子已经长得很大颗了，等你回来时，我亲手摘一个给你吃，好不好？还有晚上的夜风很凉，你就不要再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爬到树上去**了，你吹得再动听我也听不到，岂不是很浪费？回来后直接吹给我听就好。你的箫音很美，我很喜欢听！

    还有，我和你说，我现在在进行一个计划，几天前我一个邻居三婶在跟我抱怨说，她每天都听到别人说起西游记是多么多么的好看，可是她因为身为女子不能进戏院却看不到，很遗憾了。我在想，这个世界真是太不公平，为什么身为女子连进戏院都不能呢？我觉得我可以做些什么，我要让大家都接受女子入戏园，我要让晋城所有的女子都能进戏院看我们的西游记，元丰，你觉得我这个想法是不是太异想天开，太惊世骇俗呢？可是我想试一试了。身为女子，我也想让别的女子在闭塞的人生中能多一点点快乐。

    等你回来后，我一定已经开始进行这个计划了，到时我再和你详细说。

    还有，我也在等着你回来，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最近梦中常会有你的身影，算不算在想你？”

    阿杏面带笑容地写完回信，然后将纸上的墨迹吹干，小心地装在信封里。在信封上提上自己的名字。又将元丰的来信在从头至尾的看一遍，心中充满了柔情蜜意。看完后，将信纸小心地叠好，放在靠近胸口的地方，胸口处立刻变得暖融融的。

    书房外的小院子里不断传来陈氏姐妹和阿力的打斗声，呼喝声。阿杏的心情变得非常的轻快，她拿着信，走出门外。

    门外阿力和陈氏姐妹打得不可开交，院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打破的花盆，和碎掉的砖石，双方都是一脸认真的表情，动作间险象环生，让人看得胆战心惊。

    阿杏连忙叫道：“你们这是在比试呢？还是在拼命啊！快点住手，凌叔的院子都要被你们毁了！”

    双方听到阿杏的叫喊才分开来。分开后双方都是一脸的笑容，互相夸赞着对方的武艺精进，好像刚才的以命相拼都是旁人的错觉般。

    陈静这时看到一院的狼藉，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哎呀，阿杏，对不起！我们难得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一时兴起就忘了留手了，把院子都给毁了！”

    阿杏笑了笑说：“只要你们不是认真的就好了！不过你们下次再比试要选一个空旷的地方，看着太吓人了！”

    三人不好意思地笑笑。

    阿杏走到阿力的身边，将刚写好的信递给他说：“阿力，麻烦你回军营时将这封信带给他！”

    阿力呵呵一笑，接过来，说：“没先到你这么快就写好回信了！有了这封信，少爷一定会高兴地三天睡不好觉！”他将信收回怀里，又说：“看到你们现在这样，我也开心了。少爷为你所受过的苦，总算是值得！”

    陈氏姐妹听到这里连忙问：“阿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沈元丰受过什么苦？”

    阿杏也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少爷本来不准我说的，他那个人，内心傲得很，说是不能用这些事情来博取阿杏姑娘的同情，可是我看你们现在都要论及婚嫁了，我说出来也没事了。”他将沈元丰为了推掉与胡家小姐的亲事与王爷对抗，挨板子以至于一个月下不了床的事情，还有为了和王爷约定以后婚姻须得遵循他自己的意见，而听从王爷的安排进军营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如果不是这样，少爷怎么会进军营？他是最受不了约束的人，可是他为了能将正妻之位保留给你还真是豁出去了！”

    陈氏姐妹颇为感动，陈英对阿杏说：“沈元丰对你还真是好，女子一生中有一个如此用心对待你的人还有什么可求的呢？阿杏，你可不要轻易放弃啊！”

    阿杏的心中酸酸甜甜的，眼睛热热的，鼻子酸酸的，胸口好像被什么堵住似的，原来他为她所做的远比她想象的要多，他从来没有说过，也从来没打算让她知道，可见他并没有想过付出就会有回报，如此无怨无悔的付出，怎能不让她感动？如此至情至性的男子，她又怎舍得放弃呢？

    元丰，从此你不再是一个人，以后我会与你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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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免费看戏

﻿    第147章免费看戏

    阿杏在给沈元丰的信中提到的计划是她考虑了很久的，她总觉得这个世界的女子太可怜，地位低下，是男人的附属品，在封建制度下被严格地束缚着，连不能看一场戏都成为了她们的遗憾。(顶点手打)

    她自然是没办法改变这个社会，改变所有人的想法，可是尽她所能带给女子们一点小小的快乐，会成功吗？

    阿杏和凌子峰在书房里商量此事。阿杏说：“现在西游记已经上演到第四集了，而第一集的演员们也巡演回来了。我有个想法，我想以后每场戏都发给客人们一张票据，告诉他们只要他们家里的女人（只限女人）拿着这张票据，就可以来我们戏院看一场免费的西游记。我会在下午的时间里在老戏厅这边加演一场，从西游记的第一集开始，设为女子的专场，男子免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些男子会不会让家里的女人里戏院看戏呢？”

    又不用钱，又不用和别的男子呆在一起，这样的话，应该没有什么理由阻止女人来看戏了吧！

    凌子峰有些不解：“阿杏，可是这样等于是免费加演一场，我们一个钱的收入都没有！”

    “这次加演，我本来就没想着要赚钱，我只是想让女人也能看到西游记。她们在家里忙碌家事也非常的辛苦，可因为身为女子连看戏的资格都没有，这也太可悲了。像我很多邻居都向我表示很想看到西游记，我只想满足她们的心愿而已！”

    凌子峰无奈的摇摇头：“我真弄不懂，你为什么老是想让女人来看戏呢？”

    阿杏轻轻叹息一声，说：“因为我觉得女人不应该如此的可悲可怜，我的力量很渺小，我所能做的，就是尽我所能，看能不能满足她们的小小心愿。”

    凌子峰想了想说：“阿杏，这既然是你想做的事情，凌叔一定会支持你！不过是免费开一场戏，戏院还负担得起！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就算你做了这么多，可能一点用都没有。女子不能上戏院是千百年来根深蒂固的想法和传统，不是说不要钱就可以改变的。要是如此，富贵人家不缺这几个钱吧，他们也不会允许家中的女子上戏院啊！”

    “如果这样都没有用，那我也没有办法了。希望那些女人能有勇气好好地跟家人商量。”

    得到凌子峰的同意后，阿杏便着手办这件事。首先，阿杏派了很多人到街头巷尾去宣传此事，力求让晋城的每一个女人都知道此事。

    然后等所有的女人都差不多知道此事后，阿杏又在每场戏结束后，让人在台上做广告，告诉所有客人们戏院在做优惠活动，他们手上的票据，可以让他们的妻子，母亲，女儿，来戏院免费看戏，还特别说明是女子专场，希望他们能看在是优惠的份上，不想浪费，而能让家里的女人来戏院看免费的西游记。

    双管齐下，现在就等着看效果了。

    第一批票据发下去后，第二天的下午场，女子就可以凭票入场看戏。可是到了开戏的时间，一个女客人都没有看到，戏子们在台上都不知道该不该表演，阿杏见此情况，便挥挥手说：“这一场应该没有客人来了，大家下去休息吧！”

    阿杏知道虽然不会马上成功，却没想到一个客人都没有。凌子峰见她不快，便安慰道：“阿杏，我说过根深蒂固的想法是不会那么容易改变的，算了，你也尽力了，今天开始就取消这个活动吧！再这样下去，这个活动就成为笑话了！”

    阿杏缓缓摇头道：“这才是第一天，大家一时间还不能接受这件事情也是正常的。票据还是继续发给客人，每场戏后还是继续向大家说明此事！我不能轻易放弃，一旦放弃，就等于承认女子永远不能入戏园，我相信只要我们一直坚持下去，大家总会改变想法的。”

    阿杏所不知道的是，她这个让女子进戏院的计划在百姓间造成很大的影响。男人们聚在一起议论这件事

    “女人的职责就是在家里带好孩子，做家务，得闲的时候就绣点帕子贴补点家用，还看什么戏了！戏院是女人的去的地方吗？”

    “就是，真不知道听松戏院为什么会搞这些事！我猜一定是阿杏姑娘搞出来的！”

    “不管怎么样大家都别让家里的婆娘去看什么戏，就算是免费的也不行，女人就应该有个女人的样子，惯着这一次，以后就很难管教了！”

    “我看这就是听松的阴谋，想等这些女人看上瘾了，以后就开始收钱了，大家不要上当！”

    而女人们得闲的时候聚在一起也会说起这些事情

    “听松戏院现在看西游记不要钱，这是多好的机会啊，可是我家男人就是不肯我去。”

    “是啊，一说起这件事我家男人就对我吹胡子瞪眼睛的，凶得要命，我都不敢说话了！”

    “我家相公还说如果我去的话就休了我，说丢不起这个人。我是不敢去了，万一我家相公真休了我怎么办？”

    “不过也对，从没有女人去过戏院的，也怪不得男人们会反对！算了，我们还是安安分分的吧，谁叫我们身为女人呢？看戏这种享受的事情本来就轮不到我们女人！”

    “可是，我真想看啊，看到儿子和朋友们说起孙猴子和猪八戒，我的心就痒痒的！”

    “我也是……”

    众女相视一眼，齐齐地叹一口气。

    三天过去了，戏院的下午专场还是一个人都没有。阿杏也不灰心，没有人来就叫戏子们下去休息，每天的票据还是照发，每天还是派人到街头巷尾去做宣传，她就是要告诉那些女人，听松的免费戏永远都等着她们。

    戏院的人都劝阿杏不要多此一举了，那些女人既然不敢来看就算了。可是阿杏觉得，女人不是不想来看，而是不敢，是因为长时间被男尊女卑的思想压制，才会没有这种勇气，她应该多给她们一点时间。竟然这件事已经开始做，就不应该轻易的放弃。

    阿杏也去找过三婶，问她既然这么想看西游记，为什么现在有免费的戏不去看

    三婶将她拉出门外，小声地说：“我也很想看啊，可是你三叔不肯我去了，说别人家的媳妇都没进去，我去的话就是丢他的脸，我看，除非大家都去了，你三叔可能还会肯我去。”

    阿杏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并不是大家不愿意打破传统，而是谁都不愿意做最先打破传统的人。只要有人带头去戏院看戏，其他的人才会慢慢地跟风。就像是吃螃蟹，本来没人敢吃螃蟹，可是因为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所以螃蟹才会成为大家的美食。

    可是问题是现在到哪里去找出这个勇于吃螃蟹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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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敢吃螃蟹的人

﻿    第148章敢吃螃蟹的人

    这个勇于吃螃蟹的人必须是良家妇女。(顶点手打)而且必须是与戏院无关的人才具有说服性。阿杏曾经想过去游说一些女人来看戏，可仔细一想又觉得这样不妥。如果这样做的话只怕会引起她们的家庭纷争，对她们来说是极为不利的事情，毕竟在这个世界的家庭里，男人占有绝对的主导地位，除非能够让他们接受此事，否则让女人来戏院看戏的事情是很难成功的。而且戏院行事太过主动的话，也怕会引起大家的公愤。要是让大家对听松心怀不满而影响到听松的生意，就不是好事了。所以在戏院的角度来说，能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只有等了。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下午的女子专场仍然是无人问津。戏院里所有的人已经对这件事情不抱希望，反正也是无钱赚的生意，大家也没有放在心上。大家甚至还认为阿杏这是在瞎忙活，只是因为她是老板，而且一直得到大家的敬服，所以大家虽然不理解她的想法还是毫不犹豫的配合她，只是随着时间的过去，大家都认为，这一次阿杏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当然。也没有人去责怪她。

    阿杏也慢慢看淡了此事，她已经尽力了，如果大家真的不能接受此事，她也没有办法，她不可能以一人之力去反抗千百年来形成的规则，她做了她想做的，结果就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

    不过她会将女子专场一直保留下去，她相信，假以时日，或许是一年，或许是十年，或许更久，只要她一直给她们机会，终有一日，女子可以踏进戏院看一场戏。

    可是正当大家快要遗忘此事的时候，一天下午，却有小厮来报阿杏，说有女人要看免费戏，可是却没有票据，问她该怎么办？阿杏眼睛一亮，心想，敢吃螃蟹的人终于来了！心喜之下，随着小厮来到戏厅，她很想看看这个敢吃螃蟹的女子是个是什么样的人！

    阿杏到戏厅时，却见戏厅的大门处站着一个男人和一个年轻妇女，男子的背上背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男人大概20多岁的年纪，衣衫颇为破旧。他身边的年轻妇女也是布衣荆钗，看样子是比较贫穷的人家。戏院的工作人员将他们拦在门口处正和他们说着什么，男子连连做辑，一脸卑微恳求的表情。

    阿杏走过去，对工作人员说：“怎么不让他们进来？”

    “阿杏姑娘，他们没有票据。”

    男子见工作人员对阿杏说话时，神色恭敬，便知阿杏是个可以做主的人，当下转向阿杏，连连做辑说：“姑娘，我们穷，看不起戏，所以没有票据。我娘早听说听松有免费的戏看，可是我怕被人笑话，所以一直不肯让她来，现在我娘感染了风寒，病情越来越严重，也不知道还能拖多久，她现在每天念念不忘看戏，都是我这个做儿子的不孝，在她身体好的时候没让她来。现在我也不怕被人说闲话，只求能在她临死前满足她的心愿。姑娘，你就当行行好，帮我这一回吧，让我娘没有遗憾地离开！求求你了！”

    男子言辞恳切，说话时，眼中泪光闪动，一脸悔痛的表情，他说完后，见阿杏没有出声，双膝一弯，就要给阿杏下跪。

    阿杏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拉住他，阻止他的下跪行为，口中说：“这位大哥，你这可是折煞我了，我们听松的女子专场，本来就是免费向女子开放，有没有票据都没有关系，你们进来吧！”说着就转过身，让人去通知戏组上戏。

    工作人员有些犹豫：“就为了这一两个人开戏？”未免也太浪费了吧！

    阿杏很认真的说：“只要有人来看，不管是多少人，都要照常开戏！”工作人员见她神色认真，只好照她的吩咐叫戏组开戏去了。

    男子感动莫名，声音哽咽，不停地道谢：“好姑娘，你如此好的心肠，来世在下当结草衔环来报答姑娘的大恩！”

    阿杏让他将他娘背到位子上，他娘脸色苍白。气息不顺，身体消瘦，看上去病得很严重的样子，她看向阿杏，双唇动了动，吐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字，阿杏没有听清，她儿子将耳朵靠近她的嘴唇边听了一会，回过头对阿杏说：“姑娘，我娘说谢谢你，说没想到这一辈子还能看一场戏……”他说着说着，眼泪就滚了下来，连忙袖子擦干眼泪。旁边的女子也轻轻地哭泣着。

    阿杏心中凄然，为这个世界女子的命运而难过，她转过身叫小厮跑上一壶热茶，再拿来一床干净的棉被，垫在妇人的后面被让她坐的舒服点。她的细心体贴让男子夫妇感激不已，恨不得给她下跪磕头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没过一会，锣鼓声响，好戏开演。

    阿杏一脸为难地对男子说：“这位大哥，这一场是女子专场，不能让男子入内的，我也知道你要照顾母亲。可是这是我们的规矩，先例不可开，你放心，我和你家娘子一定会照顾好你母亲的！”

    能够让母亲看戏，满足她临死前的心愿，男子已经很满足了，而且阿杏的言语间一点都没有看轻他的意思，这让他更是感动，又怎么会难为阿杏？他交代了媳妇几句，便出了戏厅，在外面等候。

    那一场戏。老太太看得很开心，一直面带笑容，眼中也恢复了些神采。而阿杏与那年轻妇女的闲聊中才得知刚才那男子还是一名读书人，可是屡试不第又没有求生的本领才会生活潦倒，而老太太也是因为没有银子看大夫才会越来越严重。

    阿杏满心同情，从怀里掏出所有银子，数了一数大概有四五两，一股脑都交到年轻女子的手上，说：“我女子专场开始这么久，你们是我第一个客人，也算是缘分！这里有点银子你们拿去给老夫人看病，剩下的给她买点补品补补身子，我看老太太只是风寒，只要看了大夫一定会好起来的！”四五两的银子对现在的阿杏来说只是小意思，既然今天碰到了这件事，用一点点的钱就能救人一命，对于她来说是完全不用考虑的事情。

    那年轻妇人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抓着阿杏的手只是哭。老太太也是热泪盈眶。

    话剧快结束之时，阿杏就离开了戏厅，她怕待会那男子知道她相赠银两后又会上演下跪磕头的那一套，她脸皮薄，受不起如此的大礼，所以才趁着戏结束前逃离开。

    那男子进来接母亲时，得知她相赠银两的事情，当即就在戏院跪了下来向着她离去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阿杏知道后不由地庆幸，还好她离开了！

    那男子离开戏院后首先就用阿杏给的银子治好了母亲的病。他是个孝子，母亲的痊愈让他非常的欣喜。他向周围的人宣传阿杏的仁慈善良，也发表了一些对女子看戏的看法。他对周围的人说：“还好我让母亲去看了那场戏，要不然将会造成我终身的遗憾。各位兄弟，你们趁着母亲身体还好时，还是让你们的母亲去看场戏吧，趁着听松现在看戏不要钱！百姓孝为先，不要像我一样，一直到母亲病重才知道后悔！”

    而老太太病好后，也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地对周围的老太太老婆婆说起西游记的精彩，最后说：“我们都是快进黄土的人了。还有什么好顾虑的，不去看一场戏这一世真是枉为人！你们也去看看吧，可不要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还有，里面有个姑娘长得好像活菩萨似地，就是去沾一沾她的仙气，也能长命百岁！”

    大家都被她说得心动，其中一个老婆婆犹豫道：“就怕我儿子不肯啊！”这里的老人都是靠儿子养，老了多多少少也要看些儿子儿媳的脸色。

    老太太哼了一声，说：“他敢反对你就骂他，骂他不孝，他要是敢给你脸色看，就来告诉我们，让大家都知道他是个不孝的人！”这个世界极重孝道，不孝的人是要被打板子的。

    这么一说，大家都有些心动，活了一辈子，谁不想看一场戏啊，又不用花儿子的钱。大家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着哪天相约着一起去。

    母亲要去看戏，就不比媳妇了，媳妇可以打可以骂，可以休，可老娘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话说重一点，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骂自己不孝，让这些大男人们很是头痛。有心怪听松，可人家又不是为了赚钱！再加上张秀才（带母亲看戏的男子）一直在旁边游说他们，最后他们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好在大家的母亲都是一起去，谁也别笑话谁！

    就这样，在沈元丰回来的前一天，阿杏的女子专场迎来了第二批客人，一共十来个，由上次来的老太太带队，看样子都是住在一个地方的人。

    那一场戏，那些老太太们看得非常的兴奋，这才知道，原来看戏是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怪不得男人们花钱也要来看，而她们竟然能在有生之年看一场戏，这一辈子也不算白活了！而对于提供她们免费看戏的听松戏院，心中自是十分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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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最优美的风景

﻿    第149章最优美的风景

    沈元丰回来的那天。(顶点手打)天空下着绵绵细雨。

    那是一个傍晚时分，天地间一片灰色，配合着迷蒙的细雨，给人一种压抑之感。可是他的出现就像是划破灰幕的一道白光，让她的整个眼界陡然亮了起来。

    阿杏那时与云朵和陈氏姐妹真要回去，可是刚走出门外，就见沈元丰一身白衣坐在黑云上，身上蒙着一层迷茫的雨雾，脸上头发上有细小晶莹的水珠，他坐在马上，低头看着她，脸上是醉人的微笑。

    阿杏的心中即刻涌起一种惊喜交加的感觉，她抬头看着他，眼眸中倒影出他飘逸出尘的白色身影，脱口而出：“元丰！”声音中充满了很明显的喜悦。

    沈元丰嘴角的笑意更深，他的目光紧紧地锁住她，仿佛这个世界除了她就没有其他人的存在，他向她伸出手，手指纤长白皙，骨节均匀，上面蒙上了一层的水雾。“跟我来！”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透出无限的柔情。

    阿杏轻轻一笑，笑容明亮而美好，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凉，她的手温暖，贴合在一起却形成了一种甜蜜的滋味，这种滋味透过他们的指尖传递到他们的心底。

    沈元丰握紧她的手，轻轻一拉，阿杏便腾空跃起，落在他的后面。沈元丰两腿一夹马肚，黑云便长啸一声，撒开四蹄，欢快地向前飞奔而去，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烟雨茫茫中。

    云朵看着他们的背影目瞪口呆，“那不是三公子吗？阿杏怎么会……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静面带笑容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然后回过头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暂时不要问，阿杏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出来！”

    云朵撇撇嘴，口里嘀咕着：“阿杏什么都不告诉我！每次都这样！”

    黑云一路疾驰向城门的方向而去。马的速度很快，再加上雨雾弥漫，周围的人便只觉得是一道白影从身边而过，至于马上的是什么人，却看不分明。

    黑云顺利地穿过城门，出城门的那一刻为了避前面的一辆马车而晃了一下，阿杏为了保持平稳而搂住了他的腰。

    他的衣服上有一层薄薄的水雾，贴在她的脸上有一种冰冰凉凉的感觉，可是这层冰凉之下却透出他灼热的体温，这种温度透过她的皮肤传达到她的血液。她的四肢百骸，最后到达她的心底，她的脸有些发热，她环抱着他的腰一直忘了松开，然后她感觉到他的胸腔在轻轻震荡，隐隐地，她似乎听到了他的轻笑声。

    她有些不好意思，想松开手，可是刚一动作，他的手便覆盖上她的手，他轻轻说：“别动，抱紧我的腰，黑云的速度很快，小心滚下去。”

    他的声音在雨中有种特别的磁性，让她的心有种微微震荡的感觉。她轻轻地笑，心中在想：不想滚下去抓住你的衣服就行了，何须要抱紧你的腰，腹黑的小子，还真当我是小女孩好骗啊！

    可是她的手却没有松开，而是装成害怕的样子，又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听到他略带得意的笑声，她的心中甜蜜蜜的。

    她静静地环住他的腰，他的腰身非常的结实，小腹处紧绷绷的，很紧实的腹肌。她将头靠在他的背上，细雨纷纷扬扬，不停地飘落在她的脸上，身上，丝丝冰凉，然后又汇聚成水珠向下滑落，滑到她的衣服深处，点点的冰冷，她的身子不由地紧紧贴住他，他的背结实而宽阔，他们的体温互相氤氲，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灼灼体温温暖了她，驱走了她身上的寒冷。他的长发随风飞扬，丝丝缕缕，缠缠绕绕，在她的脸上轻轻拂过，柔软的发质，软绵的触感，让她的心都是麻痒麻痒的，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来，手指绕过他的卷发，柔软的触感在她的指尖萦绕，偶尔扯紧了他的头发，他会闷哼出声，然后轻轻地笑。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手。

    她靠在他背上，紧紧搂住他的腰，手指一圈一圈缠绕着他的头发，听着那呼呼的风声和连续不断的答答的马蹄声，看着眼前烟雨蒙蒙中的旖旎景致，心中一片宁静祥和。

    她不知不觉露出一丝微笑。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不知道他要将她带到哪里去，她也不去问他，在这一刻，即使他带她去天涯海角，她也愿意跟随。

    可是他并没有带她去天涯海角，马的速度渐渐慢下来。阿杏抬头一看，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座山上，而不远处就是一片桃林。此时正是桃子成熟的季节，桃树上结满了桃子，压得树枝沉甸甸的。

    沈元丰策马缓行，来到桃园中间的一个八角小亭处，停下马。他先从马上跳下，然后转过身，张开双臂，看着她微笑：“跳下来，我接住你！”

    阿杏忍不住笑，死小子。泡妞的手段还不少！

    阿杏不理他一手按住马鞍，收回一只脚就要从马上跳下，可就在此时，黑云突然打了一个响鼻，身子甩了甩，阿杏一个不稳就从马上跌落下来。

    阿杏惊叫一声，下一秒就跌落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沈元丰闷笑出声，胸口不住起伏，“我说过了，我会接住你的！”

    阿杏心中气恼，狠狠的瞪了黑云一眼。然后转过头恨恨地对他说：“你们是一伙的！”

    沈元丰大笑出声。

    沈元丰就这么横抱着她走进小亭，在小亭一边的石板凳上坐下，让阿杏坐在了他的腿上，双手紧紧搂住她的腰，头低下来，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温热的气息一阵阵地喷在她的脖颈上，让她的皮肤一阵阵的颤栗。

    阿杏觉得这个姿势似乎不妥，好像太暧昧了！她轻轻地挣扎了一下，说：“元丰，放我下来。”

    他的声音在她的脖颈处闷闷地响起，“不要，好久都没见到你了，让我抱一下！”声音带着一丝倔强，就像个孩子。

    阿杏苦笑不得：“元丰……”

    沈元丰抬起头来，双眸如蓝色的漩涡，紧紧地绞住她，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他专注而神情的目光让她无法抗拒，她深深地陷入到这么漩涡里，无法自拔。

    “阿杏，我好想你！”他将她轻轻地拥入怀里，他的怀抱里有一种清新的气味，“我恨不得也能拥有孙悟空的本领，一个跟头就是十万八千里，那我眨眼的功夫就能来到你的身边。今天上午从军营里出来，我马不停蹄地向晋城赶，可是仍用了三个时辰才见到你，好慢，真的好慢！”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点的沙哑，这种呢喃的轻语听到耳里更具有一种特别的味道，让她感觉仿佛身处在一片温暖而平静的湖水里，全身都是暖融融，软绵绵的。

    阿杏靠在他的怀抱里，有些担心的问：“那你今天岂不是都没有休息？你累不累啊！”

    “不会，你忘了我可是高手。”

    阿杏轻笑，“是，高手！”

    他抱着她轻轻的摇晃。”这样抱着你感觉正好，我曾经不止一次梦到过这种情形，没想到会有梦境成真的这一天。”

    阿杏听着他沉沉的心跳，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处来回地划着，“你就不怕别人看到啊！”

    “现在不会有人来。再说就算看到我也不怕，我总是要娶你的，我抱我自己的媳妇谁敢有意见！”

    阿杏轻笑出声：“不知羞，谁说要嫁给你！”

    沈元丰松开她，低头看着她，他的眼眸有着淡淡的光泽，光泽之下似乎隐藏着汹涌的情绪，似乎就要突破束缚喷薄而出。

    “你只准嫁给我，不准嫁给别人。”

    然后，他的头就压下来，深深地吻着她的唇。

    他的唇是炽热的，舌也是炙热的，唇舌细细密密地吞噬着她口中每一丝的清甜，每一寸的呼吸，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缠绵，而又是那么的热情那么的狂热，她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沉沦在他的吻中。

    她的体温不断上升，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像连续不断的鼓声，是那么的急切，充满着漏*点，她的脑子里一面茫然，然后她感觉到自己也在回吻他，是的，她也在回吻他，她的唇与他的斯磨在一起，她的舌与他的交缠在一起,像是不能分开。

    她的回应让他更加的热切，他紧紧地抱着她，像是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他的吻逐渐变得激烈，变得疯狂，带着燃烧一切的热情，像是要将两人都焚烧殆尽。他的吻让她迷醉，他的热情让她无法呼吸。

    她被他吻得全身无力，全靠着他火热的拥抱才不至于软倒下去。

    良久，他才渐渐的放开她，炽热的嘴唇还恋恋不舍地在她的脸上，脖颈处流连，很久才慢慢平复自己的热情。

    他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深深地喘息着，阿杏动了动，他连忙止住她：“别动！”声音低沉，暗哑，有种极致的性感。

    阿杏自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连忙老老实实的不敢动了。

    沈元丰过了一会才抬起头来，看着她轻轻一笑：“现在倒是老实了。”

    阿杏脸一红，脑子里却在想，他的意思是我刚才不老实？难道说我刚才太主动了，也对，这里是古代，女子是不应该主动的，他可会看轻我？不知不觉的，阿杏竟有些患得患失。

    她有些不安地开口：“我……刚才……”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才好。

    沈元丰在她鼻尖上轻轻一吻，眼眸就像湛蓝色的宝石，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丽，“刚才我很喜欢。”他的嘴唇又落在她的唇上，轻轻舔了两下，温温软软的，让她的心痒痒的。阿杏的心一下子静下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轻轻叹息了一声：“我的初吻了……”正确来说应该是这个世界的初吻。

    沈元丰过了一会才弄清初吻的含义，他神秘莫测地笑了笑，蓝色的眼眸莹莹生光，他喃喃地说：“才不是，不是这一次。”在更早之前，她的初吻就属于他了，如果不是他定力足够，她的人也属于她了，早知道她终究要成为自己的妻子，就应该将她吃掉才对，他坏坏地想。

    想着想着，他嘴角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

    “你刚才在说什么？”阿杏没听清。

    “没！”他摇头，下意识地他不想让她知道，这会是他心中最甜蜜的回忆，一直到死的那一天他都不会忘记。

    他扶她坐起来，让她看满园的风景：“喜欢这里吗？”

    烟雨蒙蒙中的果园有一种别样的情致，看在她的眼里是最优美的风景，似乎连掉落在地的落叶，也有它的一份雅致。

    是风景影响了心情，还是心情影响了风景？

    阿杏心中自然已有答案。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附近农民的果院，上次去军营的时候发现了这里，觉得很像西游记中王母娘娘的蟠桃园，当时就想着一定要带你来看看！你喜欢吗？”

    阿杏靠在他的肩头上轻轻点头，“很喜欢，你也看过西游记吗？”

    “那天你们戏院来王府表演，我也看了一点点。明明是很精彩的戏，我却没有心思看下去，心中老想着，你怎么没来？你是不是在躲着我？后来实在无法抑制心中的躁动，才出来寻你的。还好我出来了，还好碰到了你！”

    “要是你没碰到我怎么办？”

    “没碰到你我会去找你，我岂会轻易的放过你！”

    阿杏轻笑，手指刮了一下他的脸：“爬女人的围墙一直是你的拿手好戏，真不知羞。”

    沈元丰抓住她的手指在唇边轻轻一吻，灼热的触感似烫到了她的心底，让她忍不住轻轻一颤。

    “没有我一次次的翻墙，哪能换得你今天如此温柔的笑容，你都不知道你之前对我多冷淡，能换的你现在的倾心对待，就算让我翻一辈子的围墙我都愿意！”

    “小心我爹放狗咬你！”

    “我已经打探清楚了，你家没狗，就算有我也不怕，我就对你爹说，岳丈大人，我可是你未来的女婿，千万不要放狗咬你女婿啊，你爹听了，一定会笑逐颜开地将我迎进去。”

    阿杏笑得就像一朵盛开的花，“乱讲！”

    这一章我写得时候感觉很温馨，不知大家看的时候可有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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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父与子

﻿    第150章父与子

    天色渐渐暗下去。(顶点手打)细雨仍在继续，斜飘的雨丝像珠帘一般在空中挂着，那么多重的珠帘无边无际形成雾蒙蒙的一片，一切都在灰色的雨雾中模糊起来。

    阿杏靠在沈元丰的怀抱里，听着小亭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心中一片静谧，祥和。

    沈元丰双臂搂紧她，低下头来，脸颊贴在她的脸颊上。他的皮肤光滑柔软，有一层薄薄的湿气，冰凉之下又透出无限的温暖，让她感觉非常的舒服。

    “冷不冷？”

    “不冷。”他的身体就像一个小火炉，灼灼的温度透过他的衣服汨汨流出，让她全身都暖融融的，

    说话间，有几缕发丝飘到了她的脸上，轻轻浅浅的碰触，让她感觉痒痒酥酥的，她伸出手轻轻拨开他的发丝，顺便又抬起手将他的头发整理的一下，她细微的动作让他的嘴角扬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元丰。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阿杏轻轻地说

    沈元丰怔住：“我做了什么？”

    “我全都知道了，你为了悔婚挨了板子，你为了争取婚事的自主而放弃了自由自在的生活去了军营，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我……还有，你为了让陈氏姐妹保护我将可以提高功力的真元丹拱手相让，你为了救我，帮我解迷香差点丢了性命，你看，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多的让我觉得愧疚，我好像从没为你做过什么！”

    “这个阿力，前世一定是个长舌妇！”沈元丰无奈地笑笑，然后看着她，云淡风轻的说：“阿杏，有些事情你不必太在意，我悔婚是因为我不喜欢那胡家小姐，我去军营是因为我渐渐也明白到男子汉大丈夫应该要有所作为，不能浑浑噩噩地过一辈子，至于那颗真元丹，说实话，我实在是不屑用它，我功力我会靠自己勤加练习而来，靠一颗小小的药丸实在是有辱我近十年来的苦练！我见陈氏姐妹想要，就给她们了！”他低下头来，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鼻尖轻轻地蹭了蹭她的鼻子，动作调皮而又亲昵。“我做这些并不是完全为了你。所以，你不用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也没有必要愧疚，你现在能这样和我在一起，已经是对我做的最好的事情了！我很满足，真的！”

    他说话的语气让人感觉，他所做的事好像吃饭睡觉那般平常，完全没有什么需要在意的地方。可阿杏知道他只是不想造成她心中的负担，才说的这么轻松的。这个时代婚姻都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果他不是遇上她这个脑子里有很多与这个世界不相符想法的人，他会和所有的人一般顺从父母之命娶胡家小姐。

    可正因为这样，她的心中更加的感动，这是个时时刻刻都在替她着想的男子，这是个不忍心让她心里有一丝不舒坦的男子，她还有什么可求的？她失去了乔峥，却在这个世界里遇到了沈元丰，这算不算老天爷对她的补偿？

    阿杏的心中爱意膨胀，她忍不住伸出双臂，紧紧地搂抱住他，紧紧的。紧紧的，不管是什么力量都无法让她松开。沈元丰的脸上满是甜蜜的表情，他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一只手缓缓地抚摸着她如绸缎一般的长发。

    天色完全的暗下来，放眼望去，四周一片黑暗。雨已经停了，整个世界一片寂静，静到可以听到两人心跳的声音。

    “元丰，时候不在了，我们回去吧！太晚了，我爹娘会担心！”

    沈元丰抬起头四周，说：“好，我送你回去。”

    两人骑着黑云顺着原路而回。沈元丰将她送到了家门口。在她家门口他不敢造次，规规矩矩地扶着她下马，只不过手会忽然用力地抓她的手一下，或是手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摩挲两下，偷偷的动作让阿杏觉得甜蜜的同时也觉得很好笑。

    他说：“我明天还会在家里停留一天，我今晚就会和父亲说起此事，明天给你好消息！”

    提起这件事，阿杏的心中总会有丝不安，可是她没有表现出来，她笑着点头。

    沈元丰上了马，牵着马在原地打了几个转转，目光一直看着她，然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阿杏站在门口，看着马一直消失在漆黑的巷子里，听着答答的马蹄声越来越远，直至完全听不见，才转身推门进去。

    阿杏进门前想。云朵看见了三公子，自然会和爹娘说，她考虑着要怎么和爹娘说这件事。其实在王爷还没有答应他们的婚事前，她并不想让爹娘知道此事，她不想给了他们希望后又让他们失望，特别是爹爹，对她的婚事又非常的敏感，她不想让他再在这件事情上操心。

    可是回到家，阿杏发现爹娘似乎并不知道此事一样，等着她回来吃饭。陈静寻个空在她耳边小声说：“我们知道你的心意，没让云朵说出来。你爹娘还以为是戏院的事情耽误了。”如此就太好了，阿杏连连向陈氏姐妹道谢。

    只是云朵有些不高兴，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嘟着嘴说：“以前我只是你朋友，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我还可以理解，可现在我都是你姐姐了，你还是什么都瞒着我！连两位姐姐都知道……你根本就没把我当一家人！”

    阿杏见她真的生气，想起云朵一直以来都用真心对待自己，可是自己因为前车之鉴一直都对她有所保留。她想了想，就将她与沈元丰的事情稍稍说了一下，然后又解释之所以不告诉她和爹娘是因为不想让她们担心，并不是有意瞒着他们，最后她还嘱咐云朵。千万不让把这件事说给爹娘知道。

    云朵听了阿杏的解释自然什么气都没有了，她还有些为阿杏担心：“阿杏，你说王爷会答应你们的婚事吗？”

    阿杏摇摇头：“不知道。”其实答案她是知道的，但是她现在不想去面对它。

    云朵见阿杏不开心，连忙安慰：“我看一定会答应的，三公子不是说了吗？他的亲事，王爷是不会强逼于他的。你就不要担心了！快睡吧，说不定等明天早上一睁开眼，就会收到三公子带来的好消息！”

    阿杏勉强笑笑，然后躺了下来，她面朝外。看着从纸窗透进来的淡淡的月光，久久都没有闭上眼睛。

    另一边，沈元丰兴冲冲地回了王府。

    他一回到王府就将马递给看门的家丁，急匆匆地去找晋王。他迫不及待地想得到父王对他与阿杏亲事的同意。他知道这件事找王妃是没用的，王妃因为上次他推掉亲事的事情一定会对这件事诸多阻挠。可父王已经和他有过承诺，父王向来是一言九鼎的人，绝对不会反对他与阿杏的亲事。

    他在路上拦着一名家丁问明父王的所在，得知他正在母妃的院子里，心中不由叫好。有母亲在一旁劝说，事情更是十拿九稳！

    他满怀希望地向母亲的院子里走去。

    樱雪院里，雪妃正小心地服侍着王爷用晚饭，两人正吃得开心，便听到下人报三公子来了。两人心中一喜，这么久没见到儿子，心中还是十分想念的。王爷高兴地说：“快让他进来！”

    没过多久，沈元丰风尘仆仆地进了屋子。他进去后，首先给父母行了礼。

    雪妃见儿子身上**的，不由地心疼：“下雨也不知道披一件蓑衣，现在都已经入秋了，万一着凉了怎么办？”说着就吩咐伊莉莎去熬完姜汤来。

    王爷看着儿子在军营一段时间变得更加的气宇轩昂，身材挺拔结实，眉目之间隐隐含着一股锐气，一看便知非池中物，心中着实欢喜，对于他的未来更是寄予了厚望。

    他坐在那里，直视着他，威严而又不失慈爱地说：“丰儿，祁将军说你表现不错，上次中秋灯会的事情你也处理地很好，你没有让为父失望！”

    晋王很肯定地赞扬了儿子。

    沈元丰活得了父王的肯定心中自然是欢喜，他见父王此事的心情好，深知打铁要趁热，当即扑通一下跪在晋王跟前，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孩儿很喜欢听松戏院的李杏，此生非她不娶，还请父王答应我们的亲事！”

    晋王听了他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丰儿，你说什么？谁？你要和谁定亲？”

    雪妃深知晋王的心意，见儿子如此冒冒失失地提出此事，便知要糟，焦急之下，连忙走到儿子的身边，想将他拉起来，“丰儿，以后再说此事，你先回院里换件衣服！”

    沈元丰推开母亲的手，“不，我今天一定要得到父王的同意！”他又面向晋王，很恳切地说：“父王，阿杏虽然是平民，可是知书达理，稳重端庄，而且她聪明能干，善良热心，在她的身上有着无数的优点！她是比起任何一个富家千金都会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姑娘，父王，我恳求你能同意我们的亲事，向阿杏家提亲，等她一及笄就让我们完婚！”

    晋王放下手中的筷子，先是看向雪妃，说：“元丰今年也满十八了，是到了给他娶妻的年龄了！”

    雪妃陪在王爷跟前二十多年，自然了解他的脾气，每每遇到不合他心意地事情，他的表情越是平静，接下来的爆发就越是惊心。这个时候的王爷是最可怕的，就是她也不敢轻易领教！她担心地看了儿子一样，才结结巴巴地回答：“是……是的……”

    沈元丰长年在外，对于父亲的脾气没有母亲了解地那么深刻，此时间见父亲说出这番话，以为父亲应承了自己的要求，大喜之下说：“父王，您是答应了孩儿了吗？”

    晋王转过头看着他，脸色未变，似笑非笑地说：“你说的是听松戏院的女老板……阿杏？”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语气有些许地变调，不过沈元丰在兴奋之下并没有听出来。

    “是的，父王，就是阿杏！您最喜欢的西游记就是她想出来的，她还……”

    沈元丰正一脸欣喜地细数她的优点，忽然晋王抓起面前的一只盘子盖头盖脸地朝他砸了下来！沈元丰身体本能地向旁一躲，盘子紧挨着他的身体砸落在地上，砰得一声，化为碎片，盘子中的菜肴和盘子的碎片飞溅得到处都是，有几片碎片溅到他的脸上，手上，割出细小的伤口，映出淡淡的血痕。

    雪妃惊叫一身，扑到儿子的旁边，手指抚上他的伤口，心疼地说：“元丰，你还好吗？听母妃的话，不要说了，回院里上点药吧！”

    沈元丰没有理会母亲，两眼万分惊诧地盯着晋王，不置信地轻唤一声：“父王……”

    晋王的脸色疾速变换，面色变得铁青，带着一股可怕的怒气，他站起来走到沈元丰的旁边，弯下腰看着他怒气勃勃地说：“元丰，但凡你有一点脑子，你就不应该向我提起这件事！”他伸手指着门外的方向，手指不住地颤动，显示出他勃然的愤怒，“阿杏！阿杏是什么身份！平民！现在还不止，整天和贱民混在一起，一只脚已经踏入了贱民的行列！你让这么一个女人来进王府的门，当我晋王的儿媳妇？元丰，你糊涂了吗！”

    沈元丰已经预料到父王不会轻易地答应，所以他并不气馁，他揪住父亲的衣衫，抬起头，急切地说：“父王，阿杏是平民没错，可是她是个好姑娘，您是不了解她，如果你和她接触几次，一定会认同我的话！父王，并不是没有贵族娶平民的先例，父王，阿杏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晋王用力地从他手中抽回衣衫，他冷笑一声，脸上的表情又转为不屑，“阿杏是好姑娘？你说她知书达理，稳重端庄？是否知书达理我先不说，可是她成天与男子混在一起，不知避忌，成天的抛头露面，不知避讳，身为女子不在家绣花家务，反而跑出来开戏院，做生意，这样的女子不知廉耻，不守妇德，你竟然还能敢说她稳重端庄！她给你灌了什么迷汤了，让你如此不辨是非！难道真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晋王的话让沈元丰的心里立即涌起一股怒火，他“嚯”的一声从地上站起，双眼直视着晋王，沉声道：“父王，你并不了解阿杏，所以请不要这样侮辱她。而且你不是也很欣赏她吗？你几次三番地请听松来王府看戏，还亲笔题了牌匾送给她，如果她在你心目中真的是如此不堪的人，你为何会对她另眼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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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从他的世界消失

﻿    第151章从他的世界消失

    雪妃看着两父子越吵越凶。(顶点手打)心中万分焦急。她拉着伊莉莎地手，不知所措地说：“怎么办？两父子都是那么的倔，两父子都不是肯轻易退让的人，得赶快想办法阻止他们，否则再这么闹下去只怕会一发不可收拾！”

    可伊莉莎又能有什么办法，只能陪着雪妃干着急。

    晋王阴沉着脸，冷笑一声：“我之前欣赏她，是将她放在一个戏子同等的地位上，就像我之前喜欢听方墨竹的戏一样，我可以请她来王府表演，也可以亲笔题字给她，那是因为她是他们同行中的翘楚，我对她的欣赏也只是建立在她是戏子的身份上！可现在她竟然妄想成为我的儿媳妇，成为我晋王府的一份子，就不要怪我以这么严苛的态度来对待她，这都是她自找的！元丰，我可以告诉你，你想要和李杏定亲，永远都没有可能，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父王！”沈元丰脸色发白，双眼亮的吓人。“可是你之前答应过我的，你说过只要我听从你的话去军营，努力表现，我的亲事你就不会强迫于我，难道你现在想反悔吗？”

    晋王看着他，目光是那么的强硬，仿佛在告诉对方他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退让，“我是答应过不会强迫于你，可是我并没有答应让你随便娶个不知所谓的女子进门！我是晋王，这里是晋王府，你是晋王的儿子！你以为你的亲事是可以随便的事情吗？你以为我们晋王府是随便什么女子都能进来的地方吗？我告诉你，那个什么李杏，别说是成为你的正妻，即使是想做你的妾也没有资格！”

    沈元丰摇摇头，他双眼直直的看着父亲，目光里流露出同父亲一般的强硬，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不，我不会让阿杏为妾，我要明媒正娶，我要用大红花轿将她堂堂正正地抬到我身边来！”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透出一种义无反顾的勇气，透出不顾一切的决心！

    他的这番话，让晋王动了真怒，晋王一掌击向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桌子承受不住他的力道立刻坍塌下来。桌上的碟子盘子通通跌落在地，乒乒乓乓地响个不停，菜肴饭粒飞溅的到处都是，一地的狼藉。

    雪妃捂住嘴，目光中充满了惊恐，她走到晋王的身边，拉住晋王的手臂哀求道：“王爷，不要生气，好好同元丰说，他会了解你的苦心的！”她又看向沈元丰，目光中带着恳求：“丰儿，不要再和你父王争吵了，你说的事情本没来就是无法实现的事，你还是放弃吧！”沈元丰看了母亲一眼，母亲妾的目光让他有些内疚，可是他并没有因此而有一丝一毫地退却，他将目光转回父亲，态度还是同样的坚决。

    晋王冷冷地瞪着他，怒道：“元丰，你给我听着！我不会让这么个女人呆在你的身边丢你的脸的！你的前途无可限量，你身边站着的应该是足以与你匹配的女子！这个阿杏绝对不行！你明天一大早就给我回军营！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回来！从今天开始。不许你再与那个李杏见面！”

    “不！”沈元丰毫无一丝地犹豫，立刻回答，他低下头，垂下眼，表示对父王的恭敬，可是说出来的话语却冷硬得像冰，“我不会再听父王的话。是你反悔在先，我不会再回军营！”他忽然抬起眼，看向父亲，目光中透出坚决，“我一定要和阿杏在一起，谁也不能阻止我！”

    “元丰，你这孩子干嘛这么倔呢？”雪妃满脸的担心，她走到沈元丰身边握住他的双臂无可奈何地说道，眼中泪光闪动，声音中充满了痛心。她清楚王爷的脾气，儿子如此顶撞于他，她生怕王爷会像上次那般动用家法，而这次的事情不像上次那么简单，王爷是决不会妥协的！

    沈元丰用袖子轻轻擦去母亲的泪水，低声说，声音中充满了一种无奈，也有一种甜蜜，“母妃，但凡我有一丝办法，我也不愿做顶撞父亲如此不孝的事情，可是，我不能失去阿杏，我没有办法。我只能如此……对不起，母妃！”

    “傻孩子，傻孩子！”雪妃的拳头一下又一下地打在他的身上，心中既气愤，又心疼，最后又化为满满地伤心，她抱住儿子，哭道：“你这是像谁呢？你怎么这么傻……”

    晋王在一旁见沈元丰冥顽不灵，气得浑身发抖，盛怒之下，却忽然地冷笑两声，目光中闪过一丝阴冷，“谁都不能阻止你吗？我看不见得吧！我有一百种方法让李杏离开你，也有一百种方法让李杏从这个世上消失，元丰，你要不要试试看！”

    “父王！”沈元丰失声叫道，“你不能这么做！如果你这么做，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我永远都不会再回这个家！”

    “啪”的一声，沈元丰雪白的皮肤上多了几个红红地指印，而这一巴掌却是一向疼爱他的雪妃所打，雪妃泪流满面，手不住的颤抖

    “丰儿。现在你是为了一个女人就不要母妃了吗？在你的心目中只有阿杏最重要是不是，除了她，你谁都不要管了？母妃在这边只有你们几个亲人，你忍心不管母妃吗？丰儿，我对你好失望！”

    沈元丰心中充满愧疚，他低下了头，“母妃，对不起，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如果我失去了阿杏。我这一辈子也没有什么意思了，不管身在何处也没有什么分别……”

    “好个痴情种！”晋王气得脸发白，他指着他，咬牙切齿道：“一个女人就弄得你晕头转向，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既然这样，这个女人更是不能留！”

    “王爷！”雪妃突然叫道，她看着他，一向温柔似水的她，面上露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勇气，“你真的要将儿子逼上绝路吗？阿杏在丰儿的心目中有如此重要的地位，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不允许你伤害她！否则如果丰儿因此出了什么事，王爷，妾身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妾身永生都不会再见你的面！”

    雪妃是晋王唯一动过真情的人，她在他心目中占有怎样的地位连他自己都无法了解，他无法想象出如果他的身边没有她会是怎样的情形。雪妃的这几句话就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口上，他不由地怔住了。

    他看着雪妃那张明**人的脸，和她身边元丰那张和她极为相似的面孔，心渐渐软了下来，不止是雪妃，就算是他自己，也是极舍不得这个儿子的，可就是因为疼爱他，才想着要给他安排好未来的道路。他是庶子，不能像世子一般继承自己的一切，而因为他一向的随意洒脱，没有醉心于官场心术，所以也没有像二儿子那般的人脉，他虽有一身的好本事，自己虽然是王爷也只能为他某个普通的官职，想要有个好的前程一要靠他自己的拼搏，另外就是靠妻子娘家的支持了。所以他才会想要给他找个家势强劲一点的妻子。而阿杏这种身份，不但于他无半点好处，反而会拖累他，他身为父亲，又怎么可能同意！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没有他的同意。阿杏的名字就进不了他们家的族谱，就算和元丰在一起也是无名无份，苟合罢了！

    只是他如此的痴情到底是像谁呢？晋王想起最初在宫中见到雪妃时失魂落魄的样子，然后七天不吃不喝跪在宫中，恳请皇上将雪妃赐给他，后来皇兄拗不过他才忍痛割爱，才有了他与她一辈子的甜美。

    儿子大概是像他吧……

    可是儿子，你爱错人了！晋王轻轻地叹口气

    他低着头，手伏在身后来回地走了几圈，半晌，才抬起头对沈元丰说：“你让我不伤害她也可以，让我不逼迫她也行！可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沈元丰内心燃起一丝希望，父王是晋城权利最大的人，他真要想对阿杏怎么样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就算是他也无法阻止。之前，他脑子里想过各种各样的解决办法，包括带着阿杏私奔，可是随即一想，又觉得不可行，阿杏还有家人在这里，她的姐姐还处在危险之中，她是绝对不会扔下他们跟他走的，如果她真的那么做，也不是他所爱慕的阿杏了！

    正当他苦恼的时候，没想到父王却突然松口，现在只要能保证阿杏的安全，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都不愿意放弃。

    他连忙问：“什么条件？”

    王爷在他的跟前站定，看着他缓缓地说：“这件事情我还要好好的考虑一下，在我考虑好之前，不许你再见她一面，不许你与她联系，哪怕是让人送口信，送信都不可以，你就留在军营暂时不要回来。直到我叫你回来为止！”

    “那这个时间是多久，如果你一年没考虑好我岂不是一年都不能见她？”

    雪妃见王爷脸上又有怒色，连忙道：“丰儿，你父王已经做了让步了，你还不知足吗？要从你身边逼走阿杏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你父亲都答应你不会这么做了，你还要怎么样？你难道不明白，你父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吗？给你父亲一点时间考虑一下，事情还会有一线希望！”说完，她又低声地在元丰耳边说了句：“你放心，我会劝你父王的！”

    晋王看着他冷笑一声：“怎么，你如此珍惜的感情难道就这么经不起考验？只不过一段时间不联系就会有什么变故吗？”

    沈元丰年轻气盛，受不得激，“不会，我相信阿杏，阿杏也一定会相信我！只是，我已经答应她我明天会去见她，如果我不去，我怕她会担心！明天让我见阿杏一面再走可以吗？”

    晋王摇头，很坚决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雪妃连忙说：“你放心，我明天会派人跟她说，你有急事提早回了军营，她就不会担心了。”

    沈元丰想了想，似乎也只有如此了，母妃在父王的心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说不定，母妃会劝得父王改变心意。

    “父王，好，我答应你，但请你也一定要实现你的诺言，不能伤害阿杏，也不能逼迫阿杏！”

    晋王冷哼一声，“对于这种人，不到万不得已，我还不屑如此！”

    只要元丰暂时不见阿杏，他就算是不逼迫她不伤害她，也有办法叫阿杏从他的世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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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忽然消失

﻿    第152章忽然消失

    第二天一早，沈元丰依照约定。(顶点手打)去了军营。临走时，他拜托母亲，一定要好好地说服父王

    “母妃，现在你是我唯一的希望了，你告诉父亲，除了阿杏以外，我觉不会娶别的女人！如果他肯成全我们，今后我一定好好听他的话，我也会努力立下军功，绝不会让他失望。可是他如果真的用了什么手段拆散我们，我……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尊敬他！”

    雪妃叹口气，满心的怜爱，她抬起手，摸了摸儿子的头，说：“你放心，我还不了解你吗？我一定会尽力的。只是你父亲也是不好劝服的人，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沈元丰握住母亲的手，满脸的愧疚之色：“母妃难为你了，是儿子不孝，让你为我担心！”

    雪妃摇摇头：“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我不为你担心。还能为谁担心？其实你父王也很疼你，只是他的表达方式你难以接受罢了！”

    “我明白，其他的事情我可以依他，可是这件事，我是绝不会退让的。我最多在军营待三个月，三个月后，他如果还没有消息，我就会回回来，母妃，你跟父王说，我不会等太久的。”

    “你为什么自己不去跟他说，今早你还没有跟父亲辞别了！”

    沈元丰低下头：“我怕我一见父王，又会忍不住为了这件事跟他争吵！”

    雪妃再叹一口气：“你们两父亲的性格真是像得紧……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启程吧，路上小心。”

    沈元丰点点头，骑上黑云，和母亲道别后，便催马离开。

    阿杏在上午就收到雪妃的口信，送信的是雪妃院里的一个小丫头，她来戏院找到阿杏，说：“三公子拜托娘娘送信给你，三公子说，军中有急事，所以一大早就回军营了，今天就不能来赴约了，请你见谅！”

    这本来是很平常的事，可是阿杏听在耳里。心中却升起了一种不安感。她取出碎银子谢过丫鬟，小丫头欢天喜地地离开。

    云朵在一旁听到，对阿杏说：“三公子不能来了吗？本来还以为今天会有好消息了！”她的语气里有点遗憾。

    阿杏却在想，他明明说过昨晚就会跟晋王提及他们的亲事，还说今天就会告诉她结果，可是今天一早就急匆匆地回了军营，甚至连跟她道别的时间也没有，难道他回军营的事和他们的亲事有关？

    陈静见她一脸忧心地模样，便安慰道：“阿杏，或许真的是他军营中有急事，这也是经常会发生的事情，你不要想太多！”

    阿杏不想让她们为她担心，便微微一笑，点点头，可是心中总有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霾。

    阿杏在心中苦笑一声，女人一旦动了心，就容易患得患失，失去了往常的冷静镇定，果然还是冷血无情的人，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啊！

    接下来的日子里，阿杏一直都没有沈元丰的消息。就连阿力也没有出现，她本来还期盼着阿力会像上次一般带来元丰的书信，可是到了阿力休假的时间，却没有见他的身影，阿杏心中不安的感觉更重，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还是像往常一样处理戏院的事情。

    可喜的是，女子专场的情况有了很大的好转。首先那些婆婆老太太们是越来越多了，大家一传十十传百，来的人便越来越多，人一多起来，这件事便成了一件极致平常的事情，大家也不会像之前那般排斥女子看戏的事了。而且看戏确实丰富了老年人的生活，不但给他们带来了欢笑，也等于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大家聚集一堂，互相交流的场所，这些老太太们笑容多了，身体似乎也更健朗了。

    慢慢的，一些开明的，和媳妇关系较好的老太太们，也会带着自己的儿媳妇一起来看戏，有了母亲看戏为先例，男人们逐渐看淡了此事，没有刚开始那么反应大了，再加上又不用花钱，又是女子专场，似乎于自己的脸面也没有多大的关系，于是女子专场的年轻女子们也渐渐多了起来。再然后便是未成年的小女童，最后连未婚的女子也加入进来……

    如今。女子专程场场爆满，女客们一边看戏，一边唧唧呱呱地讨论着，演到精彩紧张的时候，他们也会像男子一般拍掌叫好。女子专场就像是提供了一个让她们放松自我，恣意而为的场所，让她们在压抑与劳累中得到片刻的释放。

    阿杏对凌子峰说：“慢慢的，女人们就会觉得她们之前的生活太过压抑，太过苦闷，慢慢的她们的心中会滋生出一些从没有过的想法，原来生活中还有这么多的精彩，原来生活可以这么美好……”

    凌子峰不解：“那又怎么样呢？”

    阿杏笑：“暂时是不能怎么样，可是只要她们有了想法，敢于期盼，就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凌子峰苦笑摇头：“阿杏，我弄不懂你在想什么？”

    “我的最终目的，只不过是想让男人们学着对女人好一点。”阿杏轻轻地说。

    要让女人们觉得过去的生活对于她们来说是一件不公平的事，要让她们慢慢学会不那么逆来顺受，敢于期盼美好的生活。女人的智慧是不可小觑的，当这种期盼在她们的内心里越积越深，总有一天，她们会爆发出来，想出办法来满足心中的期盼。

    她一个人不能改变什么。可是如果全天下的女人都想着改变一件事，那种力量也是非常可怕的！

    这个月下来，因为多了巡演和入府表演，戏院的收入比上月翻了倍，大家的赏银也翻了倍。阿杏这个月的收入有2000两银，加上京城那边王老板特意叫人将账本送来给她看，京城马车行头个月的收入竟然也有2000两银，数目多的实在是让阿杏意外。

    来给阿杏送账簿的是王记车行的一名管事。他大约40岁左右的年纪。他满脸笑容地对阿杏说：“京城的繁荣真是不可想象，城池起码有三个晋城大，达官贵人遍地都是，我们的四轮马车非常的受欢迎！来我们店里定做马车的人络绎不绝。王老板为此增添了不少的人手，可还是忙不过来！王老板特意让我带账簿来给姑娘过目，他要我转告姑娘说，他有今天的成就全靠姑娘的提携，他感恩不尽，钱银方面更加不敢少姑娘的一份一毫！”

    阿杏接过账簿，看了看，账面做的很仔细很清楚，可见王老板的诚心，当即笑道：“王老板太客气了！”她想起给王老板写信拜托的事，便问道：“不知王老板收到我写给他的信没？”

    管事一脸的茫然：“没有听老板说起此事，应该是还没有收到！”又说：“晋城离京城遥远，如果姑娘是通过驿站寄信，起码要一两个月的时间。很多人都是托出门的朋友相带，那就要快一点。”

    阿杏点点头，估计在管事来晋城之前，王老板还没有收到她的信。

    阿杏将钱银都存了起来，这些银子将是她上京开戏院的本钱。

    ***

    渐渐地，一个月过去了，可是到了沈元丰回来的日子，还是不见他的身影，没有任何消息，也没有只字片语，这是很反常的事情。这一下子，连陈氏姐妹都有些焦躁起来。陈英说：“干等不是办法，我去一趟军营，看能不能见沈元丰一面，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陈静赞成道：“这个主意好，姐姐，你一个人去，我留下来保护阿杏！”

    阿杏也心急想知道沈元丰的消息，便对陈英说：“那就拜托姐姐了，姐姐一路小心！”

    陈静拍拍阿杏的肩膀：“放心啦，现在我们吃了真元丹，每人增加了10年的功力，等闲人都不是我们的对手了。”

    陈英得意地笑笑。

    当天下午，她就启程前往沈元丰所在的军营。第二天的傍晚陈英才风尘仆仆地回到阿杏的家里。她黑着一张脸进了阿杏的房间。一口气喝光阿杏递给她的一杯水，才气呼呼地说：“我赶到军营外，跟守门地说我要找沈元丰。守门的士兵去通报，回来跟我说，沈元丰说的，现在不方便见我！我说我可以等，士兵说，沈元丰叫我回去！”说到这里陈英气得狠拍了一下桌子，怒道：“我骑马骑了三个时辰才赶到那里，他竟然跟我说不方便见我？有什么不方便的？就算是在洗澡如厕我等他就是！有什么不方便的！”陈英气极，是以说话也没了分寸！

    陈静沉吟了一会，才皱眉道：“这太奇怪了，按道理沈元丰不可能不见我们啊？是不是那个士兵说谎呢？”

    陈英瞪着妹妹：“我又不认识那个士兵，他干嘛说谎？分明就是沈元丰不想见我！”此话一出，陈英也想不明白：“怪了，他干嘛不想见我？”

    阿杏沉默不语，眉头紧锁，过了一会才说：“自从他跟我说要跟王爷提我们的婚事后，接下来发生的事，就透出怪异，我想这一切的事情，都跟我们的亲事有关！”

    云朵看了一眼阿杏，试探地问：“阿杏，你是说，王爷不答应你们的亲事吗？”

    此话一出，陈氏姐妹都安静下来，齐齐看着阿杏，一脸同情的表情，显然这也是她们心中的想法。

    陈英嘟噜道：“沈元丰也是，就算王爷不答应你们的婚事起码也要见阿杏一面，说清楚啊！这样藏头缩尾，让阿杏一个人担心，真不像他的性格！”

    阿杏看着她们，轻轻说：“元丰觉不是这么没有交代的人，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难处，我相信，他迟早会出来见我的，我会等他！”

    陈静拍了拍她放在桌面上的手，说：“难得你这么相信他，沈元丰没爱错人！”

    可是奇怪的事并不止这一件。

    最近不知是怎么回事，来李家向阿杏提亲的人一下子就多起来。而且这些提亲的人可不想上次那样是个老头子，个个都是年轻有为的商人，很多都是晋城排的上号的商家，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而且全都是要聘娶阿杏为正室！这就很难得了，要知道大家户最讲究脸面，主母讲究贤良淑德，端庄娴静，阿杏虽然漂亮，可是整天与戏子这等贱民混在一起直接也影响了她的身份。一般人或许会接受她为妾室，但一定不会让她成为正室的。

    对于这件事，李润福是这么理解的，他乐呵呵地对刘桂花说：“一定是他们见阿杏非常的能干，以后能助他们一臂之力，所有才会想将阿杏娶回去，有眼光真是有眼光！”对于这段时间这么多人来提亲，最高兴的要数他了，“我一定要好好挑选，给阿杏挑一个虽好的！”李润福兴致勃勃地说。

    刘桂花劝他：“阿杏是个有主见的姑娘，这件事你最好跟她商量，否则，就算你挑好了她也不会答应的！”

    李润福点点头，“你说的对，还是跟阿杏商量一下最好！”

    刘桂花忍不住感叹：“阿杏这么多人来提亲，可是云朵还无人问津，真是让**心，她就快及笄了！”

    李润福怀抱着她安慰道：“云朵是个好姑娘，你别急，她将来一定会嫁个好人家！”

    刘桂花轻轻叹口气：“但愿如此。”

    第二天，等阿杏云朵她们一回来，李润福就拿着这么多人的生辰八字和资料兴冲冲地跟阿杏商量。阿杏将他递给她的资料都推了回去，轻轻说：“爹，我暂时还不想定亲！”

    李润福不解：“这是为什么？之前那个八宝楼的王老板是因为年纪太大，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答应。可是这些……”他将这些帖子一一展开在她的面前，他手指点着，激动地说：“这些人个个都是青年才俊，有家势，有地位，都是好人家，而且都是要娶你做正室，你为什么不答应呢？你难道还真想等着年纪大了，去招上门女婿？可你要知道，肯做上门女婿的男子都是一穷二白的人，没有身份，没有地位，将来你还是要招人看不起，可是你嫁到这些人家做当家主母，人人都会尊敬你！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听爹的话，从中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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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让步

﻿    第153章让步

    阿杏这段时间因为沈元丰忽然消失的事情心情一直很沉重。(顶点手打)她了解父亲的苦心，可是她之前就没想过要随便嫁人，现在她心中有了沈元丰的存在，更不可能嫁给别人了。当下，她摇摇头：“不，爹爹，我不要，你不要逼我！”

    李润福的脸色立刻沉下来，眼中聚集了从未有过的怒气，他气冲冲地将庚帖都收到了一起，说：“我以前就是太惯着你了，才会让你到今天这个地步！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让你随心所欲！你的亲事我来做主，我会替你挑个最好的，等你一及笄就让你完婚！”

    云朵见一向温和的爹爹动了真火，也急了，想也没想就叫出声来：“爹，不要啊，阿杏喜欢的是三公子了！”

    所有的人都怔住了。

    阿杏见云朵已经说了出来，当下也不再隐瞒，将她和沈元丰相约要定亲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李润福的脸色连续变换。最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向阿杏充满疼惜地说：“阿杏，你好糊涂，我们是什么人家，怎么可能高攀王爷的儿子，晋王一定不会答应的，三公子的失踪说不定就是因为王爷不同意，他已经放弃了，你还是死心吧！”

    阿杏脸色苍白，可是眼中却充满了坚定，她看着父亲说：“不会的，元丰不会轻易放弃的，我相信他，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亲口听他说，否则我是不会死心的！”这一次，她不再会轻言放弃。不管这条路有多么的艰难，她都要鼓起勇气和他一起一步步地走下去。

    “所以爹爹，你如果真的疼我，就不要理我的亲事了，我是不会嫁给别人的！你如果真要逼我……”阿杏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目光中充满凄楚，“我一定会很难过，很伤心……”

    李润福心下一软，声音低下来，“罢了罢了，你不想嫁就不嫁吧，我嫁女儿是想让女儿一辈子开心。不是想让你一辈子难过。”他看向儿女，心中万分焦急：“可是阿杏，你想过没有，跟三公子在一起，或许会让你更加难过伤心啊！”

    阿杏垂下眼来，长长的睫毛上莹光闪动，“如果真是那样，我也认了……”

    晋王府，王爷书房

    这是一间大气而又不失尊贵的书房。水磨的青石地板，紫檀木的书桌，巨大的紫檀木书架，上面摆满了关于兵书以及史记之类的书。四周的墙上一边挂着一副气势磅礴的山水画，一边挂着一副龙飞凤舞的字，字迹遒劲有力，深刻入骨，显示出主人极之坚毅的性格。

    晋王身穿云锦长衫气势威严地坐在书桌后，他的对面坐着一位60岁上下，长须，面容清迥的老者。

    晋王一手有规律地敲击着桌面，说：“她全部都拒绝了？”

    对面的老者颔首道：“不错，王爷。李杏拒绝了全部的求亲。”

    晋王若有所思：“她也有14了吧，是定亲的时候了！这么多家势良好的年轻才俊向她求亲，她竟然会无动于衷？元丰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来找她，她难道还不明白跟元丰已经没有可能了吗？她现在的拒绝是要一直等着元丰的意思？”

    老者不解：“王爷何须为这么一个民女费尽心思，竟然还向那些商家私下许诺，谁能娶到李杏就免他们家10年的赋税。在老朽看来实在没有必要，直接要李杏离开三公子，拿戏院或者她的亲人来威胁她应该更有效！”

    晋王摇摇头，“我已经答应过元丰不能使出这等手段，竟然和他已有约定，我就不能违约。否则，元丰会怨我一辈子，今天也不会再听从我的话。所以我才想要李杏心甘情愿地离开元丰。没想到这个女子倒真有些不同！”

    老者抚摸着长须，缓缓说：“王爷，其实老朽倒有些别的意见。”

    “哦？”晋王抬眼看向他，“先生有何高见?”

    “这段时间老朽听从王爷的吩咐稍稍调查了一下这个李杏，却发现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说到这里，老者停下来，看向王爷。

    晋王脸上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先生请继续说下去。”

    “这个李杏的的确确不同于一般的姑娘，她在13岁的时候就将一家频临倒闭的听松戏院起死回生，还发明了现在风行一时的话剧，接着斗垮了对面资金雄厚了青云，听说胡家公子也在这一次的事情中输在了她的手上，她还创作出连王爷都喜爱不已的《西游记》，其中的场景情节安排可谓精妙绝伦！这出戏对晋城的经济也可谓贡献不小，所以王爷才会赐匾给她。最近她又搞了一个女子免费看戏，让那些平民女子都能看戏，让全城的女子都对她感恩戴德。再一次让她成为全城的焦点。王爷，这个女子的事迹可谓是精彩！加上据说她的容貌气质也是极之出众，老朽说笑一句，也怪不得三公子会钟情于她！”

    晋王疑惑不解，微微皱了一下眉，“先生的意思是……”

    老者微微一笑：“老朽想说的是，这个李杏无论是才智，胆略都不是一般女子可以相比，我看她做生意上的才能不会弱于胡家人，让这种女子留在三公子的身边其实也不是一件坏事！”

    晋王手一挥，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悦：“先生此言诧异，如此身份的女子怎么能成为元丰的妻子？她再会赚银子又怎么样？对于元丰的官途一点帮助也没有，此事先生修要再提！”

    老者连忙道：“王爷误会我的意思了，李杏的身份自然是不能成为三公子的妻子，但是如果为妾呢？有一个聪慧绝顶的妾室陪伴在三公子的身边，对于三公子的前途绝对是一件好事！至于妾室的身份王爷也不必太过在意了！只要李杏入了府，不再让她管理戏院，抛头露面，大家自然不会再提及她之前与戏子接触的事情！”

    “为妾？”晋王眼中冷光一闪，像是有些动心。

    “这样一来，三公子也不会再和王爷闹别扭。那李杏如此身份，能进王府已经是她前世积福，想来她也不敢指望正室的位置！”

    王爷还是有些犹疑：“可是丰儿却口口声声地要明媒正娶！”

    “王爷只要先跟李杏谈妥。将她接入府来，三公子一见到人自然什么都不会在乎了。到时王爷再给三公子找一个家势好的妻子，娇妻美妾，试问哪个男子又会拒绝！”

    王爷严肃地抿着嘴，然后缓缓点头：“先生说得不无道理，也罢，既然元丰如此喜爱那名女子，就要他带入府吧！算是便宜那个李杏了！”

    此事决定下来，王爷就打算着先见阿杏一面，他要警告阿杏以后成了他们王府的人后，不能再像现在这样任意妄为。丢王府和元丰的脸。

    他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用一辆马车将阿杏接入府中。

    阿杏知道王爷要见她，便知是为了她与元丰的事情，王爷召她去的目的何在，是要她离开元丰吗？可不管怎么样王爷的召见是不能拒绝的！阿杏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决定，她会让王爷明白，她不会轻易地离开元丰。

    云朵有些担心，她拉着阿杏的手说道：“王爷不会打你吧！会不会威胁你啊！”

    陈静虽然也很担心，可是仍然故作轻松地安慰道：“不会的，不会的，王爷怎么可能打阿杏，王爷应该也不会做威胁这么卑鄙的事情吧！”

    陈英满脸的忧心：“可惜我们不能跟你一起去，要不然总能保证你的安全啊！”

    阿杏安慰她们：“王爷要对我怎么样，我去不去都不能避免，可是和他见一面，我起码还有一丝机会，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大家看着阿杏上了王府豪华的马车，心中还是忍不住担忧。

    王府的马车在侧门停下，接着家丁将她带到了樱雪院门口。门口处伊莉莎正在那里等她，见到她微微一笑，说：“李姑娘，王爷和娘娘在里面等你，请跟我来！”

    阿杏跟在她的身后进了樱雪院，院子里的樱合树的树叶变成了一种橙黄的颜色，风一吹便卷入到天空中然后飘飘然地落下，漫天的落叶好似随风飘零的飞花，透出一种萧瑟的美。

    伊莉莎见她停下，便转过身，和蔼地笑：“李姑娘，王爷在等。”

    阿杏笑了笑，继续往前走，“这里真美。”

    伊莉莎看着满园的金色，感叹一声：“这里是整个王府最美的地方了！”然后她有看向阿杏，轻笑道：“你别怕，不会有事的！”沈元丰可以说是她一手带大，阿杏即是他心爱的女人。自然也得到她的好感。

    阿杏点点头，跟着她走进这座充满欧式风情的房子。

    王爷和雪妃是在会客厅里接见的她。

    会客厅里铺着红色织锦的地毯，靠窗的地摆放着一张圆形小几，小几上放着成套的白瓷茶具，王爷和雪妃正坐在小几旁喝着茶，如白玉一般的茶杯里烟雾缭绕。他们的面孔在雾气中显得模糊不清。

    雪妃看到她，连忙起身迎上来，拉住她的手，神情亲昵地说道：“阿杏，你可来了，等你多时了。”

    王爷虽然没有说话，但看着她的目光中透出温和的神色。

    这样一幅祥和的场面是阿杏所没想到的，她看着他们，一时有些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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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乱棍打死

﻿    第154章乱棍打死

    阿杏向王爷和王妃行过礼后。(顶点手打)神色恭敬地立在那里。

    晋王仔细地打量着阿杏，肤白如雪，眉目如画，容颜的清雅秀丽自是不用多说，跟号称晋城第一美女的胡家小姐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对于见惯美女的晋王来说，这也算不得什么，让他更为欣赏的是，从她身上所流露出来的一种优雅高贵的气质。但凡身份低微的人见到他，没有一个不是毕恭毕敬，大气都不敢出，头也不敢抬，神情卑微而惶恐，生怕出一点点的错误。可是阿杏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气定神闲，神情从容闲适，面对他也是不卑不亢，礼数周到，却又不失矜贵，让人的心中不敢生出小觑之心，这便很难得了。他今天忽然将她叫过来。以她的聪慧应该猜到是有关她与元丰的事情，在这种不知道结果的情况下，她还能保持这份镇定从容，光是这种气势，已经得到晋王的刮目相看了。晋王在这一刻忽然觉得，这个女子虽然出身低微了一些，可是给元丰为妾也不是不可以。

    晋王心中对阿杏的不屑之意稍减，神情也稍稍自然了一些。

    他看着阿杏，面无表情，冷冷的面孔中透出一种威严：“本王今天叫你来是为了什么事，想必你心里也有数了！既然如此，本王就不绕圈子，直话直说了。”

    阿杏抬眼看了一眼晋王，轻轻说：“是。”这一刻，她的心中一片平静，不管王爷说出来的话是什么，只要沈元丰的心意未变，她也不会改变！

    “元丰已经将你们的事情跟本王说了，本来你身份低微，本王是决不会答应的。可是本王见元丰那孩子对你情深一片，又实在不愿意让他失望，现在我也不会再阻挠你们，这也算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要知道像你这种身份能进王府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你应该也有自知之名，元丰看上你完全是你的造化，以后你一定要循规蹈矩，好好地服侍元丰。伺候主母，切不可恃宠生娇，让家宅不得安宁，否则本王第一个就不饶你！”

    晋王刚开始的一段话让阿杏有些许的意外和惊喜，中间的那段充满不屑于鄙夷的话就让阿杏有些不舒服了，不过她也明白，这个世界等级分明，王爷又一向高高在上，他会以这种语气说出这些话也是很自然的事情，所以她的心中虽然有些不舒服却没有愤恨之心，可是当王爷说到“伺候主母”这句话的时候，阿杏便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般，全身冰凉冰凉的。

    果然还是让她为妾！而且在王爷的心目中就算是为妾也是她天大的造化！这种结果虽然是阿杏早已预料到的，可是亲耳听到这句话时，阿杏的心中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可是这又能怪谁呢？怪王爷吗？不，王爷的做法在他本身来说是对的，让一个封建制度中的王爷接受她这种身份的人为儿媳，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怪元丰吗？怪他没有努力抗争？不，元丰一定已经尽力了否则王爷或许连妾的身份也不会给她。

    怪她自己吗？怪她生在这个世界，却无法真正的融入这个世界，内心中还一直坚持着在这个世界看来是非常可笑的东西？不。她的灵魂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她是在男女平等，一夫一妻的制度下长大的，从小到大的思想浸染，这种观念已经深深渗入她的骨髓里，形成她灵魂中的一部分，如果真要改变，那她也不是她了……

    如果真要怪，只能怪她没有控制自己的情感，只能怪她不知不觉中让沈元丰渗入到她的心底，所以活该她要面对现在难以选择的局面……

    要么选择元丰，放弃自己的坚持，要么选择坚持自己的原则，那么，就放弃元丰。两种选择都像自她身上活生生地割下一块肉般，血淋淋的，带着痛彻心扉的疼。

    雪妃一直在旁边注意这阿杏的神色，阿杏曾经对她说得的“绝不为妾”的一番话还言犹在耳，她不敢将这番话说给王爷听，她只盼着阿杏能为元丰改变自己。可是她看着阿杏越来越冷的神色，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甚。

    晋王在晋城一向唯我独尊惯了，与阿杏这种身份的人说话自然不会看对方的脸色，仍然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可是有一点本王必须要先声明，你虽然身为妾，可是也是元丰的女人，走出去代表的就是元丰的脸面，你以后的主要任务就是服侍元丰，为他开枝散叶，至于戏院这些事情。不是你们女人家该做的，我会派人代替你去打理，以后也不许你与那些低三下四的人有联系！只要你乖乖地听话，本王绝不会为难你！你今天回去先收拾一下，过几天我就会派人将你接入府来！”晋王抬眼看向阿杏，极具威势地问：“你听清楚没？”

    阿杏低着头，面上平静无波，她缓缓地说：“王爷说的每个字，民女都听得很清楚。”既然两种选择都不是她所能接受的，那么可以努力寻找一下第三条选择吗？她深吸一口气，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可是请恕民女不能从命！”她的语气缓慢而温和，可是听在人的耳里却有一种不可转圜的力量。

    雪妃娇躯一颤，面上露出担忧的表情，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吗？

    晋王的脸色即刻冷下来，他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杏抬起眼，看向王爷，轻轻说：“王爷，民女从不认为自己的身份有多低贱，同样的，也不会认为元丰的身份有多么高不可攀，民女说这些没有半点不敬的意思，只是在民女的心目中，沈元丰从来只是沈元丰。他在别人的目光中是王爷的儿子，可是我不在乎他是谁的儿子，我所喜欢的只是一个叫沈元丰的男子，而沈元丰所喜欢的也只是一个叫李杏的女子，我们之间不可能有别的女人的存在。我会是他唯一的妻子，除了我以外，他不会再娶别的女人，民女说的这些或许王爷不能理解，但它确实是我们之前永远都不会改变的承诺！民女相信元丰一定也是这么跟王爷说的，民女也相信，王爷要民女为妾的事情并没与获得他的赞同。所以民女才会斗胆违抗王爷的命令。民女不会以妾的身份出现在王府！”

    阿杏没说一句话，晋王的脸色便冷上一分，双眼中所射出的目光好似一支支的利剑，要将她刺的千疮百孔，可是阿杏毫不退缩，顶着他那可怕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了下来。

    她的话音刚落，晋王盛怒之下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让雪妃吓得全身一颤，

    “大胆李杏，你以为你是在和谁说话，你不要命了吗？”王爷充满怒气的吼声让屋内所有的人都胆战心惊！

    阿杏在晋王面前跪下，低着头。面前的这个人，是一个握有生杀大权的人，他可以在顷刻间要了她的命，要说她一点都不害怕，那是骗人的，此时她的后背已经渗出了冷汗，手脚冰冷，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可是她知道，如果她因为害怕而退缩，那么她将无法再掌握自己的命运。

    阿杏恭恭敬敬地向晋王磕了一个头，她低着头，看不到晋王的脸色，可是从晋王身上散发出一种可怕的气息，带给她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她无法顺畅的呼吸。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心跳，接着说：“王爷息怒，民女说这番话绝没有任何不敬的意思，民女以及民女的戏院多得王爷的照顾，民女对王爷实在是感激不尽的。民女说这番话只是想要王爷了解民女的心意！”

    “你的心意就是想成为元丰的正室吗？好你个李杏，野心还不小！就凭你也想成为本王的儿媳，你凭什么！你算什么东西！”王爷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她的头顶处传来，“本王让你为妾是抬举你，没想到你如此不知好歹！你以为你凭借着你那张脸就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吗？你不要忘了，你不过是一个低贱的身份，我随时随地都可以让你从这个世界消失！你所有的野心都会化为泡影！聪明的，你就听从本王的吩咐，否则……哼哼……”晋王本想说出威胁的话，可是忽然想起和儿子的约定，到嘴的威胁就变成了阴森的冷笑，可是这两身冷笑，却似乎比任何威胁的话都更具恐吓的力量！

    阿杏伏在地上，额头碰触到冰凉的地面上，她全身冰凉冰凉，微微地颤抖着，她的心跳已经失去了规律，呼吸短而急促，她的心中充满着恐惧，她知道王爷说的话绝不是无的放矢，下一秒，她就有可能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可就算是如此，她也无法说出任何违背心意的话，

    她的声音从低处轻轻响起，轻缓微细的声音，比起王爷的威严的怒吼，一样的让人无法忽视

    “王爷，我的性命在你的眼里微不足道，要我的命对你来说就像呼吸一般简单，这些我都明白，可是即使是这样，我也不会改变我的心意，我要做元丰的妻子，沈元丰唯一的妻子！”

    晋王大怒，他这一生中从没有外人敢如此顶撞他，而且还是如此低贱的女子，他感觉到自己的威严受到了强烈的侵犯，这让他怒不可谒！他脸色变得狰狞可怕，眼角的肌肉不住地颤抖，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发出咯吱的响声。如此盛怒中的王爷是雪妃从未见过的，雪妃捂住嘴，一张精致的脸毫无血色。

    而阿杏则伏在地上，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颤抖，她紧紧地闭着双眼，静静等待着她的命运。

    这样的坚持到底值不值得？她不知道，可这一刻，她所做的每一个决定，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她最真实的心意，不管值不值得，她都不会后悔！

    然后她听到王爷不顾一切地怒吼：“将此女拖出去乱棍打死！”

    阿杏猛地抬起头，那一瞬间，她眼前一片茫然，所有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脑海里一片空白

    外面的家丁听到王爷的吩咐，进到房间来，就要动手将跪在地上呆若木鸡的阿杏拖出去。可就在此时，雪妃大喝一声：“住手！”

    家丁知道雪妃在王爷心中地位非同一般，所以雪妃的一声令下，他们都停了下来，他们站在阿杏的身边，静候着王爷的吩咐。

    雪妃转过身，一脸急切地对王爷说：“王爷难道忘记了答应过丰儿什么吗？阿杏真有什么事,他会很伤心的，王爷……”

    晋王作此决定也是一时被盛怒冲昏了头脑，如今被雪妃这么一阻，他也渐渐清醒了过来，他深呼吸几次，平复了胸中的怒气，然后看着阿杏恨恨地说：“实在是这个女子太可恶！”可是这个女子生死事小，要是因为如此让儿子对他怨恨一生，甚至是自毁前程，那就是他所不能接受的了，所以暂时还不能动这个女子，他总有办法能逼她就范！

    雪妃走到王爷的面前，轻声说：“王爷，不如让我劝劝阿杏，这种事情，女人与女人间才好说话，说不定我能劝得阿杏回心转意。”

    晋王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说：“好，那你来劝劝她！”说着，看了一眼地上的阿杏，目光凶狠地冷哼一声，大袖一甩便气冲冲地走出了房。

    王爷走后，屋里的气压一下子似乎恢复了正常，所有人的表情都轻松了下来。

    雪妃叫伊莉莎扶起阿杏，将她扶到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然后又将人泡了一杯热茶给她。

    阿杏端着热茶，杯子暖暖的温度让她的体内几乎凝固的血液又回缓了起来，她慢慢停止了颤抖，脸上还是苍白无比。

    雪妃看着她，目光中充满怜惜：“刚才吓坏你了吧！你也真是的，年龄不大，脾气怎么就这么执拗了，非要跟王爷对着来，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阿杏喝了一口茶，感激地看了雪妃一眼，说：“刚刚多谢娘娘的救命之恩。”如果不是她，自己可能已经成为棍下亡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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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劝说

﻿    第155章劝说

    雪妃摇摇头说：“不。(顶点手打)救你的不是我，是元丰那孩子，你要谢就谢他吧！”见阿杏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雪妃就将沈元丰与王爷有所约定的事情告诉了她。

    说完，雪妃看着她，轻轻地叹息一声，道：“元丰这孩子也算是为你费尽心机了。”

    阿杏低下头，心中有着丝丝的甜蜜，她就知道元丰不来见他一定是有什么苦衷，果然是如此。

    雪妃握住阿杏放在桌面上的手，语气温柔的说：“阿杏，元丰对你一往情深自是不用多说，我也看的出来，你对元丰的感情是非常真挚的，这一点我很高兴，你那句‘我所喜欢的只是沈元丰’很得我心。既然你们都如此喜欢对方，那你还有什么好坚持的呢？”

    阿杏抬起头，看着雪妃，雪妃莹莹的蓝眸同沈元丰一模一样，大海一般的颜色让人的心变得异常地安宁。阿杏有一肚子的话，可是此时此刻。她不知该如何对雪妃说。

    雪妃继续说：“你要明白，元丰是王爷的儿子，这是无法改变得事实，不是说你们的感情有多深，大家就会忽略你的身份地位。我说这话绝对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但是你的身份低微也是事实，就凭这一点，你就不可能成为元丰的正室。你如此聪慧，决定跟元丰在一起时，就应该想到这一点。”

    是啊，这一点，她从未忽略过，可是有时候，人总是会有无法自我控制的时候，当她听到元丰说听到父亲答应他婚姻自主的时候，当他对她说他这辈子只会娶她一个的时候，她就范了糊涂，自欺欺人得跳了进去。

    这可是她的错？

    “我了解，每个女子都希望自己的夫君只有自己一个女人，可是希望归希望，现实归现实，你看看哪个权归人家的男子不是三妻四妾，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女人啊，只要能成为男子最宠爱的女人就很幸福了！说出来我也不怕你笑，”雪妃凑过来，小声地对她说：“我于王爷来说，不也是妾？可是我知道王爷最爱的是我。最疼的也是我，我这一辈子过得非常的开心，非常的幸福。阿杏，你也是元丰最喜爱的，将来就算为妾，元丰最爱的，最疼的，都是你，正室虽然在地位上高于你，可是在宠爱上绝对越不过你去，只要元丰心里想着你，正室也不敢拿你怎么样，你看王妃一直都对我很好是不是？我当你是自己人才跟你说这些，你可千万要听到心里去。”

    阿杏怔怔地看着雪妃，她知道雪妃说这些是一番好意，可是她该怎么告诉她，她的想法与她完全不同呢？这个世界的女子将夫君纳妾视为理所当然的事情，只要能多得一些宠爱，就非常的满足了。可是她完全不这么想，她怎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元丰进其他女子的房间？怎么可能看着别的女子生下他的孩子？怎么可能看着别的女子神情亲密地唤他夫君，还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是最得宠的那一个？不。她做不到，她受不了！

    难道她能要求沈元丰无视其他的妻妾，一辈子只忠于她一个女人，这可能吗？真的可能吗？就算他肯，其他的妻妾也不会肯啊！

    而这一切，她该怎么跟雪妃说？她会觉得自己是一个不识大体善妒的女子吧！

    阿杏只能这么说：“可元丰答应过我，今生只会娶我一个人。”

    雪妃笑：“男子在情深时，自然会说些甜言蜜语，你怎能当真？王爷对于他的前途寄予厚望，势必要找一个家势强劲的女子为正室，你也希望他未来在官途上能够顺畅不是？而这些不是你所能帮得了他的！”

    阿杏摇摇头，“不，我相信他，我相信他是真心如此，绝不是说说而已。”

    雪妃秀美轻轻蹙起，脸上也有些不悦：“阿杏，我一直认为你是个聪慧的女子！你一直执着在这个问题上于你一丝好处都没有，你这样只会让元丰更辛苦，让他与王爷的矛盾越深，如果这样，连我都不会原谅你了！元丰愿意为你付出一切，为什么你就不能为他牺牲一点点，感情不能如此自私！”

    不，雪妃不了解，这不是一点点，这是她的全部的坚持，如果她真的怀抱着牺牲的想法嫁给他，可以断定，他与她谁都不会幸福。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之中！

    这是她从一开始就强调的事情，她没有欺骗过任何人，也没有隐瞒过任何人，为什么现在就变成她的自私了呢？

    阿杏的心中充满无奈与凄楚，可是这份无奈与凄楚雪妃是不会了解的。

    雪妃见阿杏一脸凄然的表情，又放软了声音道：“阿杏，我很喜欢你，我也希望你能跟元丰在一起，将来你入了府我也会护着你的，你就不要再坚持那无谓的事情，也让元丰能够安心一点，好吗？”

    阿杏捂住脸，摇摇头，再摇摇头。

    雪妃知道阿杏的性格顽固，一时间也很难改变她的想法，于是便站起来说：“今天你也累了，又受了惊，我也不逼你，我叫人送你回去，你回去后好好考虑，等你考虑好了，我再禀告王爷接你入府。”

    阿杏也知道自己如果一味的强硬回绝，今天恐怕就真的回不去了。不如先拖上一段时间。或许过段时间会有转机也说不定。

    阿杏点点头。

    雪妃拉着她的手将她送出门外，临出门时，雪妃忽然握紧她的手，她一瞬不瞬地看着阿杏的眼睛，目光非常的严肃认真，她缓缓地说：“阿杏，想要跟元丰在一起，这真的真的是你唯一的选择，你一定要好好的考虑！”

    她的话让阿杏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她轻轻抽回了手，垂下眼说：“是。”然后转过身。跟着丫鬟离开了会客厅。

    雪妃叫人用马车送阿杏回了家。

    阿杏回去后就直接回了房，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旁人虽然心急想知道她去见王爷的结果，但看她脸色就知道她此时的心情不佳，都识趣地没在此时去打扰她，让她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与此同时，胡府

    胡夫人和胡雅晴胡陵轩正一起在正院里用晚餐。

    三人正静静地用着晚餐，忽然听到西边新建的玉兰轩那处飘来的隐隐丝竹声，声音靡靡，似有无尽的缠绵之意。

    胡雅晴将筷子重重地放下，娇美的面孔上满是怒气，“这骚狐狸，又变着法子勾引爹了，连吃饭的时间都不放过，真是个yin-贱的荡-妇！”

    胡陵轩要镇定许多，他抬眼看了妹妹一眼，说：“小声点，要是传到了她耳里，爹又会责怪你了，你因为她受的罚还少吗？”

    提起这件事，胡雅晴就红了眼圈，满脸的委屈，她忽地一下将面前的碗筷都拨到地上，气愤地说：“我有说错吗？青楼里出来的娼—妇，就爹爹将她当成宝贝，我不过是骂了她几句，爹爹竟然叫我罚跪，爹爹从来就没有对我大声说过话，竟然为了这个婊-子就责罚我！”说着就呜呜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一定是爹爹见我没有和三公子定成亲，就不在乎我了！说来说去都怪阿杏这个贱-人，如果不是她，我已经和三公子定亲了！”

    胡陵轩皱眉，不悦道：“不许你这么说阿杏，你和三公子的事情，怎么能完全怪她，说到底都是因为你没有抓住三公子的心！”

    胡雅晴见哥哥不但为阿杏说话，还毫不留情地揭她的伤疤。心中气极，她狠狠地打了哥哥一拳，哭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被那贱人迷住了，跟着她一起来欺负我，你不是人！”

    胡陵轩见妹妹说破自己的心事，惊怒之下一把抓住妹妹的手腕低喝道：“住口，不要乱说话！”

    “你放开我，你抓的我好疼！”胡雅晴叫起来

    旁边胡夫人忍无可忍，手重重地拍了桌子一下，桌上的筷子纷纷落地，发出几声脆响。

    “你们都给我住口，嫌我最近的烦心事还不够多是不是！你们还要来给我添乱！雅晴，以后不许你去招惹五姨娘，免得你父亲以为是我唆使，你父亲现在整颗心都扑在了她的身上，你要懂得避其锋芒！”

    胡雅晴满脸的恨恨之色，说：“可是我就是看不得她那副洋洋得意地嘴脸，成天霸者爹爹，连我见爹的面还要经过她的同意，她还不将你放在眼里，装病不来给你请安！哼，娘，你什么时候像收拾三姨娘一般地收拾她，以泄我心头之恨！”

    “她可不像三姨娘那么好对付，你有没有见过你爹对一个女子痴缠到这种程度？为了和她在一起，连生意都没心思做，很多事都交给你哥去做。整天都和她呆在一起，其他各房都没有踏足过了，连银娘刚产下的女儿都没看过一眼，如此的手段，还真是不得不让我佩服。”

    胡雅晴一脸的鄙夷：“什么手段？还不是青楼里迷惑男人的手段！真恶心！”

    三人正说着，翠红却走了进来将一封信交到胡夫人的手上，“夫人，王妃的信。”

    王妃的来信胡夫人一点也不敢怠慢，她接过一旁的丫鬟递过来的湿巾擦了擦手，才小心翼翼地接过信，这种对王妃的恭敬与卑微早已深入她的骨髓里，只要是面对有关王妃的一切，她就会自然而然地露出这种神情。

    胡夫人拆开信，刚看看几眼，忽然“嚯”的一下站起来，怒道：“小娼-妇，竟然敢跟我玩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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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棋子

﻿    第156章棋子

    胡陵轩很少见母亲如此沉不住气。(顶点手打)不由地好奇那封信的内容：“娘，王妃在信上说了什么？”

    如果这封信不是王妃的，胡夫人只怕早已经撕得粉碎，此时，她的手牢牢抓紧那张纸，脸色阵青阵红，她咬牙切齿地说：“王妃在信上说，阿杏那个小贱人不知是用什么办法取的了王爷的认同，如今，王爷已经同意阿杏给三公子作妾，不日就要进府了！”

    胡夫人的这一番话就像是平地一声惊雷，震得胡氏兄妹两人目瞪口呆，两人失声叫道：“什么？”

    胡雅晴的反应更为激烈，她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叫出声来：“贱人，阿杏这个小贱人！表面上装出姐妹情深于我们做好约定，暗地里却继续勾引三公子，好手段！好不要脸！如今她称心如意了！她终于可以嫁给三公子了！”

    胡陵轩整个人就像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也不动，两眼发直看着地面，半天都没有恢复过来。此时他的心中来来去去只有一件事，阿杏要嫁人了！阿杏要属于别的男人了！他该怎么办？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别的男人吗？

    胡夫人也是怒不可谒。汹涌而出的怒气涨红了她的脸，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手紧紧地抓住桌子的一角，手背上青筋浮现。这段时间她的威严，她的自尊因为新进府的五姨娘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偏生这个五姨娘手段了得，让老爷全心全意地护着她，一时让她毫无办法，她的心中悲愤，憋屈，恨不得要剥其皮食其肉，可是又不得不强自忍耐，她心中积聚了满满的怨愤，就像一座蠢蠢欲动的火山，如今阿杏的毁约就像是一个引子，让她心中所有的愤怒都爆发了出来！

    “这个阿杏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挑战我的威严！她以为她找到沈元丰这个靠山就可以安枕无忧了吗？她以为她嫁进王府就可以不将我放在眼里了！我会让她后悔！我一定会让她后悔！”阿杏的毁约让她残留的最后一丝威信似乎也在一瞬间当然无存，这对于霸道了一辈子的她来说，是一件无法忍受的事情！

    胡雅晴扑到母亲的怀里，哭道：“娘，你一定不能让阿杏嫁给三公子！她毁了我的亲事，自己却可以嫁到王府去享福，我恨，我恨！”她最近收到的打击颇多，和三公子的亲事虽然没有对外声张，但还是多多少少有些人知晓，那些在平日里被胡雅晴的盛气凌人压在底下的商家小姐。都在暗地里偷偷笑话她，让胡雅晴都不敢出门见人，再加上父亲对她的宠爱也突然减少，不止一次地因为她辱骂五姨娘而责罚她，让她一时间在府中奴婢的心中威信大跌，这一切地一切，她都算在了阿杏的头上，对阿杏的怨恨让她的性格越来越疯狂，越来越极端。

    她抬起头，看着母亲，目光中充满了恶毒：“我们弄死银娘！让她后悔！让她伤心！看她还能不能心安理得地嫁给三公子！”

    胡夫人冷笑一声：“傻孩子，你以为阿杏真的在乎银娘吗？我们都被她骗了！她如果真的在乎银娘就不敢毁约！就算我们弄死银娘，她最多也只是假情假意地哭几声，然后就会收拾心情去王府享福！”

    胡雅晴叫起来：“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让她嫁给三公子！不行！我不答应！我不甘心！”

    胡陵轩震惊过后，头脑也逐渐清晰了起来，他仔细地将此事分析了一遍，阿杏的身份低微，王爷就算是肯答应阿杏进府为妾，一定也是沈元丰的坚持，王爷逼于无奈下的让步，王爷那么尊贵的人。心中对阿杏一定是不屑的。只要让阿杏发生一件让王爷和沈元丰都无法接受的事情，那阿杏与沈元丰之间就再无可能！

    胡陵轩心念电转，没多久便有一条计策浮上心头。

    胡夫人本来就气愤难当，被女儿这一闹更加觉得头昏脑胀，烦躁不已，她一把将女儿推开，怒道：“好了，你冷静一点好不好！我也恨不得阿杏死，可是现在她和三公子这么好，我们不能轻易动手，否则王爷怪罪下来，对我们胡家也不利！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

    胡雅晴受到母亲的责备，心中万分委屈，她捂住脸，哭道：“我冷静不下来！我因为阿杏而变得如此凄惨，现在她却可以留在三公子的身边，你要我如何冷静！娘，如果她真的嫁给了三公子，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胡陵轩走到妹妹的身边，把痛哭中的妹妹搂在怀里，小声地哄着：“好了，别哭了，哥哥有办法让阿杏谁也嫁不成！”

    胡雅晴一下就止住了哭声，惊喜交加地抬起头来，“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胡夫人也半信半疑地看着儿子：“陵轩，你有什么办法？”

    胡陵轩一手轻拍着妹妹的背，转过头去，看着母亲。俊朗无匹的面孔呈现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冷静，他一个字一个字的，非常缓慢，非常清楚，非常平静地说：“只要是毁了阿杏的清白不就可以了？一个姑娘没有了清白，她还能入王府吗？沈元丰还会再将她当成宝贝吗？”

    上次的功败垂成让他一直耿耿于怀，这一切他会有最周全的计划，让阿杏再也飞不出他的五指山！

    胡夫人皱眉，露出沉思的表情：“这固然是一个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可是有那么容易吗？而且如果被三公子知道此事与我们有关，我们就麻烦了。”

    胡雅晴也已经恢复了冷静，她轻轻摇头：“上次在花灯会我见到有两个女子形影不离地跟在阿杏的身后，后来出事时，我看到她们都是本事很高的样子，就算我们派人对付阿杏，只怕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这一点胡陵轩也考虑到了，那两个女子比起他身边的高手一点都不会弱，而且上次的事情让阿杏有了很大的戒心，真要像上次那般将阿杏掳劫过来是不太可能了！

    不过……胡陵轩冷冷地一笑，“娘，我们不需要来硬的，我们手上有颗最好的棋子，只要这颗棋子能好好地配合我们。此计一定能成！而且谁也怪不到我们的头上！”

    胡夫人即刻心领神会，她轻轻一笑，笑容阴冷，“这颗棋子我养了这么久，也是时候派上用场了！放心，我自有办法让她配合我们！”

    李银晚上刚和奶妈一起哄着孩子睡了觉。她和奶妈一起坐在摇篮边看着粉团那张粉雕玉琢的脸，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柔情。

    奶妈在一旁叹息一声说：“多可爱的娃娃啊，老爷怎么就忍心不来看一眼呢？”

    一提到这件事，李银心中就涌起一股酸楚，老爷上次从北方做生意回来，一同回来的还有丰艳妖娆的五姨娘。自从那天起，什么都变了，老爷的眼里只有五姨娘，除了五姨娘外再也没有其他人，不但回来后没有看过她一眼，连粉团生病也没来看过。虽然妹妹说过老爷的宠爱并不是最重要的，但是她是个女人，哪个女人不喜欢得到夫君的关爱呢？哪怕只是一点点，一个微笑，一句问候，她也心满意足了。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老爷回来几个月，从来没有看过她，估计他早已忘了府中还有一个李银了……

    她还只有17岁，难道就要这么过一辈子吗？她的心中很伤心，很苦闷，可是她的苦闷可以对谁说？院里的丫鬟没有一个是值得信任的，就是身边看着很和气的奶妈也是夫人那里过来的，她谁也不敢说，只能在心里闷着。她不能回家，只能盼着妹妹来看她，可是妹妹也不能经常来见她，就算见到，她又怎能说这些让妹妹为她担心呢？

    她好想家，想那个贫穷可是却温暖无比的家，想那个断了一条手臂可是却无比疼爱她的爹爹，想那个关心她的妹妹。可是她知道，她一辈子都回不去了，她的一生都只能困在这里，孤寂而冷清地活着。

    这是，粉团突然哭了一声，李银反应过来，连忙摇动摇篮，粉团又砸吧着小嘴睡着了。奶妈在一旁笑：“小姐这是梦哭了！真可爱！”

    李银摸摸女儿柔嫩的笑脸，微微一笑，是啊。真可爱！女儿现在是她唯一的安慰，是她全部的寄托，她要看着她慢慢长大，要看着她嫁人，这也是她生活中唯一的亮点了。

    这时，身边的大丫鬟翠柳推门进来，她身后跟着夫人的大丫鬟翠红和另外两个夫人身边的丫鬟。

    李银愕然地看着她们，翠红过来，肯定是夫人那边有事，她不由地问道：“翠柳，怎么啦？”

    翠柳回答：“四姨娘，夫人请你过去一叙。”

    李银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现在已经是月上中天，她随口说道：“都这么晚了……”

    翠红听了她的话，冷冷一笑：“四姨娘，夫人还在等着你了，请快点动身吧！”说完也不等她回答，便疾步越过她的身边，来到摇篮边。翠红看了看摇篮里的孩子，对旁边的奶妈说：“抱上孩子，一起跟上！”

    奶妈怔了一下，说：“孩子还睡着了。”

    翠红瞪了她一眼，“要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这么多话做什么！想吃板子了吗？”

    奶妈头一缩，再也不敢说什么，连忙抱起摇篮中的孩子。粉团正睡得香甜，被突然惊醒，“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李银心一惊，连忙冲过去，挡在奶妈之前，转过身看着翠红，脸色有些发白：“干嘛要抱孩子过去？她正在睡觉，晚上风凉，她病好了还没多久！”

    翠红看着她：“四姨娘，这是夫人的吩咐！”她特意在“夫人”二字加重了语气，接着又看向奶娘：“给五小姐披上披风，”说话间眼光又瞟向李银，“这样就没事了吧！”神情间一丝恭敬也无。

    奶妈给粉团披上披风后，翠红身边的两个丫鬟就走到她的身边，一人一边，面无表情地说：“走吧，夫人等急了。”

    李银她们没办法，心思忐忑地跟在了她们的后面，一路上李银不时地看向女儿，不知道夫人到底是何用意，心中不安之极。

    路上路过三姨娘的院子，此时三姨娘的院子一片寂静，一片漆黑，阴森森的，偶尔吹过的“呼呼”风声，更增添了此地的诡异感，让人毛骨悚然，翠红身子紧了紧，加快了脚步走过去，其他人也是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李银看着这座荒废的院子，心中却有一种凄凉的感觉，三姨娘一直指望着老爷为她报仇，可她哪里想得到，老爷回来后连问都不曾问起她，如此的凉薄无情，让人心寒。

    她想起那一天夫人的狠毒以及三姨娘凄厉的诅咒，不由地连打了几个寒战，心中的不安感更甚。

    再走过一条回廊，便能看到五姨娘的玉兰轩，此时于兰轩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丝竹声，欢笑声不绝于耳，空气中隐隐能闻到从玉兰轩里传出来的幽幽地兰花香，李银知道那是五姨娘最喜爱的极品玉兰花，一株就要好几十两银子，可是老爷却送给她一整个玉兰花圃。让夫人大为火光。可是老爷执意如此，夫人又有什么办法？

    看到五姨娘院子的热闹繁华，再回想起三姨娘那里的凄凉萧索，以及自己院子里的孤寂冷清，李银不禁红了眼圈，伤心不已。

    到了夫人的院子，翠红将李银与奶妈带进夫人的卧房，一进门便见夫人和大小姐坐在小桌旁，看到她都露出一种意味不明的笑容，让李银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

    “夫人，大小姐。”李银恭恭敬敬地给她们行礼

    夫人笑着说：“银娘，不用多礼，过来坐，今天我们好好聊聊。”

    李银在夫人指着的椅子上坐下，她不敢落全坐，只是轻轻挨了一点椅子边，低下头，双手放在膝上，谨慎小心的样子。

    夫人轻轻一笑，然后叫奶妈靠近，抬起头看了看她怀中的粉团，说：“这么多天没见，雨晴似乎又长大了不少。看着真喜欢……”她回过头看着李银眯眯笑，“不如以后就放在我这里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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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选择

﻿    第157章选择

    李银猛地抬起头。(顶点手打)惊叫出声：“夫人！”她的这一声尖叫又惊醒了奶妈怀中的孩子，“哇哇”的哭声让李银的心中纠着疼。

    胡夫人看着她似笑非笑：“怎么，你不愿意？”

    李银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夫人面前，揪住夫人衣服的下摆，泪水夺眶而出：“夫人，我只有雨晴这一个女儿，看着她长大已经成为我生活的全部，夫人就当可怜可怜我，不要将我女儿从我身边带走！”

    胡夫人低头看着她，微微一笑，说：“我不过随便说说，瞧把你急的这个样子！先起身吧，你看你都把雨晴给吓着了！”

    李银听她这么说心下稍宽，她抹抹眼泪，从地上站起，奶妈在她身后“喔喔”地哄着孩子，李银很想转过身去将孩子楼入怀里，可是夫人眼中那丝幽幽的笑意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胡夫人喝了一口茶，开始进入正题。

    “银娘，今天叫你过来是想要和你商量件事！”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住，朝一旁的翠红使了个眼色，翠红会意，将屋里的丫鬟，以及奶妈都带了出去。奶妈回头看了李银一眼，叹了口气，无奈地跟在了翠红的身后。

    李银焦急地看着奶妈离开的方向，回头壮着胆子问夫人：“夫人，奶妈这是到哪里去？”

    夫人不在意地笑笑：“哦，没什么，我只是叫人带她下去休息！”她看着李银，逐渐敛了笑意，“如果今晚我们商量的结果合我的意，奶妈和孩子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到你身边，否则，以后孩子就留在我这儿了！”

    胡雅晴在旁边悠闲地磕着瓜子，白玉般的手指捏起一粒粒的瓜子，兰花指翘起，姿势煞是好看，她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听着母亲与银娘的谈话，嘴角一直孕着一丝冷冷的笑意。

    李银全身一颤，终于明白，夫人是让她为她做什么事，拿孩子做要挟。可现在的她有选择的余地吗？

    她连忙说：“夫人有什么事情请尽管吩咐，银娘一定会听从夫人的指示。”在这一刻，即使夫人要拿她当枪使去对付五姨娘。她也不会有半点犹豫，只要能保得女儿的平安，只要让女儿呆在她的身边，她什么都愿意做。

    夫人用丝帕捂住嘴，轻笑出声：“我就知道银娘对我忠心耿耿，不过你不要答应得那么快，先听我说完。”说着，她从怀中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小纸包，看着她，目光冷到极致，声音平静地出奇：“明天，你将你妹妹李杏叫入府来，亲手做点东西给她吃，记住！一定要你亲手做！然后……”

    她停了停，拇指和食指轻轻捏起那个小纸包，指甲上的蔻丹红得像血，让人心惊胆寒。她看着李银，目光中闪烁着阴狠地光芒，“然后将这个下到里面，不要让你妹妹看见，再亲眼看着她吃下去。一定要让她吃下去，这样你的任务就完成了！很快，你就可以见到女儿了，以后我也绝不会亏待你！”

    胡夫人每说一句，李银的脸色就白上一分，等她的话说完，李银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她伸出手颤颤抖抖地指着那个小纸包，看着夫人，眼中满是惊恐神色：“那……那是……什么……？”过度地紧张与不安让她语不成句。

    胡夫人微微地笑着，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的胡雅晴笑着回答道：“只是一些使人昏睡不醒的**，不会要人命的，你可以完全放心，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自己试试看！”

    李银看着她们，眼睛睁得大大的：“你们……你们为什么要对我妹妹下这种药，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胡夫人拍拍李银的手，说：“银娘，别紧张，其实我们也是一番好意，我们只不过想让你妹妹成为胡府的六姨娘而已，和我们一起侍奉老爷！你也看到了，现在玉兰那个贱人独霸着老爷，都不理我们了，除非能有一个人引开老爷对玉兰的关注，否者我们这一辈子恐怕就得独守空房了！我想来想去，整个晋城也只有你妹妹才有和玉兰对抗的本钱，可是我又怕你妹妹不同意，唯有出此下策。将生米煮成熟饭，你妹妹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银娘摇摇头，连声道：“不行，不行，我妹妹又漂亮又能干，绝对可以嫁个好人家，她不应该给人作妾那么委屈，不行，我不会这样害我妹妹的！”

    胡雅晴脸色一变，等着李银刚想说什么，胡夫人却按住她，继续对李银说：“银娘，你这话就错了，作妾要看做哪家的妾，在我们胡家作妾不比在一般的人家做妻强，你看你吃的用的，走出去，谁不羡慕你，谁不是认为你有了一个好归宿？你这不是在害妹妹，你是在帮你妹妹，你妹妹这么漂亮一定能够得到老爷的宠爱，到时连带着你也会得到老爷的关注了，连雨晴都会因此而多见老爷几面。不管从任何一方面来说，都是好事啊！”

    胡夫人的声音轻柔而软绵，充满着一种魔力，就像一只无形的手伸到了李银的胸口里，要将她的心牢牢地控制在手里。

    可李银想起三姨娘的死，想起夫人的狠毒，想起老爷的冷血无情，她虽然吃穿不愁，可除了吃穿外，她还有什么？她已经活得这么痛苦了，她怎么还能忍心将妹妹也带进这个痛苦的深渊。而且还是用这种不堪地手段！

    想到这，李银斩钉截铁地摇头，她看向夫人，泪水扑簌而下，她乞求道：“夫人，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可以为你做牛做马，我甚至可以为你去死，可是请求你不要这样对我妹妹，这里不适合她，这里不是她想要的生活！请你放过我妹妹吧，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我们可以到别的地方找美女，夫人，求求你，不要让我害我妹妹！”

    胡雅晴已经失去了耐性，她指着李银，厉声道：“银娘，你以为是我们求你吗？你以为你还有别的选择吗？现在就两条路，要不就照我们说的做！要不就永远都别想见你女儿！”

    李银“啊”的一声轻叫，全身像是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软倒在地，她的泪水汹涌而出，全身不住的不住的颤抖，心中就像刀割一般的疼。可是就算这样，她还是没办法向自己的亲妹妹下手，她跪着爬到胡夫人的面前，连连给她磕头，额头碰到青石地板上发出“碰碰”地响声，没几下，地板上已经有斑斑地血迹

    “夫人，求求你！你行行好，你行行好，不要害我妹妹，不要带走我女儿！我给你磕头，我给你磕头！”她语无伦次地说着，泪水不断地留下来。一下一下的磕头，一下一下的碰撞让她头晕眼花，地板上的血迹越来越多，鲜血混合着她的泪水，让她的脸看上去格外的恐怖。

    李银的哭求并没有换来胡氏母女一丝一毫的心软，胡雅晴脸上满是愤怒的神色，而胡夫人则一脸厌恶地将她一脚踢开！

    “你给我闭嘴，烦都被你烦死了！”

    李银在地上连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她趴在地上，不敢再哭，因为强制止住哭泣，而不停地抽噎

    胡夫人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然后向着门外喊了一声：“翠红！”

    门“吱啊”一声打开，翠红抱着个小婴儿走进来。

    李银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小婴儿，她知道他是谁，他是三姨娘的儿子！

    胡夫人说：“今天陵风挺乖的啊！”

    翠红说：“回夫人的话，大夫的药很有效，喂给三少爷喝，三少爷就不哭了！”

    胡夫人转过头，看着李银笑道：“这个孩子，可爱是可爱，就是调皮得紧，一天到晚的哭，吵得我头痛，叫大夫开了一点让他安静的药，你看，现在多安静！”

    胡夫人朝着翠红挥挥手，翠红便抱着孩子出去了。

    李银双手紧紧地捂住嘴，不敢再哭出声，可是泪水却不受控制地越流越凶，止也止不住。

    这种药她听人说过，是一种使人昏睡的药，不会致命，但是吃多了会使人痴呆。夫人……夫人竟然如此狠毒，对待一个孩子下如此毒手！如果自己没有如她意，她怀恨在心，女儿落在她的手上会变成什么样子？她根本就无法想象！

    夫人端起桌子上的茶，动作优雅地喝了一口，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银娘，我也不多说什么了，是你妹妹的幸福重要，还是你女儿的性命重要，你自己好好权衡一下，明天如果李杏没有来到胡府，那么你这一辈子都别想见到你女儿了！”

    她看着李银，嘴角微微上浮，露出一个极之阴冷的笑意，轻轻说：“你知道的，我说得出就做得到！”语调与语气就与上次她对着三姨娘轻描淡写地诉说着为什么要害死她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李银感到彻骨的寒意，她情不自禁地缩紧了身子，全身不断地发抖。

    “你回去慢慢考虑吧！”胡夫人说。

    李银脸色惨白，目光呆滞，她从地上慢慢地爬起，因为手脚发软，连续爬了几次才爬起来。然后才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卧室。

    李银走后，胡雅晴看着母亲说：“娘，李银会答应吗？”

    胡夫人信心十足地说：“她关心女儿的性命，自然会答应的！妹妹和女儿相比，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骨肉重要些。”

    胡雅晴又问：“难道你真的打算让阿杏做六姨娘吗？这样也太便宜她了吧！”

    胡夫人看着门外，确定李银已经走远了，才回过头看着女儿，冷笑一声说：“我那是安银娘的心，阿杏毕竟是她妹妹，这样说，她的心里还容易接受一些，到时随便找个家丁污了她也就是了！事后阿杏就算觉得事情不对劲，可是药是她姐姐亲手下的，她还能怎样？”

    胡雅晴这才满意地笑了，她挑挑眉，眼中满是恶毒，“就算是个家丁也还是便宜她了！我要找一个全晋城最低贱，最龌龊的男人来毁她的清白！我要让她这一辈子都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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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疑惑

﻿    第158章疑惑

    李银面无表情地坐在女儿的摇篮前。(顶点手打)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悄无声息地流泻进来。将她的身上染上了一层凄清的白霜。

    她一只手轻轻地摇着摇篮，嘴里断断续续地哼着她平时唱给女儿听的摇篮曲，泪水无声无息地爬满了脸庞.她看着摇篮里，里面的绣着吉祥如意的小被子是她亲手做的，被子上还有一件今天换下来的小衣服，李银拿起那件小衣服放在自己的脸庞摩挲着，淡淡的奶香味沁入她的鼻尖，她仿佛听到女儿咯咯的笑声。李银悲从中来，将衣服紧紧地搂在怀里，无声地痛哭着，她压抑着自己的哭声，却压抑不了心中的悲痛与愧疚，她肩膀不住地抖动，汹涌而出的泪水，浸湿了胸前的小衣裳。

    小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与此同时，胡陵轩在书房里和身边的武师商量着此事。

    胡陵轩一脸严肃地对他们说：“明天你们隐藏在四姨娘的院子里，只要看到阿杏吃下**昏过去后，就立刻蒙面冲进去，将阿杏抢出来！她身边的两位高手也会一同吃下**，所以不会对你们构成威胁！只要此事各位能给我办的妥妥当当。银子自然少不了你们的！”

    武师中其中一人回答道：“胡少爷放心，这一次如果我们再有差错，也没脸来见你了！”

    胡陵轩轻轻一笑，笑容中有种胜券在握的味道，他心想：阿杏，这一次看你往哪逃！

    第二天上午，阿杏在后院里看大家排演时，有小厮来报，说有人要见她。阿杏回了书房，叫小厮将人领进来。

    进来的是李银身边的小丫头小环，也是每次将李银的消息透露给阿杏的人。

    阿杏见到小环就笑道：“小环，是我姐姐叫你来的吗？”

    小环向阿杏行了一礼后，说道：“是的，四姨娘叫我来请姑娘今天过府一叙。”

    “可是我姐姐有什么事？”

    小环是个低等丫头，所以对于昨晚的事并不是很清楚，“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或许是四姨娘想姑娘了！”

    阿杏想起也有很久没见过姐姐了，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心中实在想念，便说：“好，你等我一会儿，我收拾一下就和你一起去！”

    阿杏和陈氏姐妹与小环一起坐上了胡府的马车。

    马车晃晃悠悠地前进。

    马车上，阿杏问小环：“小环，最近姐姐还好吗？小孩子好不好？”

    小环笑着说：“姑娘放心，四姨娘很好，五小姐白白胖胖的非常健康，我昨天还看过她了。长得非常的讨人喜欢！”

    本来阿杏有些奇怪姐姐怎么会突然派人叫她过府，要知道胡府家规森严，平时她也不是可以随随便便地去看姐姐的，要么是过年过节，或者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姐姐才会派人来接她，从没有像今天如此突然而又急切地过来接她。刚开始她还以为是姐姐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听小环说姐姐一切安好，便放下了心，或许正如小环所说，姐姐是突然想家人了。

    正想着，旁边的小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皱了皱眉头说道：“不过姑娘这么一问起，倒让我想起一件事来。昨晚夫人身边的翠红姐姐将姨娘叫了过去，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知道，因为我睡在外院，可是早上姨娘吩咐我来请姑娘时，我却看见姨娘的头上有伤！”

    说到这里，她看了看车帘外，确定外面的车夫听不到她们的话，才压低了声音对阿杏说：“我在想。姨娘莫不是在夫人那里受了委屈，夫人最近的脾气不好，这是很有可能的！”

    阿杏听到姐姐受了伤，心中便有些担心：“可伤得严重？”

    “看样子是不太严重的，姑娘不用担心。”

    阿杏心下稍安，想起刚才小环说的话，便问道：“夫人为什么心情不好？”

    小环年龄小，嘴巴不严，加上平日里阿杏给她的好处极多，所以也不隐瞒阿杏，把胡老爷新近纳了个五姨娘，极其得宠，以至于夫人的威信受损的事都小声地说了出来。

    “自从五姨娘进府后，三个月了，老爷都没来看姨娘和小姐一眼，不过也不止是四姨娘，其他姨娘那里都是这样，连夫人都被冷落了。所有人人都不喜欢五姨娘，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老爷对五姨娘言听计从，玉兰轩的用度都是从老爷那里直接支取，完全不用经过夫人！你说夫人气不气！”

    阿杏笑了笑，有些幸灾乐祸，这个胡夫人也遇到狠角色了，还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姐姐，虽然阿杏并不认为这个好色的胡老爷有什么好留恋的，可是他对于姐姐来说是丈夫，是孩子的父亲，如今胡老爷这么对她，她一定很伤心吧！想到这。阿杏的心情又黯了下来，说来说去，李银的不幸绝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她啊……

    车子在胡府侧门前停下，阿杏和陈氏姐妹跟着小环，来到李银的院子里。

    小环走到正屋门前，通报了一声，“四姨娘，阿杏姑娘已经来了。”

    往常里李银只要一听到妹妹来了，一定会在里面高兴地招呼着她们进来，可是今天小环连着通报了两遍，里面都没有动静。正当大家都感到奇怪的时候，门帘突然掀开，翠柳从里面走了出来，她今天得夫人吩咐要配合着李银的行动，她知道阿杏并不是好唬弄的女子，所以心中有些紧张。

    她看着阿杏，福了福，勉强地笑了笑，说：“姑娘进去吧，姨娘在里面等着了！”

    她虽然强作镇定，可是阿杏却觉得她的眼光有些闪烁不定，不由地多看了她两眼。翠柳见阿杏的目光来时向自己扫来，有些心虚。连忙低下了头。

    阿杏心中更觉奇怪了，翠柳是大丫鬟，平时一直很压得住场的，今天为何有些反常？

    不过这点小小的疑虑只不过在心中打了个转转，阿杏并没有往心里去。

    阿杏走进去，却见李银侧着身子坐在桌子旁，她进来她也没有半点反应。

    阿杏叫了一声：“姐姐。”

    李银两眼无神地看着前方，还是没有反应。

    阿杏走了过去，推了推李银的手臂，再叫了声：“姐姐！”

    李银全身猛地一颤，像是吓了一跳似地。她转过头来看着阿杏，面上浮现出一种似喜似悲的神色，阿杏有种感觉，她觉得姐姐在这一刻像是想要抱着她大哭一场一般。

    可就在这时，翠柳突然出声：“四姨娘，今天五小姐的米糊还要准备吗？”

    李银听了她的话，怔了怔，刚才的复杂表情在一瞬间消失不见，面上变得像湖面一般的平静。她轻轻地说：“不用了，今天不用准备了。”

    翠柳松了一口气，刚才她见四姨娘情绪激动差点坏了大事，才故意提起五小姐，提醒她五小姐还在夫人的手中，好在四姨娘关心五小姐的安危，立刻冷静了下来，没有露出马脚。

    阿杏看了看姐姐头上的伤。姐姐的额头山包扎着布条，隐隐透出药的气味，看样子已无大碍，不过布条的边缘处能看看些许的淤青，看来昨晚伤得不算轻。

    阿杏有些心疼姐姐的伤，手指轻轻拂过，柔声说：“姐姐，你这是怎么受的伤？”

    李银摸了摸头上的伤，低声说：“昨晚不小心撞的，已经没事了。”

    从夫人那回来后就有了伤，这伤八成跟夫人脱不了关系，阿杏想问清楚，可当着翠柳的面又不好开口，平时姐姐老早就叫翠柳出去，两姐妹说体己话了，可是今天姐姐像是没想到一般。

    看着姐姐有些神思恍惚的脸，阿杏心中满是疑惑，她想起小环说的关于胡老爷另有新宠的话，心想，姐姐可是为这件事情不高兴？

    阿杏在李银旁边坐下，握住李银的手，却发现她的手冰凉冰凉。她皱起眉头，转过头看着翠柳说道：“你们姨娘穿得不暖，手都是冰的，难道你们都没发现吗？”

    翠柳连忙走到柜子旁，拿出一件外衫披在了李银身上。

    李银的手被妹妹握着，妹妹柔软的手温暖无比，让她冻结的心似在一瞬间又活转了过来。能如此关心自己的，除了妹妹和爹爹，还能有谁？可一旦她做出此事，等于同时失去了仅有的两个亲人了！他们不会原谅她，连她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阿杏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翠柳，然后又靠近姐姐一些，压低了声音说：“姐姐，我知道你一定是为了胡老爷的事情不高兴。可是你要想开些，胡老爷已经有了四位妻妾了，再纳第五房也没有什么稀奇，说不定以后还会纳第六房，第七房，你千万不要为了这种事情而难过，忧能伤身，不值得啊！姐姐，老爷不关心你，没关系，你还有爹爹和我了，我们这一辈子都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李银听着妹妹这一番情深意切的话，想起自己将要对妹妹要着的事情，心中痛极，她用尽所有的力量才不至于在妹妹面前痛哭出声。可是一张脸却变得惨白无比。

    阿杏继续道：“而且，你还有粉团啊，粉团还需要你照顾了，粉团才是你真正要在意的人！就算是为了粉团你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说起粉团，阿杏向粉团的摇篮看去，奇道：“粉团呢？奶妈抱出去散步了吗？”

    提起女儿，李银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涟涟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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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真相

﻿    第159章真相

    看着李银的眼泪。(顶点手打)阿杏万分难过，此时李银所受的苦，所流的泪水，归根究底都是因为她，她应该怎么做才能化解她心中的伤悲，让她开心一点呢？

    旁边翠柳见李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心中万分着急，她怕阿杏起疑，连忙说：“五小姐在夫人那里了，夫人说想看看五小姐，所以奶妈抱着小姐去了，要下午才会回来。”

    胡夫人想看看李银的女儿也不是奇怪的事情，所以阿杏也没有起疑，说：“原来是这样！这么久没看到粉团了，怪想念她的，希望我走的时候，粉团已经回来了。”

    见李银还在掉眼泪，阿杏掏出手帕给李银擦了擦，轻轻地说：“姐姐，不要伤心了，看到你流泪我心里也不好受。我们姐妹难得见一面，你难道要一直流眼泪吗？”

    阿杏的动作温柔而轻缓，眼中是慢慢的关怀，声音中充满了真挚的感情。李银看着她，这是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小妹啊，母亲死的早，是她教妹妹说话，穿衣服，妹妹从很小就很依赖她，每天都跟在她的身边，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她，或是裂开嘴看着她笑，甜甜地叫她姐姐，这个从小和她相依为命的妹妹，她怎忍心算计她伤害她！

    李银的手抚上阿杏的脸，眼泪止也止不住，“小妹，姐姐……姐姐……”她很想把一切都说出来，都话到嘴边，又想起了女儿，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这种残忍的抉择让她痛苦不堪。何况及就算告诉妹妹又有什么用，她和女儿是胡家的人，生死都只是胡家的事，妹妹又能有什么办法？她捂住心口，只觉得心痛得快要裂开来。

    阿杏看着姐姐欲言又止。极度反常地神情，渐渐起了疑心，心中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总觉的今天和姐姐的会面处处透着诡异，让她的心很不安宁。

    她不禁问道：“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翠柳心中一惊，这次的事情，夫人有过交代，只准成功不准失败，万一失败了，连她都会被责罚，夫人治下一向严厉，自己还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命！

    此时，她见阿杏已经起疑，未免夜长梦多，便走到李银的身边说：“四姨娘，时候也不早了，是快吃午饭的时候了，该准备了。”

    阿杏见翠柳几次三番地插话，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便问：“准备什么？”

    翠柳面带笑容地转过头去。可是却接触到阿杏冷冷的眼光，她的目光就像一束光，似乎要照到她的心底去，翠柳脸上的笑容僵住，很不自然地回答：“是……是四姨娘说你很久没吃过她亲手做的菜了，所以想做给你吃！”

    阿杏看向姐姐，轻轻地问：“是这样吗？”

    李银抬起头看着妹妹，眼中无限悲痛与凄苦，她嘴唇动了动，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眼泪不断地流着。

    翠红看着李银说：“四姨娘，时候不早了，待会奴婢还要去看五小姐了！”

    李银闭上了眼睛，将心一横，对阿杏说：“小妹你稍等，姐姐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菜！”

    说完，她撑着桌面站起身，身子摇摇欲坠，翠柳连忙扶住她，两人向小厨房的方向走去。

    阿杏看着她们的背影，眉头紧紧皱起，她问身边的陈氏姐妹：“两位姐姐，你们今天可觉得我姐姐有些不对劲？”

    陈静点点头说：“你姐姐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的样子，她的神情似乎很痛苦。”

    陈英也说：“还有那个丫鬟，也很奇怪，哪里奇怪我也说不出来，像是……像是总是在提醒着你姐姐什么事情般……”

    阿杏脸上忧色更甚：“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因为胡老爷的缘故，可是看着看着又觉得不像，姐姐此时的悲痛像是有人挖走了她的五脏六腑般。为着胡老爷决不至于如此！”

    陈静越想越担心，她对阿杏说：“不如我偷偷跟去看看，能听听她们说什么也好！”

    阿杏点头：“如此就麻烦姐姐了，我姐姐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大事，她为了我才嫁到这里来，我决不能看着她受欺负而坐视不理！”

    陈静偷偷地掀开门帘看了一眼，见门外站着几个丫鬟，她向陈英使了个眼色，陈英会意，掀开门帘走了出去，门外的丫鬟见陈英出来，连忙迎上去，笑容满面的说：“姑娘有什么需要吗？”

    陈英往左一步，丫鬟也往左一步，陈英往右，丫鬟也跟着往右，像是铁了心不许陈英出门一般，“姑娘想要什么尽管跟我们说，姑娘人生地不熟，我怕姑娘会迷路！”其他丫鬟的注意力也集中到陈英这边来，陈静趁着大家不注意，便从窗户那边溜了出去，她轻功造诣很高。速度非常的快，所以谁都没有发现。

    陈英并不是想要离开，否则凭着这几个丫鬟又怎么拦得住她，她见妹妹离开，便微微一笑，收回脚说：“那如此就算了，我不出去便是！”说完转身回了屋里。

    ****

    小厨房里只有李银和翠柳两个人。

    李银哆哆嗦嗦地准备着妹妹小时最喜欢的肉汤，她拿着刀子的手不住地颤抖，不停地流眼泪。

    旁边翠柳看着她这副魂不守舍地神情，压低了声音斥道：“四姨娘，你这副样子一定瞒不过你那聪明的妹妹。如果今天不能顺利完成此事，你知道后果的！”

    李银缓缓地回过头，看着她，泪眼模糊的双眼中透出一种决然：“翠柳，你也没有被人逼着去害你最亲的人的经历？你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吗？我告诉你，我现在想死！我现在恨不得立刻就死掉！”

    翠柳冷笑一声说：“四姨娘，你死了，小姐也活不成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利剑扎入李银的死穴，李银浑身一抖。她深吸口气，勉强自己继续手中的事情。

    “翠柳，你们的心为什么要这么狠，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坏，我自问一直小心翼翼地看着你们的脸色过活，为何到头来还要承受这种痛苦！”

    这只不过是她心中悲愤的发泄，她并没有指望着翠柳给她答案，可是她却听见翠柳轻轻地回答她：“四姨娘，这是命，自从你入了胡府的大门那一天起，你的命运已经不属于你了。你是如此，我……也是如此……我们这些人都是如此……”声音中透出丝丝的无奈。

    李银忽然觉得心灰意冷，如果不是为了女儿，她或许会拿着手中的刀抹了脖子了事。

    时间慢慢过去，两人在没有说一句话，不一会，肉汤做好了。

    翠柳从怀里掏出那只小纸包，递到李银的面前，说：“夫人交待，必须是你亲自将要下到里面！”

    李银看着那只纸包，眼中露出惊恐万状的表情，迟迟不肯去接它。

    翠柳冷着一张脸将纸包硬塞到李银的手上，说：“认命吧，四姨娘！”

    李银颤颤抖抖地将药包打开，闭着眼睛将里面的药粉倒入肉汤中。然后跪在地上捂住脸痛哭起来。

    门外躲在树上偷听着她们谈话的陈静见到这一幕差点没从树上掉下来。她左右看看，见四周没人，连忙跳下树施展轻功向阿杏那边全速而去。

    猜猜李银可会将肉汤给阿杏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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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姐姐，我带你离开！（上）

﻿    第160章姐姐，我带你离开！（上）

    陈静从窗口处偷偷地进了屋。(顶点手打)阿杏看到她，连忙迎上来，焦急地问：“静姐姐，可有什么发现，我姐姐是不是受了她们的欺负？”

    陈静看着阿杏，脸上现出一种同情的神色，她犹豫了一会，就将她刚才所看到的，所听到的都说了出来。

    当陈静说到李银亲手将药粉倒入她的汤里时，阿杏的心脏猛然缩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睁大了眼睛看着陈静，脸色有些发白，“你确定你没有看错？是我姐姐亲手下药？”

    陈静看着她震惊而又难过的样子，心中有些心疼，但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又说：“刚刚我还发现，院子里有一批人隐伏在各处，还好我发现的早，才没有被他们察觉！我想那批人可能是用来对付我们姐妹的！”

    陈英怒道：“没想到你姐姐是这种人！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要害！”她们和李银的接触不多，对她不怎么了解，也没有什么感情，所以听到这种事。便毫不犹豫地站在了阿杏的这一边，将李银想成是帮着外人害妹妹的坏人！

    阿杏心中虽然难过，但是她了解李银，李银一向关心妹妹，为了妹妹可以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卖入胡府，所以除非是逼不得已，否则绝不会做这种事情！

    可是是谁逼迫姐姐呢？是胡夫人？胡小姐？还是胡陵轩？阿杏觉得这三个人都有做这种事情的可能。他们要做什么？那包药又是什么？

    她问陈静：“姐姐可知道那药粉是什么？”

    陈静说：“她们没有提及，我又没办法查看，所以无法确定！”

    陈英说：“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她睁大了眼睛，“不会是毒药吧？”

    阿杏断然摇头：“绝不会是毒药，姐姐再怎样也不会帮着别人来害死我，而且我与胡府没有深仇大恨，他们还不至于要害死我！”她叹了一口气，“我姐姐一定是逼不得已才做这种事……”

    陈静想了一会说：“我想起来了，那个丫鬟说过一句，五小姐也会没命！我看他们是用你侄女的性命来威胁你姐姐的！”

    阿杏想起今天翠柳几次提到粉团，原来是在不断地威胁姐姐，怪不得姐姐那么难过了！粉团是姐姐的命根子，是她全部的希望，她为了粉团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阿杏虽然能理解姐姐的心情，可是一想到姐姐在自己的汤里下药，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

    姐姐，你真的会害我吗？

    陈英拉起阿杏往外走，口中说道：“阿杏，这里很危险，我们马上离开！难道为了救自己的女儿就能害自己的亲妹妹吗？我们走，这种人也别管她了！”

    阿杏甩开陈英的手：“不行。如果我走了，粉团一定会没命的，粉团没命，我姐姐也活不成了，我姐姐是个苦命人，她今天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我决不能不管她！我绝不会让她们有事的！”

    陈英有些急切：“难道你还要坐在这里等着你姐姐来害你吗？”

    阿杏重新在桌子边坐下，她看着不远处空空的摇篮，轻轻地说：“我相信我姐姐，她绝对不会害我的！”

    陈英还想说什么，被陈静制止，陈静说：“姐姐别急，有我们在，总能保阿杏的平安，如果我们硬带着她走，万一她姐姐真有什么事，阿杏一辈子都会活在愧疚之中！”

    说到这里，她忽然露出注意的神色，侧耳倾听，说：“我们什么都别说了，她们过来了。”她又对陈英说：“姐姐你注意一下自己的情绪。不要被她们瞧出我们什么都知道了。敌明我暗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陈英点点头：“知道了。”

    这时，翠柳掀开帘子，李银苍白着一张脸走进来，身后有几个丫鬟端着盘子鱼贯而进。

    丫鬟将手中的菜小心翼翼地摆放在桌子上，便退了下去。

    李银在阿杏的对面坐下，低着头，不敢看阿杏的眼睛。

    阿杏看着她轻轻地说：“姐姐，你为了我做了这么多的菜，真是辛苦了。”

    李银头低得更低，放在双膝上的手紧紧的互握着，紧到双手的手背都有些发白，紧到指甲都深深地掐入肉里。

    翠柳走到桌子边指着那碗肉汤说：“四姨娘准备了很久了，像这碗肉汤可是四姨娘精心烹制，姑娘可要多喝点！”

    说着，便将肉汤一勺一勺地舀到一个小碗里，煮得发白的肉汤散发出一股浓浓的肉香，也散发出一种让人心惊胆颤的危险气息。

    李银的全身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翠柳将碗端到阿杏的面前，笑盈盈地说：“姑娘喝点吧，四姨娘亲手做的！”

    李银猛地抬起头来，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她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瞪着那碗汤，嘴唇动了动，可是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泪水一下就蹦了出来。

    翠柳暗暗心急，心中大骂李银，连忙转过身，挡在身前，掏出手帕擦去李银脸上的泪水，她狠狠地瞪着李银。声音却是温和无比：“四姨娘这么久没见到妹妹，也不用这样激动啊，小心吓着姑娘了。”说完她又做出“五小姐”的口型，无声地警告李银不要坏事！见李银渐渐收住了泪水，才放下心移开了去。她总不能时时挡在李银的面前。

    阿杏端起面前的肉汤，手拿小勺轻轻地搅动着，翠柳和李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前者兴奋，后者担心，两人都紧张的几乎忘记了呼吸。而阿杏身后的陈氏姐妹也有些紧张，她们生怕阿杏为了救姐姐而将那晚完肉汤喝下去，这肉汤里面不知是什么，要是穿肠毒药那可连她们也救不了她了！

    好在阿杏只是搅动了几下便重新放下了碗，让陈氏姐妹和李银都松了一口气。

    翠柳干笑两声，说：“姑娘趁热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微的变调。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盛了两碗分别递到了陈氏姐妹的手上。

    陈氏姐妹恨不得把这碗汤罩到翠柳的脸上，可是因为不知道阿杏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所以不敢轻举妄动。陈静笑了笑说：“汤热，待会喝！”

    翠柳不好再相劝，只好讪笑着退到了一边。她给李银使眼色，叫李银劝她们喝汤。

    李银想起自己女儿的安危，万分无奈。她不敢看阿杏的眼睛，结结巴巴地说：“小妹……快……快喝吧，这是你最……最喜欢喝的汤。”

    阿杏心中暗痛，姐姐，你真的要让我喝下这碗汤吗？好，那我喝，就算是我欠你的，不管什么结局我都会承受，即使是穿肠毒药我也会无怨无悔。可是至此以后，我再也不欠你什么了……

    阿杏轻轻舀起一勺，李银呆呆地看着妹妹。手死死地抓住桌子的一角，像是极力在克制着什么

    阿杏手拿着勺子，勺子上的热汤烟雾缭绕，迷了她的眼睛，她看着李银，轻轻地说：“姐姐，记得小时候家里很穷，很难吃到肉，每次爹爹卖肉回来，你就会煮一大锅的肉汤，将肉和肉汤都留给爹爹和我，自己只吃汤里的萝卜……姐姐，你一直都对我很好，就像我的母亲一样，你为了我的医药费进了胡府，你为了我流了这么多的泪水，你对我的好，对我的这份恩情，我绝不会忘记！”

    李银的泪水扑簌而下，心中万分愧疚，她摇摇头，艰难地说：“不是的……姐姐一点都不好……姐姐很坏……”

    阿杏轻轻一笑：“不是，姐姐是最好的姐姐。”

    李银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妹妹哭。

    阿杏深吸一口气，将汤缓缓地送入自己的嘴里，只要喝了这碗汤，姐姐就可以交差了，粉团也安全了，陈氏姐妹总能将自己带离府，自己和李银就两不相欠了。

    李银看着妹妹手中的勺子离嘴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只要她喝下这碗汤，她就会成为老爷的人，成为夫人的棋子，将来和自己一样忍受着无边无尽的痛苦，等到她斗垮了五姨娘后，成为老爷新宠的她便是夫人下一个目标！

    李银想起三姨娘悲惨的结局。心中的紧张与恐惧达到了极致！

    陈氏姐妹见阿杏真的药将汤喝下去，都将手中的汤碗往地上一扔，冲上去就要阻止她，可是有个人比她们的速度更快！

    李银“嚯”得一下打掉阿杏手中的汤勺，惊叫道：“不要喝！”她哇得一声哭出声来，不顾一切地说道：“汤里有**，夫人想迷晕你后让你做老爷的六姨娘，帮她对付五姨娘！……她拿粉团的性命来威胁我……阿杏，我不是人，我竟然想着要害你，我不是你的好姐姐……”她坐在地上痛哭着，哭得肝肠寸断，歇斯底里，想着女儿可能就要因此送命，而自己什么都不能做，难过之极，恨不得立即死去。

    阿杏的泪水也流了出来，她冲过去一把抱住姐姐，心中是慢慢的感激：“姐姐，我就知道你不会害我的！我就知道……”两姐妹紧紧地拥抱，泪水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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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姐姐，我带你离开（中）

﻿    第161章姐姐，我带你离开（中）

    翠柳见此情景，又惊又怒，她指着李银不顾一切地叫道：“四姨娘，你不管你女儿了吗？”

    李银抬起头，扶着桌子站起来，她看着翠柳，神情凄厉，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女儿和妹妹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决不能因为其中的一个而去害另外一个！”如果女儿真的因此没命，她便跟着下去陪她，绝不会让女儿在黄泉路上孤单寂寞。(顶点手打)

    翠柳气得直发抖，她瞪着李银咬牙切齿地说：“好！好！”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阿杏知道她是要向胡夫人回报，如果让胡夫人知道此事，说不定一气之下立即就会要了粉团的命，她当机立断，朝着陈氏姐妹低喝一声：“拦住她！”

    翠柳听到阿杏的话，脸色一白，马上向外跑，口里大叫：“来人……”话刚出口，陈英闪到她的面前，捂住她的嘴，一个手刀就将她打晕了过去，翠柳的喊声根本没来得及传到外面人的耳里。

    陈静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外面的丫鬟似乎还不知道里面发生的事情，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她回过头看着晕倒在地上的翠柳，问阿杏：“现在怎么办？”

    李银擦了擦泪水，然后将阿杏向外推，急切地说：“阿杏，你快走，不要管我，夫人那里我自有办法！”

    阿杏转过身握住李银的手，此时的李银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满脸的惶恐之色，双手不住地颤抖，这样的李银让阿杏非常的心疼

    “姐姐，如果我要走，我一早就走了，绝不会留到现在。我不会丢下你和粉团的！”

    她看着李银，双眼亮的惊人，“胡府里人心诡诈，毫无温情，这里已经不值得你留念了，我带你离开，我们回家好不好？”

    “回家？”李银喃喃道，目光中充满了希冀，可转瞬间，眼中那丝希冀的光芒又破灭。她退后两步，连连摇头，泪流满面，声音中充满悲戚，“我走不了了，我只是妾，我生是胡家人，死是胡家鬼，我这一生都别想离开胡家了……”在这个世界里，妾室的地位低贱。“正室还可以和离，可身为妾室，除了被夫家赶出去外，一辈子都是夫家的私产，不得随意离开，否则一旦被夫家抓到就可以随意处置，而收留私逃妾室的人还会被冠上拐带罪名，轻则杖责，重则将会有牢狱之灾。

    阿杏走上前，再次握紧姐姐的手，目光坚定，语气坚决：“姐姐，我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首要之急是让粉团脱离危险，我们先离开胡府，至于之后的事情，我们出去后再想办法，天无绝人之路，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想到办法的！姐姐，你愿不愿意带着粉团跟我回家？之后或许会是一条艰难的路，但是我和爹爹一定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李银看着阿杏，妹妹坚定的目光，和话语中所流露出来的勇气带给她无限的力量，她怎么会不想离开这里？这里就像是一个凄清的坟墓，将她活活的掩埋，而周围的人就像张牙舞爪的魔鬼，让她天天活在死寂和恐惧当中，之前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到了妹妹这里却似充满了无限的可能，她只要抓紧妹妹的手，就可以自地狱里逃脱出去！哪怕是为了让粉团脱离这种环境，她也要搏命一试！

    李银下定决心，她紧紧握住阿杏的手，重重地点头：“小妹，我跟你回家，我要和你还有爹爹在一起，一辈子都不分开。”

    阿杏眼眶一热，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相信我，姐姐，我一定会带你和粉团离开！”她的眼中逐渐显出一种疯狂来，今天不管怎么样，她一定会带着姐姐母女安全离开，谁也别想阻拦她！

    “可是粉团还在夫人的院子里！”李银焦急地说

    阿杏转过头对陈氏姐妹说：“今天我要做的事情很危险，两位姐姐可愿意帮我？”不管陈氏姐妹会不会帮她，她都不会改变主意！

    陈氏姐妹早已被阿杏与李银之间的姐妹深情所感动，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陈静笑着说：“这么惊险刺激的事情赶我走我都不走！姐姐是不是？”她看向陈英。

    陈英舒了舒筋骨，说：“好久没有痛痛快快地打架了！”

    阿杏笑了笑，对于陈氏姐妹的感激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她们并没有欠她什么，可是一直都对她这么好，甚至愿意为她以命相搏，她们对于她的深情厚谊，已不是用简单的“谢谢”两个字就可以表达地清楚的！

    阿杏看着她们，眼中泪光闪动，“好，今天我们四人同进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向她们伸出手。

    陈氏姐妹豪情上涌，也伸出手去握住阿杏的手，李银也停住了哭泣，伸手与她们相握。

    “共同进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四人的眼中燃烧着同样的狂热。

    阿杏说：“现在我们先去夫人那里将粉团带回来！”

    陈静建议：“不如我和你姐姐过去将孩子偷偷的抱出来，那么就不用惊动很多人，我们或许可以悄悄地离开！”

    阿杏知道陈静的轻功高超，能够不惊动胡家的人是最好不过的了，真要打起来，她们这边虽有高手，但还是架不住对方人多啊，她点点头，道：“好主意，就这么办！”

    可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声尖利地怪笑声，“主意是好主意，可是很不幸的是已经被我们听见了，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跑，赶紧束手就擒吧，免得受到无谓的伤害！”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如一支箭一般飞速地冲进了屋里，他刚一进屋就迅速地向陈氏姐妹射出两枚飞镖，可是他的行动迅速，陈氏姐妹的反应也不慢，两人一个闪身就避开了飞镖。

    陈静冷笑一声道：“小矮子，说大话也不怕闪了你的舌头！想要我们束手就擒还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话音还没落，便迅速地从腰带中抽出一把软剑，剑尖抖动如花，如狂风骤雨般向着矮子攻了过去！杀的矮子手忙脚乱，措手不及。

    矮子出了一身冷汗，高声叫道：“兄弟们，这里还有两个硬点子，大家一起上啊！”

    话音刚落，便听到衣袂声响，紧接着四个形貌各异的大汗杀气腾腾地或从窗口，或从门口处冲了进来！

    四人连同之前的矮子，面容狰狞地站成一排，将出口处封得的死死的。

    李银“啊”得一声惊叫出声，面上露出惊惧之色，身子不由地向阿杏旁边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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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姐姐，我带你离开！（下）

﻿    第162章姐姐，我带你离开！（下）

    陈氏姐妹将阿杏她们护在身后。(顶点手打)面对五名实力不俗的对手，也毫无畏惧之色。

    陈英手持软剑，看着他们冷笑一声说：“各位堂堂男儿竟然联手欺负我们几个女子，真是好英雄！好本事啊！”语气极尽嘲讽，五名大汉面显尴尬之色。

    他们一直隐在院子里，只等着阿杏晕倒之后就带着她离开，可是等待多时却不见动静，他们心下生疑，便让轻功最好的矮子去打探情况，正好听到四人正在商量逃离计划。他们在武界也算小有名气，受了胡陵轩重银，却一直没有办成事，面子上都有些挂不住，这次任务几人打定主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以求能在胡陵轩面前扳回些面子，同时得到更多的赏银！所以陈英的嘲讽虽然让他们有些尴尬，但对于急于求成的他们来说，并没有多大的用处。

    五人中身材最为高大的男子吼了一声：“别跟她们废话，大家一起上，拿下那名姑娘！”他手指着的正是一脸凛然的李杏。

    阿杏此时已经认出了他们。胡陵轩曾经带着他们来到戏院。还与陈氏姐妹过过招！也就是说今天的事情与胡陵轩脱不了干系！

    阿杏心中升起一股恨意，她从未像现在这般如此强烈地恨过一个人！他为了满足他那无耻下流的欲-望，竟然如此逼迫可怜善良的李银，让她受尽痛苦和煎熬，阿杏在心底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要毁了胡家！毁了胡家的一切！毁了胡陵轩！如此才能泄她心头之恨！

    这时，陈静的声音低低地传入她的耳里：“我和陈英缠住他们，你带着你姐姐去救孩子！我们甩脱他们马上找你们！”

    阿杏知道陈氏姐妹与他们的实力相当，所以也不太担心，她轻轻点点头。

    陈氏姐妹忽然低喝一声，两人手持软剑，软剑抖动如灵蛇，闪烁着点点寒光，两人同样的身法，同样的招式，以雷霆之势迅速地冲入他们的队形里，瞬间破坏了五人的默契，只能各自为战。

    七人交战在一起，阿杏注意到，陈氏姐妹用的是一套双人剑法，既能各自为战，又能互补不足。两条纤细的人影在五人间穿梭，翩若飞鸿，悠若飞花，两把软剑银光闪闪，将五人牢牢地缠住。身法之快，招式之绝，让场外的阿杏李银看得眼花缭乱，胆战心惊！

    几人斗得天昏地暗，兵器的碰撞声，陈氏姐妹的娇喝声，大汉的大喊声，被陈氏姐妹剑尖伤到而发出的闷哼声，不绝于耳，场面非常的激烈。

    门外的丫鬟们听到动静，掀开门帘进来查看，还未看清情况就被战局中一人脱手飞出的兵器给打晕，吓得其他的丫鬟脸色发白，立刻退到离正屋五米外的地方，她们不知道到底发生的什么情况，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屋里，陈氏姐妹慢慢地将五人引开门口处，现在出口处畅通无助，阿杏见时机成熟，拉起李银的手向门外冲。李银虽然害怕，但一想到是去救自己的女儿。浑身便涌起一股力量，跟着妹妹就往外跑。

    战局中一人发现目标竟然逃走，着急之下大叫一声，“不好，那小姑娘跑了！”说着就腾起身来向她们冲过去，想将她们拦下。

    陈静岂会如他意，她长臂一挥，手中的软剑便如离弦的箭一般向那人射去，那人如果不回身自救，软剑就会在他的身上扎个窟窿，那人没法，只得回身挡隔，软剑经他一挡又向陈静射回去，陈静娇笑一声：“来得好！”当即跃起接住软剑，又将那人缠入她的剑网中，那人满心恼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杏她们跑出门外。

    几人见目标逃脱，便对陈氏姐妹恨得牙痒痒的，大喝一声，发了狠劲，使出浑身解数，欲将她们置之死地而后快，陈英打得兴起，一张小脸涨得通红，连呼痛快。五人见自己的全力而为对于对方来说却仿若一场游戏，不由地心生怯意，怯意一生，五人的战意大减，对于陈氏姐妹的如狂风暴雨的招式。便有些力不从心了。

    阿杏和李银跑出去后，直接朝着夫人的院落而去，路上遇到不少的丫鬟小厮，大家见她们匆匆忙忙的样子有些奇怪，但对于今天的事情大家并不知情，所以便没有加以阻拦。

    两人顺利地来到了夫人的院落。两人躲在院门外，喘着气，小心地向里观望。李银问妹妹：“现在该怎么办？”

    阿杏问她：“你知道粉团在哪里吗？”

    李银摇头，“我只知道在夫人院落里，但是夫人院里这么多房间，到底在那个房间里我也不是很清楚！”

    阿杏担心再耽搁下去，等夫人收到风有了戒备就不好办了，她站起身，拉着姐姐就往夫人院里去，“我们进去，就算是抢也要将粉团带出来！”

    阿杏拉着李银进了院里，院里的丫鬟虽然是夫人的人，但对于这么隐秘的事情也并不是人人都知晓。她们见到李银两姐妹进来，头发凌乱，满头大汗的样子，都有些奇怪，其中一人问李银：“四姨娘，是来见夫人的吗？请容我禀告一声！”

    李银四处张望。寻找着女儿的所在，“不是，我是来见我女儿的，我女儿在哪里？”

    丫鬟见事情不对，面露警惕之色，说：“夫人交代，没有她的同意，不能让你见到五小姐，你还是先去请示夫人吧！”

    一旁的阿杏忽然冲上前，一把扭过丫鬟的手臂，一脚将她踩踏在地。牢牢地制住她，口中阴狠狠地问道：“快点说，五小姐在哪里，否则我拧断你的手臂！”

    夫人院里的丫鬟一向时霸道惯了的，哪有那么容易就范。这丫鬟虽然痛得大叫出声，嘴巴还是硬的很：“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夫人这里撒野！”周围的丫鬟见阿杏打人都叫嚷着纷纷上前，要将阿杏制住。

    阿杏抬起头狠狠地瞪着她们，踩踏着丫鬟的腿忽然飞起，将已经冲到身边的一个丫鬟蹬到地上连滚了几滚，有扬起手臂甩了另外一个丫鬟一个大耳光，将她打翻在地！阿杏只求速战速决，所以下手又狠又猛，绝艳的面孔上散发出一种修罗般的煞气，其他人见她如此凶猛，都被震住了，再也不敢接近。

    阿杏忽然觉得脑后生风，连忙回过头去，却见一名身材粗壮的丫鬟双手持一块大石头砸向她的头，阿杏飞起一脚踢向她的肚子，与此同时，丫鬟的头上也中了一记木敲，丫鬟被打晕过去，缓缓倒下，她粗壮的身后却是李银纤细的身子，她双手高举一个洗衣的棒槌，虽然吓得脸色发白，却是一脸坚定地表情。

    阿杏惊魂未定，她抹了抹头上的冷汗，看着姐姐笑了笑，赞了句：“好样的！”接着又转过头，看着被自己制住的丫鬟，手上用力，冷冷道：“你再不说，我绝对会拧断你的手！不要考验我的耐性！”

    丫鬟痛得鼻涕眼泪直流，她见阿杏如此凶狠，那里还敢硬气，哭着求道：“我说。我说，就在那边，快放开我！”她的手指着东边的一间小屋子。

    李银得知自己女儿的下落，连忙冲向那个房间，守卫的丫鬟怕被夫人责罚，不敢让她抱走孩子，死死地拦在门口，此时李银为了女儿已经豁出去了，蛮劲上涌，手持棒槌击向她们，但到底身单力薄很快就被两个丫鬟齐力抱住。

    阿杏丢下手中哭闹不休的丫鬟，冲了过去，她平时闲来无事也跟着陈氏姐妹学过些拳脚功夫，虽然算不上高手，可是用来对付这么一些毫无武功的丫鬟，已是绰绰有余，她三两下就将两个丫鬟打晕。

    李银冲了进去，见奶妈正抱着孩子惊恐万状地站在那里，奶妈见李银手持棒槌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连忙说：“四姨娘，五小姐在这里，她没事。”

    李银和阿杏跑过去，见粉团躺在奶**怀抱里，神色安宁，正在熟睡，小嘴巴一嘟一嘟的，李银的心中立即涌起一股柔情，神色变得温柔无比，她扔下手中的棒槌，抱过女儿，无限爱怜地亲了亲女儿的小脸蛋。

    奶妈说：“四姨娘，你放心，这两天小姐吃得好，睡的好，没有受什么罪！”

    李银抬起头看着她，道：“谢谢你，万妈妈！”

    阿杏在一旁催促姐姐：“姐姐，我们快走，如果等夫人召集了人过来，我们就走不了了！”

    李银点点头，抱着孩子就要跟着妹妹冲出去，可就在这时，旁边的一个摇篮里传来一声细微的哭声。李银听到，不由地停下了脚步，她走到要摇篮边，“是风儿，是三姨娘的儿子！”她抬起头，一脸恳求地看向阿杏说：“小妹，丰儿很可怜，夫人为了不让他吵闹，喂他喝昏睡药，这药喝多了会变成傻子的！我们也将他带走，好不好？”

    阿杏的心中有些为难，粉团只是女儿，对于胡府来说重要性不大，或许以后还有商量的余地，可是风儿是个男孩子，胡府岂会善罢甘休？可是风儿此时却一直哭着，声音细微而哀怨，就像一只小猫一般，让阿杏的心中升起一股怜意，这个小孩子如此可怜，母亲不在了，父亲又不理，养母如此的狠毒……罢了罢了，就当日行一善，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阿杏对姐姐说：“好，你来抱他们，我开路！”

    李银脸上涌起一股喜色，奶妈抱起陵风放在李银的怀里，口中嘀咕着：“怪了，这孩子平时一声不吭，今天竟然哭了这么久，莫不是孩子的妈妈显灵？”说到这，不由地打了个寒战，她看了看四周，面露惊恐之色。

    李银一手抱一个，跟在了阿杏的后边，两人出了屋子，不由地停下脚步，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

    屋外，胡夫人母女带着十多个家丁守在了门外，家丁手持木棒，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

    胡夫人死死地瞪着她们，满脸的阴毒神色，她大声说：“你们竟然敢在这里来撒野！打伤我院里的丫鬟！还想带走我胡府的血脉！你们好大的胆子！”她手一挥，高声吩咐家丁：“拿下她们，我要拉她们去见官！”

    李银吓得连发白，抱着孩子连连后退，阿杏则面无表情，情况越是危机，她的情绪越是镇定，她知道她只要撑住一段时间，用不了多久陈氏姐妹就会来接应她们！

    她弯下腰，捡起地上姐姐扔落的棒槌，牢牢地抓在手上，她缓缓向前逼近，狂风卷起落叶在她的周身肆略，她的长发随风飘扬，衣袂随风翻飞，明明是一副绝美的画面，可是因为她冷森的目光和满脸的煞气而给人一种胆战心惊地感觉。

    她轻轻地对身后地李银说：“姐姐，不要怕，紧紧地跟在我的后面！陈静她们马上就会过来！”说完便大步地向着那些家丁冲过去，她冷冷的目光一一从那些家丁脸上扫过，目光中透出一种勇往直前的勇气，这种接近于疯狂的力量，让所有的家丁的心中都升起了一丝怯意。一些人不由地向后退！

    胡夫人气极，怒道：“没用的孬种！你们这么多人还怕她一个女子吗？谁要是能将她们拿下，我赏银50两！”

    家丁们听到有赏银拿，勇气一下子高涨了几倍，想着阿杏终究不过是一个女子，就算是个疯子，他们这么多人又有什么好怕的。他们握紧了手中的木棒大喝一声向着阿杏迎上去。

    阿杏高举木棒，眼明手快，朝着最先冲过来的男子，一棒子猛挥过去，棒槌打中那人的手臂，那人惨呼一声，手中的木棒掉落，捂着被击痛的手臂退开去，可一人退下，又有五六人冲上来，将阿杏和李银团团围在中间，阿杏仗着自己会些武功，眼力敏锐，身手敏捷，手持棒槌，或击手，或打脚，阻止了他们一次次的攻击，而李银则抱着孩子躲在阿杏的身后，要是有人攻向她，她就会大叫：“这里可是胡家的少爷小姐，你们敢伤他们！”这么一说，家丁们还真有些担心会不小心伤害到孩子，万一有什么好歹，他们可承担不起后果，所以对着李银他们都有些束手束脚。

    阿杏那边的战局越来越激烈，阿杏虽然会些武功，但是他们人多，一波又一波的攻势让阿杏渐渐疲倦，这时一个木棒向她当头击过来，阿杏用棒槌架住，可是另一人又持着木棒向她的小腹处捅去，眼看就要得手，可阿杏硬是憋起全身最后一丝力量，一把架开头上的木棒，然后手中的木棒顺势向对方的头部击去，将对方打晕，紧接着便飞起一脚将攻向她小腹处的木棒踢飞，落脚时，顺势向对方的命根子处狠狠踢去，对方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丢下木棒，双手捧着下-身，倒下地，痛得直打滚，一头一脸的冷汗，惨叫声不绝！

    其他的人被眼前的情景震到，他们身为胡家的家丁。平日里很少跟人打斗，最多不过是打打丫鬟小厮的板子，哪里碰到过想今天这么惨烈的情况，大家看着阿杏那张美到极致却也是狠到极致的面孔，都不敢再上前。

    胡雅晴一直在一旁看着，急得直跳脚，本来她今天连毁阿杏清白的人都找好了，是晋城里一个最低贱肮脏的乞丐，可是眼见事情失败，心中涌起无尽的失望和不甘，可是阿杏现在竟然敢在胡府打伤人，他们只要将她送入公堂，便有法子使她受刑，却没想到阿杏这么厉害，这么多人竟然还奈何不了她！她气得大叫：“大家快冲啊，打她，打死她！她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大家一起上，谁能拿下阿杏，赏银加到100两！”

    阿杏心中恨极，如果她此时手中有一把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插入胡雅晴的胸口。不过胡雅晴有一句话倒是说对了，她确实撑不了多久了。再这样下去，她恐怕撑不到陈氏姐妹来就要被擒住了！她看着胡雅晴，心中忽然冒出一个主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家丁听说赏银翻了一倍，一些还没有被打倒的家丁又重新冲了过来。不过这次阿杏没有跟他们纠缠，她虚晃了一招，忽然越过他们全力向着胡雅晴的方向冲去。胡雅晴见阿杏气势汹汹地向自己冲来，吓得花容失色，她两手向旁抓，连声大喊：”快拦住她，快拦住她！”可是身边的家丁都到那边去对付阿杏了，一时来不及折回来，而丫鬟们早就害怕阿杏的凶猛，在阿杏冲过来的一刹那，早已逃之夭夭。谁也没有和自己的小姐共进退。

    带胡雅晴想逃时，已经来不及，阿杏冲到她的身边，上去就是两个耳光，阿杏心中对她恨极，两个耳光用了全力，打得胡雅晴眼睛发花，白嫩嫩的脸上立刻肿了起来。还来不及反应，阿杏已经迅速地窜到她的身后，一手紧紧地勒住她的脖子，一手从她的头上取出一支发簪，将尖锐的那一头对准了她白皙滑嫩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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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难题

﻿    第163章难题

    那边的家丁见阿杏走开便转而去抢李银怀抱中的孩子。(顶点手打)李银奋力反抗，或脚踢，或牙咬，死都不松手。正在纠缠间，忽然听到阿杏一身清脆的喝声：“全都给我住手，否则我划花她的脸！”

    脸对与女子来说是何等的重要，何况胡雅晴还是晋城第一美人，虽然嫁不成三公子，可是凭着这张脸嫁入官家商家都是不成问题的，阿杏的威胁比要她的命更加让她害怕。

    胡雅晴的眼泪一蹦就出来，连声喊：“娘，救我，娘……”

    那边胡夫人见阿杏制住自己的女儿，气得直发抖，她指着阿杏厉声道：“李杏，你敢！你要是敢动雅晴一根汗毛，我……”话还没说完，却见阿杏冷冷地一笑，然后笑容忽然一敛，手中的发簪就向着胡雅晴的脖颈处狠狠划去，顿时划了一条两寸长的血印子。鲜血一下就冒出来。

    胡雅晴惨叫一声，接着痛哭出声，“疯子，你这个疯子！”

    阿杏冷笑道：“不错，我就是疯子，所以不要惹我，按我说的做！全都给我住手！”她看着胡夫人，目光冷如冰：“否则我下一次就是划向她的脸！你看我敢不敢！”

    胡雅晴全身不停地颤抖，哭道：“娘，照她说的做，她是个疯子……”

    胡夫人一张脸涨得通红，目光阴冷而恶毒，除了老爷和王妃外，从没有人敢用如此强硬的态度对她，而且还是如此低贱的女子，她现在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可是为了女儿却不得不找她说的做。

    胡夫人抬起手制止了家丁所为：“都住手！”然后看向阿杏，“现在你可以放开雅晴了吧！她流了很多血，需要上药包扎，否则真出了什么事，你可担待不起！”

    阿杏先看着李银说：“姐姐，到我这边来！”

    李银抱着孩子走到阿杏的身后，阿杏轻声问她：“你有没有事！”

    李银摇头：“我没事，他们都怕伤了孩子，所以不敢尽全力！”

    阿杏放下心，然后看着胡夫人说：“胡夫人请放心。流这么一点血是死不了的。我们还需要胡小姐送我们平安出府，只要我们离开胡府就会放开她！”她又低下头在胡雅晴的耳边说：“胡小姐，你可要乖乖的，否则……”阿杏想起前世看过的《鹿鼎记》，戏谑心起，“否则我在你脸上划只乌龟，”

    胡雅晴吓得眼泪直流，点头如啄米，全身的神经绷得紧紧的，脸上充满了惊怖之色。

    阿杏勒着她的脖子慢慢向后退，李银紧跟在她的身边。胡夫人带着家丁紧随着她们。

    这时，阿杏身边破空声响，陈氏姐妹摆脱五名大汉赶了过来，落在她的身边。可没多久，胡陵轩却领着二十几名家丁赶了过来。

    陈氏姐妹看了看被控制着的，吓得面无人色的胡雅晴，又看了看里面倒了一地的家丁丫鬟，忍不住赞道：“阿杏，好样的！不愧是我们两姐妹的徒弟！没有丢我们的脸！”

    可是阿杏现在却没有心情和她们开玩笑，她对她们说：“两位姐姐，我们要快些离开。我想她们已经报官了，我们要赶在官差来之前离开！”要是现在被抓如官府就是任由胡家宰割了。只有平安的离开，才能想到可以制住胡家的法子！

    胡陵轩见事情闹成这样，双方已经势成水火，不由地心急，他只是想得到阿杏而已，并不是想要阿杏的命，可看母亲的神色，恨不得立刻就要了阿杏的命，他不禁为阿杏担心起来。

    他看着阿杏说道：“阿杏，快放开我妹妹，将孩子送过来，我们可以对今天的事情既往不咎，否则，一旦闹上公堂，你可是要受刑的！”他又看向李银，劝道：”四姨娘，你难道忍心看着你妹妹为你受苦吗？带着孩子过来，我们不会计较今天的事情！”

    李银有些担心的看着妹妹，她似乎并没为妹妹考虑过，妹妹今天为她做出这种事，会有怎样的后果？李银的脚步不禁有些迟疑起来。大不了她们母女一起死了就是，不能因为她们而连累妹妹和爹爹！

    阿杏见妹妹被胡陵轩的话影响，立即喝道：“胡陵轩你给我闭嘴！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卑鄙无耻的人，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今后一定会加倍奉还给你！”接着又对李银说：“姐姐，别相信他说的，胡家一门卑鄙，绝对不会信守承诺。就算你回去了她们也不会放过我！还不如我们一起离开，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到解决的办法！”

    陈静也劝道：“你就算不关心自己，也要关心一下这两个孩子，你要相信阿杏，大家一定都会没事的！”

    李银看了看怀中的孩子，母性占了上风，她抱紧了怀中的孩子，再也不去看胡陵轩。

    胡陵轩大急，真让她们走了，阿杏绝逃不开拐带之罪！他还待说什么，胡夫人却一把拉住他说：“劝什么，就让她们走，这样刚好可以入李杏的罪！只要拖到官差来到，将她们通通抓住，我一定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胡陵轩知道母亲已经被阿杏的所作所为给彻底激怒了，她的性格狠辣，阿杏要真是被抓到官府，她一定会想尽办法让阿杏受到折磨！他心中焦虑不已，他该怎么办？他要怎样才能保住阿杏的平安？

    阿杏四人带着胡雅晴一直退到了胡家侧门口，陈氏姐妹朝门外看看，说：“门外没什么动静，我们走吧！”阿杏点头。将手中的胡雅晴使劲地向胡夫人那边一推，胡雅晴大叫一声，不受控制地朝着胡夫人扑了过去，眼看就要摔倒在胡夫人的身上，胡夫人脸上露出惊惧神色，手臂挡在身前，口中大叫：“快点接住小姐！”旁边的家丁碍于胡雅晴的女子身份不敢伸手去接，连连后退，那些丫鬟婆子们听到夫人的命令后手忙脚乱地上前，和后退的家丁撞成一团，场面一片混乱。结果谁也没有接着胡雅晴，胡雅晴重重地撞到了胡夫人的身上，将胡夫人撞到在地，沉沉地压在了她的身上，胡夫人被压得动弹不得，惨叫连连。

    阿杏趁着这混乱的时刻，和陈氏姐妹逃出胡府。胡雅晴从母亲身上爬起来见阿杏几人逃走，来不及关心母亲的伤势，就冲着家丁大喊：“快点，拦住她们，拖得了一时是一时，官差很快就会来了！”

    家丁们刚要行动，却听见自家大少爷说：“算了，别管她们了，夫人的伤势要紧！”

    胡雅晴瞪大了眼睛看着哥哥，眼中射出愤怒的神色，她着这脖子上的伤处冲着哥哥大吼：“哥，你看，阿杏将你妹妹伤成这样，你还要帮着她吗？”说着也不再管胡陵轩的意见继续指挥着家丁去追，可就这么一会儿的耽误，陈氏姐妹已经施展轻功带着阿杏姐妹走远了。

    陈氏姐妹带着阿杏她们一直飞奔出好远才放慢速度，陈静问阿杏：“阿杏，现在我们到哪里去，回家吗？”

    阿杏一脸凝重，摇头道：“不行，先不能回去，官差很快就会找上门，我们先找个地方安置好我姐姐和孩子！然后再去把我爹爹他们接出来，胡府找不到我们，我怕他们会拿我爹爹出气！”

    陈英想了想说：“我倒是知道一个好地方，官差他们绝对找不到，我们可以先在那里躲上一阵！”

    陈静自然明白姐姐的意思：“你说的可是卢大哥的住所？”

    陈英点头：“那里地方偏僻，官差一定想不到我们在那里！”

    “好，我们兵分两路，你带着阿杏她们过去，我去将李叔李婶接过来！”

    四人商量好后。陈静就向着城南而去，陈英带着阿杏她们向城西云开寺的方向而去。

    云开寺后方是一片茂密的竹林，却没有几人知道，这片茂密的竹林后还别有一番天地。几人在陈英的带领下穿过竹林，竹林深处有一小片空地，空地上是一座以竹竿为主材料而起的房子。竹门竹窗，三间屋大小。屋子周围用一圈竹篱笆围成了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了一些说不出名的花草，整体看上去非常的雅致。

    陈英似乎很熟悉这里，她直接越过篱笆冲到大门处，推门而进，口中唤道：“卢大哥！卢大哥……”她自里面寻了一圈，然后走出来给阿杏她们开了篱笆门，说：“卢大哥不在家，可能又出远门了，他一年中难得有几个月留在这里。”

    李银抱着孩子左右看看，有些担心地问：“主人不在家，我们随意进去好吗？他不会生气吧！”

    陈英笑笑，说：“没关系的，我们同他很熟，保证他不会生气，你就放心地呆在这里吧！”

    几人走进去，里面都是竹子做的很简单的家具，大家分别安顿好后，陈英说：“我出去买点吃的，你们留在这里不要乱跑！”

    阿杏点头道：“姐姐放心，”

    李银拜托陈英买点米回来，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奶了，想煮点粥给孩子们吃。

    陈英走后没多久，陈静便带着李润福夫妇和云朵过来。路上陈静已经和李润福他们解释了所发生的一切。李润福听说胡家人竟是如此的狠毒，不由地心疼两个女儿的遭遇。他一到竹屋，看到女儿，就冲上去握住李银的手，伤心地说：“都是爹爹没用，害你受了这么多的苦。”想着女儿的遭遇，眼泪就不知不觉地流下来。

    李银见父亲自责，难过不已，她将怀中的孩子递给阿杏，然后跪在父亲的面前，说：“这都是女儿的命，怨不得爹爹，如今因为女儿还连累妹妹和爹爹担惊受怕，有家不能归，女儿不孝，女儿无颜见爹爹！”

    李润福将李银扶起，抚着女儿的头发说：“傻孩子，你这是说的什么傻话，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自然是大家一起来面对，难道说，如果爹爹出了事，你就会不管爹爹了吗？”

    李银使劲地摇摇头，流着泪扑入爹爹的怀中说：“不会的，女儿一定会陪在爹爹身边面对所有的事情！”

    阿杏走过去拍着李银的背轻声说：“姐姐，就是这样，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要一起面对，姐姐以后再也不要说这种话了！”

    李银从父亲怀里抬起头，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爹爹，两人都用同样温暖的目光看着她，让她心中暖融融的，她的心中此时才真正释然，擦干了泪水，笑着点点头。

    阿杏将刘桂花和云朵介绍给李银，双方说了一些体己话。然后陈英买了些米和吃的回来。李银和刘桂花去了厨房给大家做点吃的。而其余的人则围坐在厅屋里的桌子旁讨论着此事。

    陈英对阿杏说：“刚才我偷偷地回家一趟，发现官差已经将家里封了，正在问邻居们我们的去向了，还好我们走的快！”

    陈静皱着眉头说：“我们也不能这样老躲着啊，李银的身份总是个问题，胡家不放人，李银就一辈子都不能见光，户籍在胡家，以后不光李银无法嫁人，孩子大了，没有户籍也无法嫁娶啊！”

    李润福看着阿杏，他觉得既然阿杏能不顾一切地将李银母女带出来，一定已经有了解决之法，他问阿杏：“阿杏，你是不是已经有办法了。”

    其他几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阿杏。

    阿杏将李银和孩子抢出来时，只是为了不让胡家再有机会伤害姐姐跟孩子，一时并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可是经他们一提，认真思索，倒也想出个办法。

    她看着大家说：“商人重利，如今胡老爷已经有了新宠，姐姐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粉团又是个女孩子，相信胡老爷也不会看重，只要我们能出足够的银娘为姐姐跟孩子赎身，说不定胡老爷会放人！”只是陵风的事情比较麻烦，他是个男孩子，这个世界的人最重子嗣，怎会让她将儿子带走？要不，她跟胡老爷说说胡夫人虐待孩子的事情，再把孩子送回去？只怕姐姐会不答应……

    陈静听了阿杏的话，犹豫了一会说：“可是我们在胡家打伤了那么多的人，又将胡小姐弄伤，我看那个胡夫人一副恨你入骨的样子，恐怕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

    陈英恨恨地说：“我们打伤人是因为他们要害阿杏啊，难道他们还真的敢在公堂上说这件事？”

    陈静摇头道：“为什么不敢，他们要害阿杏我们并没有证据，只有李银的证词，可是李银是当事人，大人不会相信她的话的，但是我们打伤人却有这么多人看见，人证物证俱在，他们正要追究，我们是赖不掉的！”陈静虽然说得是“我们”，但是她们姐妹只是将那五位高手打伤，说起来五位高手不是胡家的人，可以说是武艺切磋，输赢无怨。她们姐妹不会有什么事，可是阿杏打伤了这么多的丫鬟家丁，最重要的是还伤了胡小姐，这就是很大的事情了！

    阿杏却毫不在意地说：“胡家现在还是胡老爷做主，只要我们给的银子够多，在胡家伤人的事情自然可以不计，至于弄伤了胡小姐，那只是一点小伤，官府最多判我一顿板子，我受着便是，只要能让姐姐和孩子脱离胡家，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

    李润福心疼地看着女儿说：“孩子，难为你了！”做为父亲，他似乎什么都不能为女儿做，这一点让他非常难受。

    阿杏低下头，“姐姐为我做的更多……”她握住父亲的手，轻轻一笑，说：“爹爹，不用担心，一切都会解决的。”

    可是事情并不像阿杏想得那么简单。

    阿杏经营戏院这么久，也认识了不少的商家名流。第二天，她便出去找一个她比较信得过的，而且在晋城交游广阔的商家，请他帮她去跟胡老爷商议此事。

    谁知两天后，阿杏再找上门去打探消息时，那位老爷却是额头青肿地出来见她。

    阿杏见他这个样子，心中已经有数，问道：“张老爷，你这是怎么啦？”

    张老爷在阿杏的对面坐下，摸着青肿地额头气愤地说：“说起来我就有气！我上胡府求见胡老爷，胡老爷没见着，去见胡夫人的途中，不知是被谁推了一下撞到了假石上，才弄成这个样子！”说话间，手指碰到伤处，痛得发出嘶嘶声。

    阿杏听到他的话有些奇怪，问：“张老爷去见胡夫人？”张老爷的身份并不低，应该是胡夫人出来见他才对吧！

    “胡夫人伤了腰，起不得身，所以我只好过去见她！胡老爷现在好像不太理事，像这种家务事已经全权交个胡夫人处理，胡夫人根本就不让我见胡老爷，而我听胡夫人的口气，此时完全没有和解的可能，我看她那样子，像是恨不得将你一口吞了才甘心！”张老爷摇摇头，叹了口气：“阿杏，我一向欣赏你，也很愿意帮你的忙，可是此事我真是无能为力。你还是想别的把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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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粉红15加更）

﻿    第164章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粉红15加更）

    伤了腰？莫不是那一跤摔的？那一推阿杏只是想阻他们一阻。(顶点手打)并不是真想伤胡夫人。阿杏虽然有些幸灾乐祸，可是一想到这样一来夫人会对她的仇恨更深，更加不会放过她们姐妹，心情又沉重起来。

    阿杏向着张老爷行了一个礼说：“虽然此事未成，阿杏还是感谢张老爷为小女子奔波，还连累张老爷受伤，张老爷的恩情阿杏一定铭记在心！即是如此，阿杏只好另想办法.就此告辞！”

    正准备离开，张老爷却拦着她说：“你还是走后门安全一点，那个胡夫人见我为你的事而上门，以为我一定知道你的下落，还问过我来着，我想如果不是我还有那么一点关系，只怕她已经拿下我就此逼问了。但她急于找你一定不会放过我这条线索，说不定外面现在就有人盯梢，你从正门出去不安全。”

    正说着，便有一名管家模样的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说：“老爷，不好了！官差闯进来了，正往这边来了！”

    张老爷当机立断，吩咐管家：“你带着阿杏姑娘从小门出去！”又对阿杏说：“那道小门本就是我应急用的，平常人不知道。你从那里离开很安全。”

    阿杏心中既感激又有些担心：“那您呢？那些官差会不会为难您？”

    张老爷笑笑：“我就知道阿杏姑娘是个讲情义的好姑娘，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还顾着老夫的安危！不过姑娘请放心，官差在这里找不到人是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密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张老爷脸色一变，说：“快走，迟则不及！”

    阿杏这才跟着管家从张老爷所说的小门中离开。小门的出口处甚是隐秘，并没有官差在那里把守，阿杏从这里平安的离开。

    阿杏在街上拐了几圈，确定身后没有跟踪的人后才小心的回到了竹屋。

    回到竹屋后却听到更坏的消息，陈静上午出去买吃的东西，特意回戏院看了看，却发现戏院已经被官府查封，而凌子峰以及几个跟阿杏较为亲近的戏子都被官府带走了。

    阿杏在竹椅上坐下，一脸震惊之色：“这件事情和戏院一定关系都没有，怎么会将戏院查封还带走戏院的人，官府是怎么办事的！”

    陈静说：“一定是胡家使了不少银子，所以官府才这么尽力，官府查封戏院的理由就是，怀疑戏院窝藏罪犯，所以要将有关人等抓回去调查！”

    阿杏冷笑：“罪犯？！”

    陈静看着她轻轻点头：“这个罪犯就是指你，说你拐带人口，还私闯民宅，打伤众人，现在官府已经在通缉你了，到处都是你的画像，你不要再出去了！”

    李银在一旁听得泪水直流，她捂住脸。心中愧疚不已：“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我连累了这么多人，那些人被抓进去一定会受刑的！干脆我回去好了！”李润福喝道：“不要说傻话，你现在回去就会没命，对事情也没有任何好处！”李银只是哭，李润福见女儿哭得伤心，又心软了，坐在她身边和刘桂花一起安慰她，跟她说这不是她的错，是胡家人太卑鄙。

    阿杏心中也是非常的难过，她不敢去想象他们被抓进去后会遭遇什么，这种想象让她难受得无法呼吸，她心中非常的内疚，是她连累了他们！

    难道说，她就任由他们在官府里受苦吗？胡家人急于知道她的下落，手段会多么的毒辣她完全可以想象，不行，她必须将他们都救出来，她不能再任由此时发展下去，她要快点将此事平息！

    可是该怎么做呢？

    阿杏站起来，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走着。旁人见她愁眉紧锁，便知她在思索这件事，都不去打扰她。

    有谁能压得住胡夫人呢？胡老爷是压得住她的，可是胡老爷完全不理会这件事。还有谁呢？

    阿杏忽然停住了脚步，她看着窗外萧萧的竹林，脸上忽然涌上了一种悲伤。

    她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绝对可以压住胡家，可以悄无声息的解决此事，可是，她一点都不想去找他……

    可是除了找他，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她必须要让姐姐和孩子脱离胡家，必须要救凌叔他们出来，这么多事情是她必须要做的，所以她必须去找他……

    她转过身，慢慢地走到李银的面前，蹲下，握住了她的手，抬起头，轻轻地说：“姐姐，不要哭，我已经想到办法了，我很快就会让你脱离胡家，以后你和孩子都不再是胡家人，可以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生活，我也可以很快救出戏院的人，让他们不再受到伤害，姐姐，你不用担心。很快就会没事了！”

    李银泪眼模糊地看着妹妹，不确定地问：“真的？”

    阿杏轻轻的笑，可是李银却觉得妹妹的这个笑容看着让人好伤心，

    “真的，今晚睡一觉，到明天起来，你就会发现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可以回家了！”阿杏说。

    李润福他们又惊又喜，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真的可以过去了吗？云朵拉着母亲的手高兴的说：“明天就可以回家了吗？”

    刘桂花摸着女儿的头笑着说：“我就知道，阿杏这么聪明一定可以想到办法！”

    陈英走过去，将阿杏拉起来，一把搂住她的肩膀，笑道：“阿杏，说说看，是什么办法！”

    阿杏转过头，看着大家微微一笑，说：“现在还不能告诉大家，等事情过去后，自然会跟你们说的！”

    大家非常的高兴，围着李银说着祝贺的话，李银美丽的小脸上充满希望的光芒。阿杏看着大家开心的面孔淡淡的笑着，这件事情本就是由她而开始，再由她来结束。是最公平合理不过的事情。只要家人都平平安安的，快快乐乐的，她还有什么不满足？

    一旁的陈静看着阿杏那淡淡的笑容，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晚上，等大家都睡着后，阿杏独自出了门。

    穿过竹林，走上大街，阿杏选了一条僻静的小道朝着目标前进。

    月光清冷，淡淡地洒照在大地，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与纸屑，发出萧萧的声音。

    小道寂静而凄清

    阿杏一步步地朝着目标——晋王府走去，

    步伐坚定，神情凄楚

    不一会儿，她便来到庄严肃穆的晋王府前。她抬头看着晋王府高大雄伟的朱漆大门，气势非凡的牌匾，屋顶上斜刺入夜空中的飞檐，这一切的一切，象征着晋王滔天的权势，这或许是她的希望，或许也是她的绝望。

    她站在寒风中看着晋王府的大门矗立良久，明明知道只要迈出脚步或许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可是双脚就像生了根一般，怎么也迈不出去。

    不能再犹豫了，姐姐的命，粉团的命，凌叔和那些戏子们的命，就在今晚的一搏了……

    阿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种足以扰乱她的情绪，向着大门口走去。

    忽然的，耳边破空声响，阿杏只觉眼前一花，陈静便飞速地落在了她的面前。陈静伸手挡住她，看着她，问道：“阿杏，你可是要去找王爷？”

    阿杏点点头，绕过她阻拦的手继续向前走，“现在除了王爷，没有人可以解决这件事！”

    陈静身子一闪，又阻在她的面前，着急的说：”阿杏，王爷凭什么要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阿杏停下了脚步，看着她，眼眸深处全是悲楚，她轻轻地说：“姐姐，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不要阻拦我。”

    阿杏越过陈静迈上台阶，向着大门走去。

    陈静没有再阻拦她。她转过身，看着阿杏孤寂的背影，心中忽然充满了一种酸涩的感觉，这种酸涩几乎让她落泪。

    她轻轻地说：“阿杏，千万，千万，不要伤害沈元丰啊……”

    阿杏的身子轻轻一颤,可是她只是停顿了一小会，又继续往前走。她走到门前，拉动大门上的铜环，铜环撞击在大门上，发出沉重的响声，“咚咚咚”，一声一声，就好像撞击在她的心里，点点的疼痛。

    几声过后，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谁啊”，接着便有人将门打开一条缝，一人在门缝后冷冷地瞅着她。

    “姑娘，这么晚了，有何贵干？”

    阿杏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是异常的平静，“民女李杏，想求见王爷。麻烦大哥帮我通报一声。”说着，便从怀中拿出一枚玉牌，这枚玉牌是雪妃给她的，可以让她拿定主意后，随时来王府找她。

    门房接过玉佩细细一看，确实是王府之物，便将门拉开，神情变得客气有礼，说：“李姑娘，请跟我来，我这就去通报王爷。”

    门房将阿杏带到一个小厅里安顿好后，转身便去通报王爷了。没过多久，一家丁模样的人走进来，对阿杏说：“姑娘请跟我来，王爷在书房等你。”

    阿杏跟着家丁穿过黑漆漆的花园以及长廊，来到一座灯火通明的院落里。家丁将她带到一间大屋前，在门口站定，家丁敲了敲门，说：“王爷，人已经带来了。”

    门内传来王爷威严肃穆的声音：“让她进来。你在院里守着，不要让任何人接近书房。”

    家丁恭敬地回答一声：“是。”然后推开门，对阿杏说：“姑娘，请进。”

    阿杏看着那张门，推开的缝隙中透出隐隐的烛光，里面幽暗而凄清，让她心中生出强烈的抗拒，可现在的她别无选择，她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所有不安的情绪统统掩埋，只剩下一个信念，

    她要让姐姐活着，要让粉团活着，要让被她所连累的人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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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条件

﻿    第165章条件

    阿杏推门进去，晋王身着锦衣坐在书桌后。(顶点手打)书桌上点着一盏油灯，油灯散发出晕黄的光，照亮了他那张冷峻严肃的脸。他端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阿杏，双眼在烛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

    阿杏走到书桌前，跪下，恭恭敬敬地给晋王磕了头。

    晋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免礼吧。”

    阿杏仍然跪在地上不肯起身。

    晋王道：“李姑娘深夜造访，却跪地不起，可是有求于本王？”

    阿杏又磕了一个头，“王爷明鉴，民女确实有事相求王爷。”

    晋王冷笑一声道：“让我猜猜看，阿杏所求之事可是跟胡家有关？”

    阿杏抬起头来，看着晋王，对于晋王能猜透她的来意，心中一点都不觉奇怪，最近，她与胡家之事在全城闹得沸沸扬扬，晋王知道一点都不稀奇。

    晋王站起身，双手伏后，慢慢踱到阿杏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你倒是聪明，知道本王是唯一可以助你的人。不过，本王凭什么要帮你呢？”

    晋王明明知道她是为此事而来，还肯见她，说明晋王并不是不肯帮他，这让阿杏的心中升起一股希望的同时，也涌起了一股寒意，晋王自然不会无条件的帮她，他的条件是什么？阿杏心中隐隐有了答案，可使这个答案是她所不能接受的，她一想到这种可能她的心就会难受，她要尽力，她要尽全力改变晋王的想法。

    阿杏跪在地上，低着头，毕恭毕敬地回答说：“就凭阿杏在未来十年一定可以为王爷带来一笔莫大的财富！”

    阿杏的回答让晋王有些意外，他“哦”了一声，轻笑了一声说：“口气倒是不小，本王倒想听听你要如何为本王带来一笔莫大的财富。”

    “王爷，听松戏院在晋城所造成的影响相信您也看到了，它每个月可以为民女带来2000两的收入！”

    晋王“嗤”的一声冷笑，“就这每个月两千两就是你跟我说的莫大的财富？”

    阿杏不急不躁，平心静气地说：“一间听松戏院是两千两，可是如果有十间呢？”阿杏抬起头，看着晋王，背脊笔直，语气中透出强大的自信：“十间就是两万两！不瞒王爷，阿杏已经有计划在京城开第二家戏院。然后再逐渐发展到全国，要让全唐国所有的大城市都有听松戏院的存在！王爷，阿杏不是口出狂言之徒，可是民女可以向你保证，民女五年便可以取代胡家成为晋城的首富，而十年里民女所赚到的银子其中的五成，民女将全部奉献给王爷，只求王爷可以让我姐姐和孩子脱离胡家！”

    晋王定定地看着阿杏，目光闪烁不定，良久，才轻轻说：“你先起身。”

    阿杏依言起身，低着头站在一边，紧张地等待着王爷的答案。

    晋王转过身，背对着阿杏，手指有节奏敲着书桌，发出轻微地“扣扣”声。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阿杏说：“李杏，其实今天你只要答应本王之前让你为妾的条件，你家的事情我就不会坐视不理。”

    阿杏低着头，轻轻说：“关于这件事情，阿杏的心意已经向王爷表达的很清楚了。”

    晋王点点头，面上并没有恼怒的表情。他转过身向阿杏走过去，在离阿杏三步之遥停下，看着她说：“其实本王一直不屑于你的身份，并不想让你进王府的门，可是有人向本王提出，李姑娘聪慧异常，或许能成为元丰的助力，本王之前也是这么认为，可是现在本王忽然改变了想法。”

    阿杏听到这里，心中轻轻一颤，一时弄不清晋王的意思，心中万分的紧张。

    “之前本王以你的性命相挟，你没有改变主意，给了你这么多天的考虑的时间，你还是没有改变主意，现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牵连到你家人的性命，可你宁愿用你十年辛苦所得来换取本王的帮助，却依然不肯改变主意，可见在这件事情上，你有很坚定的原则和立场。本王纵然是用你家人的事情逼迫你，你碍于情势答应了这一时，只怕今后会给元丰带来无止尽的麻烦。”

    “李杏，你这种女子太看重自己，即使聪明绝顶，我也决不能让你留在元丰的身边，元丰身边的女人必须大度，必须懂得谦让与牺牲才能帮助到他，如你这般的性子。加上聪明的头脑，还是元丰最看重的人，元丰的将来迟早败在你的身上！”

    阿杏猛地抬起头看着晋王，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在来之前就已经知道，晋王一定会利用这次的事情逼她为妾，她不愿意与别的女人分享沈元丰，才会想出这个主意，期盼王爷会看再这么一大笔的银子的份上，不要逼迫她，可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

    晋王看着她那张惨白的脸，语气依然是那么冷漠无情，“你的提议确实让本王很动心，可是本王年事已高，财富也拥有了不少，现在让本王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元丰的将来，我不会允许他的身边有着任何影响他将来的人的存在。”晋王语气忽然转沉，一字一句地说：“李杏，想要本王帮助你，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本王，要想办法让元丰对你彻底的死心，以后你们两人之间不能再有任何的瓜葛！”

    晋王的话有如一记重锤砸在了阿杏的心上，疼痛迅速地渗入她的血液，她的骨髓。她的五腑六脏，让她痛得几乎停止呼吸，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她看着晋王，面孔苍白如纸，“王爷，你这么做自然可以不在乎我的感受，可是你也不在乎元丰的感受吗？你让我如何让他对我彻底死心，你这不是逼着我去伤害他吗？”她的声音字字句句似乎都在颤抖，其中所透出的惨痛让心肠冷硬的晋王也不禁有丝恻然

    “李杏，你也不要怪本王心狠拆散你们。你既然如此坚持自己的原则，自然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至于元丰，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他好，他一时的痛苦伤心，或许就能换回他一辈子的辉煌，作为父亲，我必须的这么做！”

    阿杏的心此时已经痛到极致，痛到让她失去了理智，此时面对晋王，她已经忘记了恐惧，忘记了紧张，剩下的只有无边无际的伤悲，和一种足以燃烧一切的愤怒，她抬起头，看着晋王，眼中有着隐忍的泪光

    “晋王，你怎么知道这是为他好，他所想的，他所要的你有了解过吗，你只是把自己所看重的一切强加在他的身上，你替他决定，代他取舍，却完全不顾他的感受，还理所当然地认为是为他好，晋王，你如此的逼迫他，看他痛苦，你的心里就会好受吗？”

    “闭嘴！”晋王暴喝一声，额上青筋暴现，显示出极大的愤怒，他指着阿杏，脸色铁青，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你竟敢以这种语气同本王说话，你不要命了吗？你不要以为我跟元丰有约就不敢对你怎么样，我随时随地都可以要了你的小命！”

    晋王指着她的手在不断地颤抖，阿杏有种感觉。只要她再多说一个字，晋王或许就会立刻掐断她的脖子，对，他是晋王，他高高在上，他不可违抗，而且她还有求于他，想到这，阿杏的气势一下就降了下来，她颓丧地低下了头。

    他见她如此，指着她的手狠狠摔下，然后深呼吸几口，阴戾地看着她，冷冷道：“本王的决定岂是你这种人可以了解的！本王也不需要你了解！现在你给我听好，想要救你姐姐就按本王说的去做！不管你使用什么方法都要让元丰对你彻底死心，而且永远都不能让他得知真相！这便是我的条件，答不答应随你！就算你不答应，这一辈子也休想和元丰有什么结果！”

    阿杏全身的力气就像在一瞬间被人抽空了般，全身没有一丝力量，脑海里一片茫然，五腑六脏都好似被掏空了死的，空荡荡的，然后便有一种痛从骨髓深处冒出来，逐渐逐渐，一寸一寸的吞没了她。

    这种痛苦她曾经也尝到过，这种痛苦叫绝望，没想到再活一次，这种痛苦还是没有放过她，她想哭，可是发现流不出眼泪，她想喊叫，可是嘴唇动了动却发现发不出声音来，她轻轻地笑了笑，或许她已经麻木了，痛得麻木了……

    然后她轻轻地说：“好的，王爷，我答应你，我会让元丰对我死心的！”

    她与他之间一直都存在着一个巨大的沟壑，这个沟壑她不是没有看到，可是却一直努力地忽略它，还一直妄想将它填平，现在她才发现，这道沟壑不是她的力量就可以填平的。

    晋王回到书桌后坐定，说：“你姐姐他们的户籍暂时先留在我这里，直到元丰大婚以后再还给你！期间你要是敢再和元丰纠缠不清，或是让他得知真相，我就将他们的户籍还给胡家，到时可别怪本王冷血无情！”

    阿杏面无表情地说：“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会遵守诺言！”

    晋王点头，冷冷道：“该说的本王都已经说了，你走吧！”

    阿杏转过身，走到门边，双腿就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得让她提不起来。她走到门口，忽然想到了什么，缓缓地回过头去，看着晋王轻轻地说：“王爷，你这算不算逼迫我，算不算违反和元丰的约定呢？”

    晋王冷冷一笑道：“你姐姐的麻烦是本王搞出来的吗？现在是你来求我帮助，自然不算是我逼迫你。本王问心无愧。”

    好个问心无愧，阿杏转过头，轻轻一笑，他是晋王，他想怎么说都行，她真傻，竟然会问这种问题。

    她几乎是拖着一双脚离开的书房。

    守在院子里的家丁见她出来便上前为她带路，将她带到大门外，阿杏刚出大门，厚重的门便在她的身后沉沉地关上。就好像迫不及待地将她隔绝于外。

    阿杏呆立在那里，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移动脚步。

    陈静一直在外面等着阿杏，见她一直在那里发呆，便觉得不对劲，连忙上了台阶，走到她的身边，拉着她的手，焦急地问：“阿杏，王爷和你怎么说的？”

    陈静一直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结果，所以见到她便迫不及待地问出来。可是问出口后，才发现阿杏的神情不对。她的面孔毫无血色，眼神呆滞，手更是冰凉冰凉，陈静担心地问：“阿杏，你怎么呢？手怎么这么凉？”

    阿杏缓缓地转过头，看着陈静，轻轻说：“我没事，一切都没事了，什么都解决了……”

    她迈开脚步，缓缓地下楼梯，陈静却注意到她的腿在不停地颤抖，她连忙过去扶着阿杏，越看越感觉不对劲。“阿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事情是怎么解决的，王爷又怎么会轻易地帮你？你是不是答应了他什么条件？”

    阿杏停下脚步，回过头去看着她，目光中无限悲辛，然后泪水毫无预警地涌了出来，一下子模糊了她的视野，她的声音不住地颤抖，语不成句：“姐姐，不要……问我，求你……我暂时不想说……”她现在心痛得就像有千万把刀在割，她和王爷间的约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说出来就会要她的命！

    陈静看她这副样子，心中也涌起了一股悲痛，她抱住她，轻声安慰：“好，我什么都不问，你别伤心，我带你回去。”陈静搂住她的腰，施展轻功奔向小竹屋，一路上，阿杏的泪水始终无声无息地流着，就像是永不干涸的泉水，让陈静看了好心疼，不知道她到底是遭遇了什么事情，让一向坚强的她竟然难过失控成这个样子。

    回到小竹屋，阿杏始终一言不发。陈静看着她回了房，上了床，才心神不安地回到和姐姐一起的房间。

    阿杏是和李银云朵，还有两个孩子一间房。李银带着两个孩子睡在一张床上。阿杏走过去坐在李银的旁边，看着月光下姐姐和孩子们那张安详而恬静的睡脸，泪水又无声息地流下来

    元丰，对不起，为了救我姐姐和孩子的命，我不得不舍弃我之间的感情。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根本就不该爱上你，更加不该明知是一条艰难的路，还心怀侥幸地走下去，否则也就不会有现在你我的痛苦了，我愿做一切的努力，只愿到时你能少难过一点。

    对不起……对不起……

    ***

    两天后，陈英上街回来兴高采烈地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没事了，没事了，刚才我上街看到，阿杏的画像都被官府撕下来了，官差说，胡府已经不再追究此事，而且，戏院的人都已经放回来了！”

    大家听到这个好消息立即欢呼起来，云朵兴奋地小脸红红，她拍着手笑道：“太好了，我们可以回家了，这段时间真是吓死我了！”

    李银也满脸欢欣地抱着孩子摇晃，然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地，停了下来，睁大了眼睛问道：“那我呢？我和孩子们不用回胡府了吧！”

    陈英跳到她的面前，手摸了摸孩子的脸，笑着说：“放心，我特意问过官差了，官差说胡府什么事情都不追究了，不管是你逃出府的事情，还是阿杏打伤人的事情，都不追究了！以后你们可以完全不用担心了！”

    “真的吗？”李银眼睛一亮，发自内心地笑出声来，“太好了，太好了！”

    李润福和刘桂花互相握着手，李润福一脸歉意地对刘桂花说：“这段时间让你受惊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刘桂花脸一红，抽出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嗔道：“瞧你说的，我们不都是一家人吗，本来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云朵在旁边捂着嘴笑道：“爹娘这么恩爱，还是赶快给我们添个小宝宝吧！”

    刘桂花脸更红，一把拧过云朵的耳朵，嗔骂道：“胡说八道什么，也不怕别人听了笑话！”

    陈静立刻笑：“婶婶原来一直把我们姐妹当外人啊！”陈英在旁边叹气摇头，好像很伤心的样子。

    刘桂花不好意思了，一跺脚，“不跟你们闹了，我去做饭去！”

    云朵追上去：“娘，我帮你！”

    两人走后，大家仍在高兴地议论着这件事。李银抱着孩子坐到阿杏的身边，阿杏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脸上虽然带着淡淡的笑意，但李银还是觉得阿杏这两天的有些反常。

    李银问阿杏：“小妹，你怎么都不说话？这两天都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她的手伸到阿杏的额上摸了摸，“病了吗？”

    阿杏轻轻一笑，摇头道：“没有，这两天只是有些没睡得好而已。”

    陈英坐到阿杏的另一边，挽住她的手臂，笑着问道：“阿杏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了吧！快说吧，我好好奇！”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请王爷出面解决了此事。”

    李润福奇道：“没想到王爷人还不错，竟然肯帮忙。王爷一出马，胡家自然不敢再动弹！”

    陈英眼珠儿转了一圈，“哦”的一声道：“我知道了，一定是看在沈元丰的份上吧！这对于他来说本来就是小事一桩！”

    阿杏淡淡地笑着，并不言语，由得他们去自由想象。只是陈静在旁边一直用一种担心兼疑惑的眼光看着她，让她很不自在。

    下午，归心似箭的一家人收拾了一番就回了家。

    刚进家门，便有一家丁模样的人来找阿杏，阿杏见他的衣服像是王府的人，心不由的一沉。

    家丁递给阿杏一封信后，没有多说什么就离开了。阿杏走到一旁拆开信。

    信上字迹遒劲有力，力透纸背

    “汝求本王之事，本王已履之，元丰月中归家之日，既汝履诺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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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一场戏，一场梦（上）

﻿    第166章一场戏，一场梦（上）

    阿杏回到戏院去看望那些因她被抓的戏子们。(顶点手打)除了凌子峰外。林海，梅香华，还有徐管事都被带入了官府，几人在牢房里因为被逼问阿杏的下落而受了些鞭刑，不过好在伤势不重，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阿杏看到几人因她而受伤感到非常的愧疚，不但花钱给他们请了最好的大夫治伤，而且还买了很多补品给他们补身体，自己亲自斟茶倒水端药伺候，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抵消她心中的歉疚之意。

    几人见她如此都有些过意不去，一天几人一起趁着阿杏给他们送药来的时候跟阿杏聊了聊，

    凌子峰说：“阿杏，我们知道你你见我们受伤心中不好受，认为这都是因为你的缘故，其实你完全没必要内疚！”

    徐管事在一旁接着说：“对，阿杏，一直以来，都是你带给我们希望，在我们的心里，戏院就是我们的家。而你就像是我们的家人一样，”他笑了笑：“我就是把你当成我的侄女一般，为自己的侄女受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

    林海点点头，他的嗓子粗，说话的声音也特别大：“我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可是我却知道，如果不是阿杏姑娘，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混了，绝不可能在城里买房子，也不可能娶到老婆，现在别说是这些鞭刑，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不会吭一声，所以阿杏姑娘，你完全没必要内疚，我们一点都不会怪你！而且，这点伤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就跟蚂蚁咬一般，我平时练功受的伤还严重得多！是大夫太紧张了！”说着他往自己的胸口捶了几捶，以表示伤势一点都不严重，可是不小心捶到伤口处，痛得龇牙咧嘴的，却还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阿杏见他们明明一身是伤，却因为怕自己担心，还反过来安慰自己，心中既歉疚又感动。转过头去，偷偷地抹掉眼角的泪水。

    梅香华柔声道：“阿杏你就别担心我们了，也不用再照顾我们了，我们带了那么多徒弟，现在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让他们来照顾就行了。你看，你最近为了照顾我们，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脸色也非常的不好，你这样，我们都非常的担心啊！”

    林海也一脸担心地说：“是啊，看上去就像大病了一场一样，我们看起来还比你精神了！你还是去休息一下吧！”

    阿杏见四人在为她担心，只好说：“明明是我连累了你们，现在却反而让你为我担心，阿杏实在是过意不去，阿杏现在就去休息，几位叔叔好好养伤，我明天再来看你们。”

    凌子峰点头笑道：“这就对了，希望明天看到你时，你已经恢复精神了！”

    阿杏点点头。轻轻笑了笑，转身出了房。

    走在路上，阿杏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段时间她没有一晚能睡个好觉，脸色自然不会好。离沈元丰的归家之期越来越近，她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就好像有一块大石时时刻刻压在她的心上，让她一刻都无法轻松安宁。她一直在想，要怎样才能将对他的伤害减到最低，想来想去，无非还是前世曾经对乔峥用过的办法，让对方认为自己是一个不值得让他伤心的人，不值得让他再付出真心的人，这样的话，对方才会很快地将她抛之脑后！她知道，这个方法是非常有用的，至少前世里，乔峥很快就离开她出国了，从此就没再出现在她的生命中，相信早就已经将她忘却了吧！

    可是，一想到沈元丰也要如乔峥一般永远消失在自己的生命中，她的心就有一种难以忍受的疼痛。她的感情就好像是被人下了魔咒一般，她只爱过两个男人，可是最终她都不得不亲自将他们推开自己的身边。

    老天爷，如果说，这是因为我前几生的罪孽而不得不受到的惩罚，那么可不可以换一种方式来惩罚我，你可以减我的寿，或者死后让我下十八层地狱。可不可以，请你，不要让沈元丰离开我的身边呢……

    阿杏心痛难忍，她停下脚步，靠在一块大石旁，头深深地低下，泪水无声无息而下

    忽然一把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阿杏，你怎么呢？不舒服吗？”

    阿杏不由地回过头去，却看到容峥充满担心的俊朗面孔。此时这张俊朗的面孔上又涌上了无限地惊异：“阿杏，你怎么哭了？发生了什么事？”

    阿杏连忙低下头擦干了泪水，可是忽然的，脑海中犹如电花一闪，转过一个念头，她猛地抬起头，看着容峥。

    容峥似乎在不知不觉中脱去了浑身的稚气，长成了俊伟的少年，高大挺拔的身材，因为长期的练武而形成的结实匀称的肌肉，俊秀却又不失英气的五官，温润如水的气质，除去他在世人眼中低微的身份，他绝对是一个能让所有的女孩倾心的男子。

    印象中。容峥已经17了吧，和这么一个长相俊逸，气质温雅的男子朝夕相处，变心绝对不是一件不可相信的事情……

    水性杨花，见异思迁的女子，是所有男人都恨之入骨的吧……

    阿杏的手忽然地死死地抓住容峥的手臂，力气之大，让她的指甲即使隔着几层衣服都深深地陷入他的肌肉里，容峥忍着痛，无比惊诧地看着她，

    阿杏的双眼亮的惊人。牢牢地盯着他，目光有一种让他心悸的绝望与疯狂，然后她的泪水缓缓地盈满了她的眼眶，再缓缓地顺着她的脸颊流下，一滴一滴，似乎都流进了他的心底里，化为他的心头血。

    “容峥，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帮我做件事……”

    她的脸色苍白如雪，滴滴泪水就如同露珠一般的晶莹，她娇嫩的嘴唇失去了血色，微微地颤抖，让给她看上去无比的娇弱，可是她的眼睛，那双清澈如泉的双眼中却闪烁着无比坚定的光芒，

    在这一刻，容峥忽然觉得，不管她让他做什么事，他都会毫不犹豫地为她办到。

    他点点头，什么都没问，便毫不迟疑地说：“好。”

    ***

    沈元丰接到家里的信，信上说可以回家了。这让他欢欣不已，算起来他都有快两个月没见到阿杏了，这两个月里，他没办法见她，也没办法跟她写信，不能跟她有任何的联系，这个小丫头一定急坏了吧！

    她有没有想着自己？

    一想到她见到自己一定会露出那种惊喜交加，而又满脸嗔怨的表情，沈元丰的嘴角情不自禁地翘起来。

    旁边的阿力看到啧啧地摇头，“少爷，自从接到王爷的信后，你就一直是这幅表情，酸死我了……”

    沈元丰将手中正在收拾的衣服朝着阿力的脸上砸去，佯怒道：“竟敢嘲笑本少爷，找死！”

    阿力嘿嘿笑着将脸上的衣服拿开，站起来走到他的床边，看着他正在做的事。皱眉道：“少爷，你的衣服叠得太难看了，还是让我来吧！”说着就去扯他手上的衣服。

    沈元丰眼明手快地将衣服拿开，说：“算了，上次你帮我叠了一次被子，被伍长看到，硬说我摆少爷架子，违反军纪，罚我跑了20圈，要是再被他看到，说不定我这次的休假就没了！”

    阿杏挠挠头，无可奈何地退后两步，嘀咕道：“王爷也是，竟然安排我们做小兵，哪怕是给少爷您安排个伍长的位置也好啊！”

    沈元丰耸耸肩，无所谓地说：“从低做起也没有什么不好，我要靠我自己的力量一步一步地升上去！”

    阿力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地，说：“诶，少爷，你说老爷为什么又突然肯我们回去了呢？难道是改变主意了吗？”

    沈元丰想起走之前母亲答应过一定会劝服父亲的话，微微一笑，神情轻松地回答，“应该是吧，阿杏是个好女子，除了身份外，她哪一点又会比名门淑女差，我父王一定是想通了！”

    阿力喜道：“少爷，恭喜你苦尽甘来！”

    沈元丰拍他头一下，笑道：“你这话我听在耳里怎么就不是个味了？”

    “少爷，我可没有说错，你之前为了阿杏姑娘吃了那么多的苦，如今总算是有了结果，可不就是苦尽甘来吗？”

    沈元丰怔了怔，面上慢慢泛出喜色，他低下头去继续收拾衣物，口中喃喃：“苦尽甘来就苦尽甘来吧！虽然有些不好听，可怎么说也是个好词不是？”

    他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到了休假的那一天，沈元丰起了个大早，本想换上寻常的衣服，可是看着一旁的军衣，忽然想起阿杏说过他穿军衣很神气的话，便放下了手中准备换上的衣服，改而将军衣穿在身上，将满头的卷发束于头顶。

    阿力在旁边看到，奇道：“少爷，在这里穿了这么久的军衣都不腻吗？怎么回去还穿着它？”

    沈元丰脸微微一热，支支吾吾地说：“没……没时间换了……我走了！”说着匆匆忙忙地出了营房。

    阿力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不解地抓抓脑袋：“怪了，有时间穿军衣，却没时间穿别的衣服？不懂，不懂。”

    说完看看外面天还没亮，甚至还能看到暗淡的星星，阿力嗤的一声笑：“这才几更天啊，也太心急了吧！”说着摇摇头，又躺了下来蒙上被子做大梦去了。

    沈元丰一路快马加鞭，可是因为路途遥远，到达晋城时，天已经大亮了。他进了城，估计了一下，阿杏这个时间应该去了戏院了。一想到很快就要见到阿杏，心中就涌起一股无法制谒的甜蜜，他催动马，朝着戏院的方向前去。

    到达戏院的后门，沈元丰推门进去，门口一个小厮在那里扫地，沈元丰向他问明阿杏的所在，便朝着小厮所说的松林的方向走去。

    沿着一条青石小道走过去，一路上，他的心情无比的舒畅，脚步无比的轻松，身体轻得就像是要飞起来，很快，他就到达松林。

    沈元丰来过这里，平时这里会有很多人在这里排演，可是今天这里却一个人都没有，非常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松林发出的沙沙的声音。

    沈元丰左右看看，并没有看到阿杏的身影，就在他刚想离开，准备去比别的地方寻找她时，忽然的，他听到一声笑声，轻轻的，像是自松林里面传过来，他慢慢地靠近，来自松林里面的声音越来越明显，这是一个女人的笑声，有着很明显的快乐，然后笑声停住，又是细微的说话声音，说话声轻轻柔柔，非常的动听，

    沈元丰脸上一喜，提脚就往松林里走，这把声音再最熟悉不过，除了阿杏，又有哪个女子能有如此悦耳的声音，她躺在他的怀里和她说话时，就是这样的笑声，这样的说话声，就好似一只无形的手抚摸着他的心。

    可是忽然的，他脸上的笑容一僵，就像被定住了身法一般，停住了脚步，

    因为他听到，和阿杏的声音一起的，还有一把温润的男生，阿杏正在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一想到还有别的男子可以听到阿杏如此动听的声音，他的心里就像被人紧紧揪住一般的难受。

    此时声音越来越近，像是有人正一边说话，一边从里面走出来。

    沈元丰下意识地闪到一颗松树后，他看着声音的方向，心中狂跳。

    慢慢的，他看到阿杏和一名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阿杏竟然和那名男子手拉着手！阿杏看着那名男子，满脸的笑容，眼睛发出光，脸上红润润的，无限的娇艳与欣喜！

    沈元丰的一颗心几乎要从口中跳出来一般。他的手紧紧地抓在树干上，松树粗硬的树皮扎进了他的皮肤里，鲜血顺着树干流下来，可是他像是一点知觉都没有，他整个的心神都停留在渐渐走近的两个人的身上。

    他看着他们，极度的惊诧让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自己到底要干什么。他整个人呆呆的，完全不知道怎么反应。

    阿杏和那个男子手拉着手越过他的身边，他们没有发现他的存在，继续往前走，直到走到松林边上。他们才停了下来。

    那个男子握着她的手轻轻提起，眼中所流露出来的柔情蜜意是那么的真切，真切到让他恨不得将他的双眼给抠出来！

    阿杏看着他甜甜的笑着，清澈的眼睛流淌着一种幸福的光彩，这种笑容这种幸福，让他的胸腔里一阵气血翻腾。

    阿杏轻轻柔柔地对那男子说：“峥，和你在一起我真开心！”

    “轰”的一声，沈元丰的脑子里像是有一颗炸弹炸开，炸得他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峥！！她叫他峥！！！

    这个名字一度让他耿耿于怀，可是随着他与阿杏的感情日益浓厚，他便慢慢地淡忘了这个名字，曾经还以为是那晚自己心思不定而听错了，所以也从来没有向阿杏问起过。可是，没想到，真的有这个人！

    原来他就是阿杏即使在昏迷的情况下也念念不忘的“峥”！

    沈元丰看着容峥，青松般挺拔的身材，一身青蓝色的长衫穿在身上无比的熨帖，俊秀无匹的轮廓，长眉入鬓，双目如泉，即使挑剔如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实在是一个如清泉般温润的男子！

    他们四目相对，柔情似水的画面是那么的美，可是却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灼痛了他的心，他捂住了胸口，面上没有一丝血色。

    可即使如此，他的目光还是无法离开这让他心痛不已的画面。

    阿杏的另一只手，缓缓地抚上男子黑亮的长发，轻轻地说：“峥，我最喜欢你的头发了，黑黑的亮亮的，光滑得就像是缎子一般，摸上去好舒服。”

    男子捉住她的手，轻轻一笑，笑容无线温柔：“难道你只喜欢我的头发吗？”

    阿杏嘴角的笑容加深，手又抚上他的眼睛：“还有眼睛，黑黑的，就好像是黑玉一般，好漂亮，……”她的手，又抚上他的唇，“还有嘴唇，软软的……”

    她的声音异常的柔软，异常的缓慢，看着他的眼神中有种特别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沈元丰的脑中浮现出他们拥吻在一起的画面，在这一瞬间，他全身的热血都忽的一声冲向脑际。心就像是被人用尖利的小刀狠狠地划过，刻骨的疼痛。

    男子的手环上阿杏的腰，阿杏将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胸口上，轻轻地闭上了眼睛，面对着沈元丰的面孔有种心满意足的表情，“还有你的心跳，砰砰砰，让我格外的安心……”

    风吹过，吹起了他们的长发，黑色的长发在空中纠缠在一起，映入到他蓝色的眼眸里，就像是纠缠在他心中的毒蛇。

    沈元丰再也忍不住，他双手紧紧地握住拳头，雪白的肌肤上青筋暴现，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他从松树后闪出，蓝色的双眸深沉如海，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两人。

    “阿杏。”

    他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就像是波澜不惊的大海，非常的平静，同时，他紧握的拳也松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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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一场戏，一场梦（下）

﻿    第167章一场戏，一场梦（下）

    这一声轻轻地呼唤就像是一把利刃深深地扎入到阿杏的心中。(顶点手打)她的身子一僵，心脏似乎在此时停止了跳动。在这一刻，她多想立即扑入他的怀抱里，将她所有的悲伤与痛苦一一倾诉，可是她知道，她不能这么做，如果她控制不住自己，姐姐和孩子就会因此没命，得罪了胡家或许还会有一线之机，可是违背了与王爷之间的承诺，后果将无法想象。

    她咬紧牙关，狠下心肠，按照事先所计划好的，一脸惊慌的离开了容峥的怀抱。

    她转过头去，接触到沈元丰那张没有血色的脸，那双充满痛苦的眼眸，她呆呆地看着他，看着这张日思夜想的面孔，心如刀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来。

    如果她的脸上不是抹了那么多的水粉和胭脂，沈元丰一定会发现她的脸色是那么的苍白与憔悴。可是阿杏早已想到了这一点，特意买了最上等的胭脂水粉，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才造就了现在这张白里透红，完美无瑕的面孔。

    沈元丰从她的面色上看不到任何的伤悲与心痛。

    这时，容峥拉了拉她的手，说：“阿杏，这是谁？”

    阿杏的手冰凉冰凉，紧紧地抓住了容峥的手，似乎是要从他的手上获取力量，她的脸上做出惊慌失措，就像是**被人逮到现场的那种尴尬表情，看着沈元丰结结巴巴地问：“元丰……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元丰自觉胸口中有一种情绪正在翻腾起伏，汹涌肆略，这种情绪在胸腔中越积越大，就像一头凶猛的野兽般咆哮着想控制住他，他要用尽全身所有的力量，才能维持表面的冷静。尽管他看到了一切，可是固执的他却仍然不肯相信，他告诉自己，这或许是一个误会，阿杏绝不会是这样的女人，他应该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或许事情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他看着她，蓝色的眼眸在阳光的照耀下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颜色，就像是玻璃球一般的脆弱

    他的声音有种细小的颤抖：“阿杏，这……是怎么回事……”眼眸深处全是浓浓的希冀。他希望她能否认眼前的一切，扑入他的怀里，笑着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是他误会了……

    可是阿杏的脸上却显出一种心虚的表情，看了看容峥，又看了看他，低下来头去，轻声说：“元丰，我……我不知该怎么跟你说，总之……对不起……我还是想跟峥在一起！”

    容峥走到她的身边，握紧了她的手，看着她温柔的笑，她抬起来头，迎上了他的目光，脸上是同样柔和的笑意，手与他紧紧相握。

    沈元丰胸口中那股汹涌的情绪“轰”的一声爆发出来，他脸色在一霎那间变得铁青可怕，双眼中射出愤怒的光芒，他指着容峥大喝一声：“你放开她！”然后人就如狂风一般冲到容峥的身边，一拳挥向他的脸颊。

    这一拳包含着他所有的力量。也包含着他所有的愤怒，带着呼呼的风声，威势骇人，像是要将容峥打成肉酱！阿杏“啊”的一声惊叫出声，惊恐万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不过好在容峥也是从小学武的，虽然只是普通的拳脚功夫，功力也不如沈元丰深厚，但是身体的反应还是极其敏捷，他的头微微向后一仰，便避过了这一拳。可是沈元丰正在盛怒之中，完全失去了理智，一拳落空便马上趋上前去，紧跟着再补上一拳，速度之快，让容峥完全没办法闪避，“砰”的一声，这一拳打中他的嘴角，强大的冲击力迫使他松开了阿杏的手，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容峥捂着嘴角半天都起不了身，鲜血自他的指间蜿蜒而下。

    阿杏扑了上去，查看容峥的伤势，看着容峥的嘴角都被打破了，又红又肿，鲜血直流，心中充满了歉意，容峥的这一拳是替她挨的，都是因为帮她才会受伤，不过这却是最好的让沈元丰死心的机会。

    她掏出手帕。捂在容峥的伤口上，用很心疼的语气说：“峥，你有没有事，疼不疼啊？”然后又转过身躯，怒视着沈元丰，大声道：“你怎么可以打他！你要打打我好了，你不要打他！”说着张开双手护在容峥身前，一副“你干脆打死我”的表情。

    沈元丰因为刚才的狂怒胸口剧烈的起伏，打容峥的手也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地颤抖，他心中本来有着熊熊的怒火，这种怒火让他恨不得将一切都毁灭，可是看到阿杏这种宁死也要护住容峥的表情，心中的怒火在一瞬间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言语的悲凉，一种无法诉说的悲痛，

    他看着她，淡淡的眼眸中满是伤痛，里面似有着点点泪光，他轻轻地唤了一声：“阿杏……”声音中有着无尽的乞求之意，就算是再铁石心肠的人听到这声呼唤也会为之心软，这声呼唤撞击到阿杏的心底深处，让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夺眶而出。

    他再唤一声，“阿杏……”这一声的声音高过前一声，仿佛包含了他所有的感情，所有的伤心，以及所有的绝望，似乎是想通过这一声呼唤而唤回恋人的心

    阿杏的情绪彻底崩溃，泪水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阿杏怕他看出破绽前功尽弃，便转过身扑到了容峥的身上,哭着说：“容峥，你疼不疼啊……”

    元丰，你的心里一定很痛吧……对不起。对不起……只是痛这么一下，很快就会过去了，你很快就会意识到，我根本就不值得你留念，你很快就会忘了我了……

    阿杏趴在容峥的身上痛哭不止，容峥抚着她的头轻轻说：“傻瓜，我不疼，你不用这么伤心。”

    沈元丰看着眼前的情景，痛楚如浪潮一般排山倒海地吞没了他，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悄无声息地滑下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阿杏忽然转过身，跪在他的面前，抬起脸来，看着他，说：“我知道你是三公子，而我们只是蝼蚁小民，你要我们的性命易如反掌，你如果觉得没面子，觉得我伤了你的自尊，那你杀了我好了！”她低下头去，向着他磕了一个头，哭着说：“可是，请你不要伤害他，是我对不起你，不关他的事，请不要伤害他的性命，我求你……”

    一字一句，都像是毒蛇啃噬着她的心，可是她仍然硬着心肠，逼着自己将这些话说出来。

    沈元丰看着匍匐在脚下的她，心中一片死寂，他的声音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空空的，没有任何的生气，“原来我在你心目中是这种可以为了面子而杀人的人……阿杏，你真的是阿杏吗？我认识的阿杏不是这样的……”

    阿杏低着头，死死地闭着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阿杏从来都是这样子，只是阿杏喜欢三公子时，一颗心自然是向着三公子，可是喜欢上别人时，心便会向着他人，阿杏本来就是善变的女子，是阿杏对不起公子，以后公子也不要再念着阿杏了！”

    沈元丰沉默良久，忽然轻轻地笑一声，这个笑容在他的脸上却比哭还难看，他缓缓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地向松林外走去，然后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忽然一声长啸跃上空中，却因为忧怒攻心再加上提气过猛而喷出一口鲜血，可是他硬撑着那口气，就这么跃出后院，消失在容峥他们的视线中。

    阿杏仍然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身子不停地不停地颤抖，容峥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悲哀，要有多爱他，才会有如此强烈的痛苦呢？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阿杏，他已经走了。”

    阿杏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软到在地上。容峥从地上爬起，走到她的身边，将她扶起来，她的脸上满是泪痕，泪水浸湿了妆容，糊成了一片，她的眼中一片空寂，就像是失去了魂魄般。

    容峥见她这副样子，心中难过万分，他轻轻说：“阿杏，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弄得双方都这么痛苦，真的值得吗？”

    阿杏的眼睛缓缓地转动了一下，慢慢地看向容峥，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过了一会她才说：“容峥，对不起，要你陪我演这么一场戏，还害你受了伤，真是对不起。”

    容峥摇摇头，什么都没有说，他永远都不会告诉她，他今生今世都不会忘记这一天，他永远都会记得握着她手的感觉，怀抱着她的感觉，她发间的清香，她温柔而甜蜜的微笑，

    即使这一切都只是在演戏……

    阿杏慢慢地站起，身体摇摇晃晃，容峥有些担心，便说：“阿杏，我送你回家休息一会吧！”说着便要去扶住她，可是阿杏轻轻地缩回了手，说：“不用了，我没事。”声音变得像平时那般自然，没有了之前那种甜蜜温情，容峥的心中有些失落的感觉。

    阿杏越过他，慢慢地向前走去，可是没走两步，却突然晕到在地上，耳边最后听到的是周围呼呼的风声，以及容峥那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惊叫声。

    眼前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阿杏在原地打转，心中充满了恐惧。可是忽然一道光划破了黑暗，光明中，一道人影缓缓地向她走过来，棕色的纠缠不清的长发，如蓝宝石一般美丽的眼眸，薄润的嘴唇挂着淡淡的笑意，他在不远处停下来，幽幽地看着她。

    她的心中满是喜悦与欢欣，她就像是一只飞蛾奔向火焰朝他飞奔过去，可是忽然的，黑暗中长出无数的荆棘挡住了她的去路，荆棘上的刺扎进了她的身上，扎进了她的血肉里，甚至是扎在了她的心上，让她痛彻心扉，然后她看到他缓缓地转过身，慢慢地远去，光线在他身后慢慢的消失，只留下无穷无尽的黑暗和伤痛。

    她哭出声来，拼命地呼唤：“不要走，不要走……”

    她渐渐地清醒过来，耳边听到一把陌生的声音，“这位姑娘只是忧伤过度，再加上休息不好，才会晕倒的，让她好好的睡一觉，醒来应该就没事了。我开一副清心的药，不过心病还需心药医，你们好好地开解她吧！”

    阿杏轻轻哼了一声，然后便看到陈静走到她的身边，脸上是又惊又喜的神情，“阿杏，你醒了，吓死我们了，你都昏迷了一天了，怎么叫都不醒，我们只好请来了大夫。”

    大夫见她醒来，又给她把了脉，说：“姑娘已经无大碍了，这几日要多多休息。”

    陈英连连谢过大夫，给了诊金，送大夫出了门。

    阿杏从床上爬起，发现自己正睡在书房后的休息间里，窗外已经是浓浓的夜色。

    陈静扶着她坐好，说：“怎么不多睡一会？”

    阿杏摇摇头：“我没事，太晚回家了爹爹他们会担心。”说着便起身穿鞋子。

    陈静帮她披上衣服，说：”你放心，你晕倒的事，你家人都不知道，只有我们和容峥那小子知道，我们谁也没说。”

    阿杏笑了笑：“谢谢你们！”

    陈英送完大夫走进来看着阿杏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问容峥，那小子却什么都不肯说，好端端的，你怎么会晕倒的？”

    “或许最近太累了。”阿杏说。

    陈英点点头：“也对，最近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之前你又照顾凌叔他们，也难怪会累倒了。”话虽这么说，可是她心中却在疑惑，大夫说的忧伤过度又是怎么回事？不过见阿杏没有提及，她也一反常态忍着没问。

    陈静见阿杏起了身，便说：“云朵她们已经回去了，我跟他们说你还有别的事，要晚一点回去，现在我们送你回家。”

    阿杏点点头。

    戏院里有一辆两轮马车，陈英赶着马车，陈静和阿杏坐在马车里。

    大街上寂静而凄清，只有答答的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

    陈静看着坐在对面一脸沉寂的阿杏，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轻轻地问道：“听说今天沈元丰来过了……”

    阿杏仍然维持着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表情，像是没有听到陈静的话一般，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在陈静以为阿杏不会说话的时候，却听到她轻轻地声音，“他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陈静还想在说什么，可是看着她那张白得像纸的脸，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到了城南的家。巷子里一片黑暗，淡淡的月光似乎遗忘了这条又深又窄的巷子。

    马车停在了家门口，三人依次下了车，正当他们准备进门时，却听到黑暗深处响起的声音：“阿杏……”

    阿杏扶着陈静的手轻轻地一颤，停住了脚步。

    陈英最先反应过来，她笑着转过身，朝着声音的方向说：“沈元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可是那把声音却没有回应她，黑暗中有人慢慢地接近阿杏。阿杏感觉到一直冰凉的手拉住她的手臂，那种寒冷似乎透过了她的皮肤传达到她的血液里，她觉得她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冻住了一般，停止了流动。

    “阿杏，我们谈一谈。”声音中有着一种沙哑，有别于他平时那富有朝气的声音。

    “三公子，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呢？”阿杏冷冷地说。

    陈氏姐妹已经觉察到他们之间的气氛非比寻常，陈静说：“你们谈，我们进去了。”说着就和姐姐进来屋。

    阿杏也要跟着一起进去，她现在不敢面对他，她怕自己会不顾一切地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可是那只冰凉的手却死死地拉住她，沈元丰稍稍提高了声音，声音中有着隐隐的怒气，“我们必须谈一谈！”

    阿杏怕他的声音传到家人的耳里，要是让姐姐他们知道这件事，只怕姐姐会自责一辈子。

    阿杏转过身，压低了声音说：“你不要吵！好，我们谈谈。”

    阿杏转过身向前走去，想将他带离到离家远一点的地方，“跟我来。”

    阿杏沿着巷子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确定他们的谈话不会传到家人的耳里，才停下来脚步，说：“三公子，你想说什么？”

    黑暗中他们看不到彼此，可是阿杏却感觉到他离她很近，他就在她的身后，他灼热的呼吸一阵一阵地喷在她的耳部，让她耳后的皮肤有种酥麻感。

    他静静地站在她身后，一句话都没有说。

    阿杏有些沉不住气，“三公子，如果你没有话说，我就要回……”

    话还没有说完，她就跌落到一个冰冷的怀抱里，沈元丰的双臂紧紧地搂住了她，紧得像是要将她融入到自己的身体里，他的头搁在她的肩膀处，冰冷的面颊紧紧地贴住她的脸，下巴挌着的地方让她隐隐作痛。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沉、沙哑、沉痛，“阿杏，我想了一天……我无法相信，无法相信，你绝对不是这种人，你也不可能做这种事，阿杏，我了解你，比你想象的还要多……你不会这么做，你绝对不会这么做……”

    他越说越激动，他的身子在微微地颤抖，她的身子也在微微地发抖，他的心在痛，她的心在疼

    然后他猛地将她转过身来，双手捧着她的脸，冰冷的嘴唇在她的脸上摩挲，寻找到她的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滴在她脸上的，是他滚烫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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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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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京城

﻿    第168章京城

    这个吻疯狂而又不失缠绵。(顶点手打)似乎倾入了他所有的深情。阿杏像是被缠入一张柔情织就的网中，越是抗拒越是挣扎却反而陷入得越深，她感觉到他所有的悲戚，所有的伤痛，以及仅存的最后的希望，他的唇颤抖着，她的嘴中全是他泪水苦涩的味道。

    这一切都让她心痛，可是她必须无视这些，必须狠心，必须残忍，必须毁灭他所有的希望让他从内心里唾弃她，他才会少难过一些，才能更快的从痛苦中脱身出来。

    阿杏使出全力猛地一把将他推开，沈元丰猝不及防，连退几步，站在不远处，黑暗中可以听到他沉重的喘息声。

    阿杏扶住旁边冰冷的墙壁，支持着自己的身体，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使声音维持着自然和平静

    “三公子，阿杏已经决定等及笄后就马上和容峥完婚，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想他不高兴。”

    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阿杏，你不用骗我了，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忽然地冲过来握住她的肩膀，“你一定是故意这么说的，阿杏，你告诉我，是不是我父王逼你这么做？是不是我父王威胁你？”

    阿杏甩开他的手，退后两步，她不想与他近距离的接触，每一次的接触，都会让她的心生出一种不舍的感觉，可是她必须舍弃，她不能让自己有半点犹豫

    这是对他的残忍，可是又何尝不是对她自己的残忍？

    “三公子，我没有骗你，也没有任何人威胁我。我实话跟你说吧，我跟容峥很早就认识，我也很早就喜欢上他了，可是我后来又认识了你，你身份显贵，武艺高强，而且你头发和眼睛的颜色又与众不同，这一切对我来说有一种很新鲜的感觉，所以后来我才会和你在一起。可是你离开了这么久，一点音讯都没有。我实在是寂寞，而容峥又时时刻刻地陪在我的身边，这时我才明白，容峥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在我的心目中，他的位置远比你来的重要。

    三公子，你并不了解我，我从小对一件事物从没有长性，我喜欢的东西总是不能维持很长的时间，我喜欢过你是事实，可是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你的卷头发和蓝眼睛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新鲜感了，反而是容峥的黑头发黑眼睛似乎更耐看一点！”

    阿杏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没心没肺的语气说：“三公子，你也不能否认，容峥实在长得漂亮，是不是？”

    阿杏全身如置冰窖里，冰凉冰凉，彻骨的寒冷。她的面上毫无血色，她的全身都在颤抖，她的眼中充满了悲哀而又绝望的神色，可是浓浓地夜色掩藏了这一切，沈元丰看不到这些，他只听到阿杏用一种很轻松的语气说出这些仿佛是刀子一般锋利的话语，而他的心被这些尖刀刺得七零八碎，他的心口剧痛，气血翻涌，嘴中又涌出了一股咸腥的味道。

    他捂住胸口痛得弯下了腰，鲜血自他嘴中淋漓而下，他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咳的惊天动地，就像是随时都会停止呼吸一般，

    阿杏听到他剧烈的咳嗽声，用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克制着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她的手握拳，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逼着自己不去理会他，可是她的心痛得就像是要死去一般，让她一阵阵的晕眩，泪水自眼中泠泠而下，她逼着自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完全漠视着他的痛苦。

    沈元丰咳了一阵才稍稍缓下来，黑暗中只听到他虚弱的喘气声，然后他轻轻地声音响起

    “今天早上，我还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我高兴地换上军衣，因为你说过我穿着军衣很神气……，我计算着到晋城的时间，天还没亮就出了军营，一路上我骑着马，虽然一夜没睡却一点都不觉得疲倦，我挥舞着鞭子，一直在想象你见到我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你见到我第一句话会说什么，你是瘦了还是胖了，我这么久没有音讯你会不会生气？我想了很多很多，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他停了停，沉沉地吸了几口气，他扶着墙壁，缓缓站直了身子，背脊挺得笔直，“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我曾经爱过一个叫阿杏的女子，她在我的心目中是个善良坚强，对感情忠诚专一的女子，可是我现在才发现，原来我一直看错了人……你不用怕他不开心，因为从今往后。我决不会再来找你！”

    他的声音从开始的悲伤慢慢转为冷漠，到最后却又透出一种决绝来。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最尖利的小刀凌迟在她的心口上，她的泪水疯狂的肆虐，双手紧紧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的声音，这种强忍着的痛苦，憋的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声，沉沉的，艰难的，一声一声，像是踩在了她的心口上。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心中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随着他的脚步声而渐渐地撕离，血淋淋的，撕心裂肺的痛。脚步声渐渐变得细微，然后消失不见，她的心中涌上一种无法承受的恐慌，她猛地地追上几步，却又忽然地停住，跪倒在地上，一只手伸向他离去的方向，捂着嘴无声地痛哭着，像是要将心爱的人找回来，可是她什么都不能做，除了无声的痛哭，除了强忍着痛苦，她什么都不能做……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

    身边破空声响，有两条身影落在了她的旁边。然后便响起陈英愤怒的声音，“阿杏，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吗？”

    她们功力深厚，如果有心想偷听，自然听得到。陈英实在是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她怒不可谒：“阿杏，你什么时候和容峥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你们之间神神秘秘的，我就知道有些不对劲，原来竟是这样！没想到你是这种见异思迁的女子！你对得起沈元丰吗？”

    她越说越生气，一把拉起跪在地上的阿杏，怒道：“你干嘛不说……”她忽然止住了声音，因为拉近了距离她看到她脸上的汹涌的泪水，她的怒气一下子消失了，声音软了下来：“阿杏，你怎么哭了……”

    此时阿杏仍然在哭泣，因为强忍着声音以至于身体有些微微的痉挛。

    陈静在旁边轻轻的说：“姐姐，难道你还不明白吗？阿杏是骗他的。”

    陈英有些不解：“她干嘛要骗他！”

    陈静轻轻叹息一声：“王爷怎么会这么好心帮阿杏，这便是王爷的条件啊……”她拉过阿杏，轻轻地将她拥入自己的怀里，她抚摸着阿杏的头发。低声说：“阿杏，苦了你了。哭出来吧，你这样会憋坏身体的，沈元丰已经走远了，他听不到了。”说到后来，声音也有些哽咽了。

    阿杏紧紧地靠在陈静的怀里，发出像受伤的小兽一般的呜咽声，“他走了……他再也不会理我了……姐姐，我的心好痛……我的心好痛……”

    陈静紧紧地抱着她，陈英也走过去，将两人搂入怀中，心中涌起一种无法言喻的伤痛，泪水不知不觉得流了下来。

    浓浓的黑夜掩藏了一切，却无法掩藏她们心中的伤悲。

    两年后京城

    天都乃是唐国太祖皇帝建都所在，也是全唐国最大的城市。里城门十三，外城门十八，穿城四十里，沿城一转足有一百二十里.城里几十条大街，几百条小巷，都是人烟凑集，金粉楼台。城里一道河，东水关到西水关，足有十里，便是永昌河。水满的时候，画船箫鼓，昼夜不绝。城里城外，琳宫梵宇，碧瓦朱甍，大街小巷，合共起来，大小酒楼有六七百座，茶社有一千余处。到晚来，两边酒楼上明角灯，每条街上足有数千盏，照耀如同白日。天都的人口已经超过50万，其繁华鼎盛可见一斑。

    而在城里最繁华当属东大门的永昌大街，这里汇集了全天下最好的酒楼酒庄，绸缎庄，珠宝玉石，文房四宝，甚至是歌坊ji院。每天，永昌大街不管是白天还是深夜都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而这天下午，阳光普照大地，街头一家新开张的云锦绸缎庄聚集了很多的百姓，非常的热闹。百姓中大多是年轻男子，也有不少年轻的女子，还有很多抱着孩子的妇人，大家都顶着8月的大太阳，引颈看向同一个方向，

    忽然，人群中有人手指着前方发出一声惊喜的声音：“来了，来了！”

    大家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匹枣红色的骏马拉着一辆白色的四轮马车缓缓而来，马车上用红漆端端正正写了几个大字，认识字的人都知道，那几个大字是“听松戏院”！

    车夫身着整洁的短衫，旁边还坐着两名身材强壮的大汉。马车在云锦绸缎庄的大门口停下，两名大汉马上自马车上跳下，护在马车门口。云锦绸缎庄的徐老板马上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马车车门打开，首先下来的是两名身着翠衫，长相甜美的丫鬟，其中一名丫鬟手持着一把画着睡莲的纸伞，将一位千娇百媚的女子迎了下来。

    周围的人见到那名女子都爆发出激动的呼喊声“是盈盈姑娘！”

    “本人比台上更漂亮了！”

    “盈盈姑娘看这里，我最喜欢看你的戏了！”

    这种叫喊声此起彼伏，也有不少姑娘会遗憾地说：“可惜啊，要是令狐冲也一起来就好了！”

    旁边的姑娘会脸红红地附和：“是啊，容公子好俊俏，我最喜欢看他拿剑的样子了！”

    “要是能嫁给像容公子那样的男儿，这一辈子我就满足了……”

    “嘻嘻，我也这么想。”

    大家的热情经久不息，有不少男子甚至想冲到女子的面前，但是都会被两名大汉严厉地挡住，所有的人都只能远远地看着那名美貌的女子，却没有人可以近到她的身边，更加显得这名女子的高不可攀，贵气十足。

    徐老板走到她的身边说：“欢迎巧莹姑娘来鄙店试衣！”

    不错，此美貌女子便是听松戏院的台柱王巧莹了，她因为和容峥一起主演了听松戏院的新戏《笑傲江湖》而成为当下年轻人心目中最完美的偶像，成为天都最炙手可热的红星。今天她就是专门为云锦绸缎庄来做广告的。

    巧莹盈盈一笑道：“徐老板客气，早就听说徐老板的绸缎庄汇集了全唐国最好的丝绸和布料，而且还有全唐国最好的裁缝师，巧莹的新衣自然是要交给云锦绸缎庄来打理。”

    巧莹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传入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里，而用不了多久，她的这番话将会通过这批人传遍整个天都。

    徐老板脸上堆满笑容，显然是极其满意巧莹的这番话，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将巧莹请入绸缎庄，不一会，巧莹便身穿着一件鹅黄色的长裙从绸缎庄里走出来，出现在大家的面前，轻薄的面料，轻轻地贴住她纤侬合度的身躯，隐隐勾勒出她窈窕的曲线，光滑的绸缎面料在阳光底下闪烁着莹莹的光芒，让长衫上的桃花刺绣看上去就好像是真的一样，将她衬托的更是优雅高贵，艳丽无匹。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声地赞叹声，人们在称赞着巧莹的美的同时，也对绸缎庄的衣料和衣服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接着巧莹又配合着徐管事着着实实地将绸缎庄的绸缎衣料夸了一番，徐管事又趁此机会介绍了店里的每一种衣料，差不多半个时辰的功夫，巧莹才坐马车离开。

    马车上两个丫鬟兴奋地议论

    “这银子真好赚，不过是一个时辰的功夫竟然就是两百两银子，其中一百两交给戏院，另一百两则全为我们姑娘所得！阿杏姑娘真是聪明，竟然想出这么个又轻松又赚钱的办法！”

    “两百两银子算什么？只要经过我们姑娘这一……什么来着？对！宣传！只要经过我们姑娘这一宣传，绸缎庄很快就会赚回是被甚至百倍的利润。上次容公子给那家茶坊做宣传，结果那家茶坊在短短的一月之间便成为全城生意最好的茶坊，听说茶坊的老板正在跟阿杏姑娘联系，说是要请容公子继续最广告，不过阿杏姑娘认为茶坊的茶叶开始作假，上品中掺杂次品，不想再继续跟他们合作了！阿杏姑娘真是厉害，只不过去他们茶坊喝了一次茶竟然就可以看穿他们的把戏！”小丫鬟说话间满是倾慕的神色。

    这两个小丫鬟都是专门伺候巧莹的丫头，阿杏为了提高戏院女演员们在大家心目中的地位，凡是一线的女演员每个人都会有单独的小院，服侍的丫鬟，出门还有专属的马车和保镖，排场比之任何一个千金小姐都不会差。而且这些女演员们因为其饰演的角色得到大家的认同，而得到人们真心的喜爱，再加上听松戏院一向洁身自好，至今为止，从没有传出哪个女戏子与达官贵人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所以这些女戏子们走到哪里都得到了大家的尊重和欢迎。

    而另一方面，听松戏院将女子免费看戏的方针贯彻到底，天都的平民女子也和晋城一般可以免费到听松戏院看戏，大家也是从最开始的不认同，到慢慢的了解，再到现在的完全接受，甚至成为女子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乐趣，既然女子都出来看戏，那么女子上台演戏就更不出奇了，像巧莹在晋城上台的时候被张山调戏的情况是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即使有那么几个酒后闹事的，可是因为听松戏院配备了实力强劲的护院，所以那些人也从来没有得逞过。

    总之，似乎是在听松戏院的潜移默化下，女子们在社会中渐渐变得活跃了起来。

    这两个小丫鬟同听松戏院里其他的丫鬟一样，都是受聘于听松，签下三年至五年的合约，都是一些穷苦人家的女儿，为了贴补家用而不得已出来谋生的。因为戏院管理她们的方法都是用的奖罚制，如果违规就解聘。不会打骂，也不会像那些卖身的丫头一样一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所以这些丫鬟们比那些在高门大户的丫鬟们要轻松自在得多。私下里话也多一些。

    两人见巧莹并没有阻止她们说话，便继续兴高采烈地说了下去：“说起来，阿杏姑娘才16岁，比我才大一岁了，你看人家管着这么大的戏院，京城里有两家，边城乌城，晋城还各有一家，一共四家，听说很快就要在中都洛城开第五家分院，每天处理那么多事情都不慌不忙，井井有条，真能干啊！要是我能有阿杏姑娘的十分之一那么能干就好了！”

    另一名丫鬟睁大了眼睛说：“我还听说阿杏姑娘13岁的时候就让晋城快要倒闭的戏院起死回生，13岁啊，我那时啥都不懂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说着，眼珠一转看向巧莹：“姑娘，听说你也是从晋城来的，那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呢？”

    巧莹一直面无表情地听着她们的谈话，当她们都齐刷刷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时，她这才慵懒地动了动身体，轻轻地笑了一笑说：“没错，你们听说的都是真的，阿杏姑娘确实像你们说知道的那么聪明能干。”

    两名丫鬟脸上都露出了崇拜的神色。

    巧莹冷冷一笑，然后坐直了身子，纤白如玉的手掀开了窗帘，看向外面，眼中泛着冷冷的光，嘴中发出轻轻地模糊不清的声音：“可是人太聪明了有时候会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今天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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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逼婚（粉红30加更）

﻿    第169章逼婚（粉红30加更）

    马车慢慢驶向一座三层高的大楼。(顶点手打)这座大楼是整个东区最高最大的建筑物。白墙青瓦。雕花的木窗，朱漆的大门，大门上一块硕大的牌匾，上面几个气势磅礴的烫金大字——听松戏院。

    马车越过大门，转向后院，马车在后院大门口停下，两个丫鬟先下车，然后小心地将巧莹扶了下来。车夫将马车牵往马厩，而保镖则要回护院部门报到。一切都井然有序。

    丫鬟搀扶着巧莹进了后院门，其中一名圆脸身材略胖的，名唤柳儿的说：“姑娘，现在是回芳菲苑吗？”

    芳菲苑就是巧莹所居住的院子。

    巧莹正待回答，迎面却走过来一个十六七岁，满面笑容的姑娘，这姑娘皮肤虽然有些黑，可是一双眼睛却非常的灵活。她还隔着很远就开始喊：“巧莹，先别回去，阿杏要见你了。”

    巧莹笑了笑，说：“云朵，你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这个毛躁的性子还是一点都没改呢？难怪到现在还嫁不出去！”

    云朵走到她的面前。撇撇嘴说：“我说巧莹，你年龄长了，人也变得更漂亮了，这是好事，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嘴巴变得这么毒的？”

    巧莹笑着搂过她的肩膀，说：“好了，跟你说笑也生气，都不好玩了。阿杏要见我是吧，我们快走吧，她那么忙，别让她久等了！”

    云朵这才露出笑脸，跟着她一起向着阿杏的银杏苑走去。

    四人穿过一条游廊，来到一座风景优美的小院子。院子里，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美妇人正坐在树荫下看着前面一对两岁左右的娃娃戏耍。

    云朵冲着美妇人大声说：“大姐，外面热着了，怎么不带着粉团他们屋里玩啊！小心中暑！”

    美妇人抬起头来，一张秀丽的面孔上满是温柔之色，她无可奈何地笑道：“没办法啊，风儿要到外面玩，弄的粉团也跟着一起吵着要出来，我看着太阳快下山了，暑气收了不少，才让他们出来玩一会。”

    此女子便是李银了。阿杏为了让她摆脱以前的一切，彻底忘记以前不开心的生活，所以特地将他们带来天都，希望他们可以在天都有个新的开始，等户籍到手。就让她在天都嫁一个知冷知热的男子。为了让他们三人彻底地跟胡家脱离关系，阿杏连他们的姓都改了，让他们都姓李，开始李银还认为不妥，说：“这不好吧！终究还是胡家的骨肉。”阿杏不以为然地说：“难道你还想着让他们认祖归宗？以后的生活听从他们的安排？”

    李银脸色一白，马上回答：“当然不是，我一辈子都不会让他们认祖归宗！”

    “那不就得了，你们以后都不要和胡家有半点关系，最好连孩子们都不知道他们还有如此卑鄙无耻的亲戚，永生永世都不与他们来往。”

    李银这才认同了阿杏的话，将孩子的姓名都改了过来，现在一个叫李晴，一个叫李峰，都非常的健康，只是李峰小时或许是受了昏睡药的影响，反应稍稍有些迟钝，但是非常的乖巧。

    两个孩子向着云朵摇摇晃晃地跑了过来，李银再后面大声地说：“别跑别跑，小心摔倒！”云朵笑着蹲下来，将两个孩子搂入怀里，两个孩子都长得粉雕玉琢。粉团眼睛圆圆的，脸蛋红扑扑，她看着云朵奶声奶气地叫“阿姨”，云朵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夸她乖，粉团咯咯笑，可是峰儿却只是看着云朵笑，并不叫人，云朵逗他：“峰儿叫小姨，小姨给峰儿买糖吃。”峰儿像是没有听懂，没有什么反应。

    云朵的眼中充满了怜爱，拍了拍他的头，然后站起身，脸上充满了遗憾。她轻轻叹息一声：“或许长大了就会好了……”然后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回过头对巧莹说：“巧莹，我们进去吧，阿杏在等。”

    说着和巧莹一起走进屋里。两名丫头则留在了外面逗着小孩子玩。

    两人穿过主屋，来到侧间的书房里，只见一名年轻女子正坐在书桌后低头看着什么，听到声音女子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面孔，一股清新淡雅之气扑面而来，让人魂为之消，神为之夺。即使是同为女子的两人也不禁有片刻的愣怔。

    云朵走过去伏在书桌上，看着阿杏那张脸，轻叹道：“人人都说皇上的四公主云罗公主和张相的女儿青莲小姐为当世最美的两个女子，可我看，和阿杏一比起来，统统都得排第二！”

    阿杏笑了笑，伸出手在云朵的头上轻轻一拍。说：“又在胡说八道，天下美人多如牛毛，你以为美人的称号只是容貌那么简单？除了本身的修养学识外，身后的权势也是很重要的因素，你妹妹我啊，在天都可算不上美女！以后别乱说了，让人笑掉大牙了！”

    云朵摸着头，不服气地说：“可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说，大家都这么认为了！你看那么多的天都男儿向你提亲，可不就是说明了这一点，可惜你统统看不上，不知伤透了多少男儿的心，不过好在自从那件事情后，再也没有人敢向你逼婚了！”

    云朵说的是阿杏刚来京都没多久的事情，那时刘桂花有了孩子，所以李润福和刘桂花便留在了晋城，而凌子峰还要照看晋城的戏院，所有只有徐管事跟着阿杏来到了京城，阿杏在马车行王老板的帮助下迅速选好了戏院的地址以及租好了戏厅，而话剧也迅速受到了大家的欢迎，可是随着阿杏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她的美貌渐渐引起了一些好色之徒的注意。而京都的情况远比晋城要复杂，大官小官多如牛毛。又不像在晋城那般能得到沈元丰的庇护，所以很快麻烦就找上门来。

    一个五品官吏找媒人上门硬要将阿杏纳为妾，媒人不由分说，丢下聘礼就走。只要阿杏收下聘礼想再反悔便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阿杏深知此点，当下发了狠劲拉着媒人带着聘礼告到了官府，将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她在公堂上，当着大家的面说：“我虽是平民，可是也有嫁娶的自由，难道是官就可以强抢民女吗？”，从没有女子敢告官。也没有女子敢在公堂上大大方方地将此事宣之于口，这件事在百姓群众造成了很大的舆论，而那官吏也成了同僚间的笑柄，那官吏也没想到阿杏如此泼辣，后来扛不住了，就将所有责任推到了媒人身上，最后媒人被打了10大板，剥夺了媒人资格，而那官吏也因为此事影响了前程。

    此事之后，阿杏的泼辣大胆出了名，再也没有人敢去打阿杏的坏主意，没人愿意为了一个女子而毁了自己的声誉，进而影响到前程。可是，阿杏也因为频频地拒亲而得罪不少有权势的人，那些人明面上不敢怎么样，私下里没少给阿杏使绊子，给阿杏带来不少的麻烦，但是随着《西游记》的慢慢成功，和紧接着的《笑傲江湖》在天都刮起的武侠风，阿杏一下子成为达官贵人间的争相邀请的贵客，想想看，连宰相和太傅都等着看《笑傲江湖》，谁还敢去给听松找麻烦，要是张相和太傅问起来，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一下子就风平浪静起来。

    阿杏抖了抖手中的信纸说：“可是现在有人向巧莹逼婚了！”说着，她看向巧莹，“我手里是孙大人派人送来的信，信中说要给你赎身，纳你为妾，巧莹，我先问你，你可愿意，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答应让你赎身！”

    巧莹的脸上现出惊慌之色，她冲过来，抓住阿杏的手，乞求道：“阿杏。千万别答应他，孙大人已经四十多岁了，而且正妻王氏听说非常的凶悍，我要是进去了一定会被王氏给折磨死的！阿杏，曾经答应过我会尽全力保护我，你说话可要算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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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饭局

﻿    第170章饭局

    阿杏还没有回答。(顶点手打)云朵已经皱起眉来，她转过身看着巧莹说：“巧莹，不是我说你，他每次来看戏，你演完戏后都会去雅间里与他会面，你如此不知避忌，也难怪孙大人对你有非分之想！”

    巧莹低下头，泪盈于睫，委屈地说：“云朵，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了，孙大人是吏部正五品郎中，他叫我去见他，我能不去吗？我去应酬孙大人还不是为了戏院着想，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

    云朵见她说得伤心，语气不由地软了下来，说：“可是也不用次次都这么积极啊，静娴不也有人请？可是她也不见得次次都会应约，就算去也是小坐一会，很快就出来了，哪像你，坐那么久……”

    巧音气得哭出来。看着云朵大声道：“照你这个意思，是我活该不是？”

    云朵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出声。

    巧莹不再理会云朵，转而看向阿杏，委委屈屈地说：“阿杏，我做这些事都是为了戏院，如今我因此而被人相逼，你可不能不理我啊，在我当戏子的第一天你就跟我保证过，一定不会让我受欺负的……”

    阿杏静静地看她一眼，然后垂下眼，面容一片沉静，过了一会才缓缓地说：“你既然不愿意嫁，我也不会将你的卖身契给孙大人，不过你自己要与他说个清楚，不要让孙大人对戏院心怀怨愤，以至于给戏院带来麻烦。”

    巧莹脸上露出感激神色，连连点头答应：“是，是，阿杏，谢谢你，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我一定会与孙大人说个明白，绝对不会为戏院带来丁点的麻烦！”

    巧莹出去后，云朵有些不高兴地对阿杏说：“阿杏，你也太维护她了！其实她自己有句话倒是说对了，这完全是她自己活该，每次与孙大人眉来眼去。人家不起色心才怪！你完全不应该将此事揽上身，你干脆将她的卖身契还给她，让她自己拿主意，犯不着为了她去得罪孙大人！”

    阿杏轻轻摇头，叹口气说：“巧莹本是官家小姐，心高气傲，是我让她成为唐国第一个女戏子，她为戏院吃了很多的苦头。我答应过她会尽力保护她，如今她被人逼婚，如果我不管她，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反抗得了？”

    云朵轻声道：“你不也是弱女子，你将一切都扛上身，扛得住吗？”

    阿杏笑了笑，站起来，走到云朵的身边揽着她的肩膀说：“好了，我的好姐姐，你不用担心了，孙大人是有头有脸的人，只要我好好地跟他说，告诉他巧莹不愿意。想来他也不会强求的。不会有事的！”

    云朵知道自己无法改变阿杏的主意，只好无奈地点点头。

    这时，有小厮进来说：“姑娘，张主事张大人的侍从求见。”

    张主事是张丞相的小儿子，现为户部六品主事，现年24岁，曾经也是阿杏的追崇者之一，可是被阿杏拒绝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与阿杏成为了朋友。而阿杏也非常地珍惜这个朋友，靠他引荐认识天都不少大官贵人，这也是一般的人轻易不敢找听松麻烦的原因之一。

    阿杏连忙说：“快请进来。”

    阿杏走到门口迎接，侍从代表的是主子，阿杏自然给予极大的尊敬。

    进来的是一位二十多岁的衣着干净整洁的年轻男子，他将一份帖子递给阿杏，恭敬地说：“我家大人请姑娘晚上在奇珍楼吃晚饭。我家大人说同去的还会有有朝中很多位大人，以及一位重要的客人。不过只是一般的玩乐的饭局，让姑娘不用紧张。”

    阿杏点点头，笑道：“告诉你家大人，李杏一定准时赴约！”

    等张主事的侍从走后，阿杏拿着帖子看了看，云朵在一旁笑说：“这个张大人，一定是又和人打赌，将你请过去耍威风了！那么严肃的张丞相，竟然会有这么一个爱玩闹的儿子，真是奇了怪了！”

    阿杏想起张召那张肉包子脸，也不由地笑了，说：“不过张主事真是一个好朋友，他帮了我很多忙，就算偶尔陪他吃吃饭。让他得意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对了，两位姐姐怎么还没有回来？”

    云朵朝窗外看看天色，疑惑道：“是哦，都出去了两个时辰了，应该回来了。”

    “也不知她们逛街买了什么东西！”

    云朵走到门口打开门，看着外面，然后笑着说：“她们回来了，大包小包的，买了不少东西啊！”

    陈氏姐妹气喘吁吁地走进来，进来后便将手中的东西往书桌上一放，然后双双坐在旁边的靠背椅上，瘫在椅子上直喊累。

    陈英仰着头，喘着气，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说：“又不能用轻功，硬是靠着两只脚丫子走了两个时辰，脚疼死了，下次再也不陪这个女人逛街了！”说着，手屋无力地指着旁边的陈静

    陈静也是累得不行，听到陈英的话，勉强坐直了身子指着桌上的东西不服气地说：“陪我逛街？你也好意思说这话？这里的东西可有一半是你的了！”说着，站起来走到桌边一边翻一边数着：“两盒水粉。两件衣裳，三支头钗，还有两双绣花鞋，以及几包零食，都是你的了！”

    阿杏看着陈静挑出来的这些东西，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看着陈英笑道：“英姐姐，你竟然会买这些东西？”

    云朵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陈英，众所周知，陈英是最不爱打扮的了，有时看着妹妹画个眉。还要笑老半天了。

    陈英在大家的异样眼光的注视下，情不自禁地红了脸，然后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买这些怎么啦！我……我也是个女子啊……都老大不小了……”看着大家脸上越来越深的笑意，她的脸更红，低下头冲到桌旁，一把抱起她的东西说：“不跟你们说了，我回房了！”说着转身就走。

    阿杏在她的身后叫道：“待会晚上张昭请吃饭，两位姐姐也一起去吗？”

    陈英不由地停下了脚步，转过身，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晚上啊……”

    陈静扑哧一笑，说：“她是人约黄昏后，和王刚那小子约好了一起去吃饭，逛夜河了！”

    陈英难得露出了扭捏的神情。阿杏恍然，她早看出陈英与王刚之间似乎有点什么，没想到真是这回事！

    王刚是戏院的护院总管，相当于保安主管。为人踏实，很有血性。之前也是江湖中人，后来厌倦了江湖的漂泊生活，便在听松找了这份工作，刚开始陈英见他有几分本事，好胜心驱使下老找他去比试，谁知比着比着两人竟比出了感情。

    看着陈英脸上的甜蜜神情，阿杏由衷地为她高兴。两年了，陈氏姐妹伴在她身边两年了，从18岁到现在的20岁，在这个时代来说已经是老姑娘了，她曾经劝过她们离开，没必要为了与沈元丰的誓言困死在她的身边，去过她们想过的生活，记得当时她们是这么回答她，“我们想过的生活就是和你在一起啊，和你在一起的生活多姿多彩，我们非常的喜欢。而且我们留下来并不完全是为了和沈元丰的誓言，而是因为我们都很喜欢你，愿意和你生活在一起。我们已经无父无母了，在我们的心中你就是我们的小妹一样，你的亲人就是我们的亲人，除非你不想要我们跟在你的身边！”

    阿杏还能说什么呢？她们与她患难与共，在她的心目中她早已将她们当成了亲人，她们愿意和她生活在一起，她的心中自然非常的高兴。可是看着她们年龄越来越大终身大事却没有着落，心中还是很担心的，现在见陈英和王刚之间有了情意，她总算是放下心来。

    阿杏笑着说：“晚上陈静姐姐和我去就好了，英姐姐你和王管事玩得开心点！”

    云朵将陈英推出门外，调皮的说：“快去打扮，将你买的新衣裳穿上，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叫王管事看得移不开眼！”

    阿杏和陈静都忍不住笑。

    陈英在门外跺着脚，嗔道：“竟然取笑我！坏人！都是坏人！”说着一溜烟地跑开了。

    陈英走后云朵将调侃的目标对准陈静，笑嘻嘻的说：“陈英姐姐已经有着落了，接下来就轮到静姐姐了！”她走过去在陈静脸上摸了一把，坏笑着说：”细皮嫩肉的，不知谁家男儿有这么好福气？”

    陈静一把捏住她的手腕，痛得云朵哇哇大叫，陈静松开手，在她的头上轻敲了一记，笑道：“小妮子，竟然敢拿老姐开心！我看我们当中最想嫁的是你吧！你的那位冲哥哥呢？巡演还未回来吗？”

    云朵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她看了阿杏一眼，“什么我的冲哥哥，静姐姐别乱说了！我走了，都不好玩了！”说完转过身，小跑着离开了。

    阿杏看着她的背影，轻轻皱了皱眉头。

    陈静看了看云朵走的方向，又看了看阿杏，像是醒悟了什么似的，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耳朵，说：“我好像说错了话了……”

    阿杏拉拉陈静的手，笑了笑：“静姐姐，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走吧。”

    张昭很是周到，他早已派了马车等候在门口。马车上除了车夫外还有刚才那名送贴的侍从。侍从下了车将车门拉开，请阿杏和陈静上了车。

    车子在大街上缓缓行驶，不一会便到了全城最大的酒楼奇珍楼。据说这个奇珍楼很有能耐，凡是水里游的，地上爬的，只要你出得起银子就都可以吃得到。这里消费昂贵，可是每天都是生意兴隆，座无虚席，好一点的包间如果不是提前预定还订不到。

    侍从将阿杏她们迎上二楼的包间，一边上楼一边说：“我家大人已经到了。”

    陈静拉住阿杏，在她耳边悄悄说：“还是老样子，我在楼下等你。”

    阿杏也轻声说：“姐姐，一起进去嘛，你一个人在楼下吃多没意思。”

    陈静摇摇头：“跟那些官老爷一起吃饭我浑身不自在，一定吃不饱，你就饶了我吧！”

    阿杏笑了笑，却也知道这种饭局非常的无聊，陈静不习惯是正常的，便说：“那好，你想吃什么尽管点。”

    “我不会客气的，我要吃八宝鸭。”

    陈静转身在楼下的一张空桌子坐下，阿杏则和侍从上了楼，在一间雕花木门前停下，敲了敲门。

    阿杏听到里面响起了张昭那欢快的声音：“一定是李杏姑娘来了，我没骗你们吧，我说过我一定能请到李杏姑娘出来吃饭！”然后门打开来，露出张昭那张圆圆的，堆满笑容的脸，“阿杏，快进来，等着你了！”

    阿杏朝着张昭笑了笑说：“张大人，你又在拿我开心了！”她走进去，迎面便是一张两米长的屏风，上面绣着精美的花鸟图，透过屏风隐隐能看到里间坐着的人影。

    张昭仰头哈哈一笑，爽朗的说：“我说我跟听松戏院的老板是朋友，他们都不相信！我只好以事实来证明了！”

    阿杏因为人长得美，又年纪轻轻就将一家这么大的戏院打理的有声有色，早已成为大家心目中的传奇人物，只要是男人，没有不想请阿杏出来吃饭聊天的。可阿杏生性就不喜应酬，除了一些重要的人物需要应酬外，其他人实在是不想理会？否则光是陪这些人吃饭都要忙死了，所以阿杏对于一般人的邀约一概拒绝，久而久之便给人一种清冷的感觉。

    不过好在阿杏的戏院是无可替代的，大家因为喜欢听松戏院的话剧，所以对于阿杏也比较宽容，况且阿杏对于这些大人还是比较客气的，凡是喜欢到她戏院来看戏的大官，每到官员生日的那一天，阿杏总会奉上一份礼，光是这一点诚意，也足够让大家原谅她的一些小小的任性了。

    阿杏笑笑，“和我是朋友又有什么好炫耀的？”

    张昭手指晃了晃，一脸得意的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不知有多少人羡慕我了！”

    里间有人叫道：“张大人，还嘀咕啥呢？快让李姑娘进来吧！”

    张昭朝里间嚷了一声，“急什么！”然后他低下头来对阿杏小声说：“里面都是我的朋友，你不用紧张。”

    阿杏一直很欣赏张昭这一点，人虽然看上去粗野，但是时不时总会显示出他细心的那一面。

    “张大人约阿杏来，阿杏自然是不紧张的。”阿杏说。

    阿杏跟着张大人越过屏风，来到里间。里间的面积宽敞，当中一张大圆桌，桌旁坐着五位身穿官服的男子，大都不超过30岁。张昭笑着给阿杏一一做了介绍，“这里品级我最小！”张昭毫不在意地笑道。

    阿杏心中腹诽他，就算他的官职最小，可是他老爹是张相，谁又敢小看他？

    阿杏向极几位大人恭敬地行了礼，几位大人面上都是惊艳的表情，不过都是读书人所以并没有失态，神情都是非常和气：“免礼免礼，今天竟然能和阿杏姑娘同桌吃饭，实在是我们的荣幸啊！”

    阿杏面带微笑，有礼地说：“大人的话真是折煞民女了，能与大人们同桌吃饭才是民女的荣幸！”

    阿杏在张昭旁边的位置坐下后，便客气而有礼地和各位大人说着场面话，几位官员有几人是从没见过阿杏的，但早已听说过阿杏的艳名，今日一见才觉得和传说中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在他们的想象中听松戏院的老板应该是美艳无匹，妩媚异常，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却没想到却是这么一位宛若空谷幽兰般的清雅女子，她的美就像是空气一般慢慢渗透到人的心里，让人通体舒泰，让人不敢有任何亵渎之心。

    张昭见几位同僚都有些神魂颠倒，脸上得意之色更甚。

    这时阿杏注意到主位还空着，便小声地问身旁的张昭：“张大人，还有客人没到吗？”

    张昭告诉她：“还有一位贵客！不过你不用紧张，这位贵客也是很和气的人，大家今晚只是一起吃顿饭开心一下，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正说着，便听见敲门声响，张昭笑道：“正说他呢，他就来了。”

    其他的官员们听到敲门声都纷纷站起身来，阿杏也连忙站起来。张昭则越过屏风走到门口将门打开来，阿杏听到他的大嗓门透着恭敬：“能请到布尔泰王子的大驾光临真是小官的荣幸，王子请。”

    然后便是一把低沉而又浑厚的男声：“张大人，你要如此客气，小王就不好意思了。”

    脚步声响，一人率先自屏风后面越出来。

    阿杏不由地抬头看去，只见来人身材非常的高大，健壮，一眼望去目光只及到来人的胸口，目测大概有1米9，一身黑色长衫将他肩背部的肌肉线条完整地勾勒出来。此人一出现，便有一种凌人的气势扑面而来，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感。他的身后跟着一名身材瘦削，面容冷峻的男子，男子手持一把长剑，即使剑没出鞘，仍让人感觉到一种森森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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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金国王子

﻿    第171章金国王子

    第171章

    官员门都迎上去拱手作揖。(顶点手打)客气而又不失恭敬地与布尔泰王子打着招呼。布尔泰王子也非常有礼地跟各位大人寒暄。

    张昭笑着将阿杏介绍给布尔泰王子，“布尔泰王子，你一定要认识一下我们唐国的奇女子。你应该听说过我们天都最富盛名的听松戏院，而李杏姑娘就是听松戏院的老板，想不到吧，这么大规模戏院的老板竟然是这么一位娇弱的女子。”

    阿杏不知这位布尔泰到底是什么王子，但是见大家对他的态度如此的恭敬，便知是个大有来头的人物，当下不敢怠慢，恭恭敬敬地向对方行了礼，低着头，谦逊地说：“民女实在当不得张大人如此的称赞，民女只是靠着运气和大家的支持才能有今天的小小成就，张大人如此说实在是让小女子无地自容。‘阿杏说的是心里话，如果不是因为她有着未来的记忆，她绝对不可能将听松发展地这么好，她如今的成就，很大一部分就是靠着这种运气。

    布尔泰浑厚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自阿杏的头顶处传来，“李姑娘无需太过自谦，你所创作的《西游记》和《笑傲江湖》就是在我们金国也有着很大的名气，我们金国的商人从唐国回来。最津津乐道的就是你们听松的话剧了！张大人所有的话小王都很赞同，可是唯一的一句……”说到这里，布尔泰轻笑了两声，“小王可不认为李姑娘是‘娇弱’的女子！”

    布尔泰的语气中透出一种熟稔，让阿杏有些诧异，在她的印象中似乎从来没有听说过布尔泰这个名字，她不禁抬起头来看向对方。

    布尔泰大约二十五六的年龄，面相线条粗犷，古铜色的肌肤，乌黑的头发尽数披在肩上，在额头处戴着一只一指粗的红色的皮圈，阿杏知道这时金国人最常见的装扮，好多金国商人也是在头上戴着皮圈，不过皆没有他的这种气势。他的眉毛又粗又黑，眼睛轮廓微微地凹进去，双眼皮的线条非常的深刻，鼻子高耸，嘴唇紧紧地抿着，透出一种坚毅，说不上有多么俊美，可是却有一种很吸引人的男子气概。见阿杏看过来，他黑亮的眸子光芒一闪，嘴角轻轻上浮，露出一个微笑，这一抹浅浅的微笑冲淡了他面容中的坚毅与锐利，使他的神情顿时变得柔和起来。阿杏前世里曾经听人说过，冷酷男子的笑容最具有杀伤力。阿杏当时很不以为然，可是此时却忽然能够理解这句话了。

    旁边张昭奇道：“布尔泰王子和李杏姑娘认识吗？”说着又向阿杏看去。

    阿杏也是疑惑不解，她轻轻摇头，说：“民女从不曾见过王子。”

    布尔泰嘴角的笑容加深，乌黑的眼中透出一种高深莫测的神色，他深深地看了阿杏一眼，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向着桌旁走去，留下一头雾水的两个人。

    双方互相谦让着坐下，布尔泰王子的位置正好在阿杏的对面。阿杏等各位大人坐下后才坐下来。

    等大家都做好后，张昭吩咐人上菜，菜一一地端上来，冒着热气，香气四溢。

    菜式非常的精美，张昭招呼着各位大人吃菜，又叫侍从们给各位满上酒，张昭很能活跃气氛，敬酒劝酒，将席上的气氛搞得非常地热闹。

    席上布尔泰王子也不时地与给为大人闲谈，阿杏注意到，他的态度一直都是谦和有礼。说话不疾不徐，从容镇定，是一个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的人，怪不得张昭会如此看重他。

    其中一位大人问布尔泰：“王子这次来我唐国准备逗留多久呢？”

    布尔泰王子睁眼看向他，面带笑容地回答：“这次我是奉我父皇之命与王兄一起来觐见唐国皇帝，本来最多不过呆上十天，可是小王听说贵国中秋灯会非常的热闹，一直很向往，所有准备逗留到中秋灯会后才回去。”

    阿杏从布尔泰刚才的话中以已经得知他是金国人。金国是唐国北面的一个国家。就像是中国古代的北方游牧民族一样，金国的地形也是以高原为主，拥有广漠无垠的大草原，和一望无际的沙漠。金国人骁勇善战，非常的彪悍，自古以来多有进犯，可是自唐国开国之初与金国的一场大战，金国惨败在了唐国太祖之手，以后便臣服于唐国，岁岁年年进贡。而阿杏也是后来才得知，布尔泰只是金国皇帝众多的王子之一，金国皇帝暂时还没有立太子，而布尔泰王子的母亲身世低微，所以夺得大位的机会不大，这次同他一起前来的戈加泰王子是金国的大妃所出，也是太子之位呼声最高的王子。

    张昭听了布尔泰的话，笑道：“我们唐国的中秋灯会确实是名不虚传，花灯，划船，诗会，都是非常的精彩。特别是诗会是全天都才子才女云集的地方，才子就不说了，可是才女……”说到这里，在座的各位大热都心领神会地笑了笑，其中一位接着说：“我们唐国最富盛名的两大才女，不但是才思敏捷，而且更是拥有沉鱼落雁之貌，王子可一定要见上一见。”

    布尔泰看着说话的官员笑道：“大人的话让小王的心都热起来，从今天开始小王可是要日日夜夜地盼望着中秋灯会的来临了！”说话间，眼光似无意间向着阿杏所在的位置瞟来，阿杏一抬头便接触到他的目光，换作是别的女子或许会因为娇羞马山低下头或是躲闪对方的目光，可是阿杏自小所接受的礼仪教育使她从没有躲闪别人目光的习惯。阿杏不躲也不闪，看着他大大方方的一笑，这个笑容似乎很让他意外，他看着她浓眉轻轻一挑，眼中闪过一种与他此时谦逊姿态毫不相符的戏谑目光，阿杏怔了怔，再看时，他眼中的戏谑神色已经消失不见，恢复到之间的温和坦然，阿杏不禁怀疑她刚才所看到的只不过是她眼花而已。

    布尔泰已经转过头去继续认真地倾听着各位大人的言论，面上露出一种感兴趣的神情。还是不是地附和着对方的言论，光是这种态度已经足以让各位大人对他生出好感。

    阿杏一般轻易不插话，有人问起她时，也只是带着淡淡的笑容简单地回答两句，其他的时间都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布尔泰晚上的一言一行，阿杏忽然有种感觉，布尔泰这个人所表现出来的似乎太过完美，完美到几乎有些不真实，如果这一切都是他刻意所营造出来的，那么此人的心机还真是深沉。

    不过。宫中长大的孩子又有几个是简单的，就算是在座的各位谁又不是心机深沉之人，都是带着一张面具出来见人，谁又看不清对方面具低下到底是一张怎样的面孔。

    但是很明显的，布尔泰得到了在座每一个人的好感。而且他与王兄一同前来，张昭只请了他却没有请他王兄，可见他王兄在做人方面一定没有他成功。

    这一顿饭的气氛一直都非常的好，吃了近一个时辰，人人都喝得醉醺醺的时候，饭局才结束。

    各位大人都有自己的马车，阿杏是张昭派人接来的，所以并没有自己的马车。张昭和众位大人喝得醉醺醺，出来的时候都是由侍从相扶，人也是晕乎乎的，哪里还记得要送阿杏回去，侍从也只顾着照顾自己的主子去了，完全忘记了这回事。阿杏见她们手忙脚乱也没去给他们添乱，只是和陈静静静地站在一边目送着他们离开。

    几位大人一一离开，也有人主动提出要送阿杏回去，但是阿杏跟他们并不相熟，不愿麻烦他们，一一婉拒。这里离戏院并不是太远，阿杏准备待会走着回去。

    最后只剩下一辆黑色的马车还停在酒楼的门口。

    “不如让小王送姑娘一程？”布尔泰在阿杏身后忽然说。

    阿杏回过头去，却没想到布尔泰离她如此之近，她的额头差点撞到他的胸口。阿杏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低头致歉：“不好意思，民女差点冲撞了王子。”

    布尔泰面上仍是那副温和的表情，他低着头看着她，说：“这不怪你，是小王离得太近。小王正好想去你们戏院看戏，可以顺路送姑娘一程。”

    “谢谢王子的好意，只是今晚天气凉爽，挺适合散步，这里离戏院并不远，我准备走回去。”

    阿杏跟他还是第一次见面，又怎么会上他的车？当然是要拒绝。

    布尔泰所表现出来的风度非常的好。“既然如此，小王就不打扰姑娘的雅兴了！”

    阿杏向他行了礼：“民女告辞。”

    阿杏和陈静转身走向大街，等离他们有一段距离后，陈静在阿杏耳边小声说：“刚才与你说话之人绝对是个高手！”

    阿杏转过头看着陈静：“这也能看出来?‘

    陈静点头道：“一般人自然难以看出来，不过我们两姐妹自从吃了真元丹后，只要站在人的一米之内，就自然而然能够感应到对方的内息情况。他的内息绝对已经达到一流高手的地步。他身后的那人虽然也是个高手，但是内息还不如他。”

    阿杏听了，也没往心里去，毕竟她和布尔泰只有一面之缘，而且他是金国人，很快就要回去了，他是不是高手对于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身后响起了嗒嗒的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阿杏知道这应该是布尔泰的马车，所以自然而然地让到了一边，让马车先过去。可是马车行到她的旁边却停了下来，接着布尔泰从马车上下来。

    他慢慢地向阿杏走进，他这个人或许是身材高大的缘故，身上似乎总具有一种压迫力，可是当他走进露出笑容，或是开口说话，这种压迫之感就会消失于无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感觉。

    布尔泰此时正看着阿杏微笑，脸上坚毅的线条在月光下也变得柔和起来，“李姑娘说得对，这种夜晚最适合散步，车中又闷又热，还是外面比较凉爽，不如姑娘陪小王走这一程吧！”

    阿杏还能说什么，只好恭敬地说：“这是民女的荣幸！”

    两人在街上慢慢地走着，陈静和黑衣佩剑男子静静地跟在他们后面。

    永昌大街非常的宽阔，足可以让六辆马车并排而行。两边是林立的店铺，店铺门口都挂着两串长灯笼，一整排过去，亮堂堂的，将永昌大街照得直如白昼。

    虽然已是晚上，但是街上人流依然旺盛，说话声，谈笑声，叫喊声，吆喝声汇聚在一起，闹哄哄的，非常的热闹，一派繁华盛世的景象。

    两人静静地走着，刚开始并没有说话。布尔泰不时地东张西望，欣赏着永昌大街的繁华景象，忽然非常有感触地对阿杏说：“这里的气氛真是让人觉得温馨。”他的语气十分的安宁祥和，听在人的耳里非常的舒服，

    “我们金国除了节庆日，平时很少有这种热闹温馨的景象。”

    阿杏随口问道：“你们难道没有集市吗？”

    布尔泰回过头来，低下头看着她。阿杏没有他高，走的也不如他快，布尔泰放慢了脚步，才能和阿杏保持并排。

    “我们金国是以游牧为生，不像唐国这般人口集中，所以我们的集市也是每月定时才有一次。平时聚在一起也是斗酒摔跤，热闹倒是十分热闹，可是却远不如这里的温馨。”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向前方，双手伏在身后，背脊笔直，突出了胸腹间完美的肌肉线条，高大的身躯十分的健美。

    “我们马上民族，骨子里十分的好斗，部落与部落之间也时常会有冲突，造成很多不必要的死伤，真是让人惋惜。金国何时也能像唐国这般，没有流血，没有战争，所有的子民都能过上如此温馨富足的生活呢？”

    他语气中的悲天悯人让阿杏有些动容，没想到好斗的民族竟然会有如此期待和平的王子，阿杏肃然起敬，由衷地赞道：“没想到王子竟然有如此的仁心。”

    布尔泰见阿杏总是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而且举止中时时透着一种小心翼翼，不由地笑道：“其实阿杏姑娘和小王用不着如此拘谨，阿杏姑娘或许不认识小王，但是小王却已经在两年之前便见过姑娘了。”

    阿杏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透着疑惑：“两年之前，我还在晋城啊。”

    布尔泰低着头，看着只到自己胸口处的阿杏，轻轻地笑，下巴处的线条因为这一笑而变得非常的柔和，中间还显出一道浅浅的槽，让他的笑容更加富有一种男性的魅力。

    “就是在晋城，当年我也是来唐朝觐见，听说晋城非常的富庶，便来到晋城游玩，在听松戏院看了一场戏，却碰到了放蛇事件，我看着姑娘一步步地将放蛇贼逼了出来，最后将放射贼送入了官府。姑娘的聪慧机警实在是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之前我一直以为唐国的女子是柔弱的，胆怯的，可是晋城之行却让我改变了对唐朝女子的看法，原来唐朝中还有比起我们金国女儿一点也不会逊色的女子。而姑娘的聪慧却是我们金国女子也有所不及的！所以张大人说姑娘是柔弱女子，小王一点都不能认同。”

    阿杏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说：“王子的话实在是让民女汗颜。”

    “姑娘不必过于谦虚，在我的心中姑娘就是如此的女子。”

    阿杏抬起头看着他笑道：“王子既然如此看的起阿杏，阿杏无以为报，只好今晚请王子看戏，来表达阿杏的感激之情。”

    风轻轻吹动他黑色的长发，似有月华在发上流转，他低下头看着阿杏，双目深邃，眼眸非常的黑，看上去就像无底的深洞一般，他嘴角上浮，露出属于他的这种极具魅力的笑容，低声说：“原来夸赞姑娘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好处，以后一见姑娘，小王一定会极力夸赞。”

    阿杏忍不住笑，“王子原来这么爱说笑。”这个布尔泰心胸仁厚，为人谦和，说话举止毫无架子，实在是让人心生好感。

    不只不觉中，两人之间的那种陌生的隔阂淡了不少。

    “过两天张相会在丞相府宴请我和王兄，听说还请了城中最好的戏班凑兴，我想这个戏班就是属于你们听松戏院的吧！”

    阿杏笑着说：“原来张相宴请的贵客便是两位王子！不错，当天我们听松戏院确实会上府表演。”

    布尔泰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阿杏，阿杏见他停下，也不由地停下了脚步。布尔泰看着眼前的少女，肌肤如雪般晶莹，长发如黑玉般光亮，一双眸子比天上的星辰还要闪亮。两年前见到她时，她的面容身量还未完全张开，却已经是清丽异常，让他难忘，两年后的她却没有想到已经拥有了这么动人心魄的姿容。让人看着都不愿移开眼睛。

    “不知那天能否见到姑娘呢？”

    “张相的邀请，阿杏自然是要亲自带队的。”

    “如此就太好了。”

    布尔泰轻轻地笑着，眼中闪过一道不易觉察的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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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记恨

﻿    第172章记恨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走到听松戏院。(顶点手打)

    戏院的门庭非常的宽阔。大门足以让两辆马车并排通过。大门两旁皆挂着三串粉红灯笼，喜气的灯光将牌匾上的金字映照得闪闪发光。

    进门便是一个宽敞的大坪，坪里此时已经停满了马车，戏院的小厮将布尔泰王子的马车牵到坪里的一角停放好。

    阿杏带着布尔泰王子穿过大坪，笑容可掬地将他请进戏厅。

    戏厅足有400坪，一楼大厅可以同时容纳300人，二楼的雅间大大小小有十二间，在这个世界来说，这种场面算是非常的宏大了。阿杏将布尔泰王子引上二楼一个视野最为好的雅间。雅间里所有的摆设皆是上品，就连给客人擦手的丝帕也是选用的最好的天蚕丝织成，再加以最好的香料熏过，使用时不但触感柔滑，还有一种甜香扑鼻而来，让人心旷神怡，神清气爽。就连一条擦手的丝帕都是如此的精细，更不用说雅间里其他的摆设了。晋城戏院的雅间最贵的是10两银子，可是这里就算是最普通最小的雅间都要十两，而最大最豪华的雅间，一场戏的收费高达50两，光是十二个雅间一天的收入便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阿杏请布尔泰王子坐下，不一会便有五名身着统一衣衫的小厮进来其中三人奉上香茗。一人端盘，一人整理杯具，一人沏茶，另外两人则点上檀香。完毕后，点檀香的两名小厮和端盘的小厮退了出去，余下的两人退到一边，静候吩咐。

    现在天都两家听松戏院像这样的小厮加起来足有100多名，都是招的天都底层百姓家的孩子，基本月银便有3两，加上月底奖赏和客人打赏，一个月下来最多的时候可达到10两，最少也有五两，而且听松戏院待员工一向宽厚，从不打骂，工作也很轻松，所以听松戏院成为年轻男子们最想工作的地方。

    现在全唐国5家听松戏院的戏子总共加起来足有500多名，女戏子现在也有差不多100个左右，其中有一半是通过买奴而来，而另一半中绝大多数都是贫苦人家的年轻女孩子。在这个世界里，很多贫苦人家有时因为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会把女儿卖入大户人家为奴，有点狠心点的父母甚至还会将女儿卖入青楼。可是后来见听松戏院招女戏子，不但不用卖身，签约银比大户人家的卖身银还多，而且将来赚的银子更是不可想象，便心甘情愿地将女儿送入戏院来，至于身份低贱什么的，他们才不会去考虑。就算不做戏子，她们的身份也高贵不到哪里去，将来也嫁不了什么好人家，做戏子起码还能赚到银子。

    就这样，听松戏院成为贫苦孩子门的希望，仿佛只要能进听松做事，这一辈子的生活就有着落了。而阿杏的仁义大方，更加为她在广大的底层百姓间赢得很好的名声，这也是阿杏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天都站稳脚跟的原因之一。

    布尔泰看着小厮们一系列训练有素而又非常精细的动作，不禁感慨道：”你们唐国人的生活真是精致，连看场戏都有这么多的讲究。

    阿杏笑道：“我们这还不算什么，那些贵人们平日的生活才叫精致！”

    布尔泰拿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然后微笑着赞道：“好香。”

    阿杏本来还打算再相陪一会，可这时，一名小厮进来在阿杏耳边耳语了一阵。阿杏面色微微一变，便站起身来，充满歉意地对布尔泰说：“王子，阿杏忽然有些急事需离开，真是不好意思。”

    布尔泰坐在桌旁抬头看着阿杏笑道：“没有关系，姑娘先去忙。”

    “希望王子能在这里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那是自然。这里如此舒适，让我非常的放松。”

    阿杏向布尔泰行了礼便退了出去，雅间门外，云朵一脸焦急地等着她。

    阿杏走到她身边：“怎么回事？”一边说着，一边向楼下走去。

    云朵跟上她的脚步，语气有些焦急：“是孙大人，他怒气冲冲的，估计是因为给巧莹赎身遭拒的事情。我安排他在会客间，他脸色很坏。”

    阿杏皱了皱眉头，又问：“今晚巧莹有没有戏？”

    “这个时候还没有。”

    “找人叫她去会客间。”

    会客厅在戏院的三楼，三楼是阿杏平时处理日常事务的地方，有阿杏日常工作的办公间，与演员们商量讨论的会议间以及接待客人的会客间。

    阿杏来到会客间，看到孙大人身着常服坐在主位上，黑着一张脸，显得极度地不愉快，身边有小厮服侍他喝茶。

    阿杏面带微笑地迎上去，向着孙大人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说：“孙大人，这个时候不在楼下看戏，是否阿杏招待不周?‘

    孙大人中等身材，面容黝黑，两眉间的距离很窄，据说这种面相的人气量非常的狭窄。

    孙大人冷哼一声，阴测测地说：“阿杏姑娘，你别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应该知道本官来找你所为何事！”

    阿杏知道如果再绕圈子，对方说不定就会暴跳如雷，当下走到孙大人的身边为他满上茶。心平气和地说：“我知道孙大人是为巧莹而来，可是阿杏已经在回信中说得很清楚了，巧莹虽然是戏院的人，但是她的嫁娶并不由我来做主，如果巧莹愿意跟着孙大人，阿杏自当将卖身契双手奉上，绝不敢收孙大人一分一毫，可是阿杏已经问过巧莹的意思了，她虽然敬仰大人，可是她暂时还不想谈及嫁娶的问题。阿杏从不强逼于人，所以才斗胆回绝了大人。”

    孙大人抬起手来在旁边的桌案上重重地拍落，怒道：“你的意思难道是说本官强逼于她吗？本官告诉你，本官在做这个决定之前，已经问过巧莹姑娘的，巧莹姑娘当时并没有反对！你现在竟然已她不愿意的理由来回绝本官！真是太可恶了！你以为本官不知道你的那点心思，你不过是因为巧莹能为你赚银子所以你才死抓住她不放！”他站起来，手指着阿杏，恶狠狠地说：“你说吧，到底要多少银子才肯让本官替巧莹赎身！”

    阿杏退后两步，低下头来，不卑不亢地说：“大人此话实在是冤枉阿杏了！听松当红的女演员绝不止巧莹一人，阿杏万没有冒着得罪大人的风险硬将她留下来的道理！而且巧莹如果有好的归宿，阿杏也非常为她高兴！可是戏院每一个女演员都像是我的姐妹一般。如果她们不愿意嫁，我也不会强逼她们！”

    自从上次阿杏将向她逼婚的官员告上公堂，闹得沸沸扬扬之后，没有人真的敢在听松戏院明目张胆地抢人了，只要是巧莹真的不愿意，孙大人就不敢将巧莹带走，他也怕阿杏上次告官的事情重演。不过他会不会在心中记恨阿杏，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阿杏见孙大人还是一脸愤愤地表情，便说：“孙大人，如果你还不相信，我可以将巧莹叫来。您可以当面问她，只要她点头，我马上将卖身契奉上！”见孙大人没反对，阿杏就叫云朵将巧莹带上来。

    不一会儿，巧莹低着头，一副羞羞怯怯的样子走了进来，进来后先是向孙大人行了礼，头缓缓抬起，盈盈的双目看了一眼孙大人，柔柔地唤了一声：“孙大人。”

    孙大人看着她这幅娇弱无比的样子，心都酥了，想将她纳为妾的心思更甚。孙大人的妻子太过凶悍，所以他一向喜欢娇柔的女子，认为娇柔怯懦的女子才是真正的美女，所以虽然阿杏是大家口中公认的美人，可是在他看来，性子太过清冷，没有了女子的味道，这也算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吧！

    阿杏走到巧莹的身边，轻轻地问：“巧莹，现在孙大人有意给你赎身，我当着孙大人的面再问你一次，你可愿意？”

    孙大人上前两步，一脸急切地表情，说：“巧莹，本官一定会好生待你，只要你点头，本官马上就可以带你走！”说着又看向阿杏，语气忽然转沉：“谁都别想阻拦！”

    巧莹看了看阿杏，又看了看孙大人，睫毛眨了两下，泪珠了一下就滚了出来，她低下了头，泪水越流越凶，小声地啜泣着。

    孙大人走到她的面前，微微弯下腰：“巧莹，你怎么哭了？可是有人逼迫于你？”

    巧莹捂住脸。什么都不说，嘤嘤地哭着，一个劲地摇头。全身瑟瑟地发抖，像是在害怕什么一样。

    孙大人拉住她的手臂有些着急，“那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呢？你倒是说话啊！”

    巧莹的身子抖得更厉害，泪水自指尖扑簌而下，她还是什么都没说，轻轻地摇了几下头就哭着跑了出去。

    “巧莹，巧莹！”阿杏在她身后连唤了两声，可是巧莹没有回头。

    阿杏转过身对孙大人恭敬地说：“孙大人刚才已经看到了巧莹并不愿意离开这里，还请孙大人多多体谅！”

    孙大人看着阿杏，脸上阴晴不定，目光非常的阴沉。刚才巧莹的表情在阿杏看来是非常的害怕，可是在孙大人看来却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般，加上阿杏从头至尾一直在旁阻扰，他便认为一定是阿杏从中在搞鬼了！可是巧盈不点头，他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用力地一甩袖子，便冲出门外。

    孙大人冲走后，云朵一脸惊惧地从门外走进来。她走到阿杏的身边，气愤地说：“刚才巧莹是怎么回事？在我们面前话说得好好的，可是到了孙大人的面前却作出那种样子，孙大人看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想！”

    阿杏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可是她并不认为巧莹是故意为之，毕竟她和巧莹在一起待了几年了，她了解巧莹，巧莹虽然有些小心机，却并不是心肠狠毒的女子，而且她又有什么理由来害她呢?

    “或许是当面拒绝孙大人太害怕的缘故吧，孙大人毕竟是五品大官，她有这种反应也理所当然。”

    云朵有些担心：“可我看刚才孙大人的脸色很不好看，我担心他会记恨于你，听说孙大人此人气量很小，睚眦必报，我怕他会对你不利！”

    阿杏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安慰她说：“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对于孙大人来说只是一个小人物，他才不会将我放在心上了！”

    云朵忧心忡忡：“希望如此！”她抬起头，看着阿杏说：“阿杏，爹娘都不在身边，大姐要照顾孩子基本不管戏院的事，而我又不聪明，帮不上你什么忙，什么都是你一个人扛着，阿杏，有时我真的好担心，我好怕你会出事！”

    云朵的语气中充满了真挚的感情，让阿杏非常的感动，她拉起云朵的手，和她紧紧地相握，说：“我的好姐姐，你就不用为我担心了。我们来京城已经两年了，其中经历了多少事，不都顺顺当当地过来了。我相信，只要我们没有害人之心，踏踏实实地做生意，努力地让身边的人都过得更好，那么就算有什么灾祸，也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度过的！”

    云朵在阿杏的劝说下，点了点头，可是心中总会有些不安。

    巧莹从会客厅冲出来后，便躲在一棵树下哭，没多久，孙大人也从楼上下来，听到了哭声，很顺利地找到了巧盈。

    他搂住巧盈的肩膀，一脸的怜爱：“巧盈，之前我们不是说得好好的，为什么你又忽然反悔了呢？”

    巧盈抬起头来，双目含泪地看着孙大人，目光中无限哀怨：“是巧盈没有福气，不能跟着大人，大人以后还是将巧盈忘了吧！”说着将孙大人轻轻一推，转头哭着跑开了。

    孙大人在原地叫了她几声，愣愣地看着巧盈离开的方向，过了半晌才转过身，他抬头看着会客间的窗口，脸上露出一种愤然的表情，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走后没多久，巧盈却从不远处的一块假石后闪出来，眼角的泪水还没干，可是刚才的凄怨缠绵的表情却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她看着孙大人消失的方向，嘴角浮上了一丝冷冷的笑意。

    等这一场的话剧快要结束时，阿杏才去到布尔泰王子的包间，和他一起看戏聊天，布尔泰不俗的谈吐，和语气中时常流露出来的仁心让阿杏大生好感，不过这种好感只是那种朋友之间的好感，并没有涉及男女之情。

    等话剧结束后，阿杏又亲自将布尔泰王子送上马车。上了马车后，布尔泰掀开了车窗帘，向阿杏挥挥手说：“两天后丞相府见。”

    阿杏也笑着跟他挥手：“再见。”

    布尔泰走后没多久，陈英和王刚并肩回来，两人脸上的笑容显示出今晚的约会应该进行得非常愉快。阿杏向他们招招手，陈英看到阿杏后，怔了怔，然后转头对王刚说了一句什么，王刚点点头，遥遥地向阿杏做了一楫后便转身进了戏厅。而陈英却向着阿杏这边走了过来。

    陈英的脸色有些奇怪，犹犹豫豫的，似乎有什么事拿不定主意似的。

    阿杏奇道：“英姐姐，你怎么拉？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

    陈英定定地看了她一会，然后低下头，问：“陈静呢？”

    “刚才还在这了，或许走开一会。”

    陈英点点头，然后支吾着说：“那我去找陈静。”说着便走开来。

    阿杏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或许是恋爱上的烦恼，觉得不方便跟自己说？阿杏想了一会，便得出如此结论。

    陈英在戏厅里找到陈静，急急忙忙地将陈静拉到一个安静的角落。

    “陈静，你猜刚才我和王刚游夜河的时候看到谁了？”

    陈静笑，并没有把姐姐的认真态度放在心上，“难道说，你看到某位高手了，和王刚一起与他比试了一场？”

    陈英拍了妹妹肩膀一下，有些生气，“我在和你说正经的了！谁和你说笑？”

    陈静见姐姐生气，才收敛了脸上的玩笑之意，“好，你告诉我，你看到了谁？”

    陈英看着陈静，眼睛眨也不眨，“沈元丰，我看到沈元丰了，他一个人站在河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沈元丰着三个字，陈静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非常的郑重，“你和他打招呼了吗？”

    “打了，可是感觉他变了很多，至于哪里变了，却又说不上来。”陈英叹了口气：“他连一个字都没有问起阿杏……他明明知道我们一定和她在一起，可是却什么都没有问。”

    “那你们还说了什么，他怎么会在天都出现呢？”

    “我根本就来不及问，才说两句，他就找借口走开了。”

    陈静皱了皱眉：“这件事情你和阿杏说了没有？”

    陈英摇摇头：“这两年，虽然阿杏一次都没有提起沈元丰，好像活得开开心心的样子。可是我看的出来，其实她的心里很苦，他在她的心目中还是占有很重要的地位，可是他们中间有个死结，很难解开，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

    陈静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回过头看着姐姐说：“算了，还是暂时什么都不要说吧。如果他们的缘分还未尽，一定会再次相遇的。在这之前，还是让她保持这份宁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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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相见争如不见

﻿    第173章相见争如不见

    徐管事去了洛城的新开的戏院当总管事。(顶点手打)天都的戏院就由阿杏独当一面。所以任何重要人物的上府表演都是由阿杏亲自带队，而张丞相是朝中一品大官，大权在握，阿杏自是不敢怠慢。

    先前两天阿杏已经派人去布置舞台，到了张相请客的这一天，阿杏便在大清早就带着演员们入了丞相府。

    作为朝中的一品大员，丞相府算不上富丽堂皇，占地虽然宽广，可里面的园林景致却只是一般景色，房屋楼舍也说不上美轮美奂，说起华美别说是晋王府，甚至是比之胡府似乎都有所不及，整个丞相府只给人一中整洁干净，庄严肃穆的感觉。

    阿杏入府后先去拜见了丞相夫人，出来时碰见了张昭。张昭将她叫到一边说：“晚上有一个宴会，非常的热闹，会有很精彩的歌舞表演，听说还会有竞技表演，你想不想来看看？”

    阿杏笑道：“张大人，今天是长相大人宴请布尔泰王子的宴会，来的都是朝中大臣。达官贵人，那种场合，我怎么方便出现？”

    张昭摇摇头，笑道：“今晚的宴会本就是纯粹娱乐的宴会，也会有女眷参加，到时你就坐在我身后，很方便的！”

    虽然张昭说的好像是去逛庙会那么简单，但是阿杏还是觉得不妥，她连连摇头：“算了，那种场合我还是不去为好。”

    张昭似乎很想阿杏出席似地，抛出诱饵，“如果你肯出席，你买地的事情就包在我的身上！”

    阿杏眼睛一亮，抬头看向他：“真的？”

    张昭圆圆的脸笑得像一个包子，“我答应你的事情，什么时候食言过？”

    这个诱惑实在不小，阿杏一直都有买地的打算。士农工商，“士”她是没有希望了，做个地主总可以吧，不但地位会有所提高，而且在这个世界能够拥有一块土地才是根本。她虽然不会种地，但是可以租给别人，平时收收地租，得闲的时候还可以当成是度假山庄去游玩一番，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只是买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小块的土地买来也没有意思，大面积的土地她又没有门路。如果能得到张昭的帮助，那这件事就是十拿九稳了！

    不过是参加一个宴会，到时她躲在张昭的后面不说话，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好了！相信也不会出什么事的。

    阿杏想了一想便拿定主意，“好！我去！不过……”她歪着头，狐疑地看着张昭：“你为什么那么想让我去这个宴会？”

    张昭见阿杏已经答应自己的要求，得意之下便没管住自己的嘴：“还不是那个戈加泰王子，四处说自己带来的宠姬是全天下最美的女子，无人能及！切，就那个肉弹竟然也算是天下第一美女？我就要让他看看到底怎样的女子才算是美女！”

    哦……原来是把自己当成展览品了……不过看在他能帮助自己当成地主的份上，就陪着他玩一次吧！不过话说回来，身为张相的儿子，竟然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实在是难以想象……

    “那就说定了，晚宴开始之前我会派人来接你，你可不要走了！”

    阿杏点头：“我知道了，我会等你的！”

    得到阿杏的应允，张昭满意的走开。阿杏则回到戏园子继续忙舞台准备的事情。不久前院那边响起一阵喧哗声，大概是金国的两位王子到了。当然这同阿杏这边没有半点关系，客人们要下午才会来戏院看戏。

    午饭时间，相府的家丁给戏院的人送来了午饭。午饭还算丰盛。有鸡块，鱼肉，还有萝卜骨头汤。家丁顺道通知他们午饭过后，客人就会往戏院这边来。

    戏子们很快地解决了午餐，抹了嘴后就开始上装换衣服，大约一个时辰后，以丞相大人和两位身着紧身衣衫，披散着长发的男子为首的一帮人浩浩荡荡地走进戏院来。大多数都是身着官服，阿杏看他们衣服上的品级标志都是一品到六品不等，足有二三十人。

    张相大约50岁左右，身材欣长，瘦削，头发花白，面容严肃，双目中有一种很锐利的神采，看上去非常的精神。紧挨在他身边的是一名身着暗红色衣衫的魁梧男子，头发上带着黑色皮圈，皮圈上还有兽骨的装饰，面容充满霸气，目光给人一种阴戾之感，下巴微微昂起，带着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傲气，阿杏知道这位应该就是最有希望成为下任金国国君的戈加泰王子了。难怪张昭对他没好感，看他这副神情，确实不是那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的人。

    而他的身边，就是一身黑衣，身材更为高大健壮，可是神情却不知平和了多少倍的布尔泰王子。

    阿杏带着戏子们上前给这些大官们磕头请安，张相在高处说了几句好好表演。不要丢了唐国脸面之类的话后便叫他们起身。

    阿杏一直低着头，可是却感觉到一股视线紧紧地盯着自己，让她有些头皮发麻。是谁呢？是张昭吗？阿杏悄悄抬起头，向着视线的方向看去，却接触到布尔泰那双漆黑的眼眸，见她看来，他的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阿杏出于礼貌，也回了他一个微笑，然后又低下了头。

    耳边忽然响起了一声响若洪钟的声音：“张丞相，这就是你们唐国最好的戏院吗？小王一直听说唐国是礼仪之邦，男女大防看得极重，怎么这么出名的戏班竟然还有女子呢？”听声音不像是布尔泰，但是又自称小王，应该是戈加泰王子了。

    这三年以来，经过阿杏的不断努力，女戏子基本上已经得到了大家的认同，这个问题已经很久没人提起过了，可是今天竟然被一个外族人提起，对于这一帮子饱读圣贤书的人来说，不是不尴尬的。

    阿杏心中有些紧张，戈加泰这话一起，不知会对他们戏院造成怎么样的影响。她有一肚子的反对意见，可是却也知道这种场合没有她说话的份，贸贸然插嘴一不小心就会给整个戏院的人惹来杀身之祸！

    阿杏在心中将戈加泰的祖宗十八代都招呼了一遍。

    官员们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回答，场面有些尴尬，如果被金国这么一句话问得说不出话来，那唐国的面子未免就丢大了。

    戈加泰面有得色。

    忽然张相长笑一声，对戈加泰说：“所有故事的发生都离不开女子，女戏子们只是在台上将属于她们的故事演绎出来，从而带给大家更好的表演。于男女大防并无冲突，王子多虑了！”作为丞相。他自然是要将场子圆回来，无论如何也不能丢了唐国的脸面。

    布尔泰在旁边笑道：“一出戏有男有女不比光是男子站在台上扮女子要顺眼得多？女子不仅能与男子同台演戏，而且我还听说还有专为女子看戏而开设的专场，我倒觉得这些是贵国繁荣昌盛的体现！”

    这一番话让所有官员的脸色都好看了。张相眼含深意地看了布尔泰一眼，而戈加泰则面有愠色，用金国话低低地向布尔泰说了一句什么，布尔泰脸色微变，但随即又恢复如常。

    很久以后，阿杏才理解了这句金国话的含义，是“孬种，没用”之类的意思，戈加泰讽刺布尔泰胆怯如鼠，只懂逢迎唐国，可是如果他知道了后来发生的事情，他绝对不会这么讽刺这位王弟了，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阿杏听到这里，心中倒还有些感谢戈加泰王子了，没有他的刁难，就不会有张相这番话，而有了张相这番话，女演员的存在就完全得到肯定了！

    张相请两位王子坐下。戏子们开始上台表演。阿杏退入了后台。这一次演的是单本剧。现在听松戏院拥有两部连续剧，近50部的单本剧，而这一次演的单本剧是最新也是最受欢迎的剧目。

    戈加泰王子开始虽然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可是话剧实在是太精彩，他也是第一次看话剧，一下子就被这种新颖的表演方式以及精彩的故事情节给吸引住了，看到后来，也情不自禁地随着大家一起喝彩叫好。张相的面色非常的欣愉。表演结束，张相当即赏赐戏院100两银子。

    话剧结束后，张相和两位王子以及众位官员离开了戏院，据下人们说是回院歇息，养足精神参加晚上的晚宴。阿杏想，看来晚宴才是今天的重头戏。她暗暗嘱咐自己，今晚全当自己是木头，不准乱看，乱听。以及乱说话，平平安安混过今晚就好了。

    话剧表演就只有这一场，演员们开始收拾东西回家，阿杏因为答应了张昭，所以便让负责出府表演的刘管事带着戏子们先回去，陈氏姐妹坚持留下来保护阿杏。

    晚饭依然是由家丁送过来，吃过了晚饭没多久，张昭的侍从便过来接她，见陈氏姐妹跟着，不禁露出为难的神色：“宴会只能阿杏姑娘一人进去，两位姑娘可能要在外等着。”

    阿杏怕两位姐姐在外面干等着没意思，便说：“干脆两位姐姐在这里歇息，等宴会一结束我便来找两位姐姐一起回家。”府中准备了给戏子们休息用的小院子。

    那名侍从跟阿杏接触已久，知道这两位女子是专责保护阿杏的，见她们还有些不放心，便笑着说：“两位姑娘放心，有我家大人在，谁也不会伤及姑娘的一根汗毛。”

    陈氏姐妹听得侍从这么说，才勉强放下心来。

    侍从带着阿杏来到一座很大的房子。房子里里外外到处点着灯，照的四周亮如白昼，喧哗声隐隐传来，里面应该是热闹非凡。

    侍从说：“这里是相府的宴会厅，可以同时容纳上百人。”

    阿杏跟着他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上每隔二十步便有一名带刀侍从，神情严肃，想是负责宴会厅的安全。不一会儿就来到大门，从门口望进去，正对面就是丞相的主位，坐着丞相和丞相夫人，下首两排矮桌，一边坐着唐国官员，一边坐着金国来使。有的唐国官员的后面坐着官员的家眷。而戈加泰王子的旁边则倚着一名身材丰满的女子。布尔泰王子则独自坐着一张桌子。

    侍从将阿杏领到唐国这边第四张桌子那里。张昭正端坐在桌子后，桌子上放着水果，美酒以及点心。阿杏在他后面的小桌子旁坐下，小桌子上同样摆满了水果点心。

    阿杏欺身上前，在张昭耳边小声道：“今天宴会怎么这么多的女眷？”

    张昭的身子向后靠了靠，轻声说：“还不是那个戈加泰王子一定要让自己的宠姬出席，没办法，我父亲就只好要官员带着女眷一起出席作陪。”

    “那你应该叫你夫人来才对啊，我坐在你身后像什么话？我还是走了。”

    张昭连忙转过头，瞪着她，压低声音说：“来了又走才不像话！你是我请的女客，想那么多干什么！你只管坐在这儿让对面那个金国女子相形见拙就可以了！”

    阿杏抬起头，看了看对面第一张桌子戈加泰王子身边的女子。那是个很有异族风情的女子，乌黑的头发编成无数条辫子，头上戴着一条黄金链子，额头处垂下来一颗红宝石。映的她的肌肤更是如凝脂一般。她五官非常的妩媚，很有一种勾魂摄魄的感觉。她穿着一件紧身窄袖的衣服，将她的胸部绷得紧紧的，身体晃动时，胸部微微地颤动，勾住了对面一干官员的视线。可怜那些读书人，自诩清高，却怎么也收不回自己的视线。

    确实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子，不知张昭为何如此反感，估计是恨屋及乌之故。

    阿杏收回目光时，无意中与布尔泰的目光对上，宛如黑夜般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见她看来，轻轻一笑，下巴下的小槽若隐若现，笑容亮的有些闪眼。阿杏有一种感觉，对方似乎已经看了自己很久了。阿杏勉强笑笑，连忙收回视线，再也不看向那边。

    阿杏端正地坐在桌子后，眼睛再也不乱瞟。只是偶尔和张昭聊一两句。

    张昭旁边的位置一直空着，有人迟到了。阿杏随意地问张昭：“旁边还有谁没来。”

    张昭小声说：“是刚上任的京卫指挥同知大人，估计是有什么事耽误了。”

    正说着，张相大人举起面前的酒杯向着两位金国王子说了一番欢迎的话，两位王子也回敬了一番感谢招待的话。官员们之间寒暄了一番，说了一大堆的场面话后，便有歌姬舞姬上场表演。

    腰肢款款，水袖如云，歌姬的歌声如黄莺出谷，舞姬的舞姿让人眼花缭乱。

    戈加泰王子搂着宠姬看得挺开心，布尔泰也是一脸兴趣盎然的表情。众人看得如痴如醉。

    歌舞进行到一半，就听到门口有人叫道：“京卫指挥同知大人到——”

    接着便有一人身穿铠甲走进来，沉重的步伐将软绵悠扬的乐声压住，显示出一种冷厉的气势来。

    来人目不斜视地穿过舞姬直接来到张相面前，大声道：“下官因事耽搁还请丞相赎罪！”

    阿杏一直都低着头，就连歌舞也只是偶尔抬起头看几眼，此时她正拿起面前的杯子想尝一尝丞相府的美酒到底如何，可是指挥同知的声音就如同一道霹雳劈中了她，她的手一松，杯子自手中掉落，砸在地上，酒水溅湿她的裙子。

    张昭回过头去：“怎么回事？”见她脸色发白，以为她吓成这个样子，连忙安慰道：“不过是打破了一个杯子，没什么要紧，你不用怕！”说着叫旁边的下人将碎片收拾，又拿过一只杯子给她。

    整个过程阿杏一点反应都没有，一直低着头，可是她知道她在紧张，她放在桌子低下的手在微微地颤抖。

    好在歌舞一直在继续，所以没人注意这边的动静。阿杏将身子缩了缩，尽量往张昭身后缩，她忽然有一种想从这里逃走的冲动。

    耳边继续传来张相与他的对话，宴会厅里那么多的声音，笑声，说话声，歌声，音乐声，吵闹喧哗，可是他那冷清低沉的声音却一丝不误地传入她的耳里。

    张相笑道：“知道你新上任，很多事情都忙不过来，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啊！”

    “下官待会自当自罚三杯，以赎晚来之罪。”

    张相哈哈笑道：“三杯不够，听说同知的剑法超群，待会必当表演一场以娱宾客！”

    “下官遵命！”

    “回你的位子吧，别挡着大家看歌舞。”

    “是！”

    接着沉重的脚步声向着阿杏坐着的方向传来，阿杏这才意识到，他的位置就是她旁边的空桌子，阿杏惊慌失措，手脚发凉，身子继续向着与他桌子相反的方向移动，她希望他不要看到她，她希望自己能从这里消失。

    她曾经无数次地想要再见到他，却又无数次地打消了这个念头，相见争如不见，就算再次相见，要她怎样去面对他？就算再次见面她又能做什么？说什么？要她与他向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那还不如这一辈子都不要再遇到他。

    可是却在这种场合再遇到他，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慌乱与紧张一下子吞没了她，她的心怦怦跳，她的背上冒出了冷汗，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可就在这时，张昭忽然转过头来对阿杏说：“阿杏，你躲在我身后做什么？这样谁还看得到你？”

    “阿杏”两个字仿佛具有着某种魔力，让那连续不断的脚步声忽然地停了下来。

    阿杏坐在那里，低着头，一动也不动，隐隐的，她感觉到一股冷寒之气迎面向她袭来。

    奇迹般的，在这一刻，她忽然冷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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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有情何似无情

﻿    第174章有情何似无情

    歌声清亮，琴音袅袅。(顶点手打)宴会中一派欢乐轻松的气氛。可阿杏的心中却是一片冷寂与沉重。半点也轻松不起来。

    张昭此时站起身来，面向来人，弯腰一辑，笑道：“同知大人，幸会幸会！”

    来人声音冷沉：“原来是张大人，久仰大名。”

    张昭面上满是笑容，“早就听说沈大人的威名，与加蓝国一战，沈大人在战场上勇猛异常，一刀便砍下对方统帅的头颅，如此神勇，让文林（张昭字文林）钦佩不已！”

    沈大人的声音依然是波澜不惊：“张大人客气。”

    张昭转过身，将身后的阿杏显于沈大人前，介绍道：“此乃天都的奇女子李杏，沈大人初来天都或许还未听闻听松戏院的盛名，而李姑娘年纪轻轻便将听松戏院经营地有声有色，如此精明能干，实是让我辈男儿汗颜！”

    张昭又回过头来对仍然低着头的阿杏笑着说：“阿杏，我替你引见我们唐国最神勇的武将！”

    阿杏没有办法，只好缓缓起身，她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就像是冰箭一般地朝她射过来。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对方。

    一身锃亮的铠甲紧紧地包裹住他高大修长的身躯，勾勒出他结实的肌肉线条，显示出一种力量感。长卷的头发束于头顶，面部的轮廓依然是那么完美无瑕，白皙的皮肤或许是因为经常上战场的缘故，而变成一种浅麦色，更添一分英气。

    两年的时间不见，沈元丰给人的感觉改变了不少，不但是身材更为高大魁梧，改变的还有他的气质，过去的他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容，神情慵懒而闲适，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可现在的他浑身上下都透出一种冷寒肃杀之气，从前无限柔和的嘴唇此时变成坚硬的线条。而那双仿若蓝宝石般熠熠生辉的眼眸就如同结了冰的湖面，冷气森森，一丝温度也无。

    此时，他就用这种冷冰冰的目光，用这种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静静地看着她，无惊无喜，无恨也无悲，就如同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阿杏的心犹如被人用细针狠狠地扎了一下，她咬住牙关，稳住心神，用尽自己所有的理智，才能维持表面的平静。

    “李姑娘，幸会！”他嘴唇轻启。淡淡地吐出这两个字，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淡漠的眼神，生疏的话语，就好像她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阿杏的心中涌起无尽的酸涩，她轻轻低下头，掩饰着自己发红的眼圈。

    沈元丰移开视线看向张昭，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张大人，请坐。”

    “沈大人，请。能坐在沈大人的身边实在是文林的福气！”

    沈元丰和张昭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阿杏也重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沈元丰就坐她的侧前方，没有向后看过一眼，也从没有任何转头的迹象。他只是若无其事地看着前面的歌舞，也若无其事地跟旁边张昭闲聊。宴会厅里声音吵杂，她虽然离他们较近，却也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可因为他的漠不关心，阿杏才能轻松地在后面偷偷地看着他。

    他肩膀的线条更为结实宽阔，他侧面的线条更趋沉稳，他头发的颜色更为深沉，他说话的样子更为冷沉，既熟悉而又陌生的沈元丰啊……

    两年是个不算短的时间。从他的表情看，他似乎已经完全将她放下了，也对，自己在他的心目中就是一个水性杨花见异思迁的女子，又有什么值得他再留恋的？这样也好，这样也好……他不想再理会她，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的交集，这不正是她所想要的吗？可是，她的心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痛呢？

    这个男子日日夜夜地出现在在她的梦里，她曾经无数次地幻想过依靠在他的怀里，诉说自己自己所有的无奈和伤悲，可是现在，他离她那么近，近到只要她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他，可是，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偷偷地看着他，看着他离她越来越远。

    “沈大人，沈大人，刚才我说的话，你可听见？”

    张昭几声连续的叫唤，将沈元丰飘散的思绪又拉了回来。他看着张昭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文林兄刚才说什么？元丰没有听清。”

    张昭笑道：“元丰可是心中有事，为何心不在焉的样子？”

    沈元丰淡淡地笑：“只是因为这里太过吵杂，我才没有听清文林兄的话。”他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不知怎么的，手却有些发抖，他深吸口气，真气在体内运转一周。端杯子的手便变得沉稳如山。他端起杯子仰起头，一口气喝干里面的酒，火辣的感觉并没有让他的心情镇定一点。

    两年了，他以为他已经完全放下了，可是没想到再见到她的那一霎那，他心中涌起的汹涌情绪差点让他失态！天知道，他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量才能维持表面的平静，才能在她面前维持着冷静，他心中真的好恨自己，不过是一个视感情为游戏的女子，为什么还能影响他的情绪？而且，她再见到他竟然完全无动于衷，该死的冷静，该死的平静，他在她的心里真的什么也不是吗？

    不行，他不能再想着她，他不能再任由她影响自己的情绪！那种深切的痛苦仍然记忆犹新，难道还想重来一次吗？不，她不值得！她在他的眼中只是一个陌生人，就是连憎恨也不值得的陌生人。

    那边张昭继续说：“我是在邀你你一同参加中秋诗会。”

    “元丰才疏学浅，去到那里只是扫大家的兴罢了。”

    张昭笑呵呵地说：“沈大人千万不要如此说，今年的中秋诗会由我妹妹张清秋主持，希望沈大人那天一定要赏光。”

    “张大人一番盛情。元丰那天只要不当班一定前去凑凑热闹！”

    张昭一脸喜色：“好，一言为定！”

    精彩的歌舞结束，张相当场赏赐了歌舞伎，歌舞伎们磕头谢赏后，翩翩然离开。

    场面渐渐安静下来。戈加泰王子大声笑道；“张相，贵国的歌舞的确不错，本王子看得很开心啊！”他搂着宠姬，哈哈大笑，狂肆的态度让一干唐国官员脸上微微变色。

    自唐国开国以来与金国的一场大战，金国战败后，一直是唐国的臣属国。年年都会派使者觐见朝贡，往日金国大败后生机未复，所有言语间非常的克制，近年来金国休养生息，实力逐渐得恢复，也难怪金国王子的态度会嚣张起来。

    张相面不改色，他微微侧过身，看向戈加泰王子笑道：“王子有所不知，我唐国不仅是歌舞好看，武术更是了得。”说完，他站起身，看向沈元丰所坐的方向，大声说：“京卫同知大人，刚才你不是说要用剑术表演以赎迟到之罪吗？现在就上来表演一场，以娱宾客吧！”

    沈元丰从位置上站起，双手握拳，毕恭毕敬地答：“是！”

    阿杏看着他转过桌子，迈向场中，步伐从容，显出一种强大的自信心，也透出一种无与伦比的气势。

    他走到场中站定，会场里的灯光照射在他的身上，铠甲上的金属片折射出一片冷光，衬着他俊美冷漠的面孔，凌厉而冷寒的眼神，给人一种强烈的感官刺激。

    张相面带笑容地向金国的两位王子介绍道：“这是新上任的京卫指挥同知，因为在战场上立下大功，与加蓝国一战中一刀劈下对方统帅的首级，所以才得到吾皇的破格重用！同知的武艺超群，希望不会让两位王子失望！”说完，他看向沈元丰，轻轻点头。

    沈元丰先向着张相以及周围的宾客弯腰做辑，然后拿起腰中的佩剑，那是一把两尺长的古剑，剑鞘古拙，暗淡无光。沈元丰将剑自剑鞘中拔出，便有一道寒光闪过众人的眼前。

    起先。他的动作非常的缓慢，如行云流水，流畅而闲适，剑身的流光遍布周身，惊艳而绝美。可随着剑法的展开，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身影飘飞闪动，剑如风雷，如狂风暴雨，光寒天地，凌厉而肃杀，有着压倒一切力量与毁灭一切的气势。而剑光中的身影，挺拔而坚毅，有着一种睥睨天下傲视群雄的气魄，让人胆寒，让人心折。

    阿杏看着场中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心中感慨万千，这样的沈元丰比之晋城的沈元丰，更为闪亮，更为引人注目，这样的沈元丰才是晋王所期盼的沈元丰吧，光芒万丈，势不可挡，将自己的才能，技艺尽显人前，发挥的淋漓尽致，而不是像在晋城，无所事事，将自己的锋芒掩藏，平庸一生。

    或许晋王的决定是对的，这条路才是更适合沈元丰的道路。而他的身边应该站着一位能与他共同走这条道路的女子。而她也许真的不适合做他身边的女子。

    场中的宾客都被这精彩绝伦的剑术震得目瞪口呆，钦佩不已。当然除了戈加泰王子之外。戈加泰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那抹如惊雷般的身影，脸上阴晴不定，眼中冷光闪烁。他的手忽然紧紧握拳。然后他长笑一声，笑声引起场中所有人的注意，沈元丰的身影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笑声而缓缓地停了下来。

    张相奇道：“何事竟让王子如此开心？”

    戈加泰王子向着张相，抱拳道：“今天见识到唐国的英雄，让小王豪气顿生，剑舞一人表演太过单调，不如让小王的属下一起凑兴如何？”这是变相地要求比试了。如果唐国不接受，那岂不是表示怕了金国？

    这时，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布尔泰王子忽然劝自己的王兄：“王兄不可，今日如此开心的日子，打斗太煞风景，大家以和为贵，还是继续欣赏沈大人的剑舞吧！”

    张相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布尔泰，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戈加泰才不会将这位没有实权的王弟放在眼里，他皱眉道：“不过只是一起凑凑兴，点到即止，算不得打斗，王弟好没胆识，真不像我们大金国的子民！”说着不再理会布尔泰，转而看向张相，抬起下巴道：“怎么，张相不敢让本国的英雄和我们金国英雄一起同台献技吗？”

    张相还未回答，沈元丰便转向戈加泰，面无表情，双手抱拳道：“下官正想见识一下金国的英雄！”

    戈加泰面上带笑，眼中却闪烁着阴冷的光：“同知大人的胆识真是让小王佩服，不过刀剑无眼，同知大人可要小心了！”话音刚落，从他身后走出一位身材壮硕的男子，头发如棕凌乱地披在肩头上，面容冷硬，目光凶狠，走动间挥动着手中的狼牙锤，风声赫赫，威势逼人。

    张相的眼光瞟向布尔泰，却见他一脸焦急的表情，显是极力不赞成此次的比试。张相又看了看他旁边戈加泰，后者双眼冒光，一脸的豪情壮志，张相不着痕迹地移开了目光，看向场中。却没发现布尔泰嘴角的淡淡笑意。

    场中，金国大汉走到沈元丰的身边，众人一眼便瞧出两人的差距，金国男子身材粗壮，手臂比沈元丰的大腿还要粗，虎背熊腰，看上去非常的威猛。众人的面上不禁露出担心的神色，生怕沈元丰会输于他之手。

    场中神色不变的，除了沈元丰自己便只有张相与阿杏了。

    张昭不禁有些担心地对阿杏说：“遭了遭了，这金国人看来很不好惹，沈大人才新官上任，要是就败于他之手，对他以后的仕途可有大影响啊！”

    阿杏看着场中那挺拔坚毅地身影，轻轻笑道：“张大人请宽心，沈大人一定不会输的！”

    阿杏见识过沈元丰的武功，当年，他以一人之力闯入疯狂的人群中，硬是将伤者救出，将陷入疯狂的人们带离危险之地，这金国之人再强又岂能同100多个疯狂求生的人相比？

    场中两人互行一礼后，便拉开了架势。

    两人一触即开，又立即激战在一起，沈元丰身形灵活矫健，场中只见剑光快速游走，宛如千万朵银花花开遍地，而大汉则将狼牙棒舞得虎虎生风，一百来斤的狼牙棒在他手中如同小孩子的玩具一般。两条人影乍开乍合，斗得非常的激烈，可时间一长，大汉的动作逐渐缓了下来，而沈元丰给人的感觉却像是没尽全力般游刃有余。

    唐国众人纷纷叫好，有的甚至拍起桌子助威。

    张昭也在一旁喜道：“有戏，有戏，金国人顶不住了！”

    可就在这时，戈加泰在旁边用金国话大声喊了一句，场中的大汉听到戈加泰的话，突然便像发了狂般，双目圆睁，大喝一声，全身的骨骼咯咯作响，他脸上涨得通红，神情变得狰狞可怕，身上的力量狂增几倍，他高举起狼牙棒，如同一头发了狂的猛兽一般迅速向他击来，速度快的就如同闪电一般，沈元丰的全身都罩于狼牙棒的威势之下，眼看就要葬身于棒底。

    全场的宾客“啊”的一声惊叫出声，女眷们吓得花容失色，捂住了眼睛，有的甚至晕倒了过去，张相趋身向前，面上也露出紧张的神色，戈加泰在旁边一脸即将胜利的激动，旁边的布尔泰则是失声叫道：“不可伤人！”

    而阿杏，此时已经吓得忘记了一切，她情不自禁地从位置上站起，双手捂住胸口，脸色煞白，眼中全是惊恐神色。

    说时迟那时快，沈元丰面不改色，忽然向前弯腰，长腿如疾风一般从后向上飞起，脚尖部位迅速地点向大汉手腕中的穴位，大汉手一麻，聚集的力量忽的消失，手中的狼牙棒脱手向外飞去。

    而狼牙棒飞去的方向正是站着的阿杏！

    大汉的重击，沈元丰的还击以及狼牙棒的脱手都仿佛是一瞬间的事情，所有的人都来不及反应。而大汉这一击的力量非常之大，所以狼牙棒脱手后的速度之快也超乎人的想象。阿杏刚发现自己处于险境中，狼牙棒就已经来到面前，根本就来不及闪避，可下一秒，阿杏便觉眼前一黑，一股大力将自己向后推倒，接着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狼牙棒自她头上越过，在她旁边的空地上落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坚硬的青石板被狼牙棒砸出了一个大坑，碎石四溅，阿杏呆呆地看着那个大坑，无法想象狼牙棒砸到自己身上的情形。

    紧接着，阿杏发现自己似乎被什么压住，她看向自己身上，却见沈元丰趴在她的身上正死死地盯着她，脸色煞白，满头的冷汗，目光中的惊恐达到了极点，握着自己肩膀的手还在微微地颤抖，阿杏定定地看着他，面上没有一丝表情，可是目光中似乎有着千言万语，又似乎什么都没有。他们的目光绞在一起，这一瞬间似乎有一世那么长……

    然后，沈元丰眼中的惊恐之色慢慢消失，神情逐渐恢复冷静与淡漠，他深吸几口气，从阿杏身上爬起，轻轻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旁边的女眷将阿杏扶起，让她坐下，递给她一杯酒让她压惊。阿杏接过酒，并没有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张昭在一旁对阿杏说：“阿杏，你没事吧，刚才真是吓死我了，亏得沈大人舍命相救，要不然，我今天可就成了罪人了！快谢谢沈大人的救命之恩吧！”

    阿杏呆呆的，没有理会张昭，仍然静静地看着他，她知道她不应该看着他，可是她就是无法收回自己的目光

    沈元丰刚开始在躲避着她的目光，可是她灼灼的视线让他觉得无处可躲，无处可藏，心中焦躁不安，此时听了张昭的话，便干脆迎上她的目光，冷冷笑道：“姑娘遇险全是因为沈某的不慎，沈某救姑娘是理所当然，姑娘不用放在心上，刚才一时情急，沈某失礼，不过想必姑娘也不会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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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同桌

﻿    第175章同桌

    沈元丰语气冷漠。(顶点手打)话语中的淡淡嘲讽让阿杏不禁垂下了头。然后她轻轻地说了一句：“四次……谢谢你……”

    低低的声音轻轻地传入到他的耳里，他的心微微一颤，他明白她的意思，他救过她四次，没想到她还会记得。可是记得又怎么样？她还是会抛弃他，背叛他，伤害他！可是他竟然还是无法看见她受一丁点的伤害，刚才那一刻，他吓得心都快停止跳动，就差一点点，如果不是他拼尽自己所有的功力，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现在的她可能已经变成一具尸体！想起来都觉得心惊肉跳。他因此起码有十天不能跟人动手，可是他竟然毫不后悔！

    阿杏就仿佛是扎在他骨髓中的一根刺，扎得他痛彻心扉，却无法将这根刺彻底拔出。这让他无比的痛恨自己，因此对阿杏的态度就更加的冷绝！似乎只有这样做，才能时时刻刻地提醒自己，他曾经因为她而所受到的伤痛！

    沈元丰冷笑一声：“姑娘不用客气，险境因我而起，不管是谁。沈某都会毫不犹豫的相救，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阿杏依然低着头，嘴角溢出一丝苦笑，对啊，沈元丰从来都是好人，他救她只是因为他的侠义心肠，就像他在中秋灯会上就那些被困的人一样，她到底在期待什么？难道，她还在期待在她重重地伤害了他以后，他还对她有一丝一点的情意？

    阿杏啊阿杏，你怎么会有这么可笑的想法？有哪个男人能忍受朝三暮四的女人？你们之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他不会再为你伤心，你也不要再为自己增添烦恼了。退一万步讲，就算他还对你残留着情意，你又能怎么样呢？阿杏，你不要在胡思乱想了，这样对双方都没有好处！理智一点！理智一点！

    阿杏站起身，脸上已经恢复平静，她向着沈元丰行了一礼，说：“虽然如此，可是阿杏的命确实是沈大人所救，还请沈大人受民女一礼！”

    冷漠的表情，生疏的话语让沈元丰的心倏的缩紧，他再也无法保持表面的镇定，沉下脸来，冷哼一声，说：“不用客气！”随即冷冷地转过身。行动间有着一丝怒气。

    沈元丰走到场中，向着张相抱拳道：“大人，因为下官的不慎差点酿成大祸，还请大人治罪！”

    张相面上有些不愉，他伸出手做出一个安抚的手势，慢条斯理而又不失严肃地说：“此事不能怪你，同知大人无需自责！”说完，眼睛状似无意地瞟向戈加泰王子，面容冷凝。竟然在他为他们举办的宴会上公然下杀手，未免也太不将他这个丞相放在眼里了。张相毫不隐藏他心中的怒气。

    戈加泰面上有些尴尬，虽然金国现在已经恢复了些生机，可是要公然与大唐为敌还不到时候，刚才他没能压制住自己的好胜心，差点惹出大祸，回去一定会受到父皇的责罚。不过戈加泰虽然好胜心强，但身为继承大位呼声最高之人，倒也不是蠢钝之辈，当下便站起身来向张相致歉：“丞相大人，刚才全是我下属的过错，他争强好胜，使各位大人受惊。实在是小王管教不严之过，小王一定会从严处置！”说着便转过身，板着一张脸将刚才的大汉用金国话狠狠训斥了一番，又叫人将他拖了下去。

    戈加泰三言两语就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下属的身上，众人虽然明明知道是戈加泰的过错，可是大家也只是找一个台阶下，对方是金国王子，现在的金国又不比从前，难道真的要在这件小事上与他认真吗？大家一起和稀泥，将此事揭过算了……

    戈加泰见张相脸上还有些不快，便向着自己的王弟使了个眼色，在他的印象中，王弟没别的本事，可是做和事老的本领却是一等一的好，这大概也是父王派他跟他一起过来的原因。

    布尔泰王子会意，从位置上站起，先是向张相行了一礼，然后又向着对面的唐国官员们行了一礼，谦和的态度得到了大家的好感。

    行完礼后，布尔泰从位置上走出，向着对面走去。大厅里所有的人都睁大着眼睛看着他，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只见他迈着沉稳的步伐不疾不徐地向阿杏所坐的位置走去。

    他的身材高大，背脊挺直，冷峻的面容上一片平和，有一种大将之风，给人一种非常稳重的感觉。

    他走到离阿杏两米远的地方站定，微微弯腰，右手放置胸口，众人知道这是金国一种礼仪。用来表达最诚挚的歉意。

    布尔泰用一种很真挚的语气说：“请允许我代表刚才那位失手的武士向姑娘表达我最诚挚的歉意，让姑娘受惊，实在是让我心中难安。请姑娘接受我对姑娘的补偿！”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两人的身上，大家都很好奇，布尔泰王子所谓的补偿是什么？

    阿杏看着眼前一脸诚挚的男子，实在是不知该说什么好，大家的目光更是让她不自在，她开始后悔答应张昭来此的要求。她站起身，向布尔泰回了一礼，说：“民女并无大碍，王子不用客气！”

    布尔泰轻轻摇头，仍然维持着行礼的姿势继续说：“在我们金国，如果是真心诚意的道歉，将会将对方请到自己的同席，然后亲自敬上三杯酒，直到宴会结束，如果对方不接受，便是表示不接受对方的歉意！不知姑娘肯不肯与小王同坐一席，接受小王诚挚的歉意呢？”

    此话一出，众官员甚至是张相脸上都露出满意的表情，金国这种致歉的礼节大家都略有所闻，此时金国肯向唐国一个小小的民女致歉，不管他的歉意是不是诚心。但最起码表示，金国此时还是顾忌着唐国的，不想与唐国撕破脸面，所以才会让一个堂堂王子向民女致歉。

    这样一来所有人的心里都舒坦了。大家的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张相的表情也重新轻松了下来。只有戈加泰脸上隐现怒气，他只是想让王弟圆一下场内的气氛，却没想到他会去向唐国的女子致歉，这也太丢金国人的脸面了！他瞪着王弟的背影，低低地用金国话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

    身边的宠姬听到他这句话，倚在他怀里的姿势不变，可是嘴角却浮上一丝淡淡的不屑的笑意。

    那边。阿杏感到非常的为难。在唐国，和男子同桌一席的女子，要么就是亲属，要么就是妻妾，绝没有陌生女子和男子同坐一席的道理。当然，她是不在乎这些的，但是沈元丰在这里，她不想当着沈元丰的面与别的男子同坐一席，虽然是情况所逼，但是谁知他的心里会怎么想呢？她在他的心目中已经是水性杨花的女子了，她不想两年后的第一次见面便让他将这个罪名更加坐实。可是此时布尔泰打着道歉的旗号，让她又无法拒绝，这得罪金国王子，影响两国“友谊”的后果，她可承担不起。

    她的迟疑不定让两国人都有些不耐了，场下的官员开始皱起了眉头，旁边的张昭抬头看着她，不停地使眼色，意思要她答应。而坐在高处的张相则轻轻地“哼”了一声。这一身轻哼仿若千斤大石，重重地砸在阿杏的心上，阿杏的心微微一颤，再也不敢犹豫，便对布尔泰说：“王子的一番诚意，民女不敢推辞！”

    布尔泰抬起头来，就看着她轻轻的一笑，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他微微侧开身，做出一个手势：“姑娘，这边请！”

    阿杏低着头不去看众人的目光，更不敢去看还站在场中的沈元丰的脸色，走向布尔泰的桌子。经过沈元丰的身边时，只觉从他身上传来一阵阵阴冷的气息，让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她加快了脚步向布尔泰的桌子走去。布尔泰紧随在她的身后。

    快到桌旁时，布尔泰抢先一步，先请阿杏在一边的位置上坐下，等阿杏坐好后。才慢慢地绕过另外一边坐好。

    阿杏低着头，眼光只看得到场中沈元丰的皮靴，耳边听到张相吩咐他回位的声音。刚开始那双皮靴并没有动弹，等张相又说了一声后，那双皮靴才转过方向，向着对面的桌子走去。阿杏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那双黑色的皮靴，一直见它消失在矮桌后，才意识到，他的桌子正在她的对面。

    场内的气氛又恢复了之前那般轻松愉快。接下来又有杂耍的表演。不过此时的阿杏实在没有心思欣赏。她端正地坐在那里，眼光落在场中的一点上。

    布尔泰拿起酒壶将阿杏面前的杯子倒满，“滴溜”地水声伴随着他浑厚而又不是温和的声音：“这是小王敬姑娘的第一杯酒，今天让姑娘受惊，小王心中实在过意不去。”说完，他拿起自己的杯子，笑道：”先干为敬。”接着一仰头，一杯酒就见了底。

    阿杏吓了一跳，注意力暂且被他引开来，她转过头，看着布尔泰，说：“王子，民女不善酒，这么个喝法，民女马上就会倒下的！”

    布尔泰低下头，哼哼地轻笑出声，再抬起头时，眼中满是笑意，他稍稍凑近阿杏，用仅她能听到的声音说：“没有关系，你喝一点点，剩下的，趁着大家不注意倒掉就是。我不会和人说的！”

    布尔泰说话时，眼睛闪闪发光，下巴处的小槽随着嘴唇的开合忽隐忽现，充满着男性的魅力，可是语气中却透出一种小调皮，这让他的话语表情拥有着一种特别的趣味，让阿杏不由自主地抿嘴一笑。这一笑犹如清晨阳光下缓缓绽放的兰花，清新淡雅，却又让人目眩神迷，布尔泰怔了怔，眼中有着一丝迷惑的神色。

    他清咳了两声，像是要掩饰自己的失态，接着说：“偷偷告诉你，有时我和人拼酒时就会这么干，所以很少有人拼酒拼的过我！”

    阿杏笑了笑：“真不像是王子会做的事情。”

    忽然对面发出“砰”的一声响。阿杏和布尔泰看过去，却见是一名丫鬟手拿托盘站在沈元丰的桌旁，而托盘中的酒瓶掉到了地上，摔得粉碎，刚才的声音就是酒瓶摔落地发出的响声，丫鬟吓得呆住了，等回过神来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丞相大人不住磕头喊饶命。

    沈元丰脸色阴沉地吓人，放在桌面上的手紧紧地握拳，像是正处于极大的愤怒中。

    张相旁边一直没出声的丞相夫人此时皱了皱眉说：“真没规矩！将这个丫头拖出去杖责二十大板！”

    二十大板对于一个弱女子来说可是极大的酷刑，还不知会不会留下命。不过是打破了一个酒瓶，或许就会配上一条命。阿杏的心中满是不忍与同情，可是也知道，自己没有能力救她。丫鬟脸色惨白，吓得瑟瑟发抖，她忽然面朝着沈元丰的方向哭叫：“大人，拜托你跟夫人说，是你撞了奴婢，奴婢才会打破酒瓶的，大人行行好，救救奴婢的命！”

    沈元丰低下头，看了看哭泣的丫鬟，又看了看地上打破的花瓶，像是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似地，从位置上站起来向丞相夫人说：“刚才确实下官不慎撞到她，都是下官的罪过，还请夫人息怒！”

    丞相夫人面色稍霁，看着地上不住磕头的丫鬟说：“就算是如此，一个奴婢在这种场合哭哭闹闹成何体统，你自己下去领十大板吧！”十大板还死不了，丫鬟面上一松，连连磕头谢恩，又给沈元丰磕了几个头，爬起来低着头退了下去。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旁边的张昭好奇地问沈元丰：“沈大人，你怎么会和丫头撞到一起？”

    沈元丰的目光向对面看去，此时，布尔泰在给阿杏倒第二杯酒，布尔泰身强力壮，极富男性魅力，他一边笑着，一边和阿杏说着话，阿杏拿过酒杯，轻轻喝了一口酒，然后微微一笑，转过头对着布尔泰说了一句什么，布尔泰脸上的笑意更深，眸子闪闪发光。同为男人，沈元丰自然看得出来，这个布尔泰对阿杏有着别样的心思，而阿杏一直面带笑意，似乎也没有拒绝的意思。

    他怎么好告诉张昭，刚才他就是因为看到这些，所以心中升起一股无名之火，强烈的妒忌与愤怒啃噬着他的心，毁掉了他的理智，他差点冲到了对面去，如果不是那名丫鬟刚好给他倒酒撞到了他，他此时可能已经站在阿杏之前，造成难以想象的局面！

    他不止一次地对自己说，阿杏本来就是这种女子，不用在意，不用在意，可是看着她对着别的男子微笑，看着别的男人用这种目光看着她，他就是受不了，他就是想发狂

    这一切叫他如何跟张昭启齿

    沈元丰转过头，看着他，勉强一笑说：“是元丰不小心。”

    目光又情不自禁落在对面的桌子上，就像是黏住了一般，移都移不开。

    阿杏照布尔泰所说，将第二杯酒偷偷倒入桌下。布尔泰又笑着为她满上第三杯酒。

    “只要喝了这杯酒，你就是完完全全地原谅小王了。”

    阿杏端起酒杯，轻轻抿一口。她看着他，老实说，布尔泰说话处事实在是让人舒服不已，如果是在前世遇到他，她一定会交他这个朋友。可惜，他是金国的王子，他们之间还是不要太接近为好。

    “王子，阿杏从没有怪过你啊！今天的事情本来就是意外，而且我也没事，王子这么做，不但让阿杏不好意思，还让阿杏有些为难了。”

    布尔泰眉毛一挑，看向她：“为难？怎么说？”

    阿杏让他看向对面：“你看在我们唐国，陌生男女是不能同坐一桌的。”

    布尔泰扫了一眼对面，才收回目光，看着阿杏笑道：“那么怎样才能同坐一桌呢？”

    阿杏说：“必须是家眷亲属。”

    布尔泰点点头，什么都没有说。然后转过头看着她笑了笑，笑容中别有深意。

    阿杏将手中的第三杯酒倒入桌下，刚将杯子放好，却听到布尔泰说：“阿杏姑娘，你与同知大人很熟吗？”

    同知大人不就是沈元丰？下意识地，阿杏摇摇头说：“不是很熟。”

    布尔泰看着对面，笑道：“可是同知大人却一直在看着你了。”

    阿杏抬起头看向对面，正好接触到沈元丰冷冷地目光，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屑，一丝嘲讽，甚至还有一丝怒意。阿杏的心一沉。

    见阿杏看过来，他轻轻地移开目光，拿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目光落至场中的杂耍表演，再也没有向她看过来。仿佛刚才的那一眼只是不经意的一瞥般。

    阿杏压住心中的苦涩，对布尔泰轻轻笑了笑，说：“王子看错了，同知大人是在看表演了。”

    布尔泰看向对面，却见沈元丰的目光如利剑一般地射向他，目光中的妒忌与愤怒，他又怎会瞧不出来？他看着沈元丰轻轻一笑，举起面前的酒，冲着他微微颔首，然后一饮而尽。动作流畅闲适，表情云淡风轻。可是看在沈元丰的眼里却是一种隐隐的挑衅。沈元丰的目光更加的冷沉。

    布尔泰若无其事的转过头，看着阿杏，笑容越发的温柔，“其实同知大人看着你我一点都不奇怪。”他稍稍凑近她，轻声说：“你看场中的人，不管是唐国人还是金国人，谁不是在偷偷地看你呢？阿杏姑娘就像我们大草原上的丹珠花一般的美丽，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吸引人们的目光。”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一阵阵地喷向她的面颊，阿杏转过头，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孔，不禁皱起眉，他似乎离她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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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夜曲

﻿    第176章夜曲

    阿杏向后缩了缩。(顶点手打)敛了笑意，轻轻道：“王子，你似乎醉了。”

    布尔泰微微一怔，随即收回了身子，轻笑一声道：“没想到唐国喝上去香醇无比，后劲竟会这么大。小王有些失态，还请姑娘原谅。”

    阿杏见他言语诚挚，刚才的行径不像是有心而为，便微笑道：“没有关系，王子如果觉得不适，可以喝杯茶解酒，或许就会舒服些。”

    布尔泰轻轻摇头，“谢谢姑娘的关心，不过小王从小喝酒喝到大，这酒的后劲虽足，却还难不倒小王。”

    阿杏点点头，收回目光。双眼无意中瞟到对面沈元丰那边，却接触到沈元丰冷漠的目光。他冷冷地瞟了布尔泰一眼后，又看向她，然后一边的嘴角轻轻的扯了扯，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笑容中所流露出来的鄙夷，让阿杏的心里非常的难受。她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看向场中的表演。

    沈元丰的笑容凝在了嘴角，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捏着杯子的手越来越紧，几乎要将杯子捏碎。

    她根本就不在意他的目光！

    这个认知让他怒不可谒，让他差点压制不住心中翻涌的情绪！

    沈元丰，你睁大了眼睛看着，过去你没将她看清楚，现在你就好好地看清楚，她就是这么个女人，你死心吧，死心吧！

    阿杏感觉到沈元丰阴冷而又锐利的视线，这道视线就像千万根尖针，让她坐立难安，让她忍不住想落荒而逃。她不断地告诉自己，挺住，一定要挺住，不能让他看出自己一丁点的在乎，不能让他瞧出任何的破绽！他和她竟然已经没有可能，同样的错误她不能再犯！

    于是，她的心里越是慌乱，她表面越是平静；她的心越是疼痛，她面上表情越是闲适。她悠闲地看着表演，悠闲地和旁边的布尔泰说着话，似乎完全不在意沈元丰的存在。

    慢慢的，沈元丰心中愤怒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刻的悲哀，为他过去的感情悲哀，也为他此时的放不下而悲哀。

    他此时就像是隔绝在一个寂静荒芜的空间里，四周欢腾的气氛，周围人的欢声笑语都像是在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他看的到却感受不了。他忽然觉得索然无味，同身边的张昭说声想出去透口气后，便站起身，悄悄离开了宴会厅。

    阿杏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一直到他消失在宴会厅的门口。她转过头来，垂下眼眸，面上显出一种淡淡的落寞。

    旁边的布尔泰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的神色，又抬眼看了看大门的方向，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毛。

    精彩的杂耍博得了大家一阵阵的喝彩。杂耍结束后，进来两排侍女为大家送上点心，以及美酒。张相端起酒杯敬了两位王子后，便开始和两位王子闲聊。

    张相笑眯眯地将戈加泰的骁勇善战称赞了一番，更是特别提到今年戈加泰与邻近部落的两次胜仗。说起这两次胜仗，那可是说到了戈加泰的心窝里，这两次的胜仗是他生平最得意的事，也是这两次的胜仗让他在贵族间威名大涨。奠定了他争夺大位的基础。戈加泰王子顿时来了精神，手舞足蹈，双目发光地将他是如何神勇地将对方的首领斩杀于马下，如何屠杀对方部落的男子，又是如何将对方的女子和财务牲口占位己有。

    戈加泰如此地卖力显示自己的战绩，就是要让唐国知道他的厉害，也是要让唐国再也不敢小看他们金国，金国一百多年来一直臣服于唐国之下，臣服于这些文弱书生的手里，这让戈加泰王子很是不甘，所以借着这个机会向唐国人展示他的神勇。看着对面有的唐国官员面上露出惧色，他的心里只觉异常的痛快。

    一旁的阿杏听得直皱眉头，这位王子如此好战，好斗，如果让他登上王位，只怕不久便会向唐国进犯！她不由地抬起头偷看张相的脸色，却见张相虽然一直面带笑意地听着戈加泰王子的演讲，可是眼中却是冷冰冰的，只怕他的心中也是转动着同样的念头。

    等戈加泰王子演讲完，张相又看向布尔泰，问道：“听说王子也参加了其中一次的战役，可是大胜之后却不让部下斩杀对方的男子，也不准部下抢夺对方的财物与牲口，不知本相所听到的是否属实？”

    戈加泰听到张相提起此事，便皱起眉头，转头看了布尔泰一眼，不屑地冷哼一声，就像布尔泰的行径丢了金国的脸面般。

    阿杏听了张相的话，不由地转过头去看着布尔泰。心中万分惊异，如果张相所说属实，那么布尔泰的行为真是太难得了！要知道，像这种部落间的战争的最终目的就是要抢夺对方的女人和财物，屠杀对方的男子让对方再也难以恢复元气。布尔泰的行为真可以说的上是仁慈！

    布尔泰面向张相，轻轻一笑，回答道：“说起这件事，小王还真是难以启齿，因为这件事，小王至今还被帐下的将领们埋怨，说因为我的妇人之仁，而让他们白打了一场胜仗了！”

    张相微微直起身：“那么说，传言是真的咯？”底下的一些唐国的文官也露出注意的表情。

    布尔泰面有赧色，他看着张相说道：“张相所听到的确实属实。小王只是认为，大家都是草原上的子民，应该以和为贵，实在不应该互相残杀，我不杀那些男子，是因为他们都不是战士，不抢夺他们的财物与牲口，只是希望他们能继续好好的生活下去，从而化解我们之间的恩怨，以后不要再起争端。不要再造成不必要的流血与伤亡！”

    他话语中的悲天悯人之意深深地感动了在座所有的唐国人，也深深感动了阿杏，阿杏不禁想，如果能让布尔泰当上金国的皇帝，那么起码在他任内，以他的性格，将不会与唐国发生大规模的战争。可惜的是，他登上大位的可能性不大啊……

    对面一名官员拍桌赞道：“王子的仁心仁义实在是让下官佩服，下官敬王子一杯。”说着先干为敬，一杯见底。布尔泰王子只好端起杯子干了一杯。接着又有更多的官员要向他敬酒，一时间布尔泰的风头隐隐压住了戈加泰。戈加泰脸色有些发黑。布尔泰知这位王兄心胸狭窄。面上不禁露出难色，张相见到，连忙解围，他对一干官员笑道：“大家可不要将我们的客人给灌醉了，吓着了他，以后他可不敢来我们唐国了！”

    官员们见张相如此说，都哈哈一笑，便不再向布尔泰敬酒，纷纷坐下，继续就刚才的话题闲聊。后来在布尔泰的渐渐引导下，话题又重新回到了戈加泰的身上，戈加泰继续口沫横飞地诉说他的丰功伟绩，以徒洗刷刚才布尔泰软弱行径的耻辱。

    阿杏给布尔泰满上酒，然后端起自己的酒杯看着布尔泰诚心诚意地说：“王子，这一杯换我敬你。在阿杏的心目中，并不是攻城略地，杀人越多的才是英雄，只有像王子这样，大仁大义，不滥杀无辜，不随意挑起争端，爱好和平，甚至为了这些无视自己的利益的人才是真英雄，真豪杰！希望王子永远都是阿杏心目中的英雄！为表阿杏的敬意，这一杯，我不会再作弊！”说着她轻轻一笑，将杯子递至嘴边，皱起眉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然后将被子倒过来，涓滴不剩。

    美酒下肚后迅速燃起了一股热意，慢慢将她的面颊染红，此时的她看上去就像是花朵一般的娇艳。

    布尔泰定定地看着她，眼眸深邃如井，闪烁着一种特别的光芒，他豪气地将杯中的酒饮尽，然后看着她，轻轻地说：“我将永不会忘记姑娘的话。”浑厚而低沉的声音似能打动人心。

    宴会在很欢快的气氛中结束。

    阿杏已经有些醉意。脑子里晕晕的，脚步也有些飘忽，情绪有一种莫名的亢奋。她知道是刚才那杯酒喝得太急，所以有些醉了，未免失态，她站在一边，想等大家都走了后再离开。布尔泰走到她的身边，担心地问：“阿杏，你没事吧，我送你回家可好？”可话音刚落，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瘦削男子扯了扯他的衣袖，然后示意张相那边，原来张相正准备亲自送两位王子出去，正等着他。

    阿杏见状，便笑道：“王子不必担心阿杏，阿杏并不是一人前来，我可以平安回家的。”

    布尔泰点点头，转身向张相那边走去。张相和一众官员松两位王子离开，不一会，张昭却偷偷地溜回了阿杏的身边。

    阿杏看到他便笑，实际上，她此时的情绪总忍不住想笑，晕晕眩眩的，像在云端。有一种轻松自在的感觉。

    “张大人，你怎么还没走？”

    张昭将她上下看了看，说：“就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人离开，我送你去找你那贴身保镖。”张昭爱开玩笑，每次将陈氏姐妹唤作贴身保镖。

    阿杏不禁动容，感激地说：“张大人，谢谢你一直对阿杏这么好。”

    张昭一向笑嘻嘻的圆脸难得露出严肃的表情，他看着阿杏低声说：“阿杏，我就是欣赏你这一点，你从来就只记得别人的好，可是自己对别人的好处却只字不提。你不提并不代表我没放在心上，我清楚的记得，今年年初要不是你借我一万两银子周转，只怕我真的将我名下的地都输出去了。要是被我爹知道这件事，可有我好看的！”他叹口气，“我本来就不聪明，文也不行，武也不行，靠着父荫才混了这么个小官，不咸不淡的，我几个兄弟都比我能干，要是让父亲知道我输了这么多银子，只怕真的会将我赶出去！”他抬起头，看着阿杏，轻轻一笑：“你二话没说，便掏了一万两银子给我，这份恩义，张昭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阿杏摇头道：“这一万两银子比起大人为阿杏做的，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如果不是大人，阿杏没办法这么快在天都站稳脚跟，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大人身为士族，却从不看轻阿杏，这也是让阿杏最感动的！而且大人何必妄自菲薄，大人的本事在阿杏看来很了不得了！”

    张昭面上一喜，问：“我的本事？我什么本事？”

    阿杏往前走，张昭跟在旁边，两人慢慢走出宴会厅。

    宴会厅外，除了灯光所及之处，四周都是黑漆漆的。远处只看得到房屋与树木的轮廓。

    两人缓缓地向前走。

    阿杏继续说：“大人为人热情真诚，而且很会应酬交际，与你交往过的人都忍不住对你心生好感，信任于你，如果是做生意，绝对可以成为称霸一方的大商家，这一点，阿杏远远不如啊！”

    张昭挠挠头，叹息一声：“可惜，我身为张相的儿子不可能去做生意。”

    “在官场这种性格也很难得了，虽然很难成为权臣，但是或许能保证一辈子的悠闲平安。”

    张昭哈的一声笑：“阿杏，你还真会安慰人，不过……”他双手伏后，想了想说：“不过真的有一辈子的悠闲平安，倒也不错。”

    阿杏回头笑了笑。

    张昭看着阿杏灿烂的笑容，头有些发晕，他在后面轻声说：“也只有你会这么安慰我。可是，我也明白，让你这样的女子做我的妾实在是委屈你了……不过像现在这样，也不错。”

    阿杏只是笑，并没有出声。

    张昭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忽然兴奋起来，他疾走两步，赶到阿杏的前面，转过身看着她说：“今天你一坐到布尔泰王子的身边，我就特别注意了一下，那些金国人的眼珠子都直了，他们总算明白什么才叫真正的美女了！”言语中有种得意。

    阿杏想起坐在戈加泰身边的美女，倒觉得她的美是一种风情，比之自己丝毫都不会逊色，只是张昭似乎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子。

    正想着，忽然一阵风迎面吹过，阿杏酒气上涌，头更加的晕眩，胃里有些翻腾，十分的不舒服。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晃。她连忙扶住路旁的假石，歇了歇。

    张昭见她的样子有些不妥，碍于男女之别又不好上前扶她，他想了想，说：“阿杏，这样吧，我看你不舒服，你也别再走动了，我去将那对姐妹花叫过来，你在这里等我。”

    阿杏忍住胃里的不适，点点头。

    张昭走后，阿杏用陈氏姐妹教过她的心法，调息了一下，不适感稍减。她的年龄已大，过了练武的最佳年龄，这种内功心法虽然不能让她成为高手，但是每天调息却能强身健体，而且据陈氏姐妹说，还能延缓衰老，作为女子，又怎会不心动。阿杏练这种内功心法已经有两年了。现在的她，虽然不能飞檐走壁，但是翻个围墙还是难不倒她。

    阿杏等身体舒服了一点后，便慢慢看向四周，这里离宴会厅已经有一段距离，那里的灯光照不到这里来，四周黑漆漆的。过了一会，她的眼睛慢慢地适应了这种黑暗，发现这是在一个小花园旁。她在一块矮石上坐下。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明月以及璀璨的繁星，思绪渐渐飞到晋城外的小河旁，那夜也是这样美的月色，他带着她坐在树梢上，在漫天的星光下，吹奏了一曲动听的箫音……

    直至今日，那缠绵悱恻的箫音似乎还萦绕在她的耳边

    情不自禁的，她轻轻地哼起了那天他所吹奏的曲子，虽然只听过一遍，但那首曲子似乎已经铭刻在她的心中，想忘也忘不掉。

    她轻轻地哼着，脑海里回想着他那天深情而醉人的目光，声音变得更加的温柔，脸上也显露出一片柔情。

    “想不到，你还记得这首曲子！”忽然，沈元丰低沉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阿杏心中一惊，嚯的一声站起，抬起头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只见沈元丰横躺在旁边的树丫上，衣摆随风飘舞。他似乎在看着她，可是面容隐没在黑暗中，表情看不分明。

    阿杏有些慌乱，一时不知该怎么应对这种情况，她的脑子似乎更加的晕眩了。

    沈元丰从树上跳下来，轻轻松松地落在离她3米远的地方，然后转过身，面对着她。

    皎洁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脸微微照亮。也让他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更加的清冷。

    阿杏的心中涌起一股酸意，记忆中他从不曾用这种面色对过她，他看着她总是在微笑着，蓝宝石般的眼眸会有一种动人的光彩，他会用很温柔的语气唤她，阿杏，阿杏，阿杏……

    可是现在他看着她的目光冷得像是可以将她的心冻结。

    “为什么不说话，怎么，面对着我让你很尴尬吗？”他向她走近两步。

    阿杏深吸一口气，向着他行了一礼，“沈大人！”

    沈元丰的身上忽然散发出一股戾气，他如一阵狂风一般冲到她的面前，他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臂，脸色冷凝得可怕，

    “刚才还哼着我吹奏的曲子，现在却装成很生疏的样子。李杏，这是你一贯对付男人的手段吗？”

    他的声音透出一种鄙夷，也隐隐透出一种恨意。他的手就如铁钳一般，抓得她很痛，可是这种痛却不及她心痛的十分之一。

    可是，她却轻轻一笑，道：“沈元丰，你不会还记恨我们以前的事情吧！”话一出口，她便不禁有些后悔，为什么还要继续伤害他？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她抬起头，看着他，强忍住眼中的酸意，很平静地说：“算了吧，沈元丰，是我对不起你，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你以后就当我是一个陌生人，不要再理会我。”

    她想挣脱他的手，可是被他抓住又怎么会那么容易挣脱？他的手纹丝不动，他看着她，双眸在月光下闪动着幽冷的光，眼眸深处有着一种意味不明的神色。

    “既然已经过去，你为什么还要哼那首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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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战书

﻿    第177章战书

    阿杏稳住心神，抬起头。(顶点手打)迎上他的目光，说：“这首曲子名凤求凰，很平常的一首曲子，不知多少人会吹，会唱，阿杏哼这首曲子，不知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抓住她的手倏地收紧，两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阿杏忍住痛，目光丝毫都没有退缩。过了一会，他突然松开手，低下头，自嘲地笑了一声：“原来你已经不记得了……”

    阿杏一得自由便屈身向他行了礼：“大人如果没有别的事，民女先行告退！”她转过身向前走去，此时她已经不记得张昭要她在此等待的话，他只想快点从她身边逃离，和他在一起的每一份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折磨，她不知自己还能撑多久，可是她又知道，她必须得撑下去，因为这样所以痛苦。

    刚走两步。他冰冷的略带嘲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那个非卿不嫁的容铮呢？怎么没看到他？”他的脚步声响起，渐渐地向她靠近。

    阿杏不想停留，加快了脚步，可是沈元丰轻轻一跃便挡在了她的身边，“为什么我一提到他，你就急着要走？心虚了吗？”

    阿杏低着头，心中一片冰凉，过了一会，才轻轻说：“沈大人，你不觉得你问的太多了吗？”

    沈元丰没有理会她的话，自顾自地说下去：“让我来猜猜，是不是那位容公子对你来说已经没有新鲜感了？如今，金国彬彬有礼的布尔泰王子成为了你的新目标？”说到后来，语气冷得像冰。

    阿杏的心仿佛被尖刀狠狠划过，可是她的声音却越发的平稳，她抬起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是早跟你说过，我对一件事物从来就没有长性，对人……也是如此！”

    他的面孔平静地可怕，嘴唇抿得很紧，面上的线条变得僵硬无比，他看着她，目光中喊着三分愤怒，七分厌恶，然后他轻轻地吐出两个字：“无耻！”

    他决然地转身。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阿杏呆呆地站在那里，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停住了流动。心痛到了极点，反而变得麻木。她就像处在冰凉的海水中，随着波浪浮浮沉沉，没有光明，没有温度，没有希望，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深达入骨髓的冰冷。

    她甚至连泪水也流不出来。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这样，他们之间就再也不会有瓜葛了……

    陈静姐妹与张昭的说话声从不远处传来，“我明明叫她在这里等的，到哪里去了？”

    接着便是陈静的责备声：“你也真是的，怎么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你叫一个丫鬟陪着她也好啊！””可一时要我到哪里去找丫鬟？”

    阿杏拍了拍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这是自己的事情，没必要让她们陪着她一起难过，为她担心。阿杏向着她们走过去，“我在这里。”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布尔泰王子几乎每晚都会来听松戏院看戏，阿杏出于对他的尊敬，每次都会过去小陪他一会。渐渐的。京中开始流传布尔泰王子钟情于听松戏院老板的传言。

    早在之前，阿杏的美貌与才能早已引得京中无数千金小姐的妒忌，男人们聚在一起，谈论最多的女人不是高高在上以美貌著称的云罗公主和张清秋小姐，也不是天香院的名ji古玲玲姑娘，如果是前者，身份地位以及美貌才华她们自愧不如，这些千金小姐们输得心服口服，后者本就是千人枕万人尝的娼ji，她们更不会拿自己与她相比，可让她们所不能忍受的是，让男子们最为心折的却是一个开戏院的女子！而且每每说起她时，语气中有着一种倾慕与赞赏，让这些千金小姐们妒忌的眼发红。

    这个女子在这两年之间，势头与名声便隐隐压过京中一干千金贵女，成为与云罗公主和张清秋小姐并列的美女。让这么一个毫无背景的低贱女子压在她们的头上，她们自然是不甘心的，所以阿杏身边每有什么状况，必遭这些千金贵女们口诛笔伐。而金国王子追求阿杏的诽言更是经由她们的嘴中炒得沸沸扬扬。

    这天这些贵女们参加张清秋小姐为中秋诗会而开的造势茶会上，又叽叽喳喳地议论起这件事。

    其中一名身材娇小，瓜子脸的陆小姐先起的话题，她是文渊阁大学士陆大人的谪女，因为去年她的未婚夫曾经有过将阿杏收房的打算而将阿杏视为眼中钉，她喝了一口茶，对大家说：“听说那个狐狸精又起事端了，不知各位姐妹们听说了没有？”狐狸精已经成为阿杏的代名词。

    一名身材丰满，圆脸，皮肤雪白的女子用手帕捂住嘴，轻哼了一声说：“怎么没有听说。这个李杏真是不安生，先是引得京城子弟争相向她提亲，大出了风头后，又假惺惺地闹出了公堂拒婚的戏码，在民间又得了不惧权势的美名，紧接着又和张相的小儿子勾勾搭搭，还没多久了，却又在张相的宴会上公然yin*了金国王子！现在那金国王子天天都要去听松戏院，那狐狸精每每作陪，关起门来也不知在里面做了什么勾当！可气的是，京中男儿们还将她当成冰清玉洁的宝贝，说起来，还不得不对这个狐狸精写个服字！”

    另一名小姐娇笑着说：“林小姐，那李杏所会的，不过是些勾引男子的伎俩，又有什么值得你心服的，你这么说，没得降低了你的身份！”

    先前那名圆脸女子有些尴尬，清咳了几声便不出声了。其他的小姐们就围绕着金国王子追求阿杏的事情你一言我一语的讽刺嘲笑起来。

    正当大家说得正开心的时候，一直坐在首位，没有出声的张清秋小姐忽然轻笑一声说道：“各位姐妹们，容我说句公道话！”

    众女见张清秋开口，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齐齐地看向她。张清秋身为张相的谪女，以美貌与才华而名扬天下，姐姐又是太子妃，而她将来不是宫妃就是王妃，前程贵不可言，众女自然不敢怠慢。

    陆小姐捂嘴笑道：“清秋姐姐有话说，我们自然是要洗耳恭听的。”其他的女孩子都捂着嘴笑。

    张清秋嫣然一笑，美目流转，她看着陆小姐说：“小妮子是越来越调皮了，看来应该赶紧将你嫁出去，让你的相公来管管你！”

    其他的女孩子笑城一团。纷纷打趣陆小姐，陆小姐满脸通红，娇嗔不已。

    一名小姐轻轻摇晃着手帕说：“好了，大家听听清秋姐姐说什么。”

    张清秋看着众女都恭恭敬敬地看着自己，嘴角不由地浮上了一丝微笑，“清秋觉得，大家也不要对阿杏姑娘太苛刻了。阿杏姑娘经常上丞相府来表演，清秋与她也有过几面之缘，清秋觉得，阿杏姑娘是个知书达理，知进退守规矩的人，大家也不要轻信外面的谣言，她与金国王子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并不知晓，一些毁人家姑娘清誉的话还是不要乱说为好。而且她一个女子小小年纪就能让一家戏院这么快在京都站稳脚跟，清秋还挺佩服她的。”

    先前的圆脸女子对于她的这番话很不以为然，她撇撇嘴道：“清秋姐姐为人善良厚道，小妹自然是极之佩服的。小妹比不得清秋姐姐的心胸宽广，小妹就是看不得李杏那明明风骚入骨却装成玉洁冰清的样子。就她那种人，名字竟然还和清秋姐姐的名字一起被人提起，实在是让小妹气不过，这根本就是对姐姐的侮辱嘛。”

    张清秋轻轻摇头，像是不在意似地，“妹妹你言重了！”

    陆小姐眼珠一转，拍手道：“我有个好主意！”

    众女纷纷看向她，催促道：“什么好主意，说来听听！”

    陆小姐笑着说：“我在想这次清秋姐姐主持的中秋诗会，也将那狐狸……”她看了清秋一眼，见她皱了皱眉头，连忙改口：“也将那李杏请来，想那李杏不过是平民，肚子里又能有多少墨水？到时我们想法设法让她出丑，让天都所有的人都瞧瞧，李杏不过是个空有外表的草包！将她和清秋姐姐相提并论是多么愚蠢的事情！”

    圆脸女子最先拍掌赞同，她兴奋地说：“好主意！我今天回去就想点子，一定要让李杏躲无可躲！”

    其余女子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出主意。一想到李杏出丑。大家都非常的激动。

    张清秋看着众女，秀美微蹙：“姐妹们，这样似乎不太好吧！让她在大家面前出丑，我心实在难安！”

    陆小姐轻哼一声道：“如果她肚子里有点东西就不会出丑，否则就只能怪她肤浅愚蠢，怪得谁来？我们知道姐姐善良，可是有些人不给她一点教训，她还真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了！”说着她看向大家，“大家说，我说的对不对！”

    “对，就是要教训一下她，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清秋姐姐心肠软，这件事就交给我们来做好了！”

    “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到处勾三搭四！”

    “只怕等大家看清了她的真面目，她想勾三搭四都不行了，谁会喜欢一个草包美人！”

    说着大家似乎看到了阿杏灰头土脸的样子，都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人群里忽然有一人说道：“要是李杏知道自己才疏学浅不肯来怎么办？”

    圆脸女子轻哼一声说：“我们这么多人联名给她下请帖，她敢不来！”

    而另一边，布尔泰王子也听到了这些风言风语，一次来到听松戏院看戏时，有些不好意思的对阿杏说：“阿杏姑娘，似乎小王为你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阿杏为他倒上一杯碧螺春，轻笑道：“自从来到京城，关于阿杏的流言便从没有断过，清者自清，阿杏从来都不在乎。”她将茶端至他的面前：“王子也不必放在心上。”

    布尔泰王子接过茶，茶香直沁心扉，雾气缭绕中，他的眼眸漆黑而湿润，“可是唐国极重女子名节，姑娘真的不在乎吗？”

    阿杏在布尔泰的对面坐下，也给自己倒上一杯茶，缓缓说：“阿杏竟然开了这家戏院，就不可能像那些大家闺秀一般大门不出二门不入，天天在家赏花刺绣。我打开门做生意，自然少不了要和客人接触，会有这些流言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我已经有心理准备，这些流言伤害不了我。”她喝了一口茶，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抬眼看向王子，笑容明亮而清澈，不染一丝杂质。“所以王子不用为阿杏担心。”

    布尔泰似是被她话语中的坦率以及她的坚强所感动，他轻轻点头，沉默了一会，又问：“相信姑娘已经赚到了不少的财富，为什么不结束这门生意，过一点寻常女子过的生活呢？”他停了停，双眼直直地看着她，漆黑的眼眸就像无底的黑洞，仿佛能吞噬一切，“恕我直言，姑娘的年龄也不小了，这样的流言虽然姑娘不在乎，但对姑娘的婚事是一定会有影响的，姑娘也是时候为自己打算一下了！其实……那些流言也不完全是流言，布尔泰对姑娘……”

    话还没有说完，阿杏便笑着打断了他，“阿杏知道王子是一片好意，阿杏一直当王子是良师益友，从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阿杏谢谢王子的一片关心！可是，王子你看……”

    阿杏站起来，轻轻地走到雅间的栏杆边，看向舞台，舞台正上演着精彩的话剧，演员们个个都非常的投入，台下的观众也看的十分的开心，还有不少的小厮仆役在戏厅里走来走去，为客人们斟茶倒水。

    布尔泰王子走到阿杏的身边。阿杏看了看他，见他身为一国王子，虽然被她婉言拒绝，面上却未有一丝怒意，心下好感更甚。

    她转过头去，看着大厅，面带微笑，缓缓而言：“王子，如今听松戏院在全国拥有五家分院，雇佣的戏子达500人，小厮杂役也有几百人，戏院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这些人努力与汗水，听松戏院是属于大家的，并不是阿杏一人说想关闭就可以关闭的。真要关闭，这些人又能到哪里去？光是这一点，阿杏就不可能做出关闭戏院的决定。”

    她转过头看布尔泰笑着说：“而且，阿杏性格怪癖，成亲生子并不是阿杏的所想要的，阿杏所追求的就是这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说到这里，她神色一黯，“嫁了人有太多的规矩要守，有太多的坚持必须放弃，阿杏无法妥协……”

    阿杏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太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瞧我，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今天不知是怎么回事，竟然会说这么多话，让王子心烦了吧！”

    布尔泰王子扶着面前的栏杆，手臂上肌肉的线条微微绷起，显示出一种阳刚之气，他转过头来，看着阿杏笑了笑，笑容极富男子气概，“不会，我甚至希望你说得更多，我很喜欢听！这让我更加了解你！”声音与神情透出隐隐的暧昧。

    阿杏知道，自己和布尔泰的友谊应该到头了，不是每个男子都是张昭，如果无法满足对方想要的，就要尽早远离。

    “王子，不如坐下继续喝茶。”

    阿杏做了个请的手势，淡淡地笑着。

    布尔泰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依言在桌旁坐下来。

    阿杏又陪着他坐了一会，东拉西扯了一番后，便借口离开。

    出了雅间后，云朵迎了上来，将一份请柬递给她。

    阿杏一边打开一边问：“谁送来的？”

    云朵说：“据那丫鬟说，是文渊阁陆大人府上的。”

    “陆大人？”阿杏疑惑地嘀咕了一句，在她的印象中，似乎与陆大人府上没有什么往来啊？她快速地打开请柬，看了看，里面是娟秀的字体，一看便知是出自女子之手，而下角署名足有十多个，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看得人头昏脑胀。

    云朵好奇地凑过头来：“是什么？是陆府请我们上门表演吗？”

    阿杏将请柬递给她看，无奈地笑了笑说：“请是请，不过不是请我们上府，而是请我出席中秋诗会！”竟然是这么多贵女联名请她，一看便知不会有什么好事。

    云朵看着请柬，脸色越来越沉，“署名的好像都是官家女子，这些人平时一向看你不顺眼，有时到她们府上表演还要被她们冷嘲热讽，这次又怎么会这么好心请你去中秋诗会？一定有阴谋！”她啪的一声将请柬合上，斩钉截铁地说：“阿杏，别去了！”

    阿杏摇摇头，“你也说了，都是官家小姐，她们联名请我，如果我还不去，这梁子可就结大了！去是一定要去了！云朵，你尽管放心，”她抬起头，眼睛看着前方，光芒闪烁，“只要她们玩得不过分，我都不会去得罪她们，可是如果她们逼得太紧，我也不会任由她们欺负！”

    今天有事，所以晚了不好意思！今晚还有一更，可能会比较晚，亲明天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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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诗会

﻿    第178章诗会

    阿杏在这个世界已经过了三个中秋节，每个中秋节都是晴朗的好天气，一到晚上月亮就特别的大，特别的圆。(顶点手打)今天这个中秋节也不例外。月亮便好似银盘高挂在天空，散发著柔和的光亮。让人看着就觉得特别的开心。

    每到端午，中秋，以及春节，阿杏都会让戏院关门。让所有的戏子和员工都能回家和家人一起过节。也有管事建议她关门会损失不少收入，不如让戏子们轮流放假。可是在阿杏看来，钱是赚不尽的，一年几次的节日如果都不能让他们和家人一起度过，那么就算给他们再多的奖金又有什么意义？

    阿杏的体贴得到了大家由衷的感激，大家因此对戏院的事情更加的尽心了。

    这个中秋假，李银和云朵以及没有家人静娴一起做了晚饭，大家一起热闹了一番，戏院里绝大多数的人都走了，只有少数几个没有父母的，像是巧莹她们几个卖身进来的女子。每年她们都是和阿杏一起过节。

    每到过节的时候李银和阿杏就会特别想念自己的父母，今年也是如此，李银对阿杏说：“都两年没见到爹娘了，还有小弟，都一岁多了吧，我还没有见过了！”

    云朵在一旁接口道：“是啊是啊，我连做梦都想着小弟的样子了，阿杏，今年能不能将爹娘接来京城过春节啊！”

    阿杏何尝不想见爹娘以及小弟呢？云朵的建议让她很是心动，可想了一会，又皱眉道：“可是京城离晋城千里迢迢，小弟还小，不知受不受得了舟车劳顿？”

    李银笑道：“小妹多虑了，想当年我跟着你来京城的时候，粉团她们还没有一岁了！到了京城还不是好好的！”

    阿杏笑：“那好，我赶紧给爹娘修书，询问一下他们的意见，让他们早做准备！”

    云朵将粉团抱入怀里逗着玩，一边说：“小弟比粉团还小着一岁了，到时粉团还要叫小弟舅舅，想想都觉得有趣！”

    大家都呵呵地笑着，阿杏却发现巧莹的脸色有些不好。她坐到她的身边，问道：“巧莹，怎么啦，是不是想起家人了。”

    巧莹“嚯”的一下转过头，眼中有点点泪光，隐隐的还透出些恨意，阿杏不由地一怔。随即，巧莹的神色又恢复如常，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是啊，一到这个时候就特别的想我爹娘。”

    静娴走过来搂着巧莹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别伤心了，我们都是无父无母的人，可是现在戏院就是我们的家，阿杏她们就是我们的亲人，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孤独！”

    巧莹低下了头，轻轻颔首，谁也没有瞧见她嘴角讽刺的笑意。

    大家一起开开心心地吃了饭，饭后，姑娘们都结伴去街上看灯，而阿杏也要准备去赴诗会的约了。

    阿杏将自己收拾妥当后，就跟陈氏姐妹以及云朵一起出了门。云朵一定要跟着去，说是要见识一下最为热闹的中秋诗会，可是阿杏知道，她只是担心自己，一定要跟在自己旁边才会安心。阿杏知道这个姐姐看似大大咧咧，可是心中极为关心自己。这让阿杏非常的感动，也慢慢地对云朵敞开了心扉。

    一路上到处都是张灯结彩，每一条街道都是灯火通明，街上人头涌动，热闹的景象比之晋城的灯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考虑到街上的行人太多，所以阿杏她们并没有坐马车，而是步行。诗会的地点在全城最大的茶楼。茶楼在永昌河的旁边，坐在靠窗的位置就能看到永昌河的美丽夜景。此时永昌河上遍布花灯，五颜六色的灯光将河面映的璀璨潋滟，美不胜收。河岸上到处都是打扮的美丽动人的少女，以及风度翩翩的男子，大家的脸上都挂着快乐欢欣的笑容。

    阿杏一行人走进茶楼，诗会早已在一楼安排人在门口接待，将她们迎了进去。茶楼里此时已经聚集了很多人，男子个个都是身着长衫，头戴布巾，书生打扮，女子们也穿得比较素雅，只是在一些细小的部位还是下足了本钱，就像是见到她们就带着傲慢的笑容走过来的陆小姐，虽有穿着素雅的白色长裙，可是却在头上插了一支极艳丽的琉璃凤羽钗，走动间，琉璃闪烁，宝珠晃动很是吸引人的眼球。

    阿杏身为平民自然是要向陆小姐行礼。陈氏姐妹虽然很不爽陆小姐的神情，可是因为不想给阿杏带来麻烦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给她行了一个江湖礼。虽然非常的敷衍，可是陆小姐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阿杏的身上，根本就没去关心她们的礼数是否周到。

    陆小姐看着阿杏，今天阿杏穿了一件淡绿色的裙衫轻柔的丝绸面料包裹住她玲珑曼妙的身躯，雪白的肌肤上略施薄粉，让她的面容看上去更加的水灵精致，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只将两侧的头发用一只简单的白玉簪固定在头顶，看上去非常的清丽，相比之下，她故意用来显摆的琉璃凤羽簪倒显得俗气了。

    陆小姐轻哼了一声，李杏就是这点讨厌，女子只要往她身边一站，皆会被她比了下去，明明是最朴素不过的打扮，却会显示出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美丽。

    看着四周的才子们的眼光都不由自主向阿杏身上瞟，而自己就好像是不存在一般，陆小姐的心里就更来气了。她冷笑一声对阿杏说：“李姑娘，多谢赏光！”

    阿杏谦和地一笑，淡淡道：“陆小姐的邀请，阿杏感到万分荣幸！”

    陆小姐冷冷一笑，心想：我们精心为你准备的诗会，待会你就会觉得更加“荣幸”了！

    她将阿杏领到了最醒目的位置，让她坐下，四周皆是出名的才子，以及一些官家弟子小姐，而普通门户的才子，小姐就只能坐在靠后的位置，这样一来，阿杏立刻吸引住了大多数人的目光，不少公子少爷双眼冒光，笑着上来和阿杏打招呼。这些人大多是听松的常客，阿杏也不敢怠慢，站起身来后他们寒暄了一番，一时间，阿杏似乎成为诗会里风头最劲的人。

    陆小姐和一干贵女们在一旁看得眼发红，其中一名贵女恨恨道：“先让她得意一番，坐在那个位置，出起丑来也是最引人注目的，躲都躲不了！”

    今天有些累了，加更字数有些少，不好意思，明天或者后天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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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    第179章

    阿杏一便同大家打着招呼。(顶点手打)一边打量着这个茶楼。茶楼有两层，而诗会是在第一层举行。第一层大约有两百多个平方米。大厅的正中安排了一个大约十个平方的前台。台上一张长桌，长桌后坐着几个白胡子，白头发神色严肃的老者，看样子应该是京城比较出名的学者。台下四周摆满了小圆桌，放眼看去，足有几十张桌子。最靠前的位置坐着的人都是显贵之人，比如状元榜眼探花，比如皇子皇孙，比如两品以上大官子女等等，而紧挨着后面的座位都是五品以上官员的子女，以及一些世家的子女，阿杏的位置也在其中，因为她的桌子在灯光最亮处，所以格外的引人注目。其后便是一些商家的子女，而最外围还密密麻麻地站着不少的寒家学子。因为是由张清秋小姐主持和举办的诗会，所以到会者还是以年轻人居多。

    诗会有陆小姐和另外几名官家小姐带着一群丫鬟在招呼着，暂时还没见到张清秋小姐的身影。

    因为是清秋小姐举办的诗会，所以这些官家子弟门虽然很想和阿杏多呆一会，但是也不敢太过放肆，所以只是和阿杏打了招呼以后。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阿杏暗暗松了口气，在桌子旁坐下。见陈氏姐妹和云朵还站着，也让她们都坐了下来。

    忽然的，喧闹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楼梯处。阿杏随着大家的目光看去，只见楼梯处正有一名绝色美女盈盈而下。五官精致秀美不用多说，难得的是，这名美女眉梢眼角似乎总是孕着一丝笑意，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让人心生好感。她身穿一件白色烟纱衫，走到间轻纱拂动，宛如从天而降的仙子，楼下的一干人都露出惊艳的表情。

    阿杏知道，这位就是张相的女儿，张昭的妹妹，鼎鼎大名的张清秋小姐了。人群中不时有人激动地唤着她的名字，“清秋小姐，清秋小姐！”气氛一下子变得热烈。比之刚才阿杏的到来所造成的轰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阿杏旁边一位小姐提高了声音说：“这才是真正的美女了，高贵优雅，才华横溢。张清秋小姐是琴棋诗画无一不通无一不精！”说着她很不屑地瞟了阿杏一眼，“一些不知所谓的女人竟然还想和清秋小姐相比，真是不自量力，不要脸之极！”语气非常的不客气。她的话引起周围的小姐们一阵哄笑，都不由地拿眼瞧着阿杏。

    云朵微微变色，小声地对阿杏说：“她们这是在说谁？”

    阿杏淡淡一笑，毫不在乎，她压住云朵的手安慰道：“又没有指名道姓。管她们说谁呢？”示意云朵不用去理会，这些人，恐怕就等着自己沉不住气了，偏不如她们的意！

    阿杏和云朵她们继续看着张清秋那里，就像是没听见她们的讽刺般。那些小姐们正摩拳擦掌地等着阿杏应战，可是阿杏毫无反映，也觉得没意思透了，小声地骂了一声胆小鬼，也懒得搭理阿杏了。

    前面的张清秋慢慢走到中间的台上，先是说了一番感谢大家光临捧场的话，然后又介绍了台上的几位老先生，听完她的介绍后，台下的人都露出崇敬的表情。原来这几位都是张清秋请来评诗的人，要么是辞官的大学士，要么是著名书院的夫子，都是大有来头的人，张清秋能请到他们，面子可谓不小。

    这时，门口处忽然一阵喧哗，不一会，人群从中间分开。让开一条小路，路的尽头，一身黑衣的布尔泰王子与一脸笑容的张昭一起走进来。待他们走近后，张清秋才迎了上去，向布尔泰王子行了礼说了一番感谢赏脸的话。张昭则把自己的妹妹介绍给布尔泰认识。布尔泰面对着唐国最出名的美女，言辞神情间仍然维持着礼仪，没有一丝一毫的失态。张清秋请他们在头排的位置上坐下。

    他们的位置在阿杏前排不远。

    布尔泰坐下后，忽然回过头一眼便找到了阿杏的位置，对她笑了笑，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阿杏笑着向他颔首，心中却觉得非常的奇怪，布尔泰进来后一直都没有朝她这边看，他怎么会这么快这么准确地找到她的位置？

    旁边张昭通过布尔泰也看到了阿杏，当即挥手，还示意让她坐到他那一桌去，阿杏连连摇头，心想，正要坐过去，明天她就会被天都贵女们的口水给淹死！张昭见她不肯坐过去，面上有些失望。

    这时，一直保持微笑的张清秋脸上忽然露出一种特别的神采，紧接着，她穿过人群向门口处走去。大家的目光跟随着她，却见她一直走到大门口，朝着刚进门的男子非常优雅地行了一礼。

    诗会到现在，大家从不曾见清秋小姐这么郑重其事地对一个人，不由地好奇到底是谁得到了张清秋小姐的青睐？遂向来人看去，只见来人身材高大挺拔。棕发蓝眸，面目俊美之极。浑身散发出一种冷漠的气息。即使见到张清秋小姐，也只是礼貌地和她打了声招呼，这种冷漠并没有因为张清秋小姐的热情而减少一分一毫。

    人群里当即有人叫破了来人的身份：“是沈大人，刚上任的京卫只会同知大人！”很多人的脸上都露出敬服的目光，要知道京卫指挥同知大人是从三品，手握兵权，这沈大人年龄不大却能坐到如此高位，实在是让人佩服。

    也有人不服气地小声说：“沈大人是晋王的儿子，自然会步步高升！”

    当即便有人反驳：“沈大人的高升可不完全是因为晋王的缘故，主要是因为他在与加蓝国的战役中立了大功！”

    “就算是在战场上立了大功，晋升也应该是在军中，他却能回京城当从三品官，难道各位认为这其中没有晋王的功劳？”

    这番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当下所有的人都不出声了。

    阿杏一桌人看到来人都怔了怔，阿杏随即低下头来，面上看不出特别的表情。陈静看了看那人，又看了看阿杏，轻轻地叹口气。而陈英则看着沈元丰的身影，嘟噜了一句：“这家伙怎么也来参加诗会？难不成他还会作诗？”

    云朵则握紧了阿杏的手。阿杏抬起头看着云朵，轻轻地笑了笑，说：“放心，我没有关系。”

    云朵看着不远处的沈元丰和张清秋。皱眉道：“他们好像是认识的。他们在说什么呢？”

    阿杏不由地看向他们，却见张清秋的脸上有着一抹羞涩，和沈元丰说话时，双眼在发光，两世为人的阿杏自然看的出来，这是一个动情的女子面对心上人时的表情。

    阿杏的心一紧，下意识地看向沈元丰，却见他神色如常，眼神虽然不是面对自己时的那种阴冷，但是也没有任何的温度，阿杏提起的心才稍稍放下。心中随即苦笑：我在担心什么呢？他迟早是要娶妻生子的。他迟早是要爱上别人的，看开一点，看开一点！

    虽然心中不断地在提醒自己，可是看着他与张清秋站在一起的画面，她的心中就非常的难受。

    像是感觉到阿杏的目光，沈元丰突然看向了阿杏这边，阿杏见他看过来连忙转过头去。沈元丰恰好捕捉到她转头的动作。

    身边张清秋正柔声对他说着话：“清秋还未感谢沈大人的救命之恩，要不是沈大人在上次狩猎时及时拉住清秋受惊的马，清秋现在只怕已不再人世了，沈大人的大恩大德，清秋没齿难忘！”

    沈元丰将目光移回来，看着张清秋轻轻一笑道：“只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清秋姑娘太客气了。”眼睛的余光却注意着阿杏那边。

    沈元丰突然露出的笑容，让张清秋不只不觉间红了脸颊，她轻轻低下了头，娇羞妩媚的模样煞是动人。“沈大人，请这边坐。”

    沈元丰跟着张清秋走至前排，却见张昭站起身来向着沈元丰说道：“沈大人不如和我们坐一起。”布尔泰看着沈元丰，也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沈元丰看着布尔泰，想着最近京中传的沸沸扬扬的关于他与阿杏的流言，眼光微微一沉，他冷冷一笑，“也好！”便在布尔泰的对面坐了下来。

    布尔泰看着他，嘴角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客人已差不多到齐，张清秋走上台宣布诗会正式开始。

    她面带微笑地对大家说：“这次的诗会，由清秋很多为闺中好友一起筹划。力求带给大家与往年不一样的诗会，让大家展示自己才华的同时，也可以在这里得到更多的快乐！”

    话音刚落，大家就很给面子的欢呼，一些人在台下叫道：“清秋小姐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全听清秋小姐的安排！”其余的人纷纷附和。

    张清秋笑得娇美无比，此时的她就好像是黑暗中的一颗明珠，散发着夺目的光芒，吸引住在场所有人的心神。除了布尔泰，除了沈元丰。

    布尔泰不时地回过头去看向阿杏，有时还会趋身过去和她说一两句话。阿杏又不好不理他，只好面带微笑地应酬着他，旁边的小姐见此情景，虽然当着布尔泰的面不敢说侮辱的话，却不时地向阿杏投去白眼。

    沈元丰虽然时时提醒自己不要去在意，也逼着自己一次都没有回过头去，可是双耳却不由自主地仔细听着他们每一句的谈话，听着阿杏温和地和布尔泰说话，手不知不觉地握紧了拳。

    台上，张清秋继续说：“首先，还是按照往常的规矩，大家先作一首命题诗。我们会发给每人一张纸，大家将心中的佳句写下来，写好的，便送上来让大家一起欣赏！”

    说着，便有丫鬟在台上的长桌上铺上纸，摆上文房四宝。张清秋在丫鬟的伺候下，用毛笔气定神闲地写下了一个字。然后丫鬟微笑着将纸展示于人前，只见雪白的纸上一个娟秀的“月”子，字迹清秀爽利，隐隐中透出一种大气，引得大家赞叹不已。

    张清秋面上绯红，不禁悄悄地看了沈元丰一眼，满以为会在他的脸上看到同样的赞赏表情，却见他低着头，根本就没有看她这边，心下不禁有些失望。

    她回过头来，看着大家说：“今天是中秋佳节，人月两团圆，我们的诗会当然也离不开这个主题，这次的命题就是‘月’，希望大家能作出流芳百世的佳句！”

    话音刚落，陆小姐便在台下嚷道：“清秋姐姐诗词双绝，不如先来一首，为我们这些姐妹打打气，如何？”张清秋自小拜得名师，诗词上的造诣与她的美貌是齐名的，陆小姐此举是有意让张清秋在众人面前出风头。此言一出，那些与张清秋交好的贵女纷纷附和。

    张清秋面有赧色，但见台下人看着自己的人中，女子皆是一脸崇拜的表情，男子更是一脸的爱慕，心下实喜之，她看向沈元丰，眼波一转，便道：“大家的推崇与厚爱，清秋愧不敢当，既是如此，清秋不敢推辞，只好献丑了！”

    当下，便有丫鬟为她铺纸研磨，张清秋提起笔，稍稍思索一番，便胸有成竹地在纸上洋洋洒洒地写下诗句。从提笔到结束，还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丫鬟将纸展示与人前，台下当即便有人念出声来

    “魄依钩样小,扇逐汉机团。细影将圆质,人间几处看?”

    诗一念完，不但是台下众人赞叹声不觉，就连坐在台上的老学者也不禁摸着胡子不住颔首。阿杏虽然不懂作诗，但是她前世向来喜欢读诗词，是以也知道，张清秋的这首诗实在是佳作。张清秋才女的称号绝非浪得虚名。

    布尔泰也不禁赞叹道：“想不到唐国的奇女子实在是不少，先有阿杏姑娘的聪慧才干让我惊奇，现在这位清秋姑娘的诗句也同样让人惊艳！”

    张昭一点都不介意对方将自己妹妹的名号排在阿杏之后，他笑眯眯地答：“想不到王子于诗词方面也有研究。”

    布尔泰笑了笑，答：“哪有什么研究，不过是刚好能欣赏清秋姑娘的佳作而已。”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沈元丰忽然抬起头来说：“在我看来，一个人的智慧才干远远不如个人的品行来的重要！”他回过头去看向阿杏，冷笑着，目光中有着很明显的鄙夷：“不知阿杏姑娘同不同意我说的话？”

    阿杏的心中满是酸涩。云朵与陈氏姐妹脸上都露出难过的表情，陈英甚至有将一切都说出来的冲动，亏得阿杏在桌子底下死死地拉住了她，陈英叹了口气，颓然地低下头。

    阿杏勉强一笑，轻轻道：“沈大人说得自然有理。”

    沈元丰看着她，她的双眸仍然清澈如水，纯净明亮，不含一丝杂质，曾经这双眸子看着他时柔情似水，可是此时却是一片淡然，好似她正看着一件很平常的，毫不重要的东西。

    沈元丰的嘴角的笑容无以为继，渐渐变得木然，他回过头。羞辱了她，他的心中不但没有得到丝毫的轻松，反而更加的难受。

    没出息的东西！他暗骂自己。

    那边张清秋接受了大家的赞赏之后，忽然从丫鬟手中接过了诗句，然后下了台向着张昭这一桌走去。

    大家睁大了眼睛看着她，不知她要做什么。

    张清秋手拿着写着诗句的纸张，在众目睽睽下盈盈然地走到沈元丰的面前，停下，微微弯下腰，将手中的诗词双手递到沈元丰面前。

    她轻轻抬起头看着沈元丰，绝美的脸上透出淡淡的红晕，双眼水汪汪的，似乎蕴含着千言万语，这是一种足以让任何男子见了都心跳的神情。

    她就用这种目光脉脉地看着他，然后嘴唇轻启，轻轻说道：“大人的救命之恩，清秋无以为报。清秋现在将这首诗送给大人，希望大人不要嫌弃。”

    这种当众送诗的事情如果换作是阿杏来做，一定会被骂狐狸精，当众勾引男人，可是现在张清秋做来，在大家的眼中却变成了一件风雅之事。

    有时，人的背景权势，隐隐中会左右人们的想法。

    被唐国最美的女子当众赠诗，虽然不是情诗，可是仍让这些男子们羡慕不已，大家不禁羡慕沈元丰的好命，竟然能凑巧救得清秋姑娘。

    沈元丰被张清秋这一招弄得很被动，接受吧，只怕以后难免会和张小姐牵扯不清。他不愿意与京城的这些贵女们走得太近。因为他父王似乎有意在京城的这些贵女中为他选妻。可是不接受吧，岂不是当众让她下不了台？正自犹豫间，眼睛余光忽然瞥到阿杏投过来的目光，不知怎么的，沈元丰便接下了张清秋的诗句，说：“清秋姑娘才华横溢，能得到姑娘的亲笔提的诗句是沈某的荣幸。”

    张清芳面露喜色，双目闪烁着动人的光彩，她向着沈元丰盈盈一礼，便慢慢回到了前台。

    阿杏看着他接过张清秋的诗句，然后坐下来，细细地欣赏了一遍，面露赞赏之色，口中赞道：“果然是好字，好诗。”

    张昭此时笑着说了一句：“还好美了！沈大人，我偷偷向你透露一句，我这个妹妹还从没将自己的字画送给哪个男人过，你可是第一人啊！其中的深意我也不多说，沈大人自己体会！”说着拍着沈元丰的肩膀哈哈大笑。

    布尔泰也笑着说：“同知大人好福气，让小王好生羡慕！”

    沈元丰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阿杏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心有种撕裂般的疼痛。她低下了头，鼻子眼睛都有些发酸，嘴角变得僵硬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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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你希望见她出丑？

﻿    第180章你希望见她出丑？

    丫鬟们将白纸发到每一张桌上。(顶点手打)就连后面站着的寒门学子也人手一张。大家都安静下来冥思，希望能想出能震惊四座的好句。特别是那些寒门学子，更是积极努力，因为每年的诗会都是这些寒门学子出头的好机会，只要自己的诗词能引的大家的赞赏，引起那些夫子们注意，就有机会进入天都最好的学府学习，众所周知，一旦能进入最好的学府，科考便有望高中，将来的前途也会顺利不少。

    寒门学子是为了引起夫子们的注意，官家子弟们，则完全是希望能在大家面前出出风头，要因此而得到美人的青睐就更好了！而女子们只是为了显示自己的才华，希望能因此博得美名，对于自己的亲事便是大大的助力。

    时间是一炷香的功夫。当香燃尽之时，大多数的人都已经做出一首诗来。

    阿杏拿到白纸后却迟迟没有动笔。她虽然不会作诗，但是因为喜欢诗词，倒也记得不少的名句。关于“月”的诗词她随随便便就可以默出十几首来。可是，她考虑到，她所记得的诗词。无一不是她前世那个世界几千年文化里所遗留下来的精华，随便一首拿出来一定会引起大家的轰动。先不说她一个民女有这样的诗词造诣有些奇怪，最让她所顾虑的是，她因为经营戏院已经成为京城很惹眼的人物，这虽然带给她不少的利益，却也带给她更多的麻烦。如果再因为这些诗词而造成轰动，带给她的是福还是祸实在是难以预料。

    这种风头，不出也罢。

    阿杏将白纸卷起，决定不参与这次的命题诗，反正她只是一个民女，民女不会作诗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陈氏姐妹和云朵见阿杏没有写诗自然不会觉得奇怪，她们三人中，陈氏姐妹从小练武，不过是认识几个字，云朵所认识的字还是阿杏后来教的，就更不要说作诗了，她们学着阿杏的样子，理直气壮地将白纸卷起来。

    前座，布尔泰和沈元丰都没有动笔，张昭思索了一番后，便写下了四句诗词。

    陈英很不爽沈元丰接下张清秋的诗，此时见他没有动笔，便讽刺道：“沈元丰，刚才见你一副很欣赏别人诗的样子，以为你很在行了，原来你跟我们一样，什么都不会啊！”她和沈元丰关系匪浅。所以，虽然他此时已是从三品大官，但是在她的眼中和过去的沈元丰还是没有区别。

    陈静在桌子底下轻轻扯了扯姐姐的衣袖，叫她不要在这种场合闹事。陈英撇撇嘴。

    沈元丰回过头来，见阿杏仍然是一脸淡漠的表情，似乎完全不在乎刚才的事，他心中气苦，便说：“我虽然不会作诗，但还是具备欣赏的能力，清秋小姐的诗如其人，清新高洁，很是难得！”这番话几乎是用一种赌气的心情来说的。你不在乎我，我也不必在乎你，世上多的是值得我在乎的女子。

    此言一出陈氏姐妹和云朵都微微白了脸。连她们的心情都如此的难受，阿杏此时的心情可想而知，三人都不由地去看阿杏的脸色，却见她依然是一脸淡淡的表情。可正是这种表情更让她们心痛，陈静握住阿杏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冰凉，陈静心疼不已，小声地对陈英说：“陈英。不要再说了。”

    陈英看了沈元丰一眼，轻轻点点头。

    布尔泰轻轻一笑说：“沈大人似乎与张清秋小姐很熟悉啊。英雄救美，必将传为一时佳话！”

    沈元丰抬眼直视着他，似笑非笑，“关于王子的佳话，我倒听说了不少。”声音却是非常的冷沉。

    布尔泰听了沈元丰的话，面带笑容地看了阿杏一眼，目光中所流露出来的温柔神色让沈元丰的心猛然收紧，他没有勇气回头看阿杏的神色。

    布尔泰笑道：“贵国流言速度之快，实在让小王吃惊。”语气并没有否认传言，听在心有成见的沈元丰的耳里便成了一种默认，沈元丰盯着他，完全无法掩饰眼中的冷意。布尔泰嘴角虽挂着淡淡的笑容，可是目光去丝毫不让。

    直到张昭说了一句：“大家快看，状元郎将做好的诗送上台了！”两人才将目光移向前台。

    前台，已有不少人将诗词拿上去展示到大家的面前，其中属状元郎的诗最为精彩，博得了大家最为热烈的喝彩声，其余一些人的诗也很不错。也有一些女子羞羞答答地将诗词拿上去给大家欣赏，虽然诗词的水平远远不及张清秋，可是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能够作一首工整的诗出来就算不错了。女子们得到了大家的赞赏，也让一些男子们记入了心中，或许会因此成就一段良缘也说不定。

    阿杏刚才见张昭已经提笔写了一首，却不见他拿上去，便问：“张大人怎么不将自己的佳作拿上去给大家欣赏？”

    张昭将纸折叠好，塞到自己的袖子里，不好意思地说：“大家的诗都这么好，我的拙作就不要拿上去丢人现眼了。还是自己带回去欣赏好了！”

    阿杏笑：“张大人太谦虚了！”

    不远处，一名丫鬟弯下腰在陆小姐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陆小姐脸上随即露出了笑意。坐在她旁边的圆脸女子，徐小姐问道：“怎么啦”

    陆小姐看着不远处的阿杏小声地与徐小姐说：“我特意让丫鬟注意了一下，果然如我所料，这个李杏肚子里除了勾引男人的本事外便只剩下一堆草。刚才丫鬟告诉我，她什么都没有写！”

    另外一名王小姐捂嘴笑，讽刺道：“或许人家根本就不会写字！”

    徐小姐看着李杏，挑起一条眉毛，说：“既然这样，我们就照计划行事！”

    陆小姐点点头，站起身来，走向前台张清秋的身边，在她的耳边细语了一番。张清秋点点头，然后笑着对大家说：“陆小姐见很多人都不好意将自己的诗作拿出来，为了不让好的诗词就此埋没，所以她提议大家一起做一个游戏。”

    很多人见台上展示的诗词都非常的精妙，一些自叹不如的人，便如同张昭一般不好意思讲诗作送上台去。诗会一时有些冷场。所以当大家听说有游戏玩，都表示支持。

    与陆小姐一帮的贵女们此时更是配合着大声问是什么游戏。

    张清秋笑着说：“至于是什么游戏，就让陆小姐来给大家说明吧！”

    台下一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陆小姐，陆小姐在这么多才子面前露脸，心中非常的兴奋。一张瓜子脸红彤彤的，她看着大家笑着说：“其实我这个游戏非常的简单，就是传花球。”说着便有丫鬟搬上一面花鼓，另有一名丫鬟将一只布满红色穗子与铃铛的小球交到陆小姐的手上。陆小姐将小球摇了摇，铃铛发出玲玲的声音，十分的悦耳。

    “待会我家丫鬟会敲响花鼓，同时大家就在底下依次传递花球，当鼓停下时，花球落在谁的手上，谁就要将自己的诗作展示在大家的面前。”

    陆小姐停了停，台下的徐小姐马上配合地问道：“要是我不想将自己的诗作拿出来呢？”

    陆小姐眯眯笑：“凡是没有诗作拿出来的。就要接受大家小小的惩罚！至于是什么惩罚，本小姐现在先不透露，待会大家自然知道！所以大家千万不要将诗词藏起来哦，还没有写下诗词的，也要抓紧时间写。我相信能够来诗会的都是有一定才学的人，绝不会连几句简单的诗都作不出来！”

    台下的贵女们纷纷出声表示赞同，既然女子们如此的感兴趣，男子们又怎么会这么没风度的表示反对？而且有些人虽然不好意思将自己的诗词拿上台，可是看着自己的诗词就此埋没又有些不甘心，这个游戏倒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要是花球真落在他们的手上，他们也是被逼着将自己的诗词展示，就算写得不好，丢的面子也不大，可万一受到大家的好评呢？岂不是很长脸！

    于是所有的人都高兴地接受了这个游戏。

    陆小姐见计划成功了一半，得意之下不禁向阿杏看去，却见阿杏的目光正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像是看了自己很久似地。陆小姐向阿杏扬了扬眉毛，脑子里想象着待会阿杏在众人面前出丑的样子，心中正觉痛快，却看到对方忽然对自己轻轻一笑，笑容中无限古怪，似乎已经看穿了什么似地。陆小姐嘴角的笑容一滞，有些心虚地收回了目光，然后下了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阿杏自从接到这一帮贵女的请帖，便知道她们如此气势汹汹地约自己来诗会，绝不是让自己来玩这么简单，所以当陆小姐一上台说出这个游戏，便觉得她此举只怕是针对自己而来。她不想剽窃前世的诗词来度过此关，可更不愿意当众出丑，那么唯一的办法便是不让那个小球停留在自己的手上。这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并不是难事。

    陆小姐在座位上做好后，便向台上拿着花鼓的丫鬟示意。丫鬟点点头，开始敲响花鼓。“咚咚咚”，沉重而急促的鼓声响起，与此同时。花球叮铃铃地从一个人手上传到另一个人手上。

    有些贵族子弟为了捉弄身边的女子，故意拿着花球在手上停留一下，然后在鼓声的间隙中忽然传给身边的姑娘，吓得姑娘们尖叫连连，手忙脚乱地丢给下一位，惹的大家哈哈大笑，姑娘们羞的满脸通红，虽然满嘴的嗔怪言语，可是眼睛却亮晶晶的，一丝怒意也无。

    诗会出现了自开始以来最热闹欢欣的气氛。

    鼓声忽然停下，花球还在第一排转悠，落在了一名将军子弟的手里。旁人纷纷起哄让他亮出自己的佳作，陆小姐也笑着叫道：“不拿出来就要受罚！罚你学狗叫！”

    男子们都起哄着让他学狗叫，女子们则用手帕捂着嘴笑成了一团。

    那人自然不愿学狗叫这么丢脸，便豪气地将自己的诗作亮出来，显然是平时没读什么书的人，诗写得很不工整，但是大家敬他是将军的公子，倒也没怎么取笑他。

    花鼓又再响起，这一次是落在了一名女子的手里，女子也满脸通红地将自己的诗作亮出来。而再下一次却是落在一名二品大官子弟的手里，他是京中出来名的纨绔子弟，不学无术，自然也不会作诗。陆小姐也不会太难为他，只是让他在前场翻了个跟斗算是惩罚。

    这都是贵女们计划好的，如果一上来就让阿杏出丑，会让人觉得是针对她一般，所以她们决定先让花球落在别人手里，到时再落在阿杏的手里就不会让人觉得是故意针对了。

    花鼓再响，这一次，花球已经传到了第二排，而且离阿杏越来越近。

    花球落在云朵的手上，云朵觉得很好玩，笑着传给了陈英，陈英传给陈静，陈静将球向阿杏丢去……

    阿杏知道当球落在自己手上的那一刻，便是鼓声停止之时，她盯着花球，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不远处，一干贵女们也睁大了眼睛看着阿杏，一脸期待和激动的表情。

    台上丫鬟死盯着阿杏的手，只等着球一到她的手里就停止敲鼓，这是她家小姐千叮万嘱的事情。

    花球叮铃铃地飞到了阿杏的手上，

    贵女们脸上出现了即将成功的兴奋

    丫鬟死盯着球计算着敲响最后一次鼓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阿杏的身上

    可就在花球刚刚挨到阿杏手的那一瞬间，阿杏的手快如闪电，迅速地将球抛到旁边女子的手上

    同时，鼓声停住

    贵女们的欢呼声戛然而止，眼中露出了不置信的神情

    丫鬟愣住，一张脸变得雪白

    而接到花球的女子还没有回过神来，这名女子正是刚才出言讽刺阿杏的女子，也是此次事件的知情者，她故意坐在她的身边，本以为会最清楚地看到阿杏出丑的样子，没想到结果却是如此。

    其他人并不知其中的缘故，见球落到那名女子的手上，便让她将诗作亮出来。

    功亏一篑，贵女们都露出失望与气愤的表情。徐小姐看着阿杏，对旁边人说：“这个李杏，一定是看穿了我们的计划，她刚才那一手，就好像是知道鼓声马上会停的样子！是不是谁走漏了消息？”说着她看向大家。

    其余人纷纷摇头道：“不会的，我们都巴不得她出丑，又怎会给她通风报信？”

    徐小姐一脸的不甘，忿忿道：“这个狐狸精还真是不简单！”

    陆小姐冷哼一声：“不怕，我们还有后招，她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那边，云朵摸着胸口庆幸：“好险，球差点就落在了阿杏的手里！”

    陈氏姐妹已经看出阿杏是使出她们教的手法才过了这一关，自然也明白了其中的蹊跷。陈静笑着对云朵说：“傻云朵，刚才如果不是阿杏手快，此时麻烦大了！”

    云朵也不笨，经她们这一提点便也想明白了整件事情，她低低地骂了一句：“这帮人真阴险！”

    阿杏连忙说：“云朵，别乱说话。”

    张昭那一桌人离她们很近，自然也看到了刚才那一幕，布尔泰看着阿杏赞道：“想不到姑娘身手如此敏捷！”

    阿杏笑道：“不过是雕虫小技，王子过奖了。”

    沈元丰却冷冷地说：“我倒是想知道如果球落在阿杏姑娘的手上会怎样？”

    陈静忍无可忍，冲着沈元丰说道：“你很想看阿杏在大家面前出丑吗？”

    沈元丰顿时语塞，他想看阿杏出丑吗？不，当然不，即使她对不起他，即使她已经不爱他，他也无法忍受别人当众羞辱她

    这个认知让他很是气恼，他转过头去，再也不发一言。

    阿杏看着他沉默的面孔，心中稍稍有了一些暖意，他始终是不忍心看到她受到伤害的。

    可是，她对他的伤害，却是一辈子都没办法补偿了……

    花球继续在传递，第三排，第四排……有不少人“被逼着”亮出自己的诗作，其中也不乏好的诗句，当然也有让人忍俊不禁的作品，不过大家都这么开心，谁又会在意这些？气氛一直很热烈。当花球在所有人的手里都传了一遍时，这个游戏也结束了。

    这时，陆小姐又站起身来，走到前台去，大家见她起身，便知她又有了什么好点子，顿时欢呼出声，叫着陆小姐的名字。其中也有陆小姐的未婚夫。陆小姐很享受这种被重视的滋味，心中充满了得意。却没有发觉，自己再不知不觉中已经抢了张清秋的风头。

    她走到前台，先叫了一声清秋姐姐，然后便面向大家大声说道：“大家玩了这么久的花球，想必也腻了，我们换一种游戏，好不好？”

    底下的人玩得正兴起，自然说好。一年难得几次机会可以让未婚女子出门游玩，对于男子女子来说都是珍贵的机会，自然要玩得尽兴。

    张清秋在一旁虽然插不上一句嘴，却一直面带微笑地看着大家。

    陆小姐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继续说：“大家进来的时候每人都领了一个号码牌对不对？”这时，一名丫鬟搬上了一个大箱子，陆小姐走到箱子旁，从箱子上的圆孔里抓出一些小纸片，给大家看了看说：“这里面是和大家手中同样的号码牌，待会我的丫鬟会从里面摸出一个号码，手中号码相同的人就要从人群中挑出一人和自己一起上台比试作诗，输家要接受赢家的惩罚！”

    这个游戏似乎比之前的游戏更为刺激，人群再一次地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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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粉红45加更

﻿    第181章粉红45加更

    阿杏其实挺佩服陆小姐的，她想出来的点子又好玩，又刺激，很能活跃气氛，在她前世的那个世界来说她就是很好的公关人才。(顶点手打)当然如果她不是处处都针对自己的话，阿杏一定很开心能参加今晚的诗会。

    此时已经有三组人通过抽签上台比试了。两人必须在一炷香内作出诗词来，超过时间的，便是输家。作出的诗词交由台上的学者们评出胜负。

    在这么一个欢快的晚上，赢家的惩罚当然不会太过分.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刁难，男子则是翻跟斗扎马步之类的，女子则是唱歌，跳舞，弹琴之类的，赢家出了风头固然高兴，输家展示了自己的才华也很开心。没有一个人耍赖皮的，输家都会乖乖地照着赢家的话去做。否则便会受到大家的唾弃。

    总之到现在为止，气氛一直非常的轻松。直到，陆小姐拿着手中的号码牌走上了台。

    直到她笑眯眯地叫出了阿杏的名字。

    阿杏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一次她是无论如何都躲不了了。云朵和陈氏姐妹都露出了担心的神色，这陆小姐一定会为难阿杏的，她们可不想看到阿杏因为她而出丑！

    张昭和布尔泰也回过头来面带忧色地看着她，心中是同样的心思。他们刚才见阿杏没有动笔，便猜到阿杏不会作诗。张昭小声说：“要不你就装病别上去了。”

    布尔泰说：“我去跟清秋小姐说一声，她总会卖我个面子！”

    沈元丰虽然什么都没说，可是在陈静这个角度却能看到他皱眉的表情，陈静心下一松，笑了笑，这个家伙，心中始终还是放不下阿杏的。或许他们自己之间还有转机也说不定！

    阿杏听了他们的话，轻轻摇头.向对方示弱，还要让张清秋来帮她解围？一想到这，阿杏心中就非常的不舒服，如果是这样，她宁愿上台接受惩罚！

    她笑着说：“只不过是游戏，你们不用担心。大家玩玩而已，不会太过分的！”

    她站起身，缓缓走上台。

    阿杏的上台在人群中造成不小的轰动。一直以来，阿杏的美貌，才干，以及清新淡雅的气质都深深吸引着天都的男儿们，曾经一度，不知有多少商家贵族子弟有过将她收房的想法，可是她强硬态度以及冷清的个性使他们慢慢打消了这个念头。或许正因为得不到，阿杏在这么男子们的心中变得更为珍贵，美好，现在大家又期待着她能带给他们更多的惊喜。

    人群不像之前那般喧闹，绝大多数人都安静了下来，以一种爱慕的眼光看着阿杏。

    男子们的表现让台下的贵女们妒火中烧，看着阿杏的身影不停地翻白眼。台上的陆小姐见自己的未婚夫目不转睛地看着阿杏，气白了一张脸，更是坚定了要让阿杏大出洋相的决心。

    阿杏走上台向大家行了一礼。面容从容镇定，像是信心十足。但陆小姐已经认定她不会作诗，认为她此时的镇定只是在装腔作势而已。

    陆小姐笑着对她说：“早就听闻李姑娘聪慧过人，相信于诗词方面一定有极高的造诣。大家都非常期待你的表现，希望李姑娘不会让大家失望！”

    阿杏老老实实地回答：“李杏一介平民，小时连温饱都难以顾及，更不用说读书识字了。民女也是近几年才慢慢学会了认字，至于作诗，”她轻轻一笑，面上坦坦荡荡，没有任何卑惭神色，她满不在乎地回答：“民女其实并不会作诗！”

    她的话顿时在台下引起了一阵纷乱，大家虽然有些失望，可仔细一想，又觉得她说的并无道理，试想想，他们这些人从小就有夫子的教导，又有几个人能做出工整的诗出来？而阿杏连夫子都请不起，自然不能嘲笑她不会诗词。

    阿杏坦诚自然的态度让大家忽然觉得，会作诗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不会作诗也不是了不得的事情。

    当下便有人在台下说：“不会作诗有什么奇怪！我也不会作诗，不一样活得好好的！”

    “人无完人，阿杏姑娘的聪明才干是大家所公认的，不会作诗也没有什么！”

    替阿杏出声辩解的大都是官家子弟，先是一两人出声，紧接着大家你一眼我一语地为阿杏辩解起来。张昭更是辩解大军中声音最大的那一个。

    云朵和陈氏姐妹见此情景才稍稍松口气。

    此时的局面是陆小姐及一班贵女们所没有想到的，她们料想过阿杏所有的反应，会慌乱会自卑会在大家的面前抬不起头来。这样便衬托出她们这些贵女们的高贵优雅与多才多艺。也可以让大家看看，他们心目中的仙子其实是一个没用的草包，根本就不能与她们这些贵女们相比。可是阿杏一上台便承认不会作诗，又得到了大家的谅解，在这些男子的心目中即使是不会作诗的阿杏仍然是他们心目中的仙子，这个结果实在是让她们难以接受。

    陆小姐看到自己的未婚夫也在辩解的人群中，差点气歪了鼻子。女人的妒火是很可怕的，妒火往往会让女人失去理智，做出一些平常不会做出的事情。

    此时陆小姐的心中便燃烧着熊熊的妒火，她看着阿杏，虽然嘴角还保持着笑容，可是眼中却充满嫉恨.

    “阿杏姑娘不会作诗不要紧，本小姐也不会为难你。可既然上来玩这个游戏，就要遵守游戏的规矩，不会作诗就要接受本小姐的惩罚！”她轻轻一笑，笑容阴冷而诡异，“让本小姐想想，本小姐应该怎么惩罚你呢？”

    台下的贵女们都看着场中的阿杏，脸上露出同样阴冷的笑意。

    陆小姐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天真烂漫，她拍了一下手，大声说：“李姑娘既然是开戏院的，戏院的生意又这么红火，想必姑娘也是极会演戏的人。之前，本小姐对你们戏院的西游记非常着迷，特别喜欢里面猪八戒的角色！”她看着阿杏，眼中冷光闪烁，“不如，李姑娘扮猪八戒给大家看好不好？”

    她说完后根本不给阿杏拒绝的时间，马上看向大家，大声说：“大家想不想看李姑娘扮猪八戒呢！”

    台下的贵女们纷纷露出看笑话的表情，她们是在是很难想象叫一个女子，而且还是美丽的女子扮大耳朵长鼻子的猪八戒会是个怎样的情景，不过这正是她们所想看到的！当下，她们纷纷卖力地大声喊叫：“想啊，想啊！李姑娘快表演吧！”

    陆小姐回过头得意洋洋地看着阿杏，“李姑娘，你也看到了，大家都很想看你表演了！我相信李姑娘能够开这么大间的戏院，绝不会是耍赖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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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轰动

﻿    第182章轰动

    如果这里坐的都是亲朋好友。(顶点手打)阿杏绝不介意扮猪八戒逗大家的开心。可是这里坐着的，大部分都是等着看自己出丑，趁机嘲笑自己的人，她凭什么要丑化自己来娱乐她们呢？

    阿杏笑着对陆小姐说：“陆小姐的惩罚对于阿杏来说有些为难，阿杏只是戏院的老板，并不是演员，表演一点都不在行。陆小姐换一种惩罚方式如何？”

    陆小姐就是要等着看她出丑，如何肯答应，她看向大家，大声问道：“李姑娘说换一个惩罚方式，大家答不答应啊？”

    底下的贵女们纷纷回答：“不答应，输了就要乖乖接受惩罚，不喜耍赖皮！”一年纪较小的贵女甚至大声叫道：“赖皮就是赖皮狗！以后我们就叫你赖皮狗啦！”此话一出，贵女们笑成一片，纷纷附和：“对啊，耍赖皮的就叫赖皮狗！”

    陆小姐得意地咯咯笑，回过头看着阿杏：“李姑娘听到了，如果你不想以后见面就被大家叫大黄狗的话，还是乖乖地接受惩罚吧！”底下的贵女们一边哄笑着，一边催促，“快点。快点，扮猪八戒给我们看！”

    台下的男子们见阿杏的处境尴尬，都不忍心再继续为难她，一人站起来说：“今天这么开心的日子，大家就不要为难阿杏姑娘了，让一个大姑娘扮猪八戒好看吗？这是不是太过分了！”其余的男子也纷纷表示她们的要求太过分。

    这些人不帮阿杏说话还好，一开口，就要这些贵女们心里更冒火，不过是要她扮猪八戒，你们这些人就心疼啦！都是一帮子色迷心窍的混蛋！当下徐小姐就反驳道：“游戏的规则本就如此，李姑娘不会作诗就不要来参加诗会啊！既然来了，不会作诗就算了，玩游戏还不想遵守游戏规则，输了就耍赖皮，哪有这种道理？竟然还怪我们过分！你们这些人看着人家长得漂亮就不分是非黑白了吗？大家本来都开开心心的，就是有人输了耍赖皮才闹成这样，真扫兴！”说完，看着阿杏，眼中充满鄙夷，冷哼了一声。

    另一名贵女站了起来，冷着脸朝着阿杏说道：“李姑娘，你不想接受惩罚也随得你，别说我们逼着你，只是至此以后别怪我们都瞧不起你！”

    贵女们你一言我一语都纷纷指责男子们色迷心窍，帮着阿杏说话。男子们虽然生气，可是都自诩男子汉大丈夫，自然不会和这些女子们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口舌之争。

    诗会原本轻松愉快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那边云朵和陈氏姐妹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陈氏姐妹看着阿杏被这么多贵女们联合攻击，恨不得马上将阿杏带离此地就好。可是她们也知道如果真的这么做，只怕阿杏以后在这些人前再也抬不起头来。她们只能在那里干着急，想不出任何办法。

    前座布尔泰见此情景皱起了眉头，张昭则小声地叫着妹妹张清秋的名字，见妹妹看过来，便做手势请她帮忙解围。

    张清秋身为诗会的主持者自然不能让诗会的气氛变得如此的尴尬。她看着哥哥点点头，收回目光时，双眼无意中瞟到一旁的沈元丰，只见他不知什么时候站起身来，眼睛盯着场中，一脸紧张之色。张清秋与他也接触了几次，他给她的感觉非常的冷漠，对待任何人都有一中淡淡的疏离，她从不曾见过他有过这么紧张的表情。

    张清秋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只见他眼光的落点却是台上的阿杏。张清秋眉毛微蹙，不禁想起姐妹说起的关于阿杏对男人很有一手，很会勾引男人的言语。她又回过头去看向沈元丰，以防自己看错。可是这一次她看的更加的清楚，沈元丰的身体绷得紧紧的。像是在努力的克制自己。她毫不怀疑，如果大家逼得更紧，他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台去。

    张清秋的面色渐渐变得冷沉。

    台上，阿杏不由地沉下脸，这班贵女摆明了就是要借机羞辱她，难道她要站在这里任由她们羞辱不成？她正在考虑该如何面对这种状况时，张清秋清婉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今天是中秋佳节，是个团圆美满的节日，所以大家要保持愉快的情绪，千万不要为了一点小事而争吵！”她走到陆小姐与阿杏之间，绝丽的容颜上有着最亲切的笑意，让人看了便觉心情舒畅，她拉起二人的手说：“两位都是清秋所喜欢的妹妹，千万不要为了一点小事而伤了和气。”她看向陆小姐：“李姑娘既然不会作诗，就不应该参加这个游戏。这个游戏本来就是个比试诗词的游戏，参与比赛的人最起码都应该是会作诗的人才公平。妹妹就看姐姐的面子，让李姑娘回座位吧，你重新再挑一个人上来玩可好？”

    陆小姐看着阿杏轻轻一笑，满脸的轻视鄙夷之色，她眼睛看着阿杏，嘴里回答张清秋的话，“清秋姐姐说的对，水准不一样，确实不大公平。赢了也没有意思。不过，我就是看不惯李小姐的行径，耍起赖来面不改色！要是我，如果是输了，不管要我扮什么我都不会赖皮！算了，既然清秋姐姐都这么说了。我就放她一马，重新找个有水准的人上来玩！”她转过头去看着张清秋，怪声怪气地说：“清秋姐姐，小妹以前老听人说起李姑娘是多么多么的聪明，才邀请她来的，看来……”她转过头，斜眼看着阿杏啧啧两声：“看来传言不可尽信。我还想给清秋姐姐一个建议，以后诗会还是要邀请一点有水准的人来才行，否则遇到输不起就耍赖的，没得败坏大家的兴致！”

    张清秋看着阿杏，面露尴尬之色，像是没想到陆小姐会说出如此伤人的话来。

    阿杏看着陆小姐的目光冷的像冰，心中逐渐涌起一股怒气。她当然知道陆小姐和这些贵女为什么如此针对她。陆小姐的未婚夫是曾经向她提过要将她收房，难道这全是她的错吗？她高调地将逼婚的事闹上公堂，闹得人尽皆知，得罪了五品大官，才能让这些人止住了心思，她已经努力过了，为什么她们还是要记恨于她，还要如此费尽心思来羞辱她呢？

    陆小姐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阿杏说，“本小姐今天就放你一马，你下去吧！”她直直地盯着阿杏。冷冷一笑，嘴唇微张，清清楚楚地吐出三个字：“癞-皮-狗！”

    台下的贵女们轰然大笑，男子们也开始隐隐觉得阿杏虽然漂亮能干，可是肚子里没有一点墨水似乎也是个遗憾。而张清秋则特别注意了沈元丰的表情，只见他脸色阴沉，双手握拳，像是气愤之极，似乎随时都会冲上来。张清秋心下疑惑：他如此气愤可是因为李杏受辱？他和李杏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远处云朵和陈氏姐妹气得脸发白，陈英忍不住大声道：“你怎么可以骂人？”

    陆小姐手指着陈英怒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这么跟本小姐说话！”

    陈英气得想上来打人，还好陈静死死地拉住她。

    陆小姐自觉全面获胜。看着阿杏得意洋洋地笑，却看到阿杏本来阴沉的面孔忽然绽放出绝美的笑容。

    阿杏说：“陆小姐口口声声说阿杏赖皮好是奇怪！阿杏有说过要赖皮吗？”

    陆小姐挑眉：“怎么？你要接受惩罚？”

    阿杏笑了笑，“阿杏干嘛要接受惩罚？阿杏虽然不懂作诗，却也不会连比都没有比过就直接认输！”她收敛了笑意，冷冷地看着她：“陆小姐，我跟你比，输者接受惩罚，绝不耍赖！”

    阿杏峰回路转的一番话让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她不是不会作诗吗？竟然还想比试！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何必为了赌气而把自己陷入绝境呢？

    贵女们本来就因为看不到阿杏扮猪八戒而有些遗憾，此时见她自己又送上门来，不禁兴奋地嚷嚷。

    陆小姐哈哈笑了两声，像是不可思议，她指了指阿杏“你？”又指了指自己：“要和我比试？”

    阿杏气定神闲：“不错！”

    张清秋将阿杏拉过，小声劝道：“阿杏姑娘，何必意气用事，弄得自己下不了台？还是下去吧！”

    阿杏推开张清秋的手，淡淡笑道：“谢谢清秋姑娘的好意，阿杏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张清秋刚才的那一番话看似像是在为她开脱，可是阿杏却觉得她话里行间像是在提醒大家自己是个没水准的人，不够资格参与游戏。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误会了她，可是面对张清秋时再也不能像之前那般自然。

    陆小姐一把将张清秋扯过去，说：“清秋姐姐，人家既然不识好歹，那你还管她那么多干什么？她要自取其辱，我就成全她！”她回过头冲着自己的丫鬟说：“摆上文房四宝，点香！”

    她回过头，看着阿杏，似笑非笑：“不知李姑娘扮猪八戒是什么样子呢？真是期待啊！”

    阿杏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丫鬟铺好纸墨后，将笔分别交到两人的手中。陆小姐接过笔，走到桌子旁，只是稍微思索一会，便提起笔在纸上写下来。游戏是她所设计的，在来诗会前，她就将诗作已经准备好，还请自己的夫子修改了一番，所以她对自己的诗作非常的有信心。阿杏竟然想跟她比试，真是找死！

    台下的人见陆小姐信心十足地样子，不禁都把目光放在了阿杏的身上，只见她提起笔，仍在冥思苦想，一脸为难的样子。贵女们不由地窃笑，眼中的鄙夷之色更甚，而男子们见她半天不下笔，之前那一丁点的期待之心也慢慢消失。开始觉得，阿杏为了一口气而逞强，也不过是一名任性的女子。

    台下云朵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她拉着陈静的手，额上直冒汗：“怎么办？怎么办？难道阿杏真的要扮猪八戒？”

    陈英也急得连连摇头：“刚才下来虽然丢脸可是还不至于颜面全失，现在如果做不出诗来，就要扮猪八戒，以后走到那里都会变成别人的笑柄，这可怎么办啊！”

    陈静安慰她们：“你们别急，阿杏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前座，布尔泰仍然安坐在位置上，只是紧抿着的嘴唇，和不停敲击桌子的手指泄露了他心中的焦急。张昭不停地向自己的妹妹使眼色，可是张清秋好像没看到似的。而沈元丰已经坐了下来，端起旁边的茶杯没一会又放下，过了一会又端起，又放下……

    台上，阿杏完全没有意识到旁人的焦急，她此时在思索，她该抄哪一首比较好呢？一时间似乎有上百首诗词一起浮上脑海，让她有些不知该怎么选择。

    香已过半，长长的香烬缓缓倒下，露出鲜红的火光，火光乍遇空气陡然一亮。

    这时，陆小姐一气呵成，写下来诗句的最后一个字。她面带笑容地停下了笔。非常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诗作。丫鬟过来将她的诗句展示在大家的面前，台下的人念出她的诗句，纷纷颔首，赞叹有声。夫子们也点头赞道：“不错不错，还算工整，意境也不错！”

    陆小姐得到大家的赞赏，脸上的笑意更深。而此时阿杏仍没有开始动笔。

    香只剩下三分之一，可是阿杏手中的笔还没有落下，台下人议论纷纷，贵女们都等着看好戏，公子哥们也露出失望的神色，就连陈静也开始考虑待会是不是该带着阿杏离开。

    陆小姐咯咯笑道：“李姑娘，我看你别浪费时间了，直接认输算了！”

    忽然的，阿杏脸上的茫然之色尽去，她面带笑容地将毛笔沾满墨水，胸有成竹地在纸上书写着。

    之前她本来已经选定一首，可是见陆小姐的诗得到大家的一致好评，便拿不准这首诗能不能压住陆小姐的那一首，想来想去，她还是选定了一首脍炙人口的诗篇。现在她也顾不得是不是出风头了。陆小姐逼人太甚，她没道理还要继续承受这种侮辱！

    陆小姐见她动笔，根本不相信她会作诗，她嘴中讽刺道：“我看你还是不要逞强了，免得贻笑大方！”说着走到阿杏的身边，她以为阿杏一定会写一些乱七八糟的句子，所以恶意地讲阿杏的诗大声念了出来，想让所有人耻笑她。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陆小姐刚开始的语气充满了嘲讽，可是念到后来，声音逐渐变调，像是非常的不可思议！她的声音顿住了，她睁大了眼睛盯着纸上的诗句，又抬头看向阿杏，脸色的惊异神色像是根本不相信着诗句是从阿杏的笔下写出来的！

    这两句诗不但震住了陆小姐，也震住了在场所有的人，喧闹的大厅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台上的几位夫子都情不自禁地趋身向前，有的人开始掏耳朵

    陆小姐原本红润的面孔一下子变得雪白，可是她仍然不死心，或许是凑巧，一定是凑巧！她对自己说

    她继续地念下去：“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台下的贵女们面面相觑，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震惊的神色！而那些公子们的脸上逐渐露出激动的表情。

    五名夫子中，已经有两名站起身来，扯着脑袋眯着眼睛看着阿杏笔下的诗句。

    那边，云朵和陈氏姐妹她们已经发现大家的神情不对劲，她们不懂诗词，不知道大家的反应所为何意，云朵急切地摇着陈静的手臂：“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阿杏的诗不好吗？”

    陈氏姐妹也是不明所以。

    此时张昭转过头来，细细的眼睛亮得惊人，圆脸涨得通红，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激动：“安静！安静！阿杏的诗妙绝，妙绝啊！”他用力地伸出大拇指，因为太过激动，手微微地颤抖。

    云朵高兴地差点叫起来，“太好了，我就知道，阿杏一定能行！”

    台上，陆小姐的声音开始变得有气无力：“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

    这时，连张清秋都情不自禁地走到阿杏的身边，一脸惊异地看着阿杏写下最后两句诗，然后直起身，停下笔。

    陆小姐看了最后两句诗后，连嘴唇都变白了，像是受到了沉重的打击，连退两步。

    台下的人见她没有念出诗句，都有些着急，都高声叫道：“快念啊，快念啊！”

    陆小姐摇摇头，再摇摇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阿杏，像是在看着一个怪物。

    张清秋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她清了清嗓子，念出了最后两句诗：“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她抬起头，看着阿杏，此时的阿杏仍是一脸淡然的表情，好像只是做了一件极之平常的事情！

    张清秋的目光渐渐变得复杂。

    台下的人表情怔怔的，像是在细细地回味着这首诗，脸上的激动越来越盛，而那些贵女们也同陆小姐一般，一脸深受打击的神色。

    直到台上一名夫子苍老而又兴奋的声音响起，“好诗！好诗！”因为太过激动，一口痰呛到了气管里，剧烈地咳嗽，可是他咳得一副脸通红，还要拍着桌子称赞：“好诗，好诗啊，没想到今年诗会还会出现如此绝世的佳句！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

    台下轰的一声沸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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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惩罚

﻿    第183章惩罚

    一名夫子神情激动地指挥着丫鬟将阿杏的诗作展示在大家的面前。(顶点手打)台下的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念出这首诗

    “望月怀远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大家的声音充满激动，目光充满赞叹，完完全全的被这首诗给吸引住了！夫子们都围在了诗作的旁边，摇头晃脑的讨论着，台下的一些才子们也情不自禁地走上台去，加入了他们的讨论。云朵和陈氏姐妹虽然弄不清楚阿杏为什么会作诗，但是见到她得到大家的赞赏都替她高兴，而张昭则满脸赞叹地将阿杏的诗抄了下来。布尔泰看着台上的阿杏，脸上露出倾慕的神色。沈元丰僵硬的身子也渐渐放松了下来，但是见到这么多人都围着阿杏打转，脸上的神色又冷了下来。

    台上台下除了那些脸色苍白的贵女们，几乎所有人的心中都对阿杏充满了崇敬与佩服。如果说大家之前只是爱慕她的美貌，那么现在在这种爱慕中又增加了一种尊敬和叹服，阿杏在大家的心目中几乎变成的完美无缺的人。

    就连状元爷也走到阿杏的身边，非常恭敬地作了一楫，神情敬服说：“姑娘的才貌双全，实在是让鄙人佩服！姑娘的这一首望月怀远，实乃今晚最出色的的诗作！鄙人叹服！希望姑娘以后不要再掩饰自己的才华。多多创作出更为精彩的诗篇！”先前阿杏称不会作诗，可是后来被逼之下却又作出如此妙绝的诗篇，唯一的解释便是阿杏刚开始因为自己身份低微，不想在诗会上压过这些贵族子女。虽然她的想法可以理解，可是如此好的才华被埋没，实在是让人觉得可惜！

    一旁的夫人们也摸着胡子，点头表示赞同。他们看着阿杏满脸的笑意，说：“不错，不错！这位姑娘的诗乃今年诗会之冠！”台下的官家子弟们也纷纷赞叹出声，有的人甚至称呼阿杏为天都第一才女。

    这也就是间接指出，这一场比试，阿杏是绝对的赢家。其实不用夫子说，陆小姐也知道自己输了，自己精心准备的诗作在阿杏诗作的映衬之下，就像孩童的玩作一般幼稚可笑！她到现在都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她无法相信一个民女竟然能作出如此绝妙的诗篇，可是事实摆在眼前，所有的人都亲眼看着这首诗出自阿杏的笔下，没人能够否认这个事实。她输了，在众目睽睽下，输在了一个民女手下！这个事实深深刺激了她身为官家小姐的自尊心。

    这个事实也同样刺激了台下贵女们的尊严，她们这多人费尽心思不但没能让阿杏出丑，反而让她成为大家眼中最璀璨的明珠！这个结果虽然让她们不甘，让她们非常的难受，可是她们还能有什么办法，连他们都不得不承认，阿杏的才华与实力完全超乎了她们的想象。

    在这一刻。阿杏成为诗会的闪光点，她的光芒压过了所有的贵女，压过了状元郎，甚至压过了张清秋，成为全场最受瞩目的人！

    阿杏看着大家充满着崇敬是眼神，心中暗暗叫苦，她就是怕面对现在这种状况，才不敢随便剽窃前世的诗词。今天如果不是陆小姐咄咄逼人，她也不会一时头脑发热写出这首诗。如今因为这首诗她似乎隐然成为天都风头最盛的人，是福是祸，不可预知。不过事情已然至此，再说些什么不会作诗的话，便会显得矫情了。只好硬着头皮撑下去。

    她轻轻一笑说：“大家的赞赏阿杏实在愧不敢当！”

    状元爷笑道：“阿杏姑娘不必谦虚，以后有时间鄙人希望能和姑娘在诗词上多多切磋，多多交流！”

    阿杏汗颜：“阿杏作出此诗纯属侥幸，哪里够资格跟状元爷交流切磋。”

    状元爷笑了笑，显然是将阿杏的话当成谦虚之言。看他的样子，像是已经认定阿杏的惊才绝艳。

    这时，台下忽然有人叫道：“那这场比试就是陆小姐输了，陆小姐是不是要接受惩罚呢？”这句话将大家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游戏上来。

    现在大家的心都向着阿杏，想起刚才陆小姐的尖锐言语。都不由地想教训一下刁蛮任性的陆小姐，替阿杏出口气，所以大家听到这句话，都纷纷起哄，要阿杏惩罚陆小姐，有的人甚至恶作剧地提出要陆小姐也扮猪八戒。陆小姐看着台下帮着阿杏说话的公子们，脸色苍白如纸。

    台下的贵女们虽然也不想见到陆小姐出丑，可是现在局面已成，她们还能有什么办法？当下都默不做声，免得因为帮陆小姐说话而被这些公子们看成是耍赖的任性女子。毕竟这些公子里有人以后会成为自己的夫婿。她们不想在他们心目中留下蛮不讲理的印象。她们低下头，由着陆小姐独自承担后果。

    陆小姐见台下的姐妹无一人帮她说话，脸色更白。她站在台上，倔强地抿着嘴，不发一言。

    云朵早就对陆小姐一肚子火，此时恨不得让她大大出丑放能解心头只恨，她站起来大声说：“刚才我听陆小姐说，如果是她输了，让她扮什么她都不会耍赖！陆小姐既然这么喜欢猪八戒，不如也扮一个猪八戒来看看！”

    陈英也跟着起哄，“对，扮猪八戒来看看！”

    陆小姐脸色变得非常的难看，手使劲地扭着裙子，牙齿咬住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在她的未婚夫扮猪八戒，那她宁愿去死！可是刚才大话已经说出口，如果不扮，以后肯定会被大家耻笑，抬不起头来。她该怎么办？

    她微微转头看了看张清秋。希望她的清秋姐姐能为她解围，可是张清秋恰好转过头去跟一边的夫子说着什么，没有看到她的眼色。她又向自己的未婚夫看过去，却见他低着头，一脸难堪的表情，身边似乎有人正在取笑他。

    陆小姐又羞又气又急，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她不由地深深后悔找阿杏的麻烦。说到底，阿杏又没有同意未婚夫的收房要求。比试的开始也没有想过要赢她，如果不是自己嫉妒心强出言羞辱，事情绝不会到这个地步。往日看似情同手足的姐妹此时却没一人为自己说话，难道她今天真的要在自己的未婚夫前大大出丑吗？

    谁能帮帮她？

    阿杏本来也想教训一下陆小姐，可是现在看着她眼泪汪汪的样子，又有些心软，仔细想来陆小姐不过十四五岁，本来就是容易做错事的年龄，她跟自己也没有深仇大恨，只是一点争风吃醋的事情，她也没有太坏的心眼，所想到的报复不过是让自己出丑而已。她这种官家小姐最重脸面，要是她因此造成什么心理阴影，或是因为在未婚夫前丢了脸而影响到她的婚事，这对她的惩罚未免也太重了点。说到底，自己也算作弊。胜之不武，既然这样，何必为难她？

    再往深处想，今天如果让陆小姐丢了脸，自己一时倒是痛快了，可是和这帮贵女们的梁子可就结深了，以后还不知会给她带来多少麻烦，还有，陆小姐身后是陆大人，他女儿丢脸，他又怎么可能毫不在意？为了一时的痛快而为自己竖立这么多的敌人。怎么想都划不来。

    阿杏拿定主意，她轻轻一笑，走到陆小姐的身边，说：“陆小姐真的喜欢猪八戒吗？”

    大家听了阿杏这句话，都以为阿杏是让陆小姐扮猪八戒，不过大家都不认为阿杏做得过分，毕竟这件事是陆小姐挑起，还几次出言侮辱，如今她技不如人，怪得谁来？贵女们的头低得更低，像是不忍心看到陆小姐出丑。本来在和夫子说话的张清秋也回过头来，看着她们，眼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

    陆小姐嘴唇微微地颤抖，眼中泛着泪光，隐含着祈求的意味，可是骄傲又使她说不出半句软话。

    “你真的要让本小姐扮猪八戒？”她很想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威严，甚至是威胁的意味，可是因为紧张和慌乱，声音微微变调，听起来更像是恐惧和害怕。

    大家正等着看好戏。却见阿杏摇摇头说：“我又怎么会让陆小姐扮猪八戒，陆小姐这么可爱，怎么扮都不会像的！”阿杏轻轻一笑，笑容无限温和。

    陆小姐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真的不要我扮猪八戒？”眼中充满希冀之光。

    台下的人也有些不可思议，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放过她了？

    阿杏笑：“虽然不扮猪八戒，可是惩罚还是少不了的！”

    陆小姐心一沉，早知道她不会这么好心，难道她还有更恶毒的方法？让她学狗爬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不要太过分，否则……”陆小姐瞪着她，压低声音说：“否则我就告诉我爹，饶不了你！”

    阿杏知道陆小姐是真的害怕了，否则也不会拿父亲来威胁自己，她笑着说：“陆小姐，阿杏早就听说陆小姐弹得一手好筝，只是一直无缘欣赏，今天阿杏就借这个机会一饱耳福。还望陆小姐成全！”

    陆小姐愣住，呆呆地看着她，“你要我弹筝？”这就是她的惩罚？

    台下的贵女们也怔住了，谁不知道陆小姐的琴艺乃天都一绝，连皇后都称赞过的！这哪里是惩罚，这简直就是送给她一个机会让她出风头嘛！

    阿杏点点头：“对啊，阿杏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陆小姐怔怔地看着她，以前看着李杏总觉得她满脸的狐媚之色，可是现在仔细看来，却发现，她的眸子是那么的清亮，笑容是那么的纯净，李杏的美就像白雪一般洁净无瑕。

    陆小姐鼻子有些发酸，她低下头。谁也无法了解她现在的心情，明明以为到了绝境，她也做好了准备，却没想到有人忽然给了她一个出口，而且给出口的人竟然是她一直讨厌着的，费尽心思想羞辱的人。

    谁也无法了解她现在的心情。

    半晌，陆小姐抬起头来，吩咐丫鬟将自己的琴拿上来。她坐下来，双手按在筝上，缓缓抬起头看着阿杏说：“李姑娘，这一曲是宝珠送给你的！”她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是嘴张了张，终究和没有说出口来。她低下头，手指如流水一般拨动着琴弦，一连串动听的乐声缓缓传出。

    阿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云朵和陈氏姐妹满面笑容地拉着她的手，像是欢迎她得胜归来。云朵有些遗憾地说：“可惜啊，我还真想看看陆小姐般猪八戒了！”

    阿杏笑着问：“那你想看我在这么多人面前扮猪八戒吗？”

    云朵当即摇头，“当然不想咯！”

    阿杏轻轻一笑：“将心比心，陆小姐的父母和朋友应该也不会想看到这一幕。”

    前座的布尔泰听到这里，笑着回过头来，满脸的赞赏之色：“姑娘以德报怨，实在是让小王佩服。今晚姑娘给小王的震撼太多，小王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话音刚落，张昭便接着说：“别说是王子震撼，我跟阿杏认识这么久了，却从不知道阿杏会作诗！不知阿杏身上还有多少秘密！不过好在阿杏是个好人，要是个坏人那就可怕咯！”

    说完，大家都一起笑起来。

    沈元丰低下头，轻轻苦笑一声，自己认识阿杏更早，可是一样不知道她会作诗，原来自己从不曾了解过她，或者是，她从来不曾让他走进她的心里？沈元丰的嘴中忽然有一种苦涩的味道……

    陆小姐的琴音确实如传言那般，非常的悦耳动听。所有的人都听得非常的用心，一脸沉醉的表情。在一曲快要结束的时候，阿杏她们同张昭他们告别后，离开了诗会。

    ***

    诗会过后，正如阿杏所料，她一下子便成为天都风头最劲的人物。同时，那首望月怀远也被人们争相传诵，短短的一个月间，几乎全唐国人都知道了阿杏和她的《望月怀远》，阿杏似乎已经压下张清秋，成为唐国的第一才女。每天都有不少的才子学士慕名来到听松戏院请求见阿杏一面，还有不少达官贵人向她求诗，阿杏烦不胜烦，皆以灵感枯竭的理由推脱，否则她真的怀疑自己会成为天下第一大剽窃者。而其中最难摆脱的要算是状元爷赵原了。

    赵原高中状元后官拜翰林院学士，正五品官。大约三十岁年纪，中等身材，五官端正，家有一妻两妾。

    自从诗会后，赵原几乎是每隔一两天便会去找阿杏，刚开始还只是去戏院看戏，然后叫人请阿杏过来相见。可是到后来熟悉了以后，便直接找到阿杏三楼的办公室，让阿杏叫苦不迭，却又无法拉下脸来对他。因为赵原来找阿杏并不是因为她的美貌。他来找她只为一件事，求诗！

    赵原这人是个名副其实的诗痴，阿杏的那首诗给他的印象实在太深，他甚至还为阿杏的那首诗写下了一千字的赏析，可见他爱诗到什么程度。此人又有绝对的毅力，不管阿杏怎么拒绝，怎么告诉他，她已经再也没有灵感作诗，赵原还是照来不误，只是不再急于求诗，有时会将自己的诗作拿给阿杏看，有时会和阿杏讨论一番诗书。他满腹经纶，见解独到，而阿杏本来就很喜欢诗词，久而久之，两人倒成为了朋友。

    正好此时布尔泰和戈加泰王子刚刚回国。临走的时候，布尔泰王子曾经向阿杏隐晦地提出想将她带去金国。阿杏很委婉的拒绝了他。布尔泰王子也不生气，只是满含深意地笑了笑。

    于是不可避免的，外面又在传，阿杏狐媚的本事更上一层，走了王子来了状元。这让阿杏非常的无语。

    ***

    金国的两位王子刚离开，张相便连夜进了宫。

    御书房里，皇帝身着明黄的龙袍端坐在书桌后。苍老的面孔有种疲惫的表情。

    “张相觉得戈加泰王子其人如何？”

    张相弯腰，神色恭敬地回答：“皇上，老臣觉得，如果让戈加泰王子继承了大位，只怕不出三年，他就会兴兵我大唐！到时边疆之地将会生灵涂炭，百姓苦不堪言！”

    皇帝的眼皮抬了抬，浑浊的眼中似有精光闪过，“张相何出此言？”

    “据臣所观察，戈加泰此人狠毒残忍，又兼好斗，好战，极其好胜，为了求胜不计后果！这种莽夫如果成为将领并不可怕，可是如果成为一国国君于我唐国来说就绝非幸事！还望皇上明鉴！”

    皇帝“嗯”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又开口：“此人据说是金国最有希望继承大位的人？”

    “根据探子的回报，确实如此。金国众王子之中还未有能与之争锋者！”张相停了停，犹豫了一会，才说：“不过此番为臣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人……”

    皇帝抬起眼来，看了他一眼：“说。”

    “臣发现与戈加泰王子一同前来的布尔泰王子或许才是我们最需要的人……”张相偷偷看了一眼皇帝，见他并没有不愉之色，便继续说下去：“金国人一向好斗，可是这位布尔泰王子却是主张和平之人。此人谦让平和，从不生事，臣想，如果让他当上金国国君，将能与我大唐保持和平的关系。”

    皇帝冷哼一声：“你怎知他不是故意作出此番表现？”

    “臣已经吩咐金国的探子仔细调查了布尔泰。此人在金国也算是个异类，自十岁后，便从未主动与人争执，，就算打了胜仗也从不会屠杀与抢掠，算得上是一个仁主。此人能察言观色，审时度势，自然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可是正因为此人谨慎小心，精于算计，才不会轻易发动战争，比之那好斗好勇之人还是要好对付地多！”

    “臣相处事向来仔细，朕很放心，既然已经调查清除，想必其人确如臣相所言。那就请臣相制定详细的计划，然后配合金国死士与昭阳公主行动。”

    皇帝缓缓站起身，佝偻着背脊在书房里缓缓走动。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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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归来（粉红60加更）

﻿    第184章归来（粉红60加更）

    第184章

    在布尔泰王子走后十天，容铮巡演归来。(顶点手打)

    那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阿杏和李银两人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晒太阳。初冬的阳光照得人身上暖融融的。阿杏躺在自制的软沙发上，舒服地眯起眼。身边是两个孩子的欢笑声，李银温柔地呼唤孩子的声音，微风吹动树叶的声音，以及云朵缓缓读信的声音。

    那是李润福的来信。

    “……爹娘的身体安好，孩子的身体也很健康，孩子至今还没有大名，等下月我们来京后，还请才女阿杏多多费心……”

    云朵的声音充满欢欣：“太好了，下个月爹娘就要来京城了，正好和我们一起过年……”

    云朵的声音忽然顿住。

    阿杏有些奇怪，轻轻睁开眼，映入眼帘的除了金灿灿的阳光外，还有容铮那张完美无缺的脸。他低着头，漆黑的长发垂下来，如光滑的丝绸，发尾在她脸上轻轻拂动，痒痒麻麻的。

    他看着她微笑，笑容比阳光更为闪眼。

    “阿杏……”

    他低低地呼唤一声，两年的时间完美了他的外貌，改变了他的气质，更让他拥有了这把充满磁性的声音。

    完美的大众情人，她的作品

    阿杏微微笑，笑容里有种慵懒的味道，连声音也是懒洋洋的：“容铮，什么时候回来的。”

    阿杏坐起来，容铮在她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漆黑的眼眸在阳光下灼灼生光。嘴角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刚回来，一进门就直奔这里了，我急着想要看到……”他拖长了尾音，微微一笑，然后转过头去，看着粉团和风儿，“我急着想要看到我的侄子侄女，粉团，风儿，快到叔叔这里来，告诉叔叔，想叔叔了没？”他转身向着孩子们，张开双臂。

    粉团欢叫一声，像只快乐的小鸟一般飞入容铮的怀抱，风儿的反应稍稍慢一点，但看到容铮向他招手，也挪动着小胖腿咯咯笑着向他扑过去！容铮抱着他们站起来，飞快地转了一圈，孩子们高兴地哈哈大笑。

    和孩子们一通玩闹后，容铮又拿出准备好的礼物给两个孩子，以及李银和云朵。送给孩子们的是好吃的零食，送给李银和云朵的都是一条珍珠项链，两人笑着收下并谢谢了他。两个孩子嚷着要吃东西，李银连忙将他们带进屋洗手。云朵见他的眼光老是瞟向阿杏，知道他有话和她说，或者有礼物要单独送给她。

    是的，每次都是这样，她的礼物和李银的是一样的，只有阿杏的是不同的。当然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阿杏在他的心目中本来就是不同的。至于自己，她只能安慰自己说，起码他还记得给她带礼物，这说明有那么一会，他是想到她的，这就够了……

    是的，这就够了

    云朵黯然地低下头，说：“我还有事，先回书房，你们聊！”她向屋里走去，临进门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下，容铮的身影是那么的耀眼，高大匀称的身躯，一身简单的浅蓝色长衫硬是让他穿出了一种超凡脱俗的味道，这是个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吸引目光的男子，也只有阿杏这样的女子才能够站在他的身边而不会被他夺了光芒，而自己，往他旁边一站，就像他的小丫头！

    云朵的心微微发酸，默然地走进屋子里。

    那边，阿杏看着面前的容铮，这两年的时间让他从一个青涩的少年逐渐蜕变成眼前这个一举一动都充满着无数魅力的男子，她一点都不会否认她自己的功劳，要知道，她花了多少时间来教他如果用眼神和肢体动作来展示自己的魅力，就像现代的明星一般，一个眼神，一个笑容都能让人心跳不已。

    如今她所教给他的东西都完全融入他的骨血里，一举一动都是自然而然，完全没有任何做作的感觉。这也是容铮为什么能凭着令狐冲一角而风靡全唐国的原因，金庸大侠的剧情塑造功不可没，但是他的自身魅力也是很重要的因素。现在的容铮已经成为听松戏院最红的演员，他的广告费用是唯一一个上千两的，而约他出府的费用也是一般演员的两倍。

    阿杏笑着问他：“出去了两个月，还习惯吗？”

    容铮笑答：“我又不是第一次出去，有什么不习惯的！只是这次去的地方，女子好热情，我有一次上街被人认出来，立刻就被很多人围住了，那些女子差点揪掉我的头发！”说着，他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

    阿杏想象着容铮被女子追着揪头发的情景，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容铮，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是在炫耀呢？”

    容铮靠在沙发上，舒服地眯上眼，“对啊，我就是在炫耀，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他转过头，看着她，眼眸在太阳低下呈现出一种浅褐色，莹莹生光，就像晶莹剔透的玻璃珠，“我对于戏院来说，对于你来说，有多么的重要……”他微微一笑，挑起眉毛，“是吗？我的老板！”

    阿杏抓起身后的靠垫一把砸在他脸上，“少给我来这一套，将这种眼神用在你的女戏迷身上吧！”她不禁有些后悔教了他这么多东西，这还是以前那个见着她就会脸红，说话都不敢抬起头来的容铮吗？

    他抱着靠垫，闷哼出声，他将靠垫拿下，看着她笑着说：“喂，阿杏，怎么两个月没见，你越发暴力了？果然女人及笄以后必须马上嫁人，留在家里太久了，性格就变得古怪了！”

    阿杏气急，又抓起另一只靠垫砸向他。容铮一把抓住，然后拿着手里摸了摸，“这个是什么，摸起来挺舒服的。”

    阿杏露出警惕的神情，“喂，这个沙发我做出来还不到一个月，我自己还没过足瘾了！你别打主意！”

    “沙发？”容铮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情，“就是这个吗？”他的手在沙发上摸了摸，又使劲地弹了两下，“好像很有意思。阿杏你每次做出来的东西都非常的有意思，我很喜欢！这个沙发搬到我院里给我用两个月吧！”

    阿杏火了：“喂，容铮，我的鹅绒被，我的床垫你都抢走了，现在连我的沙发你都打主意！休想，休想！”

    容铮幽幽叹口气：“阿杏，我在外面奔波了那么久，其中的辛苦艰难不足为外人道也。我为戏院如此操劳，回来不过是想借你的沙发用两个月，你这都不肯，真让人寒心……”他摇摇头，脸上寒心的表情十足十。

    阿杏看着他哼哼冷笑两声，沉默了一会说：“好，就借你两个月，不过可别像床垫和鹅绒被一般借了就不还了！”

    容铮立马笑得春花灿烂：“放心，我保证归还！”接着收了笑容：“床垫和鹅绒被还给你！”

    “你睡过的谁还要！”

    “可不就是，以后别说我不还！”

    今天先更2000字，明天或后天再补更2000.一天只能写这么多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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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心事

﻿    第185章心事

    两人说笑了一会。(顶点手打)

    忽然。容峥静了下来，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红漆小盒，递给阿杏，“送给你！”

    阿杏没有伸手接，只是笑了笑说：“容峥，不用每次都送我礼物。”

    或许是容峥曾经帮助过她的缘故，或许是这两年来她因为公事和他相处的时间比较多的缘故，她和容峥的关系，比起跟其他的男戏子要略微亲厚些。但是她始终都掌握着一个度，绝不会做一些让对方误解的事情。

    容峥像是早已想到她会这么说般，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说；“每到一个地方，总能发现一点新奇有趣的玩意，每当这时，我就会想，你一定会喜欢。”说着，他打开盒子，盒子里面铺着光滑的白色丝绸，上面放着一只有着非常漂亮花纹的贝壳，阳光下，贝壳表面流动着柔和的光。

    他拿出贝壳捏在手中。笑道：“我在乌城的海边检的，是不是很漂亮。”

    阿杏点点头，确实很漂亮。美丽的东西看着总是让人觉得欢喜。

    容峥将贝壳重新装好，放在她的身边：“一分银子也不要，你就安心收下吧！听人说，把贝壳放在耳边就能听到海浪的声音，晚上睡觉之前放在耳边听一听，或许能让你做个好梦！”他抬起头，看着她笑了笑，睫毛在阳光下染上了一层光影。

    容峥如此说，阿杏也不好再推辞，她笑着对他说：“那好，我收下了，谢谢你！”

    每次巡演归来，容峥总会带上一些礼物，自从第一次给她带的玉镯被她以价钱太过昂贵而拒绝了后，以来每次带的东西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他的一片诚意让她不好拒绝。可是她每次都不会露出太过惊喜的表情，只是淡然有礼地谢谢他。可即使是如此，下一次，他还是会花些心思送给她一些既不值钱又很新奇的小玩意。

    他的心思她怎么会不了解，正如她的心思他也一样清楚一样，只是两人从没有说出口来。她当做不了解他对她的心意，他当做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了自己对她的心意，快乐且沉醉地付出自己的感情。

    容峥站起身，优雅地伸了个懒腰，说：“刚回来，还没有休息过。累死了。我回院子休息。”

    阿杏说：“你好好休息几天，这几天都不会安排你出戏。不过十天后，陆家小姐出嫁，她的夫家王府请我们上府表演，特地要求你出演，我已经答应了下来。”

    “这些事情你决定就是，我一向都听从你的安排，几时有过异议？”他笑着转身离开了银杏苑，在出院门口的那一刻，嘴角的笑容也慢慢消失。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不喜欢自己，他一直很坦然地接受这个结果，他一直都觉得，只要能够像这样留在她的身边，听她说话，看她微笑，他就会很满足了。可是这两年来，随着沈三公子逐渐淡出她的生活，随着她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别人的提亲，更随着他一天比一天受欢迎，他逐渐也有了野心，有了期盼。

    似乎。她的身边除了他以外并没有别的男子，如果他再努力一点，有没有可能得到她的心？

    可是他努力的这么久，换来的永远都只是她平静的笑容，淡然的眼神，她的眼中从没有因为他而激起过任何的光彩。

    不过，没有关系，他有的是时间，他相信，总有一天，她的眼睛会真正的看到他。

    他慢慢地回到自己的院子，院子里有服侍的丫鬟脸红红地看着他，见他进屋，便打水服侍他洗脸洗脚。他至今都不惯这种服侍，如果这些人不是阿杏安排的，他一定不会接受。他吩咐丫鬟们下去，没有理会她们脸上失望的表情。

    他自己洗了脸，然后脱下衣服，露出赤-裸的上身，肌肉紧实平滑，却又不是太过强壮，很匀称的身材。

    他钻进鹅绒被里，鹅绒被柔软舒适，散发着一种属于她的清香，这便是他为何死皮赖脸地要将这床被子抢过来的原因，因为这会让他觉得和她是那么的接近。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要给她买礼物的原因，因为他要她每当看到那些东西时，就会想到他。

    多么幼稚可笑的心思，可是他却觉得非常的开心。甜蜜。

    他笑了笑，对自己说，睡吧睡吧，或许梦中会见到她。

    ***

    容峥回来后，每天都非常的忙碌。虽然阿杏让他好好休息，不用上戏。可是自从他巡演回来的消息一传开。一些京城的公子哥儿都会争相邀请他喝茶，或是参加他们的活动。

    或许是因为每个少年公子心中都会有一个武侠梦，所以当笑傲江湖一上演，容峥吸引的不止是姑娘们，连这些少年公子们也成为他的崇拜者，听说他回来都迫不及待地想和心目中的侠者见面。

    其实容峥并不愿意应酬这些少年公子。这些个公子，表面上虽然对他客客气气，可是骨子里仍然流露出对于戏子的一种轻视，好像让他和他们在一起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般。可是他也知道，这些公子哥都轻易得罪不得，否则害了自己事小，要是连累了戏院，连累了阿杏，他可没办法原谅自己。所以心中再不愿意，也总是开心地赴约，只盼着自己能赶快上戏，那么就有理由拒绝他们这些人了。

    可是这天应约和一帮公子哥儿去狩猎，却看到了一个他所不愿意见到的人。这让他的心思再难以平静，晚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安眠。

    他不停地在想：她也见到他了吗？如果她也见到了他，那她的心思又如何？

    他没有问她，他不会在她面前提起那个人的名字，他甚至期盼着他们永远都不要相见，这个时候，他还不明白，只要她的心里还有那个人，那他们见与不见，对于自己来说。结果都一样。

    很快，就到了陆家小姐出嫁的日子。

    陆小姐陆宝珠的夫家姓王，公公是礼部侍郎，正三品大官，而她的夫婿王公子是王大人的嫡子，现任户部郎中，五品官职。陆小姐嫁与他为嫡妻。

    王大人是三品大官，喝喜酒的也都是一些朝中大臣，王夫人为了慎重其事，也为了热闹气氛，特意请了听松戏院的戏班上府表演。

    阿杏和容峥陈氏姐妹，以及一班演员们很早就来到王府准备。王府一片喜气，到处都是红纸剪的喜字，丫鬟和家丁穿梭在走廊小道上，显得异常的忙碌。前院里非常的吵杂，时不时地还会传来鞭炮声。显然已经到了不少客人。

    而阿杏他们则在戏园里准备着下午的表演。阿杏看着这一派热闹的气氛，心中也像是感染到了喜悦，非常的开心，她笑着说：“没想到大户人家嫁娶竟是这么的热闹！”

    容峥听到她的话，笑着走过来说：“阿杏，你可是羡慕？”

    阿杏回头看着他笑：“羡慕又怎么样？我本是女子，羡慕一下也不过分吧！”

    容峥转到她的面前，背靠着戏台，双手搁在戏台上，一副慵懒的样子，脸上却露出最迷人的笑意：“用不着羡慕，等你出嫁，说不定比这还热闹！”

    陈氏姐妹见他们说笑，便走到了另一边，不去打扰他们。在她们看来，如果阿杏和沈元丰没有可能，容峥倒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容峥为人正直善良，对阿杏的好，她们也看在眼里，而且对阿杏也是一心一意。阿杏跟他在一起，以后都能过着无拘无束的生活。只可惜身份低些。是个戏子，不过阿杏应该不会在乎这些。阿杏的年龄一年比一年大，总是要找一个能照顾她，爱护她的人，不能老活在失去沈元丰的痛苦中。

    阿杏听到他提起出嫁，脸色一黯，可是随即又笑起来：“出嫁？谁说女子一定要出嫁！我不出嫁也一样过得好！”说着转过身向前走去，现在舞台已经准备地差不多了，她准备回他们休息的院里歇息一会。

    容峥跟在她后面，一边走一边说：“女子不出嫁怎么行！等过了18岁还没有出嫁，大家就会说你是没人要的老姑娘了！”

    这时两人正转过一块假石，走上一条幽静的小道，这条小道通向他们休息的小院，小院位于府里偏僻的角落，丫鬟和下人都不会来这条小道。小道里除了他们便没有别人。

    阿杏听了他的话，转过身，一边倒退着走路，一边笑着说：“我只要自己活得开心，我管人家怎么说了！再说了，我出不出嫁关你什么事了，用得着你婆婆妈妈地瞎操心……”话还没说完，阿杏的脚下突然绊到了一块石头，阿杏划拉了两下手，还是没稳住重心，整个人向后倒去，眼看就是摔倒在地。

    容峥想也没想，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搂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就将她扶起，而阿杏也因为这股力量而靠进他的怀抱里。

    容峥看着怀中的阿杏，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知道他应该马上放开她，可是软玉温香在怀的感觉让他心驰神摇不能自已。鼻间萦绕着她淡淡的清香，他心跳的速度渐渐加快。

    阿杏拍拍自己的心口，还好没摔下去，要是将衣服弄脏了一时哪来得及回去换。心中也不禁有些羞愧，练了这么久的内息，情急间却什么都想不起来，要是被陈氏姐妹知道，一定笑死她了。

    对于容峥的出手相助她还是感激的，她挺一挺身子想挣脱他的怀抱站起来，可是容峥的手一紧，又将她按回他的怀里。

    阿杏一怔，不禁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脸庞就在不远处，眸子黑漆漆的，就像无底的黑洞，像是要吞噬一切，而他的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认真地让她有些心惊。

    他的手臂似铁箍，让她无法动弹。

    “容峥……”阿杏的手按在他的胸口处，隔开他们的距离，他的心在她的手掌低下剧烈地跳动，“咚咚咚”“咚咚咚”似能震动她的血脉。

    “放开我！”阿杏的脸色转沉。

    容峥目光炙热，里面盛满了他隐藏已久的情绪，他忽然微微一笑，嘴角的弧度就像一把小钩子，能勾人心！他的手掌紧紧贴住她的腰部，手掌上的温度透过衣衫一层一层蕴入她的皮肤上。

    他轻轻地说：“你出不出嫁自然关我的事……”低低的声音回荡在这寂静的小道上，就像是最轻柔的风。

    可是阿杏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眸子清澈而又清醒，面上一丝表情也无。

    看着这样的她，容峥眼中的热度渐渐消退，他手上的力道稍减，阿杏马上离开了他的怀抱。

    阿杏刚站稳身子，就见容峥看着前方，面无表情，眼神复杂。

    阿杏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她怔住，心中就似有一把大锤狠狠砸下。

    不远处，沈元丰站在那里，一身铠甲，寒气森森，脸色比冰雪还要寒冷。他死死地盯住她，眼光融合了愤怒，不耻，鄙夷……就像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刺入她的心窝里。

    阿杏的脸一下子变得雪白。

    容峥站在她身后没有出声，可是看着沈元丰的目光却充满冷意。

    沈元丰轻轻冷哼一声，再哼一声，像是在嘲笑他们，又像是在嘲笑自己，然后他冷冷地开口：“这里是王大人的府上，你们只是来表演的，检点一点！”

    阿杏低下了头，心中的疼痛无法形容。可是她能说什么？说刚才只是个意外，他会相信吗？而且她根本就不能解释。

    他站在那里，先是在等待着什么，可是她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像是默认了一切。沈元丰觉得自己就像个傻瓜，他听说她会来这里，竟然还忍不住过来想看看她，是看到了她，可是却看到她躺在别人的怀抱里，那个人是容峥！两年不见，越来越出色的容峥！

    他是个傻瓜！布尔泰走了后，他竟然还有过隐隐的期待！他是个傻瓜！天下最大的傻瓜！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中流露出沉沉的痛意，然后转身，大踏步离开。沉重的脚步声似踩踏在她的心底。

    阿杏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容铮看着她，轻轻问：“阿杏，你们……”

    阿杏摇摇头，“我和他在两年前就已经结束，现在是互不相干的两个人。”

    容铮的心中有些微的窃喜，他又说：“刚才……刚才是我失礼了，我不是故意……”

    阿杏抬起头看着他，表情非常的认真：“容铮，下次不要再这样了，否则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容铮低下头，心中有些难过。不过他马上释然，她和沈元丰已经结束，自己还有机会，他必须慢慢来，不能像今天这么心急。

    阿杏转过身，缓缓地向前走，脸上有种失魂落魄的表情，虽然已经知道自己和他没有可能，可是看到他厌恶自己，心中还是非常的难受，自己和他以后还要经常见面，这种难受还要到几时呢？

    这么难受，是因为自己从不曾真正死心吧！难道真要等到他成亲，自己才能真正死心吗？

    容峥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有着隐隐的疼痛，只有在面对沈元丰，她才会失态，维持不了她一贯的淡然和平静，只有那个人，在她的心里才是特殊的存在。

    可是他带给她的只有痛苦而已，既然这样，就让她远离他的身边吧！

    他慢慢地跟在她的后面。

    喜宴非常的热闹，时不时地就可以看到下人们端着盘子或酒瓶穿过。隐隐的似乎还能听到前院的劝酒声。

    喜宴过后没多久，客人们就来到戏园看表演。下午的表演非常的成功，容铮的出现让气氛非常的热烈，王大人和王夫人很满意他们的表现。阿杏在后台看着，宾客中并没有沈元丰的身影。

    因为这里有她在，他才会回避吧，他或许根本就不想再见到她了……

    这种想法让她的心隐隐作痛。

    表演过后，大家收拾着准备离开。这时，一名面目清秀的丫鬟找到了阿杏

    她向阿杏盈盈一礼，道：“姑娘，我家小姐有请！”

    陈静站在阿杏的身后问：“你家小姐是谁？”

    丫鬟说：“我家小姐就是王府的新少奶奶。”

    陆宝珠？阿杏愕然，她找自己什么事？陈英露出警惕的面色，拉过阿杏，小声说：“那个陆小姐，不会还想捉弄你吧！这里是她的地头，还是不要去了！”陈静也同意姐姐的建议。

    陆宝珠就是在诗会上与阿杏比试的人。

    丫鬟见她们犹豫，马上说：“姑娘请放心，我家小姐绝没有恶意，只是有几句话想对姑娘说。”

    阿杏想，今天是陆小姐大喜的日子，她就算想捉弄自己也不会挑在今天，或许真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她想了想便说：“好，我交待一声便跟姑娘去。”

    阿杏交待大家先回去，陈氏姐妹坚持跟她一起。阿杏知道她们是担心她，便和陈氏姐妹一起跟着丫鬟离开了戏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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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不会虐太久的，大家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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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    第186章

    第186章

    阿杏和陈氏姐妹跟着丫鬟穿过一个庭院，弯过一条走廊，来到一个院落前。(顶点手打)丫鬟对陈氏姐妹说：“这里是新房，还请两位姑娘在这里等一等。”

    阿杏向陈氏姐妹示意，表示自己不会有事，叫她们不用担心。陈氏姐妹见是人家的新房，也不好造次，想着阿杏有什么事，就算在这里她们也来得及救援，便不说什么了。心中却有些奇怪，这个陆小姐在新婚的这一天要跟阿杏说什么呢？

    阿杏也觉得奇怪，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想必她也不会在新婚之日对自己怎么样。

    丫鬟带着阿杏穿过前院，走过一条抄手走廊，然后又进了一道月牙门，来到一座房子前。房子窗子和门上都贴着红双喜，想必就是陆小姐的新房了。

    丫鬟走到门外说了一声：“小姐，李姑娘来了。”

    里面响起陆姑娘的声音，“让她进来。”

    丫鬟推开门，请阿杏进去。

    阿杏走进去，只见新房很大，触目都是喜气的红色，桌上一对粗大的红烛，因为还不到晚上，所以还未点燃。

    右手边一张很大的喜床，红色的帐子，红色的铺盖。床上坐着身穿凤冠霞帔，头盖喜帕的女子，想必就是陆小姐了。

    丫鬟在外面将门拉上。

    陆小姐的声音传来，“是李姑娘吧。”

    阿杏走过去，说：“对，我是李杏，不知小姐找阿杏所为何事？”

    陆小姐说：“因为喜娘说喜帕不能随意揭开，所以宝珠不能面见姑娘，如有失礼之处，还请姑娘见谅！”语气非常的柔和客气。她的手指了指旁边：“李姑娘请坐。”

    阿杏见床边有一条凳子，想必是早就准备好的。阿杏在凳子上坐下，对于陆小姐如此大的态度改变有些摸不着头脑。

    阿杏说：“陆小姐不用客气，有什么话请直说。”

    陆小姐轻轻叹口气：“宝珠一定给姐姐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印象。也对，如果换作是我，我也一定恨死自己！”

    阿杏笑了笑：“阿杏从没有恨过小姐。”不过是小女孩的恶作剧，而且她又没什么损失，自然不会跟她计较。

    陆小姐头动了动，“真的吗？”声音充满喜悦。“其实诗会过后，宝珠就想去找姐姐，可是又不好意思，今天听说姐姐来了，就再也忍不住要身边的丫头请姐姐过来。”

    “小姐找阿杏可是有什么事？”

    陆小姐低下头，双手绞着裙子，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她轻轻说：“其实我一直想跟姐姐说两句话，一是对不起，还有就是谢谢。以前我一直以为姐姐是那种……女人，所以一直不喜欢姐姐，可是现在我却想明白了，姐姐生的美，又这么聪明，自然会招人喜欢，我夫君有过那种想法根本就不是姐姐的错，姐姐并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不该那么对你。我知道那天姐姐本就想让着我，是我太过任性，才将事情闹成不可收拾的局面，如果不是姐姐宅心仁厚，不跟我计较，今天……今天我能不能坐在这里还说不定，就算是，以后我也会被夫君看不起。那天姐姐要我弹琴，后来他跟我说，说没想到我的琴弹得这么好听……”

    说到这里，陆宝珠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羞涩，一丝甜蜜

    “这都是姐姐的功劳，不但没让我出丑，还给我机会让我在大家面前露脸，所以我要向姐姐说谢谢！”她停了停，声音渐渐转低：“有时候真的不好说，那些看起来和自己情同姐妹的朋友在关键时刻却选择了沉默，反而是自己一直认为不好的人，却救了自己。可见看人真的不能看表面。姐姐让宝珠学到了不少东西。”

    陆宝珠的手伸了过来，轻轻握住阿杏的手：“我很喜欢姐姐，姐姐是值得信任的人，不像有些人，表面上是一套，心里却是另外一回事……不知姐姐可愿交宝珠这个朋友？”

    陆宝珠这一番诚心诚意的话，让阿杏有些感动，她说：“能和陆小姐做朋友是阿杏的荣幸。”

    “姐姐快别这么说，这样显得见外了。姐姐以后就叫我宝珠吧！我们要多多来往！”

    阿杏笑着拍拍她的手：“好的，宝珠。”

    “姐姐放心，以后谁要是再说姐姐的坏话我一定替你说话！”

    “那到不用，本来就是不存在的事情，她们说着说着就没意思了，这么一辩解，反而让她们生了兴趣！”

    陆宝珠笑了笑：“还是姐姐想的周到。”

    阿杏见天色已经不早，便站起来说：“宝珠，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我们就不多聊了，以后有时间我们再联系！到时我请你看戏！”

    “好的，宝珠就不送姐姐了！”

    阿杏走出新房，心中的阴霾因为新交了宝珠这个朋友而消散了不少。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的人生中不止有沈元丰，还有关心她的亲人，朋友，还有戏院，她还想买地建庄园，她的生命中还有这么多的人和事，不应该老是为着已经不可能的事情消沉。

    打起精神来！阿杏挺起胸膛，对自己说。

    天地间似乎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

    丫鬟要送阿杏出去，阿杏阻止了她：“我认识路出去，你在这里陪着你家小姐，她刚到这里，心里一定很紧张！”

    丫鬟脸色动容：“姑娘是真的关心小姐，月荷谢谢姑娘。”

    阿杏向她摆摆手，便走出小院。

    院门口，陈氏姐妹扯着脑袋向里面张望，见阿杏出来，面上均露出喜色，陈英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上下左右地看了看：“没事吧，那个刁蛮小姐没有为难你吧！”

    阿杏笑着摇头，“没有，什么事都没有！”接着便把陆小姐对她说的话告诉了陈氏姐妹。

    陈静笑着挽过阿杏的手臂，开心地说：“没想到仇人变成了朋友，我们阿杏真是魅力无边！”

    阿杏苦笑：“姐姐又在笑话我！”

    三人笑嘻嘻地准备离开王府。

    路过庭院时，却见沈元丰倚在一棵树下，见到她们，眼中光芒一闪，然后急冲冲地向她们走过来。

    三人不由地停下了脚步，看着他越走越近。

    这是补昨天的加更，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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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泪水

﻿    第187章泪水

    走近了，三人才发现。(顶点手打)沈元丰满身的酒气，脸上有不正常的红色，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他没有看向陈氏姐妹，双眼只牢牢地盯着阿杏一人，笔直地向她冲过来。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迫人的气势，让阿杏有些心慌，她情不自禁地向后退。

    沈元丰却不容她后退，欺身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微一用力就将她带入自己的怀里，然后搂紧她的腰，转身施展轻功飞离而去，很快就消失在陈氏姐妹的眼界中。所有的动作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陈氏姐妹稍一迟疑便不见他们的踪影。

    陈英面露急色，上前一步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回头对陈静说：“怎么办，我们要不要跟去看看？”

    陈静上前拉住陈英摇头道：“不用了，沈元丰绝不会伤害阿杏，让他们单独淡淡吧！”

    那边，沈元丰施展轻功一阵疾行，阿杏只觉一阵眼花缭乱，耳边呼呼作响。不一会儿，沈元丰落地，将她推开。

    阿杏没有站稳脚，连退两步，直到背后抵上冰冷的围墙，才稳住身形。她看了看四周，这里像是王府偏僻的一角，没有房屋，也没有行人，只有疏疏落落的几棵树木，和身后冰冷滑腻的高大围墙。

    沈元丰站在她的对面，双眼牢牢地盯住她，不同于以往的冰冷，此时他的目光中有一种炙热的温度，像是有一簇火苗在燃烧！

    他站在那里，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天色渐渐暗下去，他的身影绝大部分都被阴暗所吞没，只有一双蓝色的眸子，在仅余的光线里泛着莹光。

    王府喧闹的气氛像是在很遥远的地方，而这里寂静得让她有些心慌。

    她深呼吸，努力地平静自己的情绪，然后开口打破了这片寂静

    “沈元丰，你带我到这儿来做什么？”

    沈元丰向她走近两步，面容在光影中忽隐忽现，然后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忽然站定，轻轻地开口：“我也很想知道。我带你来这里要干什么……”声音轻得就像在自言自语

    接着他又向她靠近，走到她的身边，一股浓浓的酒气喷面而来，混杂着她所熟悉的那种属于他的独特的气息，让阿杏的心没有来地乱了起来。不管她怎么努力，面对着他总是不能保持真正的平静。

    他伸出手来，抚上她的脸，他的手指冰冰凉凉，轻轻地碰触却让她的脸腾地一下热起来，她转过脸想逃避，他的手却如影随形抚摸上她脸上的肌肤，冰冷下的暖暖温度顿时让她升起无数眷念，她的眼睛微微发酸。

    “或许，我只是想好好地再看看你……”他的声音低低的，有一种淡淡的嘶哑，传递到她的心底深处。

    她情不自禁地抬起头来，看向他的脸。他的双眸在阴暗中是一种深蓝的颜色，如浩瀚的大海，却盛满了无尽地悲凉。他的脸微微靠近，呼出的气息一阵阵地喷在她的脸上，带着浓郁的酒香。让她微微晕眩。她在他蓝色的眸子里看到自己泛红的面孔。

    “阿杏，两年不见，你长大了，也越来越漂亮了。”他的手在她脸上轻轻地摩挲，滑过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所到之处，带起一阵阵的酥麻感。

    阿杏双手抵在他的胸口上微微使力，想推开他：“沈元丰，你喝醉了。”她不能任由自己沉醉下去，趁着她还能控制自己前，她要远离他！

    可是他的身子如泰山一般推之不动，她的挣扎，反而让他贴了过来，身子紧紧地压制住她。他一只手撑在墙壁上，将她圈在他的怀抱里。他的气息密密麻麻排山倒海地向她袭过来。

    她完全不能动弹，微微喘着气。

    他的手移至她的脑后，将她的脸拉近自己，她的鼻子几乎碰上了他的鼻子，

    “为什么要躲开我！你的新欢走了，你就马上投入旧爱的怀抱，阿杏……”他的脸上充满痛苦之色，眼中逐渐燃烧起一种疯狂，“你似乎忘了，我也是你的旧爱之一啊！你为什么急于想躲开我，就因为我的眼睛是蓝色的，我的头发是黄色的？”他的声音有着一股淡淡的自怜。

    阿杏心酸不已，两年前。她为了让他恨自己，说出了这么伤害他的话，一直到现在他都无法释怀吗？

    看着他满脸的痛苦神色，阿杏情难自已，轻唤出声：“元丰……”

    这一声低柔的呼唤是这两年来只会出现梦里的声音，这让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脑中一热，低下头来深深吻住她的唇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柔软，刻骨铭心的甘甜，他的身子紧紧地靠住她，他的双手捧住她的脸，他的唇他的舌，贪婪而又饥渴地掠取她嘴中的每一丝甘甜，他的吻带着深深的情，沉沉的痛，带着浓浓的思念，带着强烈的不舍，还带着不可得的无奈与愤怒！他几乎是惩罚地吻着她，疯狂，暴虐，而又火热，他疯狂的动作让她疼痛难忍。她开始奋力地挣扎，使出陈氏姐妹所教给她的所有的本事，她推着他，捶打着他，可是却换来他更强烈的压制，更疯狂的索取，他就像是疯了一般，死死地压下她一切反抗，狠狠地吻着她！慢慢地，疼痛变成麻木，她停止了挣扎。一动也不动，任由他发泄和索取。

    直到他筋疲力尽，直到他的嘴中充满了血腥味，他才放开了她。他的心中升起了一种报复后的畅快，他抬起头看着她，正准备说些什么，却发现她的嘴唇红肿不堪，嘴唇上有几处的破裂，正往外淌着血，她的面上一片死寂，睫毛低垂着，一滴泪水从她的眼角缓缓地流下来，晶莹剔透，滑在他的手指间，他如同被火灼了一般“倏”的缩回了手，被她眼泪沾到的地方似乎有种剧烈的疼痛，这种疼痛顺着他的手臂传入了他的心底，让他的心也一阵阵地抽痛起来。

    他的心中忽然涌起了一种无以名状的悲哀，他在做什么？他到底在做什么？什么都已经过去，为什么他就是不能放下她，为什么现在他还要来伤害她！她水性杨花，她见异思迁，他鄙视她，他唾弃她，他不理她就是，他当她不存在就是，为什么他就是放不下！

    而让他更不能接受的是，看着现在的她，他会不忍，会心疼，他的心里充满了强烈的愧疚！他不能这么没出息，她所带给他的伤害远胜现在的十倍，他有什么好愧疚的！

    他冷冷一笑，轻轻说：“痛吗？这点痛就受不了了吗？当年你往我心里插刀子的时候，也没有想过我会有多痛！”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

    阿杏什么都没有说，她的脸色一片苍白。泪水流得更多。

    泪水如珍珠一般滚下，一滴一滴，仿佛滴在他的心窝里。他的心就像是被人紧紧揪住一般疼痛不已。他的情绪顿时垮了下来，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憎恨似在一瞬间消失，他情不自禁，他情难自己，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前，他已经将她温柔地拥入怀里。

    他拥着她，抚摸着她的头发，悔恨在一瞬间吞没了他，“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一时糊涂，我不该这么对你……”他轻轻的声音，像安慰，像呢喃，又像是倾诉，“不要哭了，不要哭了，是我不好……”温柔的话语，轻柔的声音更像是情绪催化剂，她的眼泪反而流得更凶

    他松开她，双手在她脸上胡乱地擦着眼泪，眼中充满了心疼，可是她的眼泪就像是无根的水，没有止尽，越擦越多

    阿杏知道她不该这样，她不应该哭，她应该冷静，应该平静地看着他，应该面不改色的离开。可是这一刻，她控制不住自己，她管不住自己的眼泪，他的吻让她痛，他的痛让她伤，而他突然的温柔则让她的心好酸好疼，这一刻，她控制不了自己。

    她的眼泪越流越多，发出细微的呜咽声，就像是受了伤害的小动物。

    他慌了，他手忙脚乱，他不知该如何是好，最后却只能将她拥进怀里，细声细语的安慰

    “对不起，对不起，阿杏，我昏了头了，看到你躺在容峥怀里的那一幕，我就昏了头了，不，早在张相宴会上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昏了头了……阿杏，这两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想尽一切办法来忘记你，我卖命的操练，在战场上疯狂地搏杀，一次又一次地冲锋陷阵，我以为这样就可以忘记你，可使没有用，没有用，所有的努力在见到你的那一刻统统瓦解，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不想理会你，可使又忍不住地偷偷看你，我不想在意你，可是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根本受不了！”

    泪水渐渐模糊了他的眼睛，所有的心酸，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思念在这一刻统统释放。

    他忘情地吻着她的头发，她的耳垂，她的面颊，她的脖颈，他的唇灼热无比，他的热情让她的皮肤都似乎燃烧起来。

    她的心又酸又痛，可是又有一种难以割舍的甜蜜。她紧紧地闭着眼睛，她什么都不敢说，她怕只要一出声就会管不住自己的嘴，管不住自己的心。

    “我想见你，可是逼着自己不来找你，阿杏，我好难过，我好难受，你告诉我，我应该怎样才能忘记你！”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她，眼中泪光闪动，泪光之后是浓浓的深情。他抚摸着她的脸，轻柔的，不舍的，爱恋的，然后他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来，落在她的眼睛上，她的鼻子上，她的额头，她的脸颊上，他吻**的泪水，最后，他的嘴唇落在她的唇上，小心翼翼的，温柔地舔舐着她的伤口，与她轻轻地斯磨，他的嘴中不断地呢喃着：“阿杏，阿杏，阿杏……”

    阿杏的身子微微地颤抖，嘴唇也微微地颤抖，他的深情，他的温柔绵绵密密，紧紧地包裹住她，让她深深沉醉，让她忘记了一切，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她闭上了眼睛，温柔的回吻着他。

    她的反应让他猛地睁大了眼睛，眼中迸发出一种狂喜，然后他又轻轻地闭上眼睛，紧紧地拥抱住她，热情而又不失温柔地吻着她，完完全全地释放出自己的所有，就像是连灵魂都融化在这个吻里。

    在这一刻，周围的一切都似乎不存在了，他们的心中除了对方，再也没有别的事物存在。

    良久良久，地老天荒，他才微微喘息着放开了她。

    他们的目光纠缠在一起，心剧烈的跳动。

    沈元丰的心中被一种幸福给充满，他将她的头发捋至耳后，额头抵上她的额头，激动地说：“阿杏，其实，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阿杏，我不在乎过去所发生的一切，我们把过去的事情统统忘记，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重新开始？阿杏猛然惊醒，抬起头，无限眷念地看着他，像是要把这一刻牢牢地印入脑海里。

    他似乎沉醉在一个美好的梦境里，表情温柔，声音轻缓：“我们成亲，买一座房子，院子里种满桃花，我们春天里看桃花，秋天里吃桃子，然后我们会有儿子，会有女儿，我教他们武功，你教他们读书认字……阿杏，我们会很幸福的。”

    阿杏心中无限悲戚，元丰，元丰，我们为什么会相见，我们为什么会承受这一切？早知今日我会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你，那我宁愿从来不曾认识你。元丰，如果我不爱你，如果你不爱我，那对于我们来说，或许是最大的幸运。

    可是，我不得不推开你，原谅我，原谅我……

    阿杏硬起心肠，猛然地推开他，这一推，让她的心有种撕裂般的痛苦。他退后两步，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他静静地看着她，脸色有些发白。

    阿杏越过他，向前走去，没走两步便停住，背脊僵直，声音冷冷的

    “沈元丰，我从来没有打算要和你成亲！”

    她不敢回头去看他的神情，不敢再听他说任何一个字，她不敢多作停留，快步地离开这个偏僻的角落。

    身后，沈元丰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得坚毅，阿杏，你可以推开我一次，可是我却决不允许你推开我第二次，这一次，你别想轻易地从我身边离开！

    我的感情不是可以随意践踏的！

    阿杏离开没多久便找到了陈氏姐妹。陈氏姐妹见她头发凌乱，嘴唇红肿破损，不禁皱起眉头。陈英拉着她的手腕，声音中有股怒气：“沈元丰怎么可以这么对你！”

    阿杏抬起头，看着陈英，眼中有隐忍的泪意：“姐姐，不要责怪他，在这件事情中受伤害最深的人是他，他什么都不知道，却要承受我对他的伤害，比起我对他做的，这一点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陈英低下头叹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陈静看着阿杏说：“阿杏，你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我看得出来，沈元丰还非常的关心你，你们就这么被迫分开，我觉得好可惜！”

    阿杏默默地向前走，过了一会，才轻轻地说：“姐姐的户籍还在晋王手里，如果我不守诺言，姐姐的户籍就会重新回到胡家，姐姐作为胡家的逃妾会有怎么样的下场，两位姐姐应该很清楚。比起我的感情，姐姐的性命更为重要！”

    她停下来，抬起头看着天边渐渐升起的月亮，自言自语：“如果我不是这么软弱，如果我还能再坚强一点，或许对他才是最好的。”

    ***

    王府喜宴之后，沈元丰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阿杏的面前，后来听张昭说起，才知道因为皇帝去泰山祭天，沈元丰被钦点到护驾随从里。

    张昭说：“皇上和晋王的感情一向很好，如果沈大人不是庶出，前程应该会更好。不过晋王好像正在为沈大人安排亲事，晋王看中了我妹妹！”

    阿杏心中咯噔一声，帮张昭倒茶的手抖了一抖

    张昭没有发觉，继续说：“不过我家那狐狸老头不会那么容易答应！”

    阿杏抬起眼：“为什么？”沈元丰有什么不好，张相竟然不答应！

    张昭笑了笑：“我妹妹可是嫡出的小姐，论才名美名，那可是一等一的，不过现在貌似有被你超过的迹象……我爹想要她参加明年的选秀，将她送入东宫！”眼下之意便是，沈元丰身世背景张相大人还看不上。

    阿杏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她不禁在心中嘲笑自己，口口声声说想要他忘记自己，可是听到他没办法和张小姐成亲竟然还有些窃喜，阿杏啊阿杏，原来你也是个虚伪的人……

    张昭喝了一口茶后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看着阿杏笑着说：“言归正传，今天我找你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张昭得意地一笑：“阿杏你想好该怎么谢谢我吧！我帮你看好了一块地，保管你满意！”

    阿杏眼睛一亮：“真的吗？在哪里？”

    “在天都远郊，这几天我都有时间，明天我带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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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熟人

﻿    第188章熟人

    张昭口中的远郊确实有很远。(顶点手打)阿杏和陈氏姐妹坐着马车赶了大半天的路还没有到。

    因为城郊的路不好走，四轮马车不方便，只能改坐两轮马车，两路马车颠簸是出了名的，早已习惯的平稳的四轮马车的三人被颠得骨头都像是要散架了般。

    阿杏忍不住掀开车帘，看着外面骑马的张昭，问道：“张大人，还有多久的路程啊。”

    张昭掏出手帕擦擦面上的灰尘，圆脸上也有些倦意，“快到了，快到了！你想要大面积的土地，近郊可没有，只有远郊才有可能！”

    直到太阳快落上后，几人才到达目的地，一片大庄园的门前。

    早已有人在庄园门口等候着，将他们迎进庄子里去。

    在来之前，张昭已经跟阿杏说过这个庄子的情况，庄子的主人祖上本是贵族，在唐国初期占有了大片土地。可是后来家族逐渐没落，土地很多都变卖了出去，到了这一代。仅剩下这个庄子。可是因为庄子之前的主人死的早，留下的儿子是个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样样皆能，没多久就把家财败尽，还欠下一屁股债，不得已，只能将庄子卖出去。

    这个庄园有良田400余亩，房屋十余座，还有不少仆役一并出卖，总价一万五千两白银。张昭说，这个价格还算公道，毕竟这么多的土地，这么大的庄子摆在那里，而且现在想买到这么大的土地还真是很难，要不是他多方打探，打探后又及时封住地主的口，不让他把消息外泄，只怕此时已经有不少人盯着这块地了！

    阿杏对于张昭的倾力相助自然是非常感激，琢磨着事后该怎么来答谢他。对于这块土地，她非常的满意，一万五千两而已，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小意思！

    如今全国五家戏院一个月的纯收入就能上万两。而王记车行按照阿杏所说的在全国的大中城市都开设分行，将四轮马车普及天下，虽然已经有盗版车的出现，但是王记马车已经抢占了绝大多数的市场，又不断地改良技术。终究还是马车界的佼佼者，无人能及。而四轮马车的每个月的分红银两也有几千两。阿杏在天都的银楼里已经有上十万两的存银，是十足十的小富婆！

    如今她可以让家人都住大宅子，有下人伺候，出门有马车，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都过上了老爷太太小姐般的生活。

    因为四人到达时天色已晚，所有当晚并没有急着谈正事，饱餐了一顿，休息了一晚后，第二天才跟着庄主巡视了农庄。

    农庄比阿杏想象的还要大，一望无际的土地，不过大部分的土地已经荒废了，庄主不好意思的说：“因为我久不理事，庄里的租户很多都走了，所以很多田地就荒废了下来，不过没关系，只要小姐接手后，给出的条件够好，那些租户们一定会再回来！我的地都是好地。以前父亲在世的时，只要天公作美，就会大丰收，所产的粮食，谷仓里都放不下了！”他的脸上露出一些对往日生活的留恋，以及深深地后悔之情。

    张昭像是与他熟识：“郭兄以后有什么打算？”

    那人谈论一口气，满脸的落寞神色：“还能怎么办，卖庄子所得的银子，还了债后剩不了多少，只能投奔亲戚，希望能混口饭吃！”

    张昭拍拍他肩膀：“郭兄保重，以后别再赌了！”

    那人摇摇头，“还敢赌吗？我什么都没有了，拿什么来赌？”

    当天下午，阿杏就和庄主签订了土地转让契约，阿杏付给对方一万五千两的银票。从此刻起，阿杏就是名副其实的地主婆了。想象着土地里长出密密麻麻的稻谷，到了丰收的时候一片金灿灿的景象，阿杏不由地露出了微笑。

    紧接着，郭庄主就带着庄子的总管事以及所有的分管事来见阿杏。庄子里的仆役包括管事都是签得卖身契约，如今这些卖身契约已经转到了阿杏的名下。

    阿杏初来此地，对庄园还不了解，很多事情都要依仗这些管事们。她知道自己年纪青，又是女子，生怕这些人不服自己，是以面上总是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这些管事们见新主子竟然是个年纪轻轻的女子，都微微诧异，但见她气质高贵，说话处事都非常的老练。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倒也不敢轻看于她。

    土地转让之后，张昭因为京中还有事，便一个人回了京，阿杏和陈氏姐妹暂且留了下来，熟悉一下庄内的事务。她们在庄子里留了十天，大致了解了庄里的情况，她发现庄子里的仆役们因为长时间的疏于管教，有些惫懒，提不起精神，一些仆役甚至还会将庄里的东西偷出去卖，而管事们也是睁眼闭眼。这样下去可不行！

    阿杏先让陈静回去一趟，从戏院那边调来一批护院，各个身强力壮，虎背熊腰。然后将仆役们聚集在一起，先是说了一番鼓励的话，许诺他们如果卖力做事就可以加月银，5年之后还允许他们为自己赎身。对于这些下人来说，赎身倒没有什么，毕竟这些人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早已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出去了还不知道怎样为生。可是加月银倒是给了他们不小的动力。让他们的精神为之一震。

    接着，阿杏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责罚了手脚不干净的下人，让护院打了他们十大板。阿杏虽然不想打人，但是要在短时间内使他们对自己心生敬畏，就算自己不在这里也不敢起什么坏心思，这些手段都是必要的。一顿板子下来，被打者哭爹喊娘，其余的人心生畏惧，再也不敢唬弄阿杏。

    最后，阿杏又给所有的仆役都封了一份红包，粗使下人五钱银子，一般下人一两银子，管事级别的是三两银子。而总管事则是五两银子，让他们明白只要好好做事，她是绝对不会亏待他们！

    这么一番软硬兼施恩威并重，让大家在最短的时间内认清了她是他们主子的事实！阿杏又交待管事们开始放消息出去，吸引一些租佃户上门，阿杏了解了一些关于租地的情况，其中专门管理租佃户的管事回答她说：“一般的行情是三七分利，我们占七，租农占三，由我们提供工具，耕牛和种子以及住宿，而且缴纳田税。”

    阿杏问：“那么一亩地能够产多少粮食？”

    “丰收时能有三石，一般也有两石。”

    阿杏点头道：“好，你放消息出去，凡每亩地的收成能达到三石者，将有四成的分利，超过三石者将能获得最高五成的分利！”农民的智慧是不可小觑的，他们为了获取更多的利润，就会积极地想办法增产，或许能培养出一个古代的袁隆平也说不定！而且这样一来，一定会吸引很多有经验的农民来庄园。对与庄园尽快恢复生机有大的帮助。说实在的，她也不指着庄园发财，少赚一点也没有什么关系。

    管事们听了心中好笑，人家地主都是想方设法的想多占取利益，他们主子倒好，还吧=把手的利润吐出去，到底年纪轻，没经验。心中多多少少生出些轻视，只是表面不敢露出来。可是到后来，农庄成为全国最著名的农庄时，他们才知道，原来至始至终是他们眼光短浅。

    她规定，总管事必须每个月带着账簿来向她做一次汇报。而她也会不定期地回去视察，发现任何营私舞弊的问题，不管是谁，都会被赶出庄园。她说这番话的时候，神情异常的严肃。眼光从一干管事身上冷冷扫过，让这些管事们不由地心生惧意，一时倒也不敢起什么心思。

    交待好一切事情后，阿杏才和陈氏姐妹回到京都。

    阿杏的马车进了京都后，穿过永昌大街时，车窗帘被一阵风吹开，她朝着车窗外不经意地一瞥，却见不远处停下一辆马车，而一个面目俊朗的男子正从车上下来。墨绿色的锦袍，明珠的腰带，碧绿的翡翠玉佩，红色的璎珞穗子。

    阿杏的眼睛一下子睁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那名男子，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可是为了李银和孩子们而来？可是随即又想，不对不对，他们已经没有了李银的户籍，不可能对李银怎么样，不用紧张，不用紧张。

    如果不是为了姐姐她们，那胡陵轩来京城是做什么？做生意？阿杏疑惑不解。

    对于胡家，阿杏有着深刻的厌恶，那一家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胡陵轩差点**了自己，胡小姐与胡夫人则逼迫李银，差点害死粉团，还将风儿弄成这样，这些她可从来没有忘记过，只是这两年身在京城，忙于戏院的事情，才顾不得找他们麻烦，现在胡陵轩既然来到京城，她可不能让他白来一趟！

    不过，先得弄清楚他来天都的目的。

    回到戏院，阿杏便找来江海。

    江海便是在晋城的戏院，受青云戏院的老板张青山的指示而到听松戏院放蛇的人。他在大牢里待了两年，出来后真的到听松戏院去找阿杏要工作，后来听凌子峰说阿杏来了京城，便跟凌子峰借了路费千里迢迢地来到天都投奔阿杏。

    江海找到阿杏时，阿杏差不多已经忘记这个人，经他的提醒才想起却有这么一回事。阿杏自然不是食言之人，她安排他在负责巡演的管事底下做事。今天碰到胡陵轩，想要确知他的信息时，才想起江海的本事。

    他可不就是最好的探子吗？

    江海来到阿杏的办公室，问：“阿杏姑娘找江海有何事？”

    阿杏坐在书桌后，抬起头，笑着说：“江师傅先请坐。”她指着对面的椅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海在椅子上坐下。

    阿杏继续说：“阿杏记得江师傅提过，江师傅擅长隐匿打探之术，不知阿杏有没有记错？”

    江师傅“霍”的一声个椅子上站起，拍着胸脯，昂着下巴自豪地说：“阿杏姑娘，江海可没有说谎，我的隐匿打探本事，在晋城时，我认第二，可没人敢认第一！”说完，他低下头，双手撑着桌子，眼冒光地看着阿杏：“阿杏姑娘，可是有什么事情交待江海？”

    自从来到天都后，在戏院里一直过着平静安逸的生活，这是他长这么大还从未过过的日子。只是就是因为太安逸了，所以有些无聊，所以听说有机会重操老本行，心中有些兴奋。他现在已经和戏院里的一名丫鬟看对了眼，到了谈及嫁娶的地步，自然不可能再去做那偷鸡摸狗之事。可是如今阿杏叫他去做打探之事，以他的身手决不会被人发现，不但自己过了瘾，而且还能报阿杏的恩情，何乐而不为？

    阿杏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看四周无人，再将办公室的门关上。然后转过身对江海说：“阿杏确有一事请江师傅帮忙！”

    江海豪气地说：“阿杏姑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江海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阿杏扑哧一笑，“没有那么严重，阿杏只是想请江师傅帮忙调查一个人，我想知道他来天都到底所为何事？”当下便说出胡陵轩的穿着相貌，以及他所住的客栈。刚才阿杏看着他进了天都最大的永昌客栈，应该是住在那里没错。

    江海听完阿杏的描述笑了笑说：“阿杏姑娘说的就是胡家的大少爷胡陵轩吧，我识得他，阿杏姑娘放心，这件事情便包在江海的身上，不出十天，我一定给姑娘带来关于他的最准确的情报！”

    七天后，江海一脸得色地出现在阿杏的面前。

    “阿杏姑娘，幸不辱命，我x日夜夜跟在胡陵轩的身边，探听了不少的情况，希望对阿杏姑娘有帮助！”

    阿杏连忙请江海坐下，亲自给他倒上一杯茶，“江师傅，胡大公子到天都来到底所为何事？”

    江海喝了一口茶，细细道来

    “我已经探听到，胡公子早在上月就租下了永昌大街最大的商铺，现在正在进行维修。而这些天，胡公子一直在与一些商家见面，听他们的谈话，这些商家有绸缎商，珠宝商，文房四宝商，胭脂花粉商，甚至是木具商，杂货商，酒商，等等，还有很多我都记不全了，几乎是我们平时能用到的的东西的那些生产商家，胡公子都与他们一一见了面，好像是要买他们的货，要求他们将货价降低，他将保证每个月多少的销量什么的……”江海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我就不明白了，胡公子买这么多干什么？就算他做生意，也买不了这么多品种的东西吧！”

    阿杏在办公室里来回走着，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会，的确，在这里，商铺的经营非常的单一，一般一家商铺只会经营一种类别的东西。买酒的店子绝对不会去卖绸缎，做胭脂水粉的绝对不会去卖文房四宝，这里没有现代的那种超市或者百货公司，不会在一个地方卖多种多样的东西，那他进这么多种类的货要干什么呢？

    忽然的，阿杏的脑海中电光一闪，她停住了脚步，看向江海，问道：“江师傅，你刚才说的他租下的那家店铺你去看过没有？”

    江师傅点头道：“胡公子几乎每天都要去店铺一趟，所以我也跟着去看过一次！”

    “店铺有多大！”阿杏急切地问

    江海想了一想，估计了一下，才说：“店铺很大，估计有我们戏厅那么大。那么大的店铺，租金可吓死人！不知道胡公子是做什么生意！”

    阿杏心中隐隐有了答案，这像是在搞百货公司了！可是不可能啊，她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从没见过着种形式的生意，这像是穿越者才会干的事情，但是她敢肯定，胡陵轩绝不会是穿越者！

    难道说，这两年里发生了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她一定要弄个明白。

    阿杏问明了江海商铺所在的位置，当天下午就和陈氏姐妹一起去了那家商铺。

    去到时，大门正开着，里面好像有人。

    阿杏走了进去，见有不少的木匠和油漆工在那里工作。木匠手里正在做的就是一个个的货架。见有人进来，其中一人抬起头喝道：“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阿杏走了过去，对着那人笑了笑，说：“我是前面听松戏院的人，见这里的商铺终于租了出去，有些好奇，所以过来看看。”

    或许是那人看清阿杏的天姿国色，面上的表情也和缓了下来，说话的声音也柔和了不少：“这里还没有开张，我们正在赶工了，老板说不能让人随便进来。”

    阿杏笑着说：“师傅，你们忙你们的，我就随便看看，马上就走。”她四处看了看，果然如江海所说，这里非常的大，比戏厅只有大不会小。地上都是铺的平整的青石板，墙壁刷得雪白，做好的货架都刷成红色，摆放得整整齐齐。结合着胡陵轩进了这么多种类的货物，阿杏越来越肯定，他这是要做百货商铺。

    百货商铺的好处是，品种繁多，客人可以在这里买到所有想买到的东西，刺激客人的购物欲，如果售价方面能稍微便宜一点，几乎可以横扫附近的小商铺。胡陵轩压低供货商的价格自然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阿杏可以肯定，这家百货商铺一定可以成功，这种购物方式既新奇又方便如果再加上便宜，加上又是在这种人流旺的永昌街，一定可以吸引不少的人光顾。只要这一家成功，再向全国推广……

    到那时，胡家将不仅是晋城的首富，成为全国的首富都有可能！

    这个点子真的是胡陵轩想出来的吗？

    正自思索间，身后传来一声熟悉却又让阿杏厌恶至骨髓的声音。

    “阿杏，是你吗？”

    阿杏回过头，用一种疑惑的目光看向来人。

    ps打倒胡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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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计划

﻿    第189章计划

    第189章

    来人是胡陵轩。(顶点手打)

    两年的时间改变了每一个人。胡陵轩自然也不例外。此时的胡陵轩已经有二十一岁，已经成为翩翩男子。

    他站在门口，看着阿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喜与惊艳。炙热的目光让阿杏恨不得戳瞎他的眼睛！

    他向她慢慢走过来，身后跟着侍从永华。

    阿杏仔细地看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胡陵轩走到阿杏的身边，陈氏姐妹行露出警惕的神色。胡陵轩没有理会她们，直接跟阿杏说：“阿杏，我早听说你来了天都，我就知道，我来天都一定会见到你，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我本来还打算等我忙完这一阵就去戏院找你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真是让我意外！”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神情间有些激动。

    阿杏冷哼一声，退后两步，跟他拉远距离：“胡公子，事到如今，你还能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还真是叫阿杏佩服！”

    眼神，表情。说话的语气与之前如出一辙，不像是被任何灵魂附身。阿杏否定了这两年来胡陵轩被穿越灵魂附身的可能。

    胡陵轩听了阿杏的话，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说：“阿杏，我知道你还在记恨两年前的事情。可是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了，而且谁都没有受到伤害，我们胡家也放过了你姐姐，还让你们带走了胡家的血脉，我们胡家已经仁至义尽，你也不要再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他有上前两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低声说：“阿杏，两年过去，你越发漂亮了，这两年来，我从未忘记过你……”

    阿杏恨不得当场甩他一耳光！如今他更加肯定眼前的胡陵轩还是以前的胡陵轩，除了他以外，还有谁能如此卑鄙无耻！明明是她以离开沈元丰为代价求得王爷的帮忙，可在他口中倒变成了他们胡家的仁至义尽！

    阿杏怒极反笑，身后的陈氏姐妹也是一副想要上前将他撕碎的表情。

    阿杏自然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跟他争论，她不动声色，在铺子里走了几步，状似无意地问道：“这间铺子是你租下来的？”

    胡陵轩并没有否认，他跟在阿杏的身边，说：“对，准备在天都做点小生意，天都乃唐国最大的城市。我们胡家想要冲出晋城自然不能放过这里！”

    阿杏看他一眼。轻轻笑道：“胡公子太谦虚了，如此大的店铺怎么会是小生意？”她停下脚步，看着他：“胡公子打算做什么生意？”

    胡陵轩嘴巴动了动刚想说什么，可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话还未出口便已停住，他笑了笑，模糊地说：“再过几天你就会知道，现在请容我卖个关子！”

    阿杏暗骂一声狡猾，你不说，我也可以探听得到！

    阿杏言不由衷地说了句：“祝公子一本万利！”

    胡陵轩挑起一条眉毛，笑容中信心满满，“承姑娘吉言！”

    阿杏冷笑一声，再不多言，从他旁边越过出了门。却仍感觉到，身后那道灼灼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阿杏低声骂了一声：“色胚！”

    她走出门，一直走出很远，才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去看着胡陵轩的店铺。他的店铺在永昌街属于绝佳的位置。在这里做生意，但凡有一点点的经营头脑都能赚钱。何况他还是做如此新兴的行业。

    阿杏虽然对他恨之入骨，却还是不得不佩服他，竟然能想出这么一个主意，看他准备充足。干劲十足，显然已经有了周详的计划。她几乎可以看到胡陵轩傲视商界的情景。

    阿杏恨得牙痒痒的，她怎么可能看着他得意，看着胡家一门卑鄙，坏事做尽却活得潇洒自在，享尽人世间的荣华富贵？看着他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繁荣昌盛，红红火火？

    胡陵轩我绝不会让你成功，让你得意！你想让天都成为你从商之路的辉煌开端，我偏偏要让天都成为你的坟墓！我要打击得你再也翻不起身来！

    陈氏姐妹看着阿杏双眼冒光，神情坚毅地样子，便知道，胡陵轩要倒大霉了！每当阿杏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便是她已经下定决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而且她几乎就没有失败过，这一次，她们也毫不犹豫地相信，阿杏一定会成功！

    接下来的日子里，阿杏让江海继续探听胡陵轩那边的情况，江海每天带回来的消息越来越让她肯定自己的猜测，江海说他的商铺里部分货品已经上柜，而且他已经招好了部分员工，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开张。

    阿杏一直在思索着该怎么做。卑鄙的手段她不屑用，如果她这么做得话，她和他们胡家人又有什么区别！她要堂堂正正的，光明正大的打败他。她想起在晋城时，他向青云投资，差点挤垮听松的事情。好，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也在天都开一家百货商铺。挤垮他的生意，让他血本无归！况且百货商铺这么赚钱的点子，她为什么要放过！

    想到就去做，她要抓紧时间，胡陵轩开张在即，他多营业一天，就在天都站稳脚跟一天，她不能让他得意太久！

    胡陵轩为了得到低价的商品，与生产商签订了极为冒险的合同，他将价格压低了近两成，所以保证每个月进多少的货，否则便要赔偿对方双倍的损失。

    当然，胡陵轩签订这种合同虽然有些冒险，但并不是完全没有理由的。首先，他的东西只要比别的商铺都便宜，就会吸引很多人去买，人气上去了，名气出去了，生意只会越来越好做，不愁东西卖不出去。

    可是如果人流没有达到他的预想中的状况呢？货品积压下来卖不出去呢？那他就离死期不远了！这么多的货品，每种双倍的损失赔偿，看他胡家有多少银子赔！

    阿杏将详细地计划拟好，就开始付之于行动！对于零售业。阿杏不熟，可以说是完全没有经验，所有进货的渠道，商品的种类她都弄不清楚，冒冒然开商铺结果只会血本无归！所以这件事她一个人做不来，只能找人合作。找谁合作呢？当然是找胡陵轩的潜在敌人，那些因为胡陵轩的开业而受到冲击的商铺老板。他们有很多年的零售经验，而且也有现成的进货渠道，更重要的是他们有共同的敌人。而且这些永昌街的商铺老板大都经济实力雄厚，是可以做大生意的人。

    阿杏知道，此时去找他们。他们只会把她当成一个笑话，不会理她，她要等，等到胡陵轩开张后，他们感到威胁时，慌乱时，她的提议他们才会认认真真的考虑。

    而这段时间，她在静静地观察胡陵轩，观察他经营的手段，然后她再将自己的计划更为详细化，以便将来能一举打动合伙人。

    她就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在不远处小心谨慎地盯着自己的猎物，然后一击毙命！

    10月15日，胡陵轩开始在全天都做广告宣传，他用的方法，乃是阿杏曾经用来宣传西游记的方法。他让他的员工走上天都的大家小巷，敲锣打鼓，高喊口号：“胡家商铺，应有尽有，价格最低！”然后将一些商品价格喊出来，还将一些价格单写成单子，分发给大家，让识字的人更加了解他们商品的物美价廉。

    高调的宣传，超低的价格，在天都造成不小的轰动，要买东西的人都暂且不买，翘首以待胡家商铺的开业，去买他们的便宜商品。广告宣传非常的成功。而其他商铺的老板并没有将这当成一回事，以为这只不过是胡家商铺刚开业的降价促销。一般都会这么做。过一段时间自然会涨回来，只是多了一个竞争对手，还不至于让他们恐慌。

    11月初1，胡家商铺高调开业，商铺前一大清早就聚集了很多人，等胡家商铺大门打开放完鞭炮后，都一窝蜂地涌了进去，选购自己的商品。众多的商品让他们眼花缭乱，低廉的价格让他们欣喜不已。很多人都是不但买了自己需要的商品，连那些暂时不需要的商品，因为看着便宜，又很有购买的气氛，而让他们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

    只是第一天，胡家商铺绝大多数的商品抢购一空。

    当天晚上，胡陵轩来到听松戏院。他包下一间雅间，然后叫永华将阿杏请过来。他现在的心情太过激动，太过兴奋，他急于与人分享，第一个想到的自然就是阿杏。本来他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阿杏对他的态度一直很冷淡，他并不认为她会来见他，他只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心理。可没想到，没过多久，永华就回来了，身后跟着的，正是容颜绝丽的阿杏。胡陵轩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来，喜出望外。

    他激动地走到阿杏的面前，笑道：“阿杏，没想到你肯来见我！”

    换作是平时，阿杏一定不会搭理他，现在她再也不用畏惧他们胡家。可是她知道他今天开业，而且势头很好，她很好奇，他会对她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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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二更

﻿    第190章二更

    胡陵轩摆摆手示意永华退下。(顶点手打)永华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顺便将门轻轻关上。

    阿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轻轻一笑，这是在她的地头，她不信胡陵轩会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对她怎么样。他生意刚开始不会想惹麻烦，而且她已经不是过去手无缚鸡之力的阿杏，他就算是想有什么坏心思，也不是那么容易。

    胡陵轩俊朗的面孔因为阿杏的到来而蒙上了一层光彩，他笑着请阿杏坐下，然后给她倒上一杯茶，神态非常的殷勤。

    “阿杏，你知道吗，我胡家商铺第一天开业就做了几千两银子的生意，纯利有几百两，用不了多久，永昌街周围的商铺就只能看着我胡家商铺红火，我胡家商铺将会称霸天都商界！”

    胡陵轩口气虽然狂妄，但阿杏知道，如果真的照这样下去，他所说的话，真的会变为事实！

    可是她是绝不会任由事情如此发展下去！

    阿杏看着他似笑非笑：“胡公子竟然能想到如此绝妙的点子。将如此多的货品集中在一起销售，小到一根针，大到桌椅板凳都能在你们商铺里买到，既方便了客人，又能刺激他们的购买欲，一举几得，真是让阿杏佩服！”

    听了她的话，胡陵轩端茶的手一顿，抬头看着她，脸上露出意外震惊地表情，随即又笑了笑说：“阿杏确实聪明，我想这个计划起码用了半年准备用了半年，说服我爹用了三个月，他无法明白我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做这个生意，没想到阿杏你在我开业的第一天的时间便一语便道破我这个计划的优势，该说佩服地是我！”

    阿杏笑了笑，继续说：“你如此高调地抢人家的生意，你不怕人家对付你吗？”

    胡陵轩喝了一口茶，毫不在意地说：“我们胡家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对付得了的！”

    “如果人家是用正当的手段呢？”

    胡陵轩轻笑一声，看着阿杏，狂傲地说：“阿杏，用正当手段就更不可能了，谁都没有我的优势！想跟我斗都是自找死路！”

    阿杏看着他：“你说的优势是什么？是价格低廉吗？”

    胡陵轩哼了一声：“不会有人能做到我这种价格！”

    阿杏明白他的意思，估计现在除了他，谁也不敢跟生产商签那种冒险的合同，每个月销售那么大一笔货，可不是开玩笑的。就算敢签这种合同。得到的价格跟他一样，也不见得有什么优势，不一定能从他手上将客人抢回来。到时候也许就是两败俱伤的局面。除非是跟他有仇，估计没人会拿自己的银子开玩笑。

    阿杏虽然跟他有仇，可是也不会做这种两败俱伤的傻事，她要的是完胜！

    说到这里，他似乎不想再就这个话题说下去了。他的心中仍保留着上次惨输在阿杏手上的阴影，下意识的，他不想在阿杏面前说的太多。

    他转变话题，“阿杏，你来见我我真的很高兴，之前我们之间有太多误会，我知道我也对你做过一些不好的事情，可是你要相信，这都是因为我太喜欢你的缘故。我之所以来天都做生意，其中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你，我想离你更近一些。”他看着她，目光中流露出深情，

    可是这种目光让阿杏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那边胡陵轩见阿杏没有像以前那般反应激烈，以为被自己的话打动，或者因为自己的才能而对自己改观？这让他欣喜不已。激动之下，他忍不住想握住阿杏的手，却被她凌厉的一眼扫得改变了主意，他收回了手，看着她，深情款款地说：“阿杏，其实我们是天作之合，你如此的聪明，将来一定能助我一臂之力。这两年来我一直没娶妻，正妻的位置一直为你而留，阿杏，只要你点头，我明天就叫人来下聘，用大红花轿风风光光地将你娶回去！如今，我已经能做主，我的决定不会有人反对！”

    在他这里已经听不到她所想要听的，阿杏再也不耐烦听他说这些话，她看着他冷冷一笑道：“胡公子想的太多了，阿杏嫁给谁都不会嫁去胡府！”她站起来，“胡公子慢慢欣赏话剧，阿杏告辞。”

    这里是戏院，阿杏自然不好当着这么多的客人对他恶言相向，而且她现在觉得一味的痛骂也是件很幼稚的事情，对于他来说不痛不痒，要打击他，就要伤他的根本！

    她转过身，走出雅间。胡陵轩看着她的背影，脸色阴晴不定。没关系，来日方长。等他成为大商家，他就不信她不动心！

    胡陵轩再也没有心思看戏，他付了银子后，便带着永华离开。刚下楼梯，却迎面碰到巧莹。胡陵轩一怔，失声叫道：“巧莹！”

    巧莹闻声抬起头，见到他后，脸色顿时变得雪白，目光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神色，似悲似爱又似恨。她冷冷一笑：“胡公子，你也来到了天都！”

    “看到你正好，我有话问你！”说着便上前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拖入雅间里。巧莹只是稍稍挣扎了一下，便跟着他去了雅间。

    永华守在外面，为他们关上门。

    雅间里，巧莹面无表情地立在那里。胡陵轩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说：“后来我有找过你，可是你已经离开晋城了。”

    巧莹冷哼一声：“如果你真的想找我，不管我去到哪里你都能找到我！”

    胡陵轩垂下眼帘，沉默了一会，然后轻轻问：“那个孩子……”

    巧莹就像是被针扎到一般叫起来：“你还有脸提孩子！”她指着他，脸色煞白，泪水夺眶而出：“没了。没有了！是你杀死他的！是你！当天你将我推倒在地上不顾而去，没有多久我就流产了，要不是有人救了我，将我送至医馆，只怕我连命都没了！”

    她扑上去，使劲地捶打他的胸口，歇斯底里地大叫：“你这个凶手，凶手！”

    胡陵轩连忙抱住她，捂住她的嘴，低声警告：“小声一点，不要让人听到！”

    未婚女子怀孕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巧莹自然也不想让人知道，她的情绪也慢慢稳定下来。胡陵轩见她回复平静才放开了她。

    巧莹看着他冷笑：“你怕别人知道，还是怕阿杏知道？”

    胡陵轩的语气有些急切：“阿杏知道吗？”

    巧莹咬住下唇，满脸的恨意，咬牙切齿地回答：”你放心，那天我约你在外面，出事后直接去的医馆，全部弄好了才回来的，这里没有人知道！”

    胡陵轩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敢让阿杏知道此事，只是直觉告诉他，阿杏知道后一定会生气。

    在确知阿杏不知情后，胡陵轩便握住她的手，放柔了声音说：“你约我的那天，我心情很不好，家里事情也多，我很烦，你又嚷嚷着要将有孕的事情告诉我母亲，告诉阿杏，我一时情急才会错手推倒你，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你不要怪我了，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孩子也会再有的。”

    被他握住手，巧莹起初在挣扎，可是他的柔声细语让她的挣扎越来越细微，最后不复存在。她抬起头，盈盈地看着他，双眼闪烁着泪光，楚楚的模样，“你真的会纳我入门？”

    她已是残破之身，根本就不可能再嫁个好人家，与其嫁给那些老头子为妾，不如还是跟着胡陵轩，毕竟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胡陵轩点点头，将她拥入怀里说：“不过还要稍等一下。等我将阿杏娶回来，才能让你进门。”

    话音刚落，巧莹便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怒视着他：“阿杏阿杏，你心中只有阿杏，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却为了要娶她而让我等！你当我是什么！胡陵轩，如果我不是家道中落，我可是三品大官的官家小姐！她阿杏是什么，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平民！虽然赚了点银子，可也改变不了她草根的身份！你让她为妻我为妾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要我来迁就她！你做梦！我王巧莹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人！”

    胡陵轩一下子沉下脸来，“你有什么资格侮辱阿杏！人家好歹是平民，而你呢？”他用力地握住她的手臂，冷冷地说：“你所谓的官家小姐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的你可是戏子！是贱民，下九流的贱民！我让你过门是可怜你，给你一个安身之所，要不然，你以为你凭什么进我们胡家的门，就因为那一夜吗？”他冷笑一声，声音就像是一把刀刺入她的心底：“不过是一个戏子，玩过了就玩过了，就算我不想负责，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他将她用力一推，巧莹收不住脚，跌倒在地，脸色惨白惨白，双眼睁得大大的，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他，眼泪就如断线的珍珠。全身不停地颤抖。

    胡陵轩指着她：“你给我老老实实，胡府还会有你一席之地，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他说完便向门口走去。就在他快要出门的那一刻，巧莹在他身后尖笑了一声：“胡陵轩，你永远都得不到阿杏的！你想娶阿杏，简直是笑话！”

    胡陵轩缓缓地转过身，脸上阴沉地吓人，“巧莹，你最好是不要惹我！”

    巧莹的心中充满的耻辱，充满了愤怒，充满的悲戚，她情绪已经失控，哪里会将她的威胁放在眼里，她不顾一切地说道：“阿杏身边的男人多了去了，有大官，有晋王的儿子，有金国的王子，就是我们戏院最红的演员也是将她当成心肝宝贝，你胡陵轩跟他们比起来又算个什么东西！任何一个人都比你强，你想得到阿杏，下辈子吧！”

    胡陵轩的眼中全是怒火，他的手紧紧握拳，他现在恨不得将巧莹活活掐死，但是考虑到阿杏在这里，又不敢轻举妄动，他指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巧莹，你会为你所说的话付出代价！”说完，打开门，冲了出去。

    巧莹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一下子软到在地，捂着脸，无声地哭泣。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那么讨厌阿杏，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将她生生地毁了，她的人生，她的孩子，她不会让她好过的，她这一辈子都不会让她好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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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合作

﻿    第191章合作

    阿杏回到银杏园。(顶点手打)刚进门，李银便神情慌张地迎上来，她拉住阿杏的手，紧张地说：“小妹，我听说胡大公子来京了，是真的吗？”

    粉团慢慢地挪过来抱住母亲的腿，抬起头，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母亲和阿杏，母亲的恐慌让小小的她有些紧张。

    阿杏先将粉团抱起，亲了亲她的小脸袋，抚摸着她的头安慰着她，然后才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对李银说：“姐姐，胡公子只是来天都做生意的，你放心，不会有事的。如今你已经脱离了胡家，早已不是胡家人了，他们不敢拿你怎么样的！”

    得到妹妹的安慰，李银才稍稍松了口气，关于胡家的一切已经成为她心底最深的恐惧，她是逃妾，还带走了胡家的血脉。虽然妹妹不止一次地告诉她没有事了，可是一听到关于胡家的消息，她总是忍不住心惊肉跳。

    她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笑：“姐姐真是没用，一点都沉不住气，你这么忙我不但不能帮你一点，还让你来为我担心。”

    阿杏放下粉团，双手握起姐姐的手，轻轻一笑，道：“姐姐这话就错了，谁说你没有帮我的，这银杏园要不是你在帮忙管着，我哪有这么舒服休息地？你处处关心我，照顾我，我又怎么会不知道？还有，你将两个孩子都照顾得这么好，他们是我的侄子侄女，给我带来不少快乐，姐姐让我感受到家的温暖，我心中实在是感谢姐姐了！”

    李银腼腆地一笑，“父母都不在身边，我不关心你谁关心你？你如果心疼我，就赶紧找个人照顾你，也好让我们放心。”“我们”还包括李润福夫妇，三个女儿的终身大事都没解决，他们怎么不着急，这次来天都。估计这才是主要目的。

    阿杏听到李银又提起这个话题，赶紧打退堂鼓，说：“我还有事，先回书房。”说完便急匆匆地朝屋里去，李银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笑。

    阿杏回到书房后，继续完成她的计划书。过了两天，当计划书完成得差不多的时候，她就找来云朵和陈氏姐妹，将自己的计划告诉她们。

    云朵和陈氏姐妹自然一力赞成，她们早就看胡家不顺眼了，巴不得让胡家倒霉。云朵狠狠地说：“最好是就此让胡家破产！以后都穷困潦倒！看他们还怎么害人！”

    陈氏姐妹对于云朵的话非常支持！

    这时，容峥的声音插了进来：“对付胡家也算我一个！当年因为他们还害得我师父受刑，这笔账也必须向他们讨回！”

    四人回头一看，只见容峥站在书房门口，也不知站了多久了，估计是全都听到了！容峥潇洒地耸耸肩，轻轻笑道：“别怪我偷听，我来找阿杏，凑巧听到了。”

    云朵笑着说：“容峥，别说大话，你要如何帮助阿杏！做生意你懂吗？”

    容峥慢慢地走进来。在书桌旁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抬起头看着她们一笑，魅力无边，“做生意我是不懂，可是阿杏也计划在开一家商铺不是？我可以免费的长期的为阿杏的商铺做广告啊！”

    阿杏笑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商铺的主要顾客群是已婚妇女，容峥如果为我们做广告，一定会有很好的效果！”

    容峥看着她，眼中尽是温柔神色：“能帮到你，我很高兴！”

    云朵见此，眼神微微一黯。不过，只要容峥开心，阿杏开心，她也就开心了。其余的都不重要。

    ***

    胡家商铺开业10天，日日都是门庭若市，货品供不应求。周围的商铺在观望。

    胡家商铺开业20天，店内商品的价格稍稍有些提高，但比起其他商铺的价格仍然要便宜很多。生意虽不似之前那般火爆，但仍然很兴旺。人们想买东西时，首选是胡家商铺。周围的店铺开始有些紧张。

    胡家商铺开业一个月，商品价格继续保持低价不变，生意红火，傲视群雄，周围的商铺的生意一个月内至少下滑一半，大家开始沉不住气。又有些店铺想将价格调至与胡家一般的水平，可是生意依旧没有好转，而且他们的进货价本来就要高，降低价格就没有多少利润，这样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

    正当他们焦急慌乱之时。同一天，同一时候，他们都收到了阿杏的请帖，邀请他们晚上在茶楼一聚，有关于遏制胡家商铺的事情与他们相商。

    胡家商铺此时是这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人人都恨不得胡家商铺马上倒闭关门，见此请帖哪有不动心之理，晚上纷纷准时应约。

    这晚，在天都最大的茶楼，玉泉茶楼最大的包间里，天都几个大商家，云锦绸缎庄的徐老板，珍宝斋的黄老板，文房四宝的李老板，杂货铺的王老板，水产山货铺的赵老板等等都坐在同一张桌子上，齐齐看着阿杏。

    这些人都是戏院的常客，对于阿杏自然熟识，也了解阿杏的本事，所以才会应约前来。

    其中徐老板先开口：“阿杏姑娘约我们前来所为何事？”

    杂货铺王老板急切地说道：“阿杏姑娘说能有遏制胡家商铺的办法，到底是什么办法？”杂货铺的商品都是平日里经常用到的东西，最容易被抢生意。他可以说是损失最大的那一个，所以特别紧张。

    阿杏屏退包间里的小厮，让陈氏姐妹帮忙守在门口处，以防人偷听。自己则带着云朵亲自给每一位老板倒上茶，倒完茶后，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轻轻一笑，缓缓道：“这是上好的雨前龙井，各位请慢慢品尝。”

    文房四宝的李老板皱起眉：“阿杏姑娘，我们来这里不是来喝茶的，你有什么主意就快点说出来。不要浪费我们大家的时间！”

    阿杏微微一笑，转头向云朵使了个眼色，云朵会意，从旁拿过一叠装订好的计划书，一份一份地分发给各人。

    徐老板好奇地翻阅着手中的计划书：“这是什么？”

    阿杏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看着大家，缓缓地说：“这是阿杏准备与大家合作的计划书！”

    诸人一怔，均抬起头看着阿杏：“合作？”

    阿杏认真地说：“各位都是商界的老前辈，各位请先放下心中的成见，单是以做生意的眼光来看胡家商铺，各位觉得胡家商铺是否成功呢？”

    水产山货铺的赵老板摸着胡子颔首道：“他的经营方式的确不错，低价格吸引进客人后，客人基本可以在他那里买到所有想买的东西。长此以往，客人想买东西时，就会习惯到他那里去！而我们这些周边的小商铺将会首当其冲，逐渐走向衰败！”说完，不禁叹了一口气。

    其余的人也是满脸的愁色。

    阿杏看着他们，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既然他的经营方式很好，为什么我们不效仿他的方法，同样开一家这种百货商铺呢？与其被他逐渐抢光生意，不如反过来抢光他的生意！各位都是久做生意的人，我相信只要我们联合起来，以我们的财力，经验，一定会比他做得更好！”

    阿杏的话让在座的人精神为之一振，都不禁低下头来仔细地翻阅阿杏的计划书，稍稍翻阅几页，心中不由地赞叹，阿杏的计划详细而又周到，对于如何合作，如何吸引顾客，利益的粗略估计，以及未来的发展前途都做了详细的说明，当看到阿杏在最后写的，以天都为试点，而向全国大城市扩散时。大家的脸上都不免露出兴奋的神色。

    商人重利，凡是能赚钱的生意没有不动心的，尤其是看到胡家商铺的成功。大家暗地里不是没有动过这种心思，可是因为势单力薄，资金不足等问题，不敢轻易尝试，如今阿杏已经将所有的细节想好，只要大家出钱，出力，似乎就有不错的前景。

    诸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感兴趣的神色。

    其中徐老板谨慎地提到：“阿杏，你的计划虽然不错，可是你怎么能保证一定能将胡家商铺的生意都抢过来了，要知道胡家价廉物美，我们不可能比他的价格更低！”

    阿杏笑了笑：“我们不需要比他的价格更低，我们只要和他一样的价格，我就有把握将他的生意都抢过来。我们只要让他连续三个月没生意，我敢保证，胡家商铺一定倒闭关门！”没生意就得赔钱，不关门才怪！

    杂货铺的王老板脸上露出喜色，如获救星，“阿杏姑娘真的如此有把握？”

    云朵这时站起来大声说道：“各位光是看我妹妹能在短短的两年之类将听松戏院经营到如此规模，就应该知道阿杏的能力！其实现在摆在大家面前的就只有三条路，一是继续在胡家商铺的底下死撑，结果嘛，大家可想而知。要么就换个地方经营，不过估计离了永昌街，大家的生意也好不到哪里去。可是如果照阿杏的计划，各位老板便可以转危为机，以后或许有机会成为富甲一方的大商家，现在就看大家能不能下定决心，抓住眼前的机会！”这些话，云朵听阿杏说过，是以现在说起来头头是道。

    阿杏见大家还有点犹豫，知道大家既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又怕冒风险，怕投下银子后达不到预期的目标。她想了想，便说：“阿杏对于零售方面的事情并不如各位前辈，以后生意上的事情还要请各位前辈多多费心。为了表示阿杏的诚意，阿杏决定投资中阿杏占五成，前辈们占五成，可是收益阿杏只占其中的三层，而前辈们占剩下的七成，不知大家有没有意见？”

    阿杏前世的父亲曾经说过，无论是对员工还是对客户，如果你的付出小于他的期望值，他会大失所望，失去继续合作的兴趣；如果你的付上等于他的期望值，他的印象并不深刻，如果你的付出大于他的期望值，他就会死心塌地地跟你合作！她现在急于这些人的相助来击垮胡家，对于收益倒不是看得太重，少赚一点也没有关系。

    如今阿杏的付出确实出乎大家的意料，只需付出五成，就能得到七成的回报，而且照阿杏的计划，成功的机会很高，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试试呢？说不定真是自己的机会！

    诸人露出意动的神色，正当大家准备做出决定时，一向谨慎的徐老板开口道：”阿杏的计划非常之好，可是做生意不能凭一时的冲动，不知阿杏能不能让我们将计划书带回去仔细考虑一下？”

    阿杏也没打算今天就能得到答复，给他们多一点的时间考虑，才能让他们更坚定合作的信心。于是，阿杏笑着说：“当然可以，只是时间紧迫，大家还请尽快给我答复！”

    “一定一定。”诸人携着计划书相继离开。

    五天后，各位老板便正式给了阿杏答复，表示对阿杏的计划非常感兴趣，愿意参与阿杏的计划。

    第二天，阿杏便与六位老板签订了合同。投资总共2万两银，阿杏占其中一半，其余人的占另一半。大家根据自己的经验，联系到各种各样商品的生产商，阿杏不敢重蹈胡陵轩的覆辙，并没有与生产商签订太苛刻的合同，而是签订的一种弹性较大的合同，比如提前一个月订货，订货达到一定量便有多少的优惠，不过，这样刚开始拿到的价格会比胡陵轩略高一点。可是阿杏宁愿自己少赚一点，也不愿意为自己埋下这颗定时炸弹。

    而店铺方面，因为在永昌大街已经没有大的铺位，而六位老板中珍宝斋，绸缎庄，和胭脂水粉铺的店面是相连的，而杂货铺和水产山货铺还隔着几个铺面，后来大家想办法，让胭脂水粉铺旁边的两家店铺与杂货铺与水产铺换了一下店面，补足对方的损失，然后再将几家店面打通，变成了一个面积宽广的大铺位。面积比胡家商铺还要大。

    众人拾柴火焰高，大家齐心协力，仅仅是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永昌百货商铺就在胡家商铺的斜对面开业了。

    经过一个月的卖力宣传，再加上开业那天有容峥，巧莹，静娴等一干出名演员的到场支持，百货商铺的人气达到了空前高涨的地步。

    阿杏站在密集的人群里，看着对面站在胡家商铺门口处的胡陵轩冷冷地笑，胡陵轩的脸色要多难看便有多难看。

    今天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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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洞房当晚魂归西天，成为笑柄的她要如何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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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二更

﻿    第192章二更

    第191章

    第一天的营业额非常可观，所有的股东都非常的高兴，可阿杏知道接下来才是与胡陵轩真正较量的日子。(顶点手打)

    晚上百货商铺关门后，阿杏正在门口等着陈静，陈静还在商铺里没有出来，而陈英则和王管事约会去了。

    就在这时，胡陵轩气势汹汹地从对面冲过来，一把抓住阿杏的手腕，将她拉到了旁边一条小巷子里。

    事出突然，而胡陵轩的力气又出奇的大，阿杏一时竟没有挣脱得了。到了小巷子后，胡陵轩便放开了手。

    阿杏见他没有越轨的动作，倒也不急着喊叫了。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她能感觉到他的愤怒，看样子百货大楼的开业给他造成不小的压力，这让阿杏觉得非常的痛快。

    十二月的夜晚非常的寒冷，冷风一阵阵地灌进巷子里，带起了呜呜的声音，阿杏不由地打了个哆嗦。

    “阿杏，我听说你是这家百货商铺的幕后策划者，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比寒风还要冷。

    阿杏轻轻地抱紧了自己，感觉到没有那么冷后，才冷笑一声，说：“胡陵轩，难道你连这还看不出来吗？我要让你家的商铺倒闭，我要让你在天都商界再无立足之地！”

    胡陵轩沉默了一会后，才轻轻地说：“阿杏，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对你一片真心，从来不忍心伤害你，为什么你要如此对我？”

    阿杏觉得他实在是有说笑话的本事，到现今，他竟然还能说出这番话来！

    她轻笑了几声，声音忽然转沉：“胡陵轩，你不会真的忘记了你对我做过什么，你们胡家对我们姐妹做过什么了吧！”她的声音冷冷的，渗出一种恨意：“你可知道我们姐妹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能安全度过这些难关！我姐姐一直到现在晚上还会做恶梦，听到你们胡家人的名字还会发抖！而我，你知道我因为你们胡家失去了什么吗？你竟然还能无耻地说出这种话？胡陵轩，我不会原谅你，我更不会原谅你们胡家！我要让你们遭受到同我们一样的痛苦！”

    阿杏声音中所透出的恨意让他的心发凉，他情不自禁地后退一步，“阿杏，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对你的一片真心，我恨不得将世上最好的东西给你。就算我曾经做过一些事惹你生气，可是我从来没有伤害你的心思，原因只是因为我太爱你！”他的语气像是出自一片真心，只是他的真心实在是让她无法接受。

    “胡陵轩，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从来没有停止过。可是你懂什么是爱吗？你的爱是占有，是侵犯，甚至是禁锢，为了达到你爱的目的，不惜对我做出任何事情，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被你爱着的我，必须承受你一次又一次的伤害，遭受一次又一次的痛苦，我要这种爱做什么？你把你的爱收回去，爱放谁身上就放谁身上，不要再来恶心我！”她定定地看着他站着的方向，阴沉沉地说：“我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人家对我的好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会想尽办法地回报于对方，可是伤害我的人我也不会放过，只要我活着的一天我就不会放弃对他的报复！胡陵轩，你在伤害我的时候从来就没想过会有今天的局面吧！接下来的苦果，你就慢慢地享受吧！”

    阿杏转过身再也不理会他，向巷口走去。胡陵轩在后面连着叫了她几声，她也没有回过头去。忽然地，后面脚步声响，胡陵轩冲了上来，拦腰抱住她，头紧紧地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痛苦而又急切：“阿杏，不要恨我，不要不理我，过去都是我的错，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我以后再也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请你给我一次机会。从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上你了，我做梦都想你成为我的妻子，只要你肯嫁给我，我就算不要这胡家商铺又有什么关系，但是，阿杏，不要不理我！”

    他紧紧地抱住她，用尽所有的力气，疯狂地，热烈的，让阿杏透不过气来。

    阿杏几次挣扎都无法挣脱他的控制，胡陵轩似乎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可以让她轻易摔在地上的人。她气急败坏地叫道：“胡陵轩，你想干什么！你这个登徒子，你快放开我！”

    胡陵轩在她耳边低吼：“我不放，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放手！”阿杏绝情的话语已经让他失去了理智，此时此刻他只想牢牢地抱住她，仿佛只要一松手就会永久地失去她。

    正当阿杏想要喊叫的时候，突然地，从巷口冲进一个人，如一阵风般地冲到胡陵轩的旁边，一把拉过他，拳头狠狠地击向他的脸部，“你这个卑鄙小人，快点放开阿杏！”

    胡陵轩闷哼一声，不得已松开了手，捂着脸退到一边。

    来人将阿杏拉至身边，握着她的手腕，急切地问道：“阿杏，你有没有事，这个家伙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阿杏听出是容铮的声音，心下稍安，连忙说：“我没事。”

    黑暗中胡陵轩看不清对方的脸，他看着对方，恨恨地问道：“你是谁？”

    容铮将阿杏拉至身后，挺直身躯，冷冷道：“告诉你又何妨？我是容铮，以后如果你再敢对阿杏纠缠不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胡陵轩哼哼冷笑两声，“容铮，容铮？”他的声音忽然变调，他想起两年前阿杏昏迷时一直念念不忘的名字，铮……容铮？难道就是他？阿杏所在乎的人不是沈元丰而是他？

    他看向阿杏，“就是因为他你才一次又一次地拒绝我？”

    阿杏冷声道：“我拒绝你不是因为任何人！”

    阿杏虽然如此说，可是他心里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他狠狠地瞪着容铮，心中闪过一系列的念头，每一个都是歹毒至极点。他忽然轻轻地笑了，“容铮，我记住你了！”笑声回荡在狭窄的黑暗中，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胡陵轩转过身向巷口走去，没走两步，又忽然回过头来，看着阿杏说：“阿杏，我还真想看看，你要怎样使我的商铺倒闭！小心不但没有达成目的，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他输在她手上一次，绝不会输第二次，这一次，他要将自己的尊严，将她的心都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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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执着

﻿    第193章执着

    胡陵轩走后，容铮转过头来对阿杏说：“陈静说你失踪了。(顶点手打)还真把我吓到了，没想到是被胡陵轩这个卑鄙小人带来这里，还好我及时赶到。”

    阿杏诚心诚意地说：“容铮，谢谢你。”每次她有危难，只要他在身边，他一定会挡在她前面，不管他所面对的是谁，不管他会承担怎样的后果。这样的他，又怎能不叫她感动？

    如果她的心中不是先有了沈元丰，或许她会选择跟容铮一起平平淡淡地相伴到老。可是，这世上没有如果，她让沈元丰走进了心里，她不可能心中装着沈元丰还跟他在一起，这样对他不公平。

    一阵风吹过，阿杏浑身一激灵，打了个喷嚏。下一秒，一件温暖厚实的披风披在了她的肩上，同时，容铮温暖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轻响起：“天气这么冷，你也不知道披件披风，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他小心地将披风披在她的肩上。手指摩挲到前面的领口处的绳带，想打一个结，可是不知是不是因为黑暗中不能视物的原因，这个结总是不能打成功，他的手有细微的抖动，凉凉的手指偶尔会碰触到她的脸上。

    阿杏伸手从他手上接过绳带，轻轻说：“还是我自己来吧。”

    容铮收回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已经渗出冷汗，在这个寂静黑暗的空间里与她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让他的心飞速地跳动起来。

    阿杏系好结带，厚实的披风将寒冷阻隔在外，给她带来无尽的温暖，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上的那种清新的气息。

    阿杏知道，这应该是他临时从自己身上解下来的。她的心中隐隐升起一股暖意。容峥对她的好，她怎会不明白，可是她却无法回报他一丝一毫，既然如此，让对方趁早抽身才是最好的选择。

    阿杏转过身，向巷口走去，容铮缓缓地跟在她的身后。

    “容铮，我曾经听人说过，如果一个人的眼光只是盯着一处，那他就会错失周围很多美好的风景。”

    “我想那是因为这个人已经找到的他所认为最好的风景，其余的风景再好，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做人如此执着会很辛苦。”

    “有时候执着是因为值得。”

    阿杏转过身，看着黑暗中的他，轻轻开口：“容铮。何必如此。”

    容铮向她走进，从巷口处透出的淡淡月华微微照亮他的脸，他完美的面孔泛着淡淡的光芒，乌黑莹亮的眼眸含着脉脉的温情，他淡淡的笑着，不是刻意做作的微笑，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轻松的，愉快的，心甘情愿的，却又执着的笑容，这种笑容就像空气，一不小心就会渗透到人的心底。

    “阿杏，将心比心，你又何尝不是执着？你又是否能放得下这份执着呢？如果连你自己也无法做到，你怎能要求我作出艰难的抉择？阿杏，你不用理我，我辛苦是我的事情，而且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快乐的时候？”

    阿杏被她说得哑口无言，的确，每个人都有爱与被爱的自由。可是……

    “容铮，但是我……”

    容铮轻笑一声，打断她：“从始至终，我有要求过你什么吗？”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抚上她脸：“我所想要的，只不过是能静静地看着你罢了……”

    阿杏退后一步，避过他的手，他的手悬在空中，心中若有所失。

    阿杏转过身向前走，说：“我们快去找陈静吧，想必她现在非常的着急。”她匆匆地结束了谈话，容峥的深情，让她有压力。

    两人出去后便见到了焦急中陈静，陈静看到她平安无事的跟容峥在一起，才放下心来。三人一起回了戏院。

    ***

    接下来的日子里，胡家商铺与百货商铺的战役打响。胡家商铺有着价格的优势，做零售业如果能在价格上取得优势，而同时又能保证质量的话，基本上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胡陵轩为了对抗阿杏的挑战，仗着价格上的优势将售价又稍微调低了少许，百货商铺的成本略高于胡家商铺，不可能跟他打价格战，打下去，也只是两败俱伤的局面，股东们自然不会同意。

    不过阿杏来自于现代，现代里的超市百货大楼多的是促销方法，那些促销方法都是很多商业精英通过多年的摸索，考察，计算才应用于经营上，这可不是胡陵轩这个刚涉及百货业的商人能想出来的。阿杏将这些方法借鉴过来。就能对抗他低价的优势。

    首先，阿杏早就从王记马车铺里定制了三辆超大型的四轮马车，这种四轮马车由两匹马拉车，能同时坐20个人。阿杏在三辆马车的车身上画上百货大楼的标记，每日分别让它们行驶三条不同的路线来回免费接送客人。要知道天都很大，很多客人因为住的离永昌街较远而不可能每天过来。这种送购车的一出炉就将城南城西的客人都招揽到店里来，增加了不少的收益。

    然后，阿杏每天还会在店里推出几种特价商品，这种特价商品几乎没有赚钱，所以比胡家商铺的价格还要便宜，这种超低的价格也吸引了不受客人的光临。

    对于此，有些股东有意见，认为这样没钱赚。阿杏解释说：“我们做生意做重要的是人气，人气一足自然就吸引眼球，虽然这样商品没赚钱，但是大家进来后，多多少少会买其他的东西，这样算下来，我们还是有钱赚的，即使客人不买其他东西，我们还是赚了人气。怎么看都不亏！”股东们都是久做生意的人了，阿杏这么一说自然都明白了她的用意。

    第三，是人都爱贪小便宜。只要客人消费了一定的数目，就会送客人一点小礼物，礼物大多是实用而又不太值钱的东西，有一次的礼品是阿杏的农庄里生产出来的葱，每人发一小把，客人们有了意外之喜，自然乐呵呵的。

    第四，阿杏还将这几年来做小商品剩下来的没有卖出去的货品，像西游记里的面具什么的，也拿到店里来作为馈赠品，妇女们经常会带着孩子来买东西。只要消费了一定数量，店里就会给小孩子一样小玩意，这些小玩意最讨小孩子们欢心，小孩子高兴，心疼孩子们的母亲也自然高兴。这些小玩意太多是成套的，而小孩子为了集齐成套的小玩意，下次要买东西时就会缠着父母要到百货商铺来，这样一来二去，客人就容易对百货商铺产生感情，便形成习惯性消费了。

    最后，阿杏为了提升员工的积极性，而用了提成的薪金制度，一定的底薪，加上营业额的提成，让商铺的效益和员工的薪水直接挂钩，这样一来大大提高了员工的积极性，员工们为了提高自己的业绩，严格按照阿杏所说的去做，微笑服务，亲切可亲，礼貌周到，适当的引导购物，但是决不能强求客人买东西，也不能因为客人消费的少而看不起对方，一旦发现此种情况，马上辞退。

    可是对于这一点股东们又有意见了，因为此时的平均月银一般为一两到二两，可这样的薪金制度会使有的员工能拿到三两到四两，股东们自然不愿意多出这些银子，阿杏这么说：“从员工身上榨钱是没有出息的，只有将大家的潜力最大限度地发挥出来，制造利润，然后利润共享，这样才能让员工死心塌地地为我们工作。上下同欲者胜，只要员工和我们的目标一致，将我们的生意当成自己的生意来做，我们只会赚得更多！”一番话让股东们心悦诚服。

    这些方法在现代了几乎是每个人都熟悉的促销方法。可是在这个社会，因为生产力不发达，因为重农抑商，所以还未被商人们所研究出来。这些促销方法一经推出，效果是出奇的好。百货商铺的人气以及营业额都超过了胡家商铺。等到胡陵轩将阿杏的促销措施研究透，再复制过来时，阿杏又会推出新的促销方法。而胡陵轩所复制过来的促销方法总是不能做到尽善尽美，常常还会造成客人的抱怨。比如，像馈赠商品，他会从生产商那里以极低的价格买回来一批残次品，刚开始人们得到馈赠很开心，可是回去便发现是残次品，很不好用，客人们的心里就会觉得胡家商铺做生意没有诚意。而相反的，人们渐渐地对不断推陈出新，服务周到，做生意诚心又实在的百货商铺产生了极大的好感。

    第一个月下来，百货商铺起码将胡家商铺的生意抢走一小半，但此时，胡家商铺还是占着价格的优势，虽然生意有些滑落，但还不至于伤他的根本，让他倒闭。

    可是第一个月的成功让阿杏能够在第二个月里增加订货量，订货量的增加让她拿到不少的折扣，这就代表着，胡陵轩仅有的价格优势也要荡然无存了。

    正当阿杏和胡陵轩之间的战役进行得如火如荼时，张昭在一次到访时告诉她，沈元丰回来了。

    ps：忽然一下温度下降了很多，坐在电脑前感觉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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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犯贱

﻿    第194章犯贱

    第194章

    就在张昭告知她这个消息的第二天晚上。(顶点手打)沈元丰便找到戏院来。

    这么久以来沈元丰还是第一次主动来到戏院，以前他下意识地躲避阿杏，所以就算是别人请他一起来看戏他也从未来过。可这一次他决定不再逃避，既然无法割舍，就干脆重新将阿杏夺回来！

    沈元丰是和阿力一起来的，他要了一件雅间，然后叫阿力去请阿杏。阿力心不甘情不愿地向戏院的小厮问明阿杏的所在，上三楼的办公室找到了阿杏。

    他推门进去，脸上并没有什么好脸色，他不明白自己的主子为什么还要和这个阿杏来往，这个阿杏水性杨花，见异思迁，还有什么值得主子牵挂的？可是主子的话他又不不能不听，虽然主子从没将他当下人看待，但是主子就是主子，这一点他还是很有分寸的。

    阿杏听见有人进来，抬头看去，只见阿力铁塔般的身子立于门口，脸色不善地看着自己。阿杏一怔，不由地站起来。

    “阿力……好久不见……”

    阿力走进来，轻哼了一声说：“我倒是希望永远不见。可是没想到走到哪里都会看到你……”

    阿杏心中有些难过，低下头不语。

    阿力接着说：“我家少爷在雅间，请你过去。”说完便转过身，走了两步见身后没动静，又回过头，提高了声音：“阿杏姑娘，我说我家少爷有请！”

    阿杏抬起头看着他，轻轻说：“阿力，我不会过去的。”

    阿力强忍着的怒火一下子就窜上来，他刷地一下转过身，大踏步地朝阿杏冲过去，在书桌旁停下，厚实的手掌“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瞪着她，眼如铜铃，声如洪钟：“阿杏姑娘，你要折磨我家少爷到什么时候？你可知道我家少爷为了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这两年里，他根本就是不要命的打仗，完全不把自己当人，很多次差点连命都没了，你可知道他那副铠甲下面有多少伤痕！他这两年的日子就是这么熬过来的！阿杏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哪怕是看在他几次三番相救于你的份上也不应该如此对他！如今他只不过是想见你一面，你凭什么拒绝！这是你欠我家少爷的！”

    这时陈氏姐妹听到动静冲了进来，见阿力气势汹汹地样子，连忙走到他身边，将他拉开。生怕阿力一时冲动下会伤了阿杏，阿力的功力不在她两人之下，随便的一掌一拳阿杏都吃不消。

    陈英眉毛一竖，高声道：“阿力，你在这里发什么疯！这里是天都，天子脚下，你以为还是在晋城吗？路都由着你横着走？”

    阿力回过头瞪着她：“你们也算江湖儿女，为何是非不分，我还以为你们已经离开她了，没想到你们还留在她的身边！”他的手“虎”的一下指着阿杏，“她到底给了你们多少银子，让你们如此帮着她说话？我家主子一向厚待你们，你们如此做对得起他吗？”

    陈英气得脸发白，怒道：“我们是非不分？我看你才是是非不分！我们是留在她身边，你为什么不想想我们为什么还留在她身边？”

    阿杏猛地抬起头看着陈英，惊喊一声：“陈英姐姐！”

    陈英知道自己差点说漏嘴，连忙噤住声，只是仍然气呼呼地瞪着阿力。对于阿力的那句拿银子的话实在是气愤，他们又不是认识一天两天，难道在他们的眼中，她们两姐妹就是这种见钱眼开的人？

    陈静将姐姐拉到一旁。远离阿力的位置，然后才看着阿力正色道：“阿力，你应该了解我们，江湖儿女最重信义，我们姐妹既然答应了沈元丰要保护阿杏，那么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都会遵守自己的承诺，除非是沈元丰撤回对我们的委托，否则我们是不可能离开阿杏身边的。你既然说出这种话，实在让我们伤心，以后我们不再是朋友！”

    阿力已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已经开始后悔了，如今见陈静冷着面孔说出这种话，更加紧张。他和这对姐妹相处的日子不算短，非常了解她们，陈英虽然是姐姐，但是为人冲动，思想单纯，远不如妹妹冷静理智，所以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妹妹陈静在做主。如今陈静说出这种话来，可见自己是真的将这对姐妹给得罪狠了。

    阿力是直肠子，见此情形连忙道歉，他低下头说：“对不起，是阿力说错话，阿力也是一时气头上，说话没经大脑，两位妹妹不要见怪。其实我家少爷也是如此想，他说你们姐妹是最讲信义的人，说话一言九鼎。绝对不会违背诺言！”

    陈英白他一眼：“你知道就好！”

    阿力又抬起头来坚定地说：“可是今天阿杏非得见我家少爷不可，我就是绑也要将她绑过去，两位妹妹如果要阻止，那阿力就先在这里说对不起啦！”说完看向阿杏，横眉怒目：“你如果真的不想见我家少爷就亲自去跟他说！如果你能让我家少爷对你死心，我阿力愿意给你磕头！”

    陈静走到阿杏的身边，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袖，劝道：“阿杏，还是去见他一面吧！不管结果如何，起码让他心里好受一点吧！”而且见阿力这个样子，阿杏不去是不行的，真要打起来，她们姐妹还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阿杏轻轻点头，她本不想再跟他见面纠缠不清，她怕他与她见面的事情会传到晋王的耳里，要是让他以为她又有什么心思，一怒之下将户籍交到胡家手上，李银的命运无法想象。可是现在的情况却不由她选择，那好，就如阿力所说，让沈元丰彻底地死心吧！

    阿杏对阿力说：“好，我跟你去。”

    阿力容色稍霁，冷哼一声朝门外走去。阿杏跟在他的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沈元丰所在的雅间。阿力为她打开门：“进去吧，我家少爷等你很久了。”

    阿杏走了进去，转过一扇绣着仕女图的屏风，便看到沈元丰背对着她坐在桌旁，背脊挺直坚毅，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锦袍，头发高高束于头顶，阿杏忽然想到，自从两年后再见到他，他似乎再也没有将头发放下来过。

    听到动静，沈元丰站起身。缓缓转过头看着她。神色间少了份冷漠，多了份平静。

    阿杏抢先开口：“沈元丰，你有什么事就一次说完，下一次，我不会再见你！”

    沈元丰轻轻一笑，像是没有将她的冷淡与绝情放在眼里，他慢慢向她走近，一步一步，充满坚定。

    “我要对你说的话，永远都说不完，而且这一次也不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他很快就走到她的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属于他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瞬间笼罩住她。阿杏有种微微晕眩的感觉。心跳开始失去规则。

    阿杏连忙退后一步，她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沈元丰，我们在两年前已经结束了，我并不欠你，你又何必纠缠不清！”

    沈元丰再逼近一步，“阿杏，我实在是很愚蠢，要到上次，我才明白，有些事不是你说结束就可以结束的。我不要结束，我说不可以结束就不能结束！我们之间注定一辈子纠缠不清！”他的手抚向她的下巴处，迫使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一阵阵地喷在她的面上，一种酥麻感直透入她的心底，他双眼灼灼地看着她，双眸就像阴暗处的蓝宝石，深蓝深蓝，发出幽幽的光。她在他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影子，就好像她已经深深陷入他的眼眸深处。

    心慌意乱的感觉再一次席卷了她。这样的沈元丰，骄傲，霸气，很熟悉，也很陌生。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轻轻地问

    他温柔地笑：“阿杏。你记性凭地不好，我上次就说过我要和你重新开始！”

    她状似轻佻地笑了一笑，可是笑容有些僵硬，并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沈元丰，你真奇怪，你是晋王最宠爱的儿子，如今又是从三品大官，你要找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花容月貌，贤良淑德，应有尽有，你为何硬要与我这种朝秦暮楚的女子在一起，难道真是应了那句话，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他忽然伸出手在她腰间一勾，她就落入他的怀里，他将她的身子紧紧贴住自己，阿杏挣脱不了，只好伸出手撑在他的胸口处，拉远距离。

    他并没有更近一步的举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中所流露出的柔情与苦楚，让她几乎忘记了一切。

    此时外面一场戏已经落幕，爆发出经久不息地掌声，欢呼声，掌声此起彼伏，可是这种喧哗声却不能打破他们之间的宁静，这种喧闹近在咫尺，又似乎在很远的地方。

    然后他低沉的声音穿透重重喧闹，清晰地落入她的耳里。

    “是有这种女子，她美丽，聪慧，家世雄厚，品行贤良。可是我的心早已被你占满，没有地方再容纳别人，我有什么办法！”他的声音陡然激动起来，搂住她的手臂也突然收紧：“是啊，我就是犯贱！我就是犯贱，就算你背叛了我，我还是放不下你！你尽管嘲笑我，可是我再也不会放手，阿杏，这一辈子你注定和我纠缠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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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谎言

﻿    第194章谎言

    他的声音中有一种沉痛。(顶点手打)一种自嘲，还有一种飞蛾扑火般的决然，他的双手紧紧地拥住她，目光牢牢地盯住她，他的痛苦，他的决然，他的深情，他的坚定顺着他灼热的目光传达到她的心底，如此深沉的感情，让她感动，也让她心痛。

    此时的阿杏恨不得抛开一切投入到他的怀抱里，告诉他，她从没有背叛过他，她的心中一直有他的存在，可是仅剩的理智却死死地控制住她的行动，她必须漠视这一切，漠视他的感情，漠视他的痛苦，这样才能保的李银和孩子们的平安。

    没人能够了解她此时的挣扎与痛苦，一边是深爱着她的，愿意为她付出生命爱人。一边是即使牺牲女儿也不愿意伤害她的姐姐，两个都是她生命中重要的人。选择了李银，沈元丰只是要承受被爱人背叛的痛苦，可是她一旦心软，选择了沈元丰，姐姐和孩子所面对的将是万劫不复的命运。她不是没想过将所有的事情告诉沈元丰，或许他会有解决的办法，可是一旦这么做，她就是违背和晋王的约定，事情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她无法预料，她不敢冒这个险！

    她还能怎么做？她还能怎么选？她只能选择伤害他！她要容峥陪她演那一场戏，将自己贬成水性杨花的女子，就是为了让他认为她是一个不值得他付出感情的女人，让他能少受一点痛苦。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是不肯放弃？

    元丰，元丰，为什么你要逼着我继续伤害你，你可知道，我在伤害你的同时，我的心比你痛千倍百倍？

    她抬起头看着他，艰难地说：“沈元丰，你的话很让我感动，可是这种感动也无法让我改变什么，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下一秒又会喜欢上谁？我就是这么一个没有定性的女子，你何必把感情浪费在我的身上？”

    让自己深爱的人讨厌自己。厌恶自己，算不算是一种酷刑？阿杏此时有一种感觉，她恨不得立刻消失在这个世界，无知无觉，无忧无喜，再也不用忍受这一切。

    她强忍住泪水，看着他，轻轻地说：“沈元丰，我很感谢你所为我做的一切，下辈子我愿意倾尽一切来报答你，可是这一生我们注定无缘，你不要再将时间浪费在我这种人身上，你年龄也不小，找一个对你一心一意的女子成亲生子吧！”每一个字都出自她的真心，可每一个字都让她心痛不已。

    他抱紧她的双手不曾有半点松缓，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有些沙哑，“我这个人一点都不贪心，我管不了你下辈子，我只要今生，阿杏。如果我能管的住自己，我就不会再接近你，可是我做不到，我忘不了我们以前的一切，忘不了你的笑，你的好，你所说的每一句话，忘不了我们之间的甜蜜和幸福。我努力过，可是我拼尽全力去无法将你赶出我的心。这样的我又怎么能够放弃你？”

    他低下头，在她的嘴唇上轻轻一吻，温软的触感震荡着她的心。然后他放开她，退后一步。在这一瞬间，她仿佛失去了全部的温暖，全身冷冰冰的，她已经开始想念他的怀抱。

    他看着她，神情平静地说：“以后我不会再逃避，你是我的，我不会将你让给任何人！我会让你的眼中只看的到我，我不会给你机会让你和别人在一起。你注定会成为沈夫人！”声音低低的，轻轻的，就像是在阐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她怔怔地看着他，她弄不清楚心中的感受，似悲又似喜，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先走了，我晚上还要巡防，以后我有时间便会来找你，你可以拒绝我，可是我不会放弃！”

    说完，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带着阿力迅速离开了此地，没多久没响起了他下楼梯的沉重脚步声。阿杏在这一瞬间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量，要靠着双手撑住桌子，才不至于倒下去。

    ***

    自那天后，沈元丰每天都会来戏院坐一会，有时下午，有时晚上，每次都会叫阿力去请阿杏，可是阿杏再也没有去见过他。阿力也不像之前那般强迫阿杏去见自家少爷，可是看着阿杏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阴沉。

    阿杏又开始和容峥出双入对，不但每天会和他一起去一趟百货商铺，而且凡是有容峥出演的戏她都会去亲自观看，在台下鼓掌比谁都热情。容峥也会在不经意间看着她微笑。沈元丰在雅间看着两人间的亲密举动，心中自然不好受，可是他对自己说，只要阿杏一天还未成亲，事情就未成定局，他如果不能忍受，他就不应该坐在这里。

    很快，关于阿杏和容峥的流言传遍了天都每一个角落，那些贵族子弟们对她此举也有些微言。之前虽然很多人都遭过她的拒绝，可是并没有谁与她真正亲近过，所以即使她的流言不断。大家也没有真正放在心上。可是这一次很多人都亲眼见到阿杏和容峥举止亲密，这些贵族子弟们见自己还不如一个戏子得阿杏的欢心，心中自然不快，对于阿杏的评价也就难听起来。

    这些后果，阿杏早已预料到，不过她不在乎，他们爱说她什么就说她什么，她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么多，她只想让沈元丰死心，他的执着，他的深情。让她慌乱，让她难安，她怕会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她只能以这种手段让沈元丰退切。

    可是对于容峥，她很愧疚，她有时觉得自己很卑鄙，她像是在利用他的感情一般，可是除了他，她不知道该找谁帮忙。张昭？不，他有妻有妾，沈元丰不会相信，而且她也不想给他妻妾造成伤害。她的身边能帮她的只有容峥而已。

    她对容峥说：“容峥，对不起，又让你帮这种忙，最近的流言蜚语一定造成你不少的困扰。听说那些贵族们已经不再理你？”容峥这段时间几乎没有赏银，贵族子弟嫉恨之下哪还会像以前那么豪爽！要不是他演的是连续剧，他们早已看上了瘾，只怕连他的戏都不愿意看了。

    容峥无所谓地笑笑：“阿杏，说出来不怕你笑，我乐在其中，我心甘情愿。那些流言蜚语我听着倒是很开心，只可惜都是虚假的……至于那些贵族不理我，完全是意外之喜，你都不知道应酬他们有多辛苦，他们不愿意再搭理我简直就是我的福气。”

    他看着她，露出担心的神色：“只是……阿杏，你真的还要继续这么做吗？我看你越来越不开心，他既然还在乎你，你也放不下他，为什么不干脆在一起？何必这样，你不开心，他也难受！”他在心中嘲笑自己，这真的是你的心里话吗？你真的希望他们在一起？

    阿杏轻轻摇头：“我们之间是不可能了……”神情无限凄楚。她的这种神情又让他恨起沈元丰来，如果不是他纠缠不清，阿杏怎会如此不开心？

    可是两天后，他却听到一则惊人的消息。

    在一次宴会上，那些贵族子弟们又在谈论着阿杏的风流韵事，正当他们说的津津有味时。沈元丰却站起来冷冷道：“阿杏是我沈元丰未过门的妻子！谁要是再说这些有的没的，就别怪我不客气！”说完，他指着其中一个声音最大，笑得最凶的人说：“你，出来，我要向你挑战！”

    沈元丰的武艺高强，勇猛善斗是出了名的，那人差了他不知多少，又如何敢跟他决斗，可是他当着大伙的面向他挑战，不应战的话，什么脸面都没了，面子事大，不得已，那人只好硬着头皮应战，结果被沈元丰打得趴在床上整整一个月才起得了床。自此之后，他的狠辣震慑了所有的人，谁都不敢在公开场合说阿杏的是非了，只是在私人聚会才会偷偷地说起这些，笑沈元丰是个傻瓜，戴了绿帽子还不知道！

    可是沈元丰的言论就像是一滴水滴到了油锅了，砰得一下在天都城里炸开了。人人都对这件事情半信半疑，那几天里几乎所有的人都会谈论到此事，大家都等着看阿杏的反应。

    阿杏没想到沈元丰会当众说出这番话来，她心中暗暗着急，这要是传到了晋王的耳里，不知他会怎么想？

    这天，她怒气冲冲地冲进沈元丰的雅间，沈元丰见到她便露出笑容，“阿杏，你总算来见我了！”

    阿杏走到他身边，说：“你为什么要在那么多人面前说这种谎？”

    沈元丰沉默了一会，说：“不算是说谎，这迟早都会成为事实，我只是提早说出来而已！”他站起来，握住她的手：“这样一来，以后就不会有人在找你麻烦！”那些对她有心思的男人知道她是他的未婚妻也不敢有什么动作了。

    阿杏甩开他的手：“你这么说就是带给我最大的麻烦！我会和别人说这是你的玩笑话，如果让你的面子受损，我只能说抱歉。”

    沈元丰重新坐下，为自己倒上一杯茶，说：“你怎么说是你的事，可是我是不会改口的！”他抬起头看着她轻轻一笑：“人家只会以为我们在耍花腔！”

    “你！……”阿杏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忽然觉得，他实在很有耍无赖的本事！她瞪着他，他笑着看着她，她败退下来，转过身离开了雅间，却没看到，身后，他脸上的笑容渐渐黯下来。

    阿杏，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你为什么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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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二更

﻿    第195章二更

    第196章

    阿杏走出去没多久，容峥便推开门进来，这天阿力并没有跟随，所以容峥能够畅通无阻。(顶点手打)

    沈元丰看到他，脸色立刻沉下来。他的大度，他的容忍只是对阿杏，他很早就有痛揍容峥一顿的念头，只是因为怕阿杏生气才强自忍住，没想到他竟然还敢来找他！

    他缓缓站起，手放在身后握紧拳头，紧到关节都有些微微发白。他双眼看着容峥，目光冷的像冰。

    “容老板，有何贵干？”

    容峥走进来转身将门关好，然后一直走到他跟前一米远的地方站定。他挺直了腰背，目不斜视地看着沈元丰，不卑不亢。在其他贵族面前，容峥总会陪着笑脸，沈元丰在地位上或许比那些贵族们更为高贵，但是在他面前，他不容许自己露出一丝一毫的卑微。

    沈元丰看着他，心中不得不承认，论样貌，容峥可谓是完美无缺，眼眸头发皆是黑得发亮，这才是阿杏所喜欢的吧。想起阿杏和他在一起的样子，他不由地妒火中烧，脸色更加阴沉。

    容峥开门见山：“沈大人，如果你真是为着阿杏好，就不要再来纠缠阿杏了！你难道没看到，你的言行给阿杏照成很大的困扰吗？我知道你是皇亲贵胄，高高在上，从不会去考虑别人的想法，做事只会由着自己的心情。可是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多少都应该考虑一下她的感受吧！”

    沈元丰怒火上涌，可是他心中的怒火越炽，表情却越为冷静，他看着容峥，冷冷一笑道：“你凭什么对我说这番话？你是阿杏的什么人！”

    容峥眼眸一转，轻轻一笑：“这还让我说明吗？沈大人没见到？”他以为他会生气，他希望对方能够知难而退，既然阿杏说他们已经没有可能，为什么他不能替代眼前的人在阿杏心目中的位置，他对阿杏的感情不会比任何一个人少，他会倾尽所有使阿杏幸福。

    谁知沈元丰却毫不在意地说：“那又怎么样？两年前你已经在她身边，两年后你依然只是在她身边打转！”他在椅子上坐下来，两条腿潇洒地交叠在一起，双手环胸，整个人充满一种贵气，这种贵气是从小渲染而成，这是容峥所模仿不来的。

    “两年的时间都没办法让她成为你的女人，这代表什么，这代表你在她心目中并没有什么地位！容峥，你所能得到的仅此而已！”

    容峥的脸上一白，沈元丰的话就如尖针一般刺入他的心底最薄弱的地方，那里是他的死穴，一旦刺中，痛入骨髓。他所保持的气势一下子松了下来。

    “起码我还能在她身边两年，这两年里，我一直陪伴着她，陪着她一点点地在天都站稳脚跟，陪着她一起笑，陪着她一次次的成功！这两年她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有我的参与，可是却都与你无关！沈大人，两年不是一个短时间，我与她的这两年是谁都取代不了的！”

    容铮的话让沈元丰心中一痛，可是表面却一点都没有露出来，他抬起眼，直直地看着他，轻描淡写地说：“两年算什么？我和她以后会有几十个两年，会有一辈子的时间！这两年会慢慢地成为她记忆中的一段淡淡的回忆，就像她过去的岁月一般，不会有任何的特别！”他目光中透出一种强大的信心，一种压倒性的气势，这种信心，这种气势，就如一拔利刃刺破了容铮的伪装，容铮的背脊已不似刚开始那般挺直。

    他苍白着一张脸轻声说了句：“沈大人，你不会成功的！”说完后，便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雅间。

    他无法再留在沈元丰的面前，这两年里，阿杏不止一次地对他说戏子并不低贱，他可以成为人人都尊重喜爱的演员，接下来的事实也证实了阿杏的话，这让他增添了不少的自信心。可是站在沈元丰的面前，他才深深地明白，身份就是身份，面对着他，一种渺小感，卑微感油然而生，让他很不好受。

    可是，就算我的身份低贱，我的感情却一点都不低贱。想到这，他的背脊又重新挺直，昂然走出雅间。

    容铮刚一离开，沈元丰表面的冷静完全破碎，他此时的脸色并不会比容铮好看多少。

    两年，确实是一个不短的时间，他真能将阿杏再次夺回来吗？

    一定要夺回来，否则，没有她的人生，又有什么滋味？

    ***

    阿杏对于沈元丰放出来的关于她是他未婚妻的流言实在是不知该怎么处理。一味的否认只会让沈元丰成为大家的笑话，可是不否认就等于默认，晋王那里又该如何交待？无奈之下，她只好继续保持着跟容铮的关系，有人问起时，她就笑着说：“那是沈大人醉酒后的戏言，他那种身份又如何看的上小女子，如果是真的，小女子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否认？能嫁给沈大人那种男子可是一种福气了！”

    这么一说大大冲淡了沈元丰慌言的力量，本来这件事就不可思议，沈元丰是什么身份，将阿杏纳为小妾还有可能，竟然还要娶为正妻！光是晋王也不会答应啊！看来真的是酒后的戏言。这种形式的酒后戏言大家都有过，想想也不觉得奇怪了。

    而沈元丰自然不会急急地去辩解，他用行动证明着一切，他仍然每天去戏院，这些日子他不会像之前那么被动，等着阿杏来见他。而是主动地去找她，如果看到她在下面看为容铮鼓掌，他便会走到她的身边，当着容铮，当着大家的面状似亲密地跟她说话，这一下子又使整件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起来。沈元丰与男戏子争女子的事情成为这一阵子天都贵族间最津津乐道的话题。只是当着沈元丰的面不敢说而已。

    沈元丰完全不顾及脸面的进攻让阿杏难以招架，她不忍当面扫他的面子，不得已，她只好躲入办公室和后院，轻易不出现。可是，这又如何能难倒沈元丰？

    一次，他来到戏院的后院，想找阿杏，阿杏没见到，却碰到正在庭院里带着孩子们晒太阳的李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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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震惊

﻿    第196章震惊

    对于沈元丰与阿杏的流言。(顶点手打)最高兴的人要算李银了。

    戏院里最不缺的就是八卦，那么多的丫鬟婆子，闲来无事时聚在一起不说八卦还能干什么？加上阿杏对她们的管束一向不严格，所以她们的胆子也越发大起来，连阿杏的八卦也不会放过。不过任何关于阿杏的是非到了她们的嘴里，阿杏的形象都是伟大的，光辉的，其他那些恶意中伤她的人都成了小人之流。就比如这次的沈元丰与阿杏之间的流言，传到她们这里就变成了这样

    “那些个公子哥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他们得不到阿杏姑娘的青睐，此时见阿杏被沈大人追求，嫉妒之下，还不一个劲地踩阿杏姑娘来平衡自己的心理？都是些小人！”

    “就是，阿杏姑娘哪有他们说的那么不堪，她天天不是在戏院就是在百货商铺，要么就是在后院里，规矩得很，就算和张大人和状元爷有来往也只是泛泛之交，我就不明白了，城里的公子小姐们怎么老爱那阿杏姑娘说事？”

    “还不是因为阿杏姑娘又漂亮又能干！你看她着生意做得多红火，多少人眼红啊！一有机会还不使劲地踩！”

    “可是我敬佩阿杏姑娘倒不是因为她有多聪明能干。而是因为她为人实在是太好，在她这里做事就是心安，我姐姐被卖到大户人家做丫鬟，赚的银子比我少一半，还经常挨打挨骂，前阵子还被主子配给府里的一个下人，那人三十多岁了，长得猥琐不说，还是个瘸子，我姐姐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有什么办法，卖身奴，还不是任由主子安排。可使我在这里不用卖身，不用挨打挨骂，吃得好穿得好，活又不累，我现在连嫁妆都存好了，这一切都是阿杏姑娘的恩情，如果不是她，我就是姐姐那种命运。”

    “这里的人哪个不念着阿杏姑娘的恩情，就说我吧，上次我儿子生病，需要大笔的银子吃药，我家哪有那么多银子，看着儿子一天比一天衰弱，我真是急得心都要碎了，那段时间做事还老出错。可是阿杏姑娘不但没处罚我，得知我的情况后，还给我一大笔银子让我给儿子看病，还安慰我要我别急，银子慢慢从月银里扣。她虽然这么说，可是知道我家里困难，每个月就扣一丁点，这么多银子，该多久的时间才扣完啊，反正我是打定主意了，我这一辈子就跟定阿杏姑娘了，等我儿子长大了，还让他个阿杏姑娘卖力！大家说，这么好的姑娘怎么不惹人爱？我看那个什么沈大人还是有眼光的！”

    “可是好像容老板跟阿杏姑娘也很好啊，容老板长得俊，又会演戏，不知道阿杏姑娘会选谁？”

    “不会吧，我怎么觉得阿杏跟荣老板并没有什么呢？阿杏姑娘和容老板在一起时根本就没有越矩的行为，说话神情间也没有什么特别。”

    “不管阿杏姑娘最后嫁给谁，我都希望她嫁得好，过得开开心心的！好人应该有好报！”

    “对。我也这么希望。”

    就这样，这些八卦内容源源不断地传入李银的耳里，对于容峥，深深了解妹妹的她知道妹妹对容峥并没有什么，不过那个传说中的沈大人倒是引起了她的兴趣，她便向大家打听了沈大人的身世来历，发现竟然是恩人晋王爷的儿子。这下她的心里就更加欢喜了。据说沈大人英武非凡，而且官运亨通，前程似锦，最重要的是他未娶妻，并且想将阿杏娶为正妻，在李银的心目中也只有这样的男子才配得上美丽聪慧的妹妹。

    她正想着什么时候要能见上沈大人一面就好，现在父母都不在身边，她觉得自己身为阿杏的长姐有责任为阿杏操这份心。

    没想到机会很快就送到她的面前。

    这天她带着两个孩子们在庭院里晒太阳，正和孩子们玩闹着了，转头间却见一名高大英伟的男子站在院子门口向里张望。

    李银迎上去，见到对方的棕头发蓝眼睛，下意识地冲口而出：“公子可是沈大人？”

    戏院的后院向来有护院把守，闲杂人等不能入内，可是沈元丰想找阿杏，这些个护院又如何拦得住他，他施轻功而入，护院根本就没有察觉。

    可是进来才发现后院宽广，一时根本不知道阿杏身在何处，见后院多女眷，到底还是不敢造次，一直隐匿着行迹，直到看到这座银杏苑，见牌匾中有个杏字。才忍不住现了身，刚走到门口，就被李银发现。

    沈元丰见李银脸上充满惊喜与善意，有些意外，回答说：“在下正是沈元丰。”他见李银呆在院面，又见她着装气度都不像是个丫鬟，一时弄不清她的身份。

    沈元丰和李银并未见过面，所以并不认识李银。而李银也不知道沈元丰和阿杏在晋城的一段过往，自从她从胡府出来后，并没有人对她提起阿杏和沈元丰的事。所以这两人还是初次见面。

    粉团和风儿见有陌生人来，有些害怕，粉团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娘后，便缩在了李银的身后，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沈元丰，而丰儿则在一旁看着沈元丰腰上的佩剑发呆。

    李银弯下腰摸着粉团的头安慰道：“粉团，别害怕，这是你小姨的朋友。”说着又抬起头来看着沈元丰笑道：“沈大人，民妇是阿杏的大姐，这两个小家伙是民妇的一双儿女。民妇不知礼，如有失礼之处还请沈大人多多见谅。沈大人是来找阿杏的吗？”

    阿杏的大姐？沈元丰确实听阿杏说过她有一位大姐，而且从她的语气中了解到她对那位大姐的感情非常的深厚。可是，她的大姐不是嫁入胡家为妾室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带着一双儿女。要知道，妾室可不同于嫡妻，可没有回乡省亲的权利。

    两年前，沈元丰见过阿杏，并从阿杏那里遭受到沉重的打击后，心灰意冷，万念俱灰之下，连家都没有回，便连夜离开了晋城，回到了军营，接下来长达半年没有回到晋城。连春节都没有回家。就是不想再回到那个伤心地，要不是他**几次三番来信倾诉思念之情，他恐怕一直会逃避那个使他痛苦万分的地方。可是即使如此，他也只回家一趟，在家呆了两天又走了，接下来唐国与迦南国的战役打响，他一直在战场上，再也没有回过晋城。所以当年阿杏姐妹和胡家的事虽然闹得沸沸扬扬，但是沈元丰却一点都不知晓。而仅有的那一次回家，也因为刻意地躲避在家里没有出去，而王府里已经被晋王下令不准提及此事，所以沈元丰一点风都没收到。

    如今忽然看到身为妾室的李银带着儿女出现在离晋城如此遥远的天都，怎么会不觉得奇怪？

    沈元丰看着李银，不禁问道：“原来是四姨娘，四姨娘怎么会在这里？”

    李银听到“四姨娘”这个久违的称呼先是一怔，这声称呼勾起了她对以往的回忆，想起那些灰暗的过去，她的脸色不禁有些发白，她不断地提醒自己，已经过去了已经过去了，才慢慢压住心中的惊悸，可即使如此，她的脸色还是有些不自然，她低下头轻轻说：“原来沈大人还不知道，民妇在两年前已经脱离胡家了。早已不是胡家人了，四姨娘这个称谓，与民妇再也没有关系。”

    说到这，她抬起头，看着沈元丰轻轻一笑，道：“说起来，沈大人一家还是民妇的恩人，当年我们姐妹被官府通缉，要不是晋王出手相救，民妇和孩子们此时或许已经不在人世，民妇无缘得见恩公，可是今日竟然见到沈大人，还请沈大人受民妇一拜。以表达民妇的感激之情！”说着就朝着沈元丰盈盈一礼。

    沈元丰连忙扶起了李银，心中却是掀起了滔天巨*，两年前？李银脱离胡家？她们遭通缉？父王出手相救？为什么从未听父王提起过这件事？阿杏也是只字未提？

    他一直都不能理解，他与阿杏本来很好，那时他说要向她父亲提亲，她也笑着答应了，怎么会突然一下子就转变得这么快？虽然他所看到的，所听到的让他不得不相信这是个事实，可是在心底深处，总是会有这么个疑问隐隐地埋在那里，只是阿杏给他的痛苦太过深刻，让他没有心思去深究这些，可现在李银的一席话，便让他心底隐藏的这个疑问慢慢浮出了水面。

    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双目闪烁不定，心中升起了一个想法，这个想法让他激动，让他紧张，让他充满希冀，强烈的心理刺激，让他的手都不由自主地颤动起来。

    他看着李银，蓝色的眸子精光四射，散发着夺目的光芒，他的声音有种刻意压制的暗哑，一个字一个字的，小心翼翼地问：“两年前几月？你是在两年前几月脱离的胡家？”

    他死死地盯着她，心脏疯狂地跳动着，背上，手心，额角都渗出了冷汗，他静静地等待着她的答案，在这一刻，连呼吸都似乎静止了。

    沈元丰紧张而激动的神色让李银有些慌张，她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她结结巴巴地回答：“是……是十月份……我记得很清楚……我……我在家过的年……”

    沈元丰如遭雷击，呆立当场，十月份！十月份！！正是阿杏“背叛”他的时候！

    推荐一下我的完结文《重生之豪门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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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二更

﻿    第197章二更

    李银将他请进来坐。(顶点手打)给他泡沏了一杯热茶。然后恭敬地站在他对面，沈元丰身份高贵，她不敢越礼。

    “沈大人，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不舒服？”

    沈元丰摇摇头，他坐着庭院里的椅子上，看着孩子们蹦来跳去，他强抑住心中的酸楚，勉强一笑说：“我没事。”他指着孩子：“孩子们很可爱，你照顾得很好。”

    她听了沈元丰的话，轻轻一笑说：“这两年里都是小妹在照顾我，如果不是她，哪有现在的李银，哪有如此健康可爱的孩子……”她看了沈元丰一眼，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咬牙下定了决心，“沈大人，请恕民妇无礼，民妇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沈元丰抬起头看着她，李银的相貌有几分和阿杏相似，可是她的眉目间一片柔弱。而阿杏则是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坚韧。一开始，就是那抹坚韧吸引了他。

    “夫人请坐，在下是阿杏的朋友，也是夫人的朋友，夫人不必多礼。夫人有什么想说的尽管直言。”

    李银见沈元丰神情温和，胆子也大了些，她深吸一口气，直视着沈元丰问：“民妇虽然深居内室，但对于大人和小妹的传闻也略知一二，听说大人曾说过要娶小妹为妻，请问大人是真心的吗？”

    沈元丰眼睛有些发酸，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似的，“夫人请放心，在下对阿杏的心意永远都不会变，这一辈子，我一定会好好对待她。”

    他语气中说透露出来的诚意深深地感动了李银，李银轻轻地笑了笑，心中对沈元丰的好感倍增。

    “这几年来，也有不少人向阿杏提亲，可是从没有人能打动阿杏的心，希望沈大人的诚意能打动阿杏。”

    “从没有人？那么容峥呢？”

    “容峥？”李银怔了怔，随即了然地笑了笑：“沈大人一定是听了那些谣言。沈大人放心，阿杏和容峥之间什么事都没有，我是她姐姐，天天都和她在一起，自然清楚。”她轻轻叹口气，“要说容峥也是个好人。对小妹也好，如果小妹对他有心，或许我们早就为他们办了婚事了……”

    沈元丰只觉脑袋里轰的一声，在这一刻，他什么都明白了……

    沈元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戏院的。

    他只记得，他拜托李银，不要将今天他来过的事情告诉阿杏，阿杏如此聪慧，稍稍问李银两句，便会知道他已经得知所有的事情，到时她又不知会想出什么法子来应对他。

    如果一切都照他想的那样，如果真的是父王以李银的事情来逼迫她，那么她做这些事情的同时，心中该是多么的难受？谁说她不爱他，如果她对他没有这份心思，身为一个女孩子又怎么会三番四次地贬低自己，只是为了让他心中能好过一点。他还可以恨她怨她，而她呢？她能恨谁？所有的苦痛只能她一人承受……

    而他却还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说出那些过分的话刺痛她，他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心中异常的难受。他恨不得马上跑到阿杏的面前。告诉她他已经知道了她所有的苦楚，向她忏悔，然后拥紧她再也不放手，他又恨不得马上去到父王的面前，指责他为什么违背他们之间的诺言，对阿杏做出如此过分的事？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冲动，父王做事一向周密，他要威胁阿杏一定还留有后招，这也是阿杏为什么一听到他公开说出她是他未婚妻的话后那么紧张的缘故。

    他在战场待了差不多一年，早已不是过去那冲动随性的个性，他不想因为他的行为给阿杏姐妹带来麻烦。他不想造成她们的困扰，可是他更加不可能置之不理，让阿杏继续受父王的威胁，继续远离他！那么他应该怎么做呢？

    首先，他必须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才他本想问李银，可是这件事对于她来说一定是个噩梦，让她再回想起当时所发生的一切是件很残忍的事情。而且，照他看来李银知道的也不详尽。

    知道这件事的人还有很多，阿杏姐妹既然被官府通缉，这件事在当时一定闹得很大！

    沈元丰回到府里。晋王在天都有一处宅子，沈元丰在天都时一直都住在这里。

    沈元丰将阿力叫到书房，吩咐他：“阿力，我现在有要物走不开身，你马上替我回晋城一趟，调查一下两年前的十月，胡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与阿杏姐妹有关的，必要时候不妨买通胡家的下人，看能得到什么消息。记住。一切秘密进行，千万不能让我父王……不，千万不能让晋王府所有的人知道！”

    阿力不解：“少爷，调查两年前的事情做什么？而且还是和那妖……阿杏有关的……”妖女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他语重心长地劝着自家少爷：“少爷，王爷很快就要来京，到时一定会为你定下一门好亲事，你就不要再想着那个水性杨花的女子……”

    话还没有说完，沈元丰就嚯的转过头来，狠狠地瞪着他，脸色变得阴沉可怕，他暴喝一声：“住口，不许你如此说她！”

    阿力怔住了，呆呆地看着他，记忆中，少爷从未如此大声地和他说过话。

    沈元丰随即变得颓然，他转过身，双手撑住书桌，头深深地低下去，“我有什么资格说你，我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么想过，如果当年我能对她多一点点的信任，如果我曾经有心去调查此事。今天我与她之间就不会是这个局面……我有什么资格发你的脾气，最可恨的就是我自己……”

    沈元丰声音中的痛苦与悔恨让阿力有些无措，阿力呐呐地说：“少爷，阿力听你的，我现在就动身，我一定会将事情调查的清清楚楚。”

    ***

    接下来的日子，沈元丰没有去纠缠阿杏，他知道他此时的纠缠对于她来说是一种困扰，就如容峥所说，如果真的喜欢她，就要懂得为她着想。父王的威胁一定带给她不小的压力。在他没有解决这种威胁之前，他的频频出现只会增加她的压力带给她痛苦而已。而且，她为了使他死心，就会找容峥演戏，阿杏虽然对容峥没这种心思，可是容峥对她的心思他却看得很清楚，他为什么要给容峥制造这种机会？

    沈元丰的突然消失让阿杏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禁有些失落感，她的冷淡，她与容峥的亲密，已经让他死心了吗？她心中虽然很难受，可是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局。

    沈元丰一消失，阿杏慢慢地与容峥疏远了下来。

    容峥的心中自然失落，他不是不明白这是一场戏，不过他入戏太深，远不如阿杏那般自如。他开始怀念那段与阿杏亲密的时光，她会和他同乘一辆马车，会与他并肩行走，会经常对他回眸微笑，虽然他知道这不过是做给另外一人看的，但是他心中仍然无比满足。可是现在连这些都没有了。

    容峥的消沉云朵都看在眼里，事情的始末她都知道，自然知道他为什么消沉。

    云朵对阿杏说：“阿杏，容峥不好吗？你为什么不能接受他？”

    阿杏说：“云朵，林管事对你也很好，你为什么不肯接受他？”林管事是后院的总管事，二十出头的年龄，一直很喜欢云朵，对云朵关怀备至。可是云朵总是没有好脸色给他看。

    云朵顿时无言。

    阿杏替她说下去：“因为你不喜欢他，你喜欢的另有其人。”她停了停，轻轻说：“我也一样。”

    “可是你与沈元丰已经不可能。”

    “云朵，那是另外一回事。”

    云朵叹口气：“阿杏，我弄不懂你的想法。可是我却看到容峥很不开心。阿杏，你不应该让容峥为你做这种事。”

    阿杏低下头：“你说得对，是我太自私，以后我不会再这么做。”

    “你和他说说话吧。他那个样子让人很担心。”

    “好的，云朵。”

    当天晚上，阿杏带着一壶酒来到容峥的院子。

    进去后，她习惯性地抬头在屋顶找到容峥的身影。容峥一身浅蓝色的棉袍躺在屋顶上。寒风吹动他的衣角。

    阿杏跃上旁边的一棵槐树，然后顺着枝桠上了屋顶。

    她在容峥旁边坐下，容峥闭着眼睛，黯淡的月华将他的脸照得如玉般洁白。

    “容峥，天气这么冷，你躺在这里不怕着凉？”

    容峥睁开眼睛，黑亮的眸子有着淡淡的光泽。他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酒瓶，笑道：“因为我知道你会给我送酒来。”

    阿杏轻轻一笑，将手中的酒递给他：“喝一口，暖暖身子。”

    容峥结果酒瓶，坐起来，仰头喝了一口，然后擦去嘴边残留的酒滴，赞道：“好酒！”

    “庄记酿的酒，自然是好酒。”阿杏看着默默喝酒的他，轻轻说：“容峥，我一直让你陪我演戏，却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是我不对。我除了要跟你说谢谢，还要跟你说抱歉。”

    容峥看着前方，握着酒瓶的手时紧时松，寒风吹起他如墨般的长发，在这冷清的夜里有一种妖娆的感觉。

    “阿杏，为什么我不可以。”他轻轻地问，巨大的落差让他再也无法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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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胡家事

﻿    第198章胡家事

    “容峥，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东西。(顶点手打)有些男女朝夕相处却无法产生任何特殊的情愫，可有些人只是一眼便可以定一生，这大概就是缘分……”

    阿杏说到这里，转过头看着容峥，月光将她的笑容渲染地格外柔和，“容峥，这两年里，看着你一天比一天的进步，看着你成为我们听松最受欢迎的演员，我的心里真的很高兴，因为你的成功也代表着我的成功，我们虽然没有做夫妻的缘分，但是我们可以是一辈子的朋友和伙伴。缘分无法强求，感情无法勉强，可是朋友和伙伴却可以长久。容峥，放开心胸，顺其自然，不要再让大家担心你，好不好？”

    容峥看着她：“你会为我担心吗？”

    “当然，不止是我，还有云朵。还有戏院里其他的演员，甚至是你院里的丫鬟，都会为你担心。”

    一阵寒风吹过，天空中突然飘起了雪花，一点一点如鹅毛般轻盈。

    容峥伸出手，几点雪花飞落在他的手心，遇到温度迅速的溶解，只留下几滴水珠和冰凉的感觉。

    “下雪了，再过不久就要过年了。两年的时间仿佛一眨眼就过了……”他轻轻叹息一声，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花，说：“我们下去吧，这里越来越冷了。”

    “容峥，我等你说这句话已经很久了，我的腿都快冻僵了。”阿杏一边笑，一边搓着腿站起来。容峥走近一步扶了她一把。容峥扶着她走向一旁的大树，他站在她身后轻轻说：“阿杏，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你们不用再为我担心。”

    阿杏没有回头，她笑了笑，低下头，不再言语。

    第二天一起来，窗外已经是一片银装素裹，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片莹白，将所有的污浊都掩盖，大地一片纯净美好。

    而在这一天里。李润福夫妻带着幼儿抵达了听松戏院。阿杏，李银和云朵三人兴高采烈地将他们迎进了银杏苑。

    屋内烧着炭火，室内温暖如春，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心旷神怡。李银吩咐丫鬟们煮了姜汤给他们暖身。

    李润福一边脱去毛皮的外袄，一边笑着说：“今早从客栈里出来就发现下大雪了，还好客栈里天都已经没多远了，要不然今天还到不了。”

    那边云朵帮着刘桂花除去身上狐狸毛的披风，李银则接过她怀里的孩子让她能休息一下。刘桂花笑着说：“在马车上几乎呆了一个月，颠得我骨头都快散架了，现在还是感觉晕乎乎的了。一想着以后还要这样坐车回去，心中还真是有些害怕。”

    云朵扶着母亲在炕上坐下，说：“娘，你们以后就别回去了！跟我们一起住在天都得了。一家人要住在一起才开心，隔得那么远，让人的心里怪惦记的！”说着，转头看向阿杏：“阿杏，你说对不对？”

    阿杏一直站在一边打量着父母，眼见父亲红光满面，身体结实，说话时中气十足。刘桂花脸颊饱满，皮肤红润，只是稍稍有些倦色，两人看上去都非常的健康，让她心中着实欢喜。听到云朵的话，马上点头道：“对啊，一家人是要住在一起才开心。”

    李润福犹豫了一下说：“不行，那我晋城的马车怎么办？现在我还是请人赶着了。”

    阿杏走到父亲的身边笑着说：“爹爹，你别着急，这件事待会再说。等你休息过后，我还有件礼物要送给你，保管你喜欢！”

    李润福见阿杏信心十足的神情便知她已经有了什么好主意，当下也不再担心，呵呵一笑，在炕上坐下来，接过丫鬟端上来的姜汤，咕噜咕噜地喝着。

    阿杏走到李银身边去看自己的小弟，见他身穿一件黄色的绸缎面棉袄，头戴一顶虎皮小帽，大手大脚，结结实实，他本来在睡觉，后被室内的声音吵醒，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屋内的人。云朵摸摸他的脸蛋，笑道：“小弟长得虎头虎脑的真可爱，可是皮肤怎么跟二姐一样黑呢？”一句话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李银捂嘴笑道：“云朵，男孩子黑点怕什么。黑一点才显得结实了！”

    云朵笑着从李银怀里抱过小弟，说：“也对也对，小弟是男孩子。不怕，不像二姐，每月花在胭脂水粉上的银子都不少。”

    大家再一次忍不住笑，刘桂花笑着将云朵搂在怀里。摸着她的头，骂她是活宝。陈静笑趴在陈英的腿上。

    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笑着聊天，分别讲述了这两年的生活情况。李润福仍然是每天赶马车，而刘桂花自从生了孩子后就没再出去做事，专心在家料理家务带孩子。阿杏离开晋城之前便已经为他们置办了一处大一点的宅院，还给他们买了丫头，每月还会让凌子峰送上200两银子给他们花费，他们的生活可谓是过的非常的滋润。

    后来不知怎么的说到了胡家的头上。李润福说：“胡家大小姐今年上半年出嫁了，嫁给了本城一个富商江公子为嫡妻，刚嫁过去一个月那江公子原本的通房丫头所生的儿子就莫名其妙的死了，才一岁大啊，真是可怜。外面流传是胡小姐动的手脚，为的是以后能生下嫡长子继承家业，我看那江公子也猜到是胡小姐动的手脚，那小孩死了没多久，江公子就接连纳了几房小妾，听江家那些下人偶尔透出来的风声说，自从孩子死后，江公子再也没去过胡家小姐的房！”

    对于胡家小姐云朵和李氏夫妇二人或许还不太了解。可是姐妹却是深深了解她的歹毒，陈英冷哼一声说：“不用说，一定是她做的！那胡小姐年龄虽然不大，可心思歹毒却一点都不亚于她母亲！”

    陈静说：“可是她虽然弄死了江家的长子，却同时也弄丢了夫君的心，看江公子的作为像是下定决心不让她生出孩子来！这胡小姐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一辈子大概是独守空房的命运了！”

    阿杏轻轻摇头，胡雅晴本来生的美貌，家势又好，又是花一般的年华，应该正是享尽夫君宠爱的时候。可惜从小跟在母亲身边，耳濡目染了母亲的作为，早已泯灭了良心，终究造成了自己一辈子的苦果。这个时代的女人，失了夫心，没有儿女，还有什么幸福可言？就算是仗着自己的家势能和离，到底也不会有很好的归宿了。

    可是这一切能怪谁，终究是她自作自受罢了。

    这时云朵好奇地问父亲：“难道她娘胡夫人都不管她吗？”记得胡小姐在胡家时是很得宠的。

    李润福说起胡夫人就有气，两年前就是她差点害死自己的女儿，他从鼻子里重重地哼出一声，满脸的不屑与鄙夷，“那个老妖婆，现在都自身难保了，哪里还有心思理出嫁女儿的事！”

    阿杏一怔，“怎么回事？”

    李润福继续说：“胡夫人不知怎么的，落下一个腰疼的顽疾，一到刮风下雨就疼得起不了床，看了不少的大夫也没有用，我看这一定是上天给她的报应！”

    云朵道：“那她身体如何管家？”

    李润福裂开嘴笑，“就是啊，那胡老爷不知从哪里带回来一个女人，对那个女人简直就是宠上了天，要什么就给什么，那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见胡夫人身体不好，就打她当家的主意，跟胡老爷提出来说，愿意帮胡夫人分担家事，让她好好养病。胡老爷差一点就同意了，要不是胡夫人硬撑着爬起来，表示自己身体还好，而且她的儿子胡大公子一天比一天能干，估计胡夫人这个嫡妻此时就已经形同虚设了！”

    陈静摇头道：“身体不好就应该好好休息，为了管家的权利而置自己的身体不顾，因小失大，也不知胡夫人是怎么想的！”

    此时一直没说话的李银忽然开口。她轻轻地说：“胡夫人在胡府风光了一辈子，就是仗着自己是当家而且还有晋王妃这个后台，一旦失去了权利，就跟没牙的老虎一般，还有谁会畏惧于她，将她放在心上？只怕以前那些被她整治过的人还会借机报复她，这些对她来说，简直比杀了她更让她难受！也怪不得她如此拼命。”

    说到这里，李银微微一笑，此时她听到她们的遭遇，忽然觉得她们是最可怜不过的两个人，为了一点点的利益，做出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自己实在不应该如此畏惧她们。直到此时，李银才算真正放下胡家的过往，那一段灰暗的过去对于她来说再也没有意义了。她将怀里的孩子交给刘桂花，然后走到阿杏的身边，握住阿杏的手，轻轻地说：“小妹，谢谢你。”是阿杏给了她第二种人生，第二次的生命，要不然她永远只能呆在那寸小天地里，看着女人间的残忍斗争而瑟瑟发抖。哪能有如今自由自在的天地，以及舒适安宁的生活？

    阿杏反握住李银的手，轻轻一笑说：“姐姐，你为我做的更多。可我们是姐妹，谢谢二字永远都不必说。”

    李银点点头，泪盈于睫。云朵走过去，帮李银轻轻擦干眼泪，自己却哽咽了起来。李润福在旁边看着，口中嘀咕着，“这些傻孩子……”可是回想起着三年来的点点滴滴，回想起那年风雪之夜他因为砍柴差点冻死在山上，可现在却儿孙满堂，享尽富贵，双眼也不由地有些发酸，一时忍不住走过去，大手一揽，将几个女儿拥入怀里，刘桂花抱着孩子靠在丈夫的身边。

    在这一刻，亲人间的脉脉温情，似乎比那炭火更让人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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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好消息

﻿    第199章好消息

    年关将至，老百姓急着采办年货。(顶点手打)百货商铺越发忙碌起来。

    第二个月，百货商铺的价格基本上与胡氏商铺的价格一致了，而有些货品因为阿杏故意调低价格甚至比胡氏还要便宜，再加上百货商铺服务周到，信誉口碑皆是一流，老百姓们自然愿意选择百货商铺。

    看着自己店面的生意越来越差，胡陵轩渐渐沉不住气。他已经失败过一回，上次青云戏院的事情已经让父亲对他颇有微言，这次是他再三保证，好不容易求来的机会，如果再失败，他胡家未来当家的位置只怕难保！

    明明可以成功的！他计划了那么久，费了那么多的心机，他明明可以借此让胡家冲出晋城，发扬光大，眼看着就要成功，却踢到阿杏这块铁板。他计划了一年才周到的事情，她却在一个月里做到，开了这家百货商铺，经营手段层出不穷，让他疲于应付。以至于傲现在的惨淡光景，对面人满为患，他这边却是（门厅罗雀），这个月别说赚钱了，连开支能不能付出来还是个问题。

    对于阿杏的保护，他虽然恨之牙痒，可是对于她的才干却不得不佩服。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个月的货品都没有卖出去，下个月按照合约又要进一大批货物，否则就要赔钱！可是哪来的钱进货，向父亲伸手？只怕父亲会立刻勒令他关闭商铺，从此再也不信任他。

    胡陵轩自然不想失去胡家当家的位置，无奈之下只有再将价格降低，利润几乎是微乎其微，他现在只求能将现存的货物卖出去，然后再用这笔银子进下个月的货品，以求能撑久一点时间，看能不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降价的方法倒是吸引了不少的客人回头，但是总是达不到最初的火爆情况。而且利润只够付租金，员工的月银还是个问题。

    阿杏对于他的做法嗤之以鼻，说：“他来来去去只有这一招，如此价格能有多少利润？我倒要看他能坚持多久？”

    而此时，听松戏院竟然迎来一位贵客。

    贵客是皇宫里的内务总管黄公公，他给戏院带来一个好消息，皇上听闻他们戏院的盛名，今年除夕，皇上想看他们的表演。时间虽然仓促，但还请他们及时准备，参加皇宫的除夕夜宴。

    此消息立刻使戏院沸腾了起来。

    为皇上表演！那是天大的荣耀啊！又有几个民间戏子能去到那最尊贵的地方，在最尊贵的人之前表演！只此一次，便是一辈子的光荣。要是能使龙心大悦，得到皇上的赏赐，身价立刻就不一样了！

    大家都是欢喜地无以复加，只有阿杏喜忧参半。

    云朵间她愁眉苦脸，便问道：“阿杏，你难道不想去皇宫吗？”

    阿杏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云朵，我还真的不想去，如果可以推脱，我一定推掉，如今戏院已经在天都站稳脚步，就算不去皇宫也已经是天都最好的戏院。完全不必靠在皇宫表演来提升自己的名气。那是皇宫，可不是晋王府，那里是真的由不得一点点的闪失，我们的性命全在皇帝的一念之间，如果哪里惹皇帝不快，顷刻间就可以要了我们听松所有人的命。云朵。你说，我怎么会想去？”

    云朵听了阿杏的话，本来火热的心一下子变得冰凉，神情变得恐慌，她看着阿杏，结结巴巴地说：“那……那怎么办？”

    阿杏愁眉深锁，满脸的郑重神色，“还能怎么办，不去就是抗旨，一样是死罪！只能慎之又慎，小心再小心。从戏目到台词再到演员都必须谨慎行事，容不得一丁点的差错。这件事情还得请张昭帮忙。”他们这些人哪里懂皇宫的规矩忌讳，这些方面只能请教张昭了。

    阿杏给张昭送了信，第二天张昭便如约而至。

    张昭一到，便向阿杏拱手作揖道：“为兄先说恭喜，恭喜阿杏姑娘能到殿前表演，这可是莫大的荣耀啊！”

    阿杏将他请入书房里，叫丫鬟沏上一壶上好的铁观音。她亲自为张昭倒上一杯茶，双手恭敬地递上，“这确实是莫大的荣耀，可是在阿杏看来也是隐患重重。我们如何才能平安出宫，还要请张大人赐教。”

    张昭听得此话，渐渐敛了笑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难得阿杏想得如此深远，你也不要太紧张，皇上并不是喜怒无常之人，只要你能管好你们戏子的眼睛嘴巴，行事依足规矩，戏的内容方面谨慎一些。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阿杏在张昭旁边坐下，谦虚地说：“阿杏只是民女，并未见过什么世面，还请张大人将皇宫的规矩一一道来，让阿杏有个准备。”

    张昭笑着说：“阿杏，你莫急，为兄自会与你说个明白。”

    当下便将当晚夜宴一般会有什么人出席，他们说要注意的事情一一说清楚。

    “除夕夜宴是家宴性致，皇上皇后，嫔妃都会出席，一些亲近的大臣极其家眷也会受邀出席。你们应该是在天音园表演，等夜宴一结束，皇上他们就会来到天音园。”

    “戏目的内容自然是越喜气越好，皇后不喜欢看打打杀杀的，这种内容最好是没有。”

    “宫廷里的奴才最重利，你如果想平平安安最好是多洒财，凡是与你们有接触的奴才都要打点一番，特别是天音园的奴才与管事，更是马虎不得，要知道只要他们稍微难为你们一点，你们就不知道会遭遇到什么样的情况，这些人，个个都是人精。到时你抓不到他们任何把柄。”

    她不禁有些抱怨：“离除夕不过十天，还要准备这么多事。皇上莫不是临时起意？否则断不会如此急促”

    张昭连忙做出让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的手势，神情谨慎了看了看门口处，然后回过头压低声音说：“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在别人面前千万不可说，皇上的心意不是你我可以随便揣测议论的！”

    阿杏捂住嘴，脸色有些发白，心中更为紧张。

    张昭见她紧张神色，又故作轻松的一笑说：“没事没事。用不着害怕，不过你说的对，皇上确实是临时起意。听说是有人在皇后面前力赞你听松戏院，让皇后大为心动，才向皇上谏言的。”

    阿杏心中恨恨地想：这人是谁？这不是在害我吗？莫不是跟我有仇？

    接着张昭还说了一些皇宫的规矩，见什么人行什么礼，阿杏一一认真记下，额上不由地淌出冷汗。这皇宫还真是步步惊心的地方。

    一个时辰过去，张昭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笑着说：“就这么多了，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一定可以得赏归来！”

    阿杏见他如此尽心的解说，嗓子都说得干哑了，心中感激莫名。她站起身，走到书桌旁，拿起书桌上早已准备好的一副画，转身双手递到张昭面前。

    “前些日子阿杏在街上卖得一幅画，还请张大人鉴赏一番。”

    “画！”张昭酷爱丹青，听到画就眼睛发亮。他将手在身上擦了擦，然后才接过画卷，小心翼翼地将画卷展开来。

    “诶呀！”张昭的眼中射出激动的光芒，“这是前朝画圣的真迹啊！瞧这山水，画的多有气魄！”他一边看，手指一边在画上描绘着，想象着画圣的笔法，完全沉醉在此画的意境中。

    “阿杏，你竟然是在街上买到的，我怎么从来没看到。”语气艳羡不已。

    “只是机缘巧合罢了，一人在街上鬼鬼祟祟地向我兜售此画，该是偷窃之物，我其实不识画，只不过看着好看才买下来，不过10两银子！”

    “10两！！”张昭眼珠子都快掉下来，“这画最少值1000两！”

    “大人既然喜欢，就送与大人，阿杏不懂欣赏，放在我这里也只是浪费！”

    张昭喜上眉梢：“阿杏真的要将此话送与我！这可是画圣的真迹，很难得的！”

    阿杏耸耸肩：“对于我来说不过是遮墙洞之物罢了。”

    “暴敛天物，暴敛天物！”张昭啧啧声地摇头。“如此，为兄就多谢了。”

    阿杏笑了笑，这画她是花了两千两从别人手里转卖而来。张昭帮了她这么多忙，她早就想感谢他了。不过她深知他的为人，给他金银珠宝，他不但不会接受，而且还会怪责于她，只有送他心头好，他才不会拒绝，可是明着送，他即使再喜欢也不会收下如此贵重的大礼，只有让他知道她只不过是花很小的代价而来，他才会欣然收下。

    很久以后，张昭在家宴客，拿出这幅画在众人面前显摆时，其中一人就说道：“这幅画不就是我家的那副吗？有人花了2000两白银从我这里买走，原来是张大人你买走了。”

    张昭这才知道阿杏的一片苦心，从此以后对于阿杏的事情更为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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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皇宫

﻿    第200章皇宫

    接下来的日子，阿杏才明白。(顶点手打)所谓忙地天昏地暗是怎么回事。

    离除夕只剩十天，重新排新戏肯定来不及了，只能用已经排好的戏目。听松的戏目多为武侠剧，皇后不喜打斗戏，这些戏目都不能选择。阿杏思来想去，最后决定选用去年过年时她专为春节而排的一个戏目，这个戏目讲述的是普通老百姓一家人和和乐乐过年的故事，非常的温馨喜气，而且老百姓的故事一定能让深居深宫的皇帝感兴趣。只要他看的开心，他们戏院就能平安归来。

    阿杏将这个戏本翻出来，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不眠不休将所有的台词都细细查看了一遍，直到确定没有任何犯到皇家忌讳的词语。接着她又召集起演员没日没夜地重新排演这出戏，好在这出戏虽然已经搁置了一年,但是演员们还有印象，重新排演起来也非常的顺利。

    李润福看到女儿最近熬得眼睛都红了，心中心疼不已。一天临睡前，他悄悄地对妻子说：“开始我还因为女儿要见皇帝而兴奋，像我们这种普通百姓竟然有机会见皇帝，那是多大的荣耀，可是现在见女儿如此辛苦，忽然觉得还是不要见皇帝的好。”

    刘桂花一边哄着孩子睡觉，一边跟丈夫小声说：“这见不见皇帝可不由我们说的算。皇帝一道旨意下来，我们除了全力以赴还能有什么办法。你也别急，这些天我会多熬些滋补的汤给阿杏补一补，不会让她伤着身子的。”

    李润福见妻子贤惠，心中欣然，他将妻子拥进怀里，轻声道：“你要带孩子，现在还要你操心这些，真是辛苦你了。”

    刘桂花嗔怪地看了李润福一眼，“阿杏不也是我女儿吗？瞧你这话说的……”

    李润福连忙说：“我可没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你罢了！”

    刘桂花甜在心里，笑道：“我心里明白。好了，夜了，睡吧。”

    两人睡下，临入睡前李润福在妻子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我这段时间眼皮子跳的厉害，阿杏可不会在皇宫里出什么事吧！”

    刘桂花被他说得心里打怵：“不要说这些话自己吓自己，不过是去皇宫表演，能出什么事？再说还有张大人照看着了，你就别瞎想了！”

    李润福将被子捂紧，“是我瞎想了！睡吧，睡吧！”说完，他转过身，闭上了眼睛，可是心中却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

    12月28日

    内务府派了几个人接听松戏院的人入宫。说是要提早两天熟悉宫中的规矩，以免到时惹皇帝以及众贵人不快。如此安排正和阿杏心意，演员们正好也要熟悉一下环境，舞台师也要布置舞台。

    宫里派了几辆马车来接他们。临上车时，阿杏想起张昭的话，将一锭银锭子塞入带头的那个公公的手里，谦和地说道：“民女很多事都不懂，还要请公公多加照顾。”

    那名太监没想到阿杏出手会如此大方，如此识时务，本来面无表情的脸有了一丝笑容。“李老板请放心，待会我们由东华门入宫，一个时辰便能到达目的地。”

    阿杏所不知道的是，如果她没有给这锭银子，太监们就会按平日的步骤路线，起码要晚两个时辰才能到达目的地。可是因为这一锭银子，太监们便会带他们抄近路，如今他们早到两个时辰，便多两个时辰熟悉环境，对于他们来说不是没有好处的！

    阿杏带着陈氏姐妹，一干演员以及舞台师和造型师等工作人员共30于人坐着宫中的马车入了宫。

    唐朝皇宫位于天都内城，宫墙高十米有城门九座，而阿杏他们则是由侧门东华门入宫。

    城门甬道长十米，出了城门后，阿杏轻轻地撩开车窗帘向外观看。映入眼帘的便是望不到边际的红墙，道路上的积雪被铲到两边，墙头上堆积着厚厚的积雪，日光照射白雪上，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车外一片寂静，只听到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一声一声砸在人的心里，有一种压抑的感觉。

    阿杏回过头，发现车中其他人脸上的神情都是兴奋中带着紧张，谁也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去年阿杏设计这个剧目时，想到前世的贺岁剧都是采用的全明星阵容，所以这个剧目的演员也是汇集了戏院里几乎所有的明星，容峥，林海，梅香华，萧山，巧莹，静娴，玉梅，丽珊，等等，哪怕是只有几句台词的，都是很有名气的演员出演，如此就是让大家看得开心，看得过瘾，图个喜气。今年除了有几个演员出外巡演来不及赶回来外，其他的演员都没有变动。好在那些来不及赶回来的都只是些小角色，台词不多，阿杏另外找几个人补上了。

    说起这几个后补的名额。当时还在戏院里掀起了一阵风波。谁都想去御前表演，可是戏目已定，演员已定，大家都没什么话说，可是后来阿杏要找几个后补，大家就为着这几个后补名额争破了头，人人都认为只要在皇帝面前露了脸，将来就会身价百倍，大家都使出浑身解数在阿杏面前表现自己，后来因为争得太过厉害，差点打起来。阿杏一气之下，就将进宫的隐患说了出来。众人这才意识到进宫是机会与凶险并存的事情，这才停止了争斗。阿杏后来挑了几个性情稳重的人补上。

    来之前阿杏就给大家打了预防针，告诉大家，皇宫不比晋王府，不比之前表演过的每一个贵人家，必须更谨慎，更小心，更守礼，方能保得平安。好在大家都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虽然有些紧张，但还不至于吓破了胆。

    马车行过这条长廊转弯，视野顿时开朗。只见到处都是高低错落的殿宇楼阁，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壮观雄伟，气势非凡。时不时见一排排，一对对的丫鬟太监疾步走过，面无表情，庄严肃穆。

    马车上的人纷纷从车窗口偷偷地往外看，他们见到外面那气势磅礴的建筑后，都情不自禁的缩回头来，显然人人都被皇宫的气势给震住了。

    马车从这些殿宇楼台旁穿过。又走上一条长廊，拐过一道弯，便来到一座小院前。

    太监们招呼着大家下车，然后首领太监对阿杏说：“李老板，这里就是你们暂时休息的小院，午饭后天音阁的管事太监会来教你们规矩。”

    阿杏向领头太监行礼致谢：“公公辛劳了。”

    领头太监笑着说：“李老板不必客气。”

    接着带领他们进宫的太监赶着马车离去，从院里出来几个小太监将他们领进院里。阿杏看了看，这是一个两进的小院，院里种着一些不知名的树木，枝桠上堆满积雪，寒风吹过，积雪如棉絮一般地飘落，纷纷扬扬，景色非常的美丽。

    阿杏知道这两天都得让这几名小太监照顾，为了使他们更尽心尽力，阿杏又偷偷塞给每人一个银锭子。小太监们喜上眉梢，神色间殷勤许多，又搬来一些炭火，将屋里的火烧得更旺些。

    等小太监们出去后，陈英笑着对阿杏说：“阿杏，我看你这趟演出不止赚不到钱，只怕还要亏。”

    阿杏轻轻一笑：“我没指望赚银子，我只要大家都能平平安安出宫就好了。”

    玉梅此时笑道：“阿杏，你让我们不必太紧张，我看最紧张的是你！”

    阿杏苦笑，可不是？都是被那些穿越害的，几乎每一本都会将皇宫描述成一个极之可怕的地方，她怎么可能不紧张？

    容峥走到她身边安慰道：“阿杏，你放心，我们都不是第一次上府演出，都有分寸，不会惹麻烦的！”

    其余的人也同声附和：“放心，我们都会很守规矩。”

    阿杏见大家都来同声安慰她，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笑了笑，心中的那根弦确实松了不少。

    此时，他们都不知道。“麻烦”这个东西，有时候就算你不去招惹，它也会自己找上门来。

    巧莹自从进宫后便一直沉默不语，身边的静娴见她神色沉闷，便问她：“巧莹，你脸色不好，是不舒服吗？”

    轻轻的一句问话，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现在可不是不舒服的时候。巧莹是主角，她不舒服可没人替代得了她。

    阿杏连忙走到她身边，伸手摸摸她的额头，“好像没发烧。”

    巧莹撇开头避开她的手，冷冷地说：“我没事！”见到阿杏的紧张神色，心中忽然一动，如果自己真的上不了台，阿杏一定会急死吧！让她痛苦，让她没好日子过，就是自己最希望看到的事情。可是转念一想，这是皇宫，如果她不能上台，这里全部的人包括自己都将受到责罚，还是算了，她只是和阿杏过不去，没必要连累这么多人。

    想到这里，她又说了一句，“我只是有些紧张，没有生病，不会影响上台。”她是因为想起了往事，曾经，她和父亲一起出席皇宫的宴会，那时，她是高高在上的官家小姐，是客人，坐在台下欣赏着戏子的表演，如今，她已经沦为在台上为贵人表演的戏子。

    巧莹的心中一阵难过，深深地低下头。

    因为早到两个时辰，阿杏他们就多了这两个时辰打点行装道具。等下午管事太监来时，他们已经准备好一切，省下不少时间。

    管事太监着人检查他们的行装道具，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然后阿杏递上孝敬的银子，管事太监将银子在手上掂了掂，轻轻一笑，说：“准备好了便跟本公公去天音阁。”

    天音阁三重檐，台基高1.2米，通高20.71m，总面积约700平方米，卷棚歇山式顶，覆绿琉璃瓦黄琉璃瓦剪边，一、二层檐覆黄琉璃瓦。阁面阔三间，进深三间，与南边五开间扮戏楼相接，平面呈凸字形。上层檐下悬“天音阁”匾，中层檐下悬“导和怡泰”匾，下层檐下悬“壶天宣豫”匾。内有上中下三层戏台，上层称“福台”，中层称“禄台”，下层称“寿台”。

    台对面的阅是楼分为上下两层，是皇帝和后妃看戏的地方。东西北三面都用两层圈楼围绕，宫女和大臣可以在两侧楼的廊下看戏。

    因为表演的是平常的家庭剧，没有那些神怪与打斗的戏，所以三层戏台中只会用到中间的“禄台”。

    管事太监姓李，他一边带着大家看周围的环境一边说着各种各样的规矩，比如不能直视皇上与众位娘娘，戏中不能有任何不雅的动作，比如打哈欠，打喷嚏，流眼泪等，演戏时声音要洪亮，最后要磕头恭送皇上与众位娘娘，直到他们离开天音阁才能起身等等……，一连串下来，李公公气都没喘一口，可见这些规矩他已经烂熟于心。

    阿杏和演员们听得头发胀，还好她之前已经吩咐负责上府表演的管事在旁用笔一一记下来。要不然，她还真不一定记得了这么多。

    李公公说完，歇了一会，旁边立刻又小太监送上茶水，他喝了一口茶，然后抬起头，眯着一双细长的眼睛看着阿杏说：“这两年的丰收让皇上很高兴，如果你的戏中有这方面的内容，皇上一定会龙心大悦！”他微微一笑：“这句话是本公公送给你的，你会做人，本公公也不会亏待你！”

    阿杏心中一喜，连忙向李公公行礼致谢，又奉上银锭子两枚。李公公眼中的笑意更深。

    接下来的时间里，舞台师傅开始布置舞台，李公公特意叫几个小公公帮忙，这里的人对于布置舞台都是能手，有他们的帮忙，不但可以加快速度，也更加的牢固。对于这些帮忙的小公公，阿杏都有一一打点。

    一个下午就将舞台布置好，当晚大家吃了一度丰富的晚餐，在温暖的房间里舒舒服服地睡了一晚。这些可都是阿杏银子的功劳。曾经有入皇宫表演的戏班，只知道孝敬大公公，却对这些小公公不放在眼里，结果晚上的炭火不足，稍微着了凉，结果上台的时候，打喷嚏，流鼻涕，自然让皇帝厌恶，虽然不至于丢了性命，但一顿板子就是少不了的，还从此丢了名声。戏班说是晚上着了凉，小公公们大呼冤枉，还让大家看炉子里的炭灰。炭灰自然是足的，这些小公公，才不会让人抓到把柄。

    张昭的提点可谓是帮了阿杏的大忙。

    当晚，阿杏根据李公公的话，临时加了几句歌功颂德的台词进去。那个皇帝不喜欢听到赞扬自己功绩的话，正好最近两年大丰收，百姓丰衣足食，这种马屁就正好能拍到点子上，一点都不会显得虚伪做作。

    阿杏不禁想，这李公公的孝敬银子给的真值！

    第二天一早，阿杏让大家复习了所有的规矩，然后便来到天音阁开始彩排。用了一天的时间熟悉了天音阁的舞台。大家对于明天的表演都信心满满。

    很快便到了12月30日，除夕

    这天，大家都起得很早，人人脸上是凝重的神色，前两天的轻松写意荡然无存。阿杏知道，这是大家怯场的表现，大家虽然有很多次上府表演的经验，可是这次的府可不是一般的“府”这里是皇宫！是皇帝的家！能不紧张吗？

    可是一味的紧张只会影响大家表演的情绪，阿杏便开玩笑似的说：“如今我不紧张了，没想到你们却紧张起来了！”

    大家勉强笑笑。可是很显然，这句话并没有减少大家的紧张感。

    阿杏收敛了笑容，正色道：“这里曾经有无数的戏班，有无数优秀的伶人在这里表演过，只有优秀的伶人才有资格站在这里。现在站在这里的，每一个都是唐国最优秀的演员，每一个都深受观众的喜爱，我们比起历来在这里表演的人，只有好不会差，既然别人能在这里成功的演出，我们一定会做的更好！”她清澈的目光一一扫光眼前每一个人，目光中所透露出来的强大自信感染了每一个人，“过了今天，大家的名字将会留在历史的这一刻，要知道，你们可是第一个在皇宫表演话剧的演员！所以，大家打起精神来，让我们的名头更加响亮！”

    大家的目光中逐渐绽放出光彩，容峥抬起头看着阿杏很认真地说：“阿杏放心，我们绝不会让你失望！”其他人也恢复了信心和勇气。

    阿杏点点头：“大家一起努力！”

    下午，演员们开始化妆。舞台后有专供演员们化妆休息的场所。化好妆后，大家又一起对台词。都非常的用心。

    天色一点点的暗下去，天音阁的小公公们开始点灯。天气越来越寒冷。

    林海看着外面屋檐上厚厚的积雪说：“皇帝怎么要在晚上看戏，多冷啊！”

    旁边一个正在点灯的小太监听到此话答道：“皇上那儿有几个炉子伺候着了，才不会冷。”这两天，大家和这些小太监们已经有了些交情。

    另外一名演员说道：“这么冷，待会外面在台上演戏时声音会不会打颤。”

    阿杏皱眉，这倒是个问题。

    那名小太监又笑着说：“你们放心，李公公已经交代了我们，到时在台上四周都点上炉火，你们不会冷的！”

    众人大喜，阿杏对小太监笑着说：“阿杏多谢李公公和众位公公的关照！”

    周末事多，今天只有一更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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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少女

﻿    第201章少女

    就在阿杏他们为晚上的表演积极准备的同时。(顶点手打)皇宫里最大的殿宇天和殿也是热闹非凡。

    宫里的规矩，在皇帝还没有到达之前，所有参加宴会的官员以及家眷都要在殿外的广场等候，等到皇帝来后才能进殿赴宴。可是因为天气太过寒冷，所以皇上恩准他们在太和殿后的一间小偏厅里等候。

    小偏厅里到处都是身穿朝服的官员，三五个聚在一起，聊着一些轻松的话题，互相恭维着。而女眷们则被安排在另一间小偏厅里。

    女眷中有封号都穿着朝服，没有封号的也是衣着光鲜，满身贵气。偏厅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脂粉香。年龄大一点的都聚在一起拉家常，年纪相近的姑娘也聚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其中自热闹最显眼的要数以张清秋为中心的一帮贵女们。这次的宴会属于家宴兴致，所以这些大臣们也会将家中适婚的儿女带上，在人前露露脸，也算是一种变相的相亲吧。

    贵女们围在张清秋旁边七嘴八舌地说着一些八卦，比如，谁和谁订下了亲事啊，谁向谁求亲遭拒啊，等等，说的津津有味。慢慢的，话题渐渐转到张清秋的身上来。

    其中一人一辆好奇地看向张清秋问道：“清秋姐姐，我听说。晋王为自己的儿子沈大人向张相求娶你了，是不是有这么回事啊？”

    一句话将大家的好奇心都勾了上来，张清秋已经17了，算是大姑娘了，因为才貌双全，名冠京都，所以张相对于她的亲事一直都没有决定，像是要将她送入东宫为太子妃嫔，以后成为宫妃，可是对此事却又不太积极，所以大家都想知道，她最后会花落谁家。

    提起这件事，张清秋的心中便布上一片淡淡的愁云，早在沈元丰奋不顾身救她出险境的那一刻，她的一颗芳心便牢牢系在了他的身上，京城中追求她的公子众多，但大多都是只懂饮酒作乐，风花雪月之辈，像他这种如此俊美而又如此有英雄气概的男子还是生平仅见，张清秋说到底也是个女子，正是对爱情有着最美好憧憬的时候，又怎么可能不心动？可是父亲虽然对沈元丰的才干很满意，也很看好他，但就是嫌他是庶出，将来不能继承王爷的爵位，所以才一直没有作出决定。这是她最大的心事了。不过好在父亲虽然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断然拒绝。说明这件事还是有希望的！

    张清秋轻轻一笑说：“婚姻之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清秋的婚事有父亲做主，详细情形清秋并不知晓。”

    大家见从张清秋那里挖不出八卦，微微有些失望，不过并没有就此放弃，另一人接着说：“清秋姐姐，大家一场姐妹，你也别卖关子了。晋王都进京了，听说今晚还会参加宴会了，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听到你的好消息了！”

    张清秋心中一喜，不过面上却不动声色，晋王此行说不定就是要与父亲商谈他们的亲事，晋王亲自到来，说不定父亲会被说服！

    “真有此事？清秋并不知晓，想来晋王是有要事进京，姐妹们不要想多了。”

    “姐姐可是害羞不成？不用害羞，沈大人英明神武，丰神俊朗，是难得的好男儿，也只有沈大人如此的青年才俊才配的上姐姐的绝代芳华！”另一名贵女笑眯眯地说。

    张清秋微微地笑。可却是甜到了心里。众女见她开心，又联合起来着着实实地将沈大人夸了一番。直夸的张清秋忍不住喜上眉梢。

    可就在这时，不知是谁轻轻地说了一句：“那个沈大人……不是要娶听松戏院的阿杏姑娘为妻吗？……”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闭住了嘴，安静下来，场面静得诡异。张清秋脸上的笑容“倏”得消失，目光变得冷沉。众人都斜着眼睛看着那个拆台的人，先头开口的女子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那人走后，便有人出声打圆场：“我看都是别人瞎传的，那阿杏本人不也是说是沈大人酒后胡言吗？”

    其余人连忙附和：“对，对，一定不是真的，阿杏是什么身份怎么配得起沈大人……”

    张清秋轻轻一笑：“姐妹们说着玩笑话了，怎么都当真了，说得清秋好像非沈大人不嫁似地，传出去，还不笑掉人的大牙？我与沈大人不过几面之缘，至于他与阿杏姑娘之间的事情，是真是假又与清秋何关？”

    张清秋笑得云淡风轻，可是眉梢眼角却冷意森森。

    正说着，有宫女进来报，皇上就快驾到。

    众女整理了一下头发衣衫，确保一切妥当后，按身份高低排好队跟在宫女身后，向天和殿走去。

    路上，大臣们排着队从另一间偏厅里走出跟她们会合在一起。

    张清秋悄悄抬头，便见父亲与晋王一前一后地走在一起，晋王还不时地回过头来同父亲亲热地说着什么。看他们的神情，似乎相谈甚欢，张清秋心中一松，眼光又往后移，在自己前方不远处，便是沈元丰高大英挺的背影，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身躯，走动间自然流露的气势，让她的心失了频率，她的脸微微一热，悄悄低下头。

    两队人进了天和殿，均弯腰低头，神态恭敬。天和殿里编钟乐声不绝，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有一种喜气的气氛。不久，皇帝与皇后以及众妃嫔从殿后转出，皇帝坐在殿首的宽大龙椅上。皇后与妃嫔分别在旁边的位置上就坐。众人才跪下请安，三呼万岁。

    皇帝笑着让他们平身，大臣们这才站起来与自己的家眷在两边的位置上就坐。

    皇帝说了一番安慰嘉奖的话，又让大家不要拘谨后，太监和宫女才鱼贯着上酒上菜。

    张相与晋王的位置相邻，两人互相敬酒祝词。和乐融融。张清秋与沈元丰坐在他们身后的位置，张清秋几次转脸过去看他，盼他能转头看她一眼，可他一直沉着脸喝着酒，像是感觉不到她的存在般，根本就没有转头看她的意思。

    张清秋收回目光，脸色阴沉之极，她想起方才大家说起的关于他与阿杏之间的话，嘴角浮上一丝淡淡的冷笑。

    此时一名身着青绿衣衫的丫鬟从殿门一角低着头进入，迈着小碎步快步走到张清秋的身后，弯下腰在她耳边耳语了一番。张清秋微微点头。然后又面无表情地在丫鬟耳边说了一句什么，丫鬟的神情有些恐慌，张清秋凌厉地看了她一眼，丫鬟才点点头，又低下头，不着痕迹地走出殿外。

    天音阁外。

    一名小太监手托着一壶热茶，热茶旁放着一摞杯子准备给听松戏院的戏子们送去。刚转过一个弯，突然从一个大红柱子后转出来一名身着青绿衣衫的丫鬟打扮的少女。

    少女拦着了他，神色慌张地说道：“这位公公，请问一下，这里是哪里啊？”

    小太监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厉声道：“你是谁，皇宫禁内岂容你乱闯？”

    少女道：“我家小姐是丞相府的大小姐，今天奴婢跟小姐进宫，小姐路途上丢失了手帕，让奴婢来寻，女婢寻来此地，迷了路，找不到回太和殿的路了。”说着，泪珠儿便滚了下来。

    小太监听到是丞相千金的小婢，脸色缓和了不少，便道：“姑娘莫急，我指条路给你。”说着就将去太和殿的路指给少女。

    少女用心记下，道了谢，又恳求道：“公公可否再帮奴婢一个忙，我家小姐的丝帕不知怎么的被吹到那棵树上，奴婢够不着，那条丝帕是小姐最喜爱的，万一找不回去，小姐一定会不开心，还请公公帮奴婢取回丝帕好不好？”说着手指着旁边不远处一棵大树上。

    小太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便见一条锦帕挂在树的枝桠上，远远的看去，只见锦帕花样繁丽，看上去十分的贵重。他面露为难之色：“这个……我还要给天音阁的戏子们送茶水来，凉了就不好了！”

    少女连忙道：“耽误不了公公多少时间的，公公帮帮忙。我家小姐一定会记得公公的好处！”说着从腰间取出一锭银子塞到太监的手上。

    小太监见是帮丞相千金做事，又有银子拿，哪会不答应，拿一条手帕确属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便欣然应允。

    少女笑着说：“公公人真好，公公的托盘，奴婢帮你拿着吧。”说着接过小太监手中的托盘。小太监嘱咐了她一声小心，不要打破杯子，便朝那棵大树走去。

    少女见他一转身，便左右看了看，确定四处无人，才迅速地从腰间取出一包粉末，洒在其中的一个杯子上。粉末沾到杯子里残留的水渍立刻消失于无形。做完后，又连忙将纸包收回腰间。不一会，小太监便取了锦帕回。

    少女将托盘交回小太监的手上，向他道了谢便转身离开。小太监摸了摸胸口放银子的部位，满意地一笑。托着托盘向天音阁走去。

    他走了之后，少女从拐角处出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她摸了摸胸口，惊魂未定的样子，然后才转过身回去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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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意外

﻿    第202章意外

    小太监端着托盘走进天音阁的化妆室。(顶点手打)将托盘放在一边的桌子上，说：“李公公吩咐小的为各位送热茶来，给各位润润嗓子。”

    说着他将茶杯一一摊开，然后将茶水倒入茶杯中。戏子们见有热茶喝都围上来，一人取过一只杯子，静娴自己拿过一杯，又拿一杯递到一边的巧莹说：“巧莹，你也喝一杯热茶，待会你的台词可不少。”

    巧莹接过，淡淡地一笑，说了声谢谢。

    众人喝了茶水，只觉一股暖意从胃中升起，非常的舒服，阿杏向小太监道了谢。

    天色已经全黑，四周里的白雪反射着灯光，让天音阁比别的地方更为亮堂一些。演员们都已经准备好，静候着皇上的来临。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整齐划一，不由地露出了注意的神色，侧耳倾听。然后天音阁的小太监跑进来告诉大家：“皇上来了。还不快去接驾！”

    演员们方如梦初醒，都纷纷站起，脸色露出紧张神色。阿杏提醒大家：“大家不要慌，互相再检查一下自己的着装是否整齐。”

    通过检查的这一小会，大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深吸一口气，然后跟着小太监一起上了戏台。

    上到戏台的第二层“禄台”，舞台上灯火亮如白昼。阿杏见很多身穿铠甲手拿长枪的禁卫军整齐地站在天音阁的每一个角落，面无表情，纹丝不动，很有一番气势。刚才的脚步声应该这是这些禁卫军所发出的。

    戏台对面的观视台上灯火通明，可是并不见皇帝的踪影。

    李公公已经跪在台上，回头见他们还傻呆呆地站在那里，便低声喝道：“还不快跪下，皇上就快到了。”

    阿杏一干人连忙跪下，低下头。

    戏台外寒风萧萧，呜呜作响，伴随着风声的便是从远至近越来越明显的杂乱脚步声以及说笑声。先头的声音最为响亮：“皇后既然力荐此戏院，此戏院应该有些特色，希望不会让朕失望！”

    众人的头低的更低，大家知道，皇帝来了。

    “听说此戏院已经在唐国开了五家分院，生意都非常的火爆，而且剧目跟我们以往看的大为不同，非常的吸引人，臣妾虽然没看过，可是却听得心痒痒。想着也要皇上听个新鲜。”温和而又不失威仪的女声，想来是皇后。

    皇上哈哈一笑，显然心情极好：“朕怎么觉得是皇后想看才向朕举荐的呢？”

    皇后的声音充满笑意：“臣妾的心意都被皇上看穿了，臣妾谢谢皇上的成全。”

    伴随着他们声音的还有很多女子的欢笑声，阿杏猜想是皇帝的妃嫔们。

    皇帝在戏台正对面的位置坐下，周边坐着皇后和妃嫔们，再往旁边便是太子和皇子公主们。大臣与大臣家眷们则坐在两侧楼的位置。

    李公公等皇上坐好后便带着众戏子向皇上一干人磕头请安。皇上说免礼后，众人才站起。跪了这么久，阿杏只觉膝盖微微发疼，又不敢用手揉，难过之极，想来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

    阿杏偷偷抬起眼，她很想看看皇帝到底是什么样子。看到时才发现皇帝是个六旬的老头，皇后差不多也有四五十岁。就是太子也是大叔的年龄了。阿杏想起穿越里皇帝皇子都是年轻有为风流倜傥的美男子，差点忍不住笑。

    皇上见台上的戏子们穿着打扮都很随便，不似以前看到的穿着沉重的戏服，脸上画着大花脸，倒是来了些兴致，“有些意思！”他笑着对身边的皇后说。

    皇后还没说话，旁边的一名皇子说：“父皇，听松戏院的戏非常的精彩。你看了就知道！”

    皇帝笑着点头，兴致更浓，他交代下去，“开始吧！”

    李公公带着戏子们退下，没过一会，锣鼓声响，戏开演了。

    侧楼里

    大臣们坐在头排，家眷们坐在他们身后，旁边放着小几，几上放着瓜子点心，几下烧着炉火。虽然是在寒夜，倒并不觉得冷。

    张相与晋王仍然是并排而坐，相谈甚欢。张清秋看到这种情况甚为心喜，可一旁的沈元丰神色却更为冷凝。从晚宴到现在，他一直都在她身边，可是他与她说的话不超过三句，每次还都是她起的话头。

    张清秋转头看向他，却见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某个地方，眼睛眨也不眨，面上一片温柔，张清秋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看到阿杏在后台正和人说着什么。

    观视楼的楼型正好环抱着舞台，所以他们这个位置能看到后台的情况。

    张清秋一向被人捧在手心里，才貌双全这个称号一直伴随着她，如今大家说起才女，总是先提到阿杏，说起美女也少不了她，就是现在她喜欢的男子也与她脱不了关系！她可是张清秋，她如何忍得下这口气！

    从小到大。她看上的东西必须完完全全地属于她，如果得不到，她就宁愿毁掉它！现在她还不舍得毁掉他，但是她可以毁掉她！这样，他才会完完全全地属于她！

    毁掉阿杏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只看她愿不愿意做而已。如今她既然妨碍到她，就怪不得她心狠手辣了！

    台上的话剧渐入佳境，老百姓间的家长里短很让皇宫里的贵人们新奇。皇上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与身边的皇后低语一番。

    台上，正上演着一家人包饺子的情景，林海饰演父亲，容峥饰演大哥，静娴饰演二姐，巧莹试演小妹。三人一边包饺子一边说着高兴事，突然的，巧莹手一顿，手中的饺子便顺着桌角滚了下来。

    台前台后的人皆一愣，都以为巧莹失了手。台上的另外三人紧张地冒出了汗，差一点忘了接下来的台词，还好静娴此时弯下腰将饺子捡起来，摆在桌子上，说了一句：“小妹小心点，弄脏了待会可没你吃的。”这样才将戏连起来。

    台前台后都松了一口气。而皇帝他们以为戏本来就是如此也没怎么在意。

    只有巧莹是有苦自己知。刚才她忽然觉得头晕眼花，心跳加快，浑身出虚汗，才会拿不稳手中的饺子。现在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全身都似乎不舒服，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舒服。眼前三人的面孔在面前晃来晃去，他们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可是说了什么她又听不清楚，她现在的脑子乱糟糟的，台词都有些记不完全。

    巧莹心中暗惊，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她知道。她是主角，如果她有什么事，这出戏就完蛋了，这里所有的人包括自己都不知会面临怎样的遭遇！这里有很多人是对她极好的，像静娴，像林海，她可不希望他们因为她而遭殃！

    她使劲地掐着手心，掐得手心都渗出血来，才勉强凝聚起一点注意力。

    其他人见她脸色发白，冰天雪地里却是一头的汗水，都知道情况不对。这时，静娴说完台词，接下来应该是巧莹的台词了，可是巧莹却神色愣愣的，半天都接不上来，场面明显地冷了下来，所有的人都露出注意的神色。阿杏和其他的演员在后台急得冷汗都冒出来。

    张清秋见到这种情况，嘴角浮上一丝淡淡地冷笑，她回过头看了身后的丫鬟一眼，丫鬟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张清秋回过头去，继续盯着台上的巧莹，心想，原来是你喝了，算你倒霉！

    台上另外三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巧莹，却不敢露出特别的神色，容峥这时插了一句话将巧莹的台词接了过去，林海和静娴一唱一和地将这幕戏混完，然后静娴挽着巧莹的手臂下了台。

    四人下了台，下一幕戏的演员上台继续表演。三人带着巧莹回到了化妆间，阿杏和一干戏子立刻迎上去，阿杏看着巧莹面如白纸的样子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啦？”

    静娴怀抱着巧莹，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我们也不知道，就一会儿的功夫，巧莹就变成这样了！”说完她拍拍巧莹的脸，大声叫道：“巧莹，巧莹。你怎么啦！”

    阿杏摸摸巧莹的额头，凉凉的并不是发烧，可是她眼睛毫无神采，手脚无力的垂着，一看便知不正常。阿杏在她耳边说：“巧莹，你听到我说话吗？”

    巧莹过了一会才微微点头，只是这个简单的动作便已经开始喘气。大家都看得出来她这个样子再上台已经毫无可能！林海急得团团转：“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转了一会，脸色渐渐发白：“现在怎么办？巧莹上不了台，接下来的戏怎么演下去？”

    静娴还不死心，抱着巧莹一边摇晃，一边喊道：“巧莹，你振作一些，你这样子，我们该怎么办？这里是皇宫，如果在戏院还可以跟客人说清楚，可是我们扫了皇上的兴，又该怎么跟皇上说啊！”

    巧莹虽然很想振作，可是奈何全身上下提不起一点力气，头晕的厉害，现在别说上台，就是站起来也毫无可能。她也很着急，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啦！是急病吗？还治得好吗？以后都会这样吗？随即又苦笑，还说什么以后，现在能不能过眼前这一关还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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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一线生机

﻿    第203章一线生机

    随行而来的陈氏姐妹中。(顶点手打)陈静略懂一些医术，她为巧莹把了脉，一脸忧色地对阿杏说：“我医术不精，无法肯定巧莹是得了什么病，可是她脉搏紊乱，气息虚弱，短时间内是肯定无法恢复的！巧莹姑娘今天是绝不可能上台的了！”

    张清秋的药是一种类似于现代的神经毒素之类的药粉，无色无味，使人全身无力，心跳加快，头晕目眩，就像是突发急诊一般，对于生命却没有威胁，而且只要分量不多，过一两天后，就会不药而愈。这种药物，诊脉是查不出来的，除非是现代的血液检验，这个时代又哪有如此先进的检验技术？所以张清秋才会有恃无恐，一点都不怕被发觉。再说，戏院里的人自进宫以来一向同吃同住。却只有巧莹一人有此症状，所以谁也不会怀疑巧莹是被下毒。这便是张清秋吩咐丫鬟只将药粉下在其中一个杯子里，而不下在茶水中的缘故，如果是下在茶水里，大家都有这种症状，自然会被怀疑，到时如果彻查起来，很容易便会查到她的头上！

    陈静的一番话让大家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室内虽然温暖如春，可是每个人都有一种置身冰窖的寒冷感。

    戏已经上演了一半，皇上和皇后正看的起劲的时候，如果这个时候跑去跟皇上说，对不起，不好意思，因为演员的身体出现了一点问题，话剧不能继续，等演员身体恢复后，再为您表演！

    结果会怎样，可想而知。

    这种理由这种借口在现代或许能得到人们的谅解，可是在这里却只会得到皇上的雷霆震怒，因为皇上是至高无上的，为皇上服务是不能容许一点点的意外，一点点的差错！否则，一不小心，就会面临死亡的命运！

    在场的每一位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每一个人都是面无人色，大家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即将面临的悲惨命运。容峥失神地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道：“没想到皇宫竟然是我的终结点……”。林海蹲在地上痛苦地抱着头。“我媳妇下个月就要生了，没想到我竟然连见孩子一面也不能够了……”，静娴抱着巧莹，凄然地笑了笑：“如果不是阿杏，我或许早就死了，哪还能风光这么多年，我是赚了，赚了……”巧莹没有力气说话，她迷迷糊糊地想，也罢也罢，孩子，娘亲马上下来陪你了。另外一些胆小的女演员则捂着脸哭道：“我还不想死啊，我还没嫁人，我还有很多好日子要过，我还不想死，早知道我就不来皇宫了！”

    化妆室里一片愁云惨雾，大家的情绪消极到极点。阿杏见有些女演员的哭声越来越大，很快就要引起外边那些小太监的注意，如果让李公公知道，李公公为了自保，不知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所以暂时决不能惊动他！

    阿杏低声喝道：“大家冷静点，现在还不是绝望的时候，想活下来，想平安的离开这里，大家就必须积极的想办法，而不是在这里怨天尤人，浪费时间！等台上的那一幕戏结束，下一幕戏不能及时上演的话，我们就真的什么希望都没有了，到那个时候，大家再哭也不迟！”

    其中一个女演员丽珊抬起头来眼泪汪汪地看着阿杏，“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巧莹是主要演员，她不能上台，这出戏就无法演下去，别说现在没有演员能够代替巧莹，就算有，当着皇上的面换演员，这不是欺君吗？皇上一样会生气的！我们这些人身份本来就低微，要我们的命，就跟踩死蝼蚁一般的容易，我们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说着丽珊冲到巧莹的身边，狠狠地打了她两下：“都怪你，早不生病，晚不生病，非要这个时候才生病！要死你一个人死得了，为何要拉着我们！”这时大家在死亡的巨大压力下已经失去了理智，为了活命，就会变得尖酸刻薄，说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冲到阿杏身边，死死地握住阿杏的胳膊说：“阿杏，反正她已经这样了，不如将她交给皇上处置，或者皇上还会饶我们一命！”

    林海容峥和静娴都出声反对，可是其余的人却不出声，显然是赞同此意。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阿杏，等着她的答复。巧莹的精神已经浑浑噩噩，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生死就在阿杏的决断之间。

    阿杏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女演员，然后将她的手甩开，“丽珊，如果现在得急病的人是你，你会不会希望我们如此对待你！我告诉你，我不会如此对待巧莹，我也不会如此对待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丽珊一怔，情绪渐渐冷静下来，她看了看浑浑噩噩的巧莹，又看了看一脸坚定的阿杏，有些羞愧地低下头。

    阿杏深吸一口气，看着大家一字一句地说：“我替巧莹上场，不管怎么样，戏绝对不能中断。还要结束地圆圆满满，这样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大家怔怔地看着阿杏，像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容峥情不自禁地从椅子上站起，睁大了眼睛看着阿杏说：“阿杏，你说你要代替巧莹上台？”

    阿杏点头道：“早先看剧本改台词，这段时间我又一直跟你们一起排练，你们每个人的台词我都记得一些，巧莹的台词我也记得，只要每次上场之前再看一下剧本，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静娴轻轻摇头。目光中充满担心神色：“阿杏，你从来没有上台演过戏……”

    阿杏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凡事都有第一次！到时还要大家多多配和！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使话剧圆满落幕，只要皇上看得开心，我们就会没事！”

    陈静这时将阿杏拉过来，很严肃地说：“阿杏，这可不是儿戏！皇帝发现换了演员，觉得受了愚弄，或许马上会怒斥你们欺君！阿杏，你首当其冲，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你啊！”

    陈英道：“要不，和皇上说清楚？就说演员得了急病，换一个演员上场？那就不算欺君了啊！”

    阿杏叹了口气，轻轻说：“两位姐姐，我知道你们是为了阿杏好，可是今天是除夕，皇帝高高兴兴的和家人看戏，我们却告诉他演员得了急病，这是很晦气的事情，皇上只怕马上就会大发雷霆，哪里还会让我们换演员呢？我们只有撑下去，让皇帝一直开开心心，才有一线生机！至于欺君一说，我自有办法！”

    此时，台上的一幕戏已经演完，演员们下台。接下来是舞台师们上台换下一场戏的道具，阿杏特意吩咐舞台师的动作比平日稍微慢一些，为她多争取一些时间。

    “时间不多，我简单地说一说。”大家都围在阿杏的身边，阿杏的镇定从容，以及神色间所透露出来的强大自信安抚着每一个人即将崩溃的神经。“我们要将巧莹这个角色踢出局，我们待会上场用几句话交代她回老家陪伴祖母了，然后我便以你们从小走失却又突然找回的妹妹的身份出场，除了这一点外，其余的都不变，我还是用巧莹的台词，戏还是照原来的剧本来演！我们要做得很自然。就像戏本来就是如此一样，这样便算不上欺君！”

    接下来，阿杏以最快的速度，写出身份变换这一幕戏的台词，寥寥的几句，就交代地非常明白。每个人几句台词，短时间内也能记得很清楚。

    这时，舞台师已经将舞台的道具布置好，轮到他们“一家人”上台了！

    阿杏看着大家微微发白的脸，笑着说：“大家不要紧张，阿杏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说着慢慢敛了笑容，“成败在此一举，我们明天能不能回家和家人团圆，就看大家能不能放松心情，出色地演完这场戏了！”

    能有一线希望，大家都不会放弃，当下，大家都是一种豁了出去的神情，心下暗暗发誓，一定会竭尽全力互相配合演好这出戏！

    大家一起向台上走去，阿杏走在最前面，所有人只看到她从容的脚步，充满信心的背影，可是没人知道，她背上渗出的冷汗已经将她的中衣打湿，没人知道她放在身前的手正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没人知道她的心中同样的恐惧和害怕，她怎么会不害怕？她从未演过戏，她从未和演员们排演过，可是一上场就是表演给皇上看，不能出一点差错，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害怕，不能紧张，她是戏院的老板，不管怎么样她都必须撑下去，这样大家才能定下心，这样所有的人才有一线生机。人们常说绝境中会出现奇迹，现在她由衷的希望，她会是那个奇迹！

    阿杏，阿杏，你一定要做到，你必须得做到，这是你的责任！

    林海和容峥先上台，两人一边做活，一边说着巧莹去老家陪伴祖母的事，然后静娴上台，高兴地对他们说：“四妹找回来了！”林海和容峥二人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惊喜和惊异，然后三人一起回家，接着，便轮到阿杏上台了。

    在这一霎那间，阿杏心中所有的杂念尽去，所有的恐惧都消失，这一刻，她已经成功地让自己融入了这个角色，她面上表现出一副怯生生地模样，走上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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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二更

﻿    第204章二更

    在阿杏上台的那一刻。(顶点手打)台下起了一阵不小的喧哗。在座的很多人都是认识阿杏的，自然知道阿杏只是听松的老板，从来不曾上台演出过，如今见她出现在台上，如何不感到惊讶。

    皇帝身边的其中一名皇子对身旁的兄弟小声说：“咦，阿杏姑娘不是从来不上台演出的吗？”随即便想明白，“哦，是了，一定是因为今天是为父皇表演，所有才粉墨登场！能看到阿杏姑娘演戏还真是一件新鲜事了！我可要好好瞧瞧！”

    此话尽数落入皇帝的耳里，他看着台上刚出场的阿杏，目光逐渐变得冷然，可是他却不动声色，继续看戏。

    侧楼里，

    沈元丰看到阿杏出场，立刻露出注意的神色，他身子向前倾，目光追随者台上那抹熟悉的身影，心中却是疑惑重重，怎么回事？阿杏从不曾上台演出，今天为什么会破例上台？之前的那名女演员明明看着是个主角却突然没了踪影。而阿杏却突然上了台，一定是出了什么差错！

    可是这里是皇宫啊，是最不允许出差错的地方！

    而张清秋对于阿杏的出场也非常的诧异，那名女戏子上不了台是肯定的，她还以为接下来戏院就会向皇上请罪，然后皇上在群臣面前丢了脸面，大怒之下一定会治他们的罪，就算今天是除夕皇上不会大开杀戒，可是最起码会将他们贬为罪奴，阿杏成为罪奴，就算沈元丰再怎么属意她，两人也再无可能。可是没想到阿杏会想出如此办法将戏继续下去！

    真是不得不佩服她的急才，也不得不佩服她的胆子！她以为皇上是傻瓜，看不出她玩的花样？皇上是最讨厌被愚弄的了，戏院别的人会有什么下场她不关心，可是，阿杏……如此触及皇帝的逆鳞，死定了！

    张清秋看着台上阿杏的身影，冷笑连连，阿杏，这死路可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我来！

    前排的晋王看着阿杏，面上神色一凝，他微微侧头，看向身后的儿子，果见他全部的心神都系于阿杏身上。晋王回过头来，目光再次放在阿杏的身上。皱起眉，冷哼一声。

    台上，阿杏初上台时还有些生涩，可是慢慢的，她的表演越来越自然流畅，举手投足，目光神情都恰到好处，完全不像是第一次上台演戏的人。她时而眉飞色舞，时而跺脚娇嗔，时而活泼，时而刁蛮，时而欢笑，时而任性，将一个开朗活泼却又不失刁钻任性的少女演的活灵活现，她眼珠灵动，眉目间充满灵气，平日里的清新淡雅，变成现在的娇憨艳丽，更具有一种别样的风情，深深吸引了每一个人的目光。每一个人的心神都似乎牢牢系在她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怨间。说到精彩处时。大家会毫不犹豫地鼓掌叫好。

    其他的演员刚开始还有些紧张，可是阿杏精彩的表演让他们逐渐忘记了眼前的危境，全身心地投入到表演中，阿杏有时候会记错了台词，他们也能够巧妙地圆过去，配合地天衣无缝。

    皇帝看着看着，眼中的冷光渐淡，看到逗趣时，还会和大家一起笑出声来。

    戏演到有人向阿杏提亲，阿杏看着那些聘礼，眼珠一转，撇嘴道：“就这点东西也来向我四娘提亲？皇上向来仁德，这几年大丰收，皇上体恤我们，怕米贱伤农，特意从国库里拨银子出来按往年的价格向我们米农收粮，一点都没有压我们的价，如今附近的农户，哪个家里不是顿顿白面馒头，过年过节谁家餐桌上没有鸡鸭鱼肉？哪个家里的女孩子没花戴，哪个家里的小孩子没有新衣穿？家家户户日子过得乐悠悠，美滋滋，我四娘不出嫁父兄也养得起我，谁还稀罕这么点东西！”

    此番话一完，台下叫好声鼓掌声一片，这是在夸当今皇上的德政啊，不卖力叫好怎么行？皇帝见百姓们因为自己的德政而生活安逸，这比听一千句一万句“皇上英明”“皇上爱民如子”等拍马屁的话更让他心胸舒畅，年纪老迈的他最需要世人肯定他的成就。还有什么比老百姓的安居乐业更能说明这一切呢？

    心情愉畅之下，皇帝仰头“呵呵”笑出声来。身边的皇后，妃嫔，皇子公主们见皇帝高兴，更是你一眼我一语地说着讨喜地话，哄的皇上笑声不断，气氛一时达到全场的最**。

    阿杏和一干演员见此情形，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沈元丰看着台上那抹纤细的身影，此时的她就像是黑夜中最闪亮的星辰，散发出耀眼的，无法忽视的光芒，她飞扬的眉，她亮晶晶的眼，她红润的双颊，她向上弯着的嘴角，她随风飘扬的漆黑长发，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笑容，每一个眼神，都牢牢吸引着他，让他无法移开目光。看着看着，他的目光变得异常的温柔，他的嘴角含着笑，他的心中充满着一种热热的，涨涨的情绪，

    这才是真正的阿杏，飞扬的，无所畏惧的，光芒四射的，永不言败的，他最爱的阿杏。如此闪亮的女子，他怎能轻易放弃？不，他永远都不会放弃……

    旁边张清秋见阿杏竟然能见皇帝哄得这么开心，本来心情就不快，转头见沈元丰一脸痴迷神色，更是火起，这个阿杏，为什么走到哪里都能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焦点呢？而一直成为焦点的自己在她的光芒下，似乎沦为了陪衬！

    自己的精心谋划似乎没有达到预想中的效果，这让她非常的不甘心！

    张清秋虽然表面神色没有变化，可是缩在袖子里的手却抓着袖子的一角，死命地绞着，直到将袖口绞烂，被丫鬟发现轻声提醒，这才住了手。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她的形象一直是高贵的，优雅的，她不想被别人特别是身边的沈元丰看穿自己的情绪。

    最后，这出戏在所有演员一起向皇上恭贺新春的祝语中结束。整出戏虽然只是讲述的老百姓间的家长里短，可使因为贴进老百姓的生活，加上整出戏一直笑料不断，引得大家一阵阵的掌声和欢笑声，所以撇开巧莹的意外来看，这出戏是极为成功的！

    皇上先是一脸笑容地封了赏，赏银算不得太丰厚，可是最起码证明皇上是看的开心的。正当大家都悄悄松了一口气之时，皇上却突然开口，要李公公将阿杏带到自己跟前。

    所有人一愣，不知皇帝此举是何意，是见阿杏演得好，想另外封赏？可是也没有将阿杏叫到跟前的道理，毕竟那里可是皇帝的御座，不是谁都有资格去到那里的。

    一些平时很阿杏关系较好的贵公子都在为此事而窃窃私语。

    那边张清秋眼睛一亮，看来事情还有希望！

    而沈元丰却皱起眉头，他也瞧出事情有些不对劲。

    戏院里所有人的心都提起来，大家不知所措地看着阿杏。或许是因为心虚。大家心中都有些不祥的预兆，可是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杏的心中却是一惊，她早就知道自己的举动绝对瞒不过皇上，明明是主角的演员忽然没了踪影，明明不是演员的自己却临时上了台，皇上如此精明，又怎么能瞒得过他？可是她一直在赌，赌皇上看得开心后就不会计较这些，可是看来并不是这样，皇上就是皇上，不管怎么样，他绝不会允许有一点点唬弄自己的行为！

    李公公领旨走到阿杏身边，说：“李老板，这边请。”

    阿杏看着身边的演员们都是一脸担心的神色，为了让他们放松心情不作出一些失礼的行为再次惹恼皇上，便说：“大家先回化妆室，我去去就回。”说着嫣然一笑：“大家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陈英抓住阿杏的衣袖不肯放手，目光中全都是焦虑与担心的神色，这两年多来，她们两姐妹几乎日日夜夜都与阿杏在一起，看尽她所有的努力与辛劳，隐忍与委屈，在她们的心里，保护阿杏已不仅仅是因为沈元丰的嘱托，而是因为，她们早已将阿杏当成自己的亲人，如今她们明明知道阿杏此去有危险，又怎么会任由她去赴险？可是这里是皇宫，禁卫森严，高手如云，她们又能有什么办法？不行，今天就是冒死也要将阿杏带出去！

    阿杏见陈英眼中燃烧着越来越疯狂的神色，便知她心中正在想着极其危险的事情，陈氏姐妹这两年来一直无条件尽心尽力地保护自己，如今她怎么可能让她们为了她而牺牲冒险？

    阿杏抓住她的手，微一使力便自她的手中挣脱出来，然后欺身过去将陈英轻轻拥了一下，在她耳边轻声说：“陈英姐姐，我一定不会有事的，我向你保证！你不要冲动，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你也要想想王管事啊，他连宅子都买好了，等着你回去成亲了，你舍得让他伤心吗？”陈英闻此言，全身轻轻一颤。

    阿杏放开她，又看向一旁没有出声，但神情同样的坚定的陈静，她走过去，握住陈静的手,在她耳边轻轻说：“陈静姐姐，我拜托你一件事，万一我……他们应该不会有事，还请你带他们平安出去。戏院以后的事情，你找凌叔，他自会有安排。”

    陈静眼中泪光闪动，她点点头，握着阿杏的手，伤心地说不出话来。她知道，她们的力量于皇宫来说只是以卵击石，所以不到最后一刻，她们不能轻举妄动！

    阿杏说完后，便转过身跟着李公公走下舞台，刚走两步，身后便响起容峥温朗的声音：“阿杏，我会在这里等你，我们一起离开。”

    接着静娴，林海的声音也响起：“阿杏，我们也会等你。”接着更多的声音响起：“阿杏姑娘，我们等你！”

    阿杏停住脚步，心中升起一股暖意，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似地。她没有回头，只轻轻说了一句“我一定会回来。”然后便跟着李公公身后离开。

    李公公带着她下了舞台，沿着底下的游廊向皇帝的所在走去。途中，阿杏看着李公公的背影，轻轻开口道：“李公公……”她心中也有些忐忑不安，她想从李公公那里得到些信息。可是李公公却出声打断她：“李老板。”他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头，“本公公什么都帮不了你，李老板自己好自为之。”

    阿杏也明白在宫中生活的太监一直都有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则，明哲保身就是其中的一项。她只不过跟他两天的交情，给过他一些孝敬银子，他自然不会为了她而担风险。

    阿杏在他身后轻轻道：“阿杏是要感谢李公公这两天来对阿杏的照顾和提点，阿杏不会忘记公公的恩情。”

    李公公的脚步顿了一顿，他轻轻叹口气，说：“阿杏姑娘此举实则是牺牲自己保全他人，如此大仁大义，自会吉人天相！”说完，继续向前走。

    牺牲自己保全他人？不，她当不得如此高的评价，她决定代巧莹上场时只是为了争取一线生机，并没有想那么多。可是如果牺牲自己就能保全他们，她会做吗？阿杏在心中问自己。

    皇帝遇皇后皇子所在的小楼是单独的楼宇，没一会，李公公带着她走上一条铺着红色地毯的楼梯，上了楼梯便有一名两鬓斑白的太监立在那里。李公公向他恭敬地行了一礼，道：“黄公公，李杏带到。”

    黄公公神情肃穆地点点头，“好了，你下去吧。”李公公低下头转过身，下了楼。

    黄公公回过头对阿杏说：“李老板跟我来。”

    阿杏低下头跟着他转过一道弯便来到皇帝坐的位置。阿杏感觉到身处的地方温暖如春，香气萦绕，眼光所及处，看到前方不远处明黄的衣摆，衣摆上用金线绣着腾云的图案，腾云图案上方有一只祥龙的利爪，张舞着，有一种狰狞的感觉。衣袍下面露出一双黑底金边的靴子。

    耳边响起黄公公的声音：“皇上，民女李杏带到。”

    “嗯。”头顶响起了皇帝极具威严的声音。

    阿杏心头打怵，她竟然跟封建社会的最高统治者如此接近！

    黄公公在旁厉喝一声：“民女李杏，见到皇上还不跪下！”

    阿杏心中一惊，连忙跪下磕了一个头：“民女李杏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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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杀鸡儆猴

﻿    第205章杀鸡儆猴

    “早听说听松戏院的老板是个女子。(顶点手打)不但聪明能干，还貌美如花，今天本宫还真得好好瞧瞧！李杏，你抬起头来！”

    声音温和而不失威仪，这是皇后的声音。

    阿杏依言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正前方皇帝苍老而略带倦意的面容，以及他身边雍容华贵，面带笑意的皇后。只是看一眼，阿杏便垂下眼，她明白与皇上直视是一种很不敬的行为。

    皇后看清她的面容点头赞道：“果然生得一副好相貌！”她身边不时传出一些低语声，应该是那些皇子公主所发出，阿杏不敢东张西望，也没仔细去听他们说了些什么。

    皇后一整晚都很开心，此时见到李杏容貌清丽，气质高雅，心中更是欢喜，便对身边的皇帝说：“皇上，今晚的戏这么样，臣妾没有推荐错吧！”

    阿杏心忽然提起来，她情不自禁地抬起眼。看向皇帝，仔细地听他的回话。

    皇帝稍稍转过脸，嘴角有丝笑意，他对皇后说：“戏确实不错，朕看得很开心，皇后推荐有功，该赏！”

    皇后满脸的笑容，脸上现出一丝红晕，皇帝的话显然让她非常的开心，她看了一眼阿杏，又对皇帝说：“李杏今儿的表演实在精彩，皇上也该好好赏赏！”说着皇后低头看向阿杏，笑着说：“听说你之前从未上过台，今天第一次粉墨登场，可有此事？”

    阿杏听到皇帝的回话，心稍稍一松，道：“回皇后的话，民女确是第一次登台！”

    皇后笑道：“第一次上台便能演的如此精彩，真是难得……”皇后正想向皇帝为阿杏讨赏，可这时，皇帝本来微眯着双目的倏地睁开，一道锐利的目光忽然朝阿杏射来，阿杏全身一震，遍体生凉，连忙低下了头。

    皇帝威严的声音在高处冷冷响起：“李杏，朕且问你，你今天的登台是一早便决定好的。还是中途临时起意的？”他的声音缓慢而低沉，可是却具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威慑力，让人胆战心惊，这大概便是权势的力量了。

    此话一出，皇后静了下来，收敛了笑意，坐直了身子，表情变得庄严而肃穆，四周的声音也奇迹般地静了下来，似乎连楼外的呼啸的风声都静止了，一种极度压抑的死寂弥漫在阿杏的周围。

    在这一刻，阿杏只觉有一种无形的压力重重地压在她的心口上，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伏在地上，深深地低下头，心中正在进行着激烈的交战。

    是说出实情，还是死硬到底？她如果一口咬死是一早便决定好的，皇帝还会不会追查下去？如果承认，皇上会不会立刻降罪于她？

    她的脸色变得像纸一般的白，额上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心剧烈地跳动，像是要自嘴中跳出来。她知道自己的回答关系到自己甚至是戏院所有人的安危，她异常的紧张，不敢轻易开口。

    可是皇帝却没有耐心等待她，他的声音转厉：“朕问你话，你为什么不回答？”

    一旁的黄公公声音又尖又利，“民女阿杏，速速回话，否则就是藐视君上之罪！”

    电光火石间，阿杏已经拿定了主意，皇帝既然已经看出些蹊跷了，已经有所怀疑，如果再一味的嘴硬死撑，只会让他更为恼怒，还不如就此承认，说不定还有一线机会。

    而且这本来就是她的主意，因为如此而引发的后果，也应该由她一力承担，万不能让皇帝迁怒其他人。

    她向着皇帝再磕了一个头，鼓起勇气，回答道：“回皇上的话，民女的登台……民女的登台是临时决定的！”

    皇帝低头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道：“之前的那个女戏子本来是主角，是也不是？”

    阿杏全身都伸出了冷汗，一阵风吹过，身上凉飕飕的。她咬牙答道：“是！可是那名女演员突发疾病不能上台所以……”

    皇帝哼哼冷笑两声打断了她：“所以你才将她的角色踢出戏，自己又临时加了一个角色替她出场，以为这样便能瞒天过海，唬弄朕！”皇帝的声音越来越厉，越来越厉。说到最后似乎所有的怒气都爆发出来，声音陡然拔高，有着很明显的颤音！

    阿杏趴在地上，全身不自禁地颤抖，她的声音也在颤抖，“皇上息怒，民女不敢，民女绝对没有唬弄皇上的意思。”

    皇帝大怒之下，“嚯”地站起，一把拿起身边的茶狠狠地砸在地上，砰地一声响，滚烫的茶水，茶杯的碎渣溅得到处都是，很多都飞溅到阿杏的脸上，让阿杏脸上火辣辣地疼，可是她动也不敢动，更不敢擦去脸上的碎渣。

    “你不敢！我看你胆子大得很！你们以为朕老了，就老糊涂了，就昏庸无能了？看不出你们暗地里玩得花样了吗？我告诉你们，朕清醒明白得很！谁忠谁奸朕心中有数！你们别想唬弄朕！”

    一字一句，宛若千斤，沉沉地压在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上，其中一些人微微低下了头。不敢去看皇帝的脸。

    自阿杏到达皇帝的身前开始，旁边的人，包括戏院所有的人，张清秋，沈元丰，以及一些贵公子及大臣们都在密切关注着那边的情形，刚开始皇帝只是和阿杏小声地说着话，阿杏跪在地上答话，外面的人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只是看情形似乎不太紧张，一些人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些。可是皇上忽然地暴喝，再紧接着砸杯子，以及后来的雷霆震怒，这些都让天音阁所有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戏院的人都躲在化妆间里，透过化妆间的窗口看着对面的情况，当看到皇上忽然的大发雷霆之时，几乎每一个人都吓得脸色发白，都深深地为阿杏担心，生怕皇帝下一秒就会将阿杏拖出去处死。陈氏姐妹则死死地盯着皇上的动静，随时做好了准备，只要皇上有处死阿杏的意图，她们将不顾一切地带着阿杏冲出去，不管怎么样，她们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阿杏被处死。

    张清秋则控制不住自己得意的情绪，嘴角微微上翘着，她紧紧地盯着皇上那边，她等着，她等着看阿杏的下场，然后天都再无人能压过她的锋芒。

    沈元丰在皇帝砸杯子的那一刻，就情不自禁地从位置上跳起来，皇上的每一句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皇上分明是话里有话，他在借着阿杏这件事警告某些不安分的人！难不成，皇上想杀鸡儆猴？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才能帮到阿杏？沈元丰心急如焚。

    前面晋王见沈元丰一副按耐不住的样子，连忙转过身，拉住他的衣袖，低声警告说：“元丰，冷静一点，千万不能冲动，皇上正在气头上，你贸然行事不但于事无益反而会将自己搭进去！看看情形再说！”他现在只想稳住儿子，那个阿杏看样子已经没有活路了，也好，就此断了儿子的念头，让他再无念想！

    沈元丰勉强稳住心神，继续注意这皇上那边的情况。

    观视楼里。皇帝发了一通火，脸上现出倦色，他在龙椅上坐下，微微喘着气，旁边黄公公又为他奉上一杯茶，递到他的手上，皇帝接过，掀开盖子，瓷器发出碰撞的脆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格外的分明。

    皇帝喝了一口茶，托着杯子的手因为震怒而有些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中地怒气，然后看着地上伏着的阿杏，口中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拖下去！”这时一旁的黄公公请示皇帝：”那戏院其他的戏子呢？”皇上沉吟一会，便冷冷开口，“一并拖下去！”

    阿杏伏在地上还有些发愣，一时弄不清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可是马上有两个禁卫军向她走过来，冷气森森的铠甲，杀气腾腾的步伐，阿杏一下子明白的皇帝的意思。

    她猛地抬起头来，睁大着双眼看着皇帝，就这么简单便决定了他们的生死？他甚至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今天是大年三十，她的罪有大到非得让他在除夕夜大开杀戒的地步吗？

    她看着向她一步步走近的禁卫军，又看了看皇帝阴沉的脸，以及刚才还是笑容满面，现在却是一脸漠不关心的皇后，心中升起了一种难以抑制的愤怒。

    禁卫军走到她的身边，一人拉住她一只手，就要将她拖下去。

    这时，围在窗口的演员们都惊呼出声，这时另有一队禁卫军向他们走过来，一些女演员大哭出声，转身向化妆室里跑去，企图躲开这即将降临的残酷命运，容峥立在那里没有动弹，看着越来越近的禁卫军轻笑一声，也好，起码黄泉路上有她做伴……；林海面容惨白如纸；静娴强忍住眼泪，可全身都在发抖；其他的人均是面无人色，陈氏姐妹则早已避过了禁卫军的耳目溜了出去，猫着腰，悄悄向观视楼靠近，别的人她们管不着了，可是阿杏，她们一定得拼力相救！

    那边沈元丰挣开父亲的束缚就要向皇上那边冲去，他一时没想到该如何说服皇上饶恕阿杏，可是最起码他可以陪在阿杏身边面对这一切，让她没那么孤单，没那么害怕！

    可就在这时，阿杏忽然使尽全力挣脱禁卫军的控制，禁卫军刚开始只当她是弱质女流，拿她时并没有使尽全力，所以阿杏的奋力一挣，倒让她挣脱开来。禁卫军一愣，没想到这女子如此大胆，当着皇上的面竟然还敢反抗！他们连忙冲上去，想再次将她拿下，可是阿杏却跪着向前移动两步，向着皇帝快速地磕了一个头后，便抬起头，看着皇帝说：“皇上如此决断，民女不服！”

    皇帝听她如此说，拿着杯子的手一怔，然后将杯子放在旁边的小几上，这段日子，他发现皇子间有一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今天见阿杏如此行事，故意借她来警告那些不孝子，他还没与糊涂到任由他们来唬弄的地步，再不收敛，今天的李杏就是明天的他们！他本来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在他的眼里，阿杏根本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他不会去在乎她是否另有隐情，是否无辜，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听她的解释，在她眼里她不过就是那只敬候的鸡，可是他没想到的是，这只“鸡”竟然敢出声反驳！

    他完全可以不理会她，任由禁卫军将她拉下去，可是他虽是皇上，但他也是人，也有着好奇心，他很想知道这个双眼燃满怒火的女子究竟会说出一番怎么的话来。

    他挥手遣退禁卫军，然后看着阿杏冷笑一声，“你说什么？你不服？”

    楼下的禁卫军们接到命令停止了捉拿戏子的动作，立在了一边，戏子们又重新燃烧起希望，围在了窗口注视着阿杏与皇上的情形。陈氏姐妹见此情形也停下了脚步。

    阿杏知道自己此时的眼光充满愤怒，为了不让自己的目光更加激怒皇帝，她微微低下了头说：“皇上，您顷刻间便要了我们一干人的性命，完全不给我们解释的机会，我知道我们听松戏院的的戏子们在您的眼里就是微不足道的一群人，可是我们也是你的子民。人们常说，爱民如子，皇上，请恕民女不敬……”她抬起头看着皇帝，低声说：“您会不会如此对待您的儿子！”

    皇上身子一震，一张脸在一瞬间涨的通红，显然是处于极大的愤怒中，他瞪大了眼睛怒视着阿杏，那副模样像是恨不得一口吞了她。他气得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旁边皇后是除了皇帝外唯一听到阿杏这番话的人，她柳眉一竖，怒斥道：“大胆李杏，竟敢口出狂言！来人啦将……”

    话还没有说完，却见皇帝挥手制止，然后皇帝手指向阿杏，咬牙切齿地说：“你说……你继续说下去！”

    阿杏知道自己的话极之大胆，为了怕皇帝在大家面前失了颜面而老羞成怒，所以阿杏的声音一直很低，除了皇上外，便只有皇后能够听到阿杏的话语。旁边的人虽然看的到，却听不到，不免有些干着急。

    阿杏虽然跪在地上，虽然低着头，可是她的腰骨挺得笔直，如同她声音一般地坚定不屈。

    “皇上，今天我们听松戏院来宫里为您表演，这是我们的荣幸，我们也竭尽全力想为皇上和众位贵人带来最精彩的表演。可是人生中总是充满意外，我们的主角却在戏上演后得了急病，不能再继续演出，”她抬起头，看向皇帝，眼中满是恳切，“皇上，没人想发生这种事，生老病死从来就不在我们的控制之中，可是它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能怎么办？我们面临两个选择，要么停止表演，向您请罪，然后另外换人上台，可是这样的话，一定会破坏皇上和众位贵人的兴致，就算接下来，民女演的再怎么精彩，对于你们来说总不是圆满的事情，今夜是除夕之夜，一年之尾，所有的事情都应该有个圆满的结束才能开开心心地迎来喜气的来年。所以，我们选择了暂时先瞒下，接着想出了这种顶替地办法让戏圆满顺利地进行下去，民女知道，民女的做法或许有失妥当，可是这都是为了让皇上有个开心的除夕之夜啊！”

    皇帝的脸色稍稍恢复正常，但目光仍然充满怒气：“照你这么说，只要是有理由的，就可以唬弄朕了吗？”

    阿杏弯下腰，再向皇上磕了一个头，“皇上，您英明神武，没有人能唬弄得了您。而且我们的做法也说不上唬弄，只是突发状况的权宜之策。人的一生中谁又没有过意外，谁又没有被意外弄得措手不及过，可是民女认为，我们能做的不是逃避，不是任由意外破坏我们的原定计划，而是努力去克服它，将意外慢慢引导至事情的原定轨道中，让事情顺利圆满的进行。皇上，请您想想，如果当时，我们真的将实情告诉你，接下来的戏您还会看的如此开心吗？我们所做的一切不是唬弄，只是让皇上更为开心的一种安排，而且当皇上问起时，民女并没有任何的隐瞒，而是将实情道出，虽然这会惹来皇上的怒气，可是并没有欺瞒皇上的打算，皇上，民女的行为又怎能算得上是唬弄？”

    “皇上向来仁德，因为皇上的仁政让百姓们能安居乐业，让百姓手上能有娱乐消遣的闲钱，所有我们戏院才能繁荣至此，说起来这都是皇上圣明的缘故，所以请皇上也多多体谅我们一片忠君的心意，不要因为一时的盛怒而忽略了我们的一片赤诚之心！”

    阿杏说完便俯下身子，额头几乎触到了地面。她已经尽力了，现在只能赌，赌皇帝是仁君，赌他不会草菅人命！她与所有演员的性命，就在他一念之间了。多么无奈的事情，可是在这个世界，在这个权力至上的社会，这便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阿杏闭着眼睛，静静地等待着皇帝的决定。四周一片寂静，静到让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皇帝仍然没有出声。

    正在这时，忽然有一把动听的女声响起：“父皇，今天除夕之夜，就不要弄出人命这么不吉利了，李姑娘演的挺好的，儿臣们也看的很开心，儿臣见父皇也看的挺开心的，既然如此，父皇就原谅她的无心之失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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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云罗公主

﻿    第206章云罗公主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向这边靠近，走动间环佩声响，非常的悦耳。(顶点手打)阿杏微微意外，她真想知道在这个时候，谁竟然敢冒着触怒皇上的危险来为他们求情？

    阿杏悄悄抬起头，触目便见一条织锦的百褶长裙，长裙上镶着莹润的珍珠，非常的耀眼华贵，阿杏继续往上看，便看到一张娇美若芙蓉的脸。此女子看上去大约十五六岁的年龄，此时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见她看过来，便悄悄向她眨了眨眼睛，神态非常的娇憨俏皮，阿杏一怔，心中便想：此女子一口一个儿臣，应该是公主，只是她从不认识什么公主啊，这个公主为什么要为她求情？

    还未等阿杏回过神来，女子已经走到皇帝的身边，随随意意地便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上，手挽住他的手臂，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憨态可掬，娇美无比，她软绵绵地对皇帝撒着娇说：“父皇，儿臣累了，你就饶了李姑娘也当是饶了儿臣，让儿臣早先回宫歇息吧！”

    阿杏一看便知此女应该非常得皇帝的宠爱，否则断不会如此大胆坐在皇帝旁边的龙椅上，阿杏心中一喜，暗道有救，皇帝就算是有心想饶恕他们，也会因为一时下不了台而无法决断，现在有人做个和事老调和一番，皇帝便好下台。

    果不其然，皇帝呵呵一笑，转过身，伸手摸了摸女子的头，神情间满是宠溺，“云罗，所有的儿女中就你调皮，其他的兄弟姐妹们都没说话，就你一人喊累。罢了，既然是我的宝贝云罗出声求情，父皇就卖你一个面子！”说完转过头看向阿杏，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他凝视了阿杏一会，沉声道：“将李杏及戏院一干人等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云罗公主似乎还不满意，娇嗔一声，还想继续说情：“父皇……”

    皇帝皱了皱眉：“好了云罗，不要再说了。”

    云罗公主见皇帝神情不悦，连忙噤住声，旁边皇后拉过云罗说：“云罗，你父皇累了，不要再吵你父皇！”

    云罗公主点点头，站起身，向父皇行了一礼道：“云罗谢谢父皇！”说完又倾过身子，在皇帝耳边小小声说：“儿臣明天唱曲给父皇听，以谢父皇的恩典！”

    皇帝立刻变得和颜悦色，显然云罗歌艺很得他的欢心。

    云罗转过身向自己的位置走去，路过阿杏身边时，特意停顿了一下，阿杏抬起头，向她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云罗公主轻轻一笑，笑容便如初升朝阳般耀眼。

    只是停顿一会，云罗便走回自己的位置。

    阿杏听到皇帝喊出云罗的名字时，便已经知道此女子是美貌与张清秋齐名的云罗公主。她早已听说过关于云罗公主的一些事情，据说，云罗公主是皇后将近40岁时才生下的，自小就聪明貌美，加上又天生一副好嗓子，所以非常得皇帝的宠爱，皇室与周边国家的几次联姻，宫中哪怕只有她一个适龄的公主，皇帝也舍不得将她嫁到偏远的地方，宁愿在宗室中择适龄女子封为公主，代替她出嫁。

    阿杏曾经想过，这么一位天之骄女应该是性情极之刁蛮任性的女子，可没想到云罗公主竟是如此活泼可爱，能够出声为身份地位的戏子求情，看样子心肠也不错，在深宫长大的孩子还能保持如此纯良的本性，真是难得难得。

    阿杏目送着云罗的离去，心中对她充满了感激，不管他们的结果会怎么样，她绝不会忘记她今日的恩情。

    皇帝的一声令下便有禁卫军上来将阿杏带下去，阿杏在他们接近她之前，朝着皇帝一拜：“谢谢皇上不杀之恩！”虽然不能让皇上马上放了她，但是起码暂时不用死，只要留得性命在，就有希望。今天一过，张昭定能得知自己的消息，到时他总会想些办法！

    皇帝只是轻哼了一声，并没有说什么。

    这一次阿杏没有挣扎，任由他们将自己带了下去。

    沈元丰见阿杏只是被押入天牢，而不是立刻处死，稍稍松了一口气。天牢他有些关系，他完全可以保证阿杏在天牢里不受苦，然后他再想办法求皇上开恩，等皇上消了气，要不了多久，应该就会放阿杏出来。

    而一旁的张清秋，见阿杏眼看就要处死，却被云罗横加插手相救，不由得又气又恨，除了叹一声阿杏好命之外，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阿杏一干人被压下去后，皇上甚觉疲累，便吩咐各自退下。

    ***

    阿杏一干人等被压在禁内天牢。戏院所有的人都被关押在一起。天牢里阴暗寒冷，一阵阵的风不知从哪里钻进来刮在人身上像是要将人吹成冰棍。

    众人按男女分成两边聚在一起取暖。大家的脸上并没有劫后余生的欢愉，都苦着一张脸，缩成一团，对抗着这刺骨的寒冷。

    丽珊抱住双肩不停地发抖，嘴里念叨着：“冻死了，冻死了，这冰天雪地，一没有棉被，二没有火炉，只怕皇上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置我们，我们就要冻死了！”

    另一名男演员也颤抖着说：“皇上不会一转眼就忘了我们吧，那我们岂不是一辈子关在这里出不去呢？”

    另一人接口：“出不去总比送命强，刚才那一瞬间，我还以为我真的死定了！”他叹了一口气，“以为来皇宫可以扬名立万，没想到确实差点连命都没了！”

    此话一出，大家的眼光都向女方那边的一个角落瞄去。角落里，巧莹蜷缩成一团，冻得瑟瑟发抖，此时药力渐渐退去，她除了浑身无力外，神智已经恢复清醒。

    她自然感觉到大家异样的目光，可是她的心里也充满了委屈，这能怪她吗？难道她想生病吗？她将头埋进双膝里，什么话也不说。

    可是她不说话，并不代表有人就会放过她，丽珊看着她就心头火气，她今天所遭受的惊吓，她现在所受的罪，皆是因为她的缘故！丽珊身上越冷，心头的火就越大，冷的受不了的时候，她便嚯地一声站起来，大步朝巧莹的方向走去。

    巧莹听到声响，不由地抬起头来，一脸迷惘地看着丽珊。却见她一脸怒气地冲到自己面前，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丽珊的手已经高高扬起，下一秒，一个响亮的耳光就落到了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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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温暖

﻿    第207章温暖

    因为天气寒冷，皮肤被冻僵的缘故。(顶点手打)这一巴掌打在脸上竟是钻心刺骨的疼。巧莹捂着火辣辣地脸孔，瞪大了眼睛怒视着丽珊，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你竟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她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打她！如果换做是父亲还再生的时候，她一定会将她乱棍打死！

    丽珊杏目圆睁，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她：“我打你怎么啦，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官家小姐吗？我打你你又能怎么样？”

    巧莹气得几乎晕了过去，要不是她此时浑身无力，她一定会冲过去与她拼命。这时静娴走过来护在巧莹身前，看着丽珊不悦道：“丽珊，你太过分了！发生这种事情大家都很难受，可是也不能因此而将巧莹当成出气筒，巧莹的生病是个意外，她也不想啊！再说她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又没看大夫，你怎么能对她动手？”

    静娴的一番话并没有让丽珊消气，丽珊将静娴扒开，然后指着巧莹对大家道：“她明明知道这次的表演是多么的重要，她身为主角竟然不好保重自己的身体，竟然在重要关头得病。这难道还不是她的错？早几天我就看出她有些不正常了，一定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已经不舒服了，她一定是不想放弃这个在皇上面前露脸的机会才一直隐瞒不出声，所以才会越拖越严重，以至于最后在台上撑不下去！大家想想看，我到底有没有打错她！”

    众人不由地想起之前巧莹确实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对于丽珊的推断不由地信了几分，就连一直维护巧莹的静娴脸上也不免露出怀疑地神色。如果真是如此，巧莹为了私利隐瞒病情，让大家落到如此危险的境地，大家的心里又如何不恨？接下来，一些演员也开始对巧莹恶语相向。

    丽珊继续说道：“你生病我们不怪你，毕竟谁都有生病的时候，可是如果你一早说出，阿杏姑娘从一开始就可以替代你上场，完全不会引来皇帝的怒气，更不会将大家害到如此田地！巧莹，我打你还是轻的，我现在恨不得掐死你！”

    巧莹见大家都用一种憎恨地目光看着她，就连一直跟自己要好的静娴和林海等人也对她起了疑心，心中不禁又是恼怒，又是委屈，她挣扎着扶着墙壁站起来，身子不住地颤抖，她看着丽珊强忍着泪水道：“你胡说八道，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我之前一点事都没有。是上了台后才突发的急病，丽珊，你为何要如此冤枉于我！”她冷笑一声：“哦，我知道了，你早就觊觎我在戏院的地位，早就想取而代之，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被你整垮了吗？你算什么东西，就算我倒了还有静娴，还有玉梅，轮都轮不到你！大家不要相信她的话，她只是在冤枉我，以得到她不可告人的目的！”

    丽珊气得浑身发抖，她大骂一声：“小贱人，事到如今，你还如此猖狂，我打死你！”说着就将巧莹推到在地，整个人扑倒她的身上，狠狠地抽打她的脸，旁边的一些人也围了上去，其中有的人是想扯开丽珊。有的人则是趁机掐巧莹几下以泄心头之恨！

    一时间丽珊的怒骂声，巧莹的哭叫声，旁人的劝解声以及抽打的“啪啪”声混杂在一起，场面非常的混乱。

    阿杏刚开始和陈氏姐妹坐在一边，丽珊的话也曾经让她起了疑心，如果事情真是如丽珊所说，她也恨不得甩巧莹一个耳光，可是现在真相未明，她不能看着大家将满腔的怒火发泄在巧莹的身上，毕竟她的身子还很虚弱，可不要真闹出人命才好。

    如今见事情越闹越烈，大家的情绪越来越激动，阿杏站起身，大喝一声：“通通给我住手！大家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你们可以闹事的地方吗？”

    说着便走过去，一把抓住丽珊仍然疯狂抽打巧莹的手，轻轻一提就将她自巧莹身上提了起来。旁边一些还在暗地里施辣手的，被阿杏一瞪，也讪讪地住了手，退后了去。

    丽珊不服气地转过头冲着阿杏大声道：“阿杏姑娘，你为什么还要护着她，难道她这种行为不该打吗？让我打死她，让我打死她！”说着又挣扎着想巧莹扑过去，阿杏见她状若癫狂，一时半会冷静不下来，便扣住她的脉门用力一捏，丽珊浑身发软，滑落到地上，停止了喊叫。她喘着粗气，情绪也渐渐冷静下来。

    阿杏见她回复冷静便向巧莹看去，巧莹蜷缩在地上，双手捂着红肿的面颊，嘤嘤地哭着。身上的衣衫在混乱间被撕得破烂不堪。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的狼狈，凄凉。

    阿杏轻轻地叹口气，她转过头，看向丽珊：“丽珊，这些都只不过是你的猜测而已，你不能因此而定下巧莹的罪行！”她又看向另外一边犹自用恨恨的眼神看着巧莹的演员，“现在我们被关押在这里，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难道你们希望皇上想起我们向狱官询问时，却听到我们内斗厮打成一团的消息吗？事已至此，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追究谁的责任，而是要齐心协力想办法在皇上没放我们出去之前，想办法不冻着，不冷着，不生病，健健康康地出去与家人团圆。”

    阿杏的一番话让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大家不自觉地又互相靠拢了一点，用体温相互温暖对方。这时一个年级较小的演员抬起头看着阿杏说：“阿杏姑娘，我们真的还能出去吗？会不会等过了年。皇帝就会杀我们！”她的话要所有的人都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

    阿杏走到那个女演员身边，蹲下来，握着她的手，柔声道：“不会的，皇上今天没有杀我们，应该就不会要我们的命了。皇上是仁君，等他消了气，就一定会放我们走的！”

    阿杏的话似乎是给了大家一个保证，让大家的心稍稍安定下来，林海笑着说：“阿杏，我们总是相信你的！”

    这时。从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在这寂静阴暗的空间里格外的引人注意。大家都情不自禁地爬起来慢慢向栏杆处靠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目光中充满希冀。

    阿杏也走到栏杆前，双手抓着栏杆，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却见一点火光慢慢向这边游进，而沈元丰俊朗的面容越来越清晰。

    看到他，阿杏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以往，不管发生什么事，她只要一转头便能看到他，如今，他不会再站在她身后了吧！

    沈元丰走到阿杏所在的牢房门口站定，身后跟着一群人，有些人手上拿着被子，有些人手上拿着篮子，篮子里冒着热腾腾的香气，应该是食物之类的东西。

    众人看到这些东西，眼睛立马一亮。

    沈元丰隔着栏杆看了阿杏一眼，却见她虽然衣衫单薄肮脏，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可是眼睛依然清澈明亮。可见这一切的磨难并没有使她灰心丧气，他由衷地佩服她这份坚强。

    沈元丰靠近一些，他手上的火把映红了他的脸，他静静地看着她，双眸深蓝深蓝，淡淡地光泽后是一抹浓的化不开的深情。

    他轻轻地说：“别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声音低低的，柔柔的，却强烈地撞击着她的心，她心中那根绷得紧紧的弦似乎一下子断开来，阿杏泪盈于睫，她连忙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她这一刻的软弱。

    沈元丰在她低头前便已经瞧见她眼中的泪光，他心中一阵心疼。阿杏，从没有依靠的你一定活得很辛苦吧，从今以后，我都会站在你身后，再也不会让你受一丝一点的委屈。

    他胸口发胀，鼻子发酸，他退后两步，对身边的人说：“快打开牢门！”

    手下将牢门打开，沈元丰带着众人进去，然后将棉被，篮子放在地上，说：“这里一到晚上更冷，希望这些棉被能帮到你们。篮子里是一些热水和食物，还有一些干粮，吃了可以暖暖身子。”说完，他从自己身上解下披风，走到阿杏的身边，将披风披在阿杏的身上，轻轻说：“你再忍耐几天，皇上一定会放了你们的。这几天你有什么需要只管跟狱官提，他会尽力满足你们。不要亏待自己，想吃什么尽管跟他说。”他将披风整理好，又温柔地帮她打好结，“被子我带了很多，晚上多盖一床，千万别着凉了。”

    轻轻的话语如春风一般温暖她的心，在这冰天雪地里，她却如置身在炉火旁，全身暖融融的。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自己的眼睛会泄露她所有的感情。

    他帮她系好绳带，又帮她轻轻拍去衣服上的灰层，动作间无限依恋。最终还是不得不放开手，退后两步，转过身，招呼着下属离开。

    牢门复又关上，沈元丰隔着牢门又看了她一眼，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看着他的身影慢慢地从眼前走过，很快就要消失在眼界中，阿杏再也忍不住，冲到栏杆旁，大喊一声：“沈元丰！”

    沈元丰转过身，火光将他半截身子都染红，他俊美的脸庞在融融的火光中有一种动人心弦的力量。他看着她，眼眸闪着光。

    阿杏心中虽然有千言万语要向他倾诉，可看着他充满希冀的目光，所有的现实又沉沉地砸向她，千言万语最后只能化成轻轻地三个字：“谢谢你。”

    沈元丰轻轻一笑，笑容在火光的渲染下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丽，然后他转过身，带着众人慢慢消失在牢房的尽头。

    沈元丰走后，大家坐在一起，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吃着热腾腾的饭菜，身体顿时舒服了。

    陈静端着一碗热汤移到阿杏的身边去，笑眯眯地说：“阿杏，沈元丰还是很关心你了。有了他的帮忙我们一定能够平安出去。”

    大家都是如此想，刚才沈大人看阿杏姑娘的眼神，就像是恨不得要在这里留下来一般，看来传言非虚，沈大人果然是对阿杏姑娘一片痴心，既然如此，他又怎么会置之不理？沈大人现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有他求情，皇帝一定会答应放了他们的！

    这么一想，大家都安心了。想着再过不久就能回去和家人团圆，大家的脸上又重新有了笑容。

    而容峥的心情则复杂的多，手中的饭菜香喷喷热腾腾，可是他却难以下咽，阿杏有危险，他只能在一边眼睁睁地看着，除此之外，什么都帮不了她，可是那个人却能为她排忧解难，终究还是那个人最适合她……自己，一直以来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他凭什么来照顾她呢？

    想到这里，他放下了手中的饭菜，心中难过之极。

    其他的人都在开心地吃，开心地聊天，互相说着出去后的打算，可没有一个人理会一角的巧莹，虽然阿杏如此说，但是大家似乎已经认定自己的这场劫难就是由于巧莹的私心所照成的，没有人愿意在此时与她分享这一刻的欢愉，就是静娴一时也放不下心中的疑虑。

    巧莹缩在角落里，双手一直捂在脸上，啜泣声不断，肩膀不住地抽*动着。她觉得自己这边就像是被人遗忘的一角，没有人理会她，更没有人关心她。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沦落到如次境地？她不应该是这样的人生啊！出去后，她会遭到怎样的命运？会被大家唾弃吗？会被赶出去吗？忽然地，她觉得非常的害怕，因为她发觉，离了戏院，她根本无处可去，要么孤独终老，要么给老头子做小妾。这两条路都不是她所能接受的，还有就是无名无份地跟着胡陵轩，可是他对自己那么残忍，真的会好好的对待她吗？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可是这两年，阿杏确实给了自己非常稳定的生活，她没有让自己吃苦受累，还让自己过着千金小姐一般的生活，戏院里那么多的伙伴，自己和他们一起排演，一起上台，一起到全国各地的巡演，不得不承认，这是段非常充实的生活。虽然她一直厌弃这个身份，厌弃这种生活，可是现在她才发现，她所拥有的，也只有这些而已，离了戏院，她将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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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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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其他人围在一起说笑。(顶点手打)没有人回头看自己一眼，巧莹心中既难过又委屈。她将头埋在双膝里，泪水涟涟。

    忽然的，只觉身上一沉，周身一暖，她抬起头，便见身上盖着一张厚棉被，阿杏正弯着腰帮她把被子理好，“就快天黑了，晚上比白天更冷，你身子不好，更应该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阿杏抬头看着她，问：“你肚子饿了吧，我去帮你拿点东西来吃。”说着转过身，走到篮子处，从里面拿出一个白面馒头，倒了一碗汤，然后回到她的身边，递到她的手上，“趁热吃，胃里有点东西比较耐寒！”

    巧莹怔怔地看着手中的食物。心中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在她最孤单的时候，只有她最讨厌的人来关心她。

    她才不要她的虚情假意！如果不是她对胡陵轩说什么绝不与人共事一夫的话，她现在已经是孩子的娘了！还用得着在这里受苦？

    巧莹将食物往阿杏手中一推，冷冷道：“我不用你关心！”

    她这种模样，连静娴都看不过去了，责备道：“巧莹，你怎么能对阿杏如此说话？”

    巧莹冷哼一声，低头不语。这些人只看得到阿杏的表面，却不知道阿杏其实是一个很虚伪的人!罢了反正不管她怎么说，大家都不会相信她的！

    丽珊一边喝着汤，一边阴阴的说：“这人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阿杏姑娘，你就别管她了，由得她自生自灭吧！”

    巧莹抱着头，努力忽视这些人的冷言冷语。

    阿杏没想到自己的一片好心会遭到巧莹如此反应，她有些诧异，巧莹和她的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她与自己的关系一直淡淡的，不过她也从没在意过这些。她从不指望能和身边所有的人都成为朋友。但她自问从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她不应该对自己这样才对，想来是因为刚才被大家围打的缘故，心中有气，所以态度才怪怪的。

    阿杏将手中的碗往她身旁一放，正色道：“巧莹，身体是你自己的。你不爱惜的话将来吃苦的还是你自己，心中不舒服归不舒服，东西还是要吃的。你放心，如果你是冤枉的，我们绝不会错怪你！我话说到这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着便走开来，回到陈氏姐妹的身边。

    巧莹一动也不动，身边的饭菜渐渐变凉。阿杏轻轻摇摇头，叹了口气。陈静在一旁劝道：“巧莹这人心高气傲，今天被丽珊当众责打，脸面上自然挂不住，她有这种反应也是正常。”

    “可是她本来就在生病，如此一来只怕病情更会加重。”

    “她自己想不开，我们也帮不了她。”

    果不出阿杏所料，巧莹因为身子虚弱，又冻了一下午，再加上被打，心中郁结不开，担惊受怕，所以晚上便发起高烧来。

    她觉得整个身子好像置于火堆上，火烧火燎的。热得受不了。她梦见被大家赶来出去，无处可去，在街上打转，没有人理他，又梦见她抱着孩子站在胡陵轩的身边，忽然胡陵轩将她的孩子夺过去狠狠地摔在地上。接着又梦到自己以前住的地方，花团锦簇，鸟语花香，自己父母都建在，在花园里看着自己扑蝶，笑容非常的慈爱。

    巧莹看到他们悲从中来，哭着向他们跑过去：“爹……娘……，女儿好想你们！”可是走近了，爹娘忽然消失不见，那里却出现一个面目狰狞的男人，他抓着她恶狠狠地道：“你爹已经被皇上斩首了，你再也不是千金小姐啦，你跟我来，我要将你卖到窑子里去！”

    “不要，不要，我不要去窑子，爹娘，不要丢下巧莹，不要丢下巧莹……”巧莹烧得糊里糊涂的，不顾一切地哭叫出来。

    忽然一双冰凉柔软的手摸上她的额头，“哎呀，好烫。发高烧了。”声音就像娘一般的温柔。

    巧莹立刻安静了下来，迷迷糊糊间伸手抓住那只手，心中异常的安定。“娘……娘……”她轻轻地念着。

    然后那只手翻转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在她的手上拍一拍，“别怕，有我在。”

    接下来，一块冰冷的东西敷在她的额上，让她稍稍舒服了些，巧莹迷迷糊糊地睡了。

    阿杏又换了一块布巾重新敷在她的头上，她已经向狱官要了一些姜葱，让狱官煎了一碗水来，又抱着巧莹，将姜汤一勺一勺地给她喂下，喂下后，给她盖上两床被子，要她发汗。这些都是她在古代学的治疗发烧的方法。

    大家因为对巧莹有些心结，所以都不愿意理她，也只有静娴和陈氏姐妹帮帮她的忙。丽珊在一旁撇嘴道：“还理她做什么？都是她自找的，还连累我们睡不好！”

    阿杏忍不住说道：“丽珊，好歹你也和巧莹共事一场，说话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刻薄！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现在还说不清，或许巧莹真的是无辜的。”

    丽珊见阿杏有些生气，便嘟噜两声，再也不说话了。

    旁人见巧莹哭哭叫叫的如此可怜，心中对她的怨恨也淡了不少。或许正如阿杏所说，巧莹真的是冤枉的呢？

    天快亮的时候，巧莹才悠悠地醒转过来，一转头便见阿杏趴在她身边睡着了，旁边还有一盆水，一只碗，碗里有残留的姜片，自己的额上敷着布巾，嘴里还有一股姜汤的味道，想起最晚身上那种火热的感觉，她什么都明白了。

    她生病了。而照顾她的人……是阿杏。

    她动了动，动静立刻惊醒了阿杏，阿杏抬起头，看着她，眼中有着很明显的惊喜：“巧莹，你醒了！感觉好点没有？”

    说着又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烧已经退了。”

    巧莹坐起身来，靠在墙边。

    牢墙顶上一小扇窗口透进蒙蒙的光线，将阴暗的牢房微微照亮。她四处看了看，其他的人睡得正香，除了阿杏，没人发现她已经醒过来了。

    旁边阿杏将她的被子拉上了点：“你昨晚出了一身汗，现在吹不得风。”巧莹看着她的动作，想起昨晚那双一直照顾她的手，以及一直安慰着她的温柔声音，这不是虚情假意的人可以做到的。巧莹抬起头看着阿杏，眼神渐渐变得复杂：“阿杏，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完全可以不理她，由得她自生自灭。

    阿杏怔了怔，然后抬起头看着她笑道：“什么好不好的，你生病了，我照顾你，不是很正常吗？难道我生病了你不会照顾我吗？”

    巧莹低下头，换做是今天以前，她是不会的。可是现在，她也弄不清自己的想法了。

    “你来戏院的第一天，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会尽我全力来保护你的，巧莹，我说过的话我从来没有忘记过。”阿杏看着他，轻轻一笑，笑容中透出真诚。

    在这宁静的早晨，巧莹的心也变得异常的宁静，阿杏的笑容，让她的心口升起一股暖意。在这一刻，她的心中没有了恨，也没有了怨，这两年来发生的事一幕一幕地闪过她的脑海。

    是的。每当她出事时，在她身边的不是别人，永远都是阿杏，是她让她脱离了青楼的命运，是她让她成为人人喜爱的演员，是她让她过上了舒适的生活。可是她做了什么？她因为无法面对这骤然转变的命运，便将这一股怨气尽数发泄在阿杏的身上，她不能接受，明明是比她低贱了不知多少倍的人却比自己更受到别人的关注。她何尝不知道胡陵轩与自己的事情阿杏并不知情，有些事情又怎能尽数怪在她的身上？可是她却故意忽略这些，将罪责推在阿杏的身上。似乎这样，她面对自己的失败的人生才会舒坦一些。

    可是这样做又能改变什么？怨恨并不能使她好过一些，也不能找回那些所失去的，反而让她失去平静的心，让她更为痛苦，还让她差点失去阿杏这个对她最好的朋友。

    失去了阿杏，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巧莹看着阿杏，眼眶有些发热，声音有些哽咽：“阿杏，不是像丽珊说的那样，我真的是上台后才突发的急病。我不是没有分寸的人，我不会为了自己的私利而置大家的安危不顾，阿杏，你相不相信我？”

    巧莹的眼神中所透出的委屈，声音中说透出的恳切，这些让阿杏心中升起一种感觉，巧莹没有说谎，而且这两年来，巧莹虽然性子古怪了一些，但并没有做过任何危害戏院的事情，相信她这一次也不会这么做。

    阿杏握着她的手说：“我相信你，大家现在还在气头上，等出去了，大家就会慢慢想明白的。”

    巧莹眨了眨眼睛，泪水便滚了出来，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然后看着阿杏说：“阿杏，谢谢你相信我。还有……对不起。”

    阿杏不明所以：“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昨天对你的态度不好，对不起，害你一整晚没睡，对不起，还有……”巧莹低下头，泪水又滚了出来：“还有很多事情，对不起！”她又抬起头，目光中透出坚定：“不过，你放心，有机会，我一定会补偿你！”

    阿杏现在只是随意地听着，却没想到，在后来的一段日子里，巧莹真的用她的方式补偿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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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归来

﻿    第209章归来

    天乾宫皇帝的办公所在。(顶点手打)自从上了年纪，皇帝很多时候都歇在了这里。

    大年初一一早，皇帝起了身，近身太监黄公公马上带人进来伺候他起床。

    着衣梳洗后，黄公公将他扶到铜镜前，为皇帝梳头。这时，一名太监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进来。

    黄公公为皇帝梳好发髻，然后放下手中的梳子，端起那碗汤药恭敬地端到皇帝的面前，轻声道：“皇上，趁热喝药，药的疗效才好。”

    皇帝看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厌恶地皱了皱眉头，“这药喝了这么久，身体也不见好转……”

    黄公公弯下腰，轻声说：“皇上，太医说这心疾是要慢慢将养着的。”

    皇帝沉沉地哼了一声，脸上有些怒气：“庸医，一群庸医！”说着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黄公公连忙跪下：“皇上息怒！”每天的劝药成为黄公公最为辛苦的工作。

    皇帝愤怒地转过头，目光接触到铜镜中自己的满头白发以及满是皱纹的脸，忽然的怔住了。他呆呆地看着铜镜中的影像，脸上的怒气渐渐消失，过了半晌，他长长的叹口气，轻声道：“生老病死从来不在我们的控制之中……”

    皇帝脸上显出一种凄然，过了一会，他对黄公公说：“去将李杏带过来。”

    阿杏跪在地上，头深深低下，心中在揣测着皇帝将她叫过来的用意。不可能是要杀她，哪有皇帝大年初一杀人的，这是大不吉！那么，他想放自己出去？那也没必要特意将她叫过来啊，一道旨意下去，方便得很。

    正当阿杏胡思乱想的时候，皇帝苍老而略带疲倦的声音响起：“李杏，可曾念过书？”语气和缓的倒像是在拉家常。

    阿杏猜不透皇上的用意，便答道：“民女小时家贫，书念得不过，只是识得几个字！”

    皇帝缓缓向她靠近，阿杏微微抬眼，眼前明黄色的衣角轻轻摆动，龙靴上的明珠亮得晃眼。阿杏心中有些紧张。

    “只是识得几个字便有如此见识倒是难得，不怪得大家称呼你为才女！你那首《望月怀远》确实是好诗！”

    阿杏听皇帝的语气温和，不由地轻轻抬起头来，却见皇帝怔看着她，眼中隐隐有些笑意。阿杏心下大松，知道皇帝基本上已经消气了。

    “谢皇上夸奖！”

    皇帝伏了手又将她看了看。颇为惋惜地说：“可惜身为女子……”接着话题又一转：“李杏，你话剧的内容是真实的吗？百姓们真的如你所说安居乐业，生活富足？”

    “回皇上的话，据民女所知，大部分的百姓都吃穿不愁，当然也有生活穷困的，可是哪朝哪代又没有贫贱之人呢？皇上能让大部分的子民衣食无忧，在百姓的眼中已经是最好的君王了！”阿杏这番话虽然有刻意讨好皇上的意思，但是她说的也是实情，这马屁拍的并不过分，听在皇帝的耳里倒比那些大臣们说的“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更有几分真实感。皇帝心中非常的受用。

    皇帝忽然沉下脸：“这次你在台上临时换角唬弄于朕是为事实！其罪当诛！”阿杏心一惊。连忙低下头，正当她心中大叫不妙的时候，皇帝的脸色又忽然转缓：“不过，你的话剧让朕非常的开心，其功当赏！即是如此，功过两消，你今日便回去与家人过年吧！”

    阿杏大喜，真心实意地向皇帝磕了一个头：“多谢皇上恩典！”

    皇帝轻轻一笑，低头看向她道：“李杏，你已将这个意外成功地拉入事情原定的轨道。你所表现出来的胆略和识见朕很欣赏！朕记住你啦！”

    被皇帝记住算不算一件好事？阿杏现在来不及思考，此时，她的心中被重获自由的巨大喜悦给充满，除了谢恩以外，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当天，皇帝便下旨放了戏院一干人等。戏院的人劫后余生，喜极而泣。李公公遵照旨意送来了他们的行头与道具，见到阿杏便笑着恭喜：“本公公就知道李老板是有福之人，必能吉人天相！”阿杏心中高兴，又塞了孝敬银子给他：“承公公吉言！”

    一行人回了戏院。因为是昨晚发生的事，而一大早又被放了出来，所以消息还没有来得及传出，戏院的人还不知道他们在皇宫发生的事。演员们回来后跟他们说起这事，其中的惊心动魄，让所有人的心都狂跳了一把。

    李润福抹抹头上的汗，对女儿说：“我就知道会有事发生，这段时间我眼皮老跳，没想到竟是这么危险，还好还好，你能平安回来，要不然……”想起女儿差点被皇帝处死，李润福眼圈儿都红了。

    阿杏连忙上去挽住爹爹的手臂说：“爹爹，你可别急，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今年是大年初一，掉眼泪可不吉利！”

    刘桂花也在一旁相劝着，李润福经过家人的一番劝解，心情才要轻松些。云朵则将阿杏拉到一边询问她事情发生的经过。陈静见阿杏有些累了，便对云朵细细说了经过。云朵听到大家对巧莹地怀疑，不由地竖起眉头。“如果巧莹真是这样，我绝对饶不了她！”

    阿杏摇头道：“巧莹说这次的事情完全是个意外，我相信她。她的模样不像说谎！”

    云朵见阿杏相信巧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以后对巧莹则多留了个心眼。

    晚上，大家相聚一堂，庆祝劫后余生。巧莹见大家不待见她，便缩在院里没有出来。大家一直喝到深夜才各自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听松戏院在皇宫的遭遇也渐渐地传开来，触怒皇帝却能幸免不死，这更为听松戏院，为阿杏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传闻云罗公主与阿杏交好，又传闻阿杏得到皇帝的赏识，不管是哪一种传闻，都让阿杏在大家心中的地位提高了不少，毕竟能在皇宫里死里逃生的，怎么说都不是简单的人物啊。

    至于巧莹，和大家的关系依然是不冷不热的。大家自从获得自由后，对巧莹的怨恨虽然淡了不少，但是面对她总还是存在着心结，巧莹的性子又颇为孤傲，解释过的事情就不会再经常挂在嘴上。信就信，不信拉倒！要不是阿杏一直相信巧莹，估计丽珊之流的人早已撺掇着将她赶出去，可是阿杏的袒护让一心想上位的丽珊也无可奈何。

    日子一下到了初八。这天，阿力顶着风雪回到了京城天都。

    一回来，也顾不得歇息，便直接去了京卫衙门找到沈元丰。沈元丰见到他又惊又喜，这些天他一直在焦急地等待着他的消息，可是也知道晋城离这里路途遥远，没有一个月，阿力回不来。可是没想到只不过短短二十天，阿力便回来了！

    沈元丰将他带到自己的休息室，进门便问道：“阿力，怎么会这么快？”

    阿力拍了拍身上的风雪，沈元丰见状便让人打了热水来给他洗脸。

    阿力趁着空对沈元丰说：“我一路上快马加鞭，连换了很多匹马才能将路上的时间省下一半！”

    沈元丰看着他憔悴的面孔，以及眼睛下的黑晕，便知他是日夜兼程，根本就没有好好休息，心下不由感动。他拍了拍阿力的肩膀，诚挚地说：“阿力，辛苦你了。”

    阿力憨憨地笑了笑：“为少爷办事，怎能说苦。”

    这时衙役打了热水，端了热茶进来。沈元丰便让他先喝口水，洗了脸再回话。

    阿力知道少爷心急，胡乱抹了一把脸，再灌下一杯子热茶后，便开始将自己再晋城所打探到的消息一一说了出来。

    “我用重金贿赂了胡家的一个家丁，那家丁说，当天阿杏姑娘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事，发了疯地要将她姐姐以及孩子带走，胡家自然不肯，便带人阻拦，冲突间，阿杏姑娘打伤了不少人，后来在一双高手（我猜就是陈氏姐妹）的帮助下顺利逃出胡府，胡家自然不甘心，报官，贿赂官府通缉她们两姐妹，说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件事在当时闹得很大，听外面的人说，当时官府还抓了不少戏院的人逼问她们的下落！”

    阿力每说一句，沈元丰的脸色便沉上一分，听到最后一双眸子寒气森森，杀机频现。阿杏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做出这种事？一定是胡家人又使了什么肮脏下流的手段！当时的她该是多么的惶恐。多么的焦急，可是自己却不在她的身边，不能为她分担一点点，任由她一人承受这份苦痛和惊吓！

    接着阿力的语气一变：“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就奇怪了，一夜之间，胡家退切，官府撤销通缉，又将戏院的人放出来，这件事情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而阿杏的姐姐却带着孩子回了娘家，两个孩子中其中还有一个是男孩子，胡家也不追究，仿佛此事与他们无关一般！有人说，是因为有一个极厉害的人物向胡家施压，胡家虽万般不甘，也不得不放手！”

    沈元丰抿紧嘴唇，身体绷得紧紧的，在晋城能向胡家施压的还有谁？不用李银说，他也猜得到，只有他的父王！李银一直当父王是救命恩人，可是她哪里知道，父王从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情，他的出手，一定是有条件，有目的的！

    阿力抬起头看了沈元丰一眼，轻轻说：“而事情过去后十天，你就回晋城了……”

    而那个时候，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成为定局。阿杏的“无情”，阿杏的“背叛”就是父亲出手的目的和条件！

    阿力低下头：“少爷，或许我们错怪阿杏姑娘了。”他又不是傻子，事情怎么会那么巧，自然是有人暗中操控一切，这个人是谁，呼之欲出。

    沈元丰双手握拳，身子不住地颤抖，此时的心中是恨多一点，还是悲多一点，他分不清楚，他只知道心很难受，很疼。

    阿力喃喃低语：“怪不得陈家妹妹一直跟在阿杏身边，想来她们是知情的……”阿力走到沈元丰的身边，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少爷，你去找阿杏姑娘吧，你们这样，连我都看着难受！”

    沈元丰摇摇头，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父王手中一定还握有能够威胁阿杏的事物，如果不能解除这个威胁，阿杏不会接受我！而我也不忍心让阿杏再因为我而承受压力！”

    阿力摸了摸头：“威胁？是什么呢？”

    沈元丰手抚着下巴沉思了一会，蓝眸闪烁不定，过了一会，他“嚯”地站了起来，“是户籍！是李银的户籍！胡家之所以没有追究，是因为手中没有了李银的户籍！所以不能证明她逃妾的身份！户籍现在应该还在父王的手上！他就是用户籍来威胁阿杏！”

    阿力一脸恍然大悟地表情，接着又叹口气，轻声道：“阿杏姑娘真可怜……”随即眼睛一亮：“少爷，我们只要将户籍偷到手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吗？可是……这户籍既然这么重要一定被王爷妥善收藏了起来。”

    沈元丰双手环胸，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嘴角忽然浮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

    “在父王身上！这次他是为我的亲事而来，他既知阿杏在这里，怎么可能不将这件法宝带在身边？”

    ***

    而另一边，晋王已经多次与张相接触，两人就儿女亲事已经达成初步协议。

    晋王虽然是藩王，可是一直对皇上忠心耿耿，皇上也一直很信任他，光看皇上能任用他的儿子担任京卫同知如此重要的一职便可以看得出来。所以张相倒不担心与藩王结亲会惹来皇帝的猜忌。再加上东宫太子早有太子妃，女儿进去将来是成为宫妃，可是除夕那晚，皇上的弦外之音谁都听得出来，太子还未登基，如今还是不要与东宫太过密切为好。张家不缺女儿，将来等太子登基，再将适龄女儿送入宫就好。就这样，张相改变了主意，开始认真对待晋王的求亲，毕竟女儿年龄已经不小。而沈元丰又不失为一个有为青年。

    其实以沈元丰的实力，也可以慢慢升迁，假以时日成为正三品大员，甚至是二品大员都有可能，可正是如此，沈元丰才更需要有实力的姻亲，这样他以后的官途才会更加顺畅稳固！还有比张相更为适合的姻亲吗？就是张清秋本身，晋王也是极为满意的，德才貌慧，样样俱全，晋王已将她视为儿媳的不二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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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上元节

﻿    第210章上元节

    正月十五上元节

    比中秋更为热闹的。(顶点手打)便是上元灯会了。天气虽然寒冷，可是人们怀着对新的一年的憧憬和希望，再加上年尾手上都有些闲钱，所以就造就了上元灯会无与伦比的热闹景象。

    光是灯便有好多种，有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花灯，绚丽多彩的琉璃灯，还有晶莹剔透，精雕细琢的冰灯。天都城一百多条大街小巷都布满了各式各样的灯，将天都城点缀得如明珠一般的闪亮。

    大街上人们穿着过节的新装，阖家出游。几乎人人手上都提着一盏花灯，灿烂的火光映衬着人们的笑脸，渲染出欢乐的节日气氛。

    家家户户出游，自然也少不了李杏一家。这天，一家人吃过汤圆，便一同出来游玩。

    李润福夫妇抱着身上盖着厚厚小棉被的儿子，云朵挽着阿杏，粉团和风儿穿着厚厚的棉衣在雪地上像企鹅一般的笨拙，陈氏姐妹悠闲地跟在他们后面。一家人开开心心的，不时地对周边的花灯评头品足一番。

    云朵今天穿着一件五彩团花的棉衣，黄色织锦的长裙。还有一件纯白狐狸毛的褙子，整个人看上去显得非常的娇俏可爱。

    她开心地拍着手说：“我们一家人好久没一起出来游玩了，现在爹娘都来到京城，以后我们就可以经常一起出来玩了！”

    刘桂花笑着拍了一下她的头，“都快17了，大姑娘了，还跟野丫头似的，整天想着出来玩！赶紧收收心，明年娘一定得把你嫁出去，否则过了18岁，可真是老姑娘啦！”

    云朵脸一红，头缩了缩：“娘，你说什么呢？我才不嫁了，阿杏也没嫁，你怎么不说她，尽欺负我！”

    难得看到云朵扭捏的女儿态，阿杏和陈氏姐妹都捂着嘴偷笑。看到她们笑话自己，云朵的脸更红，一跺脚便躲到李润福的身后去，“还是爹最好了，你们都是坏人！”

    刘桂花啧啧两声，“要是你有阿杏那么能干，娘也不愁了！”

    李润福终于出声：“再能干也得嫁，明年阿杏的亲事也要定下来！”

    云朵悄悄从李润福的身后探出头来，看着阿杏做鬼脸。阿杏走到李润福的身边，挽住李润福的手臂，撒娇道：“爹啊。我不急，过几年再说！”

    “你不急我急！”李润福把眼一瞪，“这是我来天都的主要目的！再过两年，18，9岁的大姑娘，适合你的男子都娶了亲了，难道你要给别人作妾吗？这件事我做主！”说着貌似威严地哼了一声，背着手向前走去。

    剩下云朵在那里看着阿杏捂嘴笑，“你惨了，爹爹下了决心，你逃不掉了！”

    阿杏先是瞪了她一眼，转脸看着前方又突然笑了，她回过头对云朵说：“我逃不逃得掉还不知道，可是你现在肯定是逃不掉了！”

    云朵和陈氏姐妹都顺着阿杏的目光看过去，却看到林管事提着一盏别致的水晶灯满脸惊喜地向着他们走过来。走在前面的李润福夫妇，见女儿们都停下了脚步，不由地转过身，又朝着她们走过去。

    林管事二十出头的年龄，中等身材，面目朴实，看上起就是一副很可靠的样子。他提着灯笼走近。先向着阿杏行了一礼，叫了声，”阿杏姑娘。”

    阿杏看着他笑道：“林管事，今天出来看灯啊。”她左右看了看，又问：“一个人啊！”

    林管事低头说道：“在下父母双亡，又没有兄弟姐妹，这种日子只得我一个人罢了！”

    陈英叹息一声，轻轻道：“原来也是个孤儿。”

    李润福夫妇这时已经走到他们的旁边，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他，看得林管事心里发毛。

    “这位是？”李润福看着他问。他来戏院不久，戏院人又多，所有并不是每个人他都认识。

    林管事却知道他们两夫妻是什么人，连忙恭敬地行礼，自我介绍了一番。

    李润福哦的一声：“原来是林管事，怪不得眼熟。”

    林管事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着实尴尬，他低着头红着脸，将手中的水晶灯缓缓地递到云朵的面前，结结巴巴地说：“刚才……在前面看到这盏灯……，觉得很漂亮，送……送给你……”

    刘桂花的眼睛一下亮了，双目犹如探照灯一般将林管事从头打量到尾，恨不得连头顶脚板底都要看到就好。

    云朵被林管事这么当面送灯，脸红得像番茄似地，她如何肯接，两只手倏的一下缩到后面，连退了两步，话都讲不周全：“不……不要……我不要……”

    林管事伸到一半的手，送出去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涨红着脸，说了一句：“老板说，有了这……这个灯，今年一定会顺顺利利……”

    云朵的手又绕到前面纠着衣服，头摇得跟波浪鼓似地。“不要……我不要……”

    阿杏和陈氏姐妹在旁边看着，忍笑忍到肚子痛，如果不是怕这两人难为情，一定会放声笑出来。

    就在林管事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时候，刘桂花将手中的孩子交到丈夫的手上，上前笑呵呵地接过那盏灯，对林管事说：“我代我闺女收下了，谢谢你的好意！”

    林管事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神情颇为愉悦，能成为听松的管事都不是愚钝之辈，见刘桂花此举动便知云朵的娘亲最起码不讨厌自己，这事还有希望，这让他的心里乐开了花。

    一旁的云朵见母亲此举不乐意了，她娇嗔一声：“娘，你干嘛替我拿主意，你还给他。还给他。”

    刘桂花将灯拿在手里看了看，笑着说：“这灯挺好看，你不要我要，大过节的，人家的一番心意推切多不好。”

    这时阿杏和陈氏姐妹跟着起哄；“就是，就是！”

    林管事笑得有些合不拢嘴。云朵见他那个样子有些扎眼，便冷哼一声道：“反正我不喜欢，你喜欢你拿去吧！”说着转身就走了。

    林管事看着他的背影，脸色一黯，但是并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刘桂花在旁边看的仔细。心中更加欢喜，这是一个能疼人的！她对林管事说：“不好意思，云朵被我宠坏了，有些任性，你多担待！”

    林管事连忙摇头：“没事没事。”心中在想，今天没有横眉竖眼，恶语相向已经很难得了！说着又向李润福胡府作了一揖，道：“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行告退。”

    李润福夫妇含笑点头：“好，好。”

    林管事又向阿杏她们打了声招呼才转身离开。

    刘桂花看着林管事的背影，向阿杏打听：“这人在你们这里工作多久了。”

    阿杏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笑道：“林管事全名林秋，今年好像22岁，在我们戏院工作将近一年，能干本分，作事井井有条，难得的是还写得一手好字，看样子是读过几年书的人！”

    “他真的是个孤儿？”

    “在这一年，确实没看到亲朋好友来找他！”

    刘桂花点头，心中暗喜，这事要是成了，不就是白得了个儿子？接着瞄了了丈夫一眼，李润福哪能不知妻子心意，默然笑着颔首。

    远处云朵见林秋走了才转了回来，她看着林秋的背影，撇嘴道：“怎么遇到他了，没的坏了兴致！”

    陈静走到她身边，笑着拥住她的肩：“小妮子没有良心，林管事可帮了你不少！”

    云朵继续翘着嘴：“我又没叫他帮忙！才不承他的情！”说着，走到阿杏的身边，说：“阿杏，我们继续去看灯，听说前面还有大冰灯！”说完转头朝着陈静耸耸鼻子，托着阿杏就走。

    刘桂花无奈地摇头，朝着陈氏姐妹苦笑：“这孩子，永远长不大似地，不给她找个踏实的男人。我还真不放心！”

    陈静拍手笑道：“那林管事可照顾云朵了，我们都看在眼里的。”

    刘桂花喜上眉梢：“真的？”她走到陈静的身边，挽着她的手臂，慢慢地朝前走：“那你要和我多说说这件事！”

    前面云朵拖着阿杏走的飞快，街上的游人很多，一不小心就会撞到别人。阿杏连着撞了别人几下，这才忍无可忍地甩开云朵的手：“火烧屁股了吗？走这么急干嘛！”她转过头去：“爹娘他们还没跟上来了。”

    云朵这才收住脚：“不走快点娘待会肯定会问些有的没的！”

    阿杏看了她一眼：“其实，林管事真的不错。”

    云朵黯然地转身，说道：“阿杏，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他好，可是他再好我也不喜欢他，这一点，你应该了解！”

    阿杏被她这句话给堵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她上前两步，拉住云朵的手，“好，不说这些了，我们去看冰灯！”

    云朵的脸上又会恢复了笑容，她指着前方，眼中迸发神采：“前面人多，应该就在那里！”

    阿杏和云朵等爹娘过来便一起向人最多的地方走去。

    走到那边，便见一群人围着一排冰雕议论纷纷。陈氏姐妹开路硬是在拥挤的人群中分出了一条小道，让他们穿过去走到最前面。

    人群中颇有怨言，可是转头间见到阿杏那张清丽脱俗的脸，顿时没有声响，默默地让开了道。云朵乐了，在阿杏耳边轻声说：“人漂亮还真占便宜！”

    阿杏拍了她头一下。

    进去后，便看到一排各式各样的冰灯。冰灯的体积都比较大，而且造型也比较简单，一个简单的图形，里面挖一个洞，然后在里面点上蜡烛，烛光就将冰雕照的通明透亮，闪烁着晶莹的光，就像是水晶宫一般，非常的漂亮。

    阿杏一干人正欣赏着，忽然从后面传来一股大力，像是有很多人忽然地挤过来，阿杏一时不防，没收住脚，整个人朝着冰灯扑去，而此时陈氏姐妹也因为这股冲击力措手不及，来不及相救于她。

    眼看就要撞到冰灯上，忽然横里生出来一只胳膊，拦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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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    第211章

    阿杏紧闭着眼睛。(顶点手打)等待着头撞上冰雕时的痛感，可身子却突然地被拦下来，阿杏睁开眼睛，便见一条强壮的手臂拦在了她的腰间，透过层层的衣服，她仍然能感觉到手臂上肌肉的紧绷。阿杏拍了拍狂跳不已的胸口，暗自庆幸：命大命大，还好有贵人相救，头上不用被撞出一个大包！她面带笑容地抬起头，看向她的贵人：“多谢……”

    话还没说话，笑容已经凝在了脸上，

    石青色的锦袍包裹住对方高大结实的身躯，纯白的貂毛披风将他的肌肤映衬得像雪一般的洁白，蓝色的眼眸在冰灯的照耀下闪烁着晶莹的光彩。如此的丰神俊朗，洁瑜无暇，除了沈元丰还会有谁？

    此时他的面上带着一丝微笑，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阿杏连忙推开他的手臂，想往后退，可是周边的拥挤正在继续，旁人一推，阿杏身不由己地又靠回沈元丰的怀里。这一次两人靠得更近，她甚至能听到他咚咚的心跳声。他低语一声：“别乱动！”然后怀抱着她，将她埋入自己的披风之中，穿过层层人群，离开了这片混乱之地。

    阿杏紧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熟悉的气息萦绕在她周围，在这片黑暗而又宁静的小天地里，她有些微的晕眩，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跟着他离开了人群。

    直到出了人群，走到游人较少的地方，沈元丰才放开她。

    从披风里出来，离开了那片温暖而又温馨的小天地，面对着外面凛凛的寒风，阿杏有些微的失落感。

    沈元丰伸出手轻轻地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轻笑道：“天都人多，每到佳节盛日，像这种拥挤事件经常发生，不过好在从未酿成大祸！”

    沈元丰亲昵的动作让阿杏的脸微微有些发热，她悄悄退后一步，避开他的动作，伸手胡乱整理着头发，轻声说：“我自己来。”

    见她躲开，沈元丰没再继续，脸上也没有半丝不悦的神情，他收回手，就这么静静地，面带微笑地看着她的动作。时不时轻声提醒：“左边……耳朵旁边……对，就这里，不……不，还有再上去一点，对，就这里。”

    阿杏低着头，在他的指示下将头发整理好，旁边一盏红色的圆形花灯，融融的火光，将她的脸映地红艳艳的，显得格外的娇美。

    沈元丰看着她，目光柔情似水。嘴角的微笑就像三月的春花，温暖而美好。

    阿杏有种奇怪的感觉，突然觉得沈元丰身上那种让她心酸难忍的冷厉之气消失的无影无踪，也没有之前的那种霸道与偏执，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让人无限依恋的温柔与沉静，就像两年之前的他。

    这一刻的宁静与温馨，让阿杏生出一种恋恋不舍的感觉，可是理智告诉她，她不应该与他这么接近，特别是现在晋王身在京城的时候。

    她轻轻叹息一声。然后又抬起头看着他，面带微笑，可是神情间却透着疏离：“多谢沈大人仗义相救！沈大人也是出来看灯吗？”

    沈元丰点头笑道：“天都的上元灯会可是举世闻名，身在天都怎么可能不出来游玩？”他看着她：“没想到我们竟走到一处了。”实情是，他远远地看到她过去，才忙不迭地跟过去的。本来没想到和她打招呼，可是见她有难，才忍不住出手，如今能得到和她单独在一起的片刻时光，心中欢喜与惆怅夹杂在一起，那种感觉真是无法形容。

    他的话，要阿杏想起了“有缘千里来相会”，她脸上有不由地一热，连忙低下头，说：“我家人还在那边，我先过去了。”说着便低着头越过他的身边，向冰灯方向走去。

    沈元丰知道她担心家人的安危也不阻拦，可是心中又不放心，遂跟在了她的后面。他在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纤长婀娜，漆黑如瀑的长发披洒在背上，随风轻轻飘荡，他没有忘记那头秀发滑过指间时的柔滑顺泽的触感，顿时，他的手生出一种痒痒的感觉，心也生出一种痒痒的感觉，他努力克制着将她拥入怀里的冲动。

    “阿杏，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他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地说。

    阿杏的脚步顿了一顿，心中涌起了一股悲伤。这种梦想她何尝不曾有过，可是再美好的梦想在现实面前总是不堪一击。

    阿杏没有回过去，继续朝前走。

    走到冰灯处，见那里的游人少了不少，爹娘以及李银云朵还有孩子们看上去都很好，他们站在冰灯处四处张望，眼中有焦急之色，显然是突然不见自己再担心。

    阿杏较快脚步走到她们身边，叫了一声：“爹，娘！”

    粉团听到她的声音，连忙拍着手跳起来：“阿姨回来了，阿杏回来了！”风儿脸上也有兴奋的神情。

    李润福看到她连忙关心地问她有没有事，阿杏摇头告诉他们自己没事，陈氏姐妹从另一边过来，显然是找她去了，陈静看着阿杏身后的沈元丰顿了顿，但没有说什么，便走到阿杏的身边去。

    沈元丰见阿杏与家人团聚，此时也没了危险，便转过身，朝着另一边的方向走去，如今他还没找到户籍，父王又在这里。还是不要与他们有过多的接触为好。

    离开阿杏，沈元丰忽然觉得意兴阑珊，兴致全无，满街的欢乐更加衬托出他的孤独，他没了观灯的兴趣，便回了家。

    刚进门，父王的侍从便找到他：“三少爷，王爷吩咐奴才请您去书房。”

    沈元丰跟着侍从来到父王的书房，敲了敲门，便推门进去。

    晋王坐在书桌后，听见声音抬起头来。神色间满是喜气。他站起身，从书桌后转出来走到儿子的面前。

    “元丰，父王已经和张相谈妥，张相已经答应将他女儿张清秋许配与你，下月便过文定，择日完婚。”他拍了拍儿子的肩头，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了了我一件心事！”

    沈元丰脸一沉，退后一步道：“父王，孩儿早说过，我不会娶张清秋。就算你安排好一切，我也不会同意的！”

    晋王的脸顿时黑了下来，他哼了一声：“你可知道这门亲事我花了多少的心血？你以为你一句不同意就可以了？张相可不是胡府，惹怒了他，你的前程也就毁了一半了！”

    “可是我答应下来，我的人生就全毁了！父王，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请你在做任何决定之前，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的感受！这是我的终身大事，为什么你从不问一下我是否愿意？”

    “你有什么不愿意的？先不说家世，就说张清秋本人，她无论是相貌，才学，德行，哪一点不是女子中拔尖的？哪一点又让你不满意，我告诉你，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做本王的儿媳妇！这门亲事你是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都会定下来。我会让王妃安排好一切事宜，你等着做新郎官就好了！”晋王一口气说完，便甩着袖子走到书桌后坐下，一张脸涨得通红，显然是强忍着怒气。

    如今儿子已大，又有官职在身，不能像过去一般想打就打了，万一传了出去，儿子在朝中还有什么脸面？不过也正因为他有官职在身，便不能像过去一般说走就走。就算是辞官，起码也要等新官上任才能离去，期间没有两三个月是不行的，有了这两三个月，什么事都成了！

    儿子年龄不小了，娶妻是当务之急，放任他下去，只怕又会和那个阿杏纠缠不清。想起那个阿杏，他就头痛，这女子，固执的可怕，偏又有点本事，短短两年，便已经在天都站稳脚跟，看除夕夜的情形，她跟贵族间似乎也有些关系，这个已不是自己可以随心所欲的女子了，要不是手中还掌握着她姐姐的户籍，只怕这件事还真的难办！

    想起两年前她跪在自己面前所说的豪言壮语，当时他只当成笑话来听，可是现在才知道她所言非虚！这个女子，可惜性子太过执拗，要不然就让她呆在儿子身边又有何妨？

    沈元丰走到书桌旁，突然跪下，看着父亲说：“父王，我说什么也不会娶张清秋的，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如果儿做了什么让父王丢了脸面，儿子现在这里给父王磕头请罪！”

    说着便低下头重重地磕了三个头，晋王只听得“咚咚咚”的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他心一惊，嚯的一下站起声，指着他厉声道：“元丰，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可不要胡作非为……”

    话还没说完，沈元丰已经站起身，冲出了书房外。晋王急了，连忙追出去大叫他的名字，可等他追出书房门时，已不见儿子的身影。

    接连两天，沈元丰都没有回府，晋王去禁卫衙门找他，他也避而不见。正当晋王惴惴不安的时候，张相却找上门来。

    进门第一句话便是：“晋王，你们父子两是怎么回事，你和我前脚才商谈好婚事，你儿子后脚就来找我退婚！你们父子两是耍着本相玩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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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步步紧逼

﻿    第212章步步紧逼

    晋王询问之下才知道事情的始末。(顶点手打)原来沈元丰一出十五便找到张相府上，开始张相见他上门还挺开心，可是沈元丰却要求单独说话。张相将他带到书房后，沈元丰扑通一声跪在他的面前，言辞恳切地说了一番他配不上张小姐之类的话，最后请求张相不要将他父王的求亲放在心上。

    张相如何不明白沈元丰是不愿意娶自家的女儿。他本来就有些嫌弃沈元丰庶出的身份，是晋王的多番联系，再加上女儿也中意他，他才会答应这门亲事。如今他沈元丰竟然还不愿意，这让张相大为火光！等沈元丰一走，他便找上晋王府来。不过他虽然一肚子火，但也要顾及对方的身份，所以脸上的脸上虽然不好看，但嘴里还是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

    晋王见张相气愤难平的模样，心叫不好，连忙叫人斟茶看座，然后对张相说：“小儿的话，张相不必放在心上，婚姻之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轮到他来反对。”

    这时家丁端茶上来，还未走到张相身边。张相便从椅子上站起，冲着晋王说：“既然令郎无心，此是就此作罢，休得再提！好在事情还未传扬开来，要不然，脸都丢尽，我女儿也不用再出来见人了！”说着重重地哼了一声，一甩袖子，瞪了一眼杵在旁边端茶的家丁，就此扬长而去。

    晋王追上去，在他身后连唤了几声也未让张相回过头来。眼看着精心谋划的一场亲事就此作罢，晋王气得差点吐血，手划拉一下，将旁边家丁端着的茶水狠狠拨到地上，大叫一声：“快！快给我将那个忤逆子找回来！”

    沈元丰知道一顿家法在所难免，可是逃避向来不是他的性格，当晚，他差事一结束，便回到家里去到父亲跟前受罚。谁知晋王只是责骂了他一顿，并没有请出家法，这让沈元丰微微有些意外。他所不知道的是，晋王用一下午的时间已经将事情想明白

    晋王想来想去，觉得事情归根究底都是因为儿子对阿杏没有死心的缘故，前段时间关于沈元丰与阿杏的传言，也通过他侍从的嘴传入了他的耳里。他寻思着，张相这里虽然没成，不要紧。京城贵女众多，不愁给儿子找不到好亲事，可是只要儿子一天不对阿杏死心，以他对儿子的了解，就算再次说好亲事只怕也会被他弄砸！责骂与家法对他来说都没有威慑力，唯一的办法就是釜底抽薪，只有将阿杏的问题彻底解决了，沈元丰的亲事才会听从他的安排！

    此事一想通，晋王便没有过于责罚儿子，因为他知道这些对儿子来说都是没有用的。

    过了两天，他找上阿杏。

    此事他不能让儿子知晓，所以便在天都茶楼准备了一件雅间，然后再叫人将阿杏带了过来。

    阿杏对于晋王的召见，心中犹如泼了冷水一般，这一段时间关于晋王与张相两家联姻的传闻很多，难道说，他们的婚事已经订了下来？晋王叫自己是要将户籍归还？

    那一纸户籍就像是哽在他喉咙里的刺，让她寝食难安，一想到如今很快就要解开这个威胁，心中的感觉说不出是喜还是悲。

    她跟着侍从来到天都茶楼，去到晋王所在的包间里。

    侍从推开门。让她进去。她走进去，绕过华丽的屏风，便见晋王端坐在一张檀木雕花圆桌旁。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晋王身前平放着一只紫砂杯，杯上雾气缭绕，茶香充斥在雅间每一个角落里。

    阿杏向晋王行了礼。

    晋王没有抬头，只是看了一眼对面的椅子：“坐。”声音冷沉缓慢，充满气势。

    阿杏站在原地；“民女不敢。”

    晋王轻哼了一声，端起了面前的茶杯：“今天叫你过来是有件事情要吩咐于你……”说着抬头看着阿杏：“如果此时你按我的吩咐做好了，你姐姐的户籍本王立刻还给你！”

    阿杏一怔：“王爷不是跟民女说好，只要沈元丰成了亲，就会将户籍交给我吗？为什么现在又另有条件！”她也不是好欺负的，说好的事情怎么能临时变卦！

    说起这件事，晋王就有气，他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巨大的震动让茶水都溅了出来。

    他瞪着阿杏，怒道：“如果不是你和元丰总是牵扯不清，元丰又怎么会拒绝张相这门亲事！他如果能顺利成亲，我也不用向你另外提条件！”

    沈元丰拒绝了这门亲事？阿杏的心中隐隐生出一股喜悦，可随即又升起无限伤悲，那又怎么样，即使他拒绝了所有的亲事，自己与他终究是不能在一起……

    她压下心中酸楚的情绪，看着晋王反驳道：“王爷，民女一直谨守和王爷之间的诺言，从没有与沈大人纠缠不清，民女从没有主动找过沈大人，也没有给过他任何希望，他的拒婚。怎么能怪在民女身上？”

    晋王冷哼一声，站起来，走到她的旁边，看着她：“说得倒是好听，那我所听到的关于他与你的传言又是怎么回事？”

    阿杏抬起头，直视着晋王，“王爷，那些传言都不是事实，而且腿长在沈大人身上，他要来戏院，难道我能将他关在门外不成？”

    晋王盯着她，忽然微微一笑，眼中闪着冷光：“所以，只要你成了亲，嫁了人，元丰自然就不会来找你了！”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阿杏看着他，心骤然缩紧，声音不自觉提高。

    “阿杏，你是个聪明人，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晋王背着手，在她周围走动几步，然后停住脚，转过身。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要你在一个月内成亲，否则……哼哼，阿杏你知道的，胡家至今还对你姐姐的事情耿耿于怀了！”

    阿杏气得浑身发抖，瞪着晋王不顾一切地说道：“王爷，你怎能如此欺人太甚！你怎能如此逼迫于我，亲事对于女儿家来说是多么的重要！一个月，你要我嫁给谁？”

    “这能怪谁？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要怪就只能怪你不识时务，不知天高地厚！如果那时你同意做元丰的妾室，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也不会让元丰不但损失了这么一门好亲事，还因此得罪了张相！”晋王气得直喘粗气，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眼前的女子。可是他知道现在杀了她，元丰这个儿子也等于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制着心中的冲动，面色依然狰狞可怕，他指着阿杏，手指不住地颤抖：“我话说到这里，一个月后的今天，如果我还没有听到关于你成亲的消息，我就将你姐姐的户籍交还给胡家，等到胡家来京都抓人之日，你再后悔可就迟了！”说完便不再看她，一甩袖子，径直冲出雅间门。

    晋王走后，阿杏的身子就像是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她撑着桌子，慢慢滑落到地上，脸色变得像死灰一般，屈辱，伤心，痛苦，愤怒，各种情绪纷纷涌上她的心头，让她不堪重负，让她喘不过气，她全身微微抖颤着，想放声大哭，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只因为他对自己有着一份真挚的感情，只因为她不愿意与人共侍一夫的原则，就要如此的对待她吗？

    如果她可以忍受这种随意的婚姻，她也不会拒绝那么多人的提亲！可是如果不照王爷的话去做，李银又该怎么办？李银好不容易才摆脱过去的阴影，好不容易才能以积极地心态去面对未来的生活，如果再被胡家带回去，她会死的！还有孩子们，将来不知会过着怎样的生活？她怎么可能再让他们去面对如此可怕的命运？

    她捂住了脸。泪水自指间涟涟而下。

    一直跟在阿杏身后暗中保护她的陈氏姐妹见王爷出来后便进雅间来。她们功力深厚，刚才两人的对话都没有逃过她们的耳朵，看着坐在地上双肩不住抖动的阿杏，心中难过不已。她们走过去，跪坐在阿杏的身边，陈静将阿杏楼入怀里。

    阿杏的手死死地抓着陈静的衣服，力气大的以至于手关节微微发白，她把头埋进陈静的怀里，发出一种像受伤的小兽一般的强制压抑的呜咽声：“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陈氏姐妹心中无限悲戚，陈英愤怒得站起，大声道：“干脆把事情告诉沈元丰得了，告诉他这两年晋王是如何逼迫你的！让他去解决这件事！”

    陈静摇头，一脸愁苦：“只怕晋王老羞成怒之下……”

    陈英听了陈静的话也泄了气，她垮下脸，“可惜晋王身边守卫森严，否则我们一定能将户籍偷出来。”两年前她们就是这偷偷溜进晋王府想偷出户籍，可惜还未接近书房，就被府里的高手发现，差点被拿住。结果晋王派人通知阿杏，这种行为如果再有下一次，他就把户籍交给胡家。这让阿杏不敢再轻易尝试。

    阿杏抬起头，擦干脸上的泪水，像是下定了决心：“我绝对不会任由他如此控制我的命运，我也不会让他害了姐姐，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一定会想到办法！”

    陈静握着她的手，诚心诚意地说：“阿杏，我们一定会帮你！”

    阿杏心中感动，抱住陈氏姐妹，“两位姐姐，谢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我都不知道我这两年是否撑得过来。”

    陈静拍着她的背，轻轻笑道：“阿杏，就算没有我们，你也一样可以过的很好。因为，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女子。”

    阿杏轻轻说：“我不是没有软弱过，可是我发现软弱只会带来绝望，只有坚强才会看到希望！这一次，我衷心地希望，我的坚强，能为我带来一线曙光。”

    陈静忍不住心酸：“会的，一定会的……”

    另一边，沈元丰一直在暗地里搜寻着李银的户籍。可是无论是书房还有父亲的卧室，都没有户籍的踪影。这让沈元丰有些急躁，因为过段时间，父王就要回晋城了，等他回了晋城再找户籍就更加的难了！

    这天，阿力急急忙忙，满头大汗地找到沈元丰，“不好了少爷！”

    沈元丰刚从府衙回来，正在书房里思索着父王把户籍到底藏在哪里？难道说天天随身带在身上？正想着，就被阿力打断了思路。

    他抬起头看着阿力，皱眉道：“阿力，什么事情风风火火的？”

    阿力走到书桌前，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压低声音说：“少爷，你不是要我这段时间暗中跟着王爷吗？刚才我看到王爷在天都茶楼约见阿杏姑娘，我还偷听了他们的谈话，王爷怪阿杏姑娘与你纠缠不清，逼着阿杏姑娘在一个月内出嫁！否则就要将她姐姐的户籍交还给胡家！”

    “什么！”沈元丰震惊之下从椅子上跳起，“我父王他竟然这么过分！一个月，这么仓促怎么可能找到好人家！”

    阿力转过书桌，冲到沈元丰旁边，急得直跺脚：“哎呦，我的少爷，难道你还希望阿杏姑娘嫁给别人吗？你快点想办法才是啊，否则难保阿杏姑娘不会为了她姐姐做傻事啊！”

    沈元丰眉头皱得紧紧的，他拍拍阿力的肩膀，“先冷静一点，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慌，不能乱，否则行事稍微有点差错，结果就难以想象。你先出去，让我好好的想一想。”

    阿力本来心急如焚，但看到少爷冷静自持，胸有成竹的模样，一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他点头道：“好，少爷，我先出去，你一定要想出办法来啊，你都不知道，阿杏姑娘被王爷逼得完全没有反击之力……”真可怜，他那时还对她说过那么过分的话，想想就觉得后悔，等事情一结束，阿杏姑娘和少爷成亲后，他一定要向她磕头谢罪！

    阿力转过身出了书房，将书房门关上。

    沈元丰转过身，双臂撑着书桌，头深深地低下，眉毛紧紧地纠结在一起，眸光闪烁不定。

    一个月，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他一定要将户籍找出来，在这之前，他必须和阿杏见面，他要告诉她，他已经知道了一切，而且他也会解决一切，她必须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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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雨过天晴

﻿    第213章雨过天晴

    阿杏跟晋王见面之后。(顶点手打)回来就病倒了。除夕那晚在皇宫里受了惊，晚上照顾巧莹的时候，又受了些风寒，回来后身子一直有些不适，但因为阿杏一直以来有跟陈氏姐妹习武，身体较为结实，所以这一点小毛病她还没放在心上，可是晋王的逼迫让她有些心力交瘁，强烈的情绪刺激让她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还没回到家，就晕倒在陈氏姐妹的身旁。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悠悠地醒转过来。睁眼一看，见自己正躺在房间里，窗外已经天黑，桌上灯火如豆，摇曳不定，发出微弱的光亮。

    这时，房门吱啊一声，从外推开来，粉团的小脑袋出现在门缝里，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阿杏一会。笑容浮上脸颊，回头大喊了一声：“娘，小姨醒了！”说完，又将门推开一点，一手拉着风儿，挪动着小胖腿笑嘻嘻地朝着阿杏而来。

    阿杏见到两个孩子，脸上立刻露出微笑，她稍稍撑起身子，看着他们温柔地说：“慢点走，别摔着了！”

    粉团和丰儿走到阿杏的床边，粉团伸出粉色的小胖手摸了摸阿杏的额头，然后装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烧退了，小姨的病好了！”一旁的丰儿看着阿杏咧嘴笑，嘴里重复着粉团的话：“病好了，病好了。”

    阿杏笑着坐起身来，然后摸着粉团的头说：“这么晚了粉团和风儿怎么还没睡呢？”

    粉团扁扁小嘴说：“小姨睡了一下午，粉团怎么叫小姨都不醒，粉团好害怕！”

    阿杏的心中涌起一股柔柔的情绪：“粉团是在担心阿姨，所以才不去睡觉的？”

    “大夫说，阿姨晚上才会醒来，所以粉团要看着阿姨醒来才去睡！”

    风儿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说道：“风儿也是，风儿好担心！”他拉住阿杏的手，眼圈儿有些发红。

    阿杏恨不得将两个孩子搂在怀里，可是又怕自己的病会传染给他们，便改为拉着他们的小手，柔声道：“小姨只是生病。休息一会就好了。你们看，现在小姨不是没事了？所以你们也不用担心了，快去睡吧，很晚了，小孩子要早睡，身体才会好。”

    正说着，李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进来。见两个孩子都围在阿杏的旁边，怕他们调皮影响阿杏的休息，便说：“粉团，风儿，不要吵到小姨了，小姨病刚好，要多休息，你们先出去。”说着，走到阿杏的床边，将汤药放在床头的矮几上，一手牵着一个，送他们出门交给门外的丫鬟。粉团临走时还对阿杏挥了挥小手。

    将孩子们送走后，李银又回来，坐到阿杏的床头，端起药。说：“下午大夫已经来看过了，吩咐你一醒来就要喝药，来，乖，听话，将药喝了。”

    阿杏失笑：“姐，你把我当粉团来哄吗？”

    李银舀起一勺汤药递到阿杏嘴边，笑着说：“你小时哪有粉团乖，每次要你吃药要哄很久，还要许诺你很多很多的事情，你才会不情不愿地喝几口！那时喂你喝药，可是我最头疼的事情。”

    阿杏哪好意思让李银喂，想要接过碗：“姐，还是我自己来吧。”

    李银轻巧地躲过，笑了笑：“你小时哪次生病不是我在照顾你，以后啊，只要我在你身边我也一直会照顾你，姐妹是一辈子的事情，姐姐这一辈子都应该关心照顾妹妹。来，张口……”

    李银的声音又轻又柔，绵绵糯糯的，听得人心里软绵绵，暖融融，再加上她那温柔可亲的微笑，便让阿杏整个身心都放松下来，似乎在这一瞬间，所有的烦恼都不见了，心中只留下点点滴滴的感动。

    阿杏张开口，接过李银递来的汤药。思绪不由地回到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李银彻夜不眠照顾自己的情景，自己虽然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可是却得到这么好这么关心她的家人，她还有什么好埋怨的？

    是有很多波折磨难，可是没有关系，只有有他们在自己身边，又有什么困难是不能克服的？

    “姐，孩子们真是好贴心，刚才还对我说，看不到我康复就睡不着觉了。”

    “你等于是他们的再生父母，没有你，他们哪有今天的生活，他们以后敢不孝敬你，我一定要他们好看！”

    阿杏骇笑：“哪有那么严重，孩子们不会的，他们不知多懂事。”

    李银手拿着勺子搅动着汤药，低着头轻轻说：“还好出来了，要不然，孩子们还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如今风儿虽然学什么都比别人慢一些，但总的来说还是一个正常的孩子，我真不敢想象，两个孩子要是再继续留在那里不知还会遭遇怎样的事情。”

    阿杏看着她。然后握着她拿勺子的手，说：“姐姐，一切够过去了，以后你永远都不用在面对之前的那种生活！”她语气郑重，神情坚定，就像是说着一个决不会违背的誓言。

    李银看着她笑了笑，不管妹妹说什么，她都会相信。

    阿杏心想，如果真的无路可走，如果真的没有办法，那么就按照以前的计划。招个上门女婿好了，这样不但彻底解决了李银的问题，也是了了父母的心事。她与沈元丰之间阻碍太多，没有可能，不能因为她的感情而陪葬了李银就和孩子们终身的幸福。

    阿杏决定要做两手准备，一边积极地想办法，一边暗地里找人帮她物色上门女婿的人选，时间紧迫，这毕竟是她的终身大事，不管怎么样她还是需要找一个品性纯良的男子。

    她不会选容峥，皆因为容峥对她有太深的感情，而她可以肯定，她这一辈子都不会爱上身边的这个人，既然如此，为何要造就他一生的痛苦，放开他，他以后或许还会碰上与他心心相印的女子。这一次，她不能再为了自己而自私地利用他。

    阿杏病好后，正准备实行这个计划，还没来得及找媒婆，沈元丰却找上门来。

    那天是她病好后第一天回到戏院，上午刚进办公室没多久，云朵便过来告诉她：“阿杏，沈元丰要见你！”

    如今晋王正紧紧地盯着她，她如何敢再与沈元丰有什么牵扯，他来看戏是他的事，如果她还继续与他见面，晋王指不定又会将什么罪名压到她的头上，然后再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如今他手上掌握着她的弱点，她不顾忌不行。

    阿杏对云朵说：“告诉他，我不会去见他。”

    云朵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然后转过身走出去，她走后没多久，沈元冲上三楼来。他推开门，身后跟着陈氏姐妹。

    陈静看着阿杏无可奈何地说：“他要上来，我们还真拦不住！”

    阿杏站起身。看着沈元丰，他的神情急切，蓝眸亮得惊人，就似有火苗在燃烧。

    “沈大人，你不应该这样！你这样纠缠不清，于你与我，都不是好事。”

    陈氏姐妹见他们有话要说，便悄悄地退了出去，帮他们将门关好。而门外，紧跟在沈元丰身后的阿力，正一脸羞惭地看着她们。

    门内，阿杏转过书桌慢慢地向沈元丰走近，每走一步，她便逼着自己心肠硬上一分。最后她在他跟前站定，静静地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清清楚楚地说：“沈大人之所以还对阿杏有所眷念，是因为你还残留着对过去那段时光的美好回忆，可是，你却不明白，现在的阿杏早已不是你美好记忆中的那个阿杏。还请沈大人认清楚这个事实，以后不要再来了，因为……”说到这里，阿杏还是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她实在无法看着他的眼睛说出下面的话：“因为……因为再过一个月，阿杏就要成亲了！”

    “阿杏，你真的就要就此妥协了吗？”沈元丰忽然悠悠都问了一句。

    “我不妥协不行……”阿杏随口说道，忽然地，她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神情无限震惊，“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妥协？”

    沈元丰越过她的身边，朝书桌走去，阿杏转过身，目光一直追随者他，脑子里乱成一片。

    沈元丰走到书桌旁边，然后缓缓转过身，抬起头，迎上她惊异的目光，轻轻说：“阿杏，为什么你从来不告诉我实情，为什么要一个人承受着一切，我曾经痛恨你带给我的痛苦，可是现在我才明白，我所承受的，远远不能跟你相比……”他看着她，目光中有种悲伤，声音中有种沉痛。

    阿杏的眼前变得模糊一片，泪水迷蒙了她的眼，她像是没有听清他说的话，又像是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她向他走近两步，“沈元丰，你到底在……说什么？”

    沈元丰忽然上前，一把将她楼入怀里，他将她搂得那么紧，紧得让她喘不过气，紧得就像是要将她嵌入他的灵魂中再也不分开。

    “阿杏，我全都知道了！这两年，你所承受的，你的委屈，你的痛苦，你的无奈，阿杏，你好傻，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不对，傻的是我，我为什么不相信你，我为什么从来没有怀疑过整件事？两年，何其漫长的两年，是我让我们丢失了两年的时间，是我差点让你从我身边擦身而过……”说到这里，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差一点，差一点就失去她了

    阿杏此时被巨大的震惊充斥了头脑，同时伴随着长期以来所压抑的痛苦与委屈，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这些情绪让她的心乱哄哄的，一时没了反应，整个人有些呆呆的。

    只是泪水却汨汨地流着，像是永无止尽般

    沈元丰抬起头看着她，眼中也有着点点泪光，“阿杏，不要再逼着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不要再把我从你身边赶走！一切都会好的，我会想办法将你姐姐的户籍弄出来，我不会再让你受我父王的威胁，我也不会再让别人伤害你。我知道两年前的我太任性，没有担当，所以才让你无法相信我，可是现在请你相信，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来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阿杏，把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我不会让你和你姐姐受到任何伤害，你能相信我吗？”

    看着他认真而又坚定的眼神，听着他充满自信的话语，阿杏的心中被一种不知名的情绪给充满，这种情绪让她的心口发胀，发酸，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似地，眼泪流的更凶，她看着他，使劲全身力量才能发出声音：“元丰……元丰……”她以为她会有千言万语要向他倾诉，她以为她会说出她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可是，所有的话语到达嘴边却汇聚成他的名字，这个在梦里都会让她心痛的名字。

    她扑入他的怀里，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所有的悲伤，所有的耻辱，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愤怒，还伴随着丝丝的甜蜜，淡淡的幸福，都化为灼热的泪水，倾泻而出。

    听着她的哭声，看着她的泪水，感受着她不停颤抖的身躯，沈元丰也忍不住流下泪来，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今生拼尽所能，也不会再让她流泪。她为他而承受的已经太多了……

    门外的三人早已是泪流满面，陈英擦着眼泪小声地啜泣着，陈静不停地抹着泪水，可是泪水却流的更多，阿力七尺男儿，流起泪来就像个孩子一样。他一边哭，一边小声地说：“好了，这下好了，雨过天晴了，以后少爷和阿杏姑娘不用再受苦了……”

    陈静却摇摇说：“可李银的户籍又该怎么办？沈元丰是要求王爷还给阿杏吗？王爷那个人，那么固执，那么死板，只怕不但不会还给阿杏，还会老羞成怒，做出过火的事情！”

    阿力擦干眼泪，凑到陈静面前小声说：“你所想的，我家少爷早想到了，我家少爷的意思是想直接将户籍偷出来！”

    “偷出来！”陈氏姐妹惊叫出声，两人眼睛皆是一亮，沈元丰要偷，可比她们简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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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计划

﻿    第214章计划

    门内的两人听到陈氏姐妹忽然的惊叫声。(顶点手打)这才意识到外面还有人。沈元丰恋恋不舍地松开阿杏，又帮她擦干了泪水。

    阿杏也听到陈氏姐妹的话，她抬起头，看着沈元丰：“元丰，你真的要将我姐姐的户籍偷出来？你不怕惹怒你父亲吗？”

    沈元丰拉着她的手，轻轻摇头，说：“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我父王不对，是我放不下你，是我不能失去你，他不应该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来威胁于你，我不管他会不会生气，总之，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来伤害你！”

    阿杏低下头：“可是，元丰，即使我们将户籍偷到手，我们还是没有可能，我们身份悬殊，你父王是绝对不会同意的，而我也绝对不会与人共侍一夫！”就算她爱他，就算他为她做了一切的事情，可有些原则是不能违背的！

    沈元丰抬起双手。将她两鬓凌乱的头发捋向后，一下一下，温和而轻柔，他看着她轻轻地笑，声音与动作一般的温柔，“阿杏，我向你发誓，我不会让任何人插在我们中间，不管是谁，以什么形式都不行！我们两人的感情其实可以不关任何人的事情，父王的反对，外人的闲言闲语，对于我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只有你，阿杏，只有你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我可以不顾父王的反对，可是我知道，你是女子，身为女子名声最为重要，我不会让你为我担上任何的罪名，我会尽我一切努力，让父王同意我们的婚事，让你的名字能堂堂正正地写入我家的族谱。”

    他的手抚摸着她的脸，粗糙的手心滑过她细腻的皮肤，带起一片酥麻的感觉，“阿杏，这或许是一个艰难的过程。你有信心和我一起面对吗？”

    他的话就像是最和煦的阳光照进了她的心里，让她的心暖酥酥的，她伸出手抚上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他蓝色的双眸就像晶莹剔透的水晶，映出她的影子。

    “元丰，我寻寻觅觅，所想要的就是一份真挚的感情，一旦拥有就不会轻易地放开，之前我是身不由已，姐姐是为了我才会去胡家作妾，她悲惨的命运说到底也是因为我，我不能坐视不理，在你与她及孩子之间，我无可奈何地只能选择他们，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去死，这种选择对于我来说就是一种折磨……”阿杏说到这里，脸上露出难过的表情，沈元丰不忍看下去，便将她轻轻地拥入怀里，低声说：“我明白。我都明白的……”

    阿杏靠在他的怀里，他灼热的体温透过衣衫汨汨流出，他的心跳沉稳有力，这一切都让她的心异常的安定，她依靠在他结实地胸膛上，就像是找到了最安全温馨的港湾。

    她继续说：“只要能够确保姐姐和孩子的安全，元丰，我怎么舍得放弃你，和你在一起是那么的开心快乐，是那么的甜蜜而又温馨，我差点失去你，这一次……”她轻轻地握紧他的手，然后抬起头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温柔而又轻缓地说：“这一次，我一定会牢牢抓紧你，不会发生什么，不管要面对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走下去。”

    沈元丰定定地看着她，蓝色的眼眸就像大海中的巨大漩涡，似要将她一点一点地吸进去，阿杏完全沉醉于那片深蓝中，脑子变得空白，眼中只有他渐渐放大的脸。

    他灼热的唇压在了她的唇上，四唇交接带起了一种**蚀骨的酥麻感，让两人的身子都轻轻一颤，阿杏闭上眼睛，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声，这一声轻轻的呻-吟，就像是为他打了一阵兴奋剂。他的动作一下子变得激烈而狂野，他将她的身子紧紧地贴在自己身上，双手在她身上来回地抚摸，舌头伸进她的嘴里纠缠住她的舌，吸**口腔里每一寸的甜蜜与空气，唇舌相交间逸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

    他的热情像一把火，将她点燃，她浑身发热，身子发软，他来回游动的双手更是在她身上点起一簇簇的火苗，她完全沉溺在他的热情之中，几乎忘了身在何处。

    过了很久，久到她几乎窒息，几乎晕眩的时候，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他呼吸急促而火热，他炙热的双唇还意犹未尽地落在她的脸颊上，脖颈上，一下一下炽热的熨烫，让她的身体轻轻地颤抖。

    一番温存后，他抱着她，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两人的脸颊都是红彤彤的。双眼都是水艳艳的，两人喘着气，慢慢地使自己平静下来。

    沈元丰看着她，低低地笑：“阿杏，我真想……真想……”嘶哑的声音中透出一种极致的性感。

    阿杏如何不知道他的意思，脸更红，结结巴巴地说：“不行……不行……”她扭动着，想挣出他的怀抱，谁知他将她抱得更紧，声音是一种难耐的低哑：“别动……别动……我忍不住……”

    阿杏只觉“轰”的一声，连脑子里都烧起来。她缩起身子，动也不敢动，任由他抱着她。又过了好一会，他才放开她。

    两人的脸都是红番茄一般，看着对方都有些不好意思。两人虽然不是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可是像这么激烈的，这么动情的，还是第一次，当然阿杏中**人事不知的那一次除外。

    沈元丰抓了抓头，然后又摸了摸脖子，双手似乎不知往哪摆就好。阿杏站在那里，一双眼睛看看这里，看看那里，目光不知道应该落在什么地方才对。忽然地，沈元丰像是想起了什么，走到门口处说：“我还有事找陈氏姐妹商量……”说着打开门，可是门外却空无一人，原来外面的三人功力深厚，听到里面的声音不对，都不好意思再留在门外，脸红红地走开了。

    沈元丰回头看着阿杏说：“我下去找他们上来。”说着就走了出去。

    直到沈元丰走出门外，阿杏才悄悄松口气，可是嘴角却不可抑制地浮上一抹微笑，想收也收不住。

    不一会儿，沈元丰就带着陈氏姐妹和阿力上来，跟上来的还有云朵。云朵一直都是知情者，所以大家都没有打算瞒她。

    几人将门关紧，围在书桌旁。他们中有几个都是内力高强的高手，只要有人靠近他们就能感觉到，所以根本就不怕有人偷听。

    沈元丰看着陈氏姐妹说：“这一次的事情仍然还需要两位妹妹帮忙！”

    陈英豪爽的一拍胸脯：“有什么事尽管开口，你们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阿力在旁边忙不迭地拍着马屁：“两位姐姐真是侠义中人！”

    陈英向他翻了个白眼，嘟噜一声：“现在知道我们是侠义中人了！”显然还记恨着上次阿力对她们的言语不善。

    阿力委屈地摸摸头说：“我不是已经跟你们道过谦了吗？”接着又变得嬉皮笑脸：“不知者不罪！”

    陈静见姐姐还欲争吵，连忙做和事老：“好了，你们不要吵了，先说正经事要紧！”

    沈元丰和阿杏相视一笑，两人间的默契让众人都为他们高兴。这两人总算是苦尽甘来！

    陈静对沈元丰说：“你要我们帮什么忙？是不是偷户籍的事情？”

    沈元丰点头：“正是此事！”

    陈英皱眉道：“我们曾经去过晋王府，可是你父王身边高手众多。所以没有得手。你知道你父王将户籍藏在哪里吗？有明确的目标成功的机会要大一点！”

    沈元丰道：“我只能肯定他将户籍带来了！”他看了阿杏一眼：“他要威胁阿杏，必定会带户籍来！”

    阿杏点头道：“不错，他曾经对我说过，只要一个月后我成了亲，就会马上将户籍还给我，可见户他确实带了户籍过来！”

    沈元丰接着说：“可是我找过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我曾经怀疑他是将户籍带在身上，但是又觉得没有可能，户籍就是一张纸，而且关系重大，带在身上容易丢失，父王不可能会放在身上，所以他应该是收在一个安全妥当的地方，我怀疑家里有什么暗处，是我所不知道的！”

    陈静皱眉道：“既然这样，我们又能做什么？”

    沈元丰轻轻一笑，漂亮的蓝眸闪烁着自信的神采，这一刻的沈元丰举手投足都散发出运筹帷幄的气魄，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阿杏看着他不由地出了神，等回过神来，却看到对面云朵看着她促狭地笑，让阿杏的脸微微一红。

    那边沈元丰道：“我就是想让两位妹妹帮我试探出户籍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试探！”陈氏姐妹皆是一愣。

    沈元丰双手环胸，“对，试探，只有你们才能试探出户籍的真正所在，只要知道了户籍的确切地点，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电光火石间，陈氏姐妹都明白了沈元丰的意思，她们默默颔首，脸上带着笑意，显然认为沈元丰的计划非常的好。

    阿力和云朵还有些不明白，阿杏小声地将沈元丰的意思说与她们知。

    云朵听后，看了沈元丰一眼，撇嘴道：“原来沈大人如此狡猾……”

    这一章很温馨吧！其实我虐的内容很少，大部分还是挺温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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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    第215章

    三天后的晚上，是一个寒风萧萧的夜晚。(顶点手打)淡淡的月光照在白雪上。反射出蒙蒙的光亮.位于天都东区的晋王府像往常一般肃穆静谧。突然，一边高大的围墙上迅速闪过两条窈窕的黑色身影。

    两条身影入内后，便猫着腰，遮遮掩掩地避过一丛丛的家丁侍卫，快速地朝着王府内院，晋王书房的方向逼近。

    此时晋王刚睡下，就当他快要进入梦乡之际，忽然被一阵刺耳而急促的敲锣打鼓声惊醒，他嗖地一下翻身坐起，扯过旁边的衣服迅速地披在身上，同时高声问外面守夜的侍从，“这么回事？什么事情这么的吵？”

    恰好此时王府内的护卫来禀：“禀告王爷，有两名贼子闯入王爷的书房！”

    晋王一惊，也顾不得身上的衣服还没穿好，便打开门从了出去，他指着护卫怒道：“你们是怎么做事的，竟然任由贼子闯进王府！”

    护卫立即跪下，低头求饶：“王爷息怒！”

    “贼子抓到了没？”

    护卫垂头丧气地回答：“回禀王爷，两名女贼武功高超，奴才们没能留下她们！”

    “女贼？”晋王心猛地缩紧，他想起两年前也是两名身手不凡的女贼闯入晋城的王府偷取事物。那两名女贼后来被身边的属下认出是阿杏身边的两名女子。如今正是威胁阿杏的关键时刻，莫非阿杏又想重施故技，孤注一掷？

    “不好！”晋王惊呼一声，快步朝着书房而去，身后的侍从见主子衣着单薄，连忙带上一件羊皮披风跟上。

    晋王疾步走到书房，便见一从护卫手拿火把耷拉着头站于书房外，见晋王过来，纷纷跪下请罪。晋王顾不得责罚他们，急匆匆地进了书房，然后关上门，冲到书桌后，转动书桌上的一个圆形陶瓷笔筒，书桌后的两米高的书柜便啪的一声从中间分开来。露出一个一尺宽，两尺高的暗格。晋王急急忙忙从怀里掏出一把金铜钥匙，打开暗格的木门，从中找到李银的户籍，对着火光一照，见完好无损，才松了一口气。他将户籍又原位放好，关好木门上了锁，才自嘲地笑了笑，低语道：“我真是瞎紧张，此地如此隐秘，钥匙又独我一把，别人又怎么可能拿的到手？”说着，他摇摇头。将身上的衣服整理好后，才气定神闲地走了出去。

    出去后，他严厉地责骂了护卫一番，耽搁了好一阵子，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所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不久，书房屋顶的瓦便被小心的揭开，然后一条修长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滑落下来，他按照刚才王爷的动作，打开了书柜，露出黑乌乌的暗格，他走到暗格旁，看着暗格上的金铜锁，脸上露出一抹淡淡地笑意

    只要拿到钥匙，就可以找拿回李银的户籍了！

    书房外一长串火把的火光从窗口处闪过，将隐身在书房里的人的脸照亮，这是一张俊美无匹的面孔，如雪的肌肤，蓝色的眼眸，真是王爷的庶子沈元丰。此时王府的护卫们已经加强巡逻，沈元丰怕被人发现而打草惊蛇。连忙将书柜归于原处，提气跃上屋顶，将瓦片轻巧地盖好，才悄无声息地离开。

    又过两日，晋王参加太傅大人举办的宴会，喝得大醉而回，沈元丰见机不可失便主动上前伺候，亲自服侍晋王宽衣休息，晋王的侍从并没有防备于他。沈元丰趁着侍从不注意，从晋王怀中摸出钥匙，退下后，连忙去到书房内，将李银的户籍拿到手，接着又将钥匙还回。

    第二天，李银的户籍便完好无损地交回到阿杏的手中。

    阿杏看着手中薄薄的一张纸，回想起这两年来就是为了这张纸片而痛苦不堪，如今终于摆脱束缚，一身轻松。心中百感交集，差点落下泪来。

    此阻碍一去，两人只觉苦尽甘来，而这两年的磨难，仿佛更加坚固了两人的感情，让两人更加珍惜彼此，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时光。

    等到晋王发现李银的户籍被盗时，阿杏已经托张昭帮忙，为李银和孩子们将户籍落实好。张昭是户部主事，这对于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这一切李银却毫不知情，一直以来，阿杏怕她担心。一直骗她户籍的问题已经解决好，所以，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两年是黑户，要不是有阿杏打点，张昭照应，只怕早已无法留于天都城内。

    当晋王打探到李银的户籍已经落户的消息时，一切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他身为晋王也无能为力。晋王并不是傻子，他自然知道能近他的身，拿到钥匙的人屈指可数，除了侍从外，最有可能的就是儿子沈元丰。侍从一向对自己忠心耿耿，自然不会是他，而沈元丰……王爷怒不可谒，他几乎就可以肯定是沈元丰所为！儿子什么时候竟然已经与阿杏互通消息，和她一起算计自己！自己一门心思地为儿子打算，结果就换来儿子的算计！这让他既伤心又气愤！

    当下，晋王便冲到儿子的房间，使尽全力给了儿子两个巴掌，沈元丰知道父亲气恼，也不争辩，只是跪在父亲身前任由父亲责打出气。

    晋王打了沈元丰两巴掌后，便指着他怒道：“你不要以为你拿走户籍便可以和那个贱人在一起！我告诉你。终我一生，我都不会让那个贱人进我家门，如果你一意孤行，那个贱人以及她所生的子女一辈子都别想入我沈家的族谱，一辈子都别想得到我们沈家的承认！而你，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晋王震怒之下，话语非常的绝情。当晚，晋王便带着一干护卫侍从连夜离开天都，像是再也不想理会儿子的事情。

    对于此，沈元丰的心中不是不难过的，既难过父亲因为他而伤心。也难过父亲对于他的不谅解。

    他对阿杏说：“阿杏，父王好像被我彻底惹火了，父王一向疼我，我从没见他生过这么大的气。”

    阿杏将头靠在他的肩上，轻声安慰道：“元丰，不要伤心，你父王只是气我们将户籍偷回来，在他的心目中，你永远都会是他的儿子。”

    沈元丰握着她的手，抱歉地说：“阿杏，对不起，之后的路似乎比我想像中还要难，我真怕会让你受委屈。”

    “这条路是我自己选择的，而且……”阿杏轻轻地笑了笑，“有你在身边，我永远都不会觉得委屈。”

    晋王的连夜离开自然瞒不过天都的一干贵族。于是关于这件事的各种揣测，各种流言都纷纷出炉，其中流传地最为火热的便是沈元丰一意孤行要娶阿杏，而将晋王气走的版本。而张清秋这边因为定亲的事情并没有传开，倒没有受到多大的波及，不过大家说起这件事时，总会把她的名字和阿杏的名字放在一起，无形中似被阿杏比下去了一般。这让张清秋非常的气恼。

    晋王的愤然离去虽然让沈元丰很难过，可是也因为如此，而给了他与阿杏一个轻松的空间，在这段日子里，他府衙里的事情一结束，便会到戏院里找阿杏，两人有时会在后院里围着火炉说话，有时会去近郊里游玩，日子过得倒也是轻松快乐，沈元丰虽然很想娶阿杏过门，可是一想到如果父王不同意，阿杏在名分上永远都不是他沈元丰的正妻，他便觉得委屈了阿杏，总想着等父王消了气，再让母亲去劝劝父王。或者是能够建功立业。父亲高兴之余，一定会答应他们的婚事。

    他将自己的想法说与阿杏听。在阿杏看来，她这具身子的年龄还小，成亲不急于一时，等两年也没有关系。

    而李润福他们见阿杏终于找到合心意的夫君对象，而对方又是如此优秀的男子，心中自然高兴，他们看得出来，沈元丰真正是将阿杏疼在了心里，所以，虽然因为晋王的不同意让他暂时不能娶阿杏，但是他们还是愿意等上一两年。难得见女儿找到喜欢的对象，他们也不忍心去拆散他们。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很快便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

    阿杏和沈元丰约好，和他一起去她的农庄里游玩。

    去的那天是个清朗的好天气。此时道路上的积雪已经全部融化，两旁的树木抽出了嫩芽，时不时地可以听到雀鸟的鸣叫声。

    同行的还有陈氏姐妹以及李银和孩子们，一路上大家说说笑笑，陈氏姐妹和李银坐在车内。李银抱着孩子们透过车窗看窗外的风景，阿力坐在驾驶座上，阿杏坐在驾驶座旁的位置和骑马的沈元丰开心地聊天。

    本来枯燥无味的赶路变成了很有趣味的事情，时间似乎一下就过去了，农庄的大门很快便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阿杏从马上跳下来，笑着说：“上次觉得路途非常的遥远，今天怎么一下就到了！”

    陈静走到她的身边，笑着说：“是不是因为和某人在一起，快乐不知时日过？”

    阿杏脸上绯红，“姐姐又笑话我！”

    沈元丰这是已经下了马来，牵着马走到阿杏的身边，笑着说：“陈静说的是我吧，你说这话是羡慕呢，还是嫉妒呢？”

    陈静没想到沈元丰会这么直白的承认，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白了沈元丰一眼说：“沈元丰的嘴巴是越来越坏了！脸皮是越来越厚了！阿杏，帮我教训他！”

    阿杏看了看沈元丰，后者正裂开嘴看着她笑，阿杏转过头对陈静说：“姐姐说的是元丰？我怎么不觉得呢？”

    陈静抚额，一脸大受打击的表情：“原来真有女大不中留这回事！”

    李银在一旁呵呵笑，孩子们虽然不明白大人人在笑什么，可是看到大家都在笑便也跟着一起笑起来。李银走到陈静的身边拍着她的肩膀道：“陈静，人家现在是夫唱妇随，你一个人和他们斗，不是找输吗？”

    阿杏脸上有些挂不住，跺脚道：“姐姐，我们还没有成亲了，什么夫啊妇的！”

    谁知沈元丰在一旁拆她台，他看着大家笑道：“快了快了，等不了多久的！”

    大家轰然大笑，阿杏的脸更红，曲肘向后捅向他的小腹，他夸张地弯下腰，捂着痛处大叫：“阿杏，你是要谋杀亲夫吗？”

    众人笑得更大声，阿杏回头瞪了他一眼，跺脚向农庄内走去。

    走到门口，便看到农庄的总管事带着一从分管事急急忙忙地赶过来，他们分两旁站定，向阿杏一干人弯腰作揖，齐声唤了声，“大小姐！”接着周管事便迎上来，阿杏为他介绍了随行的人。

    阿杏指着李银说：“这位才是大小姐，你们以后叫我三小姐就行了！”

    管事们又向李银行了礼，不过他们看得出，在这里做主的还是三小姐。

    管事们领着一干人进去。有小厮走过来拉车牵马。沈元丰走在阿杏的旁边，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然后在阿杏的耳边小声说：“阿杏，你这庄子不小啊！”他早就知道阿杏能干，可是没想到只不过短短的两年，她竟然能够置下这么大的庄子，真是让他惊奇！

    阿杏回头，看着他笑着说：“这是我托张大人帮我置下的，我也想过一把地主的瘾，怎么样？这庄子还行吗？”

    沈元丰看了看四周，道：“这里有良田多少亩？”

    “近600亩！”

    沈元丰挑挑眉：“很不错了，我家的农庄，最大的也比这里大不了多少。”

    得到他的肯定，阿杏心里很高兴，她先向管事们交代带李银他们去休息，然后问沈元丰：“你现在累吗？”沈元丰见她眼睛亮晶晶的，满脸的兴奋之色，便知她另有主意，道：“我不累。”这么一点路程确实难不倒他。

    阿杏听他这么说，立刻拉起他的手向另一边走，说：“走，我带你去看地里的庄稼！”

    其他几人里李银和孩子们是真的累了，陈氏姐妹和阿力虽然不累，可是他们不想去打扰阿杏他们，便跟着周管事去到为他们提供的休息的房间。

    而另一些下等的丫鬟和仆妇们看着阿杏和沈元丰离去的方向，眼中流露出痴迷的神色，心想：这是哪里来的天仙般的人物，真正是比画中的人儿还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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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  甜如蜜

﻿    第216甜如蜜

    阿杏拉着沈元丰绕过大院。(顶点手打)沿着大院旁边的青石小道，向后面的农田走去。走了大约一炷香时间，眼前豁然开朗，放眼望去，都是一大片一大片平坦的良田，面积大得好像一眼望不到边际。

    田地被分成一块一块的，阡陌交错，处处可见身穿短衫的农夫，已经头上长角，哞哞叫的耕牛，农夫牵着牛在田间小道上走着，此时正是日落归家时。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属于土地的独特的清新气味，阿杏深吸一口气，觉得心旷神怡，她转过头看着沈元丰轻轻一笑，然后拉着他走下田间。

    夕阳的余晖柔和地洒照在大地，给田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橙色，橙光中的沈元丰，头发闪烁着金辉，宛如蓝水晶一般的眸子流光溢彩，皮肤就像白玉一般的莹润生光。他身上似乎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艳光，吸引住在场每一个归家农夫的眼球。也吸引住阿杏全部的心神。

    本来正在东张西望的沈元丰抬头间见到阿杏的痴迷目光，嘴角轻轻一勾，眼眸微微一转，便露出一种略带邪气的微笑，他向阿杏走近一步，挑挑眉：“阿杏，你干嘛色迷迷地看着我？”

    阿杏脸一抽，随即恼羞成怒：“我……我哪有色迷迷地看着你！”

    沈元丰又走进一步，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色迷迷地看着我也没有关系，我喜欢你色迷迷的看着我……”语气非常的轻柔，非常的暧昧，而且还是非常的性感

    阿杏的脸腾的一下烧起来，耳朵发麻，半边身子烫得厉害！阿杏发现，陈静说的一点都没错，这家伙最近脸皮是越来越厚，越来越无耻了！

    阿杏就像是被火烧着一般跳着离开他的身边，脸红红地看了一眼四周，又嗔怪地瞄了他一眼，埋怨道：“这里还有人了，别闹了！”

    沈元丰认真的点点头：“对，这里有人，回去你再色迷迷地看我吧，”他咧嘴笑，露出白晃晃的牙齿，低声说：“你想看多久都行！”

    比无耻。阿杏哪是他的对手，她败下阵来，脸红红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向前走去。可是心中却是甜滋滋的。

    好在因为两人穿着华贵，气质高雅，周围的农夫们知是贵人，不敢抬头放肆张望，只是偶然抬起头迅速地扫他们一眼，然后便低下头，从两人身边快速离开。让阿杏没有那么尴尬。

    沈元丰见她向前走，也悠悠地跟了上去，与她并排行走。

    阿杏转过头看着他头上闪耀的金辉，笑着说：“好久没见你将头发散下来了，元丰，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很喜欢你头发的颜色，金色的，就好像太阳的千万道光芒。”

    沈元丰低下头来，长长的头发垂了下来，缠缠绵绵，纠缠不清。隔了好一会才抬起头，轻轻说：“这两年我看到别人的黑头发，就想将头发给绑起来……”声音中有着淡淡的酸涩。

    阿杏骤然想起那年她说过的关于他发色与眼睛颜色的话，没想到会对他造成这么大的伤害，阿杏看了一下四周，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握了一下他的手，他回过头来看着她，阿杏轻轻一笑，轻声说：“以后就这样吧，我很喜欢，我很喜欢你的头发，”接着又直视着他的眼睛，“也很喜欢你的眼睛，像宝石，像蓝天，又像大海，非常的美！以前说的话都不是真的，你不要再记着了！”

    说完，她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快步的向前走，沈元丰停住脚步，愣怔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渐渐浮起一丝微笑，笑容越来越深，越来越深，夕阳光下格外的灿烂，似能眩花人眼，他快步追了上去。也偷偷握了一下她的手。

    什么叫像喝了蜜一般的甜？阿杏此时的心中正是这种感觉。

    两人在田间的小道上走着，渐渐地阿杏被田地里那种一尺高的青苗吸引了注意力，她停下脚步，蹲下来，摸了摸青苗扁扁的叶子，奇道：“奇怪，这里怎么种这么多的韭菜？”

    “是韭菜吗？”沈元丰也弯下腰，好奇地看着青苗，摸了摸，“是好像韭菜，可是仔细看了有好像不太一样！”

    阿杏看向他笑道：“你见过韭菜吗？你见的韭菜都是餐桌上的吧！煮熟的韭菜和这里的自然不一样！”

    沈元丰不服气：“你比我又好得了多少？李老板！”他故意在“李老板”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我好歹以前还买过菜做过饭，我会不认识韭菜？”

    正当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时，身后传来扑哧一声笑，两人回过头去，却见一名满脸皱纹的老头，笑得见牙不见眼。

    “两位贵人，这是小麦！”

    “小麦！”两人的脸刷地一下红了。这脸可丢大了，特别是阿杏，恨不得把脸遮起来，亏她还是农庄的主人，太丢脸了！

    那边沈元丰笑得像只老鼠：“只是买过菜，并没有买过小麦，不认识小麦也很平常！”

    阿杏拾起地上一块石子向他打去。沈元丰动作迅速地躲开，阿杏打不到他气得直咬牙，她双手叉腰，怒道：“你以为就你会轻功吗！我也会，等我抓到你，有你好看！”说着便施展心法向他追去。

    论轻功，阿杏自然不是他的对手，可是沈元丰走走停停，不是回过头去逗她，倒也好几次险些让她抓到，但有每每被他险之又险地避开。田地间不时传来两人的欢笑。

    等到太阳落山后，所有的农夫都归家后，两人才手拉着手离开了田地。

    回前院的途中，阿杏对沈元丰缓缓地说：“这就是我梦想的生活，守着自己的小小天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没有太大的烦恼，也没有太大的喜悲，平平淡淡，安安稳稳，和自己心爱的人平静地过一生，当初我一直想要买一块土地，或许就是这个原因！”

    “戏院的事情让你很烦恼吗？”

    “太多人与事要应付，太多的事情要操心，还真是累。”

    “为什么不结束它？”

    “做到这种规模，花了大家很多的心血，怎么能说结束就结束，除非能找到一个能好好管理戏院的人，我就做一个清闲的股东，坐等收银子！”

    “阿杏，你的聪慧真是让我心惊，我时常在想，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女子，后来想啊想的，也就想出答案来。”

    阿杏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笑：“什么答案？”

    沈元丰看着她，此时天地间只剩下微弱的光亮，而她的眼眸却在黑暗中亮如星辰。他低下头，轻轻地吻向她的眼睛，然后抬起头来，声音如梦呓

    “如果这个世上没有了你，我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阿杏我们就是为彼此而存在的。”

    然后，他吻向她的唇，轻缓的，温柔的。如同吻上她的心。

    四周一片黑暗，一片静谧，只有两人砰砰的心跳声。

    为了彼此而跳动的心声。

    回到前院，堂屋里正在摆饭，一张大圆桌，足以坐十人。丫头仆役们来回地穿梭，忙着上菜，摆饭。一名身穿黄色衣衫的体面妇人见到他们便笑着迎上来，行了礼：“三小姐可回来了，我还在想着，如果三小姐还不回来就要使人去唤了！”

    阿杏认识她是院里的管事，王婶子，是负责租户的王管事的妻子。

    阿杏笑道：“我姐姐她们呢？还没出来吗？”

    王婶子看着内堂的门，说：“这不正过来了吗？”

    阿杏朝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李银牵着孩子们身后跟着陈氏姐妹和阿力，几人一起向堂屋走过来。见到阿杏两人当即愣住，随后陈英指着他们笑：“你们两人是下田做活去了吗？瞧你们这一身脏兮兮的！”

    阿杏和沈元丰互相看了看，果然看到对方衣服的下摆都是泥渍。不由地相视一笑。

    沈元丰笑道：“可不就是下田去了，有人还将小麦认成了韭菜！”

    阿杏扁扁嘴：“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李银笑道：“好了，管它是小麦还是韭菜，两位赶紧去换身衣服出来吃饭吧，我们可是饿坏了！”

    两人这才在丫鬟的带领下，笑着回房去换衣服了。

    片刻之后，两人换好衣服出来，大家一起开开心心地吃了一餐丰富的晚餐。

    饭毕，大家喝着茶闲聊时，阿杏对第一次来的沈元丰，阿力还有李银说：“明天我会很忙，就让两位姐姐带你们四处看看走走，农庄很大，有很多地方都非常有趣！”接着又摸了摸身边风儿的小脸：“明天要厨娘给你做点心吃，这里的点心做出来的味道还真不错。”

    两个孩子听到有吃，立刻笑眯了眼。

    李银奇道：“阿杏，你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你有什么好忙的！”

    阿杏说：“也没什么忙的，就是听一下各个管事的汇报，询问一下今年的租户情况，以及耕种情况，还有见一见租户的代表人，我有一整个冬天没有来这里了，因为大雪封路，管事们也没有办法进城，所以很多事情地耽搁了下来，不解决不行！”

    陈英摇摇头，一脸同情地看着阿杏：“听得我头都晕了，阿杏你这样不行，必须找人帮你！要不然戏院那边，百货商铺这边还有农庄这边，岂不是要累死！”

    阿杏点头道：“对啊，我想请人帮忙掌管戏院，以后我的精力会放到农庄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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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    第217章

    请人掌管戏院，这是阿杏这段时间以来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顶点手打)

    戏院每天接触的人多。是非也多，光是这两年关于她的流言蜚语不知有多少。以前她孤身一人，从未把这些流言蜚语放在心上，可是如今她既然决定与沈元丰在一起，就不得不为对方着想。沈元丰是从三品大员，自己以后和他成了亲，还无法避免地与这些流言牵扯在一起，沈元丰就算相信她，不介意，他在朝中也会丢尽脸面。一个男人的脸面不管是在什么时代，都是极重要的。

    如今戏院已经上了轨道，就算没有她坐阵也能正常运行，她最多隔上一段时间就为戏院写一些新的戏目，只要能找一个能干的人来掌管戏院，就能让戏院红红火火地维持下去。

    沈元丰听到她的决定心中自然开心，不过他心中想的是：“这样也好，这样的话，阿杏以后就不会再与容峥有太多的接触！”对于容峥，沈元丰虽然知道阿杏对他无心，可是一想到那张比女子还要漂亮的面孔在阿杏面前晃来晃去，他心里就不舒服！阿杏的决定他举双手赞同！

    第二天。天刚亮，阿杏就起了身。

    和大家一起吃了早餐后，陈氏姐妹带着李银他们到庄子里各处看看。沈元丰虽然不想跟阿杏分开，可是也知道阿杏做正经事，自己跟在一边也确实不像话，毕竟，他们两人还没成亲，当着大家的面太过亲密，难免被人说闲话，他是不在意，可是他还是要考虑一下阿杏的名声。

    待大家离开后，阿杏便在书房召见各方管事，听他们汇报这个冬天庄子里的情况。

    阿杏问负责租户的王管事：“如今庄子里有多少租佃户？”

    王管事低头回答说：“租户106户，约300人”，王管事怕阿杏不明白，还详细解说了一番，原来租佃户有的是一人，有的则是拖家带口的来到这里。一个壮年农夫大约可以耕种三至五亩地，得到了收成和地主分成后，剩下的勉强可以养活一家人。

    王管事继续说：“今年我们放出风声后，租佃户比往年都要积极，很早就入了庄，所以刚好赶上播种时期，如今地里麦苗长势颇好，预计今年会有好收成！”

    阿杏听到麦苗两个字，脸微微一红，想起了昨日将麦苗认作韭菜的事情。她看了一眼眼前的管事们，心想在猜测他们知道了此事没，只怕知道后心中会小瞧于她吧！

    管事们此时想的却是：这租佃户比往年积极，多数是看在阿杏许诺的分成较高的缘故，今年看天气许会是一个大丰收，一亩收成超过三石者，就要多分出一成出去，难道三小姐真的打算这么做？那损失可不少！

    阿杏接着又听了其他管事的汇报，采办管事关于耕牛，工具，以及租佃户农夫房屋的修葺所花费的银两，农田管事关于农作物播种以及主要播种的品种，还有另外一些琐碎事，汇报了尽一个时辰才算完。

    阿杏听得头发晕，里面很多专业名词她都不懂，很多行话她都不明白，管事们汇报的情况她很多她都听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对农事方面可谓是一窍不通，如今才知道，管理一个农庄真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当然。除非放手给下面的人去做，万事不理不管，随着下面的人去折腾，可是这样一来，下面的人见主子好唬弄，迟早生出异心，而且过于依赖别人，迟早要被这些人给控制！

    这可不是阿杏的性格，她是不懂，但是她可以学，虽然不至于在短期内成为一个农业专家，但是最起码，她要能听懂他们的话！最起码她要能了解地里的情况！

    她虽然没有听懂他们的汇报，可是表面上却一点都没有露出来，她淡淡地哼了一声，说：“好了辛苦各位了，接下来，我们去田地里看一看吧！”

    阿杏带着一干管事来到地里。此时是农闲时，地里并没有太多的人，偶然有些田地里，有农民在施肥，空气中传来一阵阵难闻的人畜粪臭，一些管事们忍不住皱了皱眉，掩住了鼻子。

    周管事见阿杏仍然站着不动，便道：“三小姐，此地气味极是难闻，还是请三小姐先回前院吧！”

    阿杏知道，自己如果做出任何嫌弃和厌恶的模样，一定会被这些人认定为娇气的富家小姐。遭到这一群人的轻看，所以虽然这种气味确实让她有些作呕，但她仍然面不改色地说：“没有关系，我身为农庄主，难道还闻不得这粪肥的气味吗？”

    说完，便抬头挺胸地向前走去。那些捂鼻子的管事不好意思地放下了手，看着阿杏的背影，目光中不由的露出了一丝敬佩的神色。

    一干人在田间走着，天地里成片成片的青苗，通过周管事在旁边的解说，阿杏了解到，这些青苗，有些是小麦，有些是高粱。

    阿杏虽然是个农业白痴，倒也知道这里是北方，大数是旱地，一般都是种小麦，只有南方才以种植水稻为主。

    只是，为什么不种玉米呢？电视里看到北方也是成片成片的玉米地啊！

    想着，阿杏就将自己的疑问向周管事提出来：“周管事为什么不种玉米呢？玉米的收成好像也不错！”而且营养丰富，味道甜美。

    谁知身边的人都楞住了，其中管田事的张管事奇道：“三小姐，玉米是个什么东西？”

    其他人都看着阿杏。一脸不解的表情。

    这一下轮到阿杏愣住了，难不成，这里没有玉米？想一想，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确实没有看见过玉米。

    阿杏仔细回想了一下，想起前世里某本书里提过，玉米，马铃薯都是在明朝的时候从菲律宾地区引进来的，难不成，这个世界现在还未将这些品种引进？

    阿杏不由的兴奋起来，如果真是这样。她如果能引进这些农作物到自己的农庄里，种植成功的话，岂不是可以让她的农庄名闻全国！而且还能带来可观的利益！

    阿杏当即决定回去以后一定要和那些做海外贸易的商家联系看看，看国外有哪些地方有这些品种引进。

    周围的管事见阿杏一会儿兴奋，一会儿神情凝重，一会儿双眼闪闪发光，越发觉得自己的主子深不可测！

    这时，一从身着短衫，做农夫打扮的人向他们走了过来。

    这些人的衣服最然陈旧，但是很整洁，脸手也洗的非常的干净，看样子是经过了一番特意的收拾。

    当前一人是一名满脸皱纹的老头，阿杏看到他连忙低下头来。

    这人就是昨天笑话她将小麦认作韭菜的老农。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庄稼汉，旁边有一个**岁左右的小男孩牵着他的衣角。

    老农带着农夫们走到管事们的身前，恭敬地弯腰作揖，道：“听闻庄主今日来到庄上，我等特来拜见。”

    说着目光在管事一群人中搜索着貌似庄主的人。其他的农户也睁着眼睛向他们看来。这些人以前都是在别的庄子里面种田的人，因为听到这个庄子的条件更为丰厚，才转到这里来，可落下来后，却没听到这里的管事再提过此事，让他们的心里惶惶然，莫不是受了欺了？今天听到庄主来到庄上，便早早地等在这里，想当面向庄主问清楚。

    周管事向旁一让，让阿杏完全暴露在众人面前，说：“这位就是庄主。”

    农户们见庄主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不由地愣住了，其中一人指着阿杏，满脸的惊异之色：“这小姑娘竟然是庄主？”大伙们面面相觑，一时没了声响。

    那么起初的条件也是这小姑娘提出来的咯？小姑娘懂什么？只怕是一时说着玩的，做不得数！可就算做不得数，他们今年也走不了了，种已下，苗已长，就等着收成过活。

    此时，当先的老头也将阿杏认了出来。他惊叫一声：“原来是你！”随即拱手作揖：“昨儿小人不识庄主，如果小人有所冒犯，还请庄主不要计较！”

    他身边的小童听了老头的话，看了一眼阿杏，大声问老头：“爷爷，你昨天说的将小麦认作韭菜的就是庄主吗？”

    此话一出，阿杏的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身边的管事们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她，周围的农夫们都忍不住笑，心中同时在感叹：原来真的是什么都不懂的富贵小姐，买了庄子玩的，看样子，那些条件也是她随口说着玩儿的！可是人家是贵人，就算真的说话不算数，他们也没有办法，他们今年还要靠他的地吃饭了，得罪了她可不行！

    老头听到小童的话，连忙去捂他的嘴，急道：“不要乱说话！快叫庄主，给庄主磕头！”接着又看向阿杏，神情充满卑微和歉意：“小孩子不懂事，庄主不要跟他计较！”说着就要按着小童给阿杏磕头道歉。

    小童听爷爷这么说，不高兴了，“爷爷，我没有乱说话，是庄主将小麦认作了韭菜啊！”

    旁边农夫脸上的笑容更深，有的因为忍不住笑甚至撇过头去，旁边的管事们看着阿杏的眼神中隐隐透露出一丝嘲讽的意味，像是在说，连小麦都不认识，竟然还敢买农庄？

    看着好像挺厉害的，戳穿了，原来是只绣花枕头！

    阿杏见众人的神色反而定下心来，不管怎么样，今天决不能被这些人小瞧了去！

    当即上前走到小童的面前，拉起被他爷爷强制按到地上的他，然后对他朗朗而道：“小孩，我是不认得小麦，可是我知道玉米，知道马铃薯……”她昂起头，看向这些人：“你们知道这些吗？”

    众农夫被问住了，露出了如同先前管事们那种傻愣表情。

    老头疑惑地看向阿杏，道：“庄主，小人种了一辈子地，可从没听说过你说的这些东西！”

    阿杏笑道：“可不就是，世界这么大，事物何止千万种，有我不认识的，也有你们不认识的，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不知道小麦，可是我知道你们所不知道的玉米和马铃薯，你们可知道，玉米又甜又香，马铃薯产量更是出奇的高，一亩地随便能产三石以上！”

    一番话让大家睁大了眼睛，其中一名农夫忍不住出声道：“庄主，你说的我可从没听说过，你莫不是在蒙我们！”

    阿杏看着他道：“我蒙你们做什么，再过一段时间，我会想办法将这两种粮食引进农庄来，到时眼见为实！大家可要知道这两样东西可是唐国所没有的，要是真的种植成功了，可比小麦高粱值钱多了！”

    阿杏的话让大家的心里都热起来，觉得庄主虽然是女儿家，可是见识比男人都强。管事们见阿杏说得头头是道，如此胸有成竹，刚才因为老头的话对她所升起的轻视又淡了些。

    农夫们见庄主和气，便提起了他们心头上的事情，毕竟庄主说的玉米什么的还是没影的事情，田里的庄稼才是实在的。

    “庄主，之前您说的如果亩产三石便分四成给我们，亩产四石，便分五成给我们，可是说真的？”

    说起这件事，农夫们的眼珠子都瞪得溜圆看着阿杏，旁边的管事们也盯着她，不过神情有所不同。周管事暗地里扯了扯阿杏的袖角，阿杏回过头去，周管事在她耳边低声说：“三小姐，不能答应，今天肯定是个丰收年，亩产三石大有可能，别白便宜了这些人！今年他们无处可去，就算我们反悔，他们也没有办法！”

    对面农夫们看着他们咬耳朵，不由地皱起了眉头，果然是要反悔了！看来花言巧语最是信不过！

    阿杏听了周管事的话皱了皱眉头，她转过头看着农夫们说：“当然是真的！”她轻轻一笑，笑颜如花：“我知道今年会是个丰收年，大家都会有好收成，那么，大家再加把力，争取达到亩产四石，我巴不得每个人都跟我分五成！大家如果不放心，我可以跟你们立字据！”

    农夫们听阿杏如此说，立刻欢腾起来，多了一成收入，大家今年就可以过一个好年啦！

    当先的老头对阿杏一揖到底：“多谢庄主仁慈！我们一定会尽心尽力种出最好的庄稼来报答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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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金国国君

﻿    第218章金国国君

    回去后，周管事对于阿杏的决定犹自不解。(顶点手打)仗着自己是农庄的大管事，便大着胆子向阿杏询问：“三小姐，奴才不解，一般的年景这样做也就罢了，可是今年明明是丰收年，这不是把粮食往那些人口袋里塞吗？”

    阿杏转过身看着他道：“周管事，如果我让你办一件事，答应给你三两银子的赏赐，可是后来你办成事后，我又觉得这事情太容易，后悔给你这么多赏钱了，想反悔，你心里怎么想？”

    周管事没想到阿杏会打一个这样的比喻，顿时低下了头，“这，这”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心中不由地想，如果真是如此，下次办差事时只要三分力便绝不会出五分力，还会想方设法地将主子少给的赏赐给抠回来！

    想到这里顿时明白了阿杏的意思。

    阿杏见他神色，笑了笑说：“明白了吧！如今我们的田地荒废已久，要想找有本事有经验的农夫过来舍不得小利怎么行？要不然人家在别的地方种的好好的。同样的收成，他凭什么冒着得罪主家的风险到这儿来？可是他们来的头一年，因为是丰收年而我们就不讲信誉，毁约，他们表面上不会怎么样，难保心里不会记恨，以后找到好去处就会走，不但走，还会告诉别的农夫我们是怎样的主家，心肠恶毒点的，甚至会在我们地里做手脚！你看看，为了省这一点的小利，我们要冒多大的风险，值得吗？”

    周管事的头低得更低，背上渗出冷汗，没想到庄主年纪轻轻，心思竟是如此慎密，考虑事情滴水不漏，心中再也不敢小瞧这位三小姐。

    阿杏一只忙到日落西山，才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完，晚上和沈元丰李银他们一起吃的晚餐。阿杏见他们都是言笑晏晏的样子，便知他们今天还是过得挺开心。

    吃过晚上，大家坐了一会便归了各自休息的房间，半天里不管是做事的还是游玩的，都累坏了。

    沈元丰将阿杏送到她的院子。

    沈元丰拉住她的手依依不舍：“要到此时我们才有机会单独相处一会。”

    阿杏握住他的手，笑道：“你可怪我今天没有陪你！”

    沈元丰笑道：“不会，我岂会计较这一时一刻。我们有长长远远的日子。”

    院子里有一棵两合抱的槐树，春天里，枝条抽出了嫩芽，寒风吹过，枝叶轻晃，发出沙沙的声响。更衬得人的内心格外的静谧。

    阿杏拉着他的手，在槐树下的木椅上坐下。阿杏开始将这一天的所见所闻细细说与他听。

    “当时那个小孩说出我将小麦错认的事情时，我差点要就地挖个地洞钻进去，后来我不断地对自己说，挺住，挺住，一定要挺住，绝对不能让人看出你的心虚，后来也就这么挺过来了，我发现我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做得很好，我就知道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倒你！”

    阿杏将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上：“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我有很多事情都不懂，就像今日管事们跟我汇报情况，我根本就没有听懂多少，可怜我还要装出一副听懂了，很在行的样子！不过。总有一天我会听懂的，我就不行还能将我难倒不成！”

    他的头发一丝一缕地拂过她的面颊，柔柔软软的，带着一种好闻的气息，他的手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拍打在她的手背上，有一种使人宁静安心的韵律，他的呼吸浅浅的，悠长轻缓，她甚至能够感觉到他嘴角淡淡的微笑，这一切的一切，让她非常的放松，让她有一种把所有的心事，把所有的悲伤和喜乐都倾诉出来的冲动。

    人生中能够遇到一个让自己放心倾诉的人，是一种福气。她很高兴拥有这种福气，她很高兴她还能抓住这种福气。

    “阿杏，就像你所说，世上的事情千千万万，我们哪能一一知晓，人都是在不断地学习，不断地让自己懂得更多。就算是有自己所不明白的，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要让自己太累，这样我会很心疼……”

    明明是很肉麻的话语，可是自他的嘴中说出来却像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让她的心非常的舒服，非常的甜蜜。

    阿杏情不自禁地抬起头，在他白玉般的面颊上轻轻一吻，“元丰，遇到你真好。”

    沈元丰回过头来看着他笑。淡淡的月光下，他的眼中有着最柔和的光，柔和到让她的心变得异常的柔软。

    然后他将她轻轻地搂入怀里，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急促地心跳声泄露了他此刻的幸福和喜悦。

    白月光透过稀疏的枝条将静静相拥的两人温柔的笼罩，像是在给予他们最好的祝福。

    次日，众人打道回府。

    粉团和风儿好像还有些没尽兴，赖着不肯走。可是沈元丰府衙里还有工作，阿杏也急于回去解决玉米种子的事情。阿杏本来想让陈氏姐妹陪着李银在这里在多玩几天，可是李银见大家都走了自己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后来只好哄着孩子们说等再过一阵子得空的时候将他们带过来玩才作罢。

    回到天都，沈元丰便直接赶去府衙，阿杏将李银他们送回家后，便跑到百货商铺找到做胭脂水粉和做绸缎生意的两位老板，他们经常与外商打交道，阿杏想要他们介绍一些外商给他。

    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两位老板当然一口答应，说是外国的船队一到，便会带她去跟他们见面。

    而胡家商铺的生意一日比一日惨淡，阿杏经常见到那些生产商们从胡家商铺愤愤而出，很显然，胡家商铺的资金周转已经有了问题，阿杏相信。他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而另一边，李润福来到天都已经有两三个月，这两三个月里他一直闲着没事情做，戏院的事情他不懂，帮不上手，呆在家里又闲得慌，唯一的消遣便是和家人一起去逛逛街，走动，游玩一下，日子过得让他有些郁闷，他甚至有了回晋城重新拉车的打算。

    他将自己的想法和大家商量。云朵自然是第一个反对，她就想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在一起，不想分离，刘桂花也不想回去，在晋城，夫君还可以去拉马车，可是她却要日日呆在家里，连个说知心话的都没有，哪像这里如此热闹，每天都过得充实而快活。

    阿杏自然了解父亲的意思，她笑着对父亲说：“也怪我，这段日子事情太多，倒是将爹爹的事情耽搁了！爹爹来的时候我不是说过要送你一件礼物吗？现在礼物应该已经做好了，我带你去看看。”

    大家见阿杏如此说都感到很新奇，不知道她说的礼物是什么，所以都好奇地跟着去看。

    阿杏将他们带到王记马车铺，让父亲看到她专程为他打造的大型四轮马车。

    李润福看到这种四轮马车，眼睛顿时一亮。

    阿杏笑道：“爹爹想拉车何必要回晋城，天都有三个晋城大，人口超过百万，在这里做公车生意更有前途！”

    李润福皱眉道：“我不是没想过这个事情，可是我见天都街上似乎已经有四轮公车了，我再做有没有生意呢？”

    “这个我知道。可是天都如此大，大街小巷有一百多条，很多路线都没人跑，而且那些四轮马车都是小打小闹，成不了气候，我们用这种大型的四轮马车，一车便可以做二十人，多开几天路线，形成规模，爹爹，很快天都的公车便是你的天下。”

    一番话让李润福兴奋地脸涨得通红。他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事情很快进行中，阿杏定做了十辆这种大型四轮马车，每辆马车配备两匹马。一动开辟了五条路线，每两辆马车一条路线。除了李润福外，还另外请了马车夫，当十辆大型马车雄赳赳气昂昂地跑上大道，立刻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力，生意自然是出奇的好。

    李润福找到事情做，精神得到寄托，也就不再吵着回晋城了。

    这样，日子又在平淡与温馨中过了几个月，很快盛夏来临。

    这个夏季是一个让人难忘的季节。

    因为在这个夏季里，阿杏找到了玉米以及马铃薯的种子。

    还有

    金国那边传来消息，金国原本最有希望成为王位继承人的戈加泰王子在与贵族的游猎中被流箭射中脖颈，流血而死。

    一个月后，金国皇帝在寝宫中薨逝。至于死亡原因，有各种各样的留言，有人说是病死，有人说是喝了身边一名宠姬献的美酒而死，也有人说是被活活气死，不过这些流言并没有流传多久便被人所遗忘，因为人们的注意力开始集中在更重要的一件事情上来。

    谁会成为下一任的金国国君。

    很快谜底被揭晓

    在一个月，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情形出现了，最不可能，最没有势力，最没有背景的布尔泰王子得到大多数部落与贵族的支持登上了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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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骨饰

﻿    第219章骨饰

    转眼便到了收获了季节。(顶点手打)

    今年果真是个丰收年。地里的作物收成非常的好，百分之六十的田地亩产都达到三石。阿杏没有食言，按照约定分给了佃农四成的收成，佃农自然是喜不自胜，对于阿杏的慷慨感恩戴德。不过让阿杏稍微有些失望的是，并没有农夫能够达到亩产4亩，只有几户佃农的亩产达到3.5亩，这还是他们竭尽全力，精心照料的结果，阿杏渐渐明白，在这个科学技术落后的时代，想要提高亩产，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阿杏没有气馁，她鼓励那些亩产达到3.5亩的农夫说：“再接再厉，不要气馁，多总结经验，多多尝试，总有一天，一定会达到亩产4石，到那时不但有五成的分成，我还会额外奖励你们50两银子！”

    如此赤果果的诱惑。自然让这些农夫们澎湃起来。50两银子，他们这些人也许一辈子都见不到50两银子了！就算是为了着50两银子，他们也会削尖了脑袋想办法增产。

    因为连续几年的大丰收，国库存粮丰盈，今年的收价比往年都要低很多，有些地方因为米仓已满，甚至没有向农民收购粮食，一些米商趁机低价吸粮，农民们没有办法，留下一部分存粮后，其余的都低价出售，得到的钱来换取生活中其他的必需品。米贱伤农，农民们虽然得到丰收，可是因为米价太低，得到的钱也没有多少，这样大大降低了他们丰收的喜悦。

    也有米商来到农庄向阿杏收购粮食，价格低得让阿杏大为火光，她不禁问那些米商，农民们辛苦了大半年所得到的成果，难道就只值这么点钱？

    米商冷笑着回答她：“三小姐，现在是什么世道，整个唐国最不缺的就是粮食！我们出的这个价钱已经很不错了，等到来年再来一个大丰收，就连如今的这个价钱也没有了！三小姐不卖就等着放在粮仓里喂老鼠吧！”

    阿杏气得将他们赶走，“我宁愿放在米仓里喂老鼠，也不要便宜你们这些奸商！”

    阿杏可以不买粮食，低下的农户们却不能这么做。生活中不光只需要粮食，还需要其他的东西，不把粮食卖了，又怎么去买那些东西。正当农民们流着眼泪想要将自己辛苦种出来的粮食贱价出售时，阿杏却对他们说，她会在米商中所出的价格上在提高两成来收他们的粮食，叫他们不要将粮食贱卖。

    农民们大喜过望，纷纷给阿杏磕头道谢，简直就将阿杏当成的救苦救难的菩萨，还有什么说的，当然是将自己的粮食卖给了阿杏。

    农户们卖了粮食后，自然会跟别庄上的农户们吹嘘，自己的主家是多么的菩萨心肠。那些农夫们见阿杏收粮多出两成价格，纷纷都将自己的粮食拿过来卖给阿杏。

    阿杏其实哪用的了这么多粮食，自己的地里的，再加上同农民买的已经堆满了她的谷仓，估计她吃一世都吃不完。她这么做并没有别的打算，只是不想让自己的佃农太过吃亏，能过一个好年，如今四面八方的农民纷纷涌过来，让她着实吓了一跳！

    阿杏本来不想理会这些人。她照顾自己的农民是责任，可是那里照顾得了这么多的农民，她的银子又不是捡来的。可是看着那些充满期待的面孔，看着那些指望着这些钱过年的老实巴交的农民们，她不由地又心软了，

    罢了罢了，她又不缺这些钱，就当是做好事吧！

    结果，今年丰收，她不但没有赚上一分银子，还倒贴了2000多两银子进去。如今她的粮仓根本就放不下，后来又再另外挖了几个地窖，才有地方放这些粮食。可以说，今年天都近郊远郊的粮食起码有两成都到了阿杏这里。

    而她更是成了远近闻名的大善人。

    不过这个称号让她有些郁闷。听起来怎么感觉跟圣母一样呢……

    “唉……”她轻轻地叹口气。

    身旁的沈元丰问她，“好好的，叹什么气呢？”

    此时他们正坐在戏院的后院里歇凉。如今，阿杏已经将戏院交给凌子峰来打理，晋城的戏院由原来的副管事来打理。凌子峰一来，她便将用心转到农庄上，如今，她已经明白所有农作物耕种收获的时节，知晓耕种的一切基本常识，能够自由地和管事们商议农庄的事情，再也不是以前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了。

    现在农庄里刚收获完，正是农闲的时候，所以阿杏便来到天都小住一段时间，之前沈元丰为了和她见面都是快马来快马去，穿行于天都与农庄之间，每次都风尘仆仆的。让她怪心疼。

    可沈元丰却毫无怨言，似乎还乐在其中，这让阿杏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被他宠坏。

    阿杏说：“如今农庄里的粮食堆积地像山一般，附近的那些地主们都在笑话我！”

    沈元丰此时正抱着风儿，给他看他的剑。到底是男孩子，对这些刀剑之类的东西非常感兴趣，每次沈元丰一来，他都要腻在他身旁好一会儿，就是为了能够近距离地接触他腰上的那把剑。

    听了阿杏的话，沈元丰抬起头来，道：“你在意他们的笑话吗？”

    阿杏想了想，摇头道：“不，我不在意，相反，我做这些事情还非常的开心。”

    沈元丰轻笑：“那不就得了！管别人说什么？就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阿杏差点忘了，面前这个人是个最随性的人。自己的任何决定，在他看来似乎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能有一个如此支持自己，相信自己的人在身边，真好。

    阿杏看着他，他将风儿抱在腿上，手把手地教他怎么挥剑，嘴中还发出“霍霍”的声音。逗得风儿咯咯地笑。淡金色的夕阳笼罩在他的身上，给他渡上一层淡淡的金光，他身上每一丝的线条，在这种金光的渲染下，都变得温柔而美好。

    阿杏看着看着，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这个男人，不仅会是个好丈夫，将来也会是个好爸爸！

    这时，李银出来叫他们进去吃饭，风儿见到李银便兴奋地跑过去：“娘。叔叔教我练剑！”风儿已经三岁，可以说出完整的句子，但是性格木讷，不像粉团，是个鬼灵精。

    李银看着孩子温柔地笑：“不要调皮，跟我进去，娘跟你把脸洗洗。”

    说着便拉着风儿进去了。

    两人进屋后，沈元丰坐到阿杏身边去，说：“再过几天是我父亲的生辰，我要回晋城一趟。”

    阿杏哦地一声，一来一回，恐怕有一个多月见不到他了。心中有些不舍。

    沈元丰见她脸色，手指在她脸上轻轻一刮，邪魅地一笑：“怎么，舍不得我吗？”

    阿杏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着他说：“是，舍不得。”

    沈元丰满脸的戏谑之色转化成了一种淡淡地感动，他看着她轻轻说：“我很快回来。”

    他拉住她的手：“这一次回去，我会跟父亲说我们的亲事，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想必他已经消气了，我会让母妃跟他说。阿杏……”他轻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抬起头，蓝色眼眸在夕照下潋滟生光，充满了郑重和希冀。

    “等我一回来，我们就成亲。”

    阿杏轻轻点头，目光充满柔情：“嗯。”

    几天后沈元丰离开了天都。

    他离开后没多久，金国的使者便到达京城。这一次是金国新皇上任后第一次派使者过来显示友好。这让唐国皇帝很是高兴，热情且隆重地接待了他们。

    金国使者态度谦和有礼，非常的友好，先上了大量的牛马和财物，这让满朝文武都放下心，看来金国的新皇果真如他们预料中一样，是个仁和的皇帝。边疆之地又有几十年的太平了！

    使者在天都呆了十天左右才回国，临行前，却到听松找到了阿杏。

    阿杏听说金国的使者要见她，不禁有些惊奇。她不敢怠慢，去到使者的雅间里。

    金国的使者是个三十多岁，器宇轩昂的男子，身穿着有着金国特色的皮毛服饰，头发披散，额上绑一条绳子。

    金国使者见到她便弯下腰，手掌平放于胸前，郑重地行了礼，如此恭敬的态度，让阿杏有些意外。

    “大人找小女子有何事？”

    金国使者微微一笑，旁边有随从地上一个手掌大小的黑漆盒子，使者接过，双手递于阿杏面前。

    “这是我国圣上特地吩咐小人带给姑娘的礼物，圣上说，感谢姑娘在唐国时的招待，一点小心意，还请笑纳。”

    使者态度谦和，言语恭敬，让人非常的舒服。阿杏听他如此说，便接过盒子，盒子上面雕着古拙的花纹，非常的精巧。她打开盒子，只见盒子里面铺着柔软的羊毛垫，羊毛垫上是一枚红色的状似于兽骨样的东西，兽骨上雕刻着花纹还有一些看不明白的文字，看上起像现代的骨饰，很精巧，很漂亮。

    阿杏问：“这是什么？”

    使者回答说：“这是我们金国的一种饰品，用于佩戴。”不过这种饰品还有另外一种意义，但是使者并没有说出来。

    阿杏见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而且布尔泰也算是她的朋友，专程给他送礼物过来又怎么好拒绝？所以便笑着收了下来，说：“回去请转达我的谢意。”然后又给使者包了一些布尔泰在这里时最爱喝的西湖龙井，算是回礼。

    使者面上露出喜色，像是完成了一个大任务般，松了口气。他没有再逗留，接过阿杏送的茶叶便离开。第二天启程回金国。

    而阿杏见骨饰非常的精美，非常的喜欢，便找了跟绳子串了起来，佩戴于衣服里面。

    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说只是人生中的一个小小插曲，如果她知道这块骨饰之后会给她带来这么多的麻烦，她当时就一定不会收下它。

    转眼一个月过去，天气渐渐转凉，沈元丰却还没有回来。

    阿杏无比怀念现在的通讯设备，如果有电话，有手机，想念他的时候便可以拨电话过去，看看他，听听他的声音，和他软言软语地说会话，不像现在，日思夜想，却得不到他的半点音讯。

    阿杏总算明白了度日如年是怎么一回事。

    “式微，式微，胡不归？”午夜梦回时，阿杏轻轻念出声，眼泪悄悄留下来。随即极度鄙视自己，那么漫长的两年她都过来了，现在只不过是分开一两个月，她竟变得如此软弱。

    可见，沈元丰的存在已经深植入她的骨髓里，这一次，她再也无法想象，失去他，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就是这样，只要认定了对方，便会毫无保留地投入进去，这样确实能够享受到爱情带来的甜美，可是一旦受到伤害，那将是摧毁性的。两世为人，她似乎仍然无法改变这种性情。

    这样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她无从得知，不过她知道，沈元丰是值得信任的人，他永远都不会伤害自己。

    相思成灾，思念难熬。不过还好有别的事情分享她的注意力。

    胡氏商铺终于撑不下去关闭了，他连夜逃回晋城，想躲避债务，可是他们胡家赫赫有名，哪是轻易能够躲避得了的。生产商们联合起来找到晋城胡家，势必要讨回自己的损失。为了胡家的单子，他们扩充人手与场地，花了不少的银子，如今他说不做就不做了，还有几个月的货款没清，怎么都要向胡家讨回损失。

    后来据说，生产商们找到胡家，胡家不肯赔偿，生产商们要联合起来告官，胡家为了息事宁人，只好赔付了对方所要求的一半赔偿，这是很大一笔数字，让胡家元气大伤。胡家老爷一气之下将胡大少爷赶出家门，至此胡家少爷没了音讯，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阿杏看着萧条颓废的胡家商铺，心中感慨万千，其实胡陵轩从商是十分的有才华的，自己如果不是占了穿越的便宜，知道那么多的促销方法，还不一定能够斗赢他。如果她不是逼的这么紧，如果再多给他一些时间，说不定他真能创造出一个奇迹。

    可惜，他胡家为富不仁，终究不能成大器。胡家至此一事，元气大伤，再难恢复之前的好光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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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成亲

﻿    第220章成亲

    日盼夜盼中，沈元丰终于回到了天都。(顶点手打)

    他回来的那天。阿杏正坐在戏院的后院里绣一条锦帕。

    不错，阿杏是在绣花！她曾经跟着三婶学过一段时间的绣工，学会后，从没有好好练过，也没有将这门女子必备技巧放在心上。她从来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拿起绣花针认认真真地绣一条锦帕。

    而这一切，只是为了他，为了他身上能有一条她亲手绣的锦帕。

    她绣的花样子是兰草，淡绿的颜色，高贵优雅，就如同他的人一般。只是她的绣工不到家，针脚不齐，没有将兰草那种雅致绣出来。

    没关系，一条没绣好，她绣两条，两条没绣好，她绣十条，她总要绣一条漂漂亮亮的锦帕给他。

    她坐在太阳底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可是突然的，一大片阴影遮住了阳光。

    阿杏抬头一看，只见沈元丰背着光站在太阳底下。棕发灿若金霞，眩的她睁不了开眼。他的面孔在阳光底下有些模糊不清。

    她眯了眯眼，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

    沈元丰嗤的一声笑，他伸出手拉起她，让她面对着他：“阿杏，不过才一个多月不见，你该不会不认识我了吧！”

    离他近一些，她才看清他的面容，俊美的面容，温柔的微笑，可不就是她的元丰？

    阿杏激动之下，手一抖，针扎到手。阿杏手弹起，哎呦一声叫出声来。

    沈元丰握住她的手：“怎么呢？”却见她的中指上一滴鲜红的血滴，衬着她如雪的肌肤，就像是雪地上的一朵花，看上去格外的妖娆，格外的艳丽，他喉咙一紧，便低下头来，含住她的手指，将那滴血吸吮干净。

    “还疼吗？”他抬起头，轻轻问。

    被他吸住的地方传来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阿杏的脸腾的一下烧起来，连忙抽回了手。她的心怦怦乱跳，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沈元丰的目光被她手中的锦帕给吸引，他拿起来。两面都看了看，然后用一种不可思议地目光看着她：“阿杏，你竟然在绣花？”

    阿杏低着头，没有出声。

    沈元丰低下头，看着她的脸,柔声问：“阿杏，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不说话？”

    阿杏抬起眼，盈盈地看着他，鼻子一酸，就流下泪来

    “你怎么才回来……”

    说完，不管不顾，靠入他的怀里。

    沈元丰的身子一僵，随即便放松下来，他的双手环抱住她，越来越紧，越来越紧，像是恨不得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声音中充满满足

    “阿杏，我们成亲，好不好？”

    阿杏抬起头，看着他；“成亲。你父王已经答应了吗？”

    沈元丰的脸色暗下来，摇摇头，然后轻轻地放开了她。“我这次回去，父王根本就没有单独见我，如果不是我母妃，可能我连家门都不能回。”他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来。

    阿杏已经猜到晋王不可能会轻易的同意，所以听到他的这番话倒也没有觉得意外。

    阿杏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却见他脸色憔悴，眼中布满血丝，看这样子这一段时间他过的并不好，他一定尽了最大的努力，可是结果却不能如他所愿，他的心中一定很难受。

    阿杏的心中一阵阵心疼，她不由地握紧他的手，像是想给他一丝支持，一丝鼓励，一丝温暖。

    他转过头来，看着她说：“阿杏，不是做晋王的媳妇，而是做我沈元丰的妻子，好不好？”

    看样子晋王的态度让他很沮丧，否则他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好！”阿杏轻轻一笑，“我只是想做沈元丰的妻子。是不是晋王的媳妇，对我并不重要！”得不到晋王的承认就不要好了，她才不稀罕将她的名字写在沈家的族谱上。以后生的孩子得不到晋王的承认也还是他们的孩子，他们并不会因此而少爱他们一分。

    何必等着看晋王的脸色，他们又没有犯错！

    沈元丰的表情一松：“好，待会我们就禀告你的父母。过一段时间，等我准备好了就向你家下聘！”

    他拉着她的手，在嘴边轻轻一吻：“阿杏，我一定会好好待你。”

    阿杏见他神情不愉。可见仍在为不能给她尊荣的名分而难过，为了引开他的注意力，她将手中的锦帕递到他的眼前，“你喜欢吗？这是给你绣的。”

    沈元丰的眼中顿时迸发出惊喜的神色：“这真的是给我绣的？是你亲手绣的？”他不置信的眼神，让她恨不得踢他一脚。

    “当然是我绣的！”她咬着牙说。

    他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完全没有注意她脸色的变化：“没想到你竟然还会绣花？真是不可思议！”阿杏刚提起脚想给他一脚，又听见他说：“绣的不错啊……”

    阿杏连忙收回脚，脸上笑成了一朵花：“是吗，你知道我绣的是什么吗？”这家伙，眼光还不错！

    沈元丰拿着锦帕对着阳光端详了半天，然后说：“怎么我看着有点像鸡爪子，我说阿杏，你在锦帕上绣鸡爪子干什么……”

    “……”

    ***

    接下来的时间里，沈元丰非常的忙碌，他忙着搬家。他现在住的房子是父王的晋王府，如今父王不肯同意他们的亲事，他们不可能在这座宅子里成亲，所以他另外置办了一处宅子。

    新屋远比晋王府小，三进的格局，十几间屋子。一个小小的花园，还有一个小小的池塘。不算大气，但却秀雅。

    沈元丰买之前就带着阿杏来看过，阿杏一眼便喜欢上了这里。而且还一手承办了维修工作，她要多花点心思，好好布置他们未来的家。

    他们的亲事自然已经得到了李润福夫妇的同意，虽然没有晋王的承认是一种遗憾，不过女儿嫁给元丰还是堂堂正正的沈元丰夫人，晋王的媳妇不做也罢，那本来就是一件不简单的事情，小两口甜甜蜜蜜简简单单的过日子。岂不是更好！

    得到阿杏父母的首肯，沈元丰没过几天就正式下文定，给聘礼，大家一起忙活起他们的婚事。

    风风火火地准备了一个多月，在十月一号的这一天，两人正式拜堂成亲。

    沈元丰和阿杏的亲事轰动了整个天都，平时受过阿杏恩惠的一些人，都赶来送上他们的祝福。

    阿杏穿着凤冠霞披坐在戏院的后院里，等待着沈元丰的花轿。门外不是地传来恭贺声和欢笑声，非常的热闹。云朵走到她的旁边，问她：“紧张不？”

    “紧张。”阿杏老实答。

    云朵呵呵笑，“也有你紧张的时候啊，待会我告诉妹夫！”

    这时，陈氏姐妹也走进房来，陈英看着娇艳无比的阿杏，笑道：“新娘子就是漂亮。”

    阿杏笑道：“很快你也会有这么一天！”

    陈英面露羞涩：“他说，下个月就正式娶我过门。”

    大家面上一喜，笑着恭喜了她。陈英瞟了陈静和云朵一眼，笑道：“我们都要成亲了，接下来等着喝你们俩的喜酒了！”

    云朵一副小女儿态：“我不嫁人！我这一辈子就赖在娘家了！”

    陈英笑道：“缘分到的时候，挡也挡不住，到时可由不得你！”

    阿杏细细体味着这句话，可不就是她和沈元丰的写照，阿杏的嘴角不由地露出一丝微笑。

    陈静这时坐到阿杏的身边，握住她的手，道：“阿杏，你们总算是苦尽甘来，姐姐由衷地祝福你们。”

    阿杏心中一阵感动，她反握住沉静的手，又拉过陈英和云朵，充满感激地说：“阿杏能有今天离不开几位姐姐的支持，阿杏谢谢你们陪我走过最艰难的一段日子，让我不至于丧失勇气和信心，让我能够坚持到今天，谢谢你们。”

    几人的眼中隐含泪光，云朵擦了擦眼角，道：“大喜的日子。还惹得我们流眼泪，多不吉利！”

    陈英连忙说：“呸呸呸，什么不吉利，是大吉大利！”

    云朵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对，是大吉大利！”

    阿杏在一旁笑，陈静看着两人直摇头。

    这时，窗外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以及震耳欲聋的唢呐锣鼓声。喜娘跑进来道：“新姑爷来了，快点将喜帕盖上！”

    大家七手八脚的，整理衣服的整理衣服，盖喜帕的盖喜帕，一会儿就收拾妥当。

    喜娘将阿杏背了出去。

    阿杏伏在喜娘的背上，从不断摆动的喜帕下看去，隐隐地看到自己出了戏院大门。大门旁边站着她的父母，她听到父亲在说：“阿杏，好好过日子啊。以后多回来看看我们！”声音有些哽咽。

    阿杏心中一酸，差点流下泪来，好在她即使安慰自己，父母离的不远，以后可以多走动，这才将泪水压了回去。

    阿杏上了轿。八人抬的大轿，摇摇晃晃的向新房走去。她的心非常的安定，因为她知道，在前方不远处的白马上坐着的，是她一生的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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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洞房花烛夜

﻿    第221章洞房花烛夜

    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露。(顶点手打)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此时，阿杏凤冠霞披坐在红彤彤的喜房里，有些紧张，有些不安，而更多的是幸福，是甜蜜。屋里李银和云朵陪着她，和她聊天说话，李银还在她耳边小声地给她普及洞房的有关知识，她的声音吞吞吐吐，欲言又止，阿杏头盖着喜帕，看不见她的模样，可是她可以想象得到她那种面红耳赤，欲说还休的模样，阿杏有些哭笑不得。

    李银也是没办法，母亲早逝，沈元丰这边又没有贴心的女性长辈，刘桂花倒是不介意做这种启蒙工作，但是她想着自己毕竟不是阿杏的亲母。与她说这种事怕她不自在，倒不如让李银这个亲姐姐来说的好。李银脸皮子薄，但为了妹妹，只好勉为其难了。

    云朵似乎看出来她们在说什么，早脸红红地跑到一边去了，阿杏低着头听着李银说完，李银说的是一些最基本的，要论经验，只怕她这个结过婚的妇人还要丰富些。当然这些她不敢表现出来，只是低着头，装出一副害羞的模样。

    李银以为她害怕，便小声地安慰她说：“别怕，每个女子都会有这么一天，是有些疼，不过咬咬牙就挺过去了……”

    阿杏差点忍不住笑，她咋觉得这种事情在李银的嘴里就像是受刑呢？随即想到李银成亲的时候还是15岁，估计那老色鬼胡老爷也不会有多么疼惜她，15岁的身体可以说还没有发育完全，是如此的娇弱，怪不得在李银的印象中，洞房就跟受刑似地。

    阿杏又联想到自己，自己这具身体好像也没有大多少了，17岁……想想沈元丰高大强壮的身躯，想想亲吻她时地那种热情……她的心不由地有些打颤。

    难道真要咬咬牙挺过去？

    阿杏自己先囧了。

    喜房里一边的红木雕花桌案上点着两支粗大的红烛，烛光摇曳不定，闪闪烁烁，将喜房里渲染成出一片淡淡的红晕。案台上放着一些果子点心。还有酒壶酒杯，案台靠着的墙壁上贴着的大红喜字，怎么看怎么喜气，整个喜房都似乎暖融融的。

    门外隐隐传来欢闹声，阿杏可以想象那种热闹的场面。刚才她与沈元丰拜天地时，从喜帕下看出去，能见到各式各样的衣摆，耳边听到的，也是很多人的说话声，其中有很多声音都非常的熟悉，像那叫的最大声的是张昭，笑的最大声的状元爷，看来今天来了不少人了。

    元丰一个人在外边应付着，一定很辛苦吧。还好他还请了不少朋友来帮他。

    正想着，喜房们被打开，接着便听到一群女子的笑声，听声音，阿杏便知来的是戏院的女演员们。

    云朵在一旁说：“阿杏，巧莹，静娴，玉梅丽珊她们都来看你啦！”

    话音刚落。一众女子都围到了阿杏的身边，送上自己的礼物。丽珊的语气中含着无限羡慕：“阿杏，你如今也是三品命妇了，如果以后是在正式场合遇到你，我们还要向你行礼了！”

    玉梅在一边说：“以后你也不能来戏院了，我们大家一定会想念你的！”

    阿杏笑：“别以为我不在戏院，你们就可以偷懒不排戏，我偶尔还是会回去的，要是被我看到谁的演技退步了，就扣她月银！”

    玉梅笑着说：“就怕不久后你有了身子，想来也来不了了！”

    阿杏笑道：”你们听听，这可是姑娘家说的话，也不知羞！”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成亲后有身子是很正常的，没有才不正常了！”玉梅的话引来大家的哄笑。

    笑毕，巧莹走到阿杏的身边，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说：“阿杏，我祝福你。愿你以后的日子都过得开开心心。”其他人也都收起了脸上的玩笑神色，神情变得异常的诚挚，这个女子，这个改变她们一生命运的女子，她们愿意以阳寿来换取她一生的幸福快乐。

    天色渐渐暗下来，演员们陪着阿杏坐了一会便一起出去。此时外边已经开席，时常能听到男人们高亢的劝酒声。

    李银听到这些声音，不由地皱起眉头：“这些个男人们怎么一个劲地劝酒，可别把妹夫灌醉了，也不知有没有人在旁边担着点。”

    云朵笑道：“大姐，你放心。张昭大人在他旁边呢，不会让他醉着的。”

    李银这才放下心来，阿杏窃笑，李银这到底是在担心啥呢？

    云朵怕阿杏饿着，拿了一些果子和点心给阿杏吃了，然后李银和云朵又轮流着去把晚饭吃了。

    轮到云朵去吃时，她走出喜房，拐弯出角门时，却看到容峥站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看着喜房的窗口发呆，脸上无限落寞的神色。

    云朵转过身，向容峥走过去。

    “容峥，你不应该来这里，随我出去吧。”

    容峥抬着头，喜方窗口透出的晕晕烛光，朦朦胧胧地渲染在他完美无缺的脸上，将他脸上的感伤完完整整地映照出来。

    “云朵，她此刻应该很开心吧！”他的声音轻轻地，轻得就像是一声叹息。

    云朵点点头，老老实实地说：“我从未见过她如此开心的模样。”

    容峥转过脸看着她，脸色有些发白，他怔了一会，然后低下头，轻轻说：“那就好。我所希望的，也不过是她开心罢了。

    云朵对他说：“随我出去吧，今天是阿杏大喜的日子，不要发生不开心的事情。待会沈元丰就会过来了……”

    容峥又看了窗口一眼，“你说的对。”他转过身，跟在云朵后面。

    云朵在前面走着，带着他穿过角门向前厅走去，容峥静静地跟在后面，低着头，沉重的脚步声。没多久，他听到云朵的声音轻轻响起

    “阿杏曾经说过。有些人有些事并不是喜欢就一定能够得到，我们在学会努力的同时，也要学会放弃。”

    说到这里，云朵轻轻一笑，心中的郁积似乎在这一刻忽然消散开来。

    “学会放弃……”容峥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

    云朵停住脚步，回过头去，笑着说：“对，既然努力也得不到，那就干脆放弃吧！这样自己就可以轻松一些。”

    放弃吗？容峥苦笑一声，听起来就是一件艰难的事情啊……

    ***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深，屋内的红烛滴下长长的喜泪。

    这时，一阵喧闹声向喜方这边靠近，屋里的三人都紧张起来。云朵走到门边打开一条缝向外面偷偷地张望，说：“来了来了，妹夫来了，身后还跟着不少人了！”

    阿杏听到云朵那鬼祟的声音扑哧一笑，道：“云朵，你怎么比我还紧张了。”

    云朵也笑了笑，神情间有些不好意思。

    这时，喜房门被推开来，沈元丰侧着身子进来，转身就欲关门。身后的那些人跟过来就是想闹洞房的，那里肯依，都闹哄着要进去。

    沈元丰一边紧守着大门，一边求饶道：“各位兄弟同僚，今天就放我们一把吧，你们喝了不少，我怕你们会吓着新娘子！”

    门外响起一片哄笑声，有人大声道：“看不出平时沈大人冷冰冰的，原来竟是个这么心疼人的，要是在平时我们也就算了，可是今天不同，兄弟们，我们冲啊！”大家趁着酒性，闹了起来。

    可是任凭他们如何使力，沈元丰都是稳稳地守在门口，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让这些人毫无办法，这时，应付完外边的张昭赶了过来，笑呵呵地将这些人劝走开来。临走前，张昭还回头对沈元丰笑着说：“沈大人，*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啦。”

    沈元丰本来因为酒醉而通红的脸，因为这句话而更加的红。他回过头来看到屋里的李银和云朵，不由地一怔，似是没想到屋里还会有别人。

    两女见他神情也有些尴尬，李银拉着云朵对沈元丰说：“我们出去了。”说着便低着头越过他的身边走出去，出去后还帮他们将门关好。

    沈元丰将门拴好才转过身来，看着坐在床边的阿杏。阿杏低着头，默然无声，烛光温和地洒照在她的喜服上，反射出一片红艳艳的光。

    他嘴角浮上一丝微笑，慢慢地向她走过去。

    阿杏透过喜帕的边缘看到他缓缓移过来的红色衣摆，心跳不由的加快了些。

    她看到他停在自己的面前，然后喜帕被缓缓揭起，阿杏的脸上升起一片红晕，嘴角浮上一抹笑意。

    沈元丰看着她那张娇艳无比地面孔不由地赞道：“阿杏，你今天真漂亮。”

    阿杏低头一笑，抬头横了他一眼，眼波流转无限妩媚，看得沈元丰移不开眼。

    “你的意思是说，我只有今天漂亮，平时就不漂亮咯。”

    这一句玩笑打破了他们之间那种淡淡的尴尬，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起来。

    沈元丰坐到她身边，双手自然而然地环过她的腰，“我娘子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漂亮！”说话时，一股浓浓地酒气扑面而来，阿杏是最不喜欢喝醉酒的人的，可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酒气却不让她讨厌。

    “油嘴滑舌！”阿杏嗔道。

    谁知沈元丰却突然凑到她的耳边，用一种粘腻的语气轻轻说：“娘子怎么知道为夫油嘴滑舌，哦，对了，你尝过……”说着，舌尖在她耳垂的部位轻轻一勾，然后又用牙齿轻轻一咬，如此刻意的**让阿杏浑身忍不住轻轻一颤，“啊”地一声轻叫出声。

    阿杏捂住被他咬过的耳朵，半边身子都是火辣辣的，她转过脸看着他，却接触到他那双如蓝宝石一般晶莹剔透的眸子，此时这双眸子亮晶晶的，流光溢彩，透出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心中就像有只兔子在乱跳。

    他挑了挑眉，露出一种邪魅的笑容。身子又凑近了一些，刚刚要接触到她的嘴唇时，又忽然停下，他轻轻说：“娘子，你的心跳的好快。”

    温热的夹杂着酒香的气息一阵阵地喷到她的面上，让她有些头晕目眩，让她的心跳的更快，她结结巴巴地说：“哪……哪有……”

    他左手环住她的腰，右手抚上她的胸口，目光迷离，声音嘶哑暧昧：“咚咚咚，心都要跳出来了。”

    他抚上她的心口，感觉到她的心跳，也感觉到她的柔软，他的呼吸立刻变得粗重，手微微地颤抖着。

    她感觉到他手掌中灼热的温度，这种温度让她全身都烧起来。

    她只觉得口感舌燥，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柔软粉红的舌尖滑过嘴唇，让她的嘴唇变得红润而丰满，他的目光突然转深，低喃了一声便含住了她的嘴唇，

    周围的空气倏的一下就被点燃了，整个房间里都充满着一种火热的气氛

    他的吻火辣辣的，似乎要将她燃烧殆尽，他一边吻着她一边开始除去她的衣服，一件又一件，动作由笨拙渐渐变得熟练，很快她被他脱得只剩下一件红肚兜。

    当他的手接触到她chiluo的肌肤时，两人皆是轻轻一颤，然后他离开了她的嘴唇，缓缓撑起了身子。

    阿杏被他吻得头晕目眩，迷迷茫茫，直到这时才发现，不知在何时，她已经躺在了床上，而她的发髻全都松散了下来，身上却只剩下一件肚兜。

    而他则伏在她的身上，上身微微撑起，双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火热的目光让她忍不住伸出手臂环抱住胸口。

    “别动”他的声音低沉暗哑，透出浓浓的性感。他看着她，绸缎般的长发散乱在她的身下，乌黑的青丝将她的肌肤映衬的如雪一般的莹白，这种莹白中又透出淡淡的粉红，分外的诱人，

    红色的肚兜缠绕在她柔嫩的肌肤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胸口，以及边缘处若隐若现的浑圆……

    他喉头一紧，情不自禁地低下头来，吻向她的胸口，舌头在边缘的浑圆处轻轻滑过，湿热粘腻的感觉，还夹带着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i刺激着她的神经，她轻轻地闭上眼睛，呻/吟出声。

    这身呻/吟让他浑身一颤，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由吻向她的嘴唇，手却伸入她的肚兜中抚摸着她的柔软，轻轻撩拨着她的樱红，阿杏不堪刺激，发出破碎的呻/吟声，可转瞬便淹没在他漏*点的深吻中。

    迷迷糊糊间，阿杏忽然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未做，可是还未等她集中精神想清楚，他的吻便顺着她的嘴唇一路吻下来，吻向她的脸颊，她的脖颈，接触到她脖颈处肚兜的结带时，又顺便用牙齿将它咬开。

    肚兜失去了束缚一下子从她嫩滑的肌肤上滑下来，露出一大片春/光

    阿杏扭动了一下身子，一种强烈的羞涩感，让她扯过旁边的被子盖在身上。

    “我冷……”

    沈元丰看着她低笑出声，目光柔的像是要滴出水来。长长地卷发垂了下来，旋转着的发尾骚动着她胸口的肌肤上，痒痒麻麻，就像在骚动着她的心。

    “等下就不冷了。”

    他直起身子，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很快就露出结实的上身。阿杏闭着眼睛不好意思看，可是又忍不住睁开一线偷偷瞧他。只见他胸肌结实，腹肌发达，手臂的肌肉微微隆起，可是皮肤上却布满深色的伤痕，大大小小的约有十几处，乍一看去，让人的汗毛都竖起来。

    阿杏一下子坐起来，手抚上他的身子，心疼地说：“怎么这么多的伤痕。”她的手指摸向一条最深的伤痕，伤痕有两寸长，深红色的，伤疤微微隆起，可见当初伤的有多深。

    “这都是在战场上受的伤吗？这该多疼啊……”说着，她眼圈儿都有些红了。

    沈元丰伸手抚住她的手，轻笑一声说：“没事，都是小伤，早不疼了。”

    阿杏在那道伤疤上轻轻一吻，沈元丰的身子明显地一颤

    阿杏抬起头看着他，双目盈盈如秋水：“但愿你以后都不要受伤了……”

    沈元丰伸出手臂抱紧她，她也紧紧环住他的腰身，两人的身子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带起一种**蚀骨的悸动。

    阿杏这时想起没做的是什么事了，她嗔怪地看他一眼，道：“我们还未喝合卺酒了……”

    沈元丰笑了笑，“我去拿酒来。”然后他光着膀子将酒拿过来，两人交臂喝下，只觉一股热气从肚子里升上来，身子更觉得热了。

    沈元丰拿过她的酒杯，连合自己的一起，放在床边的小几上，轻轻一笑道：“如今交杯酒也喝过了，娘子，我们歇息吧。”

    说着便抱着她倒入床上。

    他给她盖好被子，然后钻进被子里伏在她的身上，阿杏感觉到他的吻绵绵密密落在她的身上，温柔地吸允，啃噬，然后又移至她的胸口处，含住她殷红的两点，阿杏只觉自己整个身子都软了都酥了，好像是在云端，又好像是躺在温柔地海水里，晕晕乎乎的。

    他的吻一路往下，腹部，大腿，每到一处都燃起一股火苗，让她忍不住一阵阵地战栗，她的手情不自禁地抓住他的头发，身子难耐地扭动着，

    最后他吻滑落到她的私/处，舌尖轻轻地挑/逗，那种刺激与愉悦，几乎让她晕过去。

    就在她整个人都沉沦在这种愉悦中时候，忽然的一道尖锐的刺痛贯穿了她，他停了下来，从被子里伸出头，温柔地吻住她，抚慰着她，轻声低喃着她的名字。让她陡然紧缩的身体又慢慢地的放松了下来。

    这种刺痛，在她猝不及防下发生，在她意识到时被他的温柔体贴所冲淡，很快又消失于无形，让她几乎没感觉到多少痛苦。

    接着，无尽的律/动开始，她觉得自己仿佛在海上浮浮沉沉，她什么都不能想，脑子里晕晕乎乎，只看到他迷离的眼睛，他温柔的微笑，以及他长长短短纠缠不清的长发在她眼前不住地晃动，发尾一个个的小圆圈不住地旋转着，晃花了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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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    第222章

    第222章

    婚后的日子平淡如水，却又甜蜜温馨。(顶点手打)

    家里买了几个下人，帮阿杏打理屋子。沈元丰除了当班的时候出去了之外，其余的时间几乎都和阿杏腻在一起，两人在一起说话聊天，阿杏有时会写诗逗他开心，沈元丰有时也会教她些功夫给她防身。而阿杏自从成亲后，便多分了些心思在家里，每天除了照料家里，还会费心思做出一些美味的菜肴，以及营养的汤水，越发将沈元丰养的白白壮壮，沈元丰每每劳累回来，便能得到阿杏的关心问候，以及吃到香喷喷的饭菜，心中不禁暗暗感叹前世修来的好福气，能够娶到阿杏如此体贴能干的女子为妻，两人的感情更加的深厚，小日子过得是蜜里调油。

    美中不足的是，两人成亲已经过半年，虽然沈元丰夜夜凶猛，可是仍然不能让阿杏怀上身孕。对此，阿杏有些着急，按道理，他们两个人都如此年轻，而且*房又如此的密集，应该很容易怀上才对啊，不会是这具身体有什么毛病吧？她暗暗心惊，那就糟了，这个世界医术不发达，譬如输卵管堵塞之内的毛病，可没办法医治。

    沈元丰见她着急，常常安慰她；“我们还年轻，孩子一定会有的，不用着急！”

    阿杏看着他轻轻问：“要是一直没有呢？怎么办？”

    沈元丰将她搂如怀里轻声说道：“那也是命中注定，老天爷已经让我拥有了这么好的你，就算夺走我做父亲的权利也很公平，你如果实在喜欢孩子，到时抱几个回来养就好了！”

    阿杏感动得想哭，得夫如此，夫复何求？阿杏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抱紧了他。谁知他翻身过来，将她压在了下面，双眼亮晶晶的：“要不，我们再努力看看。”说完，头便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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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杏如今很少去戏院，但是每个月凌子峰还是会带着账本跟她汇报一下情况。百货商铺的股东们已经准备在洛城，晋城，边城等几处繁华城市开分店，因为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们做起来已是得心应手，不需要阿杏再坐阵洛都，只是有不懂的事情时才来询问她。

    农庄那边，阿杏每个月会过去住几天，处理那边的事情。农庄里新一季的小麦已经下种，同时也种下了玉米和马铃薯等物，农夫们都等着看这玉米和马铃薯长出来到底是个啥东西。

    可没想到的是，天公不作美，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一滴雨都没有下，不但如此，地里的庄稼还闹起来虫灾，虫灾一片片的蔓延过去，毁了天都周围方圆百里所有的庄稼，到了收获季节，这些地方几乎是没有什么收成，其他的地方虽然没有闹虫害，但是因为天旱的缘故收成也少得可怜。

    祸不单行，南方也发了洪水，几万倾的庄稼毁于一旦，而有些地方则闹起了蝗灾，这一年仿佛就是唐国的灾难年。全国粮食产量不到去年丰收年的二十分之一，这就代表着，有很多很多人必须饿肚子。

    全国各地满满的谷仓渐渐在赈灾中告空。粮食飞涨，平民们甚至连吃饭都成问题。农民们因为几年丰收还积下了一点粮食，暂时还可以撑一段时间，只盼着来年是个大丰收，否则就成大问题了。

    沈元丰这天公事结束回来，眉头紧锁，郁闷不乐。阿杏给他泡了一杯热茶，又让丫鬟端上她早已熬好的汤水。

    可是这一次，沈元丰并没有像往常一般高兴的一饮而尽，而是端着碗，发了会呆，然后长长地叹口气。

    阿杏问：“怎么啦？”

    沈元丰将手中的碗放在旁边的小几上，说：“这几天，皇上为了振灾的事情累倒了，皇上年事已高，这一次……唉”他轻轻叹口气。

    阿杏在他的旁边坐下：“所谓物极必反，连着这么多年的丰收年几乎让大家忘记了老天爷是最喜怒无常的事实。不过好在朝廷这几年囤积了不少的粮食，应该可以度过难关。”

    “囤积的粮食有限，如果明年或者后年仍然是这种情况，只怕会出事。”

    阿杏握着他的手安慰道：“你也不用担心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停了停，又说：“好在我去年收了不少粮食，我们农庄今年虽然收成不好，但是仓库里的屯粮够农庄所有的人吃上好多年了。很多米商都想收我的粮食，可是我知道他们只不过是想屯粮抬高米价，我才不帮他们做这种缺德事！我将我农庄的粮食放在百货店里卖，希望大家都能填饱肚子！”

    沈元丰笑着称赞她：“做得好！”

    “没什么好不好的，我只不过是本着良心做事罢了！”阿杏笑了笑，轻轻说。

    过来几天，沈元丰陪着阿杏去到农庄里，刚一进门，就见到周管事狂奔过来，那神情就像是检了金子那么高兴。

    “三小姐，三小姐，大喜事大喜事啊，我还正准备派人向您报喜呢，没想到您以及过来了！那马铃薯竟然还有不少的收成！”

    阿杏大喜，今年的小麦和玉米因为虫害几乎是颗粒无收，没想到马铃薯竟然还会有收成！

    阿杏来不及休息就急急忙忙地向田地里冲，“元丰，我们去看看！”

    两人来到田地里，见到马铃薯地里围着不少的农夫，大家的脸上都是又惊有喜的神情。阿杏冲过去，沈元丰追在后面，嘴里不时地叮嘱：“阿杏，你慢点，小心点脚下！”

    农夫们见阿杏过来，都向她围过来：“庄主，庄主，土豆有不少收成了！太好了！”一些农民甚至高兴得哭起来。

    阿杏走过去，见土豆已经都被大家从地里面拔了出来，个个拳头大小，一眼望过去，一亩地起码有好几百斤。今年只是试种了几亩地，但是也有一两千斤的收成。

    就算是丰收时的小麦也达不到这个收成，怪不得大家如此的开心！

    阿杏从地上捡起一只土豆，拿给沈元丰看，脸上的笑容收也收不住。

    一名老农拿着只碗朝着阿杏走过来，开心地说：“庄主，刚才我们已经煮了一只吃了，这这么一个土豆老农我还吃不完了，是个好东西啊！”

    另一名壮年农夫笑着说：“更难得的是，这东西经旱，耐虫，而且也不需要精心照料，我们之前以为这土豆也没戏了，都没去管它，没想到今天好奇地拔出来一看，竟然有这么多的收成！”

    大家乐呵呵地，都说明年干脆都种土豆得了！

    阿杏眼睛一转，转脸对沈元丰说：“元丰，如果在全国推广土豆，就算在灾害年，起码也能有点果腹的东西！”

    沈元丰笑了，“那好，我去和掌管农事的李大人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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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离别

﻿    第223章离别

    马铃薯的丰收引起了朝廷的重视。(顶点手打)朝廷当即派人下来查看，确认属实后，便准备向全国范围内推广这种农作物。可是推广起来却遇到难题，种子的问题。马铃薯的种子就是马铃薯本身，如今整个唐国只有阿杏拥有这种作物的种子，就算此时从国外引进，可是马铃薯本身也是别的国家的主食，他们尚且不能吃饱，又有什么多余的马铃薯来大批量的卖给唐国做种子呢？

    鉴于此，阿杏将自己农庄这一年所产的马铃薯除了留下一批农庄自用以外，其余的都捐献给朝廷作为全国的种子。皇帝为此龙心大悦，亲自在大殿上召见了阿杏，见阿杏便是当年勇于反驳他的女子，心中更是欢喜，当即赐封阿杏为一品安华夫人称号，享受国家俸禄，荣宠之极。

    也是阿杏时运好，如今皇帝被灾情困扰，陡知这个好消息，自然开心，激动之下才如此大封于阿杏。一品安华夫人。一般都是有大功于朝廷的官员或是高官的妻眷才能得到的封号。一品安华夫人，除了见太后皇后需要行礼外，就算是见皇帝的妃嫔也无需行礼下跪。现在阿杏如果是与元丰参加官员间的宴会，那些官员的亲眷，命妇，以及曾经那些羞辱过她的贵女们，不管心中有多么的不愿意，还是要向阿杏屈膝弯腰，尊称为一声夫人。

    就是张相之女张清秋也不例外，不管她如何强装镇定，不管她如何强制维持着风度，可是当她不得已向阿杏低下头时，她的脸色不由地有些扭曲，回去后，将房间里但凡能摔碎的东西都摔了个稀巴烂。气的几天没出房门。

    另外，对于阿杏此举，最开心，最感激的莫过于普天下的农民百姓了。要知道，农民耐以为生的就是土地，而土地里的收成又是决定于老天爷的心情，像马铃薯这种生命力强，产量又高的农作物，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像是救命的稻草一般。在这些人的心里，俨然将阿杏当成了上天特地派下来的神仙娘娘，对于阿杏，心中充满了无限的尊敬和感激，就差没雕一个泥像每天放在屋里跪拜了。

    可是唐国的灾难仍在继续。第二年，干旱，洪水，蝗灾并没有因为大家的祈祷而消失。一些贫困的地方开始有饿死人的消息传出来，米价继续在上涨，农民们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而那些马铃薯因为种子太少，收成有限，种出来的土豆要留待明年播种用，所以对于这年的灾情并没有什么帮助。各地要求拨粮赈灾的奏折如雪片一般飞向朝廷。其中还有不少人浑水摸鱼，中饱私囊，以至于灾情更加的严重，灾民越来越多，流民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到了年底的时候，一些灾情严重的地区甚至发生了人吃人的惨剧。

    可正在这危难时候，天都皇宫里忽然传来一声哀嚎

    十二月初，老皇帝因为劳累过度，心疾突发而亡。

    次年，太子即位。

    太子即位三个月后，三皇子反，带兵打入京城。张相一干重臣坚决支持新皇，与三皇子力抗到底，后又有京卫同知沈元丰勇猛无敌，才将三皇子一党打败。保得京城的平安。三皇子带着一干叛众向南方逃去，新皇震怒之下，不顾一切地派兵追击。一连几月，国事被平乱所耽误，赈灾之粮转用于平乱军中。全国哀鸿遍野，路有死尸。

    另，新皇之后在这一役中亡，新皇将张相z之女张清秋纳入宫中，立为皇后。

    七月十四，沈元丰接到新皇旨意，平乱有功封为护国将军，即日起下南方平乱增援。

    当晚，沈元丰回到家里与阿杏话别。

    这一晚，沈元丰似乎用尽所有的热情与阿杏抵死缠绵，欢爱过后，两人拥抱在一起，身上皆是汗水淋漓。

    沈元丰抚着她的脸，将她脸上被汗水粘住的发丝一根一缕，小心翼翼地捋到脑后去，目光中满是柔情

    “阿杏，我此去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你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

    阿杏钻入他怀里，脸紧贴在他赤/裸的肌肤上，感受着他结实的胸肌，肌肤被汗水润湿，灼热的体温自他皮肤中汨汨淌出。一种属于男人的气息充斥在她的鼻间，性感到极致的身体。可现在阿杏哪还有心思欣赏这些，此时她的心中被离别的愁绪给充满，恨不得跟着沈元丰一同去就好，可是她也知军中有军中的规矩，身为一军统帅是决不能带家眷出征的。

    “元丰，这两年发生了太多的事，似乎所有不好的事情都集中在一起，我实在是担心，元丰，你去了南方能不能平乱，能不能立功我都不关心……”她抬起头来，看着他，双眼有些发红：“你千万千万，一定要平安回来啊，我会在家一直等你。”

    沈元丰看着怀中那张娇美无匹的脸，心中柔情百转，忍不住低下头来，吻住她的唇，一遍又一遍，像是怎么也吻不够一般，良久良久，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你夫君出马，谁与争锋？”他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出来想逗她笑，可是，阿杏扯了扯嘴角，就是笑不出来。

    沈元丰叹了口气，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缓缓柔声道：“我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

    阿杏点点头，扑入他的怀里，可是泪水却情不自禁地流出来，这可是他们婚后第一次的离别。而且他还是去上战场，想起他遍身的伤痕，她怎么可能不担心？

    她忍不住埋怨道：“这三皇子也真是，先皇帝在时，已经警告过他，给了他一次机会，没想到先皇一驾崩，他竟然就敢反！如今是什么时候，朝廷赈灾济民还来不及，还要分出这么多的心思来平乱，这个三皇子如此做已经失尽天下心，安能不败？”

    听到这里，沈元丰露出深思的表情，过了一会才轻轻说：“其实，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三皇子实力虽然还不错，可是因为之前动作过频被先皇发觉，先皇出言警告，他才有所收敛，暗中剪断了不少羽翼，才换得先皇的原谅，如今先皇刚驾崩，他便有如此实力造反，还真是有些奇怪！”

    阿杏道：“莫不是有人暗中支持？”

    沈元丰点头道：“我也这么想，可是是谁呢？”他想了一会，便自言自语道：“这一次去南方，一定要把这个祸根给揪出来，要不然只怕唐国日后都不会安宁。”

    阿杏听到他的言语，心中不由地升起一种不祥的感觉，她浑身一激灵，连忙抱紧了他，道：“元丰，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冒险啊！”

    沈元丰低下头来，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头顶，低声答：“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

    当晚。沈元丰连夜出征，临行前，阿杏拉着他的手将他送至门口，心中有千言万语，可是在这一刻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从身上掏出一块锦帕，塞入他的手中，说：“这是我新近绣的，你带在身边。”

    沈元丰将手中的锦帕拿到眼前一看，只见是块纯白色的丝帕，上边绣了一株兰草，兰草上还有四句诗“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沈元丰心中情动，眼圈儿一红，握住了她的手，轻声唤了一声，“阿杏……”

    阿杏眼角流下一滴清泪，她转过脸去，轻轻拭去那滴泪水，才回过头去，对他嫣然一笑：“去吧，不用担心我，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等你回来。”

    沈元丰点点头，依依不舍地放开她的手，翻身上马，侧马离开。行了一段路，又收住缰绳，回头望去，却见阿杏站在门前的大树下，夜雾萦绕在她的周围，她的身影迷迷蒙蒙看不清晰，仿佛是幻影一般，沈元丰的心中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他收敛心神朝着她挥了挥手，看到她也向着自己挥手后，才策马离开。

    阿杏看着他渐渐消失在夜雾中的身影，再也忍不住，泪水扑簌着流下来。

    沈元丰走后，阿杏经常晚上睡不着觉，恍恍惚惚间，总觉得元丰似乎朝她走过来，等她起身一看，屋内黑漆漆，孤清清，哪里有他的身影，原来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样一来，心中更是想念他。

    家里人知道沈元丰出征，怕阿杏寂寞，便让她回来住一段时间。阿杏也不想一个人住在那间房子里，便暂时搬回了戏院和父母姐妹住在了一起。

    有了父母姐妹给她做伴，阿杏才渐渐好些。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还没有什么消息传回来，阿杏虽然知道路途遥远，沈元丰兴许还在征途上，可是心中还是有些不安，陈静安慰她道：“你放心，沈元丰可是战场里出来的，当年他在跟加罗国的一战中是多么的神勇，这种小战事难不倒他！”

    阿杏成亲后不久，陈英便成了亲，陈静因为呆在阿杏身边已久想出去看看，便告别了大家，一个人出去闯荡了两年，最近才回来。

    这时，云朵跑进来急急忙忙地说：“阿杏，不好了，你庄里派人来说，有暴民冲到你们农庄要抢你们的粮食了！”

    阿杏心中一惊，站起来：“来人在哪？”

    云朵让报信的人进来，阿杏人的是庄里的一名护院。阿杏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护院满头满脸的汗水，脸上满是焦急之色：“三小姐，两天前便有流民来到我们庄园要抢我们的粮食，我们关上大门，在各处都守卫着，以为这些流民会走，哪知道他们不但没走，还砍了附近的树，从最天晚上起就撞我们的大门了，眼看我们就要抵制不住了，周管事赶紧派小人来给小姐报信。三小姐，快想个办法吧，那些人都饿疯了，只怕一进去，就会抢光我们的粮食啊！”

    阿杏的农庄本来存放着不少的粮食，可是因为连着两年的收成不好，再加上阿杏不忍心让庄子里的农夫饿肚子，一直在接济他们，百货商铺的粮食也一直没有断过，所以这两年存粮剩下的也不是很多了，顶多可以再支撑一年，如果被这些人抢光，那么接下来的日子里，农庄，戏院几百号人吃什么？如今是有银子都买不到粮食的时候啊！况且这两年戏院的生意大减，只能维持，根本没有钱赚，戏院的所有人基本是靠着农庄才有饭吃。

    阿杏当机立断，马上将戏院的护院以及武生都抽调出来向农庄前去，以防这些流民真闹起来伤了人。

    陈静拉住阿杏说：“阿杏，我也跟你一起去。”

    旁边云朵和陈英也表示要一起过去。

    阿杏对她们说：“你们就不要去了，云朵你不会武功，去到那里很容易受伤，陈英姐姐刚生下孩子，身子也没有完全恢复，要好好休息。”

    李润福担心女儿，走到她的身边，道：“阿杏，你也别过去了，听起来怪可怕的，我们不如报官！”

    “如今京城附近到处都有动乱，朝廷乱成一团，哪有闲工夫来为我们解忧？我们只能靠自己。”阿杏拉着父亲的手安慰道：“爹爹，你放心，这两年我的武艺大有进展，自保完全没有问题。”

    陈静也说：“李叔，我会寸步不离地跟在阿杏身边，不会让她有事的！”

    李润福也知道粮食的问题事关重大，听她们这么说，才点点头，可是心中还是有些担心，想跟着一起去，也怕自己无能反而给女儿添麻烦，当下只能叹一口气，坐在一边沉默不语。

    阿杏和陈静带着戏院里约几十个人骑马的骑马，坐车的坐车，快马加鞭地向农庄赶去。

    还未到达农庄，便见路旁坐了很多流民，大多是老弱妇孺，个个都是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满脸辛酸与愁苦。此时一些人躺在地上，捂住肚子虚弱地喘着气，一些人则趴在地上睁大了眼睛找东西吃，周边的植物不管是能吃的还是不能吃的都尽数进了他们的肚皮，就算是蚂蚁爬虫也并没有放过，可看他们的样子，如今似乎连蚂蚁爬虫都找不到了。

    听到马蹄声，这些人纷纷抬起头来，见到一群人衣着光鲜的人朝着这边过来，都不要命地朝着马扑过去，完全不顾是否会被马踢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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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暴民

﻿    第224章暴民

    看着一群人冲过来。(顶点手打)阿杏连忙收住马缰，以防撞到那些人，那些人见他们停下来，纷纷围了上来，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死死地抓住马鞍，抬头哀求道：“贵人，赏我们一点东西吃吧，我们饿的受不了了！求你们了，发发善心吧！”因为饥饿，连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

    阿杏被他们围住动弹不了，眼看着远处又有不少人向这边走过来，一旦围了过来，根本就走不了了，他们就算能保得平安，可马匹只怕难以幸免，如今马匹也是珍贵之物，在这个动乱的时候尤其重要，有银子都买不到。

    当下，阿杏连忙解开腰间的干粮，一边对身后的人说：“大家把身上的干粮都给他们！”因为路途有些远。所有大家的身上都配有干粮。

    众人听阿杏的话，将干粮丢向肌饿的人群。这些人见到吃的，顿时眼睛发亮，如野兽一般争先恐后地向着干粮扑过去，争抢间甚至互相殴打，以至于头破血流。阿杏见到他们疯狂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发毛。

    那名来报信的护院，此时策马到阿杏身边对她说：“这里没有壮年人，壮年人都到我们农庄那里去了，那些人发起疯来比这更可怕！”说着他看了看前面，骇然道：“昨天我走时这里还没有这么多人了，没想到才短短一天，又有这么多的流民过来。”语气中甚是担心。

    阿杏策马走到另一边，对大家说：“这条路我们过不去了，我们从里一条路过去！事不宜迟，大家快走！”说完挥舞着手中的马鞭向道路旁一条隐秘的小路走去。其余的人都纷纷跟在后面。

    远处来的流民也来不及管他们，纷纷加入抢夺粮食的战争中。远远地，阿杏还能听到这些人的嘶吼声和哭叫声。

    众人心中一阵凄然，完全无法想象，农庄那边会是一番怎样的情景。

    快接近农庄时，阿杏一干人慢慢缓下了速度，轻轻地向农庄的后门走去，远远地越过农庄大门时，能看到大门前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阿杏不由地睁大了眼睛，双手死死地抓住缰绳，脸上露出惊怖神色。

    这里……这里起码有好几百人！此时这些人中，一些人拿着树干拼命地撞击大门，一些人拿着石头向门上狠砸，大家吼着，叫着，疯狂之极。还有很多人，人叠人的试图翻过围墙，可是因为围墙太高，还未能成功，即使有那么一两个爬到墙头上，也会被里面的护院给推下去。流民们骂骂咧咧，但是仍然不放弃，继续重复之前的动作。一群人累倒了，又有另一群人补上，大有一种势必要冲到农庄里去的气势。

    不止是阿杏，其他人见到这种情景也都是头皮发麻，脸色发白。

    陈静轻轻问阿杏：“现在怎么办？”

    阿杏明白她的意思，现在要走还来得及！可是一旦进去了，之后的流民越来越多，想要再出来就难了！

    她是很害怕，可是她又怎么能丢下庄子里的人不管。大家都在为保护粮食而努力，一旦庄子被冲开，他们都会有危险！她身为庄主，怎么能置之不理？而且那些粮食，也不能放弃啊！

    人生很多时候便是这样，你明知道会有风险，可是有些事你不得不去做，有些风险你不得不去冒，没有选择的余地，没有后悔的权利！

    阿杏回过头对大家轻声说：“事情比我想像中还要危险，大家如果想回头还来得及！”

    其他人虽然被眼前的情景吓得心打颤，可是听到阿杏的话后，脸上立刻露出坚定的神色，其中林海正色道：“阿杏姑娘说的是什么话？这么多年来一直是阿杏姑娘在照顾我们，才能让我们过上这么多年的安稳日子，如今我们怎么可能看着你一人去涉险，此去不管是刀山火海，我们都会和姑娘你一起共进退！”

    另一人道：“而且这些粮食也攸关着我们的性命，我们更加不可能坐视不理！”

    其余的人都纷纷称是，没有一人有离开的意图。阿杏心中感动，道：“那好，今天我们就共同进退，我一定会尽全力保得大家的平安！”

    容峥在一旁轻轻说：“阿杏，你也要小心！”

    阿杏看着他点点头，然后便带着大家轻轻向后门处走去。后门较为隐蔽，那些流民一时还没有找到这里。众人下了马，出了马车。那名来报信的护院上前敲了门。

    “快开门，三小姐过来了。”

    隔着门，隐隐地听到里面突然发出的欢呼声。那种感觉，似乎就像是来了救星一般。阿杏在门外苦笑，其实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里面有人打开门，周管事脸白白的迎出来，看到阿杏便扑通一声跪下，平时多稳重的一个人现在却眼泪长流，可见受了多大的惊吓！

    “三小姐，你总算是来了……”他哭着说，身后的管事小厮们也是一副愁苦的神色。

    阿杏连忙扶起面前的周管事，道：“先别说这些，让我们先进去，要是被流民发现这里就糟了！”

    周管事自然知道利害，连忙站起，指挥着小厮帮着众人将马车拉进来，等他们进来后，复又将门关上，拴上几道门闩还不够，还将一些重物挡在门后。

    阿杏带着众人走进去，一边问周管事情况。沿途见到不少人慌慌张张地跑来跑去，面上都是惊恐神色。

    周管事见阿杏看着他们，便说：“三小姐不要怪他们，就是我也要快被那些暴民给逼疯了，自从昨晚起。就一直不间断地砸门，发起狂来就像是疯了的野兽般，半夜三更还能听到他们的狂叫，我们只怕是撑不了多久了，看他们的那个架势，似乎连我们都想吃了。”说着又伸手去抹眼泪。

    一番话听得众人的脸上又白了几分。

    陈静在一旁问道：“现在大门那里还能支撑多久？”

    周管事说：“我带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一干人跟着周管事来到前院大门处。前院里大概有几十上百人，分布在大门以及四周围墙处。见到阿杏一干人都露出惊喜交加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

    阿杏的心更加的沉重了。她看向大门处

    三米宽半尺厚的木门在这个时代来说已经是最为结实的大门了。此时门后还拴着五道门闩，庄子上不少年轻力壮的农户都死死地抵在门后。可尽管如此，这扇大门却在这些人疯狂的连续不断地撞击下，裂开了好几处缝。一看便知支撑不了多久了！

    站在这里隐隐还能听到外面的叫喊声：“大家快用点力，只要撞开大门，我们的父母，我们的妻儿就不用饿肚子了！方圆百里，这里已经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

    阿杏骇然道：“这是什么意思？”

    周管事面露凄然之色，“这段时间，附近的大小农庄，要么就被这些流民洗劫一空，要么就已经偷偷地转移走了，除了我们这里，方圆百里的的农庄之怕都已经空了！”

    另一名武师瞪目结舌：“竟有怎么严重？官府都不管吗？”

    周管事摇摇头：“如今匪盗成祸，官府那里管得了这么多！”

    撞击声震耳欲聋，一声声似砸在大家的心上。每一次的撞击都地让整个农庄都仿佛震动了一下，门后的农户们被震开几尺，可是随后又拼死抵了上去。阿杏对身后的人说：“快去帮忙！”

    护院武师们一拥而上，多了这些人的帮助，农夫们稍微感觉轻松一些。可是大门已经不堪重负，在一次强烈地撞击下，又嗤的一声裂开了一条缝。

    农夫们吓白了脸，门外却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大家再加一把力，很快我们就能撞开大门了！”

    周管事急得直跺脚，“怎么办？怎么办？”

    庄里有些人甚至吓得哭起来，都是过惯太平日子的，谁见过如此阵仗！

    阿杏见大家慌成一团，眼看就要乱了，连忙大喝一声：“大家不要乱，冷静点！”她这声大喝隐含真气，有震慑之效，大家在这一喝下，逐渐冷静了下来，齐齐看向阿杏。

    阿杏转头问周管事：“我们庄里有多少人？”

    周管事拍着胸口冷静了一下，才回答：“带佃户一起，一共有300多人，可是青壮年加上三小姐带来的也不过200人，其余的都是老弱妇孺。”说着叹了一口气，

    完全没有一拼之力啊。外面放眼望去少说有五六百人，又都是饿红了眼的，真要硬拼，他们这边不但保不住粮食，恐怕连命都保不住！而且这些都是饥民，难道真要和他们以命相搏吗？

    可是如果任由他们进来，他们就算不会要他们的命，也会抢光他们的粮食，在这个灾祸连连的日子，没有粮食也就等于没有了命啊！

    阿杏看着大门，脸色渐沉，她狠狠道：“如今也只有赌一把了！”

    她看向大门处，秀目中冷光闪烁，让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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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谈判

﻿    第225章谈判

    门外的撞击声一声大过一声。(顶点手打)框框的巨响中夹杂着饥民们疯狂的叫喊，人们似乎能通过那扇破裂的门看到他们瞪目龇牙拼尽全力的模样。大家不由地聚在了一起，睁大了眼睛注视着大门，脸色青白，心就快跳出嗓子眼。

    看着那摇摇欲坠的大门，阿杏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可是她知道，这个时候她绝不能慌，也绝不能表现出一点点恐惧与慌乱的情绪，否则大家将会更加的慌乱，生存的机会将会更加的渺茫。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对一旁的王管事轻声吩咐：“王管事，将三分之一的粮食特别是土豆以及粮种寻一个最隐秘的地窖藏好，一定不让他们发现！”这边暂时还不兴挖地窖，所以只要是隐秘点的地方，那些流民一时也无法找到。

    王管事得了令，抹了额头上的冷汗，小跑着下去了。

    这时，旁边一人忍不住问：“三小姐，为什么我们不把所有的粮食都藏起来？只跟他们说庄子里没有粮食。让他们进来搜。他们找不到或许就会走了！”

    不待阿杏回答，周管事便回头瞪了那人一眼道：“你以为外面那些人会相信吗？他们费了那么多的力气，如果一点好处都不给他们，他们绝望之下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吃了我们都有可能！”

    头先说话的小厮听周管事如此说，全身不由地一抖，缩到一边，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但是周管事似乎还有疑问：“三小姐，我们为什么不多藏点粮食，给他们三分之二是不是太多了点……”

    农庄里其他人皆点头，那些都是他们的命啊，想起其中的一大半要白白奉送给外面那些人，心中一阵肉痛。

    阿杏看了周管事一眼，并没有回答他，现在已经来不及跟他们解释了，她走到周管事身边，细细交代了他一番，周管事面上先是露出不解的神色，可过了一会又露出喜色，连声说：”此法甚妙，奴才这就去办！”说着便急冲冲地走到后面去。

    阿杏又转身对身边一名小厮说：“赶快去拿一袋粮食过来！”

    小厮领命前去不一会就背了一大袋粮食过来。放在阿杏的面前。

    阿杏见着这一袋粮食，脸上露出心疼的神色，喃喃道：“应该跟你说拿一小袋就够了的……不过这样也好……”

    其余的人都看着她，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大家看着她从墙头取过一个火把，然后拖着这一袋粮食向大门旁边的围墙走去，因为粮食过重，她拖得有些吃力。便招来一旁的陈静：“姐姐，帮我一把！帮我将粮食搬到墙头上去！”

    陈静虽然不明白阿杏为什么这么做，但是她知道阿杏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她看着阿杏顺着梯子爬上墙头之后，便托起粮食，运劲向上一拖，粮食便轻轻巧巧地落在阿杏旁边的墙头上。然后她一提气，也轻轻落在了墙头上。

    众人抬头眼巴巴地看着她们，慢慢向围墙靠近，林海容铮几人也不由自主地爬上了墙头想要看个仔细。

    阿杏和陈静站在墙头向外看去，只见墙外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大门处更是挤得密不透风。其中大约有二三十个男子合力抬着一根三四米长的树干，疯狂地向门撞击，这些人的身体皆是瘦弱不堪，可是此时他们就像是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所操控般，咬牙切齿地释放出疯狂的力量。身后地几百人都挥舞着手呐喊助威，喊声震天，情景骇人。

    旁边有一名身着短衫的高瘦男子站在一块大石上扯着嘶哑的喉咙大喊着鼓励的话，当这一群人累了时，又指挥着另一群人补上，俨然是这一帮人的首领。

    而围墙边也挤满了饥民，正试图爬上来。这些人身子虚弱。动作间颤颤抖抖的，可是眼中都似燃烧着一簇火苗，疯狂而狰狞，就像是一头头试图突破困境的野兽，有一种可怕的力量。

    阿杏一脚踢开一名爬上墙头的饥民，当即运劲大喝一声：“都给我停下来！”

    门外的饥民们正都打起精神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要将门撞开，眼看胜利在望，忽然听到墙头上传来一声娇喝，声音不大却似乎有一种奇异的力量，让他们的耳膜有一种生疼生疼的感觉。

    饥民们不由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见近三米高的墙头上，立着两名女子，其中一名白衣女子堪称绝色，此女面色阴沉，双目如电，一手拿着火把，一脚踏着一个鼓鼓的麻袋，长发在风中肆虐地飘扬，浑身透出一种凌人的气势。

    刚才的话正是从此女口中发出。

    不过此时就算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对他们这些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人来说，也不及庄子里的粮食来得诱惑力大，饥民们看了她一眼，便不再理会她，继续用力撞门。

    阿杏从身上腰间掏出一枚匕首，在麻袋的一角轻轻地扎了一个小口，里面的粮食自小孔中汨汨流出，发出细微的响声。

    粮食流泻而下，底下的饥民顿时沸腾起来，口中兴奋地大叫着：“粮食。粮食！”都伸出双手去接，接到后便不顾一起地往嘴里塞，状若疯狂，哪怕是噎得喘不了气，也不管不顾！

    其他的饥民听到这边的声响，看到流下的粮食都红了眼睛，如疯兽一般地争先恐后地朝着阿杏这处狂奔而来，一时间踩踏，推挤，甚至殴打，厮杀，在这一瞬间都统统上演，嘶吼声，叫喊声哭叫声混杂在一起，就像是人间炼狱。趴在围墙上的人都惊呆了，一些胆小的腿一软便摔回围墙里去。

    那边撞击门的人见状也丢下树干向这边跑了过来，站站大石上的男人急得大叫：“大家不要停下来，只要将门撞开，里面的粮食统统都是我们的！”接着抬起头看向阿杏，瘦削肮脏的面孔上满是愤怒的神色。

    眼看着围墙下的惨剧越演越烈，阿杏大喝一声：“大家都住手，否则我即刻烧了这袋粮食！”说着手中的火把移向麻袋处，眼看就要将麻袋点燃！

    她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里。犹如一把大锤撞击着这些人的心，饥民们都停了下来，眼鼓鼓地看着火把和粮食。

    大门处在那名首领男子的指挥下又开始了撞击，阿杏朝着那名男子看过去，厉声大喝：“不要再撞门，我有话要说！”

    那名首领男子心想，反正农庄里的粮食逃不掉，且听听她有何话说？

    当下将手一举，吩咐那些人停下手中撞门的动作。然后朝阿杏看来，大声说：“姑娘有何话说？”

    一旁的陈静听此人说话中气十足，便悄悄对阿杏说：“此人应该也是个会家子。不过功力好像不怎么样！”

    阿杏看着那人，然后运起内劲，放声说道：“我名李杏，是这家农庄的庄主，实话告诉各位，庄子里确实还有一些存粮……”

    听到这里，低下的饥民兴奋地挥着手呐喊着，仿佛那些粮食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阿杏再次运劲，将自己的声音凌驾于所有的声音之上，“可是那些存粮也是我们的生存之本，我们总共有几百号人就靠着这些粮食活命，是断不能全数给予你们！”

    那首领男子哈哈一笑：“难道你们还有选择的余地吗？等到我们破门之时，你们的粮食还不是任由我们予取予求！”

    男子的嚣张让围墙上守着的护卫们大为气氛，纷纷开口大声喝骂，什么强盗，土匪贼子之内的话不绝于耳。

    那男子双手叉腰，厉声反驳：“我们没饭吃，没活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母妻儿饿死！现在，我们只要能填报肚子，养活家人，就算是当土匪，当强盗又如何！”他越说越气愤，当下转过头去，朝着撞门的一干人道：“弟兄们，莫再跟他们废话，我们赶快将门撞开！”

    阿杏见多说无益，当下狠下心肠，点燃了麻袋，天干物燥，麻袋遇火便“蓬”的一声燃烧了起来！火光映红了她那张美丽的脸，可是在饥民们看来，此时的阿杏比地狱中的修罗更加的可怕！

    低下的饥民顿时发出一片凄厉的哀嚎，他们饿得发疯，却眼睁睁地看着珍贵的粮食被这个女子一把火焚了，这种场面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强烈的刺激，让他们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一些人甚至是跪在地上朝着阿杏哭喊道：“不要烧啊，不要烧啊，这是粮食啊！”

    而那名首领男子看着那袋被火焚成灰的粮食，怒红了眼睛，恶狠狠地看着阿杏，那模样像是恨不得一口将她吞了！

    而农庄这边的人也被阿杏的动作吓了一跳，看到粮食化成灰，他们虽然不敢说什么，可是很多人都流下了心疼的眼泪。这一袋的粮食足够他们吃几天了！

    阿杏自己也是心疼的厉害，可是她面上依然维持了冷沉的面色，厉声道：“不止是你们有家人，也不止是你们会肚子饿，我们庄子里三百多号人，每一个人都有家人，没了这些粮食他们一样会饿肚子！一样会死！如果你们硬要强逼于我们，不理我们的死活，反正是死路一条，我干脆烧了这些粮食，来个一拍两散，鱼死网破，谁都别想得到这些粮食！你们倒是可以试试看，到底是你们撞门快些，还是我们烧粮快些！”说完，她将那袋就快化成灰的粮食一家踢下围墙，灰烬漫天飞舞带着星星点点的火光，在饥民们头上飘过，饥民们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想将灰烬捕捉到手。

    当下一些饥民受不住刺激，大声地哭起来。场面一片哀戚。

    那名首领想不到着绝色女子竟是如此狠辣之人，这么一大袋粮食说烧就烧，眼也不眨，也开始担心自己这方的强逼真会逼得对方狗急跳墙，要是他们一气之下将粮食烧掉，对他们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撞门的人也有些惧了，不待首领吩咐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首领看着阿杏咬牙切齿道：“那你待怎样？”

    阿杏听到他的话，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她真怕他们疯得没有了理智，完全不受她的威胁，只要他们还存有理智，知道怕，此事就还有希望，最起码她能保得大家的安全和一大部分的粮食。

    阿杏脸色一缓，语气不似刚才那般坚硬，“我也知道如今世道艰难，我也能体谅大家的难处，我能了解大家此时的心情和痛苦，如今大家既然来到了这里，我也不会让大家空手而归，庄里还有存粮300石，我分你们一半，给大家应急，撑过这段艰苦的日子，以待来年的好光景，不过你们也要答应我，不许伤害庄里的人和必须留给我们一半的粮食！否则，我们随时烧粮！”

    饥民们一听庄子里还有300石的粮食，眼睛一下就亮了，一半也有150石，也够这里的人撑上一段时候了。说到底这些人原本都是良民，只是饿得没办法，才慢慢聚集在一起抢劫农庄，如今庄主既然肯慷慨解囊，这些人也不愿伤害他们。

    当下首领和周围的人一商量，便回过头对阿杏说：“好，姑娘，你给我们一半的粮食，我们绝不会伤害你们，可是，你们可不要蒙我们，否则可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阿杏点头大声道：“好，我敬你是条好汉，一定是言而有信之人，我们一言为定！”

    这时，周管事已经来到围墙下，仰头对阿杏说：“三小姐，奴才都已经准备好了！”

    阿杏当下便吩咐守门的人：“打开大门，放他们进来！”

    门外的首领见阿杏为女子，做事却如此的爽利，心中不由地升起一股敬意。

    大门移开，饥民们如潮水一般地涌进来，开始四处寻找吃的东西，但凡是能够下嘴的，都让他们迫不及待地塞如嘴里，就连地上一直不小心走到前院的公鸡，也被这些饿得发慌的人一拔抓住，毛也不拔救这么啃下去，血淋淋的场面，让一些小丫头们当场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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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攻城

﻿    第226章攻城

    第226章

    好在这些人倒还守信。(顶点手打)并没有攻击人。

    这时阿杏走下楼梯，朝着那头领之人走去。走近了方才发现首领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满脸胡子拉渣的看不清面貌，但一双眼睛还是炯炯有神。

    那名男子见一名面容绝美的女子向自己走近，已经认出就是刚才在墙头与自己对话的女子，这么面对面才发觉，这名女子竟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丽色，看着她向自己走近，面上不由地一臊。

    护院和武师们自从流民进来后就亦步亦趋地跟在阿杏身后，生怕阿杏会受到伤害。

    流民首领收敛心神，大声问阿杏：“在下郑齐，请问夫人，粮食在哪里？”他见阿杏梳着妇人髻，是以如此称呼。

    阿杏做了个请的手势；“壮士请跟我来！”

    周管事在前面带路，阿杏和郑齐跟在后面，他们身后紧跟着护院和武师，再往后便是数不清的饥民，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粮仓走去。

    去到粮仓时，郑齐便看到粮仓前的晒谷坪里，堆着两座小山一般的粮食，两堆粮食差不多分量。而粮食的周围站着十几名大汉，手持着火把，面色警惕地看着他们。

    阿杏正色道：“这是我们庄子里所有的存粮，如今我们一分为二，按照约定你们取走一半，留下一半给我们！”

    饥民们看到粮食就像是饥饿的野兽看到食物般，那神情恨不得立即扑上去，可是只要他们稍微靠近一些，围在粮食周围的大汉就将手中的火把接近粮食，作势要烧，吓得一干人再也不敢靠近。

    如今天干物燥，焚烧这些粮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谁也不愿意再看到粮食被烧成灰的可怕景象。

    郑齐神情有些不悦：“夫人，你这是何意？”

    阿杏笑道：“郑壮士，我说过，这些粮食是我们的生存之本，自然要小心谨慎。还请你们稍待片刻，我们会将其中的一半送到门外，算是我们赠与大家的。我知道如今的世道，大家都不容易，只要是能帮到你们，我们自然不会吝啬，不过还请大家给我们也留一条活路。”

    这些饥民见阿杏长得跟仙女似的，说话温和，眼神中透出怜悯，倒也对她生出些好感来。心中那种狂戾之气渐渐收敛，想着不久就有一顿饱饭吃，脸上渐渐露出一丝笑容来。

    郑齐朝阿杏一抱拳。道：“夫人慷慨守信，我们也不是失信之人！夫人的好处我们自会记在心里！”

    阿杏指挥着庄子里的人将其中一堆粮食当着他们的面运往庄外，已证实绝对没有欺骗他们。装卸过程中一直有大汉火把相随，防止他们临时变卦劫粮。

    其实饥民们现在肚子饿得慌，眼看就有饭吃，又怎么还会多费力气劫粮，而且他们进来后看到庄子里的壮力也不少，且个个手中都有武器，而他们都是饿得手脚发软，刚才憋出的凶猛之气现在已经全泄了，正要打起来，他们这么多人还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况且有活路，谁又想拼命呢？

    他们看着阿杏果真将一半的粮食尽数分与他们，心中又不由地升起一股感激之情，

    粮食运到了庄外，饥民们的心也飞到了庄外，脚步情不自禁地向外移，郑齐看了看四周围密密麻麻身强力壮手持长棍的大汉，回头低声对阿杏说：“谢谢夫人的怜悯，并非没有一拼之力。却仍然愿意慷慨解囊，夫人的大恩，我们一定牢记于心上，有机会一定会回报。”

    阿杏笑了笑，轻声道：“壮士言重了，如今国家灾祸连连，我们身为唐国子民本应该守望相助，希望大家都能撑过去。壮士，抢劫终究不是好事，我看大家都是良民，何必被冠上匪盗的帽子，我给你们的粮食中有一袋是土豆，你们千万不要吃掉了，等10月左右便可以播种，土豆经旱耐虫，收成又高，明年应该能让你们糊口！”

    郑齐见阿杏为他们想得如此周到，心中感激涕零，当下向着阿杏跪下磕了一个头：“夫人以德报怨，如此大恩，郑齐永不会忘。”身后的饥民也纷纷跪下：“多谢夫人救命之恩。”

    阿杏连忙请他们起身，大家见阿杏兵不血刃地化解了一场灾祸，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心中更是对阿杏涌起了一股敬意，他们何尝不知道，阿杏是用这些粮食来换取他们的平安啊！

    饥民们出了庄园后，围着粮食又唱又跳，大家当即背起粮食离开了农庄。临走是还有不少人向着农庄的方向磕头。

    阿杏见他们走远，马上吩咐关门。然后回头对大家说：“快，我们将所有的粮食都转移进城！”

    周管事不解道：“三小姐，看他们的样子，应该不会再来劫粮了！”

    阿杏道：“不是他们，还会有别人，如今别人看到他们成功地拿到粮食，怎会不起心思，事不宜迟，我们要快，或许明天，就会有更多的饥民涌到这里来！”如今粮食已经不多，她就算想做善人也做不成了！不管怎么说，做善事之前首先得保证自己这一方人不饿肚子才行！

    大家听阿杏如此说，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阿杏寻思着，这里已经不安全，可是这么多人，她不可能都带入城去，当下她分给那些佃户没人足够过冬的粮食，对他们说：“这里已经不安全，你们先找个地方躲上一段时间，等这次灾祸过去，你们想回来还可以再回来。”

    那些农夫们抹着眼泪舍不得离开，可是也知道阿杏对他们已经仁至义尽。这两年要不是她一直照顾着他们，他们恐怕也是外面那些饥民中的一员，如今万没有再为她添麻烦的道理。当下便接过粮食，结伴着离开了。

    庄子里的人都是卖身奴，阿杏无法不管，好在人也不多，几十个人，以她现在的地位将他们带进城也不是难事。当下她招呼着众人收拾好一切后，便赶紧离开的农庄，连夜赶回京城。

    京城的守卫见这一大群人急急忙忙地往城内赶，本想拦阻喝问。见头嫌疑人赫然是护国将军的夫人，先皇亲封的一品安华夫人，检查了一番见只是些粮食，这群人也都有身份文书，便疑心尽收，尽数放入了城。

    几天后，阿杏特意派人回去查看一番，果然不出她所料，农庄被洗劫一空，有些地方甚至毁得不像样子，可见后来不知来了多少批人，众人庆幸，还好他们走的及时！心中对阿杏更是佩服。

    南边的战事还是没有传来消息，此时连朝廷也觉得奇怪了，这么久不但没看到任何的传讯兵回来，连朝廷派出去的打探的人都没了踪影，天都城陷入隐隐的恐慌中，不知南边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阿杏更是急得吃不下睡不着，短短地几天，人便瘦了一圈，所有的人都为她担心，可是大家都理解她的心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正当所有的天都人在为南方的战事担心的时候，一场巨大的灾祸突然降临。

    八月二十一日

    这一天是所有唐国人都无法忘记的日子

    唐国周边以金国为主，在联合罗家国，加蓝国，落日岛国，尼度国，丽参国组成百万大军突然大举进犯唐国，因为太过突然，新皇刚登基经验不足，再加上唐国这两年又饱经灾难，如今国内精兵又有很大一部分用来平叛，而六国联军又是又备而来，所以在短短十天内，包括边城，晋城。东城，等十余座沿海延边城市如同摧枯拉朽一般被尽数攻下，边城，东城城主身亡，而晋王则在亲兵的保护下逃离了晋城。

    正当新皇在调集兵马准备应战的时候，离十城沦陷的二十天后，金国皇帝亲自带领四十万大军，悄无声息地越过关，如天兵降临一般，将京城天都围得水泻不通！开始了天都百姓噩梦般的攻城战。

    攻城第十天。

    城外，处处旗帜飘扬，阵型似海。只其威势足令人生出不战自溃，无法与之抗衡的霸道气势，阵前密布着各式各样的攻城器械。

    城内，愁云密布，处处呈现出一种萧条颓败之气，十天过去，没有任何援军抵达，天都俨然成为一座孤城。城里的百姓都躲在自己的家中，胆颤心惊地听着城里城外的此起彼伏的呐喊声，悲哀且绝望地等到着自己的末日。

    突然，城外号角声响，战鼓震天动地，新的一轮攻城又开始了。一时间马嘶人嚷，惊叫呐喊，就像是永不清醒的噩梦，深深震魇着城内的每一个人。

    阿杏和家人呆在戏院的后院里，脸色苍白地倾听着窗外的声音，这时，城墙或许是被飞石击中，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似乎连整个城池都震动了一下。

    院里的丫鬟惊叫出声，抱着头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粉团吓得大哭，风儿却手拿着一把木剑站在粉团面前说：“妹妹，别怕，哥哥保护你。”李银将两个孩子紧紧地楼在怀里，眼泪直流。全身不由自主地发抖。

    刘桂花抱着小弟和云朵紧紧抱在一起，李润福坐在旁边，呆怔怔地看着窗外，轻轻叹口气：“这是天要亡我唐国啊……”

    陈英抱着孩子和丈夫王管事紧紧依偎在一起，而陈静则站在阿杏的身后，轻声细语地安慰阿杏：“别担心，沈元丰武功高强，他一定会没事的，他一定会平安的……”说到后来也无以为继，如果真的平安，知道阿杏正处出危险之中，以他的性格，就算拼死也会前来，可是现在，他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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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破城

﻿    第227章破城

    “咚咚咚”震耳欲聋的战鼓声

    “砰砰砰”让人心惊肉跳的巨石撞击声。(顶点手打)

    火箭如雨一般地飞进城。城内各处都燃起熊熊大火，哭喊声，尖叫声，充斥在城内的每一个角落。

    官兵骑着马喝令着百姓们救火，一时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戏院也被火箭波及，阿杏指挥着大家灭火，

    “一定要照看好粮食！”阿杏又使人去保护粮食。如今天都被围，城内几乎没有存粮，城内几家米铺的米被官兵强征，用于守城将士的口粮。很多百姓无果腹之物，抢劫之事时有发生，像阿杏的百货商铺早已被饥饿的百姓们洗劫一空。

    如果不是戏院人多，武艺高强者众，只怕那一点存粮早已被人抢走。

    戏院的人都聚在后院平时排练的空地里，听着外面好似鬼哭狼嚎的哭叫声，和城墙那边永不间断的厮杀声，眼中都闪烁着惊恐的神色。

    “天都城城墙坚厚，那些金国人一定攻不进来的，是不是？”

    一名丫鬟哆嗦着嘴唇说着，希望能得到肯定的答复。安慰她此时恐惧至极点的情绪。可所有的人都是一脸哀戚的神色，城墙是厚，可是在金国如此不计损失的疯狂强攻下，又能坚持得了多久？而且城内缺粮，只怕金人还未进来，城里的百姓能活下来的也不多了。

    这时另一人问道：“如果金人真的攻了进来，会不会屠城？”

    “屠城”这两个字让所有的人都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大家都知道金人残忍，从前便听说，金人每每打完胜仗，总会将敌方的男人杀光，将女子占为己有，个人想到自己将来的命运，都忍不住流泪。

    阿杏想了想，便说：“各位，谁都不知道明天会是怎样的命运，现在我将粮食分发给大家，城破之后，万一金兵屠城，大家各自逃生，或许还会有一线之机！”

    一些人害怕，连连摇头说道：“不要，我不要和大家分开，我要留在这里！”

    阿杏正色道：“如果大家都留在这里目标太大，反抗会引来金兵的围剿，只有化整为零，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番话不无道理，当下大家也不再反对。阿杏将剩下的粮食平分给大家。然后又要所有的女子都换上男子的服饰。将脸涂黑，希望如此能逃脱金兵的折辱。

    云朵抱着阿杏只哭：“这是怎么啦，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我们刚来京城之时，还是歌舞升平，一片繁荣，为什么短短的几年，竟会变成这样？还有那个布尔泰王子，当初不是看着挺好的人吗？和我们说话都非常的和气，为什么转眼间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番话说的众女子都哭起来，为唐国的命运哭，更是为自身的命运哭。

    阿杏不由地想起那年布尔泰曾经说过的话，

    “……金国何时也能像唐国这般，没有流血，没有战争，所有的子民都能过上如此温馨富足的生活呢……”

    “……小王希望大家能以和为贵，减少不必要的流血和伤害……”

    阿杏冷冷一笑：“原来一个人竟然可以可怕到这种地步……”

    云朵抬起头来不解地看着阿杏：“阿杏，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静在一旁叹口气：“傻瓜，那都是假象，那都是布尔泰王子迷惑世人的假象，只是当时没有一人能看出来。此时就算知道他是一个可怕的人又有何用呢？”

    这是李银抱着粉团走到阿杏的身边，风儿紧跟在她的身后，三人的眼圈儿都是红红的。

    李银对阿杏说：“小妹，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家人一定要在一起，生也好，死也罢，都不分开！”

    李润福和刘桂花也围了过来，抓住阿杏的手流着泪，“我们一家人一定要在一起！”

    阿杏点点头，泪水润湿了眼眶，“好，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家人都在一起！”可是，她的丈夫元丰，此时在哪里呢？

    元丰，你答应过我，一定会平安回来见我的！你可不能食言啊！

    三日后的一个夜晚，随着窗外一声凄厉的尖叫：“城破了，金狗入城了！”整个天都城都陷入一片恐慌中，然后便听到惊天动地的冲杀声，由城门外向内如潮水一般涌进来，接着便是沉重的马蹄声，金人叽里咕噜的说话声，以及杀伐声，百姓的惨叫声，和女子的哭叫声。

    在这个夜晚，天都城俨然成为人间地狱，场面惨不忍睹。连月亮都躲入了云层里，像是不忍心见到这人间惨剧。

    戏院里也乱了起来，哭声叫声混杂在一起。一些人已经趁乱冲了出去，一些人则找地方躲了起来。此时阿杏也没有办法顾忌到大家了。她将粮食都收拾好，想带着家人离开。要么逃出城，要么找一个偏僻的地方躲起来。戏院的目标太过明显，恐怕要不了多久金人就会找到这里来。

    可是还没来得及出去，只听到一阵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声，戏院便被一队金兵层层包围起来。

    阿杏心中一沉，金兵怎么这么快就到这里了？

    戏院里还未来得及逃脱的人都是脸色惨白，神情惊恐地看着一从手拿火把，凶神恶煞的金兵鱼贯而入。进来后，便迅速地分开，让出一条道来，手中明晃晃的大刀闪烁着幽冷的光，有的刀上甚至沾染着斑斑血迹。极度的恐惧席过每一个人的心头，大家不由自主地靠在了一起。

    阿杏和陈氏姐妹以及一些会武之人将老弱妇孺都护在身后，神情激愤地看着进来的金兵。

    这时，从中进来一名一身着黑色铠甲，满身的肃杀之气的男子，阿杏很快便将他认了出来，他是一直跟着布尔泰的侍从。

    他径直走到阿杏之前，然后弯下腰。行了一礼说：“夫人，皇上叫幕朗来接夫人，请夫人跟幕朗走！”神情间非常的恭敬，让其他的人有些意外。大家面面相觑，不知这金人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阿杏看着他，冷哼一声：“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心中却渐渐升起一股急躁。

    陈静摆出架势，全声散发出凌厉之气，让幕朗微微侧目。

    幕朗看了一眼陈静，眼中射出厉芒，让陈静暗暗心惊，这人的功夫只怕不再她之下。光是这一人便不好对付，何况还有上百个金兵！

    幕朗转过头对阿杏说：“夫人，如果你想保得这些人的平安，你就只能跟我走。否则……”幕朗突然大喝一声：“杀无赦！”随着这一声大喝，金人整齐划一的亮出兵器，暴喝一声。一些胆小的女子顿时晕了过去！

    阿杏暗暗计算着两方的实力，她们这边有高手，她或许能护着家人冲出去，可是其他几十人就不能幸免了。他们走后，这些人一定会成为金人泄愤的工具，下场一定是非常的凄惨。

    而且他们就算是逃出了戏院，将面对外面更多的金兵，只怕最终也无法保得家人的平安。

    如今，已经没有她选择的余地了……只是，布尔泰要见她的理由是什么？当初他虽然对她示好，可是也不是很上心，而且现今，他也知道她嫁了人，他还想怎么样？

    不过现在想什么都是无益，如今只能先保住大家的平安，接下来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不管怎样，她绝不会做出背叛元丰的事情。

    “好，我跟你走！”阿杏对幕朗说

    “阿杏！”周围的人纷纷出声，声音中充满担心。

    有几名金人上来想将阿杏带走，陈静立刻上前阻止，可是幕朗一个眼色，便有十几名金人上前将大刀对准戏院其他的人。

    “住手！”阿杏惊叫道！

    幕朗手一扬，那些金人齐齐停止了动作。

    陈静狠狠地瞪了幕朗一眼，没有办法，只好退后。李润福冲到人前，哭叫道：“阿杏，阿杏！”云朵和李银也是泣不成声。

    幕朗对他们的态度较为温和，说道：“各位放心，皇上绝不会伤害夫人！”说着回头看向阿杏：“夫人，我们走吧！”

    阿杏回头看了大家一眼，见大家都是泪眼蒙蒙地看着她。便道：“大家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说着又问幕朗，“那他们呢？”

    幕朗道：“他们只要不离开戏院，就不会有事，我们会派人保护这里。”

    听到此话，阿杏才松了一口气，最起码暂时大家都不会有危险了。

    阿杏走到父母姐妹的身边安慰一番后，才跟着幕朗走出戏院。

    戏院外停着一辆马车。幕朗对阿杏说：“还请夫人上车。”

    阿杏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幕朗的脸上现出一丝傲气：“自然是皇宫！”

    皇宫！阿杏睁大了眼睛，难道他们这么快便攻陷了皇宫了？

    幕朗看着阿杏脸上的不解，冷笑一声道：“亡国之地，从不缺识时务之人，自有人迎我们进宫！”

    阿杏冷哼一声：“将军现在说亡国未免言之过早！”

    幕朗轻轻一笑，并不言语，但神情间充满了轻视与不屑，以及大局已定的笃定。

    阿杏上了马车，车子缓缓向皇宫的方向行去，一路上，只看到尸横遍地，哀鸿遍野，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哭喊。甚至还有金人当街行那奸yin之事！

    阿杏放下车帘，心中充满哀戚，可是对这一切，她又有什么办法阻止？

    马车到达皇宫，从皇宫正门进入，皇宫内到处都是羽箭与兵器，鲜血满地，可见刚才一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每走几步便能看到太监或者是禁卫士兵的尸体。以及隐隐地能听到不知是何处飘来的女子的尖叫声以及男子的yin笑声。

    此时的皇宫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庄严肃穆，威严磅礴的气势，整个皇宫笼罩在沉沉夜色中，显得是那么的压抑和颓丧。

    幕朗将阿杏安置在一座雅致的小院里，派来几名丫鬟以及太监，便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阿杏站在大厅中打量着这座华丽的宫殿，金碧辉煌，纱幔飘飞，很明显是皇帝的妃嫔所住的地方。布尔泰将她带来这里是何意？难道说，他对自己仍是不怀好意？

    怎么办？如果真是如此，她该怎么办？

    这时两名宫女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阿杏见她们身上穿的仍是唐国的服饰，便问：“你们是唐人？”

    两名宫女立刻跪下，抖颤着给阿杏磕头：“贵人饶命，贵人饶命，奴婢一定会好好伺候贵人！”

    阿杏轻声道：“你们不要怕，我也是唐人，我是被抓来的，我不会伤害你们，你们先起来吧！”

    两名宫女听她这么说，方才抬起头看向阿杏，见阿杏身上穿的也是唐服，才松了口气，其中一人叫道：“安华夫人！”

    阿杏奇道：“你认识我？”

    这时，两名宫女才爬了起来，走到阿杏的身边，那名叫出她称号的宫女，流着泪说：“奴婢曾经见过夫人是以认得夫人，夫人也被抓进来了吗？一定是那金人听说了夫人生得貌美……”

    阿杏柔声道：“你们别哭了，我们能够活下来已是万幸……”

    另一名宫女颤颤抖抖地说：“不错，宫里死了好多人，很多跟我们相熟的人都没了命……”说到这里便嘤嘤地哭起来。

    “皇上呢？还有皇后和妃嫔们呢？”阿杏问

    “皇上和皇后都被抓起来了，妃嫔们有的自裁死了，来不及自裁的都被那些金人给带走了……还有很多宫女都被带走了，我们却被留了下来，原来是来照顾夫人你。”

    这名宫女擦擦眼泪，说道：“夜已深了，奴婢们去打水来伺候夫人休息。”

    说着其中一人退下，另一人则去内间整理。

    阿杏跟着走了进去，见里面布置得非常的雅致，每一件器物都非常的讲究，靠东墙一张床，上面铺着锦缎的被褥，粉色的纱幔垂下，别有一种情致。

    阿杏看着正在收拾的宫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名宫女转过身回话：“回夫人的话，奴婢叫绿莺，刚才那个叫秋月。”

    阿杏又问：“这是何人的寝宫？”

    “这是淑妃娘娘的寝宫。”

    正说着，从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阿杏闻声回过头去，便见一身戎装的布尔泰如旋风一般地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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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英雄

﻿    第228章英雄

    记忆中的布尔泰虽然高大威猛。(顶点手打)可是浑身上下却透出一种温和的气息。可如今的布尔泰，浑身上下却透出一种肃杀冷厉的霸气。这种气息似乎有种尖锐的锋芒，稍稍接近便让人有种刺痛的感觉。

    旁边是绿莺自布尔泰进来后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全身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

    布尔泰进来后，便站在门口，双目如鹰一般地一瞬不瞬地盯着阿杏，充满男人气息的面孔此时更有一种无可比拟的霸气，一种王者之气。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阿杏，手朝着绿莺的方向轻轻一挥，冷声道：“下去！”声音中有一种凌厉的气势。

    绿莺如蒙大赦，颤颤抖抖地站起来，脚步不稳地离开了宫殿。

    布尔泰站在门口，不远处的桌案上燃着大只的红烛，烛光闪闪烁烁，暗淡的微光映照在他面庞上，使他那坚硬刚毅的面部线条慢慢趋于柔和。

    他看了阿杏良久，久到让阿杏的背上冒出冷汗，才微微一笑。

    布尔泰的笑容特别的好看，他下巴的线条完美，微笑间下巴处的小槽若隐若现，从前他的笑容透着柔和。可现在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阿杏觉得他这个笑容中充满了一种奸邪的味道。

    “王子，不，现在应该称为皇上了，不知皇上将本夫人请来所为何事？”阿杏率先打破沉默。

    布尔泰闻言又是一笑，这一次的笑容传达到眼睛里，漆黑的眼眸更加黑亮。他慢慢向她靠近，步伐从容，透出一种大气，也透出一种凌人的压迫力，越是接近，这种压迫力越是明显，身上铠甲在烛光下闪着冷光，铠甲上还沾染着斑斑血迹，这些略微发黑的血迹，为他更添一种阴森可怖的气势。

    阿杏心中不禁有些发寒，情不自禁地向后退。

    谁知她刚一后退，布尔泰便如疾风一般地越过来，速度之快超出她的想象，仿佛就在一眨眼的功夫，人便已经来到她的身边。

    布尔泰手臂一伸，勾住她的腰部，然后稍一用力，将她的身体紧紧贴住他。

    他的身形异常的高大壮硕，她只及他胸口的部位，他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她，从他身上传来一阵阵的森冷之气。和隐隐的血腥气。

    他紧紧地搂住她，然后低下头，嘴唇几乎碰到她的脸颊。漆黑的眸子幽深幽深，闪烁着惊人的亮光。

    “阿杏，自从两年前一别，朕日日夜夜都思念于你！如今好不容易相见，聪明如你，怎会不了解朕的用意？”

    阿杏自从被他搂入怀里后，便一直在挣扎，她如今内功修为已经有所进展，可是她使出浑身解数都如同大石入潭一般不起任何的波澜，反而让他更加用力地禁锢住她。

    阿杏微微喘着气，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放弃了抵抗，她想起陈静曾经说过他是是深藏不露的高手的话，不禁抬起头瞪着他：“想不到皇上竟是如此高手。”

    布尔泰轻轻一笑，他伸出手来抚摸上阿杏的脸，粗糙的手指划过她的皮肤，让她的头皮有些发麻。

    “朕也没想到，阿杏竟是如此实力！以前倒是朕小看你了！”

    阿杏用力地偏过头，避开他的手指，皱眉道：“皇上。请放开我，本夫人是有妇之夫，还请皇上谨守礼节！”

    她双手牢牢地撑住他的胸口，可是他却伸手将她的双手反转到她身后禁锢住，让她的身体更加紧密地贴住他。

    “阿杏，你说这话真是可笑，你们唐人口口声声礼节、礼节，可是礼节又能为你们带来什么？你们说我们是蛮夷之族，可是现在就是我们这蛮夷之族占据了你们大好的江山！阿杏，你认为我会看重那么些狗屁礼节！”

    他低下头来，双目闪闪发光，如同森林中的野兽阴戾而森冷。

    他喘着气，灼热的气息一阵阵地喷在她的脸上，紧贴着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她能够感觉到他结实的肌肉，

    “阿杏，四年前的你，是一朵柔嫩的花骨朵，虽然清新美丽，可是却嫩了点，两年前的你便着实要我惊艳，清丽绝伦，就像是初开的花朵，让人目眩神迷，可现在的你，却是盛开的花，美艳到极致！阿杏，光是你的美便已经让我如此恋恋不忘，何况你还是那么的聪慧。那么的善解人意，这样的你，我又怎么会放弃！”

    “从两年前，我就想得到你，虽然你拒绝了我，可是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如今总算让我得偿夙愿！”

    说完他狠狠地吻了下来。

    阿杏大急，迅速地躲避，布尔泰一吻扑空，有些恼怒，“你竟敢反抗于朕！”说完更加用力地搂住她，低下头再次捕捉她的双唇。

    这一次阿杏的头轻轻一转，转至他的脑侧，机不可失，阿杏张开嘴一口咬住他的耳朵，牙关使力，口中很快就涌进一股腥热的液体。

    布尔泰想不到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子竟然是如此是狠辣，他可不想失去一只耳朵，连忙松开她。阿杏见他放手也没再继续，松开嘴，退到一边，狠狠地看着他，伸手抹掉嘴角的鲜血。

    “布尔泰。你口口声声将我比作花，可是我要告诉你，我可不像花那么好欺负，你不要打我的主意！”

    说着，阿杏从腰中间掏出一把匕首，指着他。

    布尔泰见状仰头一笑，然后直视着她，漆黑的眼眸中尽是不屑：“就凭你，就凭这把小刀？”

    说着不管不顾，再次朝她走近。

    阿杏后退一步，“布尔泰。你错了，我的这把刀不是用来对付你！”说着她手中的匕首一转，便指向自己的颈部，她看着她，眼中是义无反顾地死寂，“布尔泰，你不要再靠近！如果你硬要强逼于我，毁我清白，我就自裁于你面前。”

    “自裁！”布尔泰脸色一沉，眸子里充满怒火，“你是说你宁愿死也不从我吗？你知道你住的地方是哪里吗？这是一宫主位，只要你从了我，以后便是这座宫殿的主人！成为朕的女人，这不比你当那么什么夫人要尊荣得多？”

    阿杏手中的匕首紧紧抵住颈部，锋利的刀刃轻轻划破肌肤，渗出淡淡的血痕。布尔泰连忙站定，忍气说道：“我不过去，你将刀子拿开，你流血了！”

    阿杏仍然保持着这个姿势，她看着布尔泰道：“我是有妇之夫，这一辈子我只会忠于这个男人，你说的那些我都不在乎，那不是我想要的！如果你逼迫与我，那我只能一死以保清白，我就是死也不会背叛我的夫君！”

    布尔泰眉毛一挑，眸光更沉，“沈元丰？你就那么在乎他？”

    “他是我的夫君，自然是我这一辈子最在乎的男人！”

    布尔泰冷笑一声，忽然手指一动，阿杏只觉亮光一闪，紧接着拿匕首的手腕发麻，手一松，匕首掉落在地。一个圆形的物体同时滚落在地，阿杏定睛一看，那是一枚圆形的金属指环，这才知刚才布尔泰引自己说话的同时，将手指上的指环藏于手心。趁着她不注意，便将指环当暗器射了过来。

    阿杏心叫不好，连忙弯腰去捡匕首。可是布尔泰的动作更快，他如闪电一般欺了过来，一脚将匕首踢开，然后将阿杏打横抱入怀里，阿杏死命挣扎，可是这些的反抗布尔泰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三两下就让她无法动弹。

    布尔泰将阿杏平放在床上，然后翻身压在她的身上，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她的头发，轻声说：“从今晚起，我要让你成为我的女人，我会让你忘记其他的男人，从今以后眼中只有我，只忠于我一个！”

    说完轻轻一笑，笑容邪肆而阴冷，他开始动手解她的衣衫。

    阿杏心中充满羞辱，如果她此时手中有一把刀，她一定会毫不犹豫插入他的胸膛，可是此时她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扯开自己的衣襟。

    她心中大痛，眼泪一蹦就出来，她伸出手死死地握住他的手，

    “布尔泰，我曾经当你是朋友，我曾经对你诉说心事，我曾经是那么的相信你，布尔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伤害我！论美貌，我不是绝色，论智慧，比我聪明，比我能干的女子大有人在，为什么你要盯着我不放！为什么你要做这种让我生不如死的事情！”

    她看着他，清澈的眼眸有着最晶莹的泪滴，还有一种从说未见的决然神情，可是就是这种决然，这种隐含坚强的柔弱，沉沉地撞击着他的心，忽然的，他觉得兴致全无，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从她的身上起来。

    他虽然停下了动作，可是阿杏心中那种难过的情绪并没有消退，她合起衣襟，从床上爬起，缩到了一边。

    她看着他，“布尔泰，曾经你对我说过的话，我都没有忘记，我想问你，那个我所相信的，我所尊敬的布尔泰是不是从来就不曾存在过，一切都是你所制造的假象吗？你所伪装的一切，全是为了今天，对不对？”

    她的话让布尔泰想起了两年前的那一天，一名清丽的少女手持酒杯，言笑晏晏，粉红的面颊就像草原上的格桑花一般的娇美，她对他说，他是她心目中的英雄……

    那时候，这句话在他心中所产生的悸动，直到今天也不能让他忘怀。

    他转过身去，看着缩在一角的脸色苍白的女子，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阿杏，我在短短的时日就攻破了固若金汤的天都，完成了我族几代人都无法完成的梦想，难道现在的我，不能成为你心目中的英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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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隐忍

﻿    第229章隐忍

    红烛摇曳不定，淡淡的烛光悄无声息地将馨芳宫照亮。(顶点手打)而重纱帷幔的床榻则隐匿在烛光所不及的阴暗之处。

    布尔泰坐在床边。阿杏则缩在床榻的一角。她注视着他高大伟岸的背影，只觉这个阴冷的背影是那么的可怕。

    她轻轻开口：“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你来到天都，人前人后装出一副仁义的模样，衬托出兄长戈加泰的狠戾凶残，因为你知道，唐国绝对不会坐视一个人成为金国国君，以至于招来无穷后患，你的出现，为他们提供一个很好的选择！”

    布尔泰挺直了背脊，冷哼一声道：“不错！朕当年费尽心思才得到这个和戈加泰一起来唐国的机会，为的就是这个目的！如果你们唐国不是意图控制我们金国，朕的计划也不会成功！如今这些也已经毫无意义，告诉你也无妨！”

    阿杏轻笑一声：“张相和先帝是何许人也，你竟然能骗过他们，真是好本事！一个人要隐藏自己并不难，可是你竟然能隐藏自己达十几年之久，连你身边之人都无法看穿你，布尔泰，你真是一个可怕的人！”

    布尔泰嚯地一下转过身，双眼在阴暗之中射出灼灼的光。狠戾，霸气，让人不寒而栗。

    他死死地盯住她，胸口剧烈的起伏，情绪像是激动之极，“你以为我这么长的时间以来很好过吗？你根本就无发想象我过的是什么日子。我母亲只是一个女奴，只因为被生的貌美被父王看中，才有了我，可这并不能改变我与母亲身份低贱的事实，我母亲柔弱，生下我不就便被人害死，我的童年过的比奴隶还不如，父王不理会我，那些女人们暗地里虐待我！还有那些所谓的兄弟姐妹，一个个都以折磨我为乐！就连下人们都看不起我！挨饿，受冻，挨打，受虐对于我来说根本就是家常便饭，那时我还只有6岁！从那时起，我就发誓，终于一天我要将这些人全部踩在我的脚下！”

    他说完，喘着气，慢慢平复了自己的情绪，然后继续说：“接下来，我想尽办法得到了父亲的注意，为我自己在部落里赢得一席之地，可就是因为这样。让别的人更加的容不下我，我只有韬光养晦，避其锋芒，让戈加泰锋芒毕现，而我，则隐藏于他的锋芒底下，计划好一切的事情！”

    阿杏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戈加泰的死和你有关，或者你父王的死也同你脱不了干系！”

    布尔泰站起来，仰头哈哈一笑：“说起来，这还要感谢你们的先皇了，如果不是他在暗中布置一切，我又怎能这么快就除掉戈加泰这颗眼中钉！戈加泰活着的时候糊里糊涂，就算是死也是糊里糊涂！空有一身蛮力的草包！”他轻哼了声，声音中充满不屑，“至于父王，我只不过说了几句实话，他就受不了双腿一蹬，我又有什么办法！”他说的轻描淡写，似乎这根本就与他无关一般。

    他的隐忍和狠毒实在是让她心惊！

    阿杏冷笑一声：“你如今将实话全都相告于我，你就不怕我将这些事情昭示天下？你为了皇位弑父诛兄。你们金国的子民还会将你当成英雄吗？”

    “自古成王败寇，凡坐上高位者又有几个是清白的？跟随我的人只会在意我能为他们带来多少利益，他们才不会在乎我是怎么爬到这个位置的！”他双手一挥，动作间有种睥睨天下的气势，他大声道：“如今朕能给他们的尊荣，是他们几辈子都无法想象的！即使是戈加泰在世，就凭他那个莽夫，又怎能如朕一般在短短时日内打下大唐的花花江山！”

    阿杏忍不住说道：“如果不是我们大唐这两年灾祸年年，又逢内乱，你又怎能如此容易得手？”

    布尔泰扑哧一笑，探身入床，欺到她的身旁，在她脸上用力一吻，然后将她搂入怀里，笑道：“阿杏，原来你也有天真的时候，你们唐国天灾是不错，可是唐国连着几年的丰收，国库充实，就算连着两年天灾又怎会到如此田地？你怎么不想想，唐国几年积攒下来的粮食去了何处？”

    阿杏闻得此言，忘记了挣扎，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难道又是你？”

    布尔泰得意地一笑，低着头看着她，双眼闪闪发光，见她一张脸娇美如花，心中一热，忍不住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嘴唇，阿杏正在为此事而震惊。一时不查，让他吻个正着，待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抬起头来，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一脸的笑意，显然心情大好，阿杏刚瞪起眼睛想怒斥他，却又听到他说：“不错，你们唐国一部分的存粮都成了我们的军粮！”

    阿杏脑海中想起那些米商，猛然一震：“是那些米商！”

    布尔泰轻蔑的一笑：“你们大唐的商人，为了利益还真是什么事都敢做！佩服佩服，不过也幸得他们如此，否则你唐国又怎会到这个地步？”

    “那么三皇子的叛乱……”阿杏的脸色渐渐变白

    布尔泰看着她，似笑非笑：“你说呢？”

    阿杏脑中电光一闪，接着浑身发凉，她忽然使劲全力挣脱他的怀抱，布尔泰一时精神分散，让她挣脱开来。

    阿杏跳下床，连连后退，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惊惧，她指着他：“是你在背后支持三皇子。是你趁着新皇登基，将水搅浑，让大唐乱上加乱！”

    布尔泰慢慢下了床，站立床边，高大的身躯有一种迫人的气势，“三皇子拥有大野心，却没有大智慧，活该被人利用！”

    阿杏的心中被一种恐惧所充满，全身忍不住瑟瑟发抖，她看着布尔泰，声音都有些颤抖：“那么此时。在南边和元丰战斗的……”

    布尔泰脸色一沉，他伸出手将颈间的长发拨至脑后，慢条斯理地说：“沈将军此时面对的可是我们六国30万的联军！沈将军区区五万兵马，不知能否留得一条性命回来呢？”他笑了笑，笑容阴森，幽亮的目光如两簇鬼火，“得知是他带兵平乱，我可费了不少的心思，挖了好个一个坑等着他呢！算起来，这几天应该就有好消息传回来了！”

    阿杏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一股寒冷从骨子里透出来，她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她死命地维持着稳定，怒视着他：“你少得意，元丰不是你这种人可以算计得了的，元丰一定会识穿你的阴谋，他一定会带兵打入京城，将你从这里赶出去！你等着，这一天要不了多久就会到来！”

    布尔泰的眼中满是怒火，他忽然哈哈大笑，随即沉下脸，面色铁青，“就凭他，我到要看看，他能否平安回来！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资格和我斗！”

    他的话，就像一块大石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里，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在这一刻，她再也顾不得自身的安危，尽数发泄着心中的恐惧与愤怒！

    “布尔泰，你骗尽天下人，可是骗不过老天爷，骗不过你自己！你纵容部下所造成的杀孽，老天爷都在天上看着了！大唐百姓千千万万你杀得完吗？你每杀一个人，就会多增加大唐人对你们的仇恨。到时你民心尽失，就算坐上大殿的宝座，也不会长久！用不了多久，沈元丰便会联合起大唐千千万万的百姓，将你这个恶魔诛灭！”

    布尔泰怒不可谒，迅速地冲到她的面前，双手如铁箍一般抓住她的手臂，让她痛入骨髓，可是她不想向眼前的人示弱，硬是咬紧了牙关，不发出一丝声音。

    布尔泰低下头，狠狠地瞪着她，目光就像是盛怒中的野兽，“你说我是恶魔？你就这么想我死，就这么恨我！”

    阿杏毫不示弱的瞪着他，脸色白如纸，可是一双眼睛却亮如星辰：“你为了自己的私利，残害了多少的人命，制造了多少的冤魂！你去看看皇宫城外，有多少人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亲人，有多少女子失去了清白！我所夸赞的英雄布尔泰绝不是这样冷血残忍的人，他爱好和平，讨厌杀戮……不，是我错了，这个布尔泰从来就不曾存在过，从头至尾都是我瞎了眼，看错了人！英雄……”阿杏冷笑一声“纵然你得到全天下，你在大家的心目中也只是个嗜血的恶魔！英雄这个称号，你不配！”

    布尔泰气得全身发抖，脸色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他的手指几乎掐入她的肉里：“你再说一句，我就杀了你！”

    一想到沈元丰如今正陷入他的算计里，生命受到威胁，她就忍不住要发狂，她不顾一切地叫道：“你杀吧！反正你双手沾满血腥，也不差我这一个，你杀吧！我的夫君自会替我报仇！”

    布尔泰气得脸上的肌肉都有些扭曲，他松开抓住她手臂的手，然后紧紧地箍住她纤细的脖子，双手狠狠地用力。

    阿杏只觉肺部憋的难受，头发晕，脖颈处痛苦难当，然后双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悠悠地醒了过来，醒来时看到头顶华丽的纱幔，意识才慢悠悠地苏醒，这一切都不是梦，她身陷皇宫里，在那个恶魔的身边，而元丰在南方，在重重的危险当中。

    五万抗击三十万，而且还落入算计之中，她虽然说的信心满满，可是心中也隐隐明白，真要在布尔泰的陷阱中脱险，那该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可是那个人是沈元丰，是战场上的无敌将军，而且他答应过她一定会回来见她，所以，他一定会平安地脱险！

    她相信着，他一定会平安回来。

    这时秋月进来发现阿杏已醒，连忙扑了过去，惊喜地说：“夫人，你醒了就好了！”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皇上昨晚走的时候说了，如果夫人醒不来，她们两个就要陪葬！她们好害怕。

    阿杏想说一两句安慰的话，可是刚动了动嘴唇，便觉得喉咙里火烧火燎的，难受的紧，她费力地吐出一个字：“水……”

    秋月连忙擦干泪水：“夫人等一会，秋月马上去端水过来。”过了一会，秋月和绿莺一同进来，服侍阿杏喝了水。

    绿莺帮阿杏擦了擦脸，说：“夫人昨晚可吓坏我们了，夫人晕倒后，皇上急疯了，想叫大夫，可是现在皇宫里面哪还有大夫，后来皇上就这么抱着夫人坐了整整一晚，知道早上有人来报，才离开的，临走时吩咐婢子们你一醒来就要去禀告。待会皇上就会来了。”

    秋月在旁边嘟噜一句：“这个金人皇帝对夫人还是挺好的！夫人以后不要再惹恼皇上了，要不然皇上一怒之下真的会杀了夫人的！”那她们也惨了！

    阿杏看了她们一眼，慢慢地坐起来。却见殿内一片光明，看样子已是正午时分。

    这时，脚步声响，布尔泰从外走进来。他换下了铠甲，身上穿的仍然是金国的服饰，皮毛的质地给人一种粗犷和野性的感觉。

    秋月和绿莺连忙退下。

    布尔泰走到阿杏的身边，他眼睛里有些红血丝，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晕，面色有些憔悴。

    他弯下腰看了一眼阿杏脖颈间的青印，眼中流露出沉沉悔色。

    他伸出手想摸一摸她的伤处，却被她避开了。她垂下眼帘，没有看他。嗓子疼的厉害，也无法说话。

    布尔泰坐在她的旁边，手环住她的腰，阿杏轻轻挣扎一下，见挣扎无用也由得他了，只是身子有些僵直。

    布尔泰轻轻说：“阿杏，我昨晚一时气愤失了手，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阿杏，你不要恼我！”

    他的声音又带着之前的温和，阿杏抬起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昨晚我还以为我杀了你了，那一刻，我觉得天都似乎塌了下来，阿杏，原来你在我心目中已经有如此重要的地位，怪不得我怎么都忘不了你。现在你已经在我身边，我以后都会好好待你，你也不要再想着别的人了，他不可能回来，以后自有我来照顾你！”

    他的话要阿杏心中一痛，手紧紧地握住拳。不行，她不能再呆在这里，她要逃出去，她要去找他！哪怕是刀山火海，她都要和他在一起！

    这时外面有人在轻声催促，看样子布尔泰是在忙碌中得到她的消息后，便急急忙忙来看望她，可是，那又怎样？他意欲杀她夫君，毁她清白，就算他待她再好，她也不会感谢他！

    布尔泰听到外面的催促，皱了皱眉头，显然有些不悦，不过他还是站起身对阿杏柔声道：“阿杏，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看你！”说完又急匆匆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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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皇后

﻿    第230章皇后

    布尔泰走后。(顶点手打)阿杏坐在床边。低着头，开始认真思索着自己的处境。

    昨晚她太不冷静，逞一时口舌之快，差点丢了性命。如今元丰生死未卜，家人安危不定，她还不能出事！

    她不能再留在这里，布尔泰这个人太过危险，她逃得了昨天，可是能否逃过今晚，逃过明天？他的功夫深不可测，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他如果要用强，自己毫无办法。真要被他侮辱了，以后又有什么面目去见元丰？

    要逃就要尽快，趁着现在皇宫的防卫还不严，成功的希望要大一些。

    想到这里，阿杏连忙站起，想殿外走去，她想试试，馨芳殿的防卫到底如何？

    可是她刚接近大门，便有四个金人打扮的大汉闪出身来。身材高大结实，太阳穴微微隆起，一看便是内家高手。其中一人道：“夫人，皇上交代，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请你暂时不要离开馨芳宫。”

    因为还没有正式册封，所以他们称她为夫人而不是娘娘。

    阿杏白了他们一眼，又退了回去，走回宫内一个隐秘的处所，想翻墙而过，却见墙外一颗大树上显出一个身影来。阿杏心中恼怒，没想到布尔泰竟然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他在防止她逃跑！

    阿杏颓然地退回宫殿。她心中不禁想，要是陈静在她身边就好了，两人一起，一定能够想到办法离开。

    没过多久，绿莺拿了膳食给她，食物是烤羊肉，看来是御膳房迎合金人的口味做的，油腻腻，看着就让人有些反胃。阿杏想到自己的逃跑计划需要体力，还是勉强自己吃了一些。可羊肉一入口，一种膻味直冲入鼻间，阿杏胃里一阵翻腾，“哇”的一声吐出来。

    绿莺在旁边担心地问：“夫人，你怎么啦？”

    阿杏将面前的膳食推开，皱眉道：“这些不合我胃口，叫御膳房做一些清淡的小粥来。”

    绿莺连忙下去。过了一会端上银耳燕窝粥，服侍着阿杏喝了下去。

    饭后，阿杏想出去走走，看看周围的地形。她带着两名丫鬟向大门口走去。

    那四名大汉不出所料又挡住了她。

    阿杏看着他们冷冷道：“本夫人想出去走走，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跟着去。如果你们不同意就尽管来阻拦看看！”说着就像前冲，眼看就要冲到四名大汉的怀里。

    四名大汉吓了一跳，连连后退。他们心知面前的女子是极得皇上宠爱的，他们可不敢有任何的逾越，可是如果此女子执意如此，他们还真没有办法。

    当下其中一名男子对阿杏恭敬地说道：“还请夫人稍等，让小人去禀报皇上。”

    阿杏见好就收，她这次的目的只不过是想要出去走走而已，想来布尔泰不会反对。

    不一会儿，那名大汉便回来，向着阿杏恭敬地作出请的手势。阿杏微微一笑，朝前走去。四名大汉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阿杏虽然来过皇宫一次，可是去过的地方只有天音阁，大牢和先皇的天清宫，这后宫重地还是第一次来。此时后宫里已经经过了一番打扫。一些残留下性命的太监个宫女战战兢兢地在清理。

    后宫处处亭台楼阁，假石花木，可是现在谁还有心情还欣赏风景。

    绿莺和秋月在旁边介绍着后宫中的宫殿和景致。

    “夫人。从西边过去便是御花园，从东边过去便是皇后的凤宁宫！”说到这里，秋月压低了声音在阿杏耳边说：“听说唐国的皇后还被关在那里等候处置了！”

    皇后？不就是张清秋？

    阿杏不由地朝着凤宁宫的方向走去。

    四名大汉见她往凤宁宫的方向走去，连忙说：“夫人，那边不能过去！”可阿杏哪会理他们，对于他们的劝阻不管不顾，一直向前走。

    大汉们无可奈何，又不能跟夫人动手，想起之前皇上别没有特意地交代过什么地方不能去，便也就随她了。

    阿杏来到凤宁宫前。

    凤宁宫不愧是皇后的处所，比她居住的馨芳宫大了一倍还不止，很有一番气势。

    凤宁宫的大门口站着几名金人大汉把守，见他们过来刚想喝止，可是见阿杏容貌美丽，气度不凡，又见她身后跟着的四名大汉，便知她是何人，一时不知该不该拦阻。犹豫间阿杏已经越过大门去。看守人见那四名大汉没有阻拦，便也睁眼闭眼了。

    阿杏穿过前院，来到正殿。转身对那四名大汉说：“你们守在这里。”四名大汉料想她也逃不了，便依她之言没有跟进去。

    阿杏走进正殿，正殿里乱七八糟的，就好像被人打劫一般，桌台上的器皿全部掀翻到地上，花瓶陶瓷器皿都被砸碎，花瓶中的花被踩得稀烂，有点像是被人泄愤后的行为。

    这里并不见任何人的身影，

    阿杏越过这些狼藉，向内间走去。那里是皇后的寝室。

    一进内间。便见皇后张清芳一身华丽的皇后朝服，端坐在梳妆台前，看着前面的窗棂格子出神。美丽的面容憔悴苍白，双眼失去了神采。

    她并没有发现有人进来，仍然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两名丫头在阿杏身后犹豫着，不知该不该给这位唐朝的皇后请安。

    阿杏向她走过去，轻唤一声：“皇后！”

    张清秋仍是没有反应。

    阿杏再唤一声：“张清秋。”

    张清秋的眼睛眨了眨，这才缓慢地转过头来，看向阿杏，可是双眼却没有焦距，声音轻忽飘渺：“好久没有人唤本宫的闺名了……”

    她看着阿杏，神智渐渐清明，待她看清阿杏的面容之后，脸色立变，她倏地一下站起，手指着阿杏，眼中射出愤恨的光芒：“是你，怎么会是你！你和我到底有什么仇，为什么你总是要让我难堪，连我现在最落魄的模样你都不想错过吗？”

    她挺直了背脊，昂着头：“我告诉你，不管怎么样我都是皇后！我到死都是皇后！我是不会让你看我笑话的！”

    她发髻散乱，钗环零落。她很想装出一副坚强的模样，可是身子却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阿杏看着她，轻轻道：“张清秋，你如此恨我，可是因为元丰？”

    听到这个名字，张清秋强制撑住的身体忽然软了下来，跌坐在凳子上，她惨笑着，一声又一声，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我真不明白，你哪点比我好。为什么他的眼中只有你，却从来没有我的影子！我想尽办法引他注意，想尽办法出现在他所会出现的场合，想尽办法在他面前展露我的才华，可是没用，没用，只要听到有关你的一切，他的眼中心中便再也能过不下其他的事物！”

    她仰起头，尖笑一声，声音凄厉，面容扭曲：“我是谁，我是张清秋，我怎么可能容忍别的女人夺走我所在意的东西！”她嚯的转过头，看向阿杏，“实话告诉你，你们的御前表演，就是我弄砸的，是我在杯子里下的药，你们那个女戏子才无法正常表演！眼看着你们就要被处决，可是你倒是好命，竟然能平安度过一劫！”

    阿杏冷冷一笑：“我就说巧莹那病来的蹊跷，原来是这样。”

    “他不要我，我就成了皇后，成为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拆散你们，让你们痛不欲生！”说到这里，她凄厉的声音忽然缓了下来，“可是谁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堂堂一国之后，竟然会沦落成阶下囚，接下来的命运更是不堪……”说到这里一滴清泪随着她的眼角流下来。

    “他们要将我赐给功将当奖赏，哼，我岂会如他们的意！”说到这里，张清秋的眼睛陡然亮起来；“我是张楚方的女儿！我是大唐的皇后！我岂会任由那些野蛮人侮辱玩弄！”她紧紧地握拳，神情间流露出一股傲气，这股傲气让她的面孔微微发光。“就算是死，我也不会他们逞心如意！活我要活的恣意，死我也要死得有尊严！”

    阿杏虽然恨她狠毒，可是在这一刻，她的心中却不由地钦佩这个骄傲的女子。

    “张清秋，我与元丰相识于四年前，我们之间所发生的事情，所经历的磨难是你所无法了解的，我们之间之所以不容别人的插入，那时因为我们为彼此吃过太多的苦，所以更懂得珍惜。你不能得到元丰的心，不是因为你不如我，而是因为你与他没有那些深刻的过去，即使你那次成功了，元丰也不会因为如此到你身边，因为就算我死了，他的心中永远都会有我！”

    她说此番话时，面容平静无波，眼中有种璀璨的亮光，张清秋明白，那是被爱的女子才会拥有的目光，是幸福的目光！在这一刻，羡慕，嫉妒，种种情绪纷纷涌上她的心头，可是一联想到自己的处境，这些情绪又统统化成绝望。

    她看着阿杏，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冷笑道：“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被布尔泰抓来的吧，我记得，两年多前他似乎对你挺上心！”

    阿杏点头承认：“不错，我是被他抓来的！”

    张清秋继续笑：“我真是高兴，你落到布尔泰的手里，终究会保不住清白，到时我看你如何面对沈元丰！我虽然得不到他，可是看到你也得不到，我心中也畅快！”

    “你心中畅快了，可想过元丰的感受？张清秋，你的所作所为想到的只有你自己，你口口声声爱元丰，可是你从不关心他的感受。这种爱很自私，就算得到了，也不会让你幸福！”阿杏静静地看着她说，“至于我，你不是说我的运气一直很好吗？这一次，我一定也能靠这种好运气平安渡过。我拥有元丰的爱，我便有拥有勇气和力量，至于结果怎么样……”阿杏注视着她：“张清秋，你还能看到吗？”

    说完，她再也不去看张清秋那张惨白的脸，缓缓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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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强吻

﻿    第231章强吻

    攻陷皇宫的两天后。(顶点手打)金国皇帝突然下令禁止屠城，禁止骚扰百姓,同时发放救济粮。三天后，沈氏一族男子尽诛，女子皆为奴。同日，皇后张清秋在凤宁宫中自裁身亡。唐朝重臣半数降，拒不降者皆亡。张相在天牢中痛哭一声：‘此乃吾之罪也！‘后撞墙身亡。

    再过两日，金帝为安抚唐朝民心，将唐朝云罗公主纳入宫中，封为贵妃。

    此时，唐国北面重镇尽皆落入金人之手，但东西方仍有藩王带领少数兵力负隅顽抗，不过在少粮缺援之下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南方所沦陷的的重镇被联军瓜分。唐国剩余兵力被困中部地区。

    至此，阿杏仍没有得到关于沈元丰的任何消息。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阿杏安慰自己说。

    这几天，阿杏仍然找不到任何办法离开这里，不过好在布尔泰或许是新得了云罗公主的缘故，晚上没有逗留馨芳宫，而半天因为事务繁忙，即便是来了，逗留的时间也很短，往往说不了几句话便离开了。阿杏暗松一口气的同时。不禁有些担心云罗公主的命运，那个花朵一般明媚的女子，国破家亡，还委身于仇敌，她的心中应该很痛苦吧。

    想起云罗公主曾竟对自己的恩情，阿杏总想着应该为她做些什么，她的命运自己无法去改变，可是在她最孤独最痛苦的时候，自己唯一能做的也只有陪陪她，和她说说话了。

    这天，阿杏让秋月去打听了云罗的公主的所在，然后便带着两婢向着云罗公主的云霓宫前去。

    如今布尔泰金国的妃嫔还没有来天都，所以阿杏在后宫有很大程度的自由，监管她的四名大汗只要她不离开他们的视野，也随得她乱逛。皇上只是让他们看住她不要让她跑了，并没有让他们限制她的自由。

    云霓宫的面积仅次于皇后的凤宁宫。

    院子里桂花开得正盛，浓郁的甜香让人酥到了心底。云罗公主身着锦衣闭目靠在桂花树下的一张斜榻上，面容美的让人心动，只是眉宇间的明媚之气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抹不去的哀愁。她身后站着两名唐装宫女，看到阿杏一干人轻斥出声：‘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惊扰公主！‘

    丫鬟横眉竖目很有一番气势，阿杏见她口中叫公主，而不是贵妃，可见是一直跟在公主身边的宫女。还好，身边还有贴心的人，日子总要好过一点。

    云罗公主闻声缓缓睁开眼睛。曾经灵动异常的双眸，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她怔怔地看向阿杏，神情呆呆的。

    阿杏脑海中浮现出曾经在天音阁里见到云罗公主的那一幕，她甜甜的笑容，她俏皮的神情，她娇憨的语气，她活泼的性情，曾经天真可爱的天之骄女，如今竟成为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娃娃。

    阿杏忍不住鼻子一酸，上前一步，轻唤出声：‘公主……‘

    这一声轻轻的呼唤让两名宫女的脸色顿时和缓了下来，也让云罗公主露出了注意的神情。她慢慢从斜榻上而起，看着阿杏，见她衣着华贵，气质清雅，脸上露出迷茫的神色：‘你是……‘

    阿杏向着云罗公主盈盈一礼：‘安华给公主请安。‘

    云罗公主雾蒙蒙的眼珠一转，像是一时想不明白，‘安华……‘身后一名宫女弯下腰在她的耳边提示：‘公主，是安华夫人。‘

    云罗公主像是从一个梦境里苏醒了一般，轻轻‘哦‘了一声。看着阿杏道：‘你是安华夫人！你是那个勇于反驳父皇的人。‘

    阿杏轻轻微笑：‘是的，正是李杏。公主。‘

    云罗公主凄然一笑：‘现在父皇没了，皇兄没了，连国都没了，哪里还有公主？‘她看着阿杏：‘不要再如此称呼云罗了，免得给你带来祸患！‘

    阿杏看着云罗轻轻道：‘在阿杏的心里，娘娘永远是那个解阿杏于危难中的公主。‘

    云罗轻轻一笑，面色温柔：‘云罗举手之劳耳，难得夫人一直记在心里。‘她语气一顿，看着她：‘夫人怎么会在这里？‘随即便明白：‘原来你就是那个住在馨芳宫的女子！‘看着阿杏的目光中有着一丝怜惜，‘如今沈将军生死未卜，你又身陷此地，心中一定很不好受吧！‘

    阿杏眼眶一热，差点流下泪来。云罗见她神情，心中也是一酸，低声道：‘我们都是苦命人……‘

    说着站起来，拉住阿杏的手，说：‘我们进去说话。如今有你陪我说说话，我的日子也要好过些。‘

    两人走进内殿，云罗的侍婢为她们沏上茶，然后带着秋月绿莺离开。

    阿杏见云罗公主神色凄然，便安慰道：‘公主如今已贵为贵妃，将来的日子总是过得下去的。‘

    云罗轻叹一声：‘什么贵妃，不过是个空架子罢了。等下月皇后和一众妃嫔从金国过来，你我无依无靠，无权无势，在这后宫中只怕凶多吉少。‘

    ‘金国的皇后下月就要过来了吗？‘

    云罗抬起眼看着阿杏，很严肃地说：‘阿杏，如今唐国已经不存在，你言语一定要注意。稍有不慎将会成为别人对付你的利器，后宫中的女人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人，我们是唐人，又是……皇上的新宠，那些女人一定会视我们为眼中钉，所以言行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阿杏点点头：‘阿杏知道了，是我太随意了些。‘心中却在想，最好是能在下个月之前逃走，否则等那些女人一来，守卫只怕更加森严，想逃走就更难了！

    阿杏陪了云罗差不多半个时辰，见云罗面有倦色，才起身告辞。

    回到馨芳宫，却见布尔泰坐于内殿里，身穿一身金色龙袍，精致华美，但是与唐国的龙袍又有些不同，看样子又不像是新做的，阿杏猜想是金国的服饰。

    他的手边一只紫砂杯，杯中烟雾缭绕，有着雨前龙井的清香。看他的模样，应该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会了。

    身后的秋月绿莺一见到他就忍不住发抖，跪下来给他请安。布尔泰朝着她们挥挥手。两人连忙退下。

    布尔泰站起身，向着阿杏的方向走过来，身上的龙袍图案繁丽，金线闪闪发光，为他阴冷霸道的气质更添一分贵气。

    平心而论，布尔泰浑身上下充满着一种足以让女人着迷的力量感，很有男人的魅力，如果是在现代，绝对可以票成为女人最想约会的男人。

    美好的事物人人都爱欣赏，可是一想到他对沈元丰做的事情，他所有的闪光点在她的面前就仿佛瞬间熄灭。

    看着他走过来。阿杏冷着脸微微侧过身，连正眼都没有看他。

    那天她如此辱骂他，他都没有将她杀死，可见他对她有很大程度上的容忍。她现在不能给他半点好脸色，她要让他明白，她现在一点都不愿意委身于他。像布尔泰这种男人都会有一种傲气，总觉得自己能征服所有的女人并能得到所有女人的心，或许他会因为这点傲气，暂时不会强逼于她。可是如果她给了他好脸色，只怕他就会趁热打铁，强要了她！

    是以现在她的面色，要多冷就有多冷。

    布尔泰也不介意，如今她人已经在他身边，他多的是时间好好征服她，像阿杏这种女人，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她会很容易屈服，可正因为如此，才显示出她的可贵，他愿意在她身上花点时间。

    布尔泰走到她的身后，从后面环抱住她，头低下来枕在她的肩膀处，这样一来，她纤弱的身体便完全陷入他宽阔的怀抱里。

    每次只要他一亲近她的身体，她的全身就会反射性的收缩，继而起一身的鸡皮疙瘩。阿杏拼命挣扎，冷冷道：“布尔泰，我是有夫之妇，你放尊重点！”

    布尔泰在她耳边低笑，哼哼地笑声透着一种性感，他的双手如铁箍一般紧紧扣住她的腹部，在他强大的力量之下，她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阿杏，如果我不尊重你，此刻，你不是站在这里，而是……”说话间。他轻轻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而是在床上……在我身下……”

    暧昧的语言，**的动作，让阿杏羞愤之极，震怒之下，她忽然使出前世里学习的防狼术，脚跟上运起全部的力道狠狠地朝他的脚上踩踏下去！

    布尔泰想不到她会有这么一招，当下闷哼一声，放开了阿杏。他连退两步，蠕动了一下脚趾，倒吸了一口冷气，才过了那股痛劲。

    阿杏连连后退，一直退到墙角，见旁边有个花瓶，便将花瓶拿在手中，警惕地看着他，大有一种只要他靠近就向他砸过去的气势。

    布尔泰心中本有些恼怒，毕竟他是一国之君，被一个女人这么三番四次的拒绝，自尊上还是有些过不去的，但抬头看去，却见她此时一脸戒备的看着自己，清澈的双眼亮晶晶，似嗔似怒，脸颊边燃烧着一片红霞，那模样说不出的娇美，当下满腔的愤怒转眼间又化为一片柔情。他看着她，笑了笑，下巴处的小槽若隐若现

    “你怎么就像个刺猬呢？每每碰你，总要令朕受伤！”说着，手下意识地摸向耳朵，上次被她咬到的地方还疼了，旧伤未好，又添新患。

    阿杏看着他冷冷道：“既然如此，皇上可以选择不去碰触刺猬！”

    “不……”布尔泰笑了笑，漆黑的眼眸亮闪闪，“即使刺得全身是伤，我也舍不得这只小刺猬！”说着又缓缓地向她靠近。

    阿杏大急，眼眸闪烁不定，犹如一只惊慌失措的小动物，那模样更让布尔泰心痒难耐。

    看着布尔泰一步步朝着自己走进，阿杏情急之下举起手中的花瓶，用尽全力向他砸过去！布尔泰眼光一闪，一个旋身，那花瓶便稳稳地落入他的手中，姿势大气稳健中又不失潇洒从容。

    “阿杏，你乱砸东西的习惯可不好，这唐宫中到处都是珍品，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当然，如果你喜欢砸，就算将着宫中的花瓶全都砸碎了，朕也不会眨一下眼睛！”这番话配着他低沉的声音，男人味十足的脸，温和中又略带邪肆的笑容，足以让人任何一个女子都面红心跳。

    可此时阿杏就恨不得手中再有一个花瓶，狠狠地砸烂他那张脸。

    她看着他，目光冷如冰：“布尔泰，如今我既然落入你的手中，自然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可是，就算你用强迫的手段得到我，可是在我的心中我也不会服你，你得天下用的是卑鄙手段，得到女人用的是强迫手段！布尔泰，我瞧不起你！”

    布尔泰沉下脸来，将手中的花瓶往地上一砸，花瓶即刻摔得粉碎。他如一阵风般冲到阿杏的面前，强壮的身体紧紧地压住她的躯体，将她压在墙壁上不能动弹。手捏住她的下颌，低着头看着她，目光阴森狠戾：“阿杏，激将之法用得很好，你是在暗示我必须先得到你的心吗？可是，女人对我来说就是一具**，我要那么多的心干什么？”

    他的话让阿杏的心狂跳起来，看着他的目光中充满惊恐，他不会真的就像强要了她吧……

    布尔泰忽然低下头，在她的唇上狠狠地一吻，舌头在她的齿间肆虐，阿杏咬紧牙关，就是不让他的舌头进入。脚下运劲又想重施故技，可这一次，她的腿刚刚抬起，他修长紧实的大腿便压了上来，将她的腿牢牢压住，阿杏不由地闷哼出声，牙关微松，布尔泰低笑一声，长舌趁机而入，霸道都绞住她的小舌，疯狂地吸允着她口腔内的每一寸甜蜜。

    阿杏全身连小指头都无法动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的疯狂与热情。羞愤之情无以复加，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入他的嘴唇。

    布尔泰缓缓地抬起头来，看着她脸上不断流下的泪水，心就像被人狠狠地揪了一把似的，有种麻麻痒痒的疼，他放开她，伸出手想帮她轻轻擦干泪水，还未触及到她的脸，便被她一把打开来。

    “不要碰我！”她怒视着他，眼中莹光点点，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动人，他的心沉沉地一跳。

    被她打开的手紧紧地握住拳，颓然地落下。他看着她，面无表情，眸子又黑又亮：“可是现在，我倒想知道，得到你的心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退后两步，微微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我今天来只是想看你过得好不好，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跟我说，不管是什么，我都尽力满足你！”

    说着，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便转身向门口走去。可还未及门口，便听到身后传来她清亮的声音：“不管是什么需要，你都会满足我吗？”

    布尔泰心中没由来的一喜，“嚯”地转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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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戏耍

﻿    第232章戏耍

    身后，阿杏伸手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发髻。(顶点手打)然后离开墙，向前走了两步，转过身，看着他，清澈的眼眸还有着未退的水汽，迷迷蒙蒙，很是动人。

    “不管是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我？”她看着他，声音低低的。

    布尔泰转过身，看着她，眸光渐渐转柔，声音也变得温柔无比：“只要是你想要的。”有所求是好事，就怕她什么都不求，不管她要的是什么，他都会尽力满足她。

    阿杏垂下眼眸，心中狂跳不已，她压制住心中的激动，以最平静的口吻说：“我在这里很闷，都没有可以说话的人。不知皇上可不可以派人去戏院将我的姐妹陈静接过来陪我？”她早就想找个机会将陈静接入宫来，没想到此时机会就摆在她的眼前。

    布尔泰眉毛一挑：“闷？朕看你天天到处游玩，过的挺开心啊。跟云贵妃也很相熟，怎么会没有说话的人？”

    阿杏心中冷哼一声，她自然知道她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皇上不应，就罢了！”她冷漠地转过身。

    布尔泰走到她身旁想要拥住她，阿杏回过头冷厉地看了他一眼，不知怎么的，布尔泰手中的动作竟无法继续下去，他讪讪地收回手，说：“朕会派人安排好此事！”

    他站在那里等着她谢恩或是脸上露出高兴的神情，可是她的脸色依然是冷若冰霜，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布尔泰心中好生没趣，冷哼一声，转身便离开了馨芳宫。

    阿杏转过头看着他离去的高大身影，嘴角渐渐露出一丝笑容，女人的冷漠和眼泪果然是对付男人的最好利器。只要她再撑上几天，等陈静一到，两人便可以想办法一起离开。

    这两天的晚上布尔泰依旧没有过来馨芳宫。就算是白天来的时候，动作间也规矩了很多，不过有时也会忍不住地抱她，亲她一下，但往往都是一触即开，这让阿杏轻松了不少，阿杏觉得他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对她用强。

    他待在馨芳宫的大部分时间里都在和她聊天，不过往往他说上几句，她也回不了一句，他似乎也不在意。仿佛只要和她呆在一起，他就觉得开心。

    一次，他喝着西湖龙井说：“唐人太注重享受，喝杯茶都有那么多的讲究，把时间都花在这无用的功夫上。我们金人一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马上，骑射搏击几乎天天都要操练，唐人输在我们金人的手上是理所当然。”

    阿杏忍不住冷笑一声说：“皇上，那你现在手中捧的是什么？你就不担心步我们唐人的后尘？”

    布尔泰轻轻一笑，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走到阿杏的面前，环住她是腰身。阿杏知道挣扎无用，见他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也就随他了，他也占不了她多久便宜了，等陈静一来，她就可以离开这里！

    布尔泰将她拥入怀里，动作间充满柔情，说话时，胸口处传来隆隆声，“阿杏，说起来这可要怪你了，那年你托使者给朕送来一包西湖龙井。谁知朕喝着喝着就上瘾了，如今不喝好像浑身不舒服似的！”

    阿杏撑起手臂从他怀抱中离开，这一次，布尔泰并没有阻止她。

    “那时，阿杏以为皇上是朋友，那是送给朋友的回礼！”

    “回礼？”布尔泰好像心情甚好，“你说的是那块骨饰！”

    说起骨饰，阿杏方才想起这回事，之前她见骨饰精美便当成装饰品佩戴起来，后来被沈元丰瞧见，得知这是布尔泰送的后，脸黑了两天，阿杏见他吃味这才将骨饰解下来，收在了家里。

    暮然间想起沈元丰，想起他们之间开心的往事，心中陡然升起一种酸痛的感觉。

    那边布尔泰面带笑容继续说：“从你收下我送给你的骨饰的那一刻起，其实便已经注定了你会成为我的女人的事实！你知道那个骨饰是什么吗？”

    阿杏看着他，皱起眉，难道这骨饰还有别的蹊跷？

    布尔泰微微一笑，笑容间充满魅力：“那是情人间的礼物，虽然贵族间与平民间的样式稍微有些不同，但是意义是一样的，在骨饰上写下两人的名字，就可以得到神的祝福！这两个人永远都不会分离。不管相隔多远，命运终究会让他们在一起！”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支骨饰，展示在阿杏的面前，阿杏看得清楚，除了上面的文字和她的那只稍微有些不同外，其余的地方都是一样的。

    “这上面是你的名字，而你的那只上面是我的名字，以前我还有些不相信，可是现在却由不得我不信了。”他笑着拉着她的手，声音非常的温柔：“你看，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阿杏脸色一白，她现在恨不得回去将那个骨饰砸得稀巴烂。当时她只当是个朋友的谢礼，那里知道其中还有如此玄妙的典故？

    当下她淡淡道：“不知这带有欺骗意味的情人骨饰是否真能得到神的祝福？”接着，抽回了手。

    布尔泰脸色一僵，不错，她收下礼物时并非自愿。随即沉下脸，“如今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证明！”

    金国人坚信神的存在，并且对神有种盲目的崇拜和信任，布尔泰也不例外，是以如今听到阿杏的话才会有些不自然。

    他又问：“那块骨饰呢？怎么没见你带在身边？”

    “我早扔了！”阿杏有意气他。

    布尔泰脸色一变，刚想发怒，随即又松下脸来：“朕不信，朕了解你，你不会把朋友送的东西随意扔弃！”

    阿杏没想到他会如此了解她，她转过身：“布尔泰，我们早已不是朋友了！”

    “正好，我从未想过做你的朋友！”见她唤他的名字，他也情不自禁地用“我”自称。

    阿杏转过身看着他。问出了很久以来就想问的问题：“布尔泰，其实我们不过数面之缘，我的姿色也不至于到让你痴迷的地步，你何苦为了我而冒天下之大不为，你虽然不在乎礼，可是你既然想要唐国百姓臣服于你，就不得不在乎他们所在乎的，如今，你抢占**，将来一定惹天下人耻笑唾骂，对你收服民心一点帮助也没有！你不如放了我。至少我的心中会永远感激你！”

    布尔泰看着她，漆黑的双眸幽深如海，深刻的双眼皮让他的眼睛有一种动人心魄的力量，良久，他垂下眼，轻轻说：“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只知道自从我会金国后我总是想起你，脑海中总是浮现你的身影，耳边似乎常常听到你的声音，如同魔障一般，久而久之，我便想，干脆将你放在身边，天天看着你，这样我的心应该就会舒服了……”

    “其他的人，我管他们做什么，谁敢耻笑朕，朕要他的命！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命重要些，还是所谓的礼重要些！”说到这里，从他的身上又透出一种霸气来。

    阿杏看着他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说出这番话，布尔泰似乎也有些不自然，他转过身，清了清嗓子，说；“不早了，你休息。”说着就向外走。临到门口，又停住脚步，

    “我不会放你离开的，你死了这条心，欺骗也好，什么都好，重要的是，我要你在我身边！”

    说完，他大步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

    阿杏看着他的背影轻哼了声。

    隔天，布尔泰果然履行了他的诺言，从戏院里带了个人给阿杏解闷。可是阿杏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眼前的人清秀娇美，笑容妍妍。

    “阿杏。看到我很失望是不是？”

    阿杏叹了口气，“巧莹怎么是你？”她明明点名要陈静，为什么来的人是巧莹？她心中升起一股愤怒，这布尔泰耍她是不是？

    当下她对巧莹说；“巧莹，你先坐一会，我去去就来！”

    说完她冲出殿外，径直来到监守她的四名金人大汉面前。

    “带我去找你们的皇上！”她气冲冲的说、

    御书房

    布尔泰坐在书桌后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这个面含怒色的女子。

    “今天怎么这么好来看我，想我了吗？”布尔泰嘴角微扬。

    阿杏无法抑制自己心中的怒气，她冲到书桌前，看着他，“原来金国的皇帝讲话是不算数的！”

    布尔泰当即沉下脸来：“阿杏，注意你的言辞，如果这句话要是被别人听到，连我都救不了你！”

    他语气中的关心，让她的脸色稍微和缓了一些，“你明明说过我的要求你会尽力满足我！”

    布尔泰挑起一条眉毛，“怎么，你有什么不满意吗？”

    看着他装无辜的样子，她就有气，她撑住书桌：“我明明说要陈静来陪我，为什么来的是巧莹！”

    布尔泰垂下眼，每当他平静的时候，他面上的线条就会显得特别的冷硬。他慢条斯理地将书桌上稍微收拾了一下，然后缓缓站起身，转过书桌，来到阿杏的面前，直直地看着她

    “今天来的这名女子是戏院的吧？也算是与你相好的姐妹吧！既然是解闷，陈静或是巧莹又有什么区别？”

    阿杏倒是被他问住了，隔了一会才抬头说：“可是我与陈静比较要好！”

    布尔泰看着她的眼睛，像是要看到她的心里去，接下来的话便如一瓢冷水浇入她的心里

    “阿杏，你以为我不知道陈静是名高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陈静来的目的？”他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她的双臂，眼中的热度像是能将她灼伤！

    “阿杏，不要想着逃跑！这一辈子你都别想逃离我的身边！”

    订阅掉了，不知道为什么，好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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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丽妃

﻿    第233章丽妃

    阿杏神情郁闷地回到馨芳宫。(顶点手打)

    走进内殿。见巧莹正在好奇地打量着内殿的摆设，不由地勉强自己露出一个笑容，迎了上去。

    “巧莹。”她轻唤一声。

    巧莹回过头来，走到阿杏的身边，拉着她的手上下一打量，微笑着说：“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如今见你无事，总算是放心了！”

    阿杏拉着她在桌旁坐下，问出自己的疑问：“巧莹，你怎么来了？”就算不是陈静，也应该是李银或者云朵才对啊！

    巧英笑道：“那天那个黑衣将军，就是之前将你接走的那位。”阿杏点头表示明白，她说得是幕朗。

    巧莹继续道：“那个黑衣将军本来点名是要陈静的，可是当陈静走出去后，那人将她上下一打量，又改变了主意，跟旁边的副将嘀咕一阵，那名副将就出去了，等了一盏茶功夫，那名副将回来后，黑衣将军就说要换一个人去。本来李银姐姐和云朵都想去的。可是我却觉得我最合适，我在京城长大，曾经也跟着母亲来过几次后宫，关于后宫中的事情也听过不少，我觉得我来的话应该比云朵她们更能帮到你！所以我便自告奋勇地进来了，大家也一致同意我的决定！”

    阿杏听到这里已经大致明白，应该是幕朗看出陈静是个习武之人，遂向布尔泰禀告，布尔泰又怎么放心她身边伴着一位高手？便临时决定换人。而巧莹这是为了帮助她才自告奋勇入了宫。

    阿杏拉住巧莹的手，轻轻道：“后宫乃艰险之地，你明知如此却愿意来伴我，助我，巧莹，谢谢你！”

    巧莹低下头：“阿杏，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只希望我能真正帮到你，可以报答你的恩情。”

    阿杏摇头：“我们只是一起相伴互相扶持着走过一段路，哪里算得上是什么恩情！”

    有的人对人有一点点的好处，总记在心中，想方设法地要将这点好处给拿回来，可有些人明明施与别人天大的恩情，却从不认为这是恩情，这让人心中除了感激舒畅之外，还有深深的敬佩。

    巧莹此时正有这种感觉，她看着阿杏，诚心诚意地说：“那就让我们继续一起相伴、互相扶持地走接下来的路程。”

    阿杏点头笑道：“好！”

    接下来的时间里。阿杏从巧莹口中了解到，父母和戏院的一干人都很好。只是没有自由，他们谁不都能出戏院的门，生活用品食品都是由金人送过来。

    阿杏自然知道，布尔泰如此做是谨防他们逃跑，想着用他们来威胁自己。可是既然他手中有这步棋，为什么从来不曾用过？看来他这个人确实如她所料般自傲，不到最后绝不屑于用这种手段。

    这时巧莹忽然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我来的时候，陈静要我告诉你，她已经了解了你想接她进宫的用意，她虽然进不了宫，但是她会想办法将你父母亲人带离戏院，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闻言阿杏心中一松，陈静姐姐果然了解她。心中对她更是感激。

    阿杏想起另一件事，问道：“巧莹你们有没有关于城外的消息，比如唐国与联军交战的消息，比如我夫君沈元丰的消息。”她期待地看着巧莹。

    巧莹遗憾地摇头：“没有，金人虽然停止了屠城，但是还没有开放城门，我们在城里无法得到外面任何消息。”

    阿杏轻轻叹息一声，心中更是忧心。

    隔天御书房

    布尔泰一声金色龙袍端坐在书桌后。手中拿着刚接到的战报。旁边一盏烛光随着窗外吹来的微风摇曳不定，闪烁的光亮洒照在他微蹙的浓眉上。

    看着手中那期待已久的好消息，不知为什么，他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复杂。

    他放下手中的战报，站起身，缓缓走至窗前，透过雕花的窗棂看着天上一晚明月。高大的身躯在清朗的月光下透出无限的寂寥。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他发现她对夫君的感情非常的深厚，如果她得知这个消息，会有怎样的反应？他该不该将这个消息告诉她？可是如果不让她死心，她便不能安心地待在他的身边，这正是一个让她死心的好机会啊！

    可是为什么，明明是一早决定好的事情，他会如此的犹豫不决？

    他轻叹一声，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布尔泰啊布尔泰，你自诩雄心壮志杀伐决断，何时也变得如此地优柔寡断了？

    对于阿杏，他刚开始只不过是以一个男人得到一个漂亮女人的心态将她抢夺了回来，可是和她相处越久，她在他心头的分量似乎越来越重，他想从她身上得到的，似乎也越来越多。

    作为一个有野心的皇帝，这不是一件好事，可是作为一个男人，他似乎正在享受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茶饭不思，让他辗转反侧，让他时喜时悲。让他甘之如饴。

    这是一种无法割舍的感觉……

    正想着，忽然听到外面有人报；“皇上，丽妃娘娘到。”

    丽妃？布尔泰愕然地转过头，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见御书房的门忽然打开，一团红云挟着一般香风向他扑过来，丰满的**紧紧地贴住他的身体，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将他牢牢地抱紧，然后丰润娇艳的嘴唇就凑了上来。

    怀中女子的热情瞬间点燃布尔泰体内的欲/火，他的手伸进她的衣服中抚摸着她丰硕的胸部，然后用手拖住她的臀部，抱着她到书桌旁，他一边疯狂地吻着她，一边把书桌上的物件划拉一下拨到地上，接着将此女放置在书桌上，几下扯去女子身上以及自己身上的障碍，壮硕的身体向女子赤/裸的身躯狠狠地压了下去

    一阵风吹过，烛光摇曳的几下悄然熄灭，漆黑的空间里只余男子沉重的喘息声，和女子销/魂的呻/吟声……

    漏*点过后，布尔泰将女子搂入怀里，轻声问道：“爱妃怎么提早过来了！”

    怀中女子娇笑一声。声音透出无限妩媚：“皇上，臣妾思念皇上，度日如年，于是偷偷离了皇后姐姐的队伍快马加鞭地赶了过来。皇上不会怪罪于臣妾吧！”

    此时布尔泰的面容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冷清，闻言轻轻一笑，道：“不会，朕正想念着爱妃了。”

    女子大喜，嘤嗯一声贴近他的怀里，在他赤luo的胸膛上轻轻一吻，“臣妾知道，皇上一定会疼惜臣妾的。”

    布尔泰轻轻笑了声。并没有像从前一般，又将她压在身下，她疑惑地抬头看去，却见他的面上有些心神不定，女子眉毛微蹙，心中又有些不安起来。

    隔日，阿杏和巧莹正在馨芳宫内殿商议着该怎样离开皇宫。可商议很久，都没有想出法子来，如今她一个人逃出去已经是很困难了，现在又加一个不会武功的巧莹，出逃更是难上加难。

    阿杏心中有些沮丧，她叹一口气道：“只有再寻找机会了，而且陈静安排好一切后，说不定会来宫里救我们！”而且说不定用不了多久沈元丰也会来救她，想到这里，阿杏的心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两人正说着，忽听到外面有女子呵斥的声音，同时还有人在嘤嘤的哭泣，听声音像是秋月。

    阿杏和巧莹对望一眼，这是怎么回事？两人赶紧走出去。

    出了内殿，却见院子里的杨花树下站着几名金人打扮的女子，当先一位风姿绰约，衣着华贵，面色不善。而秋月则坐倒在地上捂着红肿的脸哭泣，绿莺蹲在旁边缩着脖子，满脸惊惧的表情，而她们身边站着一名金人打扮的壮硕女子，想来是那名华贵女子的仆从。

    此时那名仆从双手叉腰，一脸凶悍，正用不流利的唐语大声呵斥：“见到丽妃娘娘不但不下跪，还敢阻拦，你们不要命了吗？”

    丽妃？难道布尔泰的后妃们已经到了吗？阿杏抬眼望去，却见那丽妃面容娇艳，身材异常的丰满性感，一眼看去甚觉眼熟，但是一时又记不起是在哪里见过她。

    这丽妃还没进屋就先打她的宫女，可是来给她下马威的？

    阿杏心中的火一下子就窜起来。这布尔泰先是将她掳到宫中来，然后又纵容他的女人来欺负她，难不成他真当她如此软弱可欺吗？

    当即，阿杏冲到那名仆妇的面前，手一扬，就是一个耳光打下去。

    那仆妇看着地上的唐人女子在自己的威风下吓的哭泣发抖，正觉得痛快，可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听得一记脆响，然后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她懵了，捂住脸，呆怔怔地看着眼前秀脸含煞的女子，简直不敢相信当前所发生的一切，她可是丽妃的奶娘，就是低等的妃嫔就到她也得恭恭敬敬的，只有她打人，还从没有人打过她，当下她觉得屈辱，羞愤，大叫一声要和眼前的女子拼命。

    仆妇身材虽然壮硕，可是又哪是有内功修为的阿杏的对手，阿杏见她还敢撒野，怒火更甚，手上加大了力，又一巴掌将她打翻在地。

    这一下，不止是仆妇懵了，连一旁的丽妃，坐在地上的秋月绿莺，以及身后的巧莹都懵了。

    奶娘何曾受过如此罪，当即“哇”的一声，哭得惊天动地。丽妃身后的宫女连忙走过去将她扶起。但是谁都不敢多看阿杏一眼。

    门外的监守的大汉见事情闹大了，连忙去禀告皇帝。

    丽妃没想到眼前的唐女竟然敢当着她的面打人，而巧莹她们是想不到阿杏竟然这么彪悍！

    丽妃气白了一张脸，修长莹白的手指指着阿杏，杏目圆睁，气得话都说不完整：“你……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敢打本宫的人！你不想活了吗？”

    阿杏嚯地转身，一双眼睛阴森森地看着她：“你叫我什么，你有胆再说一遍！”她慢慢地朝她逼近。

    丽妃身后的宫女都怕了阿杏，见她逼近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丽妃见她这副样子，想起刚才奶娘刚才被她一巴掌打飞的情景，心中不禁有些发毛，想回头叫人去教训阿杏，却见身后的宫女们早已吓得缩成一团。

    丽妃不敢再把那两个字说出口，只是扯着嗓子叫：“来人啊，来人啊，侍卫们都死到哪里去了！”

    馨芳宫周围的侍卫都是奉命保护及看守阿杏的，知道阿杏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可是却没人知道眼前的女子到底是谁，但看样子也知道是皇帝的妃嫔，两边都无法得罪，干脆就不理此闲事，只要阿杏没受伤的就行。当下周围的侍卫听到招呼只是聚集于门口，却无人上前。

    丽妃早在路途上便收到消息，得知皇帝新得了两名美人，宠爱异常，这才急急忙忙朝着皇宫赶，不想让这两名新来的美人分薄她的宠爱。今天过来也是想给新人一个下马威，要让她明白，谁才是皇帝最宠爱的人。

    可没想到下马威还没来的急展开，自己这边便输的一败涂地，千算万算，都没算到此女子是如此厉害如此胆大妄为的人！

    阿杏看着丽妃，俏脸隐含煞气，冷冷道，“本夫人是在帮你管教下人，本夫人打她是要教她，下次想撒野也要先看看地方！”她转过头去，看向地上的奶娘，阴冷凛冽的目光让奶娘情不自禁地收住了哭声，阿杏看着奶娘厉声道：“有些地方是容不得你乱来的！”

    奶娘捂着红肿的面孔爬起来，抖抖索索地朝丽妃身后走去。

    丽妃气得浑身发抖，她于布尔泰有大功，一直以来也深受恩宠，就是皇后也得让她三分，没人敢在她面前有半点的不尊敬，更不要说像阿杏这般动手了！阿杏这两巴掌虽然是打在奶娘的脸上，但是跟打在她的脸上又有什么区别！

    从小到大，她从未受过此等羞辱！她绝不会轻饶她！

    丽妃愤怒地看着阿杏，咬牙切齿地说：“你可知道本宫是谁？”

    听了此话，阿杏微微一笑，笑得悠闲自在，就像是满树杨花的突然开放。

    “本夫人并不识得！你可识得本夫人？”

    丽妃脸上一僵，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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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死无葬身之地

﻿    第234章死无葬身之地

    此时，金国虽然占据天都。(顶点手打)可是还没有正式立国称帝。后宫在正式立国后也应该重新册封一番。按道理，丽妃应该跟皇后及一干后妃一起前来，可是因为她心急争宠，半途任性而来。

    可问题是，因为还没有正式册封，所以她在后宫中还没有明确的身份，大家的身份都不明确的情况下，像这种拜访应该先派人通报一声再上门才符合规矩，可是，她没有通报就径直找闯进来，不仅如此，还纵容手下打人，这事就算闹到皇上那儿去，在道理上她也站不住脚，可以说，今天她的下人是白被打了！

    丽妃思及此，气得脸都绿了，也怪她一向恃宠生娇，霸道惯了，考虑事情不够慎重，一下子就落入下风。

    阿杏虽然不是很明白这个规矩。但是她身为安华夫人，大概的道理还是知道的，所以才会有恃无恐地打回去。她不怕丽妃记恨，她又没打算在这里乖乖地当布尔泰的宫妃，她迟早是要出去的！既然这样，有什么好怕的！她本来就是唐女，如果受了欺负还不敢吭声，那么欺负她的人还陆续有来，她哪有这么多的精力来应付她们！不如就这么一次就让她们知道她不是好惹的，以后少来招惹她！

    两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皆是寸步不让，就在丽妃气得牙齿咯咯响的时候，院外忽然响起了一声唱：“皇上驾到！”

    院中所有的人心中皆是一惊，那奶娘连忙擦干泪水退到一边，其余的宫女也是一副小心谨慎，畏畏缩缩的样子，更不用说这边的绿莺和秋月了，可见布尔泰在大家的心中积威甚重！

    门口的侍卫立刻站的笔直，自发自觉地从中间让开一条道，布尔泰阴沉着脸从中大踏步地走进来，目光锐利地扫过院中众人，一种迫人的气势迎面而来，让众人情不自禁地低下头。

    “怎么回事？”布尔泰沉声道

    阿杏低着头不出声，这里是她的院子，她的宫女脸上有明显被打的痕迹，她还用说什么？她倒是想听听丽妃会如何解释

    丽妃虽然任性。但并不是愚钝之辈，她自知理亏，半点都不提奶娘被打的事情，只是笑着说：“臣妾听说宫里新添了两位妹妹，今天特来看望，或许是宫女们言语不通，发生了什么误会，不是什么大事情！”

    这件事情即使闹到皇上哪儿也占不了什么便宜，还是压下去的好，要是给皇上落下个善妒的印象可就得不偿失了！今天这事委实是自己考虑不全，太小看这些唐女了！

    她在心中冷笑一声，来日方长，今天她所受的屈辱她总会想办法找回来！

    布尔泰的眼光先看向阿杏，见她面无表情，既无愤怒，也无委屈，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而站在她身后的宫女眼泪汪汪，脸上有明显的指痕，在看向丽妃，后者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她身后的奶娘脸上的红肿更加的厉害。

    心念一转，事情大概也明白了几分。

    他看向丽妃冷冷道：“如今来到中原便要好好学习中原的文化，如果连语言都成问题，这样的奴才要来何用！”

    他声音虽然不高，却极为冷厉，那些宫女们抖得更加的厉害。丽妃的脸上也不免白了几分，她连忙温顺地回答：“皇上教训地是，臣妾一定会严加管教，一定不会再出现此种情况！”

    阿杏见布尔泰虽然表面严厉，可是对于丽妃的宫女并没有做出明确的处罚，便知丽妃在布尔泰心中确实占有不轻的地位，怪不得她如此的嚣张！

    她所不知道的是，丽妃的心中也是掀起了滔天巨*，要知道布尔泰一直以来对她宠爱有加，从不曾责备过她，今天为了这名唐女竟然当众责难她，看来传言非虚，皇上对这名唐女确实很特别。一想到皇上对别人的宠爱更胜于自己，丽妃心中不由地升起一种恐慌，一种嫉恨！

    此时她却只能悄悄地将这种情绪隐藏，低头向布尔泰说道：“皇上，臣妾先行告退！”

    布尔泰嗯了一声，丽妃便带着一干人退下。

    丽妃走后，布尔泰走到阿杏的身边，柔声道：“阿杏，你没事吧！”

    阿杏冷冷地看他一眼，便转身进了内殿。

    布尔泰随后跟了进去

    阿杏在大殿里站住，转过身对随后而来的布尔泰说：“难道以后我要一直应付你这些后妃？”

    布尔泰嘴角微扬：“我还以为你不会抱怨！”见阿杏面露愠色，又连忙说：“放心。再过一段时间我就会正式册封你为妃，到时谁也不会为难你！”

    “布尔泰，我有夫君，你不能这么做，你会受到天下人的耻笑的！”

    布尔泰上前一步，揽住她的腰，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他低头看着她，乌黑的眼睛流转着莹亮的光

    “原来你这么关心我！”

    阿杏为之气结，再也懒得和他说这件事，或许到不了那天，元丰就会来接自己了！

    她挣开他的怀抱，他趁机在她唇上一吻。霸道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

    阿杏紧抿着唇，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的动作。

    布尔泰无以为继，无可奈和地抬起头，苦笑：“阿杏，你总是有本事让我沮丧！你仗着的无非就是我喜爱你！”

    阿杏垂下眼，不置可否，隐隐地，觉得他说的有那么一点道理，她何尝不是知道他对自己有一定的容忍度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布尔泰放开她，轻叹一声：“如今我也不会逼你，离册封还有一段时日。我会等你！”换言之，他只会等到册封那日。

    阿杏的眼睛一下子睁的大大的，心中敲起了警钟。

    布尔泰转过身，停住，微微侧过头，显露出棱角分明，极富阳刚美的侧面线条。

    “阿杏，你是否在等着他来救你出去？”

    阿杏微微抬起头，虽然没有出声，但昂起的下巴已经显示出她的答案。

    布尔泰轻哼了一声，默了一会。才徐徐开口：“要是，他永远都不会来了呢？”

    阿杏心脏猛的一跳，几乎跳出喉咙来。她压低了嗓音：“你这是什么意思？”声音微微的颤抖。

    布尔泰什么都没说，转过脸，大踏步地离开了大殿，只留给她一个霸气的背影。

    阿杏向走疾走了几步，想上前问个明白，可是走了两步，又收住脚，他不过是随口说说让她紧张而已，元丰怎么会有事？他可是战场上的无敌将军！

    可是想起五万并对扛三十万联军的场面，阿杏的心就无法安宁

    她使劲地甩甩头，对自己说，不要自己吓唬自己，元丰一点会没事的，他答应过我的！

    又过了两天，这两天里或许是因为丽妃到来的缘故，布尔泰来得少了，但是每天还是会抽出一点时间来看看她。而阿杏夜晚总是会梦到沈元丰战败身亡的场景，每次醒来都是大汗淋漓，心悸不已。好在一直有巧莹在身边安慰她，否则，她真怕自己会发疯！

    再过一天，丽妃又找上门来，不过这一次，她规矩多了，先让人通报后，才走进大殿来。

    她看到阿杏的第一句话便是：“本宫想起你是谁了！”

    阿杏听到她这句话，脑中灵光一闪，她也记起来丽妃是何人了！怪不得看着她有些眼熟，原来确实有过一面之缘。

    丽妃看着她轻轻一笑，眼波流转，媚态非常：“看样子，你也想起本宫是谁了。不错，本宫就是当年张相宴会上坐在戈加泰身边的女子，本宫记得那时你就坐在皇上的身边，一整个晚上都在叽叽咕咕地和皇上说笑。大概，你从那天起就开始勾引了皇上了吧！”

    说到这里，丽妃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声音变得有些阴狠。

    阿杏眉毛轻扬，唇角一勾，轻轻说道：“论勾引，本夫人哪极得上丽妃，当年丽妃受宠于戈加泰王子，如今又受宠于皇上，这门勾引的本事，阿杏自叹不如！”

    “你！”丽妃一张脸涨得通红，扬起手作势要打，阿杏转脸狠狠地瞪着她，丽妃心中一虚，终是不敢打下去，她悻悻地收回手，转过身说：“你不用对本宫冷嘲热讽，本宫当年是因为皇上的命令才会留在戈加泰王子的身边，为皇上传递消息！”

    说到这里，她昂起头看着阿杏，脸上现出一种自豪，“戈加泰王子脖颈上的流箭是我亲手射的，他防着所有的人，独独没有提放我，这便是他的悲剧了！”

    阿杏抬起眼看着她，这女子，竟然还将此事宣于口，说她是天真呢，还是愚蠢？阿杏所不知道的是，金国只崇拜胜者，败者不管是如何败的，都不会有人去理会，此时即便是金国人都知道布尔泰的阴损手段，也不会去计较的。

    丽妃看着她眼中厉芒闪闪，“所以，你不要以为，你得到皇上的宠爱就可以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本宫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是无人能及的！”

    “那又如何？”阿杏有些啼笑皆非，她来找自己就是为了告诉她此事？

    丽妃的面容忽然变得异常的郑重，她看着阿杏一字一句地说：“我与布尔泰从小一起长大，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做！我可以容忍他身边有无数女人，可是却决不能容忍别人夺走他的心，他的心永远都只能属于我！阿杏，如果你敢觊觎我所珍视的东西，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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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后妃

﻿    第235章后妃

    事后，阿杏与巧莹说起这件事。(顶点手打)

    “没想到。这丽妃竟是如此深爱着布尔泰。在这艰险的后宫之中，她对皇上怀着如此强烈的感情，迟早会要为她带来灾祸！”

    巧莹有些为阿杏担心：“丽妃既然于皇上有大功，又如此深爱着皇上，如今皇上很明显钟情于你，我怕她迟早对你不利！”

    阿杏轻轻一笑：“我怕什么，我又不会长留于后宫，丽妃虽然任性，但我看她也不是任意妄为之人。对于她，我倒不是很担心，我现在担心的是下月的册封之礼，”说到这里，她轻轻皱起眉头：“如今在册封前我还不能离开皇宫，布尔泰只怕不会再纵容我！”

    “如今皇宫的守卫一日比一日森严，到处都可以见到侍卫的身影，只怕陈静姐姐也不是那么容易进的来了！”巧莹面露忧色的说

    阿杏想起那几名整天跟着自己寸步不离的金人高手，心中便涌起一阵烦躁，自从进来的那日起，她便盘算着逃出去，从没想到自己会长久地留在这里，可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随着金人在天都的势力越来越稳定，随着沈元丰的消息越来越渺茫，她心中的焦虑也一日胜过一日。

    最让她担心的，就是沈元丰的安危，每每想到他，阿杏就恨不得能插上翅膀即刻飞到南方，找寻他的下落。

    “守卫越来越森严，或许是因为布尔泰的后妃们就要到了！那些后妃们一到，这后宫便再无此般的宁静了！”阿杏轻轻说

    七天后，包括皇后的一干后妃抵达天都皇宫，再过两天，各个沦陷的城池所敬献上来的美人也抵达皇宫。

    后宫里一下子涌进了几十名后妃以及数百名宫婢太监，即刻就让死寂的后宫鲜活起来，处处都充满了欢声笑语，处处都可见年轻的美丽容颜，就连空气中都似乎隐含着脂粉香，营造出自阿杏抵达以来所不曾出现过的热闹景象。

    阿杏和巧莹连着两天都守在馨芳宫里，没有出去露面，免得惹麻烦上身。她们两人坐在院子里听着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阿杏不由笑道：“这下我应该可以清静一段时日了，如此多的妻妾，有的他应付的！”

    巧莹道：“可是后妃们一到，只怕离册封之日也不远了！”

    一句话又勾起了阿杏的心事，面上露出忧色。

    巧莹正待安慰她几句，却见绿莺领着一名金人打扮的宫女走了进来。

    绿莺面上有些惶惶之色：“这是皇后身边的宫女……”

    皇后？阿杏与巧莹不由地看向那名宫女，却见那名宫女端庄大方，气度不凡。她向着阿杏行了礼，说：“奴婢是皇后身边的宫女，名唤丹珠。皇后有请夫人移步去凤宁宫。”

    她说话时，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不卑不亢。人们常说，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阿杏看到丹珠便可以联想到皇后一定是为端庄有礼的女子。

    虽然还未册封，但皇后总是皇后，自己身在宫中，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否则只会给自己带来灾祸。皇后召见她，她有什么理由拒绝？

    当下阿杏收拾一番便带着巧莹秋月她们跟着丹珠来到凤宁宫。

    凤宁宫的前院里站满了宫女，看来殿里的后妃们不少。

    还未进大殿便听到有宫婢唱：“前朝安华夫人到。”这一声唱，让满院子的宫女们都好奇地看向她，眼中随即露出惊艳的神色。隐隐还能听到有人小声议论：“这便是前朝的第一美人安华夫人了，果然是天姿国色！”

    “听说皇上非常宠爱她呢，连丽妃娘娘都逊她一筹！”

    “不会吧……那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喂，你们轻点，让丽妃娘娘身边的人听到的，可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这些宫女们听到这句话才噤住了声。

    秋月和绿莺听到这些人夸赞主子的美貌皆露出得意之色，大有扬眉吐气的感觉。

    按规矩。她们留在殿外，而巧莹作为阿杏身边的女官，跟着阿杏进入大殿。

    凤宁宫已经大变样，里面的陈设全部都涣然一新，一些小摆设透着金国的淳朴野性的风格。

    空气中充满着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放眼望去，大殿里坐满了衣着华贵，笑颜如花的妃嫔们，各种各样的颜色，闪闪发光的珠宝金器，让阿杏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而大殿的主位上坐着一名身着凤袍的女子，应该就是金后了。金后的左右下首，分别坐着云贵妃和丽妃。看到阿杏，云贵妃脸上露出安抚的神色，丽妃白了她一眼后，便不再看她。

    见到阿杏进来，正在说笑着的妃嫔们忽然止住了笑声，齐刷刷地向阿杏看来。待看清阿杏的面容后，纷纷露出妒忌，不屑甚至是嫉恨的神色。有些人还保持着笑容，有些人则立刻沉下了脸，有些人则轻哼一声向着阿杏翻了个白眼。

    阿杏大致将妃嫔的表情扫了一遍，眼光从末尾的一个女子脸上扫过时，心中忽然震荡了一下，她怀疑自己看错，眼光再次朝着那名女子看去，

    却见那名女子白肤胜雪，眼波盈盈。看着她的目光中含着一股熟悉的恶毒和仇恨，

    竟然是胡雅晴！！

    她不是嫁人了吗？怎么会坐在这里！

    阿杏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掩饰住自己脸上的震惊神情。

    胡雅晴似乎很满意见到她如此神色，嘴角一勾，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阿杏岂会示弱，马上对她露出一个极之灿烂的笑容，成功地看到胡雅晴脸上的愣怔后，才移步向着主位上的皇后走去。

    皇后看着阿杏，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阿杏稍稍瞟了一眼，皇后的姿色只算中等，但周身透着一股威仪，一种庄重，让人不敢随意冒犯。

    阿杏向着皇后行了个屈膝礼，道；“李杏参加皇后。”

    她不知该如何自称，她不至于在金国皇后面前自称前朝的封号，她没有那种不畏死的爱国精神。

    自从后妃到达后宫后，阿杏时时提醒自己注意言行，她可不想还没来得及逃出宫去，就被这些精明厉害的女人们揪住小辫子，不明不白地送了性命。

    阿杏低着头，还是能感觉到皇后冷凝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视，“你就是那个前朝的安华夫人？”

    “正是李杏。”

    “果然生得好相貌！”皇后淡淡地说，“平身吧。”又对旁边的宫婢说：“赐座。”

    宫婢将她领到妃嫔群中坐下。因为暂时好没有正式的封号，所以阿杏的位置被安排在末尾，正好对着胡雅晴。

    阿杏冷冷地看了胡雅晴一眼，便转过脸去，不再看她，像是不屑于瞧她一般。

    对面胡雅晴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立即沉了下来。可是随即，嘴角又浮上一丝阴毒的笑意。让人毛骨悚然。

    巧莹站在阿杏之后，看着胡雅晴，她知道胡雅晴是胡陵轩的妹妹，想起自己与胡陵轩的过往。心中感慨万千。

    等阿杏坐好后，皇后便开始说话，无非是一番警示，让大家到达新环境后，安分守已，用心服侍皇上，不要给皇上添加麻烦之内的话。

    低下的妃嫔们都低下头乖巧着称“是”。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又说：“再过五天，便是大家的册封大礼，册封之位，待会便会宣告下来，大家也尽早做好准备。”

    听到册封，众妃的脸上都露出期待与喜悦之情。

    接下来的时间里，皇后身边的丹珠一个个地宣告众妃册封后的宫位。

    金后宫的制度规定：皇后下设贵妃、贤妃、德妃，其下是九嫔，再往下便是婕妤9人，美人9人，才人9人，宝林27人，御女27人，采女27人，听得阿杏暗暗咋舌，就算是依次全部临幸一遍，布尔泰天天上岗也要一百多天才能临幸完，而且还不包括那些他随时看上的宫女宫婢。

    无怪乎自古以来皇帝很少有长命的，这样长年累月下来，铁棒也能磨成针，身子哪受得了……

    阿杏一边在心中调侃，一边听着册封情况

    皇后仍是皇后，云贵妃是早已册封好的，丽妃晋升为丽贤妃，丽妃听到自己的宫位，面上明显的一喜，但听到阿杏也晋升为德妃，赐号为宝时，脸顿时绿了，目光狠狠地朝阿杏瞪过去。

    阿杏心中也暗暗讶异。布尔泰许她妃位，她是早已知道的，却没想到是三妃之位，貌似品级不低啊。她看着周围的妃嫔们脸上明显的敌意，心中不由地苦笑，她恨不得告诉所有人知道，如果布尔泰肯放她走，就算是给她皇后之位她也不稀罕！

    册封仍再继续，让阿杏没想到的是，胡雅晴既然也得到了昭容这个不低的宫位，为晴昭容。宫位高，赐号却如此的随意，这让胡雅晴的脸色有些微的尴尬。

    112个宫位现只有几十人，还有几十个空位。等这几十个宫位宣告完毕后，时间已经过了一个时辰，皇后脸上微露倦色，便挥手让大家散去了。

    几十名宫妃向皇后行礼后便鱼贯而出。

    妃嫔们走过阿杏的身边时，都不约而同地射去嫉恨的一眼。云罗虽然封为贵妃，但大家都知道这是皇上为了安抚民心，但是阿杏显然是凭着皇上的宠爱才超过她们窜到如此高位，这怎能不让她们嫉妒！

    云贵妃走到阿杏的身边，拉着她的手，安抚地笑道：“别担心，终究是三妃，她们明里不敢怎样，只是以后妹妹要格外小心。”

    阿杏表面点头，心中却在说：什么三妃不三妃，和这么多女人共享一个男人，未免也太恶心了！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离开！

    可是，为什么沈元丰还不来找她呢？是因为天都禁卫森严无法进入的缘故吗？

    阿杏心中愁思，却没发现身后不远处，丽贤妃在刚晋升为九嫔之首的容昭仪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容昭仪面上本来就不愉，听了丽贤妃的话后，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满怀愤恨地向阿杏看去，然后带着宫婢慢慢向阿杏靠近。

    此时大家已经走出凤宁宫走上了凤宁宫前的青石小道。而小道旁边是一个是小水潭，水潭上安置着嶙峋的假石，假石上有人造的瀑布流出，精致非常的优美。

    容昭仪为金国一个大部落贵族的女儿，这一次，她以为自己应该是三妃之位，没想到只是个昭仪，正自气愤间，却听到丽贤妃在耳边暗示她，阿杏这个妃位本来是她的，因为她狐媚了皇上，皇上才将这个原本是她的妃位给了阿杏。

    容昭仪本事思想单纯之人，听到丽贤妃的话立刻就信了，心中的满腔失意转为对阿杏的怨愤，气愤之下便想着要给阿杏一点颜色瞧。

    阿杏虽然被封为德妃，可是正如云罗所说，她们是唐人，又没有任何背景，无依无靠，容昭仪虽然品级比她低一等，但仗着自己的家势，根本就没将无权无势的阿杏放在眼里。

    当即她在自己的宫女耳边低声吩咐了一声，便向着阿杏的方向走去。

    此时，阿杏和云贵妃正走到水池中间位置的小道上，云贵妃靠近水池，阿杏走在她的旁边。

    这时，阿杏忽然觉得身后传来一阵汹汹的气势，不由地暗自警惕。

    不一会，容昭仪走到她的身边，容昭仪侧过脸来看着阿杏冷笑了一声，继续往前走，她身后的宫婢忽然“哎呦”一声，好像葳了脚一般，向着阿杏横扑过去，巨大的冲力使得阿杏的身子一个趔趄靠向云贵妃，而云贵妃则惊叫一声向水池跌去，出于本能，她紧紧地拉住阿杏的手，眼看着两人就要掉入水池里。

    如今已经入秋，水凉，真要掉入水里，一般的女子哪里受得了，非得生病不可！

    容昭仪早已停住脚步回过身来，眼亮亮地等着看好戏，就等着她们掉入水里，拍手叫好了。

    其余的妃嫔们也看到这一幕，脸上皆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而不远处的丽贤妃则挑起一道眉，冷冷地笑着。

    就在大家都等着阿杏两人落水的时候，阿杏忽然一挺身，腰上使劲，硬是生生地收住了跌势，然后手上使力将云贵妃拉了回来。

    她哪会不知道刚才的事情是容昭仪故意使然，她心想，我跟你无冤无仇，你竟然下此阴手，那就别怪我没有给你留面子！

    于是，她在拉回云贵妃时，手上故意加大了力气，云贵妃因为这股大力重重地向阿杏靠去，阿杏装作受这股大力的趋使也重重地朝旁边的宫婢身上倒去，其中自然还加了不少的力道。

    宫婢如何承受得了，惊叫一声便向着身边的容昭仪倒去，容昭仪失去平衡，吓得花容失色，双手大幅度地挥舞着想保持平衡，可是没站住脚，情急之下便死死地扯着自己的宫婢，结果两人人一起扑通一声掉入水池中。

    这一连串的动作几乎是在一瞬间发生，谁也没有看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丽贤妃明白，容昭仪是着了阿杏的道，不由暗自庆幸是自己聪明，让容昭仪去当炮灰！

    容昭仪在水中划拉着，尖叫声一声高过一声，几乎叫破了嗓子，池水一次次地涌入她的嘴里，耳朵，让她咳嗽连连，狼狈不堪。岸上的妃嫔们都不由地捂着嘴窃笑，不管是谁倒霉都是她们的乐子。阿杏和云贵妃也在一旁笑嘻嘻地看着。

    旁边的太监宫女纷纷跳下水池将她们拉了上来。

    场面闹哄哄地乱成了一团。

    上来时，容昭仪衣服湿透，冻得直打哆嗦，喷嚏一个接一个的不停。发髻散乱，脸色清白，眼泪鼻涕将妆容糊了一脸，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她看着周围笑话她的妃嫔，又看着身边毫发无伤的阿杏，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这一哭又引来妃嫔们的哄笑声。容昭仪又气又羞，几欲晕倒。

    皇后闻声过来，见到如此混乱场面，不由地秀眉一竖，颇具威严地问：“怎么回事？不过才一会儿工夫，怎么就闹成这样？你们都把本宫的话当成耳边风不是！”

    容昭仪见到皇后，犹遇救星，她抖抖索索地爬过去，扯住皇后的衣摆，哭道：“皇后，是德妃推臣妾下水池的，皇后为臣妾做主！”

    皇后凤目转向阿杏，厉芒闪闪：“容昭仪说的可是属实？”

    这时，巧莹上前一步，跪在皇后的面前，不卑不亢却又不失恭敬地说：“回皇后的话，不关我家主子的事，是容昭仪的奴婢撞到我家主子，我家主子自救时，不小心冲撞到容昭仪的宫婢，宫婢将容昭仪推下去的，在场的娘娘们都看到了，还请皇后明察！”

    皇后看了巧莹一眼，然后转过头看向众妃：“事情可是如此？”

    众妃嫔虽然很想落井下石，但是又不敢欺瞒皇后，纷纷点头。

    皇后见只是一场失误，脸色慢慢地和缓下来，刚想吩咐宫女们将容昭仪扶回去，忽听见妃嫔中有一人尖着嗓子说：“皇后，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德妃是身怀武艺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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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玩火自焚

﻿阿杏看着一步步逼近的布尔泰。情绪由极度的惊惧渐渐转为极度的愤怒，她面色阴沉，嘴唇紧抿，目光清冽，一脸决然的神情，像是在一瞬间下定了某种决心。

    大不了跟他拼了，不管怎样都不能让他称心如意！

    她双拳紧握，蓄势待发，愤然地紧盯着布尔泰的靠近。

    布尔泰身为一国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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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蛇蝎

﻿    第237章蛇蝎

    阿杏看着一步步逼近的布尔泰。(顶点手打)情绪由极度的惊惧渐渐转为极度的愤怒，她面色阴沉，嘴唇紧抿，目光清冽，一脸决然的神情，像是在一瞬间下定了某种决心。

    大不了跟他拼了，不管怎样都不能让他称心如意！

    她双拳紧握，蓄势待发，愤然地紧盯着布尔泰的靠近。

    布尔泰身为一国之君，高高在上不可一世，身边的女人都是服服帖帖，曲意逢迎，他从未对任何一个女人用过如此多的心思，也从未纵容任何一个女人到如此地步，可没想到他的心意，他的纵容却像是一块大石沉入水底，未激起半点的水花，这让他如何不气，如何不恼？如今他再也没有耐性陪着她玩游戏，他现在只想将她变成自己的女人，彻底征服她。让她再也不能有别的心思！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气氛也越来越紧张，眼看就要一触即发！

    可就在这时，殿外忽然响起一把焦急的女声：“皇上！丽贤妃突发急症，晕过去了！”

    殿外呼叫的人是丽贤妃的贴身侍女，丽贤妃听说皇上来到馨芳宫，心中就极其不舒服，如果换做是别的妃嫔，她虽然不高兴，但是也不会怎么样，可是一想到皇上在馨芳宫和阿杏漏*点缠绵，她的心中就似一把火再烧，烧得她坐立不宁。鬼使神差下，她竟然想了一个这么个主意。

    她的贴身侍女吉娜，本来不认为自己主子这种有意破坏的馊点子会成功，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啊，光是馨芳宫的侍女又怎么会让自己进去！而且她主子又没事，这种破坏皇上兴致的事情，她做起来也没有底气啊！

    可是让吉娜没想到的事，她刚与馨芳宫的侍女说明来意，那馨芳宫的侍女立马眼睛一亮，就好像看到救星似地将她迎了进去，这让吉娜的胆子也大了些，所以一进去便大声地喊出了刚才的话。

    内殿里，布尔泰与阿杏皆听到吉娜的话。

    被吉娜这么一打岔，布尔泰也稍稍清醒了一点，看着面前女子那种像要与他拼命的神情。他心中忽然升起一种烦闷的情绪，难受之极，之前那种疯狂的念头也在一瞬间消散开来。

    他深吸一口气，阴冷地看了阿杏一眼，重重地哼出一声，便迅速地转过身，如旋风一般地冲了出去。

    直到他完全的消失，阿杏的一口气才松了下来，浑身就像脱力似的，顺着墙壁滑倒在地上，从窗口处吹进一阵风，让她全身都凉飕飕的，这才发现，内里的衣服几乎被汗水浸湿了。

    巧莹她们走进来，看到阿杏安然无事，这才放下心来。巧莹将阿杏扶到床上，阿杏抓住巧莹的手，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轻轻说：“好险……”

    那边布尔泰随着吉娜来到丽贤妃的飞云宫，丽贤妃躺在床上装病，看到布尔泰进来后。心中无限欢喜，正准备起身装一番虚弱，可是还未待她酝酿好情绪，布尔泰便如一阵风一般冲到床边，粗鲁地撕去她身上的衣服，整个人都扑到了她的身上，接下来的时间里，布尔泰就像是疯狂的野兽，又像是汹涌咆哮的巨*，又像是奔腾的千军万马，啃噬她，吞没她，摧毁她

    丽贤妃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布尔泰，也从未承受过如此可怕的热情和力量，这种力量像是宣泄着他所有的愤怒与情绪，没有半丝的温存和怜悯，

    饶是丽贤妃久经风月，也忍不住痛苦地大叫起来。

    另一边，布尔泰前脚刚走，胡雅晴便找上门来。

    阿杏听到绿莺的禀报一点也不意外，她知道胡雅晴一定会来找她，她们之间渊源深厚，她怎么可能会与自己和平相处？她很想知道她今天找上门会说什么？而且她也很好奇，胡雅晴是怎样成为布尔泰的宫妃的？

    阿杏对绿莺说：“让她进来！”

    阿杏端坐在主位上，接见了胡雅晴。

    胡雅晴穿着一件华丽的金人服饰，衬得她的面目更是娇美。她站在殿中看着阿杏，嘴角含着一丝阴森森的笑意。

    阿杏早已发现，自从在凤宁宫见到胡雅晴的那一刻起，胡雅晴的嘴角便总是含着这丝阴森森的笑容。就像是她掌握了什么关于自己的某些隐秘一般，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神情。让阿杏很不舒服。

    巧莹也恨她这副神情，当即大喝一声：“晴昭容，看到德妃娘娘还不下跪！”

    胡雅晴仍是站得笔直，美目瞟向巧莹，十分的不屑：“还未正式册封，一切都做不得数，待册封之后，再来在我面前逞威风吧！只不过……”她有看向阿杏，不怀好意地笑：“五日后的册封典礼，还能不能看到你，现在还说不准了！”说完，她捂着嘴笑起来，笑声尖锐，如同硬物划过玻璃的声音，让阿杏的心里很不好受。

    阿杏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胡雅晴，我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你不是已经嫁人了吗？”

    胡雅晴狠狠道：“阿杏，你以为晋城城破，我就没命了吧！我告诉你，我胡雅晴福星高照，每每都能绝处逢生。不是那么容易倒下去的！”

    “你还不知道吧？这次的晋城城破，我胡家可是大功臣！”胡雅晴得意洋洋地说。

    “大功臣？”阿杏不解

    “我大哥胡陵轩自从两年前失踪后便不知去了哪里，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去了金国，这次皇上带领联军能够轻易破取易守难攻的晋城，完全是因为我大哥了解城防的缘故！我大哥如今已经加官进爵！我们胡家一门已经是贵族了！”

    说到这里，胡雅晴眉飞色舞，就差点没跳起来。

    阿杏冷哼一声，吐出两个字：“无耻！”

    胡雅晴脸色一变，本想发怒，可是像是又想到什么。嘴角一弯，又笑起来。

    “无耻？如今无耻的人多了去了！成王败寇，如今我们胡家一门显赫，自然会惹人眼红！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巧莹在一旁忍不住问：“那你的夫君呢？”

    听到巧莹的话，胡雅晴立刻冷了脸，眼中射出恨意：“呸，那个懦夫也配称我夫君？之前对我冷眼冷语，让我受尽世人嘲笑，城破后，却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他们一家老小。哼……”她轻轻笑了两声，阴阴的笑声在这寂静地空间里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忽然的，她笑声一顿，双眼看着前方，像是透过茫茫的空间看到事发当天的情景，她的脸色变得狰狞可怕，在这种狰狞中又透出一种兴奋，她咬牙切齿地说：“我当着他的面，让人**了他最爱的小妾，再将他所有的小妾扔到一群疯狂的金兵中，让他看着她们被金兵玩死！然后再在他面前杀了他刚出生的孩子，以及父母，最后刺瞎他的眼睛，割了他的舌头，打断他的手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语气非常的激动，整个人像是重新体验到了那天的刺激与兴奋，

    秋月和绿莺听到她的形容再也忍不住跑到外面大吐特吐起来，巧莹和阿杏虽然没有呕吐，可是一张脸也不禁变白。

    巧莹指着她，颤颤抖抖地说：“胡雅晴，你好狠毒！一夜夫妻百日恩，你竟然如此地对待他们，连小孩子也不放过！”

    胡雅晴一下怒起来：“那他给我的屈辱呢？成亲后一个月，他就再也没进过我的房间，正眼都不看我一眼，一天到晚和那个贱人卿卿我我。那些贱人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对我冷嘲热讽，你可知道这几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不如此做，不足以泄我心头之恨！”

    说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说：“再者，不把他们弄没了，我又如何入宫？我好歹也是晋城第一美人，本来就应该享受如此尊荣的地位，城破后，我大哥将我献给皇上，皇上赞我貌美，当晚就让我成为他的女人。只有皇上才是我胡雅晴的良人！”她嘴角一勾，笑的得意非凡。

    阿杏看着她缓缓摇头：“胡雅晴，你为了进宫，不惜谋害亲夫，如此心狠手辣，就不怕会有报应吗？”

    胡雅晴抬起头看着她，又露出那种阴森森的笑容，她缓缓地说：“阿杏，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现在不也是皇上的三妃之一，如今，只怕你夫君的尸体还未凉了……”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砸在阿杏的脑里，让她头晕目眩，耳边嗡嗡作响。

    阿杏嚯得一声从椅子上站起，冲到胡雅晴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衣襟，声音不受控制的颤抖：“你……你说什么？”

    胡雅晴见她忽然冲过来，想起之前被她胁迫的事情，吓得脸发白，但见她只是抓着她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才放下心来，

    此时胡雅晴见阿杏脸色苍白，神情惊惶，心中一阵快意，她死死地盯着阿杏，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沈元丰已经死了，阿杏，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沈元丰已经死了……

    沈元丰已经死了……

    阿杏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她怔怔地看着胡雅晴，她的面目，她恶毒地眼神，她嘴角阴森森的笑容在这一瞬间都模糊无比，天地间一下子变得寂静，一下子又似乎有轰隆隆的巨响，整个世界似乎在这一瞬间倾塌了下来。

    “你说谎……你……”她使出全身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她的脸惨白一片，她的嘴唇不受控制的哆嗦着，她抓住她衣襟的手，因为用力过度，青筋都一根根地显现出来。

    胡雅晴被她抓的有些透不过气，可是此时阿杏那种仿佛要死过去的神情，让她异常的激动，终于，她可以打击到她了！这么久，她一直被她踩在脚下，一直输在她的手上！因为她，自己承受过多少的痛苦，流过多少的眼泪！终于，她可以看见她痛苦的神情！

    “原来你真的不知道啊！沈元丰已经死了，他被联军重重包围，粮尽后试图突围，可是全军覆没，他也被联军乱刀砍死，身上每一块好肉，那张俊脸也完全毁了！”

    她带着笑容缓缓地说出来，虽然笑着，可是脸上的神情却阴森可怖，声音尖锐高亢，让人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阿杏的心剧痛，不止是心，仿佛全身每一寸肌肤，每一块血肉，甚至是一个毛孔，都有一种让人无法承受的痛，这种痛渗入骨髓，渗入灵魂，让她几欲疯狂

    “你说谎！”她叫起来，一声大过一声，“你说谎，你说谎！”她使劲摇晃着她，几乎要将她摇碎。

    胡雅晴被她要的头晕眼花，几欲作呕，可是巨大的兴奋让她忽视了这些不适，她哈哈大笑着，阿杏摇得越是猛烈，她笑得越是大声，就像是疯了一般，

    “我没有说谎，我说的都是真的，来京城的路上，我亲眼看见过他的尸体，金色的卷发，金色的卷发，变成了一片灰白色……全身都是血，全身都是血……哈哈，死了死透了！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我们谁都得不到！哈哈……哈哈……”

    她疯狂地大笑着，笑声恐怖异常，笑得让所有人的心发毛。

    阿杏一把将她推倒地上，她双手捂住头，她只觉得头里有个锤子在使劲的敲击，一下一下，巨大的声响让她发疯发狂！巨大的痛楚让她恨不得立即死去。

    她摇着头，脸色惨白惨白，眼睛睁得大大的，她看着胡雅晴，用尽自己全部地力量大声地叫喊，仿佛这种大声的叫喊就能改变着什么，仿佛只要压过胡雅晴恐怖的笑声，一切的事情就不会不存在般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胡雅晴，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元丰是不会死的，元丰是无敌将军，元丰武艺高超，他不会死的！他不会死的！！”

    她像是在反驳她，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她全身都在瑟瑟发抖，身子冰凉冰凉，如同浸泡在冰水里，她声音渐渐低下来，像是在跟胡雅晴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

    “他答应过我会回来，他说的话从来没有食言过，我相信他，不相信你，你在说谎，你只不过是想打击我，我不会上你的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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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怀孕

﻿    第238章怀孕

    秋月和绿莺自从出去后就再也不敢进来。(顶点手打)内殿里只有阿杏。胡雅晴和巧莹三个人。

    巧莹见阿杏脸色苍白地几近透明，整个人就像是要消失了一般，她从未见过阿杏这副模样，胡雅晴的狠毒然她觉得恶心和害怕，可是此时阿杏的表情却让她觉得深深的恐惧。

    巧莹走到阿杏的身边，一把抱住她，拍着她失魂落魄的脸，小声地安慰着：“阿杏，不要相信她，这些都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

    阿杏抬起头，两眼失去了焦距，她喃喃道：“对，不是真的，元丰没死，不可能，我不能乱，我要冷静！”

    地上胡雅晴仍在疯狂地笑：“阿杏，你不相信？我会让你相信的！”

    说着，她从地上慢慢地爬起，发髻散落下来。钗环掉落一地，头发散落一脸一肩，状若魔鬼。

    她将散落的头发往脑后一捋，眼睛直直地盯着阿杏，闪烁着阴毒的光，她慢慢地从怀中掏出一物，慢慢地递到阿杏的眼前，又慢慢地展开，慢慢地晃动。

    嘴中用一种诡异的，冷森的语调，轻轻地，缓缓地说：“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多温馨，多甜蜜啊……阿杏，你看看，你可认识此物……”

    随着胡雅晴的话语，阿杏的泪水夺眶而出，还不等她说完，便一把夺过她手中之物

    白色的锦帕，清雅的兰花，歪歪扭扭的字体,这是他临行之前她送给他的锦帕。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每一个字都似一根针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的手颤颤抖抖地抚过锦帕上的诗句，绿色的丝线上还沾染着斑斑血迹，点点发黑的血迹，如一朵朵凋谢的花，

    泪水一滴滴地落在诗句上，将点点的血迹化开，顺着光滑的帕面，缓缓地滑了下去

    耳边似乎响起他那低沉而又温柔的声音

    “针线进步了不少，绣得真好，我好喜欢，一定贴身带着……”

    “……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担心……”

    “……真舍不得离开你……”

    “你等我，我一定会平安回来……”

    阿杏只觉世界一片死寂，一切的一切都似乎离她很远，胡雅晴恶毒的笑，巧莹关心的话语，

    “那可是我从他的尸身上拿到的，这下你可相信了吧……”

    “阿杏你怎么啦，你不要吓我，阿杏……”

    她们的话语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飘飘渺渺的。听不清楚

    她们在说什么？

    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要到元丰的身边，我要跟元丰在一起

    阿杏握紧手帕，胸口一阵剧痛，喉咙里一甜，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殷红的鲜血染红了她手中的锦帕,她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

    阿杏感觉到自己仿佛在一片海面上浮浮沉沉，四周是轻缓的海浪声，海水温软舒适，让她不想离开，只想一辈子呆在这个静谧的环境。

    可是耳旁总有一些吵杂的声音。”皇上，德妃娘娘心脉衰弱，似乎已经失去了求生的意志……”

    接着是一声咆哮：“朕不管，如果你不能让她清醒，我就要你的命！”

    还有惊惶失措的女声：“皇上饶命，臣妾以为德妃姐姐已经知道此事，臣妾不是故意说出来的，臣妾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臣妾不是有心的，皇上饶命！”

    “传朕的旨意将晴昭容贬为才人，鞭刑二十！”

    “皇上，皇上，臣妾真是不是故意的！皇上——！”声音渐渐远离

    一切又变得遥远起来，所有的声音渐渐消失

    阿杏只觉眼前的画面忽然一变，四周阳光明媚，樱花飞舞。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花香，

    阿杏深深地吸一口气，只觉心旷神怡，这里真的是个好地方，真想一辈子都呆在这里。

    “劭琳？”从樱花树后转出来一个英挺的身影，深邃的眼睛，俊朗的面容

    “乔峥！”阿杏笑着向他走过去，“看到你真好。”

    乔峥看着他，“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不应该在这里。”

    阿杏笑：“我要在这里，我哪里也不去。”

    “你回去吧，那里还有人在等你。”

    阿杏神色一变，连连摇头：“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

    “为什么？”

    为什么？她不记得了，她只知道，她不能回去，那边有很可怕的事情在等着她。可怕到她只要稍稍想一想，就会全身发抖。

    乔峥看着她，一脸的悲哀，然后悄悄隐没到树后，

    阿杏看着满天飞舞的樱花，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

    “阿杏，你醒来，你醒来啊……”耳边响起一声声低沉的呼唤。声声沉痛，听得让人的心揪起来。

    谁，谁的声音？不要吵，不要吵，她想留在这里，不想离开。

    “阿杏，你醒来，你昏迷很久了，只要你能醒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阿杏转过身，逃得远远的。声音渐渐消失

    没走几步，阿杏发现她来到一个小河边，河水淙淙，缓缓地流淌，四周树木葱郁，鸟语花香，世界一片宁静美好。

    阿杏慢慢向前走去，心情渐渐得到放松。

    不远处的河岸边立着一个修长的身影，宽肩窄腰，棕色的长发，一身戎装。

    微风吹拂着他的衣角，吹起他的长发，丝丝缕缕，缠缠绕绕，一个个的小圆圈就像是有着生命的精灵，在飞舞，在跳动。

    真美的画面。

    阿杏满怀赞叹地欣赏着这幅图画，可是看着看着，眼泪却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阿杏伸手擦了擦，可眼泪就像是无根的水，怎么擦也擦不尽。

    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痛？

    那人缓缓地回过头来，雪白的肌肤，像蔚蓝色的天空一般明净的眼眸，粼粼的波光映入他的眼中，一片潋滟。

    他看着她温柔的笑，轻轻地唤她：“阿杏……”

    他向她伸出手

    阿杏情不自禁地向他走过去，起初是缓慢的，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飞奔着走向他。

    就像是沙漠中饥渴万分的旅人奔向绿洲。

    可是眼泪却流的更凶

    她拉住他的手，他的手非常的温暖，他看着她的目光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眷念。

    可是这种目光让她的心更痛。

    他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轻轻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低声道：“傻瓜，哭什么，有我在了。什么事情都不用害怕。”

    阿杏的心中一热，忘情地扑入他的怀抱，脱口唤出他的名字：“元丰，元丰，原来你在这里。”

    他抱着她，轻轻地笑：“傻瓜，我一直都在啊。”

    她使尽全身力气抱着他，眼泪洒在他的铠甲上，“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我就知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她在他的怀里又哭又笑。

    可是突然的，一滴液体滴在她的脸上，顺着她的脸颊滑入她的嘴里，咸咸的，腥腥的，

    阿杏松开他，缓缓抬起头，

    就在这一瞬间，他原本红润的面孔变得像雪一般的苍白，他的手变得冰冷无比，他的眼眸变得暗淡无光，无数的鲜血从他身上涌出来，如一簇簇的火焰，燃烧着他的生命。

    他慢慢地闭上眼睛，滑到在地。鲜血染红了地面。

    她捂着脸，开始尖叫起来，一声又一声，然后，她猛地睁开眼睛

    浅粉色的纱帐，被子上淡淡的熏香。

    “醒了，醒了，娘娘醒了！”阿杏认出来，这是秋月的声音。

    然后巧莹泪眼模糊的脸便出现在她的上方。

    “阿杏，你总算是醒了，你已经昏迷了二十多天了，太医说你如果再不醒来，就……就……”她低着头，泪珠儿一串串地往下掉，嘤嘤地哭起来

    阿杏向她伸出手，巧莹连忙握住，

    “巧莹，锦帕呢?”声音非常的虚弱

    巧莹摇摇头，泪水涟涟，“阿杏，不要再想着那件事了，一切都过去了，忘了他，日子还长。”

    阿杏的声音渐渐变得凄厉，“锦帕……锦帕！”

    她死死地抓住她的手，奋力地抬起头，可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又倒了回去，她开始剧烈的咳嗽，咳得声嘶力歇，脸涨得通红，接着吐出一口鲜血。

    巧莹吓得脸发白，“好，好，你冷静一点，我拿给你，我马上拿给你。”

    过了一会，巧莹将锦帕递到她手上，锦帕上血迹斑斑，有他的鲜血，也有她的鲜血

    她怔怔地看着锦帕，胸口剧烈的疼痛，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是他临走前，我绣给他的，他说他会贴身带着，他说绝不会弄丢它……巧莹，他真的没了，真的没了……”

    她喃喃地说着，脸色白得吓人，可是却没有一滴泪水

    巧莹哭着抱着她，大声道：“阿杏，你哭出来吧，哭出来就会舒服些。”

    “哭有什么用，再多的泪水也换不回他，我为什么要醒来，我不要留在这个没有他的世界里……”她的头软软地搁在巧莹的肩膀上，双目无神，口中喃喃：“我做错了什么，老天爷为什么要如此惩罚我，一次是这样，两次还是这样，老天爷就是见不得我开心，见不得我高兴……”

    阿杏死气沉沉地表情让巧莹心惊肉跳，“阿杏，你不要这样，你不要吓我，你要振作一点！”

    “振作有什么用，没有意思，没有意思……”

    巧莹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双手握紧她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阿杏，你非得振作不可！你怀孕了，你有孩子了，哪怕是为了孩子，你也要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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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仇恨

﻿    第239章仇恨

    孩子？

    阿杏怔怔地看着巧莹。(顶点手打)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你说什么？”

    巧莹看着她，泪中带笑：“阿杏，你怀孕了，你昏倒那日太医便诊出了喜脉！”她拿着阿杏的手，放置在她的腹部，“阿杏，你就要当娘亲了！”

    阿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腹部，那里平平坦坦，看不出一丁点的反常，她的身材本来就不胖，自从元丰上战场后，身子就更加的瘦弱。如今这个平坦的腹部中真的有了元丰的骨肉了吗？

    泪水一下子就模糊了眼睛，一滴一滴地掉落下来。

    这是元丰遗留给她的礼物，是他临走的那一天留给她的，算算日子，她昏倒之前就应该有两个多月了，可是粗心的她一直都没发觉。

    她的眼泪连续不断地流着，心中升点的喜悦，可是一想到孩子永远都见不到父亲。这一点喜悦又被无尽的悲痛给湮灭

    “我知道他想要一个孩子，可是我一直怀不上，他从来就没有责怪过我，还一直安慰我，我多想给他生一个孩子，如今我终于有孩子了，可是他在哪里，他在哪里，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巨大的伤悲袭过她的心头，她昏迷了这么久，身体本来就虚弱，这一番情绪波动，让她的身体再也扛不住，头一软，又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馨芳宫里阴阴暗暗的，不远处的烛光明明灭灭，闪烁不定，本来就不明亮的光线被坐在床边的魁梧身影遮掉了一大半。

    阿杏抬头看去，那魁梧的身影自然是属于布尔泰，此时他正靠坐在她的床头边，头枕在床柱子上，像是睡着了。

    他一直披散的头发此时已经梳成髻，髻上佩戴者金冠，金冠两边垂下明黄色的丝带，丝带顺着他的脸颊垂下去，将他冷硬的面部线条衬托出一种温柔的味道。

    他眼睛轻轻地闭着。眼睛下面一层淡淡的黑晕，有着很明显的憔悴。他眉头紧紧地皱着，嘴唇抿的紧紧的，神情像是极度的不安。

    阿杏定定地看着他，目光越来越冷，越来越阴，越来越厉！

    就是他，就是他害死了元丰！摧毁了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如今仇人就在眼前，阿杏，杀了他！杀了他！

    心中充斥着强烈的呐喊，阿杏心中所有的悲伤，所有的绝望，在这一瞬间通通化为强烈的仇恨，一种恨不得剥其皮，食其肉的仇恨！

    她慢慢伸出手向着他心脏的部位按去，在他不提防的情况下，她全力的一掌，足以震断他的心脉，要他的命！

    就在她的手掌快要接触到他的身体时，忽然一只灼热的大手快如闪电，准确无误地捉住她的手腕。布尔泰猛地睁开双眼瞪着她，那一霎那间，他全身都散发出一种凌厉的杀气，目光如同修罗般残忍可怕！

    可是待看清面前的人时，修罗般的目光又即刻化为春风般温柔。

    他低下头，手从她的手腕移至她的手掌，紧紧地握住，神情充满明显的惊喜：“阿杏，你终于醒了！你可知道我有多担心，我真怕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阿杏看着他，目光中是完全不掩饰的仇恨，她挣扎着，手依然不死心地向他的心脏按去。

    这一刻，她没办法保持冷静，一想到元丰死时的惨状，一想到害死元丰的人毫发无损地坐在她的面前，她的心中就涌起无穷无尽的恨意，这股恨意几欲让她疯狂，这一刻，她脑子里无法考虑其他的事情，这一刻，她只想毁了面前的这个人！

    可是不管她心中的意念是多么的强烈，却无法改变她身体虚弱的事实，布尔泰只是随意的几下，便让她无法动弹。

    他将她牢牢地禁锢在他的怀里，看着她仇恨的眼光，他的面上浮现出一种悲哀

    “阿杏，你就这么恨我，恨到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杀了我吗？”

    “不错。布尔泰，我恨不得你死，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总有一天，我会要你的命！”她的声音不大，可是字字句句都有一种让人胆战心惊的力量。那时打从骨髓里散发出来的恨意，一种毁灭一切的恨意！

    “你可以不顾一切地杀了我，可是，你想过后果没有？你可以不在乎你的性命，可是你腹中的孩子呢？你的父母亲人呢？你都不在乎了吗？你应该清楚，你如果对我不利，不但是你自己没命，还会株连九族，这些你都不在乎吗？”

    布尔泰这一番话轻轻巧巧地毁了她所有的勇气，带走她所有的力量，她的手缓缓地垂了下来，她的身子虚弱无力地靠在他的怀抱里。

    泪水涟涟而下。

    不错，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了，她还有孩子，她和元丰的孩子……

    她抚向腹部，表情在一刹那见变得温柔无比。

    布尔泰看着她脸上那种期待的表情，完全明白她此刻心中在想着谁。他的胸口忽然袭过一种从未有过的疼痛。

    阿杏忽然想到了什么，倏的一下从他的怀抱里挣扎出来，转过身，如一只刺猬一般竖起全身的刺，警惕而戒备地看着他，

    “布尔泰，你想对我的孩子怎么样？”

    布尔泰自然明白这是谁的孩子，想也知道，他怎么可能留下这个孩子？留下仇人的骨肉，留下这个心腹大患！

    阿杏往床里移了一些，手抚着腹部。一种保护的姿态。

    “如果你敢伤害我的孩子，我一定跟你拼命，我绝不会放过你！”阿杏咬牙切齿地说，她也知道这个威胁是多么的薄弱，她拿什么来跟他拼命？她又凭什么不放过他？她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跪在他的面前请求他，应该利用他对她的感情来保住这个孩子。可是，她做不到，她做不到！眼前的这个人是害死她丈夫的人，她无法让自己对他软弱，她也无法向他屈膝求饶！

    布尔泰欺过身子，慢慢向她靠近，双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此时的阿杏，绸缎般浓密的长发全部披散在肩头上，乌黑的头发更加衬托出她脸色的苍白，她的脸瘦得只有巴掌大，可是因为这样，反而让她的眼睛看上去如小鹿的眼睛一般楚楚动人。她的外表是那么的柔弱，可是她的眼神却像是有一团火在烧，黑幽幽的瞳孔中透出的是凛然，是倔强，是坚强！这种强烈的对比却让她浑身上下透出一种摄人心魄的吸引力，将他的心神牢牢地吸引住。

    在这一刻，布尔泰有种冲动，只要能换的眼前女子的倾心以待，他愿意付出所有的代价，包括江山，包括生命。

    一向坚硬狠戾的心在这一刻变得温柔无比

    “阿杏，我怎么会伤害这个孩子，他是我们的孩子啊，我疼他，爱他还来不及，我又怎么会伤害他？”

    阿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布尔泰靠近她的身边，温柔地握住她的手。顺势将她扯入自己的怀里，怀抱被这具纤弱的身体给填满，他的心里觉得异常的满足。

    他轻轻吁出一口去，低声道：“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怀了我的孩子，将近两个月，这虽然不是我的长子，可是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地疼爱他！”

    阿杏立刻叫出来：“他不是你的孩子，他是……”她怎么可能让她的孩子认贼做父！

    布尔泰全身的肌肉一僵，冷冷地打断她：“朕说他是朕的孩子，他就是朕的孩子！”他低下头，静静地看着她，漆黑的双瞳如无底的黑洞，有一种深不可测的力量，“只有是朕的孩子，才能存活下去，如果你想保住孩子，这个孩子就必须是朕的孩子！”

    阿杏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他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想保护这个孩子吗？

    他抱紧她，移开了视线，“你以为把这个孩子当成是自己的孩子，从内心里接受他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吗？你永远都无法想象，当我听见太医恭喜我说你有喜的时候，我心里是怎样的感受，当时我恨不得马上叫太医将这个孩子弄掉，这对我来说，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我知道，如果这个孩子没了，你也活不下去，我不想失去你，所以我只能接受这个孩子。阿杏，我的心，如果你能用心地了解一两分，我也就满足了……”

    这番话，配合着他低沉浑厚的嗓音说出来，就如同春雨，慢慢地润入人心。

    阿杏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他，缓缓道：“你可以放我走！让我离开这里，那么这是谁的孩子都不是问题！”

    布尔泰本来充满柔情的脸孔一下子沉了下来，他冷冷地放开她，站起来，盯着她，霸道地说：“我不会放你走，之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你就算死了，棺木也得跟我合葬，你生生世世都别想离开我的身边！”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然后他大袖一挥，转身离开了内殿，隐隐地听到他对外面的人说：“娘娘醒了，她的脸色很不好，你们喂点东西给她吃！”

    话音落后，便是他离去的沉重脚步声。

    布尔泰走后不久，巧莹便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阿杏本没有食欲，可是想到自己的怀了孩子，必须注意营养，所以还是硬逼着自己将这碗粥喝了下去。

    喝完粥后，阿杏和巧莹说起刚才布尔泰对她说得话。

    巧莹道：“这件事情我们早知道了，那些宫妃们都以为你怀的是皇上的孩子，在你昏迷的时候来看你时，那嫉妒的目光差点将你的肚子盯穿。”

    阿杏将手中的空碗递给巧莹,“如果我们不能出去，如今这也是保护孩子最好的办法了，要是让别人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姓沈，就算我能留得一命，这孩子却是无论如何也留不下来的！可是……”她看向巧莹，目光凄然：“可是一想到这个孩子既然要认贼做父，我的心里就好难受！”

    “阿杏，你也不要太忧心，这只是权宜之计，或许过段时间我们就能出去。”巧莹安慰她

    “我们真的还能出去吗？”阿杏幽幽地说，如今元丰已死。皇宫的守卫日益森严，她的馨芳宫更是守得针插不入，就算是陈静，只怕也不是那么容易进来。

    “阿杏，如今先不要想这些，先养好身体，你昏迷了这么久，都没有好好吃过什么东西，你看你瘦得什么样了！孩子都三个多月了，一点行迹都没有，可见是多么的虚弱。不过这样也好，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孩子的月份。”

    阿杏低下头，看向腹部，面露温柔之色，“都三个月了，这么久以来没来葵水，我还一直是以为这段日子事情太多，以至于影响身体的缘故，没想到却是怀孕了！”

    她抚摸着腹部，轻轻地说：“我一定会好好地保护这个孩子，这是元丰骨血的延续，这是他留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第二天，便有太医为阿杏请脉。阿杏的清醒最开心地莫过于太医了，因为这意味着他的脑袋总算是保住了！

    阿杏坐在床上的帐帘后，看着白发苍苍的太医为她诊脉后脸上露出笑容，“娘娘脉搏显示出勃勃的生机，身体已经是大好了，今后只要仔细地调养，身子很快就会回复到从前。只是如今娘娘怀有身孕，很多方面应该祥加注意才是。”

    “谢谢太医了、”

    “老臣不敢。”

    太医给阿杏开了几贴安胎补身的药物，这才徐徐告退。

    太医走后不久，一干宫妃结伴来到馨芳宫。

    如今布尔泰已经正式称帝，改国号为宣。宫妃的册封也已经完成。除了晴昭容胡雅晴被贬为才人外，其余的宫位还是按当日皇后宣布的那样。

    阿杏虽然在昏迷中也同样得到了册封，现在她的馨芳宫除了巧莹秋月绿莺外，又多分配了四名内殿宫女，以及四名外殿太监还有四名婆子。

    而巧莹则被封为五品女官。算是馨芳宫的大宫女。

    当一干宫妃到时，巧莹拉开床上的帘账，除了贵妃云罗和丽贤妃以外，其他的宫妃都要向阿杏这位宝德妃行礼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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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夜宿

﻿    第240章夜宿

    阿杏心中虽然有万分的伤痛。(顶点手打)可是她知道这些人时时刻刻都等着揪自己的小辫子，为了孩子和自己的安全，她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付她们，不敢让她们看出任何的破绽。

    宫妃们给阿杏行完礼后，阿杏招呼着她们坐，内殿的宫女在巧莹的带领下井然有序地上点心上茶。

    宫妃们不知内情，还以为阿杏此次是得了重病，大家都以为她肚子中的孩子是布尔泰的，心中对她又是嫉妒又是羡慕，要知道布尔泰还未登上皇位之前，一直过着小心谨慎的生活，身边的女人并不多，子嗣也不是很多，登上大位后，又一心谋划唐国江山，于后宫并没有用多少精力，所以到现在为止，布尔泰不过只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对于金人来说，这个数字委实少得很。大家都盼望着能为布尔泰生下一男半女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而且金人的继承传统不同于唐人，金人没有规定一定是由正室所出的皇子为太子，其他妾室生的孩子，如果得宠，也有继承大位的可能，所以，如今谁都的肚子大起来，谁就会成为大家的眼中钉，特别是像阿杏如此得宠的，更是成为大家的肉中刺。

    宫妃们打从心里盼望着阿杏在此病中一命呜呼，可瞧着阿杏的面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好，除了云贵妃外，余下的宫妃心中皆有些失望。看样子，她们的愿望是难以实现了。

    丽贤妃坐在座首，斜着眼睛瞟着阿杏。看着她即使在病中也有一种娇美楚楚之态，心中很不舒服。她又看了一眼阿杏的腹部，冷冷地哼了一声，说：“德妃身子娇弱，如今又怀有身孕，可得小心保重了。皇上如此地宠爱你，可不要让皇上失望！”

    众妃听了丽贤妃的话，面色都有些不自然。刚自病中恢复过来的容昭仪酸溜溜地说：“德妃娘娘真是好福气，伺候皇上没多久便有了身孕，我们没来之前，还多亏了德妃娘娘伺候皇上了！”

    阿杏轻轻笑了笑，说：“如今本宫怀有身孕。以后伺候皇上的事情，就全靠各位姐妹了！”

    宫妃们听到此话皆是一喜，不错，德妃怀孕就不能再伺候皇上，这几个月里，又少一个人来分宠了。大家都在心中暗自寻思着该怎样来吸引皇上的注意，而丽贤妃则是抿嘴一笑，除去阿杏，后宫中谁还是她的对手，她要趁着这个机会怀上皇上的子嗣才行！

    大家正聊着，忽然听到外边一声唱，“皇上驾到。”

    众妃脸上都露出惊喜的神色，起身迎了上去。

    布尔泰一进来就见到一屋子的莺莺燕燕，当即皱起眉头：“德妃身子还不好，你们不要打扰到她休息！”

    此话一出，众妃脸上的笑容皆是一僵，表情讪讪然，心中都是抑制不住的气恼。

    布尔泰穿过众妃，看也没看旁边正仰着头，笑颜如花的丽贤妃，径直走到阿杏的床边。弯下腰，将阿杏滑落下来的被子提了上去，动作神情间说流露出来的温柔让一干宫妃睁大了眼睛，让丽贤妃白了脸。

    皇上竟然宠爱德妃到如此地步，竟然亲自为他盖被子！

    在她们的心目中，皇上从来不是温柔体贴的人，他甚至可以说的上是粗鲁和野蛮，她们从未见过皇上如此细腻体贴的动作！

    布尔泰身后，一干女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特别是丽贤妃，双手使劲地绞着手中的帕子，看着阿杏的目光就似一把刀。恨不得将她的身子射穿！

    布尔泰见阿杏脸色有些不好，便问：“是不是累着了，你病才刚好一点，不宜劳累。”说着便转过头

    身后的一干妃子见皇上忽然转过头来，连忙换上温顺的表情。丽贤妃美目向皇上轻轻瞟去，眼波连转间，媚态毕现。

    曾经皇上最爱她这种风情，可是如此他只是稍稍扫了她一眼，眼光并没有多做停留，便向着众妃说：“你们先下去吧，德妃身子不好，需要多加休息，以后没什么要紧事你们也不要过来打扰她了！”

    后妃们见皇上对阿杏如此上心，在心里都对阿杏恨得牙痒痒的，暗地里狐狸精，狐媚子之类的话不知道骂了多少遍。

    阿杏在一旁冷冷地瞧着这些人，将她们的脸色尽收眼底，暗暗心惊。女人的妒忌最是可怕，看来她以后还要多家小心才行！

    一干宫妃们从馨芳宫出来后。云贵妃不欲与她们为伍，便从另外一条道回了宫。而这些金国来的后妃，等离得馨芳宫远了，才小声地议论

    “早听说德妃得宠，却没想到却是宠到这个地步，你们看自从皇上进殿后，眼中除了她，还瞧过谁来？”

    此话一出，大家的眼睛都不由地瞟向丽贤妃，是啊，连平日里最受宠的贤妃娘娘都成了透明的了！这些人平日里见丽妃得宠，嫉妒已久，如今见她失宠，心中倒有些幸灾乐祸。

    丽贤妃哪会不明白她们的意思，一张俏脸气得通红。便说：“如今德妃还未生下皇子便已经如此得宠，如果等她生下皇子，众位姐妹也别想着再摸到皇上的衣角了！”一番话说得众妃们当即变了脸色。

    丽贤妃冷笑着将她们的表情瞧了一遍后，屁股一扭向自己宫殿的方向冲去。

    回到宫，丽贤妃心中妒火勃发，在宫中摔东西，发脾气，让一干宫婢们不敢接近。她的贴身女婢在一旁劝她：“娘娘，如今德妃有孕。正是争宠的时候，如果一味妒忌只怕惹皇上不喜。”

    这句话正说中丽贤妃的心事，情绪才慢慢地平复下来。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正当众妃都摩拳擦掌地准备着吸取皇上的注意时，却得到一个宛如晴天霹雳的消息。

    皇上竟然一连三天都宿在馨芳宫中，这让后妃们本来就无法平静的心，更加的焦躁起来。

    这天晚上，阿杏冷冷地看着布尔泰在烛光下看书的身影，忍不住问：“布尔泰，你这是何意？”

    一连三天。他都跑到馨芳宫来，晚上还以非常强硬的姿态宿在这里，虽然他未对她做什么事，可对于现在的阿杏说，天天面对着他，就是一种折磨，这会让她时时想起，就是眼前这个人害死了元丰，可是面对着杀夫仇人，她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布尔泰合上手中的书，从椅子上站起来，高大壮硕的身材将烛光遮了个严严实实，殿内一下子暗了下来，只余他身后的烛光在他的身影上勾勒出来的淡淡光圈。

    他舒展了一下手臂，这一动作，让他的胸肌微微隆起，显示出一种力量美，如过换作是丽贤妃，见到布尔泰如此具有阳刚美的姿态，早已情动，迫不及待地求欢，可是阿杏只是稍稍瞟了他一眼后，就回过头去。

    布尔泰早已知阿杏不会给他好脸色，所以也不以为意。他笑着说：“我听说天子之气可以辟邪消灾，所以我在想，如果我多接近你一些，会不会让你的身体好的快一些。”每当她和她单独相处时，就会以“我”自称。

    话一说完，他便向她走过来。

    看着他一步步的走近，阿杏又忍不住开始紧张起来，虽然过去三晚他只是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从未动手动脚或是有别的越轨动作，但她面对他，还是会紧张，每每看到他，她的心中总会升起一股杀意，她真怕自己会忍不住。趁着他熟睡的时候杀了他，可是她又明白，她根本杀不了他，而且现在也不是杀他的时候，这种矛盾让她非常的痛苦，非常的难受。

    看着他走到床边，阿杏不禁向内缩了缩。

    布尔泰自然不会指望阿杏帮他宽衣解带，他又不愿意叫宫婢进来破坏气氛，所以这种事情只能他自己来。

    阿杏看着他悠闲地除下一件件的衣服,如今宣国已经新制作了朝服，仍然是明黄的基色，张牙舞爪的金龙，比之前朝不同的是，龙袍上的刺绣的花纹中加了一些金国的图腾，让这件龙袍在庄重威严，至高无上的气势中更添一份野性一份神秘。

    除下的龙袍被他随意地扔在了一边，龙袍里是一件明黄色的丝绸中衣，这件中衣也被他很快地除了下来，露出结实赤luo的胸膛。

    阿杏连忙移开了眼，这三天里她已经知道他有一个很特别，很让她心惊的习惯，

    他竟然喜欢裸睡！这种天气，他非得脱得身上只剩下一条底裤才罢休。

    阿杏忍住心头气，在床的内侧躺下，背对着他。她无法将他赶出去，这种深秋的天气，她也无法逞强地跑出去受冻吹风，她只有一边无视他，一边压制住心头蠢蠢欲动的杀意。

    感觉到身边的被子轻轻地掀开，然后一具温热的身体挨近了她。

    阿杏厌恶地皱了皱眉头，将被子紧紧地裹住自己，又往里缩了缩。

    如她所料，布尔泰从来就不是轻易放弃的人，他长臂一伸，环过她的身体，稍一用力，她就不得不转过身来扎入他的怀抱里。

    阿杏愤怒地抬起头，等着他，沉声道：“布尔泰，你到底想怎样？你不会以为，现在的我，还会对你生出别的心思吧！”

    面对她的怒气，他却轻笑出声，胸口随着笑声轻微的起伏，传出隆隆的声音，他一手支着头，稍稍撑起了身子，一手搭在她的腰上，手心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中衣，传递到她的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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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暴怒

﻿    第241章暴怒

    第241章

    殿内的烛光仍在轻轻的晃动。(顶点手打)微弱的光亮悄无声息地洒在他裸露的肩膀上，古铜色的肌肤泛起一层莹润的光。

    他头上的金冠已经摘下，粗硬的黑发强势地洒了他一头一肩，衬着他那如刀刻斧凿般的无官，就如同草原上的雄狮一般，有一种让人透不过气的雄霸。

    他裸露在外的上身，宽阔而强壮，肌肉纠扎紧实，皮肤深沉而平滑在烛光下泛着油光。他的腹部被被子遮住，从边缘的地方隐隐能看到硬实的腹肌。

    这是一个全身上下都充满着力量，充满着气势，充满着男性气息的男人，似乎每一个毛孔，没一寸肌肤，甚至是每一根汗毛都在彰显着他身为男人的事实，他浑身所散发出来那种几乎可以形容成嚣张的男性魅力，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都面红心跳，他这个雄壮而灼热的怀抱，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都迷失在其中。

    此时，他将她紧紧地环在臂弯里，她的头不得不紧靠在他的结实雄壮的胸膛上。从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浓烈的雄性气息，充斥在她的鼻间，嚣张而霸道地将她包围，她的紧贴在他滚烫的胸口上，听着他胸膛内传来的沉重有力的心跳，她的脸不禁热起来，脑子里有片刻的晕眩！

    不行，她不能任由他这样下去，她不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她伸手撑住他的胸膛，触手间的感觉紧实而富有弹性，滚烫的温度汨汨地流淌到她的手中，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的震动，她无视着这种男性的诱惑，一门心思地想挣脱他的掌控，

    头顶上传来一阵闷笑声，以及他戏谑的声音，“阿杏，你明明知道挣扎无用，又何必反抗？你放心，你如今有孕在身，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阿杏不理他，她怎么可能安心地躺在他的怀抱里，和他保持着这么亲密的接触？她要摆脱他，他不能任由他掌控她。

    手上力气不够，阿杏便发了狠抬脚向他的下身狠狠踢去！可脚未动，他便已经察觉，结实精壮的长腿压过来。将她的腿，将她所有的反抗，都死死地压制住，“阿杏，这招太狠了点！”他轻轻地笑着，胸膛隆隆声，然后他侧过身，将她纤弱的身体完全地圈在自己的身体里，让她再也无法动弹。

    男性气息绵绵密密地将她包围住，伴随着她每一次呼吸，侵袭到她的四肢百骸中，让她头脑发昏，胸口发涨。

    “放开我，布尔泰，放开我！”阿杏不安地扭动。

    布尔泰却更紧密地将她搂紧，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不要紧张，放松，我不会怎么样，我只是想抱着你。放松，别害怕。”

    他的声音轻轻的，低低的。暗哑暗哑的，缓慢而轻柔的语调就如同催眠曲一般，再加上他的手一直在她身后安抚地抚摸着，阿杏的身体由刚开始的僵硬慢慢变得松缓，一阵倦意席卷了她，慢慢地，在他如梦呓般的呢喃中，阿杏渐渐合上了眼睛。

    昏昏沉沉之际，她似乎听到他轻轻地说：“阿杏，你怪我害死了他，可是这本来就是男人间的较量，输赢胜负又有什么好怨尤的？换作是他，他又可会放过我？阿杏，我不后悔……”

    阿杏的眼珠动了几下，便再也忍不住，陷入沉睡中。

    布尔泰见她睡着了，伸手帮她盖好了被子，动作非常的轻柔，像是怕弄醒她一般。然后他才低下头，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一吻，抱着她躺了下去。

    他闭上了眼睛，轻轻地吁出一口气，心中异常的满足。

    也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人忽然动了一动，纤长的手臂忽然环上了他结实的腰，布尔泰猛地睁开了眼睛，四周一片漆黑，蜡烛早已燃尽，也不知是什么时分。

    怀中的人忽然抱紧了他。脸温柔而依恋地在他胸口上蹭了蹭，口中发出细微的呢喃声，

    布尔泰身子一僵，心中随即涌起一股狂喜，一种无与伦比地幸福感，一种从未有过的甜蜜、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地对他有如此地亲密举动，这是不是表示着，她开始慢慢地接受他了？

    黑暗中，布尔泰抖抖索索地伸出手，摸索着抚上她的脸，她没有躲避，没有反抗，而是更紧密地靠近了他，双臂更用力地抱住他。

    布尔泰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和柔情，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渴望，他低下头，摸索着吻上她的唇。

    布尔泰头一次发觉，四唇相交的滋味是那么的美好，美好到似乎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觉得舒畅。他抱着她，温柔地吻着她，而怀中的人也仰起头，热情地回应他。唇舌间的每一次的交缠和yin*，唇舌间的每一次的**和探索，其中的旖旎缠绵，浓情蜜意，其中的千般美好，万般滋味，实在是无法用任何语言而描述。

    布尔泰惊奇地发现，原来表面看似冷清的阿杏，竟然也有如此的热情，这种足以将他焚烧，将他融化的热情。枉他后宫无数。久经风月，却如一毛头小子般，陷入她的热情里无法自拔，甘心溺毙。

    他的全身像是又把火在烧，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中蹦出来，他全身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水，他身上的雄性气息更加的浓重，更加的放肆！

    他的手忍无可忍地将她身上的衣服除掉，粗糙的大手滑过她身体每一处地方，细腻地温软的肤质，让他全身上下充满了强烈的渴望。

    他口干舌燥，小腹处火烧火燎，下/身更是肿/胀不堪，无法抑制的，刺激难耐的欲/望。

    “阿杏，我会很温柔的，你不要怕……”他在她嘴边呢喃着，嘶哑声音透出浓浓的性感。

    然后他嘴唇下移，顺着她的脸颊吻向她的脖颈，她的锁骨，她美好的浑圆，他深吸一口气，颤颤抖抖地含上她的樱红……

    身下的人立刻扭动起来，嘴中发出断断续续地，破碎的呻吟，

    可是她没有反抗，她甚至在迎合，她的双手抓着他的头发，她的呻吟中充满着喜悦。

    她的反应就像是一把熊熊大火，彻底将他燃烧。

    他忘情地吻着她，品尝着她身体的每一处美好，他久经风月，他了解女人，他知道该怎样使女人愉悦，

    就在他心中的喜悦和激动要达到极致时，他忽然听到她动情而难耐的呼唤：“元丰……元丰……”

    他猛地抬起头来，身上就像是让人忽然泼了一瓢冰水。所有的热情，所有的悸动，所有的激动与喜悦在这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室内的温度在这一霎那间达到冰点。

    黑暗中，他死死地盯着她，隐隐地他能看到她紧闭着的双眼，她嘴角甜甜的微笑，“元丰……元丰……”

    声音充满无限的柔情蜜意，充满无限的眷恋。

    布尔泰身上顿时散发出森森的寒气，他全身的肌肉紧紧地绷着，像是在忍耐极大的愤怒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只是把我当成了他，把我当成了他的替代品！

    强烈的羞辱和愤怒充斥着他的大脑，他的手紧紧的握拳，骨节咯咯地响

    之前的喜悦与兴奋有多浓，现在的失望与空虚就有多重，他像是从高高的云端被人狠狠推落到地里，他的自尊，他的骄傲，在这一瞬间被摧毁得体无完肤。

    而同时，他的心里也有一种强烈的愤恨，原来，她在面对沈元丰时，可以这般的热情，可以这般的火热！

    她面对他时，为什么只有永不消散的冰霜，不假辞色的厌恶！

    他布尔泰雄心万丈，战绩显赫，难道还不如一个失败者沈元丰！

    强烈的恨意差点吞没他的理智，这一刻，他恨不得掐死她！

    自从布尔泰离开阿杏的身体，阿杏只觉身上陡然一凉，便迷迷糊糊地醒转了过来，她睁开眼睛，四周漆黑一片，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句，“元丰……”

    她刚才明明感觉到他在身边，他还抱着她，吻着她，看着四周漆黑的环境，阿杏的意识逐渐清醒

    “原来只是在做梦。”她轻轻地说，声音中充满失落和伤怀。如今也只有在梦中才能见到他了……

    忽然地，她坐直了身体，警惕地看向前方，她感觉到一股杀气，一股凌厉的杀气，这股杀气冰冷无比，像是可以将她的血液冻结。

    “谁？谁在那里！”阿杏随即想起布尔泰，“布尔泰，是你吗？”

    眼睛逐渐适应黑暗，阿杏看到，布尔泰黑沉沉的身影在她前方不远处，面目陷入黑暗里，看不分明！

    那股凌厉的杀气就是自他身上传来！

    阿杏心一惊，迅速地跳下床，戒备地看着他：“布尔泰，你想干什么！”接着便发现自己身上不着寸缕，心下顿时升腾起怒火，她赶紧从床上扯过被子围在身上，冲着他喝道：“好个卑鄙小人！竟然趁我熟睡，行此无耻之事！”

    黑暗中传来他阴冷狠戾的声音，像是咬牙切齿：“卑鄙小人？无耻之事？哈哈哈……”他忽然大笑，笑声狷狂中又透出一种凄厉，

    忽然笑声一顿，他狠狠地吐出两个字：“好……好！！”

    他扯过一旁的衣衫，卷在身上，如旋风一般地离开了内殿。

    外面传来他暴怒的声音：“传朕的旨意，即日起，将德妃贬为昭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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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我不满意

﻿    第242章我不满意

    第242章

    如今。(顶点手打)后宫里人人都知道，宝德妃，不，现在是杏昭容，失宠了！

    对于那晚的事情，阿杏还弄不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不明白布尔泰的怒气所为何来。难道是因为她的那两句话？可是比那更过分的她也说过，也没见他生气过啊？不过遭贬对与她来说实是一件好事，如今布尔泰不会在缠着她，想起那天晚上差点被他糊里糊涂地吃掉，她就不由地出了一身冷汗。两人夜夜睡在一张床上，这种事情保不定会再发生！这样一来倒是省了不少麻烦。而后宫中的女人人人都以为她失宠，也不会再对她心怀嫉妒，对于她们母子的安全似乎更有益。

    昭容不再是一宫主位，第二日，阿杏和巧盈便迁出了馨芳宫，搬入了紫霞宫。

    紫霞宫的主位是阿杏曾经有嫌隙的容昭仪，而胡雅晴晴才人，也住在这一宫中。

    搬进来的当天，丽贤妃故意带着众妃去看阿杏的热闹。她们以为会看到阿杏愁容满面，伤心欲绝的样子。可是没想到的是，阿杏的神色比她们还要冷静从容，就好像被贬的事情不是发生在她的身上一样。

    丽贤妃自然不会就此罢休，她在阿杏的偏殿里转了两圈，然后在主位上坐下，看着站在下首的阿杏阴阳怪气的说：“宝德……哎呦，叫错了”她抿嘴一笑，神情间充满了幸灾乐祸：“如今是杏昭容了！不知杏昭容住惯了正宫大殿，在这小偏殿里可习惯否？”

    比阿杏位份高的，都在合适的位置上坐下来，比阿杏位份底的，阿杏没落座之前，她们也不敢入座，她们分别站在众妃身后。

    阿杏微微一笑，神情闲适无比：“妾身本是贫穷出生，比这恶劣得多的环境妾身也待过！没有什么习不习惯的。”

    她如此坦荡荡，倒让一班来看热闹的众妃有些没意思了。

    这时一角忽然响起一把尖细的女声：“昭容娘娘之前还做过戏子，跟那些下九流的戏子们混在一起，这种环境对昭容娘娘来说，自然还是跟仙境一般的！”阿杏不用回头看，也知道这是胡雅晴的声音。

    换作是平时，胡雅晴绝对没有如此胆大，可是她因为阿杏遭贬，还挨了鞭刑，如今阿杏被贬，明显的失了圣宠，而丽贤妃一干人一看便知是来找阿杏麻烦的。她不趁此机会狠狠羞辱她一番，又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众妃们听见胡雅晴如此说，看着阿杏的眼神都透出赤luo裸的轻视来，不管是在哪一国，戏子这个身份都是很不入流的。

    丽贤妃轻哼一声，斜着眼睛瞟了阿杏一眼，讽刺道：“原来是戏子，怪不得……”她冷笑一声，虽然后半截的话没说出来，但是大家都明白她的意思，怪不得当初能迷得皇上晕头转向，怪不得这么快就失了宠，虽然生得貌美，可是身份如此低贱，怪不得会遭皇上嫌弃！

    当下一些妃嫔们用丝帕捂着嘴，毫不客气地嘲笑起来。胡雅晴看到阿杏被众妃羞辱，心中实在快意！

    这时，阿杏抬起头，面不改色地吩咐巧盈，“巧盈，给我掌晴才人的嘴！”

    众妃皆是一愣。没想到阿杏竟然敢当着丽贤妃的面打人。

    趁着众妃的这一愣怔，巧盈飞快地冲到胡雅晴的身边，手一扬，一个响亮的耳光便甩在晴才人的脸上！

    一声脆响，众妃都吓了一跳，胡雅晴捂着脸，睁大了眼睛傻呆呆地看着阿杏，片刻过后便发出一声响天震地的尖叫，尖叫过后，她扑到丽贤妃面前，一边给丽贤妃磕头，一边哭着说：“贤妃娘娘给妾身做主，妾身只不过是说了实话，昭容娘娘竟然敢当着贤妃娘娘的面打妾身，显然没将娘娘放在眼里！”

    丽贤妃冷冷的看着阿杏，一张脸阴沉地吓人，她想起之前奶娘被阿杏打一耳光的事情，一股怒火便冲了上来，“杏昭容，你以为你还是宝德妃吗？竟然敢当着本宫的面打才人，你好大的胆子！”

    一旁的容昭仪也瞪着阿杏道：“杏昭容，你可知道你如此不分上下，本宫身为一宫主位就可以教训你！”

    胡雅晴跪在地上捂着脸看着阿杏，满脸的得意之色，如果一个耳光能换得阿杏被丽贤妃教训，那也值了！

    阿杏淡淡地看了胡雅晴一眼，然后抬起头看向丽贤妃和容昭仪，不紧不慢地说道：“晴才人的位份远比妾身底，她竟然以下犯上对妾身不敬。妾身为什么不能掌她的嘴？妾身自是不敢以下犯上，可是妾身下令掌嘴的时候娘娘并未出言反对，妾身以为娘娘是赞同的，难道不是吗？”

    丽贤妃顿时语塞，难道她能说，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吗？

    这时，胡雅晴叫道：“妾身说的都是实话，怎能算是羞辱？难道昭容娘娘做的，妾身就说不得不成？”

    阿杏看着她冷冷道：“就算你说的是实话，那又怎么样，本昭容之前做过什么，皇上一清二楚，可是皇上仍将本昭容接入宫中，如今晴才人说此话可是质疑皇上的决定？晴才人对本昭容不敬本昭容尚且可以容忍，可是才人对皇上不敬，却是万万不可姑息！”

    对皇上不敬！这么大一个罪名一旦坐实可不是小事！只怕连命都保不住！胡雅晴一张脸在一霎那间变得雪白，后背凉飕飕的，冷汗顺着额角留下来。她跪行到丽贤妃旁边，抱着她的腿求饶：“贤妃娘娘明察，这完全是昭容歪曲事实，想陷害妾身，娘娘千万不要相信她的话！妾身对皇上绝对没有不敬之意！”

    阿杏看着胡雅晴冷冷一笑，这个笑容淡淡的凉凉的。让胡雅晴抖得更加的厉害。阿杏转过身，向着丽贤妃盈盈一礼：“今天的事情，妾身或有处置不当之处，可才人的不敬之罪绝不能姑息，还请娘娘明察！”

    说完这句话，她便低着头，立在一边，神情淡漠，就好像此事与她再没有关系。

    丽贤妃看着她这幅神情，恨得牙痒痒的，今天这件事。这么多后妃看见，如果处置不当，传到皇上的耳里，皇上还不知会怎么想她。她虽然很想趁着这个机会教训阿杏，可是事情现在被阿杏扭转成这个样子，她还要来收拾残局，帮她出气！

    丽贤妃想到这，气得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她看着脚边一脸惶恐的胡雅晴，心中更是厌恶，暗骂一声，蠢货，连累她又落了下风！

    当下，丽贤妃将胡雅晴一脚踢开，厉声道：“你小小才人，竟敢藐视皇上，拉下去，掌嘴50！”倒似把对阿杏的一腔愤怒发泄在了她身上。

    掌嘴五十！胡雅晴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她的鞭伤刚好，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承宠，可是一旦掌嘴五十，必然又有几个月见不得人了！

    当下她连忙哭着求饶：“贤妃娘娘开恩！”

    可丽贤妃正在气头上，哪会理她。很快两个婆子来将胡雅晴拉了下去。阿杏看着胡雅晴死命挣扎，哭得唏哩哗啦的样子，淡淡的笑了笑。

    胡雅晴下去后，丽贤妃也坐不住了，带着一干妃嫔离开，妃嫔们临走时看着阿杏的眼神都有一丝惧意。

    这个杏昭容，好似很不简单了，任何人跟她作对似乎都没有好果子吃，以后还是少招惹她为妙！

    容昭仪看着阿杏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想起自己那天不明不白地落入水了，以至于生了一场大病，忽然便觉得着偏殿里阴森森的，阿杏身上也是阴森森的，容昭仪心下微微一寒，也随着大家一起离开了阿杏的偏殿。至此以后，倒是很少找阿杏的麻烦。

    再说丽贤妃出了紫霞宫，一路气呼呼地向自己的走去，快到云霓宫时，她身边的侍女见她气犹不平便劝道：“娘娘，如今杏昭容失宠已成事实，既然如此，娘娘何必再去与她计较？”

    丽贤妃曾经能埋伏在戈加泰王子的身边而不被发觉，本身也不是愚蠢之辈，只是女人一旦身陷情爱之中，便再难以保持冷静，往往会作出一些愚蠢的事情。可如今被侍女微微一提醒，倒也清醒了过来。

    她回过头，看着侍女微微一笑，用手妖媚地理了理云鬓，笑道：“你说得有道理，如今最重要的是重新得到皇上的宠爱，怀上皇上的子嗣，只要让皇上彻底地忘了那个贱人，就是对她好的惩罚！”

    “娘娘这么想就对了！”

    当晚，阿杏来到胡雅晴的偏殿里。胡雅晴一张脸被打得猪头一般，青肿一片，眼睛都睁不开来，煞是吓人。巧盈看到她这幅样子，忍不住笑。

    胡雅晴趴在床上，也不起身给阿杏行李，阿杏也由得她。

    阿杏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

    胡雅晴看着她，略带哭音道：“现在你高兴了，满意了！”

    阿杏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面无表情：“我不满意！胡雅晴，这只是个开始，以后还有得你受的！”

    胡雅晴“嚯”得一声，从床上弹起，指着阿杏，怒道：“李杏，你不要逼人太甚！”

    阿杏缓缓地抬起眼，目光如箭一般地射向她：“当初你告诉我死讯的时候，我因为太过伤心，并没有回过神来，可是经过这么一段时间，我越来越觉得奇怪……”她的声音变得向冰一般的冷厉：“胡雅晴，你怎么会那么巧看到沈元丰的……尸身，又怎能从他的尸身上拿到这条锦帕？”

    胡雅晴气势顿消，青肿的脸更加的难看，她跌坐在床上，语气有些不顺：“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那时虽然已经成为皇上的女人，但没有正式册封，而且就算正式册封了，这种军政大事也不容你一个妇人插手，更不用说拿走那条锦帕了……”

    阿杏看着她：“除非……军方有人肯帮你，而且这个人的职位还不低！这个人不是别人，自然是你的大哥胡陵轩了！”

    这本来只是阿杏的猜测，可是看着胡雅晴心虚的神色，她便知道，她猜对了！

    阿杏的秀脸立刻变得狠戾无比，她嚯得一声从椅子上站起，冲到胡雅晴的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衣襟，将她扔到地上！

    “沈元丰的死跟你们胡家脱不了关系！你大哥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你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我虽然不是很清楚，可是我知道你们都是害死元丰的人之一！如今你就在我的眼前，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胡雅晴惨叫连连，脸上痛，身上痛，全身上下好像无一处不在痛。而阿杏的话更是让她遍体生寒，颤抖不已。她趴在地上嘤嘤地哭起来。她的侍女听到动静，刚想去禀告容昭仪，可是阿杏狠瞪了一眼，便吓得不敢动了！

    阿杏走过去，一脚重重地踩在她的身上，胡雅晴又是惨叫一声，她哭道：“阿杏，你在宫内行私刑，我会禀告昭仪，你会受到处罚的！”

    阿杏心中一丝怜惜也无，当下脚下用力，冷笑一声：“好啊，你去告啊，如今容昭仪的心思全在皇上的身上，看她有没有闲心为你这个小小的才人出头！而且还是曾经对皇上不敬的才人！”

    胡雅晴心中惊恐之极，当年阿杏劫持她威胁要划花她脸时的恐惧又重新回到了她身上，而这一次的恐惧更胜从前，让她全身都不自觉地缩成了一团！

    如今她在宫中不受宠，又没有地位，大哥虽然当了官，但毕竟是唐人，实力还不足以照顾她。阿杏这个人武功高，胆子又大，地位也比她高，而且还有皇嗣，她真想要对付自己，自己根本就不是对手，她该怎么办？

    她抬起头，看着阿杏，抽抽噎噎地说：“我会告诉皇上，你对沈元丰念念不忘……”

    阿杏大笑一声：“好啊，你去告诉皇上，他的妃嫔对别的男人念念不忘，看我们之间谁先死！”

    胡雅晴哭声一顿，对，这种事情，极损颜面，皇上那种性格的人，自己又不得宠，说不定一怒之下真会杀了自己！

    胡雅晴只觉眼前一片黑暗，趴在地上，绝望地哭起来。

    阿杏收回脚，看着她冷冷地说：“胡雅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明白，所谓生不如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说完，她带着巧盈离开她的偏殿，身后响起了胡雅晴的痛哭声。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布尔泰再没有出现在阿杏的身边。不用面对他，阿杏倒觉得轻松自在。吃食方面虽然没有以往那么好，可是也不算太差，太医偶尔还会来给她请脉，可是他开的药，阿杏再也没喝过，她现在弄不清除布尔泰的心思，药物方面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这段时间，她每天都会在御花园走一走，散散步，晒晒太阳，闲时找云贵妃聊聊天，日子过得倒是非常的惬意。身体也渐渐地养好了，随着月份的增加，她的身材也渐渐圆润起来。

    四个月的肚子也渐渐有些显形了，不过宫装宽松，根本就看不出来，也没人怀疑什么。

    而后妃们全部地注意力都放在了争宠之上，听说这段时间皇上勤于后宫，让那些后妃们几乎争红了眼，所以根本就没人有闲心来找阿杏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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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克罗夫

﻿    第243章克罗夫

    这一个月的日子过的轻松又自在。(顶点手打)阿杏怀孕4个月。当然，在其他人看来，阿杏不过才3个月身孕而已、

    胡雅晴脸上的青肿已经退掉了不少，但是还有不少的瘀痕。在紫霞宫，她的位份较低，每天都必须向位份比她高的容昭仪和阿杏请安。容昭仪向来是眼高于顶的，自然不会将她这个遭贬的小小昭仪放在眼里，所以每次胡雅晴来请安，她都是冷冷的，没有什么好脸色。

    可是胡雅晴宁愿每天看容昭仪的脸色也不愿意去见阿杏，每次到阿杏的偏殿，她总会无缘无故地受伤，要么就是无缘无故地摔倒，要么落座时，椅子会突然地向后移，让她跌坐在地上，每次都弄得浑身是伤，狼狈不已，她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一切都是阿杏在暗中捣鬼，可是她抓不到她任何把柄。而且就算抓到了，她又能怎么样？她又不敢不来请安，怕阿杏会借题发挥，自己又要遭殃。是以每次来给阿杏请安，她都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减少逗留的时间，可即使是这样，也避免不了她受伤的命运。

    “砰”

    这天，胡雅晴顺顺利利地请完安，出了殿门，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刚抬起的脚又是那种熟悉的麻痒感，身子失去了平衡，又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手肘，膝盖上的伤还未好，又破开来。

    胡雅晴的眼泪水夺眶而出，抽抽噎噎地爬起来。

    身后响起了巧莹的嘲笑声：“晴才人，你怎么次次来都这么不小心呢？弄得浑身是伤，又如何伺候皇上？”

    阿杏看着胡雅晴满脸痛苦的神色，心中涌起一种复仇的快感，胡雅晴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地摔倒，每次都是她用陈静教的凌空点穴的手法，在她腿上的穴位做了手脚。不过她功力不到家，只能让她有麻痒的感觉，不过对于胡雅晴这种没有任何功力的女子来说。这样也就够了！

    如今她身受宫规限制，不能对胡雅晴怎么样，太过分的话，胡雅晴闹到皇后那里，皇后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可是看到胡雅晴每天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她就不舒服，不好受，非得看到她受点罪，才能让她的心平复一些！

    胡雅晴看着阿杏冷凝的脸色，不敢说什么，揉着伤口，哭着走出去。

    巧莹站在门口看着胡雅晴哭着进了自己的偏殿，才回过头对阿杏说：“阿杏，这样下去会不会出事啊！”

    阿杏笑了笑：“能出什么事？她自己走路不小心，怪得谁来？”

    巧莹道：“看到她那一脸活受罪的模样，还真是痛快！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像她这么狠毒的女人！”

    想起胡雅晴对前夫一家所做的事情，巧莹就觉得不寒而栗！

    阿杏冷冷一笑：“多行不义必自毙，她现在就觉得在受罪吗？哼哼，受罪的还在后头了！”

    阿杏看了看窗外的天气，回头对巧莹笑着说：“巧莹。今天太阳不错，我们去御花园里走走吧！”

    两人收拾了一番带上秋月绿莺一起来到御花园。身后那四名金人大汉一直紧紧跟随。阿杏虽然遭贬，可是布尔泰对她的监控却一直没有松懈。

    御花园离紫霞宫并没有多远，弯过两道弯，再穿过一条长廊便到了。

    御花园里景色宜人，花木扶疏，小桥流水，假石嶙峋。空气中弥漫着馥郁的芬芳。

    初冬的阳光非常的温暖，照在人的身上暖融融的。

    这时，巧莹指着前面一片花海，道：“阿杏，你看那边的花开的多漂亮，我们过去看看吧！”无外人的时候，阿杏要巧莹直呼自己的名字，在阿杏的心里，从没有将自己当成布尔泰的后妃过。

    宜人的景色，温暖的阳光，让阿杏的心情非常的舒畅，阿杏笑着说：“好，如今这个时节倒是很少有开得如此绚烂的花，我们过去瞧瞧！”

    四人沿着一条青石小道走到那片花海前，见这种正开的如火如荼的花只有四片花瓣，花瓣鲜红色，上面有隐隐的黑色条纹，嫩黄色的花蕊，鲜绿欲滴的花叶，非常的鲜嫩，非常的娇美，让人情不自禁的欢喜。

    阿杏微笑着弯下腰。伸手欲掐下一朵来。

    可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了一声粗哑的声音：“小心有刺！”

    阿杏动作一顿，仔细看了看，这才发现花茎的部位真的长着一颗颗尖锐的刺，如果不是有人提醒，她非被扎到不可，还不知道有没有毒。

    阿杏心怀感激地回过身去，见身后站着一名男人，佝偻的身躯，身上穿着宫仆的服侍，头上戴着帽子，帽檐边露出棕色的头发，头深深地低着，看不清面目，手上满是泥土，右手拿着一只小铲子。

    看到他的棕色头发，阿杏心中不由地一跳，声音有些许的颤抖：“你……你抬起头来！”

    那人依言抬起头，那是一张苍老而丑陋的面孔，脸上深深的皱纹，粗糙晦暗的皮肤，稀疏的眉毛，耷拉的眼皮里是隐约可见的蓝色眼眸。只不过这对眼眸浑浊灰暗，毫无光彩。

    不是他，当然不会是他。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她在期待什么？阿杏低下头来，眼中是无法抑制的伤痛。

    这时，那名老人忽然出声道：“娘娘，此花名旭日花，虽然漂亮，可是却有刺，被它的刺刺到会痛好几天。”

    阿杏的注意力被他这句话引开。伤痛稍减，“多亏你的提醒，才让本宫不至于让花刺刺到。”

    阿杏看着他手上的铲子，问：“你是这里的花匠？”

    那人低下头，回答道：“小人是这里的花匠，名叫克罗夫。”

    “你是胡人？”阿杏的声音非常的柔和，他头发和眼眸的颜色让她的心中升起一种亲切感。

    “小人是罗嘉国人。”

    阿杏脸色更柔，说起来，元丰也算是半个罗嘉人了。只是她不解，罗嘉国人怎会在这里当花匠？

    一旁的秋月看出她的疑问，便上来说：“娘娘，这人是前朝时，罗嘉国敬献美人时，一起附送的花匠，后来一直待在御花园，没想到他还活着……”秋月说起最后一句话时，声音中也充满了疑惑。

    “小人的花艺本领无人能及，是以才留的性命。”克罗夫说。

    阿杏看向旭日花，笑道：“这花确实照看得很好，可惜有刺，否则本宫定要摘几朵放在宫中欣赏！”说着她转过头看向克罗夫，却见克罗夫不知什么时候起在注视着她，见她看过来，又马上低下头。

    阿杏微微一愣，心中有种奇异的感觉，总觉得她刚才注视着自己的目光非常的熟悉，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正自思索间，克罗夫已经从花丛中摘下几朵花，小心地拔了刺，低着头，双手递到阿杏的面前：“娘娘，这花生命力极强，用水养着，便可以半月不败。”

    阿杏接过花，目光落在他的手上，他手上的皮肤同他脸上一般粗糙，还有老人斑。一看便知是一双老人的手。

    阿杏将手中的花递到巧莹手中，却听到巧莹说：“皇上过来了。”

    阿杏转过身，见布尔泰伴着一干后妃从另一条小路走过来，他身旁站着身材丰满的丽贤妃，此时丽贤妃笑颜如花，手紧紧地挽着布尔泰，高耸的胸部有意无意地朝他身上碰触，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布尔泰脸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这时布尔泰也发现了阿杏，脚步明显的一顿，脸上现出一丝惊喜，可这丝惊喜随即隐没，表情又变得冷沉。身边的丽贤妃感觉到皇帝的异状，顺着他的眼光看到了阿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目光变得阴沉无比。身后的后妃们也是一脸扫兴的表情。

    阿杏的注意力此时都集中在布尔泰一干人身上，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克罗夫悄悄地退了下去，埋首于一片花海之中。

    布尔泰一干人向着阿杏这边走过来。阿杏再不愿意，也得迎上去。

    阿杏向着他们行了一个屈膝礼，“参见皇上，参见贤妃娘娘。”

    “平身。”

    阿杏虽然低着头，却能感觉到布尔泰的凌厉的眼光正盯着她，让她脖颈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阿杏站起身，垂着头，立在一边。

    布尔泰看着她，一个月不见，她的气色变得好多了，日渐丰润的身材让她本来清雅的气质更添一分妩媚，更加的迷人。

    布尔泰的眼睛微微眯起，看来他一个月的冷淡对她来说根本就没有作用，没有了他，她照样活得好好的，难道她就这么不在乎他！

    依靠在布尔泰身边的丽贤妃渐渐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阵阵的冷寒之气，见布尔泰的眼光总是胶着在阿杏的身上，心中非常的不悦。

    她看着阿杏微微一笑说：“难得看到昭容出来，可是身子大好了？”

    阿杏垂首敛目：“谢贤妃娘娘的关心，臣妾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

    贤妃娇笑一声：“妹妹怀有皇上的龙钟，可得小心保重了！不过我看妹妹气色这么好，看来紫霞殿的风水非常的适合妹妹！”

    此话一出，远处隐没在花海中的佝偻着的身影轻轻一颤。

    这细微的动静却引起了布尔泰是注意，布尔泰循声看去，却见花丛中露出一个佝偻的身影，苍老的脸，眼光在他身上打了个转便收回了目光。

    阿杏抬眼看着布尔泰，略带嘲讽地说：“臣妾怀的是皇上的孩子，自然不敢有失。”

    布尔泰下巴的线条变得僵硬起来。

    阿杏不欲太过刺激布尔泰，便低下头说道：“臣妾不打扰皇上的雅兴，臣妾告退。”

    说着，行了礼，便要离开，刚转过身，却听到身后布尔泰冷沉的声音响起，“既然来了，一起赏花吧。”

    阿杏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屈膝道：“是。”

    丽贤妃脸上挂着笑，眼中却闪着冷光。她紧紧地靠在布尔泰的身边，抬起下巴看着阿杏。

    阿杏低着头，刚想退到人群后，却听到布尔泰说，“到我身边来。”

    阿杏只得在众妃妒忌的目光下走到布尔泰另一边，但却保持着一尺的距离，布尔泰看了她一眼，冷冷地哼了一声。

    一干人继续向前走，欣赏着周遭的风景。阿杏低着头，默默地跟随，不时听到前面丽贤妃和众妃的娇笑声。

    忽然听到丽贤妃娇呼一声：“此花好美！”

    阿杏抬头看了看，原来他们已经来到旭日花前，此时丽贤妃所称赞地就是带刺的旭日花。

    “皇上，臣妾头上戴此花，可美？”丽贤妃的声音软绵绵的。

    布尔泰先是看了阿杏一眼，然后脸上忽然露出那种足以蛊惑人心的笑容，转头看向丽贤妃，柔声道：“阿蜜尔人比花娇，用花来衬托你的美貌最合适不过。”

    丽贤妃见布尔泰亲热地唤她的名字，自是喜不自胜，脸上绯红，得意间不由地看向阿杏，目光挑衅。

    布尔泰说完便弯下腰去摘花，阿杏不假思索间冲口而出，“小心，花上有刺！”话一出口，心中大悔，她干嘛那么好心，由得他被刺到痛个几天不是很好。

    布尔泰仔细地瞧了瞧，花茎上果然有刺，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阿杏一眼，嘴角上浮上一抹若隐若现的笑意。

    那边丽贤妃见阿杏又引起皇帝的注意，心中大恨，她连忙向布尔泰靠过去：“皇上，既然花上有刺，臣妾就不要了，免得伤了皇上的手。”一副体贴的模样

    布尔泰好似心情大好，笑着说：“无妨。”说着避过花刺摘下一朵，别在了丽贤妃的头上，丽贤妃开心不已，脸上笑成了一朵花，众妃们嫉妒地眼睛都红了。却见皇上又弯下腰摘下另一朵，不由地都露出期待的神情。希望皇上能将这朵花戴在自己头上。

    布尔泰摘下花，在一干妃嫔们期待地眼神中转向了阿杏，欲将此花别在她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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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    第244章

    阿杏见布尔泰转过来。(顶点手打)下意识地一退，匆忙中不小心踩到一颗石子，脚下一滑便要向花丛中倒去，阿杏刚要运劲转回身子，谁知布尔泰的动作更快，他冲上前，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拥进自己的怀抱里。

    布尔泰长笑一声，还没等阿杏回过神来，便把那朵旭日花插入阿杏的鬓间，“昭容可是欢喜得连脚都站不稳了？”

    阿杏轻轻伸手，挣脱他的怀抱，站稳了身子，“谢谢皇上的赏赐。”

    布尔泰面带微笑，由得她挣脱了怀抱，可手却仍然环住了她的腰。阿杏不敢当着众妃的面给他难堪，只好忍耐着腰上的那只手。

    远处的克罗夫盯着阿杏腰上的那只手，不由地握紧了拳头。

    而丽贤妃看着布尔泰脸上的笑容，微微变了脸色。这种温柔的笑容，这种眼神，他从未对自己显露过！

    一行人越过旭日花从。继续向前走，接下来的时间里，阿杏几次想不着痕迹地挣脱布尔泰的手，可是他的手就好似粘在了他腰上，怎么也挣脱不开。

    隐隐约约的，阿杏总觉得有一道锐利的目光盯着自己，盯得她心慌意乱，可是回过头去，却什么都没看见。

    布尔泰察觉到她的慌乱，便柔声问：“怎么呢？”

    阿杏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她作势抚了抚额头

    布尔泰见她脸上确有倦色，想起她怀有身孕，便道：“既然累了，朕着人送你回宫。”

    这正是阿杏所想要的，她向布尔泰行了礼，借势挣脱他的怀抱，“谢皇上！”

    当下布尔泰着人送阿杏回宫，看着阿杏渐渐远去的背影，布尔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当晚，布尔泰便来到了紫霞宫

    容昭仪打扮地像花一般来迎接布尔泰，却眼睁睁地看着布尔泰进了阿杏的偏殿，当下气的嘴都歪了。

    面对布尔泰的到来，阿杏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布尔泰抬头看了看偏殿较为简陋的环境，然后看向阿杏说：“阿杏，失去我的保护，你在这里就不会有好日子过。这个道理想必不用我说，你也明白！”他走过去。将阿杏搂在怀里，“如今，你除了依靠我以外，你还能依靠谁？不要再任性了，我能给你的，我能给孩子的，都是别人所不能取代的！”

    阿杏在他的怀里僵硬着身体，冷冷地说了一句：“因为能取代你的人已经被你害死了！”

    布尔泰气得一把放开了她，厉声道：“成王败寇，沈元丰技不如人能怨得谁来？你还要怪我到什么时候！难道你不明白，朕只要一句话就能要了你肚子里孩子的性命！”

    阿杏想到肚子里的孩子，稍稍收敛了火气，他说的对，他是皇帝，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他连自己的亲兄弟，自己的父亲都能害死，真将他惹火了，他什么事做不出来？

    她肚子里的是沈元丰遗留下来的唯一的血脉，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让这个孩子出事！

    在这个月里。很多事情都已经想明白，不似刚得知沈元丰死讯时那么冲动。

    阿杏的脸色渐渐和缓了下来，她看着布尔泰轻声说：”我知道你对我好！只是我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有时候总是管不住自己的脾气！”

    听到阿杏的话，布尔泰的脸色顿时舒缓了下来，他走到阿杏的身边，从后面环抱住她，阿杏忍住挣扎的冲动，默默地忍受着。

    布尔泰见她没有挣扎，心中更是开心。

    “阿杏，我明白你的心情，我会给你时间，我会等你。我知道，你的心里还是关心我的。”他想起今天阿杏提醒他花有刺的事情，心中涌起了淡淡的甜蜜。

    他扳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他，低下头吻住了她，阿杏闭上眼睛，承受了他这次的热吻。在他有进一步的动作之前，阿杏制止了他，她抬起头，看着布尔泰微微一笑说：“布尔泰，我身怀六甲……”

    布尔泰面孔潮红，充满漏*点，但是被她这么一说，便控制住自己的欲/望，他抱着她，气息不稳地说：“好，暂且放过你，等你生下孩子……”他低下头。轻轻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极富**性地说：“到那时，我一定要好好地宠你……”

    饶是阿杏现在心清如水，也因为他这句极度暧昧的话而红了脸。

    布尔泰看着她绯红的面颊，低低地笑出声来，像是心情大好，然后，他放开了她，“你好好休息。”他叮嘱了一声，又痛吻了她一次，才离开了偏殿，当晚，他歇在了容昭仪的寝宫里。

    紫霞宫外，树影浓秘密处，一高大的身影无声无息地隐藏在那里，他很想进去，可是他已经察觉到紫霞宫四周遍布高手，自己不可能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进入那里。这一刻，他只有忍耐，等到最好的时机，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一直隐身在那里，一直到天亮，眼睁睁地看着布尔泰一脸闲适地从紫霞宫出来。才黯然地离开。

    第二天，便有太监道紫霞宫来宣旨，阿杏恢复原位，重新成为馨芳宫的主位——宝德妃。当天便搬回了馨芳宫。

    所有人都知道，宝德妃又翻身了。只一个月内，只在御花园的一次机会便收复圣心，让这些望穿秋水的妃嫔们又是佩服，又是嫉妒。

    布尔泰自此几乎隔一两天便往馨芳宫跑，虽然碍于阿杏的身体状况没有宠幸于她，可是搂搂抱抱的情况便是少不了的。对于这些，阿杏按捺这性子一一忍耐了下来。而且开始在布尔泰的身上花些心思。

    比如给他炖汤。给他准备一桌丰富的饭菜

    这天，阿杏给布尔泰炖了一锅鹿肉汤，问明了布尔泰所在后，特意给他送了去。

    布尔泰此时正在御书房里。

    阿杏带着巧莹，身后跟着四名金人大汉，来到了御书房门外。

    布尔泰的近侍拦住了他，神情谦卑地说：“德妃娘娘，请稍后，皇上正在借见落日国的使者，特别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打扰。”

    落日国，不就是这次的六国联军之一？

    当下，阿杏笑着说：“那本宫在这里等待可否？”

    近侍想了想，便笑着说：“想必德妃娘娘是例外的，德妃娘娘不嫌劳累的话，可在这稍侯片刻！”

    阿杏待在书房外，隐隐的能听到里面的说话声，其中较为冷沉的声音是属于布尔泰的，另一把比较激动的声音应该是属于落日国使者的。

    阿杏心中好奇，便功聚双耳，里面的声音逐渐清晰。

    让她意外的是，落日国的使者虽然说的不是唐语，也不是金语，可是她竟然听得懂，落日国的语言竟然接近于前世的日语！

    这让她惊喜不已，连忙集中精神偷听起他们的说话来

    “皇上，你必须得再派兵支援我们，南方还有唐兵不少的闲散势力，让我们很是头疼。”

    “当初我们便有过约定，我金国取北方，你们取南方，之前朕便已经派兵帮你们打下南方十大重镇，如今你们连这些闲散势力都对付不了吗？难不成要我大宣朝世世代代帮着你们守卫江山不成！”如今，北方并未安稳，布尔泰实在不想再分散兵力千里迢迢去到南方

    “布尔泰，你这是过河拆桥！”那使者怒极，连布尔泰的名字都叫出来。

    布尔泰声音一沉：“使者这话未免过分。我们有约在先，而朕已经履行诺言，何来过河拆桥之说！看在我们异常共事的份上朕不与你们计较，使者请回！”

    接着落日国的使者便气冲冲地从书房里冲出来，带着外面的随从离开了此地。

    等落日国的使者走远了，阿杏才端着汤走了进去.

    布尔泰站在书桌后，阴沉着脸，手握紧拳，显然是在压抑着极大的怒气，见到阿杏进来，他的脸色才慢慢地和缓下来

    “你怎么过来了，如今身子越来越重，你也不要太操劳了。”

    阿杏端着汤面带微笑地走到桌前，将手中的汤放在书桌上，看着布尔泰盈盈一笑：“臣妾哪有皇上操劳？皇上日理万机，臣妾只不过想让皇上能及时喝一碗热汤，能偷得小小的闲暇时光而已！”

    说完，她揭开汤盅的盖子，一阵清香随着热气弥漫在空气中，阿杏轻轻一笑：“皇上趁热喝吧！”

    她一句都没有提到刚才所听到的事情。

    布尔泰心中感动，绕过书桌走到阿杏的面前，将她搂入怀中，动情地说：“阿杏，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接受我的。”

    阿杏靠近他的怀里，柔声道：“臣妾又不是铁石心肠，怎会不明白你对我的好，如今臣妾已经想通了，这个世上再也不会有比皇上对臣妾更好的男人了，臣妾又怎么会不懂得珍惜？”

    阿杏的话让布尔泰的心中升起一股狂喜，他将阿杏搂的紧紧地，在这一刻，他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这时，阿杏抬起头看着布尔泰，眼中充满了乞求，“不知皇上能不能答应臣妾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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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御花园

﻿    第245章御花园

    今天阿杏来之前刻意精心打扮了一番。(顶点手打)

    水红色的对襟散花袄。白狐狸毛的褙子，一头青丝松松地挽成髻，插上一只碧绿剔透的翡翠簪子。

    在布尔泰的眼中，白狐狸毛的白衬得阿杏的皮肤如雪般晶莹，水红色花袄的红衬得她的脸如花般娇艳，此时，她仰着脸看着他，脸上绯红，双眼如黑玉一般的晶莹透亮，头上的翡翠簪子映得她眸子水漾漾的，透出些许的乞求，些许的柔弱，些许的缠绵，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勾得他心都要跳出来。

    布尔泰只觉得浑身似火一般地烧起来，他看着她，忘情地说：“别说是一件事，就算是千件，万件，我也会依你！”

    阿杏轻轻一笑，眼波流转。无限妩媚在其中，“皇上可不要哄臣妾。”声音软软绵绵，就像一根羽毛骚动着他的心。

    布尔泰只觉的整个人都酥了，他何时见过阿杏对他流露过如此的风情，这种风情自然流露，媚而不妖，比之丽贤妃刻意的**与勾引更为引人，他欢喜得就像是要飞起来。

    “我什么时候又骗过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阿杏垂下眼帘，轻轻地说：“臣妾相见家人朋友，都很久没见到他们了，臣妾心中想念。”她脸上流露出思念忧心的表情，楚楚可怜

    巧莹曾经告诉过她，陈静会想把办法让家人脱离布尔泰的控制，也不知成功了没有？

    听到阿杏的话，布尔泰脸上一滞，露出为难的表情，阿杏心中狂跳，莫不是陈静已经成功了？

    当下她的手轻轻拍了布尔泰胸膛一下，娇嗔着说：“原来皇上真的是哄臣妾的，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皇上都不答应臣妾！”红润的嘴唇微微嘟起，更为诱人。

    布尔泰喉咙一阵紧缩，再也忍不住，低下头，含着她的嘴唇就是一阵痛吻。手又欲伸进她的衣襟中。

    阿杏一把抓住他的手，脱离他的怀抱，脸红红地娇羞不已地说：“皇上，等臣妾生产之后，臣妾自会好好服侍皇上……”

    布尔泰扯过她，又将她搂入怀中，在她耳边轻轻说：“你这个小妖精，朕都要等不及了……”

    “皇上不要岔开话题，刚才臣妾所求之事，皇上允不允。”

    布尔泰抬起头，沉思片刻，隔了一会才说：“这一阵子事多，等过一阵子我就会派人接你家人进宫陪你。”

    阿杏此时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家人一定没有在布尔泰的控制之中了，要不然，这不过是一件小事，他又怎么会推脱？看样子，他是要争取时间派人去寻找她的家人。他不将实话告诉她，还是不太相信她了！

    当下，阿杏放下一半的心事，有陈氏姐妹的照应。她倒不担心家人的安全。

    阿杏看着布尔泰又说：“那么皇上可不可以不派人跟着臣妾呢？臣妾是个女人，走到哪里都有四名男子跟着，会惹人闲话的！”

    此话一出，布尔泰慢慢地放开了她，面上的笑容也慢慢地沉下来。他冷着脸没有出声。

    阿杏见她松开自己，反而欺身上前，投入他的怀抱，双手环住他的腰，头枕在他的胸膛上，

    “布尔泰，我知道你还在怀疑我。可是，你也不想想，现在我大着肚子又能到哪里去，他……也死了，我还能依靠谁？”她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透出真诚：“一个女人最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安稳的归宿罢了，你不计前嫌，对我如此好，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布尔泰，我现在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想好好地跟你生活在一起，走完这一生，布尔泰，你就不能信我一回吗？”

    布尔泰脸上动容，他伸出手抚摸上她的脸，漆黑的眼眸深邃如潭，“这可是你的真心话？”

    阿杏微微一笑，眼中透出深情：“布尔泰。你是如此的英武，如此地强大，被你这种男人宠着，身为女人还有什么可求的呢？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说着，她又低下头，面露凄然之色：“你每天将我当囚犯一般的提防着，让我很不好受！”

    布尔泰心软下来，“好，我相信你，我待会就会下旨撤去馨芳宫周围的人。”

    阿杏面上一喜，眼中放着光，“谢皇上信任臣妾！”

    布尔泰看着她欢喜的笑脸，面露柔情，可是忽然的，他沉下脸，目光中射出凌厉之色，声音如冰一般的寒冷，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臂，一字一句地说

    “阿杏，可是如果你骗了我，我会让你一辈子痛苦不堪！”

    阴森冷寒的语气让阿杏心中发毛，可是她面上却露出无限柔情的笑容。靠入他的怀中；“臣妾对皇上的心意，日月可鉴，绝不相欺！”

    布尔泰只觉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大的喜悦迅速地渗如他的四肢百骸之中，他紧紧地抱着她，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第二天，布尔泰依言撤去了馨芳宫周围的监控。对阿杏的宠爱也是达到了极致，不但是赏赐不断，每日都会去馨芳宫看望她。就算是国事繁忙，无暇顾及后宫，却会抽空去看望阿杏。

    而阿杏自从布尔泰撤了监控后。便每天带着巧莹四处走动，名为游玩，是为打探各处地形，看看宫中哪处的防守最为薄弱！

    阿杏怎么可能真的愿意留在布尔泰的身边，这段日子她对布尔泰曲意逢迎费尽心思，就是希望能得到布尔泰的信任，让他能够放松对自己的监控，让她能想到办法逃出宫去。

    如今随着布尔泰对她的宠爱日益浓厚，后妃们，包括皇后看着她的目光也日益冷厉，那些目光中都似有一把刀，像是要将她射穿。这让她更加的心惊，逃离的念头更加的浓烈。

    难道真的留有布尔泰身边跟这群女人斗一辈子？想想都觉得可怕！

    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她发现，像他们这种后妃虽然不能随意出宫，可是并不是不能出宫，只要有皇上或者皇后的允许，得到他们的通行令牌，便可以出宫去。

    布尔泰那边是没有办法了，不知皇后那边的令牌有没有机会拿到？

    直接求是不行的，让是被布尔泰知道，他一定会起疑心，只能偷，偷偷地将通行令牌偷到手，便可以离开皇宫了！

    虽然这个目标看似非常的艰难，可是这似乎是唯一的办法了。

    于是这段时间，阿杏去皇后的凤宁宫，去的比任何时候都勤快。布尔泰哪知道她心中的主意，还以为她是想和皇后打好关系，心中更加的欢喜，对她的信任又多了一分。

    可是让阿杏郁闷的是，皇后宫里的东西并不是那么好偷的，她去了这么多次，只是在凤宁宫的大殿里坐了一会，压根就没机会进内殿，想也知道，令牌那种重要的东西。一定被皇后妥善地收藏了起来。

    如此，一个月又过去了，阿杏怀孕五个月，她心中日渐焦急，再想不到办法，难道真的要留下来做布尔泰的后妃，让孩子认贼做父？

    这天巧莹见她心情不好，便对她说：“阿杏，今天风和日丽，不如去御花园走走吧，上次拿回来的旭日花也败了，我再去摘一些回来。”

    阿杏没有心情，便说：“你去吧，我不想去。”这段时间她一直忙着逃跑的事情，很久都没去过御花园了。

    巧莹走到她的身边，劝道：“阿杏，你如今怀着孩子，最重要保持心情愉快，我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可是这样下去，对孩子是不好的！”

    阿杏前世大嫂怀孕时，也听说过这方面不少的知识，知道她说的有道理，便笑着说：“好，我们去御花园散散心也好。”

    说着她便站起来，巧莹拿过一件裘皮披风披在她的身上。

    阿杏看着她，很随意地说了句：“巧莹没想到你虽然未嫁人，但是对怀孕还是知道得蛮多的。”

    巧莹手一顿，脸色即刻暗下来，她低下头，良久才说：“曾经一度，我也很希望做娘亲，所以花了些心思。”接着她又一笑，拉着阿杏就往外走，“好了，别说这些了，趁着太阳好，我们早去早回。”

    阿杏觉得她这句话语有些奇怪，可是被她催促的紧，便没往心里去。

    两人走出大殿，院中的宫女听说她们要去御花园游玩，都忙着准备，什么小点心，热茶之类的，都要带上一些。所有人都没注意到，院里的一角，一名小太监鬼鬼祟祟地偷溜了出去。

    准备好一切后，阿杏和巧莹带着秋月绿莺一路向御花园走去，路上碰到丽贤妃由另一条小道走过来，方向也是往御花园。她身后跟着胡雅晴和一干妃嫔。

    看到阿杏，丽贤妃一干人止住了脚步，除了丽贤妃，其余的妃嫔都向着阿杏行了礼。胡雅晴看到阿杏就低下头，身子往后缩，像是惧怕得紧。

    阿杏笑了，这段时间忙着自己的事情，把她给忘了，今天碰到她正好！

    丽贤妃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道：“德妃也是去御花园游玩吗？”

    阿杏笑道：“难得冬日里的一个好天气。”

    丽贤妃继续说：“既然遇到了，不如一起吧！”

    巧莹悄悄拉拉阿杏的袖子，阿杏明白她的意思，不用巧莹提醒，她也不愿意跟她们走在一起。

    “妹妹我喜静，就不打扰姐姐们的雅兴了！”阿杏笑着说。

    谁知丽贤妃却迎了上来，挽住阿杏的手臂，亲热地说：“难得碰到妹妹，大家也一起聚聚，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说着反过头看向后面的妃嫔，“姐妹们，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

    妃嫔们纷纷附和：“正是如此。”

    有的还说，“莫不是德妃娘娘嫌我们品级低，不屑与我们走在一起！”

    反常即为妖，丽贤妃每次见到她都是一副恨不得将她吞掉的模样，何曾如此亲热地对过她，阿杏心中暗自警惕，如今她还身在宫中，却也不欲与这些妃嫔撕破脸皮，引来麻烦，便说：“即使如此，妹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丽贤妃即刻笑了，妩媚的双眼闪闪发光。

    接下来的路程，丽贤妃的手一直挽着阿杏的手臂，亲热地和她闲聊着，问她有什么反应啊，有什么想吃的，皇上如此宠爱她让她很羡慕啊，之类的话语。身后的妃嫔们也是你一言我一语，伴随着阵阵的欢笑，远远看去，还真是一幅和乐融融的图画。

    很快便到了御花园，

    御花园的地势较低，所以要下一处五六层的阶梯，丽贤妃挽着阿杏走在最前面，巧莹跟在旁边，妃嫔们跟在后。

    阿杏一看到阶梯，心中便咯噔一声，暗暗戒备。

    耳边传来丽贤妃关心的话语，“妹妹小心，可不要摔着了！”

    “谢谢姐姐的关心。”阿杏笑道，心中却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就在丽贤妃和阿杏下到第三层阶梯的时候，忽然身后不知谁一声大叫，“哎呦！”，这声哎呦一开头，接着便听到“哎呦”的惊叫声不断，阿杏回头一看，只间二十多个后妃一个撞着一个向着前方扑了过来，妃嫔们个个花容失色，站不住脚，有的人甚至从阶梯上向下滚下来，而在最前方的阿杏和丽贤妃如果一旦被这些人撞上，很明显将是受伤最严重的两个。

    巧莹尖叫一声，“娘娘快躲开！”

    阿杏提脚就要躲开，可是手臂却被一旁的丽贤妃牢牢抓住。

    此时丽贤妃像是被吓呆了，睁大着眼睛看着向下扑过来的人群，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可是手却紧紧地拉着阿杏，力量大的，阿杏一时竟然没甩开。

    就这么一耽误，失去重心的人群像一头猛兽一般向两人扑过来。就在两人快被人群扑倒的那一霎那，丽贤妃转过头来，看着阿杏诡异地一笑。

    很快丽贤妃被扑倒在地，而阿杏想逃也来不及，千钧一发之极，只能双手保护着肚子，运起全部真气对抗这排山倒海般的力量。

    人群铺天盖地地向她冲过来，巧莹的惊叫声像是在遥远的地方，阿杏闭上了眼睛，全力对抗着这一刻。

    忽然的，阿杏只觉一股大力卷着她飞起，一阵天旋地转，阿杏便已经脱离的险境，平躺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前面妃嫔们摔成一团，发出痛哭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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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三尺白绫

﻿    第246章三尺白绫

    阿杏可以断定，刚才是有人救了自己。(顶点手打)而且是一名高手，她连忙回过头四处寻找，却没看到任何人的身影，只有不远处老花匠克罗夫埋首于花丛中的佝偻身影。

    巧莹脱险后一睁眼便寻找阿杏的身影，看到阿杏安全无恙地躺在另一边，当即喜极而涕，向她飞奔过来，“阿杏，还好你没事！还好你躲开了！”说着便扶着她站起来。

    两人看着眼前的惨状，压在底下的人大多晕倒了，中间的人哭爹喊娘的，后面的人稍微好一些。阿杏向身处后面的胡雅晴射去凌厉的一眼，胡雅晴见她安然无事，当即白了脸，全身瑟瑟发抖。

    身边巧莹看着眼前的惨状拍着胸脯说：“还好你躲开了，要是被压在下面……”接下的话巧莹无法说出口来，那种情形她无法想象。

    阿杏冷笑一声，接着她的话说下去：“要是我被压在下面，孩子肯定保不住了，恐怕连生命都有危险！”

    她看着一干倒地痛呼的妃嫔，又看着被压在最下面已经昏死过去的丽贤妃。不禁轻叹一声：“好精密的谋划，好毒辣的心肠，为了达到目的，连自己的性命也可以一搏，还真是让我不得不佩服！”

    巧莹顺着阿杏的目光看到地上的丽贤妃，即刻明白了阿杏的意思，当即捂着嘴，睁大了眼睛不置信地说：“不会吧，你说是丽贤妃，可是，如今她自己都躺在下面了……”

    “你想想看，如果我真的出了事，皇上一定会雷霆震怒，彻查此事！可是这样看来实在是一场意外，所有的人都受了伤，丽贤妃更是伤势严重，法不责众，这件事情怎么都说不清了，到最后只会不了了之！”

    巧莹愣怔了半天，才说了一句：“太可怕了……”

    阿杏轻叹一声：“是啊，真可怕。”

    不一会，太监宫女以及侍卫都闻讯而来，将妃嫔们一一扶起，大多都是轻伤，只有丽贤妃和前面几个妃嫔伤势较为严重。丽贤妃一只手被压断了。

    没多久布尔泰也急匆匆地赶来，他首先焦急地寻找阿杏的身影，见阿杏安然无事。才松了一口气。

    阿杏扑到布尔泰的怀里哭道：“皇上，臣妾差点就见不到皇上了，只是下个楼梯，也会出现这种意外，如果不是臣妾身怀武艺，臣妾现在就和贤妃一样躺在下面！只怕……只怕……”她白着一张脸，说不出话来。

    一想到阿杏差点就离开了自己，布尔泰心中不由地打了个寒战，看着阿杏惊惧交加的模样，心中更是心疼，当即大喝一声，“先将受伤的妃嫔送回宫，朕要彻查此事。”说完便横抱着阿杏向馨芳宫的方向走去。

    阿杏走到时候从臂弯里向胡雅晴的方向看去，见到她那种惨白的，惊恐万状的脸，露出一丝冷笑。

    不远处的克罗夫直起身子，看着布尔泰怀抱着阿杏远去的背影，面上露出深思的表情。

    第二日，布尔泰便彻查此事，矛头直指人群最后面的几位妃嫔，胡雅晴正是其中之一。

    所有的妃嫔。除去受伤严重的几乎都到了场。皇后坐在布尔泰的左手边，阿杏坐在他的右手边。其他的妃嫔们分布在两侧的下首位置。

    那几位妃嫔跪在大殿上，哭着喊冤枉，互相推卸责任，都指是对方推自己的。一时倒也难以找出真相。

    这时，阿杏在布尔泰身边闲闲地说了句，“当时我听到最先叫出来的是姜才人的声音……”

    姜才人闻言浑身一僵，还未来得及呼冤，阿杏又接着说：“姜才人，可是有人推倒你？”

    这句话犹如救命的浮木一般被姜才人牢牢抓住，她想了想，便转过头指着胡雅晴，大声道：“当时臣妾的身边是晴才人，是她推的我！”

    晴才人脸都青了，连连磕头，哭喊道：“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推姜才人！”

    姜才人为了自己的一线生机，自然将胡雅晴往死里踩：“一定是你，早先也是你在紫霞宫对德妃娘娘不敬，被丽贤妃掌嘴五十，一定是你怀恨在心，想报复她们，’说着又向着皇上磕头：“皇上明察，真的是晴才人推臣妾的！”

    布尔泰听到晴才人曾经对阿杏不敬，当即黑了脸，马上询问此事，容昭仪为了邀功，立刻将当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布尔泰见胡雅晴竟然敢如此地羞辱阿杏，脸色更加的难看，看着胡雅晴的目光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冰刀。

    胡雅晴几乎吓得晕过去，只有不断地磕头呼冤枉，求皇帝饶命！额头都磕出血来。

    布尔泰又想起之前胡雅晴将沈元丰的死讯告知阿杏的事情，几乎便认定这次也是胡雅晴搞的鬼，又见她哭得眼泪鼻涕一把，全身瑟瑟发抖，发髻散乱，满脸血污，让他更是厌恶，当即便下令，“褫夺晴才人的封号，赐三尺白绫！”

    胡雅晴浑身一震，脸色转为灰白色，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阿杏冷冷地看着她，心中暗道，元丰，胡雅晴已经死了，还有胡陵轩，还有布尔泰，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害死你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报应！

    侍卫们上来将胡雅晴拉下去，胡雅晴忽然挣脱侍卫的手，扑到在布尔泰的脚下，大声说：“皇上，这全是贤妃娘娘指示我做的，贤妃娘娘威胁我，她妒忌德妃娘娘得到皇上的宠爱，皇上，臣妾是迫不得已的，皇上饶命啊！”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布尔泰“嚯”的一声从龙椅上站起。指着胡雅晴大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话！”

    “皇上，臣妾之言句句属实，臣妾只是一个小小才人而已，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是贤妃娘娘威胁臣妾，臣妾害怕一时糊涂才听了她的话！”

    布尔泰额上青筋暴起，怒喝一声：“传丽贤妃！”

    阿杏在一旁看着布尔泰铁青的面孔，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头，有好戏看了！她向着脚下瘫软成一团的胡雅晴看去，胡雅晴接触到她的目光立刻吓得瑟瑟发抖，缩成一团。

    原以为万无一失的事情，原以为阿杏一定逃不过去，她们计划这么周详，可谓是天衣无缝。她以为可以向阿杏报新仇旧恨，她以为从此可以摆脱阿杏的威胁。而且丽贤妃承诺一定会让她得到皇上的宠爱，她才会答应和丽贤妃合谋此事，没想到阿杏竟然还是逃脱了过去，就像是有神明在冥冥之中保护她一般，太可怕了，太不可思议了！

    此时胡雅晴对于阿杏的恐惧似已达到了极致。

    丽贤妃是被宫婢们扶着进来的，她的断手缠着绷带捆着木板，脸色苍白，形容憔悴，只不过是一天，就好像瘦了一圈，往日的风韵荡然无存。

    她看也没有看阿杏，向着布尔泰跪下去，“臣妾叩见皇上，叩见皇后。”

    布尔泰此事并没有好脸色，他向着丽贤妃喝道：“贤妃，晴才人说是你指使她谋害德妃，可有此事！”

    丽贤妃听了此言，眼泪一蹦就出来：“皇上，臣妾也是受害者，臣妾变成如今这个样子，试问有谁会如此愚蠢，谋害别人时还将自己给搭进去！皇上明察！”

    说着艰难地朝着皇帝磕了一个头。神态楚楚可怜。

    胡雅晴一听此言，急了，指着丽贤妃大声道：“丽贤妃，明明是你指使我的，你想着把德妃除了去，从此往后便再也没人和你争宠，是你指使我的，故意让自己受伤就是不想让皇上怀疑你！哦……我明白了，从一开始你就想着让我当你的替罪羊，我好愚蠢，竟然被你骗了！”

    众妃嫔看了看晴才人，又看了看丽贤妃，不知谁真谁假。

    丽贤妃看向胡雅晴，厉声说道：“晴才人，我知道你想脱罪，想保命的心情。可是你也不能乱咬人，你说是本宫指使你，可有何凭证？皇上岂会凭着你的一面之词就相信你！你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不但不知悔改，还诬赖他人，真是太可恶了！”

    说着又看向布尔泰，一脸的委屈，“皇上，臣妾跟随皇上有这么久了，皇上的身边从来就不止臣妾一个女人，皇上几时见过臣妾做过如此狠毒之事，臣妾身为皇上的后妃，自然明白皇上不是臣妾一个人的皇上，又怎么会像市井妇人一般，吃醋妒忌，还请皇上明察，不要相信晴才人的诬赖之词！”

    胡雅晴见皇上渐渐露出相信丽贤妃的神色，急了，连忙扑过去抱住皇帝的腿，哭道：“皇上，丽贤妃最会作伪，皇上不要相信她，臣妾说的都是实话，皇上请相信臣妾！”

    此时皇帝已经烦不胜烦，见她哭闹不休，一脚踢开了她，胡雅晴连着打了几个滚才停了下来。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皇后突然开口道：“晴才人，你可有什么证据？”

    胡雅晴趴在地上看了丽贤妃一眼，无奈地摇摇头。

    皇后转过头去对皇帝说：“皇上，我看此事应该同丽贤妃无关，丽贤妃有句话说的好，哪有害人的还把自己搭进去的道理，再说这个晴才人一直都不安分，又拿不出任何证据，臣妾看，一定是她怀恨在心，在后面搞事！”

    阿杏听到这里，轻轻地笑了笑，丽贤妃一直以来不将皇后放在眼里，按道理皇后应该要趁着这个机会踩死丽贤妃才对，可是她却为丽贤妃开脱，看来还要留着丽贤妃了来对付自己了！自己受宠，皇后也坐不住了。

    布尔泰听了皇后的话深以为然，当即下令：“将晴才人拉下去，白绫伺候。”

    胡雅晴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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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    第247章

    位于皇宫西边偏僻的处所。(顶点手打)有一座专门关押处置罪妃的牢房，胡雅晴被带下来后，便直接关进了这里。

    临近晚边，阿杏带着巧盈来到了牢房。

    牢房里阴暗潮湿，寒风阵阵，墙上的油灯散发着幽暗的光，大多数的地方都隐没在黑暗中。

    牢房里一片寂静，胡雅晴凄厉的哭叫声从远处隐隐传来。

    “让我见皇上，我胡家一门忠良，我大哥立有大功，皇上不能杀我！让我见皇上！”

    牢头拿着油灯在前面带路，低头弯腰，不时地回过头殷勤地说：“德妃娘娘小心，牢房阴暗，可不要摔着了！”听到胡雅晴的哭叫声，便皱起眉头：“又在叫了，从进来起就没消停过！”说着便转过头面向阿杏；“德妃娘娘，不如让小人堵住她的嘴，以免惊扰了娘娘！”

    阿杏摆摆手：“不用了。”她看着前方声音传来的方向，“她也叫不了多久了……”

    “是。”牢头恭敬地回答，前朝他就掌管这里。降金后，还是在这里呆着，几十年来这种事情看得太多了，后宫的这些女人，胜者未必清白，败者未必无辜，端看谁的手段高明罢了。

    阿杏跟着牢头来到一个小间处。

    胡雅晴头发散乱，满面血污，她手紧紧地抓着木栏杆，眼神狂乱而绝望，她仰着头，仍在歇斯底里地哭叫着，状若疯狂。

    看到有人过来，脸上即刻出惊喜的神情，手伸出栏杆外，死死地抓住牢头的衣袖，“是不是皇上要见我了！是不是要放我出去了！”

    牢头鼻头一缩，露出厌恶的神情，不耐烦地将她的手甩开，阴阳怪气地说道：“进了这里来就别想着出去了！你还是认命吧！”

    说着又一脸讨好的笑容转过头去，看向阿杏，说：“娘娘，就是这里了。”

    阿杏将狐狸毛披风的帽子除下，一边墙上的油灯即刻照亮她那张清秀绝伦的面孔，看得牢头不由地一呆，或许怕自己的神情惹怒贵人，又即刻低下头去。

    胡雅晴看清阿杏的面孔。立刻发起狂来，龇牙咧嘴的，死命地摇着栏杆，就像是疯了一般。

    “阿杏，竟然是你，都是你害得我！都是你害的我！你不会得逞的，我大哥一定会救我出去的！等我出去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一定要让你死在我的手上！”

    还不等阿杏回话，牢头便大喝一声，“大胆！死到临头还敢胡言论语！”说着就要上去堵住她的嘴。

    阿杏轻轻一笑，道：“无妨，不用理她，给本宫将门打开！”

    牢头听了阿杏的话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狠狠地瞪了胡雅晴一眼，听到阿杏的吩咐又不禁迟疑道：“娘娘，还是不要进去吧，此女发起狂来只怕会伤到娘娘！”要是德妃娘娘在这里受了伤，他这条小命可就没了。

    “你只管将门打开，有什么事情本宫一律承担！”

    牢头还在犹豫，巧莹在旁边一瞪眼：“娘娘的命令你敢不听？”

    牢头这才将门打开。

    打开门后。他站在阿杏的身后，以防犯人伤了她。

    阿杏见状笑道：“你先下去，你放心，她伤不了本宫。”

    牢头也知道她们有一些私密话不宜让自己听到，心中虽然不放心，也只好离开。

    牢头走后，阿杏推门进去，却见这里的牢房比之之前她所待过的牢房条件好许多，有床，有被子，有桌子椅子，桌子上还有茶水，不禁一笑：“到底是皇帝的妃嫔，即使是坐牢也比平常人要舒服的多。”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声暴喝，“我跟你拼了！”接着阿杏，便感觉到一股疾风向自己扑来。

    阿杏冷笑一声，敏捷地一闪，胡雅晴扑空，腹部撞到桌角上，又跌落在地上，她痛得脸皱成了一团，捂着肚子呻吟着。

    阿杏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冷地说：“胡雅晴，你心太狠，力太弱，却又没有自知之名，你有今天完全是你咎由自取！”

    胡雅晴扶着椅子艰难地站起。额角上伸出冷汗，长发凌乱地披散在头上脸上，配着她那苍白如纸的脸，充满仇恨的眼睛，就如同魔鬼一般。

    她伸出手指着阿杏，高声说：“李杏，你少得意！皇上不会杀我的，我大哥一定会帮我求情！你是打不垮我的！”

    “你大哥？”阿杏冷笑一声，“他现在只要皇上不迁怒于他，他就要烧香还神了，你以为，他会冒着惹怒皇上的危险，来给你这个再也没有用处的妹妹求亲吗？胡雅晴，你们胡家已经放弃你了，他们为了保住现在的地位，恨不得跟你断绝关系就好！他们不会再理你了！”

    “你说谎！你说谎！”胡雅晴连连后退，深受打击的表情，“胡家不会放弃我的……他们会救我的……”说到这里，似乎也相信了这种可能性，她捂住脸呜呜地哭起来，“都是混蛋……都不是人，那时迫不及待地将我献出去，现在我出了事却不管我……呜呜……”

    阿杏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看着她哭得声嘶力歇，心中却是一片平静，既没有报复后的快乐，也没有半点怜悯之心。

    过了一会，她才轻轻开口，“胡雅晴，我今天来，主要是想问你，你和你哥，到底对元丰做了什么！”

    胡雅晴闻言抬起头来，看了阿杏一会。忽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笑完又哭，哭完又笑，眼泪肆意地流着，嘴唇裂开来，殷红鲜血流了满嘴，阴森恐怖的模样，让一旁的巧莹不由地连退了几步。

    可是阿杏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中冰冷一片。

    直到笑的喘不过气，胡雅晴才停下来，她看着阿杏，眼中射出狠毒的光，声音尖利而惨然，“我虽然没了性命，可你也不是赢家，你永远也见不到元丰了，你永远都失去他了，可是如今你却躺在仇人的怀抱里，怀着仇人的孩子，每天对着仇人笑，跟仇人睡在同一张床上！阿杏，我真的很想知道，这滋味如何？哈哈哈……”她仰起头，大笑几声，笑声凄厉而疯狂，

    “你这一辈子都不会好过的，你这一辈子都会活在痛苦中！沈元丰不会原谅你的！他会在地下诅咒你，诅咒你水性杨花，诅咒你贪生怕死，你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宁！”

    巧莹在旁边看着阿杏越来越白的脸，连忙冲上去，捂住胡雅晴的嘴，大声地说：“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这个狠毒的女子，不要用你那狠毒的心来衡量别人！”

    胡雅晴刚尝到复仇的快乐。又哪这么容易放弃，她使出全身力气推开巧莹，疯狂之下的她，力气大得惊人，巧莹柔弱，被她推到了地上，一时爬不起来！

    胡雅晴继续看着阿杏，疯狂的双眼中逐渐透出一种兴奋：“你想知道元丰是怎么死的吗？好，我的告诉你，我告诉你！是我哥，他带着一群老弱妇孺假装投靠沈元丰，沈元丰念旧情放了我哥进去，结果什么样，你都知道了！哈哈，我哥在城里的井水里下了毒，又偷偷打开了城门，等金兵闯入以后，城里的将士都软手软脚，完全没有反抗的力量！等我们找到沈元丰的尸体后，发现他的尸体已经被砍得稀巴烂，可怜哦，大名鼎鼎的不败将军，竟然死在一群无名小卒的手上，还死得那么凄惨……”

    “啪！”阿杏在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使劲全力一巴掌摔在胡雅晴的脸上，胡雅晴那里经受的住阿杏盛怒下的一击之力，摔倒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脑子里晕晕的，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阿杏指着地上的胡雅晴，手指颤抖，眼中泪光闪动，这一刻，她恨不得将胡氏兄妹的肉一口一口地咬下来，

    “卑鄙……无耻……”她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个字，忽然悲从中来，眼泪顺着脸颊而下，“胡雅晴，曾经你也是心心念念要嫁给他的，你怎么会狠心若此……你竟然可以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胡雅晴捂着脸，抬头看着她，突然凄然地一笑，疯狂的神情中透出一种悲绝

    “是啊，我曾经那么爱他，一心一意地想要嫁给他，看到他笑，我就开心，和他在一起，我就欢喜，我一直在等着自己慢慢长大，就是知道，只要到我及笄，我就可以和他成亲，做他的妻子，和他一辈子在一起，我这一辈子就满足了，再无他求……”

    她说到这里，忽然放声大哭起来，阿杏从未见她如此哭过，像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悲伤，像是一种植入灵魂的哀怨

    她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哭得上次不接下气

    忽然，她哭声一顿，“嚯”的一声站起，她看着阿杏，张牙舞爪的样子像是要将她撕碎

    “可是，自从你出现后一切都变了！他不肯娶我，他宁愿被打死也不肯娶我！我等了那么久，我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憧憬，全都被你毁了！他为什么不要我，我有什么不好，我是晋城第一美人，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为了配的上他，我学这些吃了多少的苦头，可是他不要，他不要！他宁愿要你这个贱人！为了你和晋王闹翻！后来我在朱家受苦，可是你们却在京城成了亲，卿卿我我好不幸福！我好恨，我好恨！”

    “我所有的苦都是你们造成的，我为什么要让你们快乐，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给我向你们报复的机会！如今你们阴阳相隔，再也无法在一起，他要是在地下知道他尸骨未寒，你就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不知他会不会后悔曾经如此倾心于你！看到你们不能在一起，看到你们所谓的爱情不过是狗屁，我真是痛快，痛快！我死了，在地下也会嘲笑他，哈哈，值了，值了！”

    巧莹从地上爬起来，冲到阿杏的身边，握着阿杏的手，焦急地说：“阿杏，你别听她说，她已经疯了，你身体刚好，又怀着孩子，再也不能受刺激了！”

    阿杏静静地看着狂笑中的胡雅晴，轻轻地摇了摇头，握了一下巧莹的手，示意她放心，然后对胡雅晴说：“你和你哥哥一般，不知什么是爱，你们爱得太自私，太狭隘，幸福自然不会降临在你们身上。”

    胡雅晴冷笑一声：“那么你现在幸福吗？李杏，如果你幸福，说明你根本就不爱沈元丰，你就没资格和我说爱，如果你不幸福，哼哼，那我死也死得安心了。”

    阿杏摇摇头，再也不想浪费力气和她说什么。

    这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不久便有两名侍卫和两名太监出现在门口。

    其中一名品级较高的太监先是向德妃行了礼，然后面无表情地对胡雅晴说：“胡氏，时辰已到，该上路了。”

    身后的小太监走上前来，手上托着黑漆的木盘，木盘里放着如雪的白绫。

    胡雅晴此时已顾不得阿杏了，她眼睛死死地盯着白绫，身子开始颤抖，脸色白得像鬼一般，连连后退。

    她死命地摇头，双手乱舞，“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死……”她尖叫一声向外冲去，

    侍卫上前一步，拦住她的去路，胡雅晴又跑回去，缩在最里面的角落里，嘴里不停地说着：“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太监对这些视若无睹，冷声说：“胡氏，你是自己了断呢？还是要我们帮你！”

    胡雅晴抓起地上的一把草向着太监扔出，嘴中凄厉地大叫：“走！你们走！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太监瞄了身旁德妃一眼，见她并没有离开的意思，深知宫中事的他也不出声，当做是没看见她一般。继续说：“既然如此，就让本公公送你一程！”

    他向身后的侍卫们使了个眼色，侍卫们拿着白绫上前向胡雅晴走去，胡雅晴瑟瑟发抖，痛哭大叫：“走开，走开！”

    一旁的阿杏冷冷地看着她，面上一丝表情也无。巧莹挽着阿杏的手臂，紧紧地靠在她的身边，有些不忍心地回过头。

    侍卫无视胡雅晴的哭闹，走到她身边，一人牵着白绫的一头，缠上胡雅晴纤细的脖子，然后抿紧嘴唇开始使力，胡雅晴死命地挣扎着

    渐渐地，她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就在她快要断气地那一刻，阿杏突然走上前，在她耳边轻声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元丰的，这是我们爱的延续，我没有对不起他，元丰也不会恨我。我以后和孩子会过得很幸福，不过，你已经看不到了……”

    胡雅晴眼睛猛地睁开，伸出手要掐阿杏的脖子。阿杏退后一步，侍卫们手上再加一把力。一时间只听到侍卫们骨节发出的咯咯声。胡雅晴的脸渐渐变成紫色，头和手都软弱无力地垂了下来

    阿杏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子，走出了牢房门

    没走几步便听到身后太监和侍卫的说话声：“没气了，皇上有旨，尸体扔出宫外。”

    不知道为什么，阿杏的心中竟是一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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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书香世家的女子，却要凭借两只手来谋生活。百计周全，依然摆脱不了做棋子的命运。阴错阳差，人说得遇良配，然而谜团却接踵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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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键词：家长里短、轻宅斗、种田向、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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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隐藏的高手

﻿    第248章隐藏的高手

    胡雅晴死后，后宫里又恢复了平静。(顶点手打)所有的人照样过自己的生活，没有人提起胡雅晴，就像这个人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

    阿杏闲下来时，总会想到那天在御花园有人救自己的事情，当时场面混乱，她一时无法顾及，可是现在仔细想来，救自己的这个人无论是功力还是速度都是不亚于陈静的高手，而且这个高手对自己没有恶意，会在自己危难的时候相救于自己。如果说，她能将这个高手找出来，真心地恳求与他，这个人会不会帮助自己出宫呢？

    阿杏越想越觉得此事有可能，经过御花园事件，阿杏知道后宫中的所有妃嫔包括皇后，都对自己怀有敌意，如今她已经没有打算再去皇后宫里偷令牌了，皇后既然对自己的警惕性如此之高，自己能从她宫里偷走令牌的机会几乎是零，还是不要冒险，要是被皇后发现。闹到布尔泰那里，就是大件事了。

    于是这个隐蔽的高手成为阿杏最大的希望。

    阿杏想来想去，当时那名高人救了自己以后便迅速地消失，转眼间就没了身影。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有隐身术。阿杏断定，当时救自己的人就隐藏在御花园里，而且就在附近，他如此迅速地离开，显然也是要隐藏自己的身份，这个人一定是御花园中的人。

    不知不觉的，阿杏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佝偻的身影。

    阿杏再也坐不住，对身边的巧莹说：“巧莹，我们去御花园！”

    巧莹正在做手上的针线活，她正在帮阿杏的未出世的孩子做小衣裳，这些日子以来，她伴随着阿杏，看着阿杏的肚子一天天的变大，早已将对自己流产的孩子的遗憾和伤怀，全部转移成对阿杏孩子的疼爱，在她看来，阿杏肚子里面的孩子，就跟她自己的孩子一般。

    巧莹正在给孩子的肚兜绣花，听到阿杏的话，抬起头愕然道：“现在，今天外面北风很大，像是快下雪了，还是不要出去了吧！”

    可阿杏的心中像是猫爪一般，哪里还忍得住。她站起身，取过一旁的裘皮披风，披在自己的身上，一边将自己心中的猜想对巧莹说了，最后说：“没关系的，我有真气护身，再多穿点衣服，不会着凉的。”

    巧莹听阿杏如此说，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当下也不再反对，叫过外边的宫女准备好手炉，又让阿杏环过保暖的鹿皮靴子，这才放心让阿杏出去。

    阿杏看着巧莹如此紧张的样子，好笑之余，也不禁有些感动。这段时间多亏了她伴在自己的身边，陪伴她渡过最艰难的日子，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否撑的过去。

    阿杏看着正为她换靴子的巧莹，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巧莹，谢谢你。”

    巧莹微微一怔。然后继续帮阿杏穿靴子，嘴里说：“你如今肚子大了，不方便，当然是我帮你穿，有什么好谢的。”

    阿杏轻轻一笑，不再言语。谢谢两字挂在嘴边是没用的，这份感激，她会牢牢记在心里。

    巧莹心中涌起一股涩涩的情绪，要是阿杏知道她之前所做的事情，曾经对她有过那么可怕的想法。只怕就不会这么说了吧。

    准备好一切后，两人带着几名宫婢走了出去。

    外边北风呼啸，天色阴沉。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一路上并没有看到其他的妃嫔，只偶尔见到宫女和太监走过。

    没过多久便来到御花园。御花园地势空旷，寒风更加的肆虐。

    远远的，看见克罗夫和另外一些花匠的身影在花丛中若隐若现。

    阿杏找到目标，心中有种抑制不住的激动，她让随身来的宫女们在御花园外等着，自己带着巧莹向克罗夫走去。

    一直走到克罗夫的身后，他也没有抬起头来，像是没有察觉到阿杏的到来一般。武功高强的人一般感官敏锐，绝不至于让人走到背后好没有察觉，不过阿杏觉得，他可能是要刻意隐藏自己身份的缘故。

    “克罗夫！”阿杏在他身后轻唤一声

    克罗夫抬起头来，转过身看着阿杏，像是很吃惊的样子，连忙行礼，“德妃娘娘，你怎么过来了。”

    阿杏看了看周围。见四周的花匠都在距离比较远的地方应该听不到他们之间的谈话，便压低了声音，看着他说：“上次在御花园，还要多谢前辈相救！”

    克罗夫一副迷惘的神情，“娘娘在说什么，小人不明白。”

    阿杏仔细看了看他，他的皮肤没有半丝光泽，肌肉松弛，眼眸浑浊无光，身子佝偻，双腿也似无力，种种迹象表明这不是一个会武之人，可是当天离她最近的人就是他，他的可能性最大，其余的花匠虽然要年轻些，可都是脚步虚浮，眼无神采，不会比他更像一个高手。

    阿杏有些不死心，继续低声道：“前辈无需隐瞒，阿杏没有恶意，阿杏只是想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克罗夫摇摇头，“小人真的不知道娘娘在说什么。”接着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这里风大，娘娘还是回去吧，以免着了凉，对……孩子不好。”

    阿杏见克罗夫的神情不像作伪，心中有些失望，难道自己真的猜错了？

    阿杏扶着巧莹的手转过身去，往回走。

    巧莹在阿杏的耳边轻声说：“阿杏，是不是弄错了，我看他不像是会武功的人。”

    阿杏皱了皱眉头：“宫中一定隐藏着高手，而且不是金国人，难道不是在御花园？可是宫中这么大。他有心隐藏不出现的话，又怎能找到他？”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并没有发现身后的克罗夫表情微微一动。

    阿杏说完又摇摇头，不对，这个人一定在御花园中，否则那天又怎么会这么及时相救于她？看来这个人不想露出行迹，要怎样才能逼他现行？

    这时，两人已经走到旭日花从，这个时候旭日花已经凋零，更加凸显出花茎上尖锐的花刺来。

    阿杏心思一动，

    她走着走着，忽然脚下一歪，整个人失去了平衡，阿杏惊叫一声，向着花丛中倒去。

    巧莹大惊失色，想拉她却没有拉住。眼看着阿杏就要掉到花丛中去！这一掉进去，将是万刺扎身的情景，就算不会致命，可是阿杏怀有身孕，这些痛苦也足够让她受一段时间的罪了！

    就在这紧要关头，忽然斜里伸出一只手，拉住她的手臂，将她的身子拉了回来。

    阿杏笑着回头，看见的便是克罗夫无奈的面孔。

    阿杏的摔倒，克罗夫的救援只是在一瞬间，待周围的人听到动静回过头看时，只是看到阿杏和老头克罗夫站在那里，并没有特别之处，便又回过头去做自己的事情。

    巧莹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地说：“哦，阿杏，原来你是故意的，可吓死我了！”

    阿杏嘴里回答着巧莹的话，可是却笑眯眯地看着克罗夫，“不这么做，又怎能证明我心中的想法？”即使克罗夫没有出手救她，她也不会摔倒在花丛里，现在这个时候。她不会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克罗夫苦笑一声。

    阿杏脸上的笑容一敛，无比郑重地对克罗夫说：“前辈，您不用再隐藏了，刚才你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您放心，我绝不会泄露你的行迹！我身边的这位女子名唤巧莹，是我的朋友，也是可以信赖的人，前辈可以相信我们！”

    巧莹连忙点头：“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克罗夫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这边，便压低了声音说：“那日老夫只是顺手一救，娘娘不用放在心上。”

    阿杏见不远处有妃嫔走进御花园，便说，“前辈，现在说话不方便，晚上我来找你，有要事与你相商！”她定定地看着他，眸子里似乎燃烧着火焰，特别的亮。

    克罗夫沉默一会，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好的，老夫在此恭候娘娘。”

    阿杏之所以约在晚上，是因为这段时间，布尔泰几乎都是白天来馨芳宫，陪她坐一会，或是一起用膳，而晚上基本上会去其他的妃嫔那里。

    可是没想到的是，今晚她吃过晚饭准备赴约时，布尔泰却来了。

    看着他高大伟岸的身影，阿杏只好压下心中的焦急，面带笑容地迎了上去，“皇上今晚怎么来了。”

    布尔泰明黄色的龙袍在烛光下闪着光，他如刀裁般的面部线条看起来非常的柔和，阿杏知道这表示着他现在的心情非常的好。

    布尔泰将她楼进怀里，在她面颊上亲了一下，笑着说：“怎么，我来了你不开心吗？”

    阿杏抬起头看着他，笑颜如花：“当然不是，只是有些奇怪罢了！”

    布尔泰拥着她走进内殿，往大椅子上一坐，手一勾，阿杏便坐到了他的腿上，布尔泰浓烈的男性气息瞬间包围了她。

    布尔泰粗糙的大手在她的脸上轻抚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笑意，“今天我又收复了一座城池，至此北方重镇尽在我的掌握之中！收到这个好消息，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你，虽然明明知道晚上应该少见你一些，省得忍不住伤害了你……”他低下头，在她额间温柔一吻，“但是还是身不由主地来了，我是迫不及待地想和你分享这个好消息！”

    谢谢大家的订阅！谢谢科錡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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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老色鬼

﻿    第249章老色鬼

    窗外的天色已然全黑。(顶点手打)北风呼啸着，发出“呜呜”的声音。

    和克罗夫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不知他还在不在等自己？阿杏的心中有些焦急，可是她面上却不敢露出一分。

    她抬起头，看着布尔泰盈盈一笑，说：“皇上雄才大略，胜利自然是归属皇上！”

    听了阿杏的恭维，布尔泰脸上并没有露出太过开心的表情，甚至是之前因为胜利而带来的喜悦也淡了不少。

    他手指轻轻在阿杏的脸上划过，淡淡道：“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称呼我的名字。这样的你，我不喜欢，就和宫中其他的女人一样，仿佛戴着一层面具。”

    阿杏心中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这皇帝也太难伺候，对他凶他不开心，对他笑，他又嫌不够真诚，果真是伴君如伴虎，还是的快的想办法出宫去得好。

    这样一来，心下更是猫爪般的想见到克罗夫，可是布尔泰此时却还是一副不想走的样子。

    布尔泰继续说：“我还是喜欢四年前那时的你。笑容明净清澈，一看便知是发自内心，现在的你虽然对我笑着，可是我在你的眼中却看不到笑意。”他看着她，“阿杏，这是为什么？”

    阿杏心中警铃大作，布尔泰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他在怀疑什么吗？不行，现在不能让他对自己起疑心，要是让他看出自己在骗他，后果无法想象！

    当下，阿杏低下头，眼帘低垂，长长的睫毛颤抖着，一脸失落的神情，她长叹一口气，轻轻说：“布尔泰，你是不相信我吗？不相信我的心意？”

    布尔泰看到她这府表情，心一软，将她拥紧在怀中，下巴在她的头发上摩挲着，低声说：“不，是我强求了，我应该给你时间，只是，阿杏，不要让我等你太久，还有。不要骗我。”

    他的声音中透出一种若有若无的沉重，这丝沉重让阿杏的心中也有些沉重起来，布尔泰帮她隐瞒了孩子的身份，容忍且接纳这个孩子，阿杏在心中还是有些感激他的，他所有的阴险和狡诈都只是为了他的目标，对付元丰也只是实现他目标的其中一个步骤，在他的立场来说，并没有什么错。

    可是她无法这么理智，因为那个人是她最爱的人，因为那个人是元丰，她无法用成王败寇之类的话来替他开脱，她永远都无法原谅他，他对她的这一份情，虽然明白，可是永远都无法接受，非但不能接受，她还不得不利用，到底是谁对不起谁？一时连她也有些糊涂。

    阿杏趴在他的怀里，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从他胸口里传来的勃勃心跳声。一时感慨万千，声音中也透出些真诚来

    “布尔泰，现在的我已不是四年前的我，现在的我，身处宫中，虽然你给了我无尽的宠爱，可是也正是因为这些宠爱让我遭受别人的嫉妒，上次御花园里发生的事直到现在还让我心有余悸，所以我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付这一切，不得不戴上面具面对别人，久而久之，这层面具竟已成为我的保护色，在我不知不觉中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

    她说的确实是真话，这段时间，她已经学会了怎样虚伪地面对别人，这种生活不是她想要的，这也是她想要离开布尔泰身边的原因，就算布尔泰与她之间没有杀夫之仇，就算布尔泰再好，她也不可能接受他，因为他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布尔泰像是被她这番话感动了，抱紧她的手更加的用力，声音有些愧疚：“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让你陷入了险境中，这里并不是一个让你快乐的地方，可是阿杏，即使如此，我也无法放开你。”他抬起头声音中逐渐透出坚决：“你放心，以后我会给你最尊荣的地位，尊荣到别人不敢伤害你……”

    阿杏睁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意思？最尊荣的地位？不过如今这些并不能引起她的兴趣，感受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的心中更加的焦躁了。

    她在他的怀里打了个哈欠，慵懒地说：“布尔泰，我累了……”

    布尔泰看天色已然不早，虽然还舍不得离开她，可是见她一脸倦容，也不忍心再打扰她。他抱着她站起来，将她轻轻放下。双手环着她的腰，让她面对着自己，他吻了吻她的额头，轻轻一笑说：“真想陪着你到天明，可是又怕管不住自己。”

    阿杏状似娇羞地低下头

    布尔泰大手抚摸上她已经显行的肚子，动作有些犹豫，然后说：“以后，你也给我生个儿子，将来我将江山传给他，让他成为这个世上最尊贵的人。”

    阿杏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语句中所流露出来的含义实在让她心惊肉跳，但是她什么都没有问。

    或许是她现在的表情有些可笑。布尔泰愉悦地笑了笑，抬起手在她脸上轻拍了拍，就像是拍小孩子那般充满爱怜，“好了，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又有些不舍地在她脸上一吻，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阿杏将布尔泰送出宫，看着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这才回到内殿，对跟着进来的巧莹说，“快。我们准备一下，马上去御花园。”

    巧英有些犹豫，她看了看窗外，担心的说：“阿杏，外面已经下枯雪了，冷得很，真的要出去吗？”

    阿杏毫不犹豫地说：“当然，巧莹，这或许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巧莹点点头，转身从衣橱里拿出披风，正准备给阿杏披上时，忽然一条黑色的身影敏捷地从窗口穿进来。

    阿杏和巧莹皆吓了一条，巧莹张大嘴要叫人，阿杏却已经看清来者是与她有约的克罗夫，连忙眼明手快地捂住巧莹的嘴，“不要叫，是前辈。”

    巧莹此时已看清楚来人，惊魂未定地点点头。

    阿杏放下手，对她说：“你出去看着，别让任何人接近，有什么事及时通报一声！”

    巧莹答了一声是，向着克罗夫行了礼后转身离开了内殿，守在殿门外。

    阿杏向着刚进屋，正拍着身上枯雪的克罗夫行了礼说，“前辈怎么过来了，我们不是约好在御花园见吗。这里不安全，要是被人发现了，前辈和我，都是死罪！”

    克罗夫如今背也不弯了，看来之前佝偻的身材也是一种伪装，如今看着他笔直的背脊，阿杏这才发现，克罗夫的身形其实非常的高大，腰宽腿长，这让他看上去年轻了很多，就连脸上的褶子似乎也不那么明显了。

    他身上还是穿着花匠的衣服，他摘下头上的帽子。抖了抖帽子上的雪，殿内幽暗的烛光照射在他的头发上，反射出一片金光，那种颜色，熟悉的让阿杏想哭。

    他将帽子上的雪抖干净后，看了她一眼，又重新将帽子戴上。

    他的声音冷沉沉的，有些不愉，“娘娘失约了，老夫在御花园里等了娘娘差不多一个时辰！”

    阿杏连忙道歉：“对不起前辈，皇上忽然驾临，所以我才会失约，连累前辈受冻，我真是过意不去。”

    “皇上自然是重要些！”克罗夫面无表情的说，按道理说，这是一句很正确的话，可是听在阿杏的耳里，却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这语气……怎么有些酸？

    阿杏随即笑了，暗责自己想的太多。

    克罗夫看了看四周，又说：“娘娘说这里不安全，难道待会皇上还会过来？”这句话的语气有些冷。

    “不会，皇上晚上不在这里过夜。”

    “那就好。”克罗夫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随即敛去，他手握拳捂住嘴，轻咳了一声，说：“老夫的意思是，只要皇上不过来，以老夫的功力，你宫中其他的人绝对发现不了老夫。娘娘尽管放心！”

    阿杏点点头，放下心来，随即笑道：“这里确实比御花园要舒服些。”说着，她拉过旁边的椅子，“前辈请坐，不能给前辈斟茶，还请见谅。”

    “娘娘不用客气。”克罗夫在椅子上坐下来，“娘娘为何事约老夫？”

    阿杏站在克罗夫的对面，闻言却有些犹豫了，这个克罗夫说到底还不是很熟悉，自己贸贸然向他相求会不会招来危险？可他不是金人，又曾经救过自己，他在皇宫历经两朝，又身怀绝技，不像是可以随意收买的人！

    她抬头向克罗夫看去，见后者正看着她，不知为什么，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眸，阿杏的心渐渐定了下来。

    不管了，这是唯一的机会，相信自己的直觉，赌一赌吧！

    阿杏忽然向着克罗夫跪下，低头艰难地磕了个响头

    克罗夫吓了一跳，自椅子上跳起，”娘娘为何向小人行此大礼，小人可承受不起！”说着就要去扶阿杏。

    阿杏甩开克罗夫相扶的手，抬起头，看向他，坚定地说：“我知道前辈武艺高强，是阿杏所无法想象的，不知道前辈有没有办法将阿杏带离宫中？”

    “离宫？”克罗夫像是呆住了，双目灼灼地看着阿杏

    “是的，前辈，阿杏一直想离开宫中，可是一直不得其法，前辈武艺高强，不知有没有办法将阿杏带离宫中？”

    克罗夫深吸一口气，“娘娘不是已经怀有皇上的孩子吗？为何还想要离开？”

    阿杏犹豫了一会，孩子不是布尔泰的事情可不可以告诉他？算了，孩子的事情还是谨慎点好，况且这与她离开并没有冲突。

    想到这，阿杏抬起头看着克罗夫说：“前辈，不管阿杏有没有孩子，阿杏也不会在这里呆下去，我一定要离开这里，如果前辈有办法，请前辈一定要帮助我！”

    她直直地看着克罗夫，抿紧的嘴唇显示出坚毅，目光中充满着义无反顾的决然，克罗夫也定定地看着她，浑浊的眸子忽明忽暗。

    克罗夫向她伸出手，“娘娘请起！”

    巨大的惊喜让阿杏的眸子“倏”的亮起来，就像是两簇跳动的火苗，“前辈可是答应阿杏了！”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刚想借这一拉之力起来，可是忽然的，手上传来一股拉力，猝不及防下，阿杏整个身子向前，扑入了对面克罗夫的怀里。

    克罗夫的双手随即环上了她的腰，将她的身躯拥进了怀中，紧紧的，紧紧的，紧得让阿杏无法动弹。

    就好像是忽然找到了失去已久的珍宝，那么的珍惜，那么的惊喜。

    克罗夫将头埋入他的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发出满足的叹息。

    阿杏身上的血液轰的一下沸腾了起来，巨大的震惊让她全身都渗出了冷汗，天哪，这竟然是个老色鬼！她看走眼了！今天她真是引狼入室了！

    “你放开我，你想干什么！我可是德妃娘娘，你再不要放手，我就大叫了！”阿杏一边挣扎，一边压低了声音呵斥。她现在不敢叫人，眼前这人功力高出她不知多少，要是呼人相救，一来怕这个老色鬼恼羞成怒杀她泄愤，二来，这种情况被别人看到了，她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这会给那些欲除她而后快的人提供一个最好的机会！

    所以她不敢叫

    情急之下，她取出头上的发簪迅速地向着他的颈动脉刺去！

    阿杏并不认为自己这一击会成功，她只是为了让他放开她！可奇怪的是，克罗夫对她这致命的一击竟视而不见，由着阿杏刺下去！

    就在发簪快要刺破克罗夫颈动脉的那一刻，忽然的，克罗夫发出一声低低的呼唤：“阿杏……”

    听到这一身呼唤，阿杏全身就像是被点了穴一般，再也不能动弹，她抓着发簪的手，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接着她全身都情不自禁的颤抖起来

    这一声呼唤低沉，温柔，含有着深刻的感情，这一声呼唤是那么的熟悉，曾经千百次的出现在她的梦中，这个声音曾经让她幸福，也曾经让她痛苦，这个声音就像是深植入她的灵魂深处，她至死也不会忘记……

    阿杏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狂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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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幸福

﻿    第250章幸福

    克罗夫的手松开来。(顶点手打)阿杏离开他的怀抱，泪眼朦胧地看向他。

    克罗夫将头上的帽子摘下，取下头上发髻的布带，棕色的长发在一瞬间迤逦而下，丝丝缕缕，缠缠绕绕，在烛光下闪着金光，发尾一个一个的圆圈旋转着，似有生命的精灵。

    阿杏颤颤抖抖地伸出手，柔软的发丝自她指间穿过，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触感。

    阿杏的眼泪流的更凶，她的嘴唇不住地颤抖着，想叫出那个名字，可是喉咙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似的，什么声音也发不了。

    她看着克罗夫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看着他逐渐恢复晶莹剔透的蓝色眼眸，她的手又抚上他的眼睛，如大海一般的颜色，如宝石一般的晶莹，如此温柔。如此深情的目光，这是她的元丰啊……

    阿杏的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她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人，泪水不断模糊她的视野，她不断地擦去泪水，她甚至不敢眨眼睛，生怕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人就会自她的眼前消失！

    克罗夫的眼睛也逐渐地湿润，他握住阿杏微微颤抖的手，“阿杏，是我，我没有死，我回来找你了……”

    说着，他低下头，伸出另一只手在脸上轻轻的一抹，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自他脸上慢慢脱落下来。

    面具下，雪白的肌肤，棕色的浓眉，棱角分明的嘴唇，如希腊神祇般的轮廓，俊美无俦的面孔。

    在这一瞬间，阿杏只觉心中有一种事物突然地破碎开，巨大的震撼力与冲击力让她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她扑入他宽广的怀抱中，“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元丰……元丰……元丰……”她断断续续地哭喊着他的名字，声音就像是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细微的，沙哑的，破碎的，似有着深深的痛，又有着浓浓的喜，这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悲痛与狂喜，这种来自心灵深处最真挚的情感流露，足以让任何一个铁石心肠的人流下泪来。

    阿杏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襟，脸深深地埋在他的怀抱里，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就算是她知道他死讯的那一刻，她也不曾如此哭过，她也不知道她怎么那么多的泪水，可是这一刻，她像是得到了最大的安全感，恣意地发泄着自己压抑已久的情绪。

    沈元丰胸前的衣襟迅速湿了一大片，他抱着她，双手轻拍着她的背，无奈地却又满腔甜蜜地看着怀中的女子。

    “好了，阿杏。别哭了，我不是回来了吗？好了，别哭了，天哪，我从来不知道你竟然这么会哭！”沈元丰声音温柔地就像是哄小孩。

    阿杏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地，迅速地离开了他的怀抱，她看着他，抿紧嘴唇，忽然扬起手来朝着他俊美的脸上就是一耳光！

    阿杏的这一巴掌在盛怒之下积聚了她所有的力量，而沈元丰又丝毫没有躲闪，硬生生地挨了她这一巴掌，很快，他白嫩的肌肤上迅速浮现出几个红肿的指印。

    他惊愕地看着她

    这无根指印在他如雪的肌肤上是那么的刺眼，刺眼到让阿杏的心中一阵阵的心疼，本来她扬起手还准备给他一耳光，可是到后来却怎么也舍不得打下去，转而握成拳，捶向他的胸口。

    看似疯狂的动作，其实已被她收起了不少的力道，她一边捶一边哭道：“你这个混蛋！你这个坏蛋！你知道我有多么的伤心，你知道我有多么的害怕！可是你来到这里竟然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你为什么不和我相认！你太坏了！如果我不找你，你就准备这么一直看下去对不对？坏蛋坏蛋！”捶到后来，她有些累了，趴在他的怀里哭了起来。

    沈元丰任由她捶着，直到她筋疲力尽，他才抱紧她，在她耳边沉痛地说：“不是这样的，我来皇宫也没有多久。第一次见到你我也是刚进皇宫而已。阿杏我很想找你，可是你身边的守卫那么森严，我怕暴露身份才一直没有行动，其实我比你更心急啊！”

    阿杏抬起头，狠狠地将脸上的泪水擦去，然后沉声说：“那我之后已经让布尔泰将身边的守卫都撤走了，你为什么没有来？那一次你在御花园里救了我，你为什么什么都没说？还有今天，为什么我苦苦追问，你就是不肯承认！沈元丰，你根本就是怀疑我，你怕我已经**与布尔泰，你在犹豫着要不要和我相认，是不是！”

    最后“是不是”三个字几乎是她咬牙切齿的说出来。

    她一直以为他死了，如果不是有了孩子，她也许早就死了！她如此深爱着的沈元丰，竟然完全不顾及她的心情，如此怀疑于她，怎么不叫她伤心，怎么不叫她气愤！一想到此，她恨不得再狠狠地给他几个耳光！

    阿杏此时伤心决然的表情，让沈元丰的心都揪起来，他知道。阿杏一直都是很独立，思想很独特的女子，可真是这份独特才深深地吸引了他，此时，阿杏已经对他起了疑心，如果他不能很好地解释这件事，只怕从此以后就会失去她了

    “不是这样的……”沈元丰走近她，拉住她的手，俊美的面上满是惊惶，晶莹的眼眸呈现出一种深蓝色，闪动着幽暗的光。阿杏知道，每当他特别紧张时，眼珠就会呈现出这种状态

    此时，他这双深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就像是无边无际的大海将她包围，将她吞没。

    他小心翼翼地说：“不是的，阿杏，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从来没有犹豫过，从进来的第一天开始，我所想的就是要如何将你安全地带出去。我知道你被布尔泰抢进来，如果我真的在乎你**，我就不会进宫来。阿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是你的错，我又怎么可能怪你？”

    “御花园那天，那么多人，如果我贸贸然与你相认，震惊之下，你肯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阿杏，我们想要离开这里，就必须非常的谨慎小心，不能露出丁点马脚。每次我和你相遇，你身边都有那么多人，这让我如何与你开口？”

    阿杏激动的情绪随着他温柔沉稳的声音慢慢地平复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又道：“那么你为什么不像今天这般来找我，而且下午我询问你时你为什么否认？”

    不能怪他如此纠缠不休，她想要了解他心中真实的相法，她不想要他们之间存有什么芥蒂，有什么难受的，有什么不满的，就干脆痛痛快快地说出来。

    沈元丰见她语气软了下来，心中轻轻松了一口气，他面上没有一丝不耐烦的神色，他微微一笑，说：“阿杏。你当你宫里这么好进来吗，我不了解你宫里的情况，我进来一次要冒多大的风险？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走这一步。今天如果不是你失约，我也不会过来，今天能侥幸不被人发现，实在是我的幸运。皇宫中守卫森严，并不是武功高就可以横着走的！”

    阿杏心中的怒气渐渐平复，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慢慢的，她心中又生出些悔意来，他只身冒险入宫，来到敌人的眼皮子低下，只是为了救她，不管她心中怎么愤怒，都不应该打他。看着他脸上的红印子，阿杏恨不得时光可以倒流。

    “而且……”他话语一转，脸上的表情一黯，垂下眼帘，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地颤抖，“阿杏，我知道你怀了……他的孩子，我拿不准你心中的想法，毕竟这是你们的孩子……我一边想不顾一切地将你带走，可理智告诉我，应该尊重你的决定！你有权利选择你和孩子将来想要的生活！”

    他抬起头，看着阿杏，眼眸深处有一抹暗痛。

    原来如此，阿杏低下头来，此时已经完全了解了他的想法，大家都以为她怀是是布尔泰的孩子，他什么都不了解，自然也这么想，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坦然面对自己的妻子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吧，可是他却没有怪责她，还想着尊重她的决定，这种胸襟别说是这个时代的男子，就算是前世那么开明的时代，也是不多见的。

    阿杏的嘴角慢慢露出一个笑意，这么个极品男人成为了她的老公，可见老天爷还是挺眷顾她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明丽的脸庞似笑非笑：“如果为了孩子，我选择留下来呢？”

    沈元丰眉头一皱，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就在阿杏后悔不该与他开这种玩笑，准备将事实告诉他时，却见他忽然昂起了下巴，面上的线条变得格外的硬朗，“不管为了什么，我都不会让你留下来，我之前的想法都错了，这里根本就不适合你和孩子，即使那个人现在拥有一切，也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阿杏我了解你，你有你的骄傲，你有怎么会屑于与一大堆的女子争宠，让你留下来就是让你活在痛苦与危险中，上次御花园发生的事情你就说明的一切！那个男人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不会把心都放在你一个人身上！”

    他的手抚摸上阿杏的腹部，抚摸着那微微凸起的地方，微微一笑，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阿杏，以后这个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会给他最安宁最温暖的成长环境，他会当我是亲身父亲一般的崇拜，他就算知道他的父亲另有其人，他也不会觉得难受和遗憾，阿杏，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和孩子最好的生活！”

    听了他这番话，阿杏刚刚平复的泪水又滚了出来，这个男人，总是有办法引出她的泪水，可是此时的她觉得，真的好幸福，好幸福……

    她扑上去，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轻轻的，哽咽着说：“傻瓜，什么父亲另有其人，你就是他的父亲啊，他的亲身父亲！”

    沈元丰身子一僵，面上露出狂喜的神色，他握住阿杏的双臂，让她面对他，面上的喜悦是那么的明显，”什么阿杏，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阿杏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隆起的腹部，笑着说：“人人都以为我怀孕四个月，其实我已经怀孕5个月了，只是肚子是很大，所以大家看不出来。元丰，这个孩子是你的，布尔泰从来没有碰过我，这个孩子是你临走时留给我的礼物！”

    沈元丰的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到最后，他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狂涌而出的喜悦，咧开嘴，像个小孩子一般地笑起来。他抱起她，兴奋地转了一个圈！

    正当两人被巨大的幸福给包围的时候，忽然的，殿外响起了巧莹仓皇而急促的声音，“皇上……皇上驾到，皇上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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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去而复返

﻿    第251章去而复返

    沈元丰抱起阿杏连转了两圈才停下来。(顶点手打)两个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内心充满着无尽的喜悦。

    片刻后，沈元丰拉着阿杏的手，说：“阿杏，你收拾一下，我马上带你离开！”

    阿杏眼睛一亮，喜道：“现在吗？”

    “对，就是现在，父王告诉过我，皇宫里有一条通往城外的密道，我就是从密道里进来的然后化妆成克罗夫的样子，真正的克罗夫已经被我送出城了。”

    阿杏喜不自胜，没想到还有密道的存在，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脱离这个牢笼，永远和元丰在一起，阿杏就忍不住想欢呼两声，当然，为了两人的安全着想，这声欢呼只能咽到肚子里。

    阿杏说：“不用收拾了，这里没有东西属于我，也没有什么值得留念。我去将巧莹叫进来，一起离开！”

    沈元丰听到她说”没有什么值得留念”，笑容更深，蓝宝石般的眸子莹光闪闪，显得越发的妖娆。

    阿杏正想将巧莹叫进来时，忽然听到殿外巧莹那仓皇而急促的声音，“奴婢参见皇上！”

    店内，阿杏和沈元丰皆是一惊，布尔泰怎么去而复返了？被他撞见就糟糕了，不但谁都走不了，沈元丰还会有生命危险！

    阿杏内里的亵衣瞬间被冷汗浸湿！

    沈元丰首先镇静下来，他向着阿杏做了个安抚的手势，然后身影一闪，便消失在窗外。

    殿外响起布尔泰浑厚的声音：“你家娘娘睡了没有。”

    “回皇上的话，娘娘已经睡下了。”

    阿杏迅速地上了床，衣服也来不及脱，将大被子一股脑地盖在身上。

    殿外同时响起布尔泰的声音：“朕进去看看！”接着人就已经走进来，而此时，阿杏刚刚躺下。

    阿杏背朝外，面朝里，偷偷地拭去额角的汗水，深呼吸几次，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可是心跳如擂鼓，却是怎样也缓不下来。

    转眼间，布尔泰已经走到床边，坐了下来，阿杏连忙将眼睛闭上。装出熟睡的样子，希望布尔泰见到她睡着后会马上离开。

    面颊上忽然感觉到一阵阵滚烫的气息，同时那种属于布尔泰的气味冲入她的鼻尖，他似乎弯下腰来，在仔细地端详她。

    阿杏动也不敢动，连眼珠也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停了下来，她异常的紧张，异常的难受，生怕被他瞧出破绽。

    耳边传来他故意压低的声音，像是怕将她吵醒一般，“还没走多远便开始想你了，我就像是着了魔一般……今晚我想留下来陪你，不知怎么回事，今晚就是想留在你的身边。”

    他温柔的嘴唇轻轻地温柔地落在阿杏的面颊上，阿杏的睫毛不自觉地轻颤了一下，仍然没有睁开眼睛。

    布尔泰发出哼哼的低笑声，轻轻地说：“这都不醒，睡得还真香！”声音中充满宠溺。

    接着他滚烫的气息陡然远离，她听到他站起来的声音，又听到他脱衣服的悉索声。

    阿杏心中大急。要是真让他掀开被子，让他发现她没有脱衣服，不止是没有脱衣服，连鞋子都没脱，布尔泰又不是傻子，他又怎会不起疑心？而且他留了下来，今晚的逃跑计划不就泡汤了？再等下一次机会不知要多久？最让她担心的是，元丰就在窗外了，让他看见布尔泰搂着自己睡，万一忍耐不住，暴露了行迹怎么办？

    一刹那间，阿杏的心中转过千百种念头，可是却没有一点办法。

    龙袍已经被脱下来，挥动间带起一阵凉风，让阿杏的汗毛都竖起来，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紧张得几乎要叫出声来！

    就在布尔泰脱完龙袍准备脱中衣的那一刻，忽然的，窗外吹进一股劲风，劲风中一道欣长的身影如疾风，又如鬼魅，悄无声息，却又快如闪电般地朝着布尔泰冲过去

    布尔泰警觉时，这道身影已经扑到了他的身后，攻势如排山倒海，让布尔泰措手不及！

    电闪雷鸣地几回合间，那道身影便压制住布尔泰所有的反抗，一只手如鹰抓一般掐住他脖子的要穴，让布尔泰浑身酸软。动弹不得！

    “沈-元-丰！！”布尔泰看清偷袭自己的人，一个字一个字的，咬牙切齿的叫出了他的名字。这一刻，他面上的线条都变得坚硬无比，目光中透出无与伦比的憎恨！

    “布尔泰，又见面了！不过我知道你见到我一点都不开心！”沈元丰挑起一条眉头，语气有些戏谑，可是神情却阴沉无比！他即刻封住他全身几大穴位，让他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

    沈元丰和布尔泰的功夫在伯仲之间，真要分个高下的话，或许布尔泰的功力还要深厚一些，可是，布尔泰之前毫无防备，而沈元丰的这一击又是积聚了他所有的功力，全力的一击，以有心算无心，布尔泰就算是功力再深厚，也不得不败下阵来。

    阿杏听到动静早已转过身来，此时见布尔泰被制住，被子一掀就跳下床，走到沈元丰的身边。

    布尔泰的双眼地盯住她，目光中所透出来的情绪是那么的强烈。沉沉的痛，暗暗的伤，如火般燃烧着的愤怒与憎恨，这些强烈的情绪，让他的脸都有些扭曲起来，这让他看起来就像是地狱修罗般可怕！

    阿杏在他的目光下低下了头，这一刻，她的心里也不好受，凭良心说，布尔泰对她还是不错的。自己如此欺骗他，愚弄他。他那么要强的人，那么强硬的人，心中一定非常的难受吧！

    可是，对不起，你的难受，我无法负责。

    沈元丰看着布尔泰，眼中杀机必现，如今是除掉他的最好机会！只要布尔泰一死，金国必将大乱，对于他们的收复大业有无比的好处！

    想到这，沈元丰上前一步，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逼近布尔泰！

    烛光下，短刀尖锐的锋刃闪动着寒光，让人不由地胆战心惊！

    布尔泰双眼如刀一般地盯着沈元丰，目光凛冽狠戾，面无任何的惧色，从他身上散发出一种强烈的霸气，这让他即使是在如此狼狈的情况下，也有一种让人心折的力量。

    阿杏看着沈元丰拔出刀，脸上不由地一白，忍不住想制止，毕竟布尔泰放过了她的孩子，也从未强迫于她，而且杀人对于她这个来自法制严明的世界的人来说，绝不是一件可以轻易接受的事情。

    她伸出手，刚想阻止，可是手伸到一半，却慢慢地放了下来，

    她看着布尔泰，布尔泰此时看着沈元丰的目光非常的可怕，像是恨不得要将他生吞活剥，如果现在不杀了他，一旦穴道解开，他将会不顾一切地追杀他们，这将会给元丰带来不可预料的危险，为了元丰的安全。此时杀了布尔泰，是最好的选择！

    她收回手，慢慢转过身，不去看这么血腥的一幕。心中在说：对不起，布尔泰，为了元丰的安全，我只能看着这一切发生，算我欠你的，来生有机会再偿还吧……

    阿杏的动作都落入那两人的眼里，布尔泰脸上的痛色更浓，气息更冷，目光中的火焰更盛！沈元丰面上没有特别的表情，只是双眼冷冷地看着布尔泰，光芒闪烁。

    他走到布尔泰的身边，就当布尔泰以为自己命休矣的时候，却看到沈元丰忽然收回了刀。准备慨然赴死的布尔泰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

    “今天我不杀你！”沈元丰淡淡地说

    阿杏疑惑地转过身，看着他们。

    沈元丰面上凛然，长发随风飘扬，充满豪气：“大丈夫恩怨分明！阿杏入你手这么久，你明知她怀的是我的孩子，却未伤害他们，虽然你心怀不轨，可是对于我来说也算是一份恩情，我沈元丰不能不报！今天我就放你一马，当做是还你这份恩情！可是，你侵我唐国，杀人无数，唐国不知有多少人因为你家破人亡！这是国仇！身为大唐子民，我绝不会坐视不理！布尔泰，自此一别，再见之日，便是你们的生死之期，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们沙场上堂堂正正的分个胜负，我要堂堂正正地自你手中夺回我大唐江山，为千千万万的唐人讨个公道！”

    阿杏脸上露出微笑，这才是沈元丰！那个骄傲的，正直的，光明的，恩怨分明的，无所谓惧的沈元丰，正是这样的他才会让她动心，才会得到她全身心的信赖！

    布尔泰看着他，脸上煞气越减。

    沈元丰向阿杏伸出手：“阿杏，我们走！”

    阿杏满脸欢欣地走到沈元丰的身边，拉住他的手。她明亮的眼神，灿烂的笑容深深刺痛布尔泰的眼，她从未对他露出这种笑容，这是一种光彩，一种耀眼到让人不敢直视的光彩，这种光彩让她美得惊心动魄！

    布尔泰的心一阵剧痛。

    阿杏出声将巧莹叫进来。回头间接触到布尔泰痛苦愤恨的目光，她抿了抿嘴唇，用一种很平和的语气说：“布尔泰，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无法喜欢你。”她看向沈元丰，目光温柔无比，“我的心中只有元丰，元丰的心中也只有我，我们之间只有彼此，没有任何人！”沈元丰笑了笑，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眼中一片柔情。

    阿杏又低下头看向布尔泰，“这种感情你不会懂，你的身边那么多女人，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很快你就会忘了我！布尔泰，不要因为你的虚荣心而纠缠不休，忘了我，也放了我吧！”

    这时，巧莹走进来，看到里面的情况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防止自己惊叫出声。阿杏走到她身边，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巧莹见沈元丰没死，也替阿杏高兴，听到他们马上可以离宫，更是高兴得几乎跳起来。

    未免夜长梦多，三人即刻准备离开。

    沈元丰先穿过窗子，然后将巧莹接过去，最后是阿杏。就在阿杏身子即将跨出窗子的那一刻，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艰难的，沉痛的呼喊，“阿杏……”

    那时布尔泰的声音，阿杏心中一惊，布尔泰不是被沈元丰点了哑穴了吗？怎么还能发出声音？

    她回过头去，却见布尔泰趴到在地上，一张脸涨的通红，全身都在发抖，表情非常的恐怖，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阿杏……不是的……”不是的，你不是可有可无的，在我的心中你最重啊，我是那么的在乎你，为什么你不明白！他有很多话说，可是现在他经脉逆转，全身痛得厉害，即使如他这般强悍的人，也无法忍受这种痛苦，这种痛苦，让他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可是他仍然逼着自己说出这些断断续续的话

    “阿杏……不是的……不要走……否则……我不会放……放过你……”说到这里，他张口喷出一大口血来，他的脸上，地板上，衣服上，都是鲜血，刺眼的红，非常的惊心，非常的恐怖。

    阿杏捂住嘴，胃中一阵翻腾，心中有些难受。

    沈元丰见阿杏停下来，便凑到窗口看了看，见到布尔泰的样子，惊异地咦了一声，“他竟然强行冲破了穴道，一个不好就会走火入魔，他竟然强硬至此！”

    布尔泰慢慢地向着阿杏爬过来，面色已经转为苍白，映着殷红的鲜血，如鬼一般，“阿杏……阿杏……不要走……”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双眼隐含着泪光，从他的嘴中喷出更多的血液，他的喉咙里忽然发出一声“吼”的低吼，然后头一软，倒在地上。

    阿杏颤声问身边的沈元丰：“元丰，他……他死了吗……”

    沈元丰摇摇头，“他只是昏过去了，他功力深厚，不会那么容易死的！”说着，他将阿杏抱出来，“我们快走，他应该很快就会醒来，我们要在他醒来之前出宫。”

    阿杏回头看了地上一动不动的布尔泰一眼，然后拉着沈元丰的手毅然地向前走去。

    途中三人小心地避开禁卫军的耳目，好在天气寒冷，禁卫军值勤也不似往日那般严谨，让三人轻松不少。

    密道的入口在一座偏僻的小院落里，院子里有一口枯井，入口就在枯井中。

    三人下了井，沈元丰找到机关，机关是一块较为松动的青石，沈元丰按下去，一边的井壁便显出一个两尺宽，两尺高的入口来。

    三人爬进去，沈元丰开道，巧莹在中，阿杏断后，三人进去后，入口自然封闭，沈元丰从怀中拿出火折子照明。

    通道里空气流通，也非常的干燥，三人爬了一会，便进入一个更大的通道，这个通道可以让三人站起来行走。

    通道曲曲折折，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左右，便到了尽头。沈元丰不慌不忙，在墙上寻找了一会，找到机关打开出口。

    随着轰隆隆的声音，眼前豁然开朗，一大股寒风灌进来，差点将三人吹倒，但是三人的心中是从所未有的畅快！

    他们终于出宫了，他们终于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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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    第252章

    外面漆黑一片，看不清环境。(顶点手打)

    沈元丰先走出去。找了几根树枝做了火把，递到她们的手中。

    阿杏和巧莹手拿火把，走出洞口，他们刚一出来，洞口便轰隆隆的关上了。

    这机关，竟然还配有感应器，委实高明。阿杏在心中嘀咕着。

    “阿杏，快看，这里是城外！我们出城了！”巧莹在旁边兴奋的叫着。

    阿杏看了看四周，这里很明显是荒山野岭，出口便是在一座大山的山脚，旁边几棵光秃秃的大树，无数的碎石，还有很多不知名的植物。都一切都显示着，这里确实是城外！

    城外！这就意味着他们暂时安全了！可是还未来得及高兴，阿杏的眉头又皱起来，“可是我爹娘，还有姐姐陈静他们都在城内了，现在虽然没有受布尔泰的控制，可是万一被他找到，不知会不会把怒火都发泄在他们身上！”本来她打算逃出宫后就去找他们。她和陈静之间有联络的暗号，应该可以找到他们，可是现在出了城，就没办法找他们了。

    正在看方向的沈元丰闻言转过身来，笑道：“阿杏，你放心，现在你家人和陈静都和我的人在一起，我早就找到了他们。要不然我又怎会知道你被布尔泰带进宫！”

    阿杏这才放下心来。

    沈元丰环住她的腰，手臂稍稍用力，让她走路时可以省点力，没那么辛苦。他指着一边说：“走吧，我们先赶路，我记得前面不远有个山洞，我们在那里休息一晚。”

    说着他回过头去看着巧莹：“巧莹，你跟在我们后面，小心些。”

    巧莹提着裙子走路，听到沈元丰的叮嘱便说：“沈将军只管照顾阿杏好了，我会照顾好自己！”

    阿杏依靠在沈元丰的身上，几乎是被他提着走路。身上披着披风，这是巧莹出宫时还不忘带上的，再加上从他身上传来的一阵阵的热气，让阿杏身上暖融融的，感觉不到寒冷。

    四周非常的寂静，静到她可以听到他勃勃有力的心跳声，阿杏依偎在他的怀里，觉得非常的满足。

    走了一会，果然如沈元丰所说。有一个山洞可以避风。三人进去，巧莹收拾好里面的枯叶，沈元丰找来树枝生了火，阿杏则把披风解下来垫在地上。

    闹到这么晚，三人早已累了。巧莹倒下就睡着了。

    沈元丰坐在火堆旁，阿杏躺在他的腿上。他低下头，纠缠的长发倾泻下来，挠在她脸上麻麻痒痒的，她伸出手，将他的头发拨开，顺手又抚上他的脸，几个月的风霜，让他的皮肤有些粗糙。阿杏的心中有些心疼，说：“元丰，这段时间，你很辛苦吧。”

    他微微一笑，火光在他的眼眸中跳跃，“这段时间，谁都很辛苦，起码我还留的性命在。”

    “元丰，得知你死讯的那一刻。我差点也死了，我本来是不相信的，可是胡雅晴将我给你的锦帕拿了出来，上面还沾染着你的血迹，我才不得不相信。”想起那一刻的痛苦，阿杏还心有余悸。

    “那个时候我也喝了井水，浑身无力，是阿力趁我昏迷时，找到一具和我差不多身形的胡人尸体，将他的面目毁了，又将我的锦帕拿了去，放在尸体的身上，他后来说，这样可以让他们相信我真的已经死了，就不会再派兵追击！阿杏，让你担心了，真对不起。”

    阿杏完全能想象当时那种血雨腥风的场面，想着元丰差点没了命，不禁浑身一激灵

    “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阿力这么做是对的，我还应该感谢他才是！”虽然当时让她很难受，可是能换得元丰的生机，阿杏一点都不觉得委屈。

    沈元丰叹了一口气，“都是我心软，将胡陵轩兄妹放进来……”

    阿杏愕然地打断他；“兄妹？”胡雅晴不是说，只有她哥哥吗？

    沈元丰点头道：“对，胡陵轩兄妹带着一群老弱妇孺在城下请求进城，我看他们都是唐人，那些老弱妇孺实在可怜。而胡雅晴，唉，当年我悔婚，也让她吃了不少的苦头，心中确实有些内疚，便放了他们进来。哪知道胡氏兄妹竟然如此歹毒，在井水下毒!还打开城门迎金兵进来。因为我的一时心软，连累了那么多人的性命，至此后，我再也不敢轻信于任何人，所以在宫中才会那么小心翼翼，就算你身边只有巧莹，那时我也不敢轻信于她！”

    胡雅晴竟然如此狠毒，还真是死不足惜！

    阿杏柔声道：“好了，别说这些了，是我错怪你了！要不，我让你打回那一巴掌？”

    沈元丰抱起她，眸子亮晶晶的，嘴唇浮上一丝勾人的笑意，“我哪舍得打你……要不，让我亲一下……”

    阿杏瞟了一眼旁边睡得香喷喷的巧莹，娇嗔一声：“不要，巧莹在旁边。”

    “没关系。她已经睡着了。”他的声音软软的，竟似在撒娇，让她的心也软了。

    阿杏不出声了，双眼看着他，妩媚妩媚的，像是要滴出水来。雪白的脸被火光映的红彤彤的，看上去格外的娇艳动人。

    沈元丰眼眸微微一暗，喉咙一紧，低下头来含住她的唇。

    四唇**，两人都忍不住轻轻地颤栗，久违的漏*点迅速袭过他们全身。他吸允着她娇嫩的唇瓣。舌尖轻轻滑过她的贝齿，然后勾住她的香舌，抵死地交缠，他的拥抱越来越紧，他将她紧紧地贴在她的胸口，他的心跳快得就像是要跳出来。“阿杏……阿杏……”他嘴里呢喃着，呻吟着，浓浓的**包含在其中。

    阿杏被他吻得全身发热，四肢发软，如水一般化在他的怀里。她感觉到臀部低下有个坚硬的东西抵着她，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这种感觉让她的心狂跳。

    好半天她才能找回自己的理智，隔开他纠缠不休的唇舌，他抬起头，面上一片潮红，眼光迷离，嘴唇微肿，水漾漾的，说不出的性感。

    他胸口剧烈的起伏，喉结上下的滑动，半天，他才能稳住自己的呼吸，说：“阿杏，我差点没忍住，你现在有孩子，我不应该这样……”说着他低下头埋入她的颈窝，灼热的呼吸一阵阵的喷在她的脖颈上，酥麻酥麻的。

    阿杏其实知道怀孕期间头三个月和后三个月是绝对不能同房的，可是中间的三四个月如果注意一点，同房还是没问题，可是现在在荒山野岭，身边还有巧莹，这种话让她如何说的出口？当下也只能无奈着看着他被**折磨地难受。

    她开始引开他的注意力，“元丰，现在的战事怎么样了？唐兵还有实力吗？”

    沈元丰抬起头，让她脱离自己的怀抱，躺得更为舒服一些。

    “南方沿海边缘重镇已经落入联军的手中，北方重镇基本上都在今人的掌控中，如今我们唐国只有中部的几座重镇和若干小城，经常受到联军的围攻，缺粮，缺兵器，形势非常的严峻。全国各处还分散了唐兵的小股实力，都是一些藩王和唐国将领的兵马，听说我父王也隐藏在某处，可是我一直没找到他，也不知道他怎么样！”

    说到这里，沈元丰皱了皱眉头。

    阿杏伸手抚平了他眉间的褶皱，柔声道：“不用担心，晋王威武，不是无能之人，他手下也不乏能士，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沈元丰点点头，容色稍缓。

    阿杏又问：“元丰，接下来我们去哪？”

    沈元丰道：“再走几天，便是我们唐兵的一个根据地，有不少人隐藏在那里，你父母也在那里，我们去那！”

    “这边这么危险，为什么会有唐兵隐藏在这里？”

    “天都是我唐国的国都，只要是唐国的将领就不会轻易的放弃，这些人隐藏在那里就是想打探消息，看能不能夺回天都。”

    阿杏皱眉：“如今布尔泰羽翼已丰，北方尽在他掌握中，夺回天都短期内绝无可能！”

    “其实我也这么想，可是几位将领一腔热血，我又不好泼冷水。”

    阿杏忽然想起之前在布尔泰书房偷听到的，布尔泰与落日国使者的谈话，她双眼一亮，坐起身来。

    “元丰，北方暂时没有作为，为什么不把所有的精力集中在南方上呢？”当下，她将布尔泰与落日国使者的话复述了一遍后，又接着说：“布尔泰得到北方后暂时无力南方，如今联军之间已然生隙，如果我们再费点心思挑拨离间，他们联盟的优势便荡然无存，等他们各自为阵，到时我们再逐个击破，假以时日一定能将南方重镇都收复回来。”

    阿杏的话让沈元丰的眸子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到最后，沈元丰坐直身体，脸上露出郑重的表情，“阿杏，联军之间真的生隙？”

    “他们本为利益而合，这种联盟最不牢固，最缺乏信任，如今布尔泰已经得到自己的利益，忙于整顿北方，不去侵吞他们的利益已经算是好的了，哪里还会顾他们的死活，六国中，除去金国和罗嘉国，其余四国都是实力弱小的国家，我们只要集中精力来对付他们，他们怎能是我们的对手！只要我们收复南方，然后休养生息，发展农业，等实力强劲后，便有望与布尔泰一决雌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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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团聚

﻿    第253章团聚

    第二天天刚亮，三人便起身来。(顶点手打)沈元丰在山上找到兔子窝，抓到两只正在冬眠的兔子，回来烤熟了，三人饱餐了一顿，又将剩下的兔肉小心地包好，留到路上吃。

    吃饱后，三人赶紧上路。沈元丰估计现在布尔泰应该已经清醒，或许已经调兵遣将来追击他们。好在布尔泰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一时间也难以找到他们，他们必须尽快赶路，离天都越远，他们就越安全。

    一路上，他们避开大道，专走杳无人烟的荒山小道。阿杏虽然已经怀有五个月的身孕，但是一路上有沈元丰扶持，再加上她本身也不是弱质女流，所以虽然感觉有些疲累，但是还是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只是巧莹身体娇弱，跟的有些辛苦，但她知道事态严重，虽然尽管辛苦也没有喊一声累。

    三人走走停停。一直到第六天，天空开始下起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时，沈元丰一句“到了。”让阿杏和巧莹都松了一大口气。

    唐兵隐蔽在一片密林中。

    这座密林遍布参天大树，大多是松树之类的四季常青树，枝干大多两人合抱粗，浓密的枝叶遮天蔽日，站在林子外，根本就无法观测到里面的动静。

    沈元丰带着两人走进去，地上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大雪与寒风被遮天的枝叶挡住，林子里的温度似乎要比外界略高些。

    三人走进去没多久，便忽然听到一声清脆的鸟叫声，接着，一人从他们身旁的树枝上探出头来，说：“沈将军回来了！”

    沈元丰向他招了招手，然后回头对阿杏说：“这是哨兵，密林里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哨兵，如果有敌情，便会吧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递进去。”

    事实证实了沈元丰的话，果然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个哨兵探出头来，面含崇拜地向沈元丰致敬。

    走了一段时间，便来到一片空地，空地上布满营帐，不远处还有条小河，是他们的水源。

    阿杏看着这营帐的数量。便知这里隐藏的唐兵并不是很多。

    见到他们，马上便有两个身穿铠甲，脸相粗豪的汉子迎了上来，沈元丰回头对阿杏和巧莹说：“我先叫人带你们去休息。我有些事情要和两位将军商量，待会再来看你们！”

    阿杏连忙道：“我想见我爹爹他们！”

    沈元丰笑着说，“我会派人通知他们！”

    阿杏点点头，一会儿，便有一名上了年纪的仆妇上来，将她们领到休息的地方，一路上一些身穿铠甲面容憔悴的士兵好奇的看着她们，见到阿杏和巧莹娇美的面容都眼睛发亮，仆妇见他们贼兮兮的眼光，连忙呵斥，“这可是沈将军的家眷！”听到仆妇的话，士兵们都沮丧地移开了眼睛，叹气抱怨着，

    仆妇回头对阿杏她们笑道：“夫人不要生气，都是一群粗人，但都是好男儿，不像金狗那班畜生！”说到这里，她笑容一敛。面上显出怒气，随即，这股怒气又化为悲伤，妇人低下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轻轻道：“我女儿就是被金狗糟蹋了，后来便投井死了……”

    阿杏和巧莹听了她的话心中都不好受，阿杏在心中想，布尔泰阿布尔泰，你为了一己私利，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造成了多少人的痛苦呢？这样的你即使得到了全世界，又怎能算是英雄？

    仆妇哭了两声便止住了，回头对阿杏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夫人，你怀有身孕，不该为这些事情烦心，是民妇不好。”

    阿杏摇摇头，微微一笑，虽然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可是那种温和的笑容充满悲悯，让妇人心头一暖，差点又掉下泪来。

    妇人将她们领导一个干净的营帐，又为她们送来吃的东西和热水，说：“我夫家姓何，夫人有什么事情，请尽管吩咐民妇。”说完，便退下了。

    没多久，营帐被人掀开，首先进来的是一脸喜色的陈静。接着便是李润福和刘桂花李银云朵和孩子们，最后是陈英夫妇。

    别后重逢，大家都激动地热泪盈眶，李润福和李银一人拿着阿杏一只手，一边抹泪一边询问她最近的情形，阿杏见到家人都安全，没有受苦受累，心中非常的开心。而李润福他们见阿杏不但平安无事，还怀了沈元丰的骨肉，更是为她高兴。

    一番哭诉后，一家人坐了下来，分别诉说着别后的情形。

    云朵嘴巴快，抢先说了，“你被金人带去皇宫后，我们都很担心，后来又听说你被封为德妃的消息，知道你平安无事，我们才放下心，接着陈静姐姐又想办法将我们带出来，说到这里可有意思了，让陈静姐姐自己说吧！”

    陈静微微一笑，眼中充满神采：“其实也没什么，我不过是趁着幕朗不在的时候。将守卫金兵的饭菜里下了点药，把他们迷倒后，便把戏院里所有的人都放了出去。我照顾不了那么多，就让他们自谋出路，而我就带着大叔他们四下躲藏，金人虽然人多，可是地形不熟，他们找不到我们！”陈静得意洋洋的笑。

    阿杏听到这里，心中着实感动，她走到陈静的身边，握住她的手说：“大恩不言谢。姐姐对阿杏的好，阿杏一定会铭记心中，阿杏一定回报答姐姐的恩情！”

    陈静笑了笑说：“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李叔也跟我的父亲一般，保护家人根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啊！”

    李润福在一边挥动着手说：“说的对，说的对！难得两位姑娘不嫌弃，从今往后，两位姑娘就是我李某的女儿！”

    陈氏姐妹一听，又忙着给李润福与刘桂花下跪磕头，认爹娘。

    这时，阿杏忽然发现了云朵的变化，这小丫头，竟然梳起了妇人髻！阿杏拉过云朵，看着她惊奇地问：“云朵，你嫁人了吗？嫁给了谁？什么时候的事？”

    一向大大咧咧的云朵这时不禁红了脸，低下头，一脸难为情的样子，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刘桂花在一旁笑道：“就是林管事林秋啊，我们从西苑逃出来后，林秋一直跟着我们，对云朵照顾有加，一次云朵生病，是他冒着生命危险为云朵找来了大夫，云朵才没事的，这种将云朵看得比自己性命还要重要的男子如果都不嫁的话，那以后还能嫁给谁？”

    阿杏笑嘻嘻的，和家人在一起就是开心，心中暖融融的，不用时时刻刻警惕，可以完全放松心情。

    “我当时就知道云朵一定会被林管事给感动的，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云朵，找到了有情郎，你以后就享福了！”阿杏搂着云朵的肩膀笑眯眯地说。

    云朵脸更红，她一跺脚，娇嗔道：“我就知道阿杏一定会笑话我！”说着捂着脸往外跑。却一头撞在正掀帘子进来的林秋的怀里，陈静笑了一句：“哟，一见相公就投怀送抱了！”

    云朵的脸几乎要烧起来，回头瞪了陈静一眼：“陈静，你这张臭嘴！”当下看也不敢看林秋一眼，捂着脸跑了出去。

    营帐里响起了哄笑声。

    林秋走过来，见过了阿杏，交代了戏院的一些情况，又将戏院的账本以及阿杏用来收藏一些重要的文契的小木箱和最后剩下的银子交还给阿杏。

    阿杏接过这些，心中很赞赏林秋的细心，这个小木盒里放着所有员工的合同以及一些戏子的卖身契，最重要的是，放了她将银子存在银楼的票据，没了这些，她的银子可就泡汤了，只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不知道银楼还存在不，她的银子还拿得回来不，十万两啊！

    还有戏院，算是毁了，短时期内是重镇不起来了，她多年的心血啊！想到这里，阿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阿杏打开木盒，将巧莹的卖身契还给她，说：“从此以后你就是自由人了，只不过外面兵荒马乱，你还是跟着我们比较安全。”

    巧莹接过卖身契，心中感慨万千，此时大家已经通过阿杏的叙述知道了巧莹对阿杏的好，即使之前对她有什么隔阂和意见，此时也都烟消云散了，对阿杏好的人，他们都会将这个人当成是自己人。

    当下大家都围在巧莹的身边，说着感谢的话，纷纷表示会将她当自己人看待，让她宽心。

    巧莹红了眼圈，说道：“我早已没了家人，天大地大，已经没了我的去处，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家，你们就是我的家人。”大家听了她的话也非常的感动。

    一家人一直说笑到天黑。期间阿杏又逗着几个孩子玩了一会，粉团说话已经很流利了，风儿口齿虽然还有些不清，但是能够表达自己的意思，就连小弟李建也已经开始依依呀呀地说起话来，看着这些快速成长的孩子们，大家都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后来陈静坐到阿杏的身边，说起了军中的事：“这里一共才几百人，都是破城后从城中逃出来的守城将士，有机会走时没走，一心想留在这里等待援军再反攻天都，如今看着金人一天天地实力稳定，想走便没有那么容易了。这里虽然地形隐秘，但是假以时日，金人一定会找到这里来，这里不是安全之所啊。”说到这里，忧心忡忡。

    一席话，说的阿杏的心又沉重起来，如今她最看重的人都在这里，要怎么样才能使大家脱离危险呢？

    晚上和大家一起吃了饭。饭很糟糕，就是稀粥，没有菜。军中已经没有多少存粮，再过一断时间或许连稀粥都吃不上了。怪不得营中的士兵都是一脸菜色，原来都是营养不良造成。

    阿杏看到这种情况更为忧心，要是金兵找来，这些士兵可有一拼之力？

    晚上，阿杏和沈元丰说出自己的看法。

    仆妇将阿杏带到的营帐是沈元丰的营帐，此时两人正相拥着躺在床上，盖的只不过是一层薄薄的被子，可是因为沈元丰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热气，所以阿杏也不会觉得寒冷。

    沈元丰听了阿杏的忧虑，当下便皱了眉头，说：“今天我和李将军他们商量过此事，我们从皇宫逃走，布尔泰气愤之下一定会下令追击，平时金人可能不会注意此处，但是金人为了寻找我们一定会仔细搜查，难保不会发现这里，所以我建议他们赶快撤离！”说到这里，他轻叹口气。

    阿杏问：“怎么，他们不肯撤离吗？”

    “现在天已下大雪，要不了多久地上的积雪就会有一尺厚，到时寸步难行，加上天气又如此寒冷，如今撤离确实不是一个好主意。他们说，这种天气，他们走不了，金人也攻不进来，等到春暖花开，再撤离不迟！”

    “可是军中的存粮能坚持到春暖花开吗？而且万一让布尔泰找到这里，我怀疑他会不顾一切地下令强攻，金人兵强马壮，粮草充足，我们这几百人哪是对手！”

    沈元丰点点头，“阿杏，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行，明天我必须再跟李将军他们谈谈。”

    阿杏见天色已不早，想起这段时间沈元丰为了防避布尔泰的追踪，一个好觉都没睡过，当下撑起上身，要去将地铺旁边的油灯吹灭，让他早些睡，可没想到，这样一来，她整个胸部正好呈现在他眼前。

    此时阿杏以为怀孕的关系，胸部丰满了很多，圆润丰盈，因为没有xiong罩的束缚，身体摆动间，双/乳隔着亵衣也会跟着轻轻地颤动，煞是诱人。

    此时身边又没有别的人，而眼前这个绝丽妩媚的女子又是自己情之所钟的，沈元丰哪会不心猿意马，当下一把将阿杏搂在怀里，脸深深地埋在她的胸口处，感受到她胸口异常的丰盈柔软，鼻尖充斥着从她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他的身上一下子就燥热起来。

    “阿杏……阿杏……”他在她胸口呢喃着，声音沙哑中透出一股诱惑。他用牙齿轻轻将她的衣襟咬开，嘴唇映烫在她的胸口裸/露的皮肤上，轻轻地吻着，粘滑湿热的吻，一下又一下，连绵不断的，带起一阵阵酥麻的感觉，让阿杏的身体轻轻地颤抖，嘴中按耐不住地发出细微的呻/吟。

    她的反应让他的情/欲更涨，他抱紧她，吻逐渐扩大面积，向旁边移动，随着他的动作，本就光滑柔软的亵衣顺着阿杏的圆润的肩部滑落下来，这样阿杏的双/峰就完完全全地呈现在他的面前。

    沈元丰抬起头，满脸赞叹之色地欣赏着阿杏此时的美态。

    微弱的灯光下，她的皮肤就像丝一般洁白光滑，乌黑的长发迤逦而下，衬得她的脸如玉一般的莹白，平时清澈明净的双眼半开半合，眼波如丝，面上一片绯红，如花一般的娇艳，粉嫩丰润的嘴唇微微地张开，像是在邀请着他的进入，

    沈元丰喉结上下一滑动，咽下一口唾沫，“阿杏，你真美……”低哑的声音透出浓浓的**，阿杏的脸更红，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动。就像两把小扇子，骚动着他的心。

    他的目光继续下移，她肩颈部的线条是那么的完美，如今已经告别少女时代的稚嫩，显出女人特有的丰韵，还有那傲人坚挺的双/峰……她的皮肤在他的目光下慢慢染上了一层粉色，就像是娇嫩的花瓣，更加的美丽，更加的诱人，而她的峰间在他的目光下，更是微微地挺立起来……

    沈元丰的下腹一阵灼热，某个地方涨的让他发疼，涨的让他俊脸都呈现出一片粉色，他玻璃珠般晶莹的眸子闪烁出妖娆而又魅惑的光芒。

    阿杏只觉他的目光就像是一把火，让她的身体越来越热，越来越热，她偷偷地睁开眼像他看过去，却见他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目光似火，迷离而又妖娆，棕色的长发倾泻在他的俊美无俦的脸旁，邪魅中透出狂狷，这样的目光让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元丰……”她低低地唤一声，本是羞涩的呼唤，却因为低哑的声音更像是一声轻轻地呻/吟，极具诱惑。

    沈元丰低吼一声，再也耐不住心底的渴望，低下头来，含住她挺/立的峰/尖，轻轻地吸允起来，另外一只手着抚上她另一只丰满，温柔而又满足地抚弄着，

    阿杏被他弄得全身轻颤，一种刺而又酥麻的感觉瞬间传递到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她仰起头，直起腰，下意识地将胸部更加贴近他的脸，嘴里抑制不住地呻吟出声，

    他的吻又湿又热，滑过她胸部的每一个角落，也让她的身子异常的酥软，几乎化成了一滩水，软倒在地铺上，他顺势扑到她的身上，湿吻不断，又含住她另一边的峰/尖，用力的吸允，

    忽然，阿杏想起来，怀孕期间不能碰ru头，否则会有流产的危险，当下浑身一激灵，一骨碌爬起来，避开他的嘴唇，沈元丰愣住，**深深地印在他的脸上，他渴望地看着她。

    阿杏将亵衣合拢，低下头，不敢看他，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不……不能亲那里，对……对孩子不好……”

    沈元丰哀嚎一声，像霜打的茄子般低下了头，然后又一把搂住她，头搁在她的肩部，有些耍赖地说：“阿杏……我……我难受……”说着，拿着她的手，摸向他坚硬如铁的地方，那里坚硬，灼热，粗大，触电般的感觉，让阿杏的心漏跳了一拍，羞涩感让她忙不迭地想收回手，可是他却牢牢地将她的手固定在那里，不让她收回。

    “阿杏……阿杏……”他在她耳边软绵绵地呼唤，撒娇的，情动的，乞求的更是妖媚的！

    阿杏的心怦怦跳，像是要从嘴里跳出来，她觉得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妖孽，要倾倒世间的妖孽！

    阿杏的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她倾身向前，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然后马上收回身，头低到了胸口处。现在的她羞的恨不得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她竟然告诉他这个时候可以同房，这不是在告诉她，她也很想吗？

    羞死人了……

    沈元丰即刻来了精神，挑起一条眉毛，嘴角带着一丝邪邪的笑，将阿杏，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笑容可恶得让阿杏恨得牙痒痒的，阿杏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瞪着他，娇嗔道：“沈元丰，我不理你了！”

    沈元丰扑上去，三两下将阿杏和自己剥的精光，然后翻转过她的身子，他强壮的身躯伏在她的背上

    “娘子，可不能不理为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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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滑雪板

﻿    第254章滑雪板

    漏*点过后，阿杏靠在沈元丰的怀里，沈元丰一只手搂住她，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她微微凸起的肚子。(顶点手打)目光中充满了爱怜。

    “这里可是我沈元丰的孩子。”他的声音充满了自豪。

    “哎呦。”阿杏轻轻叫出声。沈元丰紧张地问：“怎么呢？”

    阿杏指着肚子，笑着说：“他在踢我，好用力哦！”

    沈元丰来了兴趣，爬起来转过身，将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听了一会，皱起眉：“没有什么动静啊。”话音刚落，孩子在腹部里又动了一下，沈元丰咧开嘴笑了，捂着脸夸张地叫出声来。“踢得我好痛！”

    阿杏被他这夸张的模样逗得笑出声来，她伸手扯了一下他的头发，笑着说：“你太夸张了！”

    “这孩子真调皮！”沈元丰贴着阿杏的肚子一本正经说：“喂，小调皮，不准欺负娘亲，把你母亲亲踢疼了爹会生气的！等你一出世就打你屁股！”

    阿杏笑得肚子疼，可心里却非常的感动，这个男人是真的心疼自己了。

    “你在胡说什么，小心将来孩子出生后不理你！”

    沈元丰又爬会她的身边，搂着她，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才笑嘻嘻地说：“我儿子不会这么小气的！”

    阿杏笑：“你怎么知道是儿子，要是女儿呢？”

    沈元丰轻捏了一把她的鼻子，笑着说：“是女儿更好，最好长得像你，我就可以看看你小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

    “听说女儿长得都像父亲了！”

    “像我就更漂亮了！”

    “臭美！”

    “难道你不认为我漂亮吗？”

    “厚脸皮！”

    鹅毛大雪飘飘扬扬下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大家就发现，整个世界都变成的一片银白色，地上堆积起半一尺厚的大雪，估计雪在下个一两天，道路都要被堵了。

    沈元丰掀开帘子，寒风夹着大雪飘了进来，他看了看外面的积雪，回过头对着阿杏苦笑一声，说：“看样子真得等春暖花开的时候才能走了！这么上路别说人寸步难行，连马也无法走。”

    阿杏走到沈元丰的身边，向外看，确实如他所说，这么上路行不通。

    “可是不走的话，到时金兵找来……”

    沈元丰挺直背脊，面上呈现出一种杀气，“到时也只有奋力一搏了！”他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白天沈元丰和将领们商议要事，如何面临眼前的困境？粮草将尽，到时他们该如何渡过这个寒冬？等到春暖花开，金兵也许很快就会找来，到时他们该如何应对？这些问题都很让他们头疼。

    而当这些将领在头疼的时候，阿杏和家人则坐在火堆旁烤火，陈静去到森林里找野味给阿杏补身子，其余人坐在火堆旁聊天。

    阿杏看着周围茫茫的大雪忽然想，这个时候滑雪是最好玩的了。突发奇想想做几个滑雪板给孩子玩，刚起身，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对啊，有了滑雪板不就可以上路了吗？用滑雪板不但可以加快速度，而且士兵们在滑雪的时候也能活动身体，抗寒抗冷，只要能在粮尽之前赶到安全的所在，就不用担心金兵的追击了！

    阿杏越想越觉得此法可行，正好此时陈静找了只野鸡回来，阿杏请陈静帮忙用木头做了滑雪板滑雪板长达5尺，板头处依足规则翘起了少许，中间偏往板尾处亦前后高处少许刚好可以把脚踏进去。

    又钻了四个小孔，把勾索割了两截，穿孔而过，可把鞋头和树板绑束稳妥。最妙的是在板底处刮出一道贯通头尾的导向槽，一切似模似样！

    完成了滑雪板后，又制造滑雪杖。学长头宽尾尖，近尖端三寸许处，扎了一根横枝充做“雪轮”。

    全部完成后，阿杏小心地踏上滑雪板，手拿滑雪杖，在雪地里试行了一次。她前世经过正规的滑雪训练，此时自可驾轻就熟。

    陈静在一旁见她速度越来越快，而且轻松自如，大呼有趣，旁边一些士兵也围拢来看热闹，指指点点，眼中充满好奇。

    阿杏停下来，叫一名士兵去将沈元丰叫出来。士兵领命而去，过了一会，沈元丰从大帐里走出来，或许是士兵说了阿杏的新玩意，两位将领也好奇地跟了出来。

    阿杏朝着沈元丰招了招手，大声说：“元丰，站在那里别动，给你看样东西。”沈元丰见她行头古怪，知她有想出了什么怪主意，便依言站定。

    阿杏手上使力，在雪地里滑行起来，刚开始有些费力，到后来滑雪杖轻轻一撑，便能滑出很远。周围的士兵见她滑的好看有趣，都纷纷鼓掌叫好起来。

    阿杏当着大家的面滑了两圈后停在了沈元丰的面前，收起滑雪杖，昂首笑道：“元丰，你看这滑雪板怎么样？”

    沈元丰点点头笑道：“很有趣……”话音未落，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双眼一亮，惊奇地向阿杏看去，却见阿杏一脸自信地看着他。

    “元丰，你也想到了对不对？此法怎样？”

    沈元丰一拍手，喜道：“甚妙，甚妙！”

    周围的人见着两夫妻一唱一和，都云里雾里，不知他们在说什么。

    身后的李将军好奇地问：“沈将军，什么甚妙？”

    这时阿杏已经下了滑雪板，向着沈元丰走过去，沈元丰笑着拉着她的手，回过头对李将军说：“李将军，我们可以马上撤离此地了，我夫人已经提供了一个最好的办法！”说着，他看向阿杏，眼中有自豪，有赞赏。

    两位将领还是没有理解，他们面面相觑，然后再看向沈元丰夫妇，“马上撤离此地？如此大的雪，如何撤离？”

    沈元丰笑着捡起地上的滑雪板，仔细瞧了瞧，心中暗赞阿杏的心思灵巧，然后看向两位将领说：“就用这个滑雪板。刚才两位将军也看到了，用这个在雪地上行走又快又方便，绝对可以让我们在粮尽之前赶到惠城！”惠城是唐兵掌握下的一个重镇，只要到达那里，他们都安全了。

    两位将领有些犹豫，“法子虽好，可是大雪天赶路终究是太危险，还是等春暖花开后比较保险。”两位将领中李将军的品级不会比沈元丰低，而且这支兵是李将军的直系部下，所以这里并不是由沈元丰做主。

    沈元丰皱眉，这李将军竟是如此顽固不化？当下耐心劝道：“等到春暖花开，到时粮尽，金兵又在找来，我们就走不成了！”

    李将军抚须笑道：“沈将军何必杞人忧天，这地方隐蔽，我们驻扎在这里这么久，金人也不曾找到这里，等到春暖花开，万物滋生的季节，我们自然会能找到上路的粮草。”

    这办法看似保险，其实是一种怀着侥幸心理的冒险，阿杏在一旁听着，实在是忍无可忍，当下说道：“李将军此言差异！”

    此话一出，不止是李将军他们，连周围的士兵也向她看来，一个妇人又能有什么好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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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遇袭

﻿    第255章遇袭

    李将军见妇人插嘴。(顶点手打)心中有些不高兴，换做是别人，或许他已经呵斥出口了，可是他知道阿杏的身份不一般，她不但是沈元丰的妻子，而且还是先帝亲封的一品安华夫人，他身为唐国将领，不得不顾忌阿杏的身份。

    当下，他按下心中的不悦，沉声问道：“不知夫人有何高见？”

    阿杏这句话也是一时心急冲口而出，说出后才记起这是一个男尊女卑的世界，在大事情上，基本没有女人发言的权利，她不知自己这么做会不会让沈元丰觉得为难，当下向沈元丰看去，却见他微笑着看着自己，眼中充满鼓励之色，见阿杏看过来，便说：“阿杏，有什么意见但说无妨！”

    阿杏的才智他很了解，在他的心里。阿杏的意见绝对值得参考值得尊重！

    阿杏得到沈元丰的鼓励，心中一松，她笑了笑，看着李将军和他旁边那位姓赵的将领，不疾不徐地说：“李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李将军看了看周围一脸好奇的士兵们，点点头，心想，这安华夫人倒是想的周到。当下将阿杏请入了大账里。

    大帐的面积比普通的营帐略大，进帐便看见一张很大的地图，地图前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一些文书。李将军请阿杏沈元丰坐下后，便在桌子后坐下，另一名将领站在他的身后。

    李将军看向阿杏，说：“现在夫人有什么高见请尽管开口。”

    阿杏微微一笑，谦逊地说：“本夫人不敢说什么高见，只是有些事情不明白，还请李将军为本夫人解惑！”

    阿杏的谦逊让李将军的面色稍微好看些，便说：“夫人有话请尽管只说。”

    “请问将军，军中的粮草能否坚持到春暖开花之日？”

    李将军皱了皱眉，旁边的赵参将出声道：“勉强是可以坚持到那个时候的！”

    “勉强啊……”阿杏重复了一遍，拖长了尾音，又问：“那么两位将军能否肯定，金兵到那个时候仍然不会找到此地？”

    两位将领互看一眼，这谁又能肯定？只是比起在大雪天赶路，他们更愿意冒这个险。冒着大雪赶路，士兵们的衣服又不是很厚实。说不定会冻死在路上！

    阿杏见他们没出声，又道：“金兵正在搜索我和元丰，他们一定会加大兵力扩大范围地搜寻，说不定很快就会发现这里，就算大雪封路他们暂时不会攻来，可是等雪融之后，如果金兵大举来攻，各位认为我们这几百个人可有一拼之力？”

    李将军叹息一声：“如今我方将士食不果腹，面黄肌瘦，真要遇到金兵，后果堪虞！夫人，老夫懂夫人的意思，可如今大雪封路，夫人做的那个什么滑雪板我们从为见过，到底实不实用尚未可知，外面冰天雪地，寸草不生，我实在无法拿这么多人的性命去冒险！”

    “李将军，左右都是冒险，一旦等到春暖花开，到时李将军想撤走就更难了。因为到那时，李将军这几百号人不但要面临粮尽的困境，还要面对金兵的追击，能不能撑到惠城，还是未知数！可是如果现在就走，，金兵就算发现你们的行迹，可是因为大雪的关系，他们追击也不是很方便，反而为我们提供了一线生机！”

    李将军沉吟半晌，微微点头。

    阿杏见他意动，心中一喜，又继续道：“我知道将军在担心什么。将军请相信阿杏，只要给我五天时间，我就可以让所有人都熟悉滑雪板的操作，一路上边走边练也就是了。至于天气寒冷这个问题也不用过于担心，士兵们用滑雪板时活动了身体，应该可以抵御寒冷！而且滑雪板的速度不亚于一匹快马，将军，您等于是带着一队骑兵上路，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无惊无险地平安到达惠城了！”

    带着骑兵上路！李将军和赵参将的眼中都是一亮！看向阿杏的目光渐渐变得慎重。

    李将军一只手肘搁在桌子上，身子趋向前，惊疑不定，“那滑雪板果真如夫人说的那么好？真的能抵的上一匹快马？”

    阿杏站起来，向着李将军盈盈一礼，笑道：“事关重大，本夫人不敢欺瞒将军，如果是在平地。速度不亚于一匹快马，可是如若碰到高低不平的地形，我敢说，只怕快马也比不过滑雪板了！”

    沈元丰这时也站起来向着李将军作了一揖，“我家夫人绝非口出狂言之徒，还请将军尽管放心！”

    李将军大手一击桌子，当下豪气地仰起头哈哈大笑，连说了几个“好”字，“好，本将军就给夫人五天时间，五天后拔营上路！”

    沈元丰和阿杏从大帐了走出来，沈元丰握着阿杏的手说，笑着说，“李将军性情顽固，我一直试图说服他撤离，他都没有下定决心，没想到被你三言两语就说服了，我的娘子还真是能干！”

    阿杏心中惭愧，如果她不是拥有前世的记忆，而恰好前世她家境优渥的话，只怕也无法说服李将军。

    阿杏当下笑了笑，也没有辩解。

    沈元丰又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那个滑雪板真是有趣。真不知道你的小脑袋瓜是什么构造，总能想出稀奇古怪却有非常又用的点子！”他低下头，灼灼地看着她，目光中充满赞赏和自豪，“我的阿杏还真是个宝了！”

    阿杏被他夸的心里甜滋滋的，当下向他挑挑眉，调皮的说：“既然是宝，你就可要珍惜了！小心哪天不见了！”

    听了此话，沈元丰光彩四溢的眸子忽然一黯，面色也沉了下来，阿杏一见。连忙说：“我开玩笑了，你别当真！”不会这么小气吧！

    沈元丰依然沉着脸，不理她。阿杏急了连忙逗他，说软话。

    就在阿杏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时，沈元丰突然架不住笑了，这一笑就犹如朝阳初露般耀眼，看的阿杏移不开眼。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她哼的一声转过身去，“原来你在逗我！”

    沈元丰将她的身子转过来，捏捏她的鼻子笑道：“一人一次，扯平了！”

    “哪有男人像你这么小气的！”

    沈元丰眉毛一挑，忽然低下头来在她的耳边暧昧地说：“敢说为夫小气，看晚上为夫不惩罚你！”

    阿杏脸一红，嘟噜一句，色狼！男人都是色狼！

    沈元丰哈哈一笑，拥着她向前走去，走了几步，忽然轻轻地说：“阿杏，我们永远都要在一起……”

    “嗯。”阿杏依偎在他怀里轻轻回答了声，恰好此时肚子里的宝宝轻轻动了一下，阿杏在心中说：“宝宝，你也感觉到妈**喜悦了吗？妈妈现在很快乐很快乐，以后我们永远都要在一起。”

    接下来的五天，阿杏一边指导士兵们做滑雪板，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木头，所以几百个滑雪板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只用了两天便做好了。其后的三天，阿杏便教他们怎么操作，这些士兵大多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正是玩心重的时候，早几天见到阿杏玩的时候已经心痒痒，现在阿杏要教他们怎会不认真学？只怕比平时的操练还认真些。

    不但是士兵要学，阿杏的家人包括孩子们也要雪，可是李润福只有一只手，自然不能学，李银和刘桂花胆子小，怎么都学不会，后来沈元丰决定说：“军中还有一辆马车。到时就让爹娘带着大姐和孩子们一起坐马车吧！”听到有马车坐不用再学滑雪板，两个女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倒是风儿很让大家意外，这小家伙只用了半天便滑得似模似样，说要和大家一起滑雪赶路。大家虽然有些担心，但是见他一副自信满满的神情又不忍心打击他，最后沈元丰说：“到时我会照顾他，大姐尽管放心。”李银正担心的垂泪，见沈元丰这么说才放下心来。

    五天后，将士们基本上都学会了滑雪，只是还有些不熟练，可是正如阿杏所说，路上一边走一边练习，多多练习就会熟练了！

    撤离的这一天，天上还下着大雪，地上的积雪已经有一尺多厚了，小河里都结成了冰，天气冷的似乎连血液都会冻起来。

    将士们穿上用枯草编制的外衣和帽子，一可以用来防雪，二来也可以用来保暖。几百人排成两行呼啸前进，一路上因为大雪封路，他们不用怕金人追击，所以专走大道，阿杏教他们利用高低不平的地势加快速度，士兵们玩得兴起，均是热血沸腾，那里还知道寒冷！

    就连李将军也是用滑雪板赶路，马腿细长，很容易陷在雪地里，阿杏便将马的四只马蹄都装上巴掌大的木片，这样增大了受力面积，就不容易陷在雪地里。

    一干将领啧啧称奇，暗地里都将阿杏看成了神人。

    李将军私下里还和沈元丰说：“这种滑雪板如此好用，当敌人因为大雪封路无法进兵时，而我军却能已如此巧器快速到达任何地方，如果我军利用的好便能攻敌人一个出其不意！”

    沈元丰道：“元丰正有此意，元丰这几天都在想一旦我军到达惠城，或许便能趁着大雪天这个机会拿下被加蓝国占领的蓝城……”

    当天夜里，大军在一个小荒村驻扎时，沈元丰便和两位将领为此时商议到很晚，直到下半晚，沈元丰才回来休息。

    沈元丰回来时抱着阿杏，激动地说：“阿杏，你可知你为我们唐国带来一个很好的机会，李将军还说，他日唐国如果收复失地，安华夫人应记大功！”

    阿杏睡的迷迷糊糊，听到沈元丰的话，翻了个身，钻进他的怀里又睡着了，沈元丰看着她的睡颜轻轻地笑了，他抱紧她，轻叹一口气，“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子……”

    第二天，大家生火煮食，饱餐了一顿后，又继续赶路，连续赶了五天路后，这天，大家来到一座荒村，准备晚上在这里驻扎

    一路上的顺利让一干将士放松了警惕，晚上士兵们因为半天劳累而睡死了，值夜的士兵，也悄悄打起了瞌睡。

    忽然的，一阵喊杀声冲来，惊天动地，在这寂静的深夜里便如同响雷一般震撼着每个士兵的心，开始大家都以为是金兵追来了，吓得连裤子都差点提不上，待士兵们仓皇穿好衣服时，却有无数的大汉提着火把拿着武器冲进士兵们休息的屋子里去，明晃晃地大刀毫不客气地架在他们脖子上，然后将他们赶畜生一般地赶出来。士兵们出来后惊异的发现，偷袭者达上千人，密密麻麻站了一片，手上举的火把照亮了整个天际。这些人皆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有的手上拿枪，有的手上拿刀，有的手上拿着木棍，很明显不是正规军队，像是一群流民。

    头先一人大约二十多岁年纪，身材魁梧，长相威武，看样子似是这一伙的头目。他旁边一个身材较胖，面容粗黑的汉子正恶狠狠地盯着一干唐兵，说：“丢下兵器就饶你们不死！”

    唐兵们哪有不怕死的，听此言纷纷丢下手中的兵器。

    另一边，沈元丰刚听到喊杀声，便抱着阿杏从窗口处逃出去，在暗处隐藏起来。除了他们外，陈氏姐妹仗着武功高强也逃了出来，可是因为时间紧迫，无法相救其他的人，他们的家人此时也被拉出来站在唐兵一起。

    沈元丰和阿杏偷偷的摸到偷袭者旁边的草丛里隐藏起来，正好碰到逃出来的陈氏姐妹，四人打了照面，递给对方一个安好的眼色，便一起从草丛处看向外面。

    草丛外，上千只火把将场面照的一清二楚。因为草丛离人群有些距离。火光所不及，所以那些偷袭者暂时还未发现他们。

    这时，有几十个流民用刀比着李将军和赵参将从另一边走过来。李将军和赵参将身上都是血，脸上还有伤痕，很明显刚才经过一场恶战，不过看上去精神还不错，李将军在走动时还会回头狠狠地瞪身后的人一眼，看样子生命应该是无碍。

    身后那人被李将军瞪的火了，朝着李将军后面就是一脚，吼道：“瞪什么瞪，再瞪老子将你的眼珠子挖出来！”说着，还往摔在地上的李将军身上吐了口唾沫

    虎落平阳被犬欺，李将军哪受过如此大辱，爬起来就要和此人拼命。那人提起刀子就向李将军砍去，眼看手无寸铁的李将军就要命丧歹徒的手上，草丛中的四人皆急出一身冷汗，可是就算他们想相救已然不及。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高大的身影闪到那人的身边，手疾速地拉着那人握刀的手腕，沉声道：“阿牛，大家都是唐人，我们劫财即可，不可伤及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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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扭转乾坤

﻿    第256章扭转乾坤

    那名唤阿牛的汉子将手中的刀收回。(顶点手打)冷哼一声说：“我看这些当官的就不顺眼，平时对我们耀武扬威，见到金兵就都变成的脓包！”说完又呸了一声。

    李将军气得脸发青，可是此时已经有几个汉子上来将他牢牢制住，让他动弹不得。

    草丛中的四人听得那头目的话，心中总算是放下一块大石，至少他们不会伤及人的性命。

    这时，先前那名汉子走到那头目的身边小声说：“大哥，我看他们都是唐兵，如果放了他们，只怕会有后患……”他的意思很明白，就是杀人灭口，斩草除根。

    那头目皱起眉头，摇头道：“不可，”说完视线从眼前的一干唐兵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李银的脸上，头目的眼睛明显的一亮，面上有种惊艳的神色，不过随即又移开了视线，正色道：“你看这些人，形容憔悴。毫无斗志，还带着女眷和孩子，显然是一伙逃亡的士兵，他们能不能活着逃到南方还是个未知数，何苦让我们的手上沾上自己同胞的鲜血？将他们的财物和粮食都找出来，然后放他们离开！是死是活就听天由命了！”

    躲在草丛中的私人听到此言皆冷哼一声，话倒是说的漂亮，可是在这冰天雪地里将别人的粮食夺走，还不是等于要了别人的性命？不过这伙人摆明了就是盗贼，也不能对他们要求太高，能够保得性命，也算不错了，至于粮食，再想别的办法吧！

    四人在草丛里一动也不动，外面有上千人，他们就算武功再高也不是对手啊！

    外面盗贼们将军队所有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并没有找到任何值钱的东西，就连存粮都少的可怜！众盗贼见费了这么多功夫只得到这么点东西，都沉不住气了，骂骂咧咧起来。

    一些人气起来抓着唐兵拳打脚踢泄愤，而一些盗贼见到李银和云朵两个女人不由地起了色心。当下，几名盗贼向着李银和云朵走去，yin笑着说：“哈哈，虽然没有财宝，但是有两个美娇娘也是好的，美娘子，不如跟大爷我回去帮大爷暖被窝吧！”

    一番话说的众盗贼们哈哈大笑起来。一些人趁机起哄：“张海，你可不能独吞，如此漂亮的小娘子，当然是见者有份！”当下这群盗匪你一眼我一语都说起些不堪入耳的话来。

    李银和云朵吓得瑟瑟发抖，云朵还好些，跟着阿杏这么久也见过些世面，虽然心中非常的害怕，但是面上还能保持冷静，可是李银从来都是一个软弱的女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当下抱着孩子嘤嘤地哭起来。

    李银哭得梨花带雨，更激起了这群男人们的色心，那几名盗匪加快了步伐向她走过去，张开手臂就像把她揽入怀中，另一人则向云朵扑去，李润福哪能见女儿受辱，当下冲过去护在李银的面前，而林海则护在了云朵的面前。面对上千的歹徒，这两个男人虽然力弱，但面上却不曾显露一丝惧色。

    他们虎视眈眈地瞪着欲行不轨的匪徒，凌厉的目光显示出以命相拼的决心！

    匪徒们怎么会把一个残疾的老人和一个文弱的书生放在眼里。挽起袖子，面露凶相，脚步不停。

    草丛里，阿杏见到这一幕再也沉不住气，当即就想冲出去，虽然明知不敌，但是她又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亲人受到伤害！

    沈元丰察觉到她的异状死死地按住她，然后低声说：“别冲动，否则于事无补！”然后他看向旁边的陈静，压低声音说：“擒贼先擒王！我们三人一起冲出去，你们护卫我，我要在三招之类将头目擒住，只要将他擒住，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其他三人默默点头，心道好法！

    “我数一二三，然后我们就一起冲出去！”沈元丰说。陈氏姐妹点头，暗暗准备。

    这次不比上次偷袭布尔泰，布尔泰虽是高手，但是当时只有他一人，可是这里有上千人，所以他需要陈氏姐妹的护卫，只要能挡住那些人一时半会，他就有把握将匪盗的头目活擒！

    眼看着那几名匪盗的恶掌就要伸到李润福的面前去，三人也蓄势待发，就等着沈元丰看准最佳时机！

    忽然的，那头目一声大喝：“住手！”

    随着这一声大喝，几名猥琐的大汉即刻止住手，反过头看向头目，其中那名叫张海的。有些无奈地道：“大哥，我们劳师动众，倾巢而出，以为会有大收获！可没想到什么都没捞到，这两个娘们跟着他们反正也是死路一条，不如就让我们带走吧，起码跟着我们不会冻死，也不会饿死！”

    头目走到李银的前面去，挡在她之前，高大的身躯，宽阔的肩膀，瞬间将外面一干丑恶的面孔通通遮住，，给她一个宁静的空间，李银看着眼前那高大魁梧的背影，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安全感，从没有一个男人带给她如此感觉。

    那头目站在李银的面前，将她完全挡住，对着一干匪徒大声道：“我们没有办法才落草为寇，可当初我们成立山寨时发过什么誓大家都忘记了吗？”此话一出，一干盗匪都低下了头

    头目面色冷硬如铁，凛冽的目光从众人的脸色扫过，高声道：“不杀手无寸铁之人。不伤害孩子，不奸yin妇女！难道大家都忘了吗？我们这条命是怎么留下的？如果不是那位贵人，我们早饿死了！那位贵人明明有实力，可曾对我们做过任何过分的事情？我们虽不能如她所想做个良民，但是起码不能做个恶人！你们现在做的事情，对得起那位贵人对我们的一片期望吗？”

    头目将那位贵人一搬出来，众盗匪皆老实了，都低下了头，再也不敢吭一声。

    头目回过头，看着李银，恰好撞见李银凝视他背影的目光。李银目光被他捉住。当即红了脸，低下头来，乌发雪肤，眼波盈盈，娇美动人，那头目只觉心中微微一荡，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充斥在胸口中。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自然而然地柔和了下来，说：“这位夫人，我的兄弟多有冒犯，他们虽然粗鲁，但并不是歹人，还请夫人见谅。”

    他说话的热气一阵阵地喷到她的脸上，从他身上传来的那股属于男人的气息让她的心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她脸上的红晕蔓延到耳根，头低得更低了。

    “没……没什么。”李银本不善言辞，此时心中慌乱，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头目微微一笑，心中却觉得她这种娇羞的模样真是好看。

    就在这时，沈元丰的目光陡亮，浑身上下迸发出一种让人窒息的凛冽气势，“一……二……三……上！”

    “上”字刚一出口，人便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射了出去。陈氏姐妹娇喝一声，紧随其后。阿杏捂住嘴密切地关注着场中的形势，心像是要从口中跳出来一般。

    破空声响，一阵疾风直袭那头目的脸面，待头目警觉到时，沈元丰已经到达他的面前，以雷霆万钧之势扑向他，沈元丰的全力一扑之力便是像布尔泰这种高手也不一定抵挡得了，这头目虽然有一身武艺，但是又怎能与布尔泰相比，一招过后立显败象。

    但他仍然死命撑着，因为他知道，只要再撑一会他的兄弟们就会一拥而上，但是必能将眼前这人抓住！

    其他的盗匪见此情景，片刻的愣怔之后马上反应过来。纷纷亮起手中的兵器大喝一声如猛兽一般地冲过来，那种感觉仿佛只要被这群人撞上就会碎尸万段一般！武功再高强的人，此时除了马上逃跑之外绝没有别的活路！

    就在这时，随行而来的陈氏姐妹大喝一声身形如风一般落在这些人的面前，然后双双抽出腰间的软剑，软剑抖动如蛇，夹着千万点寒光，向着这群盗匪猛攻而去！

    盗匪们何曾见过此等高手，一时被攻了个手忙脚乱，可是陈氏姐妹的身法，剑法再绝妙，也不可能抵得多一群人的猛攻，几招过后，陈氏姐妹便被团团转转的人，几十把不同种类的兵器攻得乱了阵脚，就在她们快要抵挡不住地时候，忽然听到沈元丰的一声清喝：“不想你们大哥死的话，就马上给我住手！”

    声音虽然不大，却似乎有一种奇异的力量，让所有人的心中一震，余音在耳边回荡不去。

    盗匪们动作一滞，不由自主地停下手来向发声人看去。而陈氏姐妹则用剑护住周身险要部位，慢慢向沈元丰身边退去。

    此时，盗匪头目已经被沈元丰点了穴，动弹不得，陈氏姐妹走过去后，将剑架在了头目的脖颈上。陈静娇喝一声：“都将手中的兵器放下，谁敢乱动一下，我马上将你们大哥的头颅割下来！”

    匪盗们个个恨得牙龇目裂，但是自己尊敬的大哥在人家手上又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纷纷丢下手中的兵器，一时乒乒乓乓，兵器落地声不绝。

    那名粗黑胖子恶狠狠地瞪着沈元丰三人：“你们敢伤我们大哥一根汗毛，我们一定把你们剁成肉酱！”

    沈元丰冷笑一声：“你们还是担心你们自己吧！”说完大喝一声，“众将士，捡起你们的兵器，穿好衣服，收拾好粮食和行装！”

    唐兵们一脱离控制，马上捡起兵器，虽然憋了一肚子的火，但是对方人多势众，到底不敢惹事，只是一些挨了打的唐兵们趁机踢了刚才打自己的人，已宣泄心中的怒火，而李将军一恢复自由，便捡起自己的马鞭，向着刚才吐自己口水的阿牛劈头盖脸地狠狠抽去，那阿牛被李将军狠抽了几鞭子，脸上一条条的血印，却吭都没有吭一声，让本欲再抽他几鞭子的李将军有些意外，当下哈哈大笑一声，收回了鞭子，赞道：“倒是条汉子！”

    而阿杏见沈元丰已经成功，便自草丛中走了出来，去到沈元丰的身边，谁知那盗匪头目与她一打照面，本来满脸坚毅的他立马变了脸色，失声叫道：“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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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    第257章

    听到自己大哥的这一身轻喊。(顶点手打)众匪徒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阿杏，待看清阿杏的面容后，匪徒们的脸上都露出惊喜交加的神情，“是夫人！真的是夫人！”一声一声充满喜悦和崇敬的声音充斥在这亮如白昼的空间里，更让阿杏他们惊奇的是，匪徒们竟向着她单膝下跪！

    阿杏被他们的举动着实吓了一大跳，她连退两步，一直退到沈元丰的旁边，惊疑不定地看着这群人。

    而沈元丰及李将军一干人也被这一情景弄得模不着头脑，怔怔地看着他们。

    这时，那名头目朝着阿杏说：“夫人，你不记得我们了吗？去年我们这群人联合起来抢夺你的农庄，夫人明明有人马，有兵器却不忍心伤害我们，还给我们庄子里一半的粮食，就是这些粮食，让我们一家老小能活到如今！我们以为今生今世，再也无法得见夫人，无法报答夫人的大恩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重遇夫人！”

    原来这伙人便是抢劫农庄的那伙饥民，没想到现在真的做了匪徒了！阿杏仔细瞧了瞧那头目的容貌。忽然记起来：“哦，你是郑七！”当时郑七一脸的污垢，胡子拉渣的，一张脸只看得清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现在洗得干干静静，倒让阿杏之前没认出来。

    陈静当时就跟在阿杏的身旁，听头目的对话自然知道这个郑七是谁，看到郑七对阿杏一脸尊敬的模样，知道他绝不会伤害阿杏，便收回了剑。但是为保险起见，并没有解开他的穴道。

    “原来夫人还记得郑七！”郑七又惊又喜，接着又一怔：“夫人怎么会在这里。”

    说起这个，阿杏心里就有气，她凉凉地说：“我跟夫君和家人一起随着李将军的队伍去南方，途径此地歇息一夜，没想到会遇到你们。”

    一干大老爷们听到阿杏这句话，包括郑七在内，所有的匪徒都不由地低下头去，羞愧难当，当初大家决定落草为寇的时候，谁能想到有朝一日，抢劫会抢到恩人的头上去？

    那黑胖子摸着头不好意思地低声说：“我们不知道夫人在这里，如果知道的话，我们一定会好好地迎接夫人！”

    阿杏走到家人的身边，指着李银说：“这是我大姐！‘又指向其他人，“这是我爹，我娘。我二姐，我二姐夫。”

    随着她的介绍，这群刚才还气势汹汹，龇牙咧嘴的男人们，如今一个个都像个鹌鹑一样地低下头，特别是那几个想调戏李银和云朵的几名大汉，更是恨不得想找个洞钻进去！

    郑七脸色一白，立刻说：“夫人放心，这件事情，郑七一定会给夫人一个交代！”

    此时沈元丰见这伙人已经没有恶意，便解开了郑七的穴道，郑七一得自由，便向着阿杏跪下去，重重地磕一个头，“夫人于我们有大恩，我们不但没有报答夫人还惊扰了夫人，我们实在羞愧，还请夫人随意处罚！”

    这一千个盗匪中起码有一大半的人曾经受过阿杏的恩惠，如果没有阿杏给的那些粮食，他们以及他们的家人现在早饿死了，如果这些粮食是他们抢回来的。对阿杏就不会有这种感激的心情，可是他们知道阿杏明明有能力保护这些粮食，却只是因为不愿意伤害他们，而把当时那么珍贵的粮食分给他们一半，这种情操这种胸襟，就是男人也比不上啊，是以这些铁血铮铮的汉子才会对阿杏如此的尊重！

    虽然他这么说，但是阿杏又岂会节外生枝，当即扶起了郑七，说：“郑壮士不要这么说，如今世道混乱，我能体谅你们的行为，你们能够不伤害人命，不奸yin妇女，已经是很难得了。”

    郑七站起来，不好意思抬头，“我们这伙人什么都没了，没了家，没了田，很多人的亲人都被金狗杀死了，逼不得已才会躲在这里抢劫过路的人，苟延残喘。”

    沈元丰听到这里，心中一动，这一千来个人都是血性汉子，看样子又都有些本事，如果能投军，对于唐军来说，也是一股助力！

    当下，沈元丰走到阿杏的身边。阿杏看着元丰，连忙介绍：“这是我夫君沈元丰。”

    郑七看着沈元丰的目光中充满钦佩，一抱拳道：“阁下好功夫，在下望尘莫及！”

    沈元丰微微一笑，谦虚道：“在下不过是攻阁下之不备罢了。”

    郑七摇头道：“不对，即使我和阁下单打独斗，我在阁下手下也走不过10招！”

    事情确实如此，沈元丰见郑七如此坦诚豪爽，心下对他生出不少好感。

    就这样，两方间再也没有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沈元丰向郑七他们介绍了李将军和赵参将，这些盗匪们得知他们是守城的士兵，却不像其他的京官一般投降了金国，放弃了到手的荣华富贵，历尽辛苦毅然会南方报效唐国，心中也起了佩服之意，郑七和一干匪徒都是直人，有什么说什么，讨厌便是讨厌，佩服便是佩服，一番豪爽的敬佩之语赞的李将军与赵参将眉开眼笑，当下尽释前嫌。

    而底下那些唐兵和匪徒们说起来都是老乡，热络之后才发现其中有些人还是认识的。自然不会将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郑七热情地将他们邀请到他们的山寨中。他说：“我们的山寨就在后山中，这个荒村经常会有过路的人在此休息，平时我们不分昼夜都会派人在这里监视，昨夜见有大队人马来走到这里驻扎，以为是大生意，所以倾巢而出，没想到……”郑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沈元丰开玩笑接口道：“没想到比你们还穷吧！”一句话逗得大伙都笑起来。

    说笑间，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深山中的一座大寨子前，寨子是用合抱粗的树干围起来，见到众人回来，立刻就有人来开了寨门。接着有不**女和孩子们围上来，见到众人平安，这些妇人们才放下心，后来听大当家说恩人来了，哄的这些妇人连忙戴着孩子们向阿杏下跪。

    这些都是些没见过世面，没念过书的乡村妇人，在最难受的时候是阿杏给粮食让她们活了下来，所以在她们的心目中阿杏就是菩萨一般的存在，磕头只是她们最基本的表达感激的方式罢了。

    沈元丰走进去看了看，见寨子里面有一排用泥土和树木建造起来的房子，建的颇为结实，看样子这些人是打算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的，要说服他们从军，还得费些心思。

    接着郑七他们安顿好唐军休息，沈元丰想先跟李将军商议后再想郑七提及此事，所以当晚并没有和郑七说什么，而阿杏累了也早早休息去了。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妇人们开始造饭，这么久的时间以来，匪盗们也积累了一些存粮，而且在入冬之前还打了不少野味以及晒了不少野菜，所以做了一顿唐兵几月以来从来都没吃过的最为可口的饭菜，吃的唐兵们差点连碗都啃掉了。

    吃过饭后，大家围着火堆旁休息了一阵，唐兵则在匪盗面前显摆滑雪板，把一干匪徒唬得一愣一愣的，而阿杏的家人们则跟那些妇女们聊天，孩子们也玩在了一起。

    沈元丰，阿杏，李将军，赵参将，还有郑七，和黑胖子刘章，一伙人围坐在一个火堆旁。

    沈元丰开门见山；“不知郑兄以后有什么打算，难道准备带着大伙一直守在这里吗？”

    李将军昨晚已经见识到这伙人的勇猛，所以对于沈元丰的提议是赞同的，此刻也正用一种很热切的目光看着郑七。

    郑七能做这么一大伙人的头目。自然不是蠢笨之人，听到沈元丰的这句话，已经隐隐猜到了他们的意思，他皱了皱眉头说：“我们这些人本来是些山野村夫，守着几亩薄田过日子的人，很多人都是上有老下有小，我们当当匪徒，抢劫一下实力比我们弱的人还可以，真让我们上场打仗，我们这些人只怕是有去无回了，我们死不足惜，可是这一大家子的老小又该怎么办？”

    他为人直爽，所以张口就回复了沈元丰的话，他们不愿意从军。这些人本就是些良民，所求的不过是温饱而已，哪有什么大志向！

    沈元丰和李将军都知道像郑七这种人都是说一不二的，一般的人，一般的言语，绝打动不了他们，但是这批人当匪徒实在可惜，现在唐国正是用人之际，他们实在不愿意放弃。当下，李将军使眼色给阿杏，让她已恩人的身份开口要求，这时的人都讲究感恩图报，只要是恩人提出的要求，即使心中再不愿意，也得答应。

    阿杏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可是人家摆明的不愿意，她也不愿意强迫于他，她看向沈元丰，想问问他的意思。沈元丰向她微微一笑，表情从容，此时两人基本上已经到达心意相通的地步，阿杏知道沈元丰是想告诉她，要她随她自己的心意做事，不必听从李将军的话。

    郑七将李将军和阿杏以及沈元丰三人间的互动看在眼里，明白他们是要阿杏要求自己，如果是恩人开口，他是万万没有拒绝的道理，自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当下，心中连说几声罢了罢了，开口便要答应。

    可却在他开口之前，阿杏一双妙目向他盈盈地看过来，张口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话，

    她说：“郑大哥，你不如带着大家投向金国，做金国的良民吧！”

    此话一出，不止是郑七和刘章，连李将军和赵参将的脸上都露出怒色，如果不是阿杏的身份特殊，只怕李将军此时已经交人拿下这个口出狂言的妇人了。

    只有沈元丰仍然面色不变的看着阿杏，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郑七脸上顿时臊起来，他“嚯”的一声站起，看着阿杏，表情虽然还勉强维持恭敬，可是声音中已然透出怒意，“夫人此话是何意？可是看不起郑某人！”

    阿杏抬着头，看着他微微一笑，柔声道：“郑大哥，我绝没有看不起郑大哥的意思，我只是以事论事，实事求是罢了！郑大哥请坐下，且听我慢慢道来。”

    或许是阿杏声音中的镇定和从容感染了他，郑七的怒火渐消，一屁股坐了下来，只是脸色还有些不好看。

    阿杏也不在意，继续微笑道：“郑大哥，如今金人还未完全安定北方，所以才有你们的生存空间，可是在我们看来，金帝已经在天都登基，国号都改了，安定北方只是指日间的事情，到那时，一旦他们腾出手来，首先要对付的，就是你们这些破坏安宁的匪盗了！”

    郑七和刘章都低下头来，脸上露出深思的表情，李将军听到这里，脸上怒意渐消，伸手抚起颌下的胡须来。而沈元丰则坐在一边一脸自豪地看着阿杏，不管是到哪里，阿杏的光芒总会在不经意间显露出来。

    阿杏停了停，继续道：“郑七大哥，请你想一想，如果金人来攻，凭你们这个寨子能坚持得了多久？你们又能保护你们的家人到几时，到时一旦被金人抓获，你们能想象你们家人的命运吗？”

    郑七和刘章的脸不由地白了白。这几个月，他们的日子过得顺风顺水，却忘记了这种顺利只是暂时的，在不久的将来会有一场灾祸等着他们！

    “所以，我说，郑大哥还是带着大家做金国的良民好了，这绝对没有贬低你们的意思，其实按我的想法，你们这些普通百姓，不管是唐国的百姓，还是金国的百姓，最要紧的是有一个安身立命之所，投向金国，你们也许可以分到土地，就算分不到土地，凭着你们的年轻力壮，找条活路是不难的，再怎么样都好过在这里做匪盗，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只是在金人的管制之下，无权无势的唐人总是要受点委屈的。”

    金人的残暴已经深植人心，在金人的管制下，又岂是受点委屈这么简单？

    阿杏说了这么多话，却一个字也未提及让他们从军的事情，而且字字都像是为他们着想，为他们找寻一条最适合他们的路，可是听在郑七他们的耳中，却让他们心中产生一种留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投向金国也不是最好的退路的无所适从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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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    第258章

    篝火熊熊燃烧，发出噼噼嘙嘙的声响。(顶点手打)火光将人的脸照得纤毫毕现，也让阿杏脸上那淡定从容的表情更为震慑人心。

    此时郑七和刘章已是眉头紧锁，像是陷入了困境般，可是阿杏似是看不到这些，继续说：“如果能回到南方，回到唐人所管辖的地方，日子自是好过些，可是南方也是战火纷飞，唐军深受联军困扰，天下间，竟无一方乐土……”阿杏轻轻叹息一声，“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李将军轻轻默念了这句话，隔了一会，才感叹出声，“安华夫人此话说得太好了，让老夫深有感触啊！连国都没有了，又岂会有家，更不用说安心自在的日子了！”

    郑七身子微微一震。

    此时一直没出声的沈元丰忽然坐直身子看向郑七，蓝色的眸子闪着慑人的精光，“郑七，本将军敬你是条汉子！大丈夫立身在世本就该有一番作为。如今国难当头，身为丈夫应当挺身而出，保为家园，保护亲人，即算是马革裹尸也应当视为等闲事也，如此前畏狼，后畏虎又算什么男人！”他这番话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神情语气中透出一种无所畏惧豪情盖天的男儿气概，让人为之心折。

    身为男儿当如是！

    郑七刘章豪气顿生，当下向着李将军和沈元丰单膝跪下，宣誓道，“我现在还未和兄弟们商量，不能代他们做决定，但是从此往后，我便跟随两位将军，誓将联军赶出大唐江山！”

    李将军站起来，将他们扶起，欣慰地笑道：“好，好，唐军再添两位勇士，当真是如虎添翼！”

    沈元丰在一旁笑道：“至于各位的亲属，大家不用担心，我们可以将她们安置在我们唐兵管辖的重镇内，到时自有人照顾！”

    如此一来，去掉最大的心事，两人完全轻松下来。

    令人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当下便向两位将军告辞，跟兄弟们商议此事去了。两人走后，李将军摸着胡须看着阿杏微微的笑，眼眸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半晌才说：“夫人的智谋让老夫心折！”

    阿杏脸一红，连忙道：“不敢当此赞誉！”李将军哈哈一笑，不再言语。

    郑七将所有的兄弟聚集，把阿杏的话，沈元丰的话都复述了一遍后，说：“夫人说的有道理，落草在此终不是长久之计，而且我想来想去，此也是我等建功立业的好机会，有愿意跟随我的，我郑七欢迎，不愿意的我郑七也不会见怪，我会分给离开的人一些钱粮，以后就各奔前程了！”

    如今局势动荡不安，谁又敢落单？又听说这里也不安全，投向金国不管是从心理上，还是从实际来说都不是好主意。唯一的选择便只有跟随大哥从军了，如此家人得到保障，以后也会有口饭吃，或许将来还能混点名堂出来光宗耀祖也说不定，当下，所有人都表示，愿意跟着大哥从军。

    晚上郑七向李沈两位将军传达了大家的答复，李将军见自己平白多了1000多人的新血，自是高兴。当晚大家以茶代酒，欢聚一堂。

    次日，阿杏又带领大家做出一千多个滑雪板，而这些大汉们这两天早跟着唐兵们学了个大概，阿杏再教时，便学得一点都不费力，仅用了两天时间，就能滑的似模似样！

    此时大雪已经消停，但到处都是银装素裹，白茫茫的一片，地上的积雪有的地方甚至达到两尺厚，天气冷的像是可以将人的鼻子给冻下来。

    可是为了赶在粮尽的时候到达目地地，就是再冷，军队也得上路，当下大汉们背起孩子和老人，年轻的女子都用滑雪板，而那些身体有疾的人则坐马车，大家想着能去到唐人自己的地方，不用再躲躲藏藏地过日子，都非常的开心。

    这一千多人一路滑行大道，临近城镇时便翻山越岭。从小道而过。路不好滑时，大家就把滑雪板背在背上，徒步行走。碰到陡峭的山路时，也会爬的很辛苦。

    每当这时，郑七总会守护在李银的身旁，将粉团背在背上，时不时地拉她一把，如此明显的示好，让李银羞涩的同时，心中也感到丝丝的甜蜜。

    郑七不是那种会说很多甜言蜜语的人，可是他总是时时刻刻让李银感到安心，每当李银觉得疲累，觉得辛苦，难以为继时，一转头，他总会在她的身边，像是知道她此时的痛苦般，然后默默地伸出手拉住她的手，将她拉着爬上去。

    此时非常时刻，当然也不会有人去计较这所谓的男女大防。而且郑七对李银的心意，只要有眼睛的都能看到。而李银的娇羞模样和不抗拒，也说明了她的心意。郑七为人耿直，外表粗豪。内心细腻，而且不在乎李银曾经嫁过人，生过孩子，也算是良配。

    阿杏一连几天看着两人间的甜蜜小互动，心中也是甜丝丝的。

    一天晚上，军队在一座废弃的农庄里驻扎。阿杏和沈元丰相拥在一起聊起了这件事

    “其实我早就想给姐姐找一个情投意合的好男儿了，只是姐姐在胡家的阴影太深，一直不愿意谈及这方面的事情，每每我说起，她总是说孩子还小，现在想一心一意地抚养孩子。不过那是确实也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不过是些做生意的商家娶填房的，家里小妾孩子一大堆，那种男人确实也不适合姐姐。”

    沈元丰抱着她，看着她躺在她怀里说话时慵懒娇憨的样子，心中爱极，忍不住在她眉间轻轻一吻，说：“你也太操心了，什么事情都要管，连你姐姐的婚事你也要管，说起来你姐姐还比你大上两岁了，可我怎么看着你更像姐姐似的。”

    阿杏转过身，将身子靠紧他，吸取他身上的热气，觉得非常的舒服，接着说：“姐姐说到底也是因为我才嫁到胡家，受了这么多的苦，她性子柔弱，不会为自己争取，我这个做妹妹的自然要多挂着她点。”

    “你也不要老想着是你害的你姐姐这样的，她当时选择去胡家，自是她认为你们值得她这么做，她才如此做的，一家人在一起总是要互相牺牲的，一味地为自己的考虑的人也不会得到别人的真心对待。你为她也做了不少，所以，你也不用再为这件事情来责怪自己，我看她也并不是完全不会为自己考虑，这段时间，她和郑七不是也相处得挺好的？可见她也是知道要争取幸福的。”

    阿杏微微一笑，抬起头来在他棱角分明的嘴唇上亲了一下，说：“你说的好像有那么点道理！”心中一直沉郁的地方就像是忽然照进来一丝阳光，郁结顿时烟消云散。

    可随即又皱起了眉头：“可是郑七一旦从军，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万一……”

    “你看，你又瞎操心了不是？你姐姐都那么大了，难道这些事情她不知道？她一定已经想得很明白了才会做出如今的决定。”他动了动身子。让她能更舒服地靠在他怀里，“我其实最担心的是你，你怀着孩子，每天还跟着我们一起赶路，一定很累……”

    是有些累，怎么会不累呢？好在她身体结实，这种劳累还是在她能够忍受的范围内，为了不让大家为她担心，她从来不曾喊过累，可是她脸上经常流露出来的倦色让他心疼。

    “早些睡吧。”沈元丰吹灭灯抱着她躺下。自从赶路后，生理上他再怎么熬不住，也没有去让她知道，她已经很辛苦了，不能让她再因为他而受累了。

    军队走走停停一直走了二十天左右，路途上因为大雪封路一直没碰到金兵，士兵们因为一路运动，也没有出现生病的情况。

    没多久，惠城的城门边出现在大家的眼前，看到城墙上挂着的唐国的旗帜，大家都激动地欢呼起来。

    沈元丰在城下喊话，报出自己的身份，那城守是认识他的，连忙叫人放下吊桥，放一干人进城来。

    惠城是唐国中部重镇，据中原而应四方四通八达，乃天下交通要塞，军事要塞。四周群山环抱，中为平原，四水流灌期间，既是形势险要，又风光绮丽，土壤肥沃。

    一行人走进去，早有闻讯而来的城中官员前来接应，要知道如今沈氏一族所留不多，任何一个姓沈的皇族中人都有可能成为未来的皇上，不可怠慢。

    官员分成两边，看到迎面而来的沈元丰都热络地上前拜见招呼，阿杏作为安华夫人自然也受到同等的尊重。

    地方官员阿杏并不是很熟悉，可是此时，阿杏却在这群人中发现一个熟面孔。

    那人四十岁左右年龄，瘦削的面孔，阴沉的神情，不就是当年要纳巧莹为妾，却被巧莹拒绝的那位孙大人吗？记得当时他是五品官吏，怎么到这里来了，难道是之前外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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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卑鄙

﻿    第259章卑鄙

    阿杏看向孙大人的同时。(顶点手打)孙大人也向阿杏看过来，看到阿杏时，面上没有特别的表情，可是当他的目光接触到阿杏身后不远处的巧莹时，狭长的眼睛微微一亮。

    巧莹见到他，心中一凛，身子向旁里缩了缩，孙大人面上微沉，冷哼了一声。

    城守张大人热情地将沈元丰迎进去，将沈元丰夫妇和阿杏一家以及李将军赵参将安置在城守府。而其余的士兵则让人引至军营。而那些匪徒们的家小另有安置的地方。

    阿杏和家人回到城守府休息，沈元丰和张大人李将军以及一些武将一起去商议收复蓝城的事情。

    城守张大人安排他们住的地方还算干净舒适，沈元丰又特地将人请了军医给阿杏把脉，军医说阿杏的胎儿状况还算好，不过要多加休息。

    一直到深夜，沈元丰才回来。

    阿杏给他泡了热茶，又将预留的饭菜给他热了热，城中的粮草也不充足，如今没什么好东西吃，不过城守大人还是给他们准备的白米饭。

    沈元丰一边吃饭，一边和阿杏闲谈。他说：“再过几天，我可能要出去一趟。你在这里安心养胎，不用担心我。”

    阿杏听到他又要离开她的身边，心中有些舍不得，可是她知道现在正值多事之秋，沈元丰身为将军，不可能总是陪伴在她的身边。她问：“这一去可是去攻打蓝城？”她早听说过他的计划。

    沈元丰点头道：“不错，之前我们已经派了三万大军去攻打蓝城，不过蓝城易守难攻，加上又下起了大雪，便停止了进攻，可是如果无功而返，势必影响唐军的士气，本来这是一个让我们很为难的困局，但是如今有了你的滑雪板，说不定可以让我们一举拿下蓝城！”

    阿杏奇道：“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滑雪板，真能发挥如此大的作用？你们打算怎么做？”

    沈元丰轻轻一笑：“天机不可泄露，到时你就会知道！”

    阿杏虽然好奇，可是也明白军机不可泄露的道理，便没再追问了。阿杏忽然想到了入城时看到的孙大人，便随口问道：“那个孙大人之前不是五品京官吗，我还以为他或许投降了金国，或许死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

    “一年多前，他被外放到项城当城守，后来项城被联军拿下，他带着五千兵逃了出来，留在了这里。怎么会忽然问起他？”

    “我听说其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不知是不是真的？”

    沈元丰摇摇头，“我对此人不熟。”他看向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绝不会无缘无故地问起他。”

    阿杏不愿意让他在临走之前还担心他，便轻描淡写地说：“在天都时，我曾经和他有过一点小过节，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今天看到他，想起来便随便问问。”

    沈元丰沉吟一会，说：“我走后，会吩咐张大人多多照顾这里，孙大人在这里没有什么实权，你不用担心。”

    阿杏微微一笑，轻轻地嗯了一声。

    五天后，沈元丰与李将军带着城中五千兵马出发，郑七和他的兄弟们也在其中。

    沈元丰走的那天，阿杏站在城墙上,目送他们一行人远去的背影，白茫茫的大地上，一行人踩着滑雪板乘着风，呼啸而去。

    回到城守府。路过花园时，却见孙大人与巧莹站在一座小亭子里。远远的，看见孙大人忽然拉住巧莹的手，不知在说些什么，巧莹脸色阵红阵白，似乎很害怕，想回避又不敢。

    阿杏皱了皱眉，想起孙大人也是住在城守府里，一定是他对巧莹还未死心，见到她又开始纠缠。

    阿杏向着小亭子走过去，如今，巧莹像是她的家人一般，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受欺负而不管。今时不同往日，在唐国，她好歹也是一品安华夫人，孙大人见到她还要行礼了！况且这里是惠城，他在这里没有实权，也不必怕他。

    “孙大人。”阿杏大声叫出声。

    听到声音，亭中的两人皆是一怔，孙大人回过头见是阿杏，慢慢地松开了强握住巧莹的手，巧莹一脱离他的控制，便连忙跑到阿杏身边，躲在阿杏身后。

    孙大人看着阿杏，面色很是不愉，可是再怎么不愉，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当下，他向着阿杏作揖。叫了声：“安华夫人，”声音硬邦邦的，听不到一丝恭敬的成分。

    阿杏虽是一品夫人，可是这个品级是虚的，孙大人虽是五品城守，可是他麾下有五千兵马，实力不容小觑，自然也不会畏惧阿杏。

    “沈大人好兴致，这种天气还出来游花园。”阿杏微笑着说，“可是本夫人就不行了，这种天气深恐着凉，本夫人就不打扰大人的雅兴了，”说着转头对巧莹说：“巧莹，我腿有些麻，扶我回房吧。”

    巧莹哪会不知道阿杏这是帮她脱身，连忙答道：“好的。”低下头，握着她的手，两人转过身，往回走。

    刚走几步，身后便传来孙大人阴沉沉的声音：“安华夫人，如果孙某再向安华夫人提起旧事，不知安华夫人肯不肯将巧莹的卖身契交给孙某。”

    巧莹听到这里，握着阿杏的手微微地一抖。

    阿杏感觉到她的害怕。在她的手上安抚地拍了拍，低声说了句，“放心。”然后回过头，看着孙大人盈盈一笑道：“孙大人，巧莹的卖身契早由她自己赎回，如今她已经是个自由人，如果孙大人真的有心于她，应对直接向她询问。不过今天竟然把话说到这里，不如本夫人代大人问一问。”

    说完，阿杏转过头，看着巧莹说：“巧莹。你可愿入孙大人的家门？”

    孙大人满怀希冀着看着巧莹。巧莹抬头看了孙大人一眼，又迅速地低下头，轻轻地，却又是斩钉截铁地说：“巧莹不愿意。”

    孙大人脸色即刻变得铁青，阴鸷的双眼在两人的脸上扫过。

    巧莹见他脸色，知道他因为上次她的刻意引导只怕又会将怨气放在阿杏的身上，当下抬起头对孙大人说：“孙大人，一切都是巧莹的错，是巧莹对不起孙大人，从头至尾都不关夫人的事情……”

    孙大人心中怒极，两次的事情都是因为阿杏而告吹，他早已在心中认定是阿杏从中作梗，哪里还听得进巧莹的解释，当下重重哼了一声，一甩长袖，从亭子的另一边疾速而去。

    两人站在那里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阿杏拉着巧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冰凉冰凉，以为她还在为这件事情担心，便安慰道：“你放心，今天你当着我的面说的清清楚楚，孙大人不是死皮赖脸的人，今后他再也不会缠着你了。”

    阿杏关心的眼神，温柔的话语，让巧莹的心中非常的难受，她很想说出之前她在孙大人那里做的小动作，可是又怕说出后，阿杏不再理她，别的人也不会原谅她，如今她什么都没有，连银子都没有，只剩下他们了，她不想失去他们的信任。

    她想，现在阿杏的身份非同一般，孙大人就算对阿杏有什么怨恨也做不了什么，阿杏不会有什么事的。

    想到这，她便将那些快要冲出口的话又重新咽回肚子里。她低着头，对阿杏说：“阿杏。谢谢你。”

    阿杏笑道：“谢什么，我们是好姐妹，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你对我的好，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巧莹心中感动，泪盈于睫，那时的她怎么会认为阿杏是那种卑鄙的女人呢？为了一个对自己不屑一顾地男人，差点害了阿杏，那时的她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愚蠢之极。

    不过还好，没有发生让她后悔莫及的事情。

    “你对我的好，我王巧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巧莹抬头看着阿杏，认真地说，就像是在说一个永不会改变的的誓言般。

    阿杏笑了笑，“走吧，这花园越站越冷，我都快受不了了！”

    巧莹微微一笑，扶着她，两人慢慢朝着所住的小院走去。

    另一边，孙大人气冲冲地出了城守府，打算出去走走冷静一下。他因为在气头上，所以忘记带亲卫，而且这里是唐人管辖的重镇，他自然也放松了警惕。

    走过一条大道，转弯路过一条小巷时，忽然有人从后面捂住他的嘴，让他无法动弹，无法呼叫，然后将他扭到无人的后巷里后，才放开他。

    孙大人本是满面怒容，张口欲骂，可是看清对方的面容后，却奇迹般地冷静了下来。

    那人身材高大强壮，打扮得像是普通的老百姓般，可是他刚才的身手已经显露，他绝不似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

    “孙大人，您还真是让我们好找啊！”那人脸带笑容地说。

    “是你！”孙大人整了整衣服，然后冷声说，“我不是说过，你们要求我做的事，我无法办到吗？”孙大人看着对方说。

    那人笑容一敛，“怎么？孙大人已经不顾及家人的性命了吗？别的人倒也罢了，可我看着孙小公子倒是非常的活泼可爱了！”

    惠城的将领们都以为，孙大人一家老小都死于联军的手下，可是谁也没想到，他的一家老小并没有死，而是被联军抓了起来当人质。

    这句赤luo裸的威胁语，让孙大人即刻变了脸色，他露出紧张的神情，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压低了声音说：“你们不要乱来，否则我就告诉他们你是联军混入城里来的细作！将你们埋在城中的眼线连根拔起！这对你们来说，也是不小的损失吧！”

    那人只用一只手便轻轻巧巧地推开了孙大人，冷冷道：“看来，孙大人是想和我们来个鱼死网破了，好，有孙大人一家给我们陪葬，我们死得也不冤！”说着转身就要走。

    孙大人此时才真的急起来，连忙叫住他，“你等等！”

    那人回过头，看着孙大人似笑非笑：“孙大人改变主意了？”

    孙大人叹口气，走到他身边，说：“你们要我偷偷将城门打开，这我确实办不到，我没有这么大的权利，就算你们杀了我的家人也做不到！”

    那人沉吟一会，又说：“那么这次，你们有兵马出城，是为了什么事？”

    “这次的军事会议我并没有参加，所以这个事情我也不知晓。”

    那人冷笑一声：“原来孙大人在这里什么也不是啊！”

    孙大人面露愠色，却有发作不得，当下哼哼了两声，转过头去。

    “既然孙大人什么都不能为我们做……”那人慢慢向孙大人逼近，面露杀机，孙大人意识到对方想杀人灭口，心急之下，冲口而出道：“我有另外的妙计！”

    那人停下脚步，看着他：“什么妙计？”

    “神武将军来到了惠城，他是皇族，对惠城有一定的影响力，他的夫人安华夫人也一同跟来，且身怀六甲，只要你们配合我，我就有办法将安华夫人送到城外，你们手上有了安华夫人，就能控制沈将军，攻下惠城对你们来说再也不是难事！”

    那人点点头，说：“好，我会将你的话转给上面，孙大人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你可要记住，你的一家老小还在我手上！”

    孙大人心中怒极，却不敢惹怒他。

    “待城破之日，你们可不要忘记对孙某的许诺！”

    那人笑了笑，略带嘲讽地说：“孙大人放心，我们胡大人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不会食言，孙大人弃暗投明，将来富贵之日，可不要忘记梁某人！”

    孙大人冷笑一声，甩了甩袖子，出了巷口，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后那人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什么东西，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不过是个卖国求荣的小人罢了！”

    而此时，阿杏还不知道一场灾难就要悄悄降临在她身上。这些天，她每天和家人一起给孩子做衣服，如今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行动间已不是那么方便，也甚少出去走了。

    这一天，她呆在房间里，陈氏姐妹和李银云朵带着孩子们去找那些从军流民的家属了，一个月的相处，已经让她们之间产生了感情，李银她们时不时会去看望她们，了解一下她们生活的情况，看有什么地方需要照顾一下。

    房间里只有巧莹在身边陪着她，两人说说笑笑，给孩子做小衣服，时间倒也过得快。

    这时有丫鬟在外面禀告：“夫人，将军有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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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被劫

﻿    第260章被劫

    元丰的信？阿杏心中一喜。(顶点手打)连忙说：“快送进来。”这家伙，还算有良心，知道我在家中担心，知道写封信回来。巧莹在旁边见她喜不自胜的样子，抿嘴一笑，道：“沈将军还真是时时刻刻把你放在心上，一刻都放不下了！”

    阿杏听了，嘴上说着：“乱讲。”可是心中却是甜丝丝的。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来，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手拿着一封信，低着头走进来。然后将信很恭敬地双手交到阿杏的手上。

    阿杏全部的心思都在这封信上，接过信后，便迫不及待地将封口撕开，将信抽出来，并没有去注意那个丫鬟，反而是巧莹细细地将丫鬟打量了一下，秀眉轻轻皱起，疑惑地说：“你是这个院里的丫鬟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话音刚落，身旁阿杏的身子忽然一软，向下倒去。巧莹大惊，也顾不得身旁的丫鬟。连忙用手抱住阿杏，大声说：“阿杏，你怎么啦！”鼻间忽然闻到一股奇异的甜香，当即只觉头晕目眩，眼前一黑，抱着阿杏同时向下倒去。

    两人昏倒后，那名丫鬟抬起头来，看着两人冷冷一笑，随即，又有一名男人进了屋来。赫然是那天在小巷里与孙大人说话的梁姓男子。

    那名丫鬟用脚在巧莹身上踢了踢，回头对梁姓男子说：“刚才差点被这个丫头瞧出破绽，险些功亏一篑，还好有惊无险！”

    梁姓男子沉声道：“照计划行事！”

    “那这名女子怎么办？”丫鬟指着巧莹说，接着她拔出刀，眼中阴冷无比：“让我杀了她！”说着，锋利的刀尖毫不犹豫地朝着巧莹刺下。

    就在剑尖快要刺破巧莹胸口地那一刻，梁姓男子出声阻止了她，“住手！杀了她我们还要花时间处理尸体，否则尸体被人发现会打乱我们的计划！”

    “那该怎么办？”

    梁姓男子沉吟一会，说：“胡大人说过要将安华夫人毫发无伤地带回去，如今她怀有身孕，路上需要人照顾，就将这名女子一起带上，让她在路上照顾夫人好了，反正她不会武功，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丫鬟低头抱拳：“是！”

    梁姓男子学了一声鸟叫，当下又有两名男子闪进房来。身形快如鬼魅，一般人绝难以发觉。

    “将她们带走！”梁姓男子指着地上的阿杏和巧莹吩咐道。

    两名男子将她们抱起，迅速消失在门口处，并没有因为手中多了一个人儿影响到他们的速度。

    等他们走后，梁姓男子又吩咐那名丫鬟：“待会你去跟外面的人说，夫人要休息一会，不要来打扰。”

    “属下知道该怎么做！”

    梁姓男子点点头，然后迅速闪出门外。

    丫鬟走到窗前，用被子和枕头做出一个人形，乍一看去，就像真有人在睡觉一般。然后她将屋内收拾好，走出房间，将房门关上。这时，刚刚被她借口支开的专门在前院照应的两名丫鬟回来。见到她们，这名丫鬟便说：“夫人现在在休息，她吩咐没有什么事情不要去打扰。”说完便转身离开来。

    她走后，身后两名丫鬟在悄悄议论：“这人是谁，之前好像没有见过。”

    “听说是刚来的，主院的，身上有腰牌了！”

    “怪不得神气活现的。”

    两名丫鬟转过身，将门轻轻打开一条缝开进去。见床上微微隆起，衣服摆在一边，鞋子置于旁边，便什么都没有怀疑，又将门轻轻关上，说：“夫人睡的正香了。”

    “嘘！小点声，别把她吵醒了！”

    ****

    阿杏躺在一片大海里，大海起初一片平静，她躺在海水里觉得非常的舒服，忽然刮起一阵大风，海风冷的刺骨，海面也不复平静，一个接一个的浪花，让她的身子摇晃得厉害，这种晃荡似乎永无止尽般，一下接一下，让她的五腹六脏似乎都移了位，胃里翻江倒海，阿杏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子，见前面有个出口，便探出头去，大吐特吐起来。

    吐完后，她从腰间掏出锦帕擦了擦嘴，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头。

    这不是她的房间！她在一辆正在行走的马车上！可是她不是应该在房间里待着吗？又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而导致一团混乱的脑袋逐渐恢复清明，她慢慢回想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收到沈元丰的信，可是当她抽出信的那一瞬间，信中飞舞出一种白色的粉末，伴随着一种甜香。她在毫无防备下吸入了一口，便马上昏了过去。

    真是没想到，这种在电视里演烂的桥段竟然会发生在她的身上，而且她竟然一点防备也没有，那时，她满脑子都是元丰的信，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信的内容，而且身在唐人管辖下的惠城，又是在守卫森严的城守府中，她便放松了警惕。没想到想害她的人竟是无孔不入，手法层出不穷！

    阿杏冷笑一声，或许是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实在是太多，这一刻，她的心中竟已没有一丝恐惧，相反的，她的心里还充满着一种斗志，这一次，不管是谁，竟然将她从沈元丰身边带走，她一点不会饶过他！哪怕费尽心思，她也会让此人好看！

    “夫人竟然已经醒了、比我想象中要早啊！”这时一名身材高大，其貌不扬的男子骑马走到马车旁，透过时不时掀开的车帘对阿杏说。

    “你们对我用的是什么药！”一定是种**。而且还是一种非常厉害的**，也不知对胎儿有没有影响，想到这里，她的声音里面自然而然地生出一股怒气：“如果我腹中的孩儿因此受到什么伤害，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你们所有的人下地狱！”

    此男子便是那梁姓男子，这次他专程押送阿杏回目的地，就是不想节外生枝，他见阿杏提早醒来已经有些奇怪，可是更让他奇怪的是，这名妇人醒来后明知自己被困。竟然不吵也不闹，冷静如斯，而且还有心情来威胁他们，让他心中暗暗称奇之余，又不由地有些佩服，早已听说过安华夫人的大名，果然名不虚传。

    “夫人放心，这种药物对夫人腹中的孩儿绝对没有伤害！”阿杏见他神情不似作伪，自己也没有感觉到什么异状，便稍稍放下心来。

    阿杏见此人言谈中对自己十分的客气，下意识地认为此人暂时不会伤她性命，便问：“你们是什么人，要将我带到哪里去？”

    梁姓男子哈哈一笑说：“小人名粱忠。至于目的地嘛……告诉夫人也无妨，我们这是要去项城！”

    项城？不是已经被联军占领了吗？阿杏心中一惊：“你们是联军的人！是哪一国的呢？”

    “请恕小人不能透露太多，夫人到了项城自然就知道了！”梁忠不欲多说，挥了挥马鞭行开来。

    阿杏掀开车帘看了看，见马车驾驶座上坐着两人，周围骑马的有二十几人，个个都是身材魁梧的大汉。见阿杏探出头来，齐刷刷地向她看过来，目光中皆是精光闪烁，显示着这些人的内功修为着实不低。

    阿杏白了这些人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放下车帘，隔开这些人的目光。

    竟然是联军劫的她，目的就很明确了，一定是要也用她来威胁沈元丰，不行，她要想办法逃走才行。

    可是，外面那二十几名高手皆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自己别说武功修为并不行，就是有沈元丰那样的本事，但是身为一个怀孕六个月的孕妇，又怎能敌得过二十几名大汉？

    逃跑似乎不太现实了……

    阿杏叹口气，退回马车中，手忽然碰到一具温软的物体，阿杏回头一看。却是巧莹双目紧闭地躺在那里，看样子也是中了**昏迷过去了。

    阿杏连忙扑过去，伸手轻拍她的面颊：“巧莹，巧莹……”又摇了摇她的身体。可是巧莹仍然没醒，看来是因为她没有练过武，所以昏迷的时间要比她长些，阿杏见拍她不行，只好坐在一边静等她醒来。

    虽然这么想有点自私，可是，她真高兴身边能有巧莹的陪伴，让她在这个旅程中没有那么孤单。

    趁着这个时间，阿杏打量了一下这个马车，马车是一般的两轮马车，但比较宽大，城内垫着厚厚的软垫，还有厚厚的被子，看样子，这些人对她这个俘虏还是挺关照的。

    阿杏又悄悄掀开车窗帘向外看去，透过细细的窗帘缝悄悄打量外面的情景。

    外面到处都是白雪茫茫，周围青山的线条延绵起伏，看不明白这里是在哪里，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里离惠城已经有一段距离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陈静她们已经发现自己失踪了吗？她们很着急吧，会到处找她吗？她们也真是可怜，在她身边这么久以来就没过过几天安生的日子。元丰会知道吗？他会怎么做？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他现在正在战场，要是被她的事情影响了情绪，出了事情怎么办？

    阿杏就这么胡思乱想过了半个时辰，这时，巧莹“嘤嗯”一声，终于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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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戏弄（上）

﻿    第261章戏弄（上）

    巧莹睁开眼睛四处看了看。(顶点手打)眼中一片茫然，像是不知身在何处似地，然后看到阿杏，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哎呀”一声叫出声来，“阿杏，那丫鬟有问题！”

    阿杏看着巧莹苦笑一声，道：“现在我也知道了……”她轻轻叹一口气，“不过已经迟了……”接着又问：“巧莹，你觉得怎么样。”

    巧莹爬起来，坐到阿杏的身边，说：“我没事，只是头还有些晕，但是没有关系。”又问：“阿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杏便将眼下的状况说与巧莹知道。

    听完阿杏的话，巧莹的秀眉紧紧蹙起，疑惑地说：“阿杏，我不明白，惠城守卫森严，城守府的守卫更是固若金汤，那些贼子是怎么混入惠城，又是怎么混入城守府？将我们劫走后又是如何顺利出城的？”

    “这些奸细应该是早已存在于惠城的，像惠城这样的大城市要混入几个敌方奸细并不是什么难事！至于他们是怎样从守卫森严的城守府将我们劫走的……”阿杏冷笑一声。“其实很简单，我们唐国有人在暗助他们，而且这个人还不是一般的小人物。”

    巧莹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不可思议，“阿杏，你是说我们城中有叛贼？”

    阿杏笃定地说：“而且这个人在城守府中有一定的影响力，或许就是住在城守府的人！”说道这里，阿杏的脑海中渐渐浮现一个人的面容，会是他吗？只不过是一点私怨，还不至于让他背叛唐国吧……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是要千秋万世受人唾弃的！

    巧莹听到阿杏说“这个人是住在城守府中的人”后，脸色刷的一下变白，心中惊恐万分，不会是孙大人吧，这个孙大人心胸最是狭窄，当初她也是因为他这一点特性才会处心积虑地挑拨他与阿杏，难道这一次真得是因为他对阿杏怀恨在心，对阿杏做出的报复？如果真是如此，那她可真是罪大滔天了，如果阿杏因此而出了什么意外，她就是死也不能赎其罪！

    “巧莹，你怎么啦，你脸色很不好，是头痛的厉害吗？”

    巧莹抬起头，见到阿杏关心的神色，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她连忙低下头。控制住自己的眼泪，“没……没事，只是有些冷……”

    阿杏将盖在身上的被子掀开，笑眯眯地对她说：“来，到这里来，我们靠在一起，就会暖和很多。”说着拉过巧莹，将被子盖在她的腿上。又道：“巧莹，今次是我连累你了，可是我很高兴能有你陪在我身边，你不会怪我的自私吧！”

    巧莹心中难受，其实是她害了她才对，可是，她什么都不敢说，她怕看到阿杏厌恶憎恨的眼神，她低下头，什么也没说，却暗暗在心中发誓，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尽全力保得阿杏的平安！

    被子很厚，盖在身上很暖和。阿杏没有注意到巧莹的神情，她看着锦缎的被面，轻轻一笑，道：“这些个贼子似乎挺优待我们的，看样子，他们在我们身上有很大的图谋呢！”说完，她嘴角的笑容渐渐加深，眸子又黑又亮，“既然如此，我非得好好出口气不可！”

    巧莹转过头，看着阿杏脸上那种古怪的笑容，忽然觉得，外面那些人有**烦了……

    行到正午，一行人慢慢停下来，预备吃点东西再继续上路。按常理来说，他们赶路都是趁着天黑之前，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吃饭都是早上赶路之前吃一顿，到天黑后，找到休息的地方再吃一顿，中间饿了吃点干粮就好。可是，他们这次是押送一个孕妇上路，而且这个孕妇身份特殊，上司千叮万嘱，绝对不能让她吃一点点的苦头。所以他们不得不停下路程，生火煮点热饭给她吃。

    大汉们生火，两个女子熬了粥，将带的干菜和鸡蛋也扔在粥了，煮的香喷喷的。让一干大汉馋得直流口水。在这么个冰天雪地里，这种情况下，能吃到香喷喷，热腾腾，加有鸡蛋的粥，已经是很好的享受了。

    当两名女子将一碗费了很大心血的鸡蛋粥端到马车前，递到阿杏手中时，阿杏却端着这碗粥，露出嫌恶的眼神，怪声怪气道：“这是什么？喂猪的吗？竟然给本夫人吃这些东西！我不吃！”说着连粥带碗扔到了雪地里。

    两名女子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熬的粥就这么被她糟蹋了，气得脸都绿了，看着阿杏的目光充满怒火，手死死地握着剑柄，看那模样，像是恨不得将阿杏一剑刺死。

    其他的人也没有好脸色，盯着阿杏的目光隐现杀机。

    阿杏看着他们都是一副怒到极点，却不得不强制忍耐的表情，心中一阵快意，他们对她言语恭敬，照顾有加，明显是得了上面的指示，她料定他们不敢对她怎样，所有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竟敢掳劫她！这一路上他们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不吃的话。你就只有饿肚子了！”其中一名女子咬牙切齿地说。

    巧莹看着那名女子，忽然叫出声来：“是你，你就是那个送信的丫鬟！”

    阿杏心中迅速窜起一股火气，竟敢拿元丰的家书来骗她，害她空欢喜一场！阿杏看着那名女子，挑起一条眉毛，冷冷地一笑，说：“本夫人身怀六甲，是最饿不得的，要是本夫人出了什么事，看你们怎么交差！”

    一句话正说中那名女子的心事。她气得一张脸涨得通红，狠狠地看着阿杏，像是想将她一口吞下。她越生气，阿杏笑得得意，就是要气死她。

    就在这名女子气得快要抓狂的时候，梁忠策马走来，朝着她冷喝一声，“阿沅，退下。”

    阿沅恨恨地瞪了阿杏一眼，不情不愿地说，“是。”

    梁忠看向阿杏，面无表情地说：“不知夫人想吃什么？”

    阿杏笑眯眯：“我想吃兔肉，给我烤只兔子来吧！”

    退到一旁的阿沅当即怒道：“这冰天雪地里，让我们到哪里去找兔子！你不要故意刁难！”

    阿杏把脸一沉，“反正我就是要吃兔子肉，除了兔子肉，我什么都不吃，你们看着办吧！”说完便不再理他们，放下车帘，退回车里。

    隔着窗帘听到他们的声音。

    “阿沅，你带几个人去打只兔子来。”

    “可是大哥，这种时候，哪里会有兔子。”

    “去山里找找兔子窝，应该会有冬眠的兔子。”

    “是……”阿沅的声音充满隐忍和不服气，还有一种无可奈何。

    回过头来，见巧莹一脸崇拜地看着她，“阿杏，你胆子真大，将他们气得鼻子都歪了，真正解气！”

    阿杏笑了笑，心中却在想，到底是何人掳劫了她，竟然能对她容忍到这种地步？这一次的胡闹何尝又不是她的一次试探，看样子，他们真的是不敢让她有半点偏差了！

    阿杏扬了扬眉毛，看着巧莹笑着说：“巧莹，这一路上睁大了眼睛看热闹吧！”

    半个时辰后。香喷喷的兔子肉，送了上来，阿杏肚子已经饿了，这一次也不再为难他们，接过了兔子肉退回了车子里，让一干人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晚上，大队找了个破庙休息。阿杏和巧莹仍然留在车中休息，二十几名大汉晚上团团转转地围在了车子四周，让她们插翅也难飞。

    阿沅晚上继续将剩下的兔子肉烤熟了拿给阿杏。谁知阿杏看着兔肉，白眼一翻，吐出了一句让她差点吐血的话。

    “我晚上不想吃兔肉了，我想喝粥，兔肉鸡蛋青菜粥！”说句实话，中午那粥挺香，她还挺想喝的。

    阿沅脸发青，“你不是说那是猪吃的吗？”

    阿杏笑眯眯，“加了兔肉，自然不同了！我中午吃了油腻的，晚上自然会想吃清淡的清清肠胃，你身为丫鬟怎么连这个道理也不懂！”阿杏特意在“丫鬟”二字上加重语气。

    阿沅气炸了肺，可是又不能拿她怎么样，心想着，待会一定要往她的粥里多吐几口口水来解气！可是阿杏像是能听懂她的心里话似地，在她煮粥的过程中，刻意把帘子掀开来，笑盈盈地看着她煮粥，一边看还一边说：“要煮得好吃一点哦，否则我是不会吃的！”

    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更让大家生气的还在后头，当一干大汉轮流休息的时候，阿杏和巧莹两人却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说笑吵闹到半夜，破庙的面积本来就不到，这些人有不敢走远，只能默默地忍受着魔音穿耳，让一干大汉都没有休息好，第二天上路时人人都有些精神萎靡。

    而阿杏和巧莹吃过早餐后便躺在马车上美美的补眠，让一干人恨得牙痒痒的，如果不是上头有严明的吩咐，只怕早已在她两人的身上扎上几十个窟窿来泄愤！

    中午阿沅做饭时学聪明了，特意先问过阿杏再去煮，阿杏说要兔肉，阿沅便再烤了兔肉来。阿杏吃了一些，将其中一部分兔肉偷偷藏起来，巧莹有些奇怪，便问；“阿杏，这是干什么？”

    阿杏将食指放在嘴唇上轻轻地嘘一声，古灵精怪地笑道：“明天你就知道了！”巧莹知道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用意，便学着她的样子，偷偷藏起一部分兔肉。

    吃饱喝足后，阿杏又开始折腾他们，每隔半个时辰便嚷着要下车，阿沅没好气地瞪她：“你一下午都小解了五次了，你故意耍着我们玩的是吧！”

    阿杏懒洋洋地说：“孕妇是这样的，等阿沅以后当了母亲就知道了！”阿沅又羞又气，却拿她没有办法。

    就这么走走停停，耽误了时辰，队伍不能按预定的计划赶到前面的破庙安营，只能在一座林子里，积雪较少的地方休息。哪怕是升起了火堆，可是寒风仍然从四面八方灌进来，让这些人不得不运功拒寒。

    阿杏自然让他们一晚没有好睡，让他们更是累上加累，要不是他们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只怕早已抵受不住。可是这么接连着几天下来，人人的眼下都有着深深的黑眼圈，坐在马上都会忍不住打瞌睡，有几次还有人从马背上跌下来。

    阿杏指着从马背上掉下来的人无所顾忌地哈哈大笑，笑声中的嘲讽放肆以为让这位血性汉子再也忍不住，一把拔出刀子，向她冲过来，“老子受不了了，拼了这条命老子也要杀了你这个狡诈的妇人！”

    巧莹吓的大叫一声，扑在阿杏的身上要为她挡下这一刀，可是阿杏脸上却丝毫没有惧色，依然笑眯眯地看着那名大汉，果然不出她所料，那名大汉在距离她三米之处被梁忠一脚踢飞，梁忠看着他厉喝道：“你不要命是你的事，可不要连累我们！可我滚回马上去！”

    这么一摔让大汉也冷静了下来，他握紧拳头朝着地上重重一击，然后悻悻地回了马上。

    梁忠喝退大汉后，策马走到马车旁，看着阿杏面无表情地说：“夫人适可而止，小心玩火自残！”

    阿杏挑挑眉，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退回车内。心中却在想，这几天她如此拖慢速度，却没有人追上来，看来陈静他们还未掌握自己的行踪！

    车内，巧莹苍白着一张脸：“刚才真是吓死我了，阿杏，算了，以后还是别戏弄他们，要是他们真的发起狂来伤害你可怎么办？”

    阿杏微微一笑，道：“不会的，他们能忍到如今，说明他们不敢让我出一丁点的差错，否则他们也吃不了兜着走，既然如此，又怎么能让他们轻松自在？”说完，她看向巧莹：“倒是你，刚才为什么要挡在我前面？”

    她拉着巧莹的手，柔声道：“我的命并不会比你的矜贵，而且我身怀武艺，刚才那大汉的一刀我是可以躲过的，以后你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话虽然这么说，可是阿杏的心里对与巧莹的举动还是非常的感动的，一个能为自己连命都不要的人，绝对值得自己最真心的对待。

    这一天晚上，阿杏出奇地没有吵闹，让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睡了一个好觉。就在梁忠暗自得意自己的那句话收到成效时，却没想到，第二天中午，阿沅按平常一样，做了烤肉给阿杏时，阿杏却将她的手一推，懒洋洋地说：“我吃腻烤肉了，现在我要吃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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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戏弄（下）

﻿    第262章戏弄（下）

    鱼？在这冰天雪地。(顶点手打)荒山野岭的，她竟然要吃鱼？

    一干人被阿杏气笑了，紧接着便是咬牙切齿的恨意！MD，可恨，太可恨了！这段日子被她耍的团团转，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好，他们这些人，任何一个人走出去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最让他们气的跳脚的是，他们偏生还发作不得，这个女子如果出了什么差错，他们这伙人包括他们的家人也别想活了。

    是以他们忍了一次又一次，尽量满足她的要求，没想到她越来越过分，现在竟然要吃鱼，这种时候他们到哪里找鱼给她吃！

    “除了鱼我什么都不吃！”阿杏懒懒地加了句。

    这下连梁忠都来气了，他看着阿杏冷冷地说：“夫人身怀六甲，还是不要拿身体来开玩笑的好，这几天。夫人有什么要求我们都尽量满足，可是夫人所说的鱼确实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了，夫人还是将就一些吧！”

    阿杏下巴一抬：“我不愿将就，我就是要吃鱼，否则我什么都不吃！”

    阿沅见大哥也来了气，底气足了，当下将手中的烤肉忘地上一砸，怒道：“不吃就不吃！大哥，就饿她一两顿，我就不信，她一个孕妇还真不吃东西了！大哥别理她！”

    梁忠也觉此话有理，真的什么都由着她，万一她明天想吃老虎肉怎么办？当下，他冷哼一声，策马离开，没再理阿杏。

    阿杏退回马车内，找出之前藏起来的烤肉，和巧莹偷偷的吃了几块。

    到了晚上，阿沅到底还是怕她饿着了出事，做了一锅稀饭，可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一个孕妇竟然强硬至此，“除了鱼，我什么都不吃！”阿杏连车帘都未掀开，在车里叫着，不过声音已经没有中午那么中气十足。

    阿沅将粥放在马车门口，说：“你不吃。孩子也要吃，你不顾肚子里的孩子了吗？”

    里面的阿杏理都没理她。

    阿沅冷哼一声，心想，我就不信你真的不吃。当下退开去，坐在一旁，等着阿杏忍不住肚饿的时候将粥端进去，可是等啊等啊，直到热粥变成了冰粥，那门帘还是纹丝不动。

    阿沅这下真是诧异了，还有这么挑嘴的人，宁愿饿肚子，也不愿意将就？

    不过她所不知道的是，里面阿杏和巧莹正吃烤肉吃得欢了！巧莹在阿杏的耳边小声说：“阿杏，要是他们一直不去捉鱼，难道我们就一直这么偷偷摸摸地吃着烤肉吗？虽然我们藏起了不少烤肉，可是总有吃完的一天。”

    阿杏也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放心，明天，最迟后天，我们一定会有鱼汤喝！”阿杏的话，巧莹自然是信的，想到真的有鱼汤喝。巧莹口中不由地分泌出唾液来，说起来，自从出宫后，就再也没有吃过鱼了！

    第二天早上，阿沅发现，那碗粥已经结成了冰。早上阿沅烤了肉又煮了粥，拿到阿杏车前，她可是从来都没这么周到过，可是阿杏理都不理她。

    到了中午，在他们看来，阿杏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这下，他们有些着急了，真把她饿坏了怎么办？

    他们躲在一边偷偷地商量

    阿沅说：“过了晚上再看看吧！或许她到晚上就撑不住了！”

    另一名大汉说：“这些个贵妇人真是难伺候，换成是我婆娘，只要有吃的就满足了，哪会像她似的，还挑三拣四，真是难以理解！”

    “或许一向养尊处优，锦衣玉食惯了的！”

    梁忠刚开始一直不说话，后来才皱着眉头开口：“这里离最近的河流有多远？”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大哥，不不会真的想要抓鱼给她吃吧！”

    梁忠压制住自己内心的狂怒，冲着大家一瞪眼；“她怀有身孕，如果真的出了事，我们回去怎么交代？大家难道还不知道胡大人的手段吗？”

    想到胡大人的手段，众人皆寒了寒，半晌，其中一个人答道：“大哥。如今大雪封路，马走的不快，离这里最近的河也要一天的路程了！”

    真要去抓鱼，岂不是又要耽误一天的行程，而且现在河面上都结了冰，在结了冰河里抓鱼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梁忠沉吟一会后便吩咐：“大威和阿亮轻功最好，你们去抓鱼，我们在前面的破庙里等你们，今晚务比要赶回来！”

    施展轻功去捉鱼？大威和阿亮在心中直骂娘，可是有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垂首答应：“是。”

    此时一干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都是脸黑黑的，心情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憋屈！

    阿杏透过车窗帘看着外面一干人垂头丧气的样子，忍笑忍到肚子痛。巧莹在一旁问道：“阿杏，怎么啦？”

    阿杏回过头，坐到她身边去，用被子盖住腿，道：“明天我们就有鱼喝了！”说着又摸了摸肚子，道：“小宝贝，明天就有口福了，高不高兴啊！”

    巧莹心中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感叹道：“阿杏。你真厉害！”

    第二天一早，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鱼汤端到了阿杏的面前。阿沅看着她的眼神似一把刀：“你要吃鱼，吃吧，小心别被刺卡住了！”她咬牙切齿的样子，实在是大快人心。

    阿杏接过汤，先闻了闻，一股鲜香扑鼻而来，让她食指大动，她喝了一口，在心中感叹道，真是好喝啊！又抬起头。笑盈盈地说：“早给我做来不就好了？害我饿了一天。”

    此话一出，一干大汉的拳头握得咯咯响。

    阿杏端着碗当着大家的面哧溜哧溜地吃得痛快，大家明明气得厉害，可看着她吃的开心的样子，不知为什么，一干人都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阿杏和巧莹饱餐了一顿后，笑眯眯地将碗递给阿沅，说：“阿沅，中午给我们做鱼片粥吧！”阿沅看着她转身回车的背影，呲了呲牙。

    ***

    自从梁忠他们给阿杏找来了鱼后，阿杏也没再怎么为难他们，并没有像梁忠所想的那样越来越过分，想吃老虎肉什么的，除了偶尔捉弄他们一下外，一般还是很安静地在车中呆着。

    因为阿杏明白，狗急了还会跳墙了，如果太过分把他们逼急了伤害了自己，就得不偿失了。况且，她这段时间惹这多事情，主要是想拖慢他们的速度，看有没有人追上来救自己，可是这么久了，别说陈静他们了，就是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看来这群人的行踪非常的隐秘，这样，阿杏渐渐也失去胡闹的兴致了。

    这样约莫走了十多天，终于看到了项城的城门。

    看到项城巍峨紧闭的城门，一干人差点落下泪来，终于成功地完成任务了，终于摆脱这个女人了……

    梁忠亮出令牌，城门徐徐打开。一干人连同马车进了城。

    看着城门在身后慢慢合拢，阿杏此时才有些紧张的感觉，等待她的又是什么命运呢？一旁的巧莹握住她的手说：“阿杏，不管怎样，我都会在你身边，我都会帮你的！”

    阿杏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说：“巧莹，我们要坚强，我相信，只要留得命在，我们总会离开这里。”

    “嗯！”巧莹重重地点点头。

    一干大汉自从进了城门后就一扫颓风，雄赳赳气昂昂，穿过大街，向着城中的城守府走去，路上行人纷纷远避，一些低级的将领看到梁忠还有行礼，可见梁忠在联军中还有一定的地位。

    阿杏进城后就透过车窗打量着项城。项城的规模比惠城大不了多少，街上随时可见黄头发，高鼻深目的胡人士兵行走。有些胡人士兵还会当街殴打唐人百姓，调戏唐人女子取乐，可是梁忠一行人就像是没有看到般。

    阿杏知道，六国联军中，只有罗嘉国是这种高鼻深目的胡人，看来这项城是在罗嘉国的控制中，那么是谁竟然对她如此容忍呢？就算是要抓她要挟沈元丰，也没必要对她容忍到这种程度啊！

    真是奇怪！

    不过很快就要知道答案了，阿杏随即放松了心情。

    队伍在城守府前停下，阿沅撩开车帘，对阿杏和巧莹说：“两位，下车吧，我家主子已经恭贺多时了！”

    阿杏扶着马车小心下了车，然后回过头去对巧莹说：“巧莹，将那一包肉干也拿出来，味道还不错。”

    巧莹抿嘴一笑，当着阿沅的面从被子底下拿出一包肉干，里面还剩下不少。因为天气冷，肉干不容易坏，带着身旁倒也是一份不错的干粮。

    阿沅看到肉干，什么都明白了。当即脸色一变，转过头怒视着阿杏：“原来你根本就没有饿肚子！”

    阿杏笑着说：“因为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我是孕妇，当然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我又怎么会让自己挨饿呢？”

    说完再也不去看阿沅，跟着梁忠向城守府里走去，身后阿沅气得直跺脚。

    阿杏看着城守府那黑底金漆的牌匾，心想，既来之则安之，不管她要面对的是什么，她一定要保持镇定，第一，她要好好保护自己，保护孩子，保护巧莹，第二，尽可能的不拖累元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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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再见胡陵轩

﻿    第263章再见胡陵轩

    本月每日一更，每更3000字以上。(顶点手打)计划1月初完结。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阿杏》的完结月还请大家继续订阅支持！新书酝酿中~~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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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忠将阿杏与巧莹带到城守府的大厅。

    一进门就看到大厅的墙上有一张大幅的猛虎下山图，老虎张大嘴，露出森森白牙，威武狰狞，非常的震撼。

    厅中站着一名衣着体面，相貌秀美的丫鬟，丫鬟见到三人，便向着梁忠福了福，说：“梁总管，大人命奴婢带安华夫人进去一见。”说着，便朝着阿杏做了个请的手势，说：“安华夫人，请跟我来。”

    话音刚落，巧莹便死死地抓住阿杏的袖子，面含警惕地看着那名丫鬟，说：“你们要将安华夫人带到哪里去，为什么是她一个人，我也要去！”

    那名丫鬟看着巧莹笑了笑，那神情似是在笑话她不自量力一般。

    阿杏握住巧莹的手，将她的手松开，安慰道：“巧莹。不用紧张，他们费尽心思将我们弄来这里，不会轻易伤害我的。”而且现在也由不得她们选择。

    巧莹无可奈何地放开手，那名丫鬟招手叫过来一名小丫鬟将巧莹待下去安置，见阿杏露出担心的神情，忙道：“夫人请放心，我们不会伤害这位姑娘的。”和阿杏说话的语气中，透着恭敬。

    阿杏此时更加好奇绑架她的人的身份，她跟着丫鬟出了大厅，绕过一条抄手游廊，进了一座垂花门，丫鬟带着阿杏在一间屋子前站定，然后敲了敲门，说：“大人，安华夫人已经带来了。”

    里面回了一句，但是阿杏距离比较远，听不太清楚。

    丫鬟推开门，回过头对阿杏说：“夫人，请进。”说完，便退到一边。

    阿杏看着那黑洞洞的门口，咬咬牙，提脚便走了进去，刚一进门，身后的门边被丫鬟带关，随后便响起丫鬟离去的脚步声。阿杏回头看了看，便转过头寻找着里面的人。

    屋子光线有些阴暗，阿杏从外间进入。要好一阵子才能适应里面的光线。

    这里像是一间卧房，有床，有衣柜，有软榻，阿杏的目光在房间里匆匆扫了一圈后，最后落在窗前。

    阿杏怔住

    有一个身材修长，穿着华贵，头戴玉冠的男子背对着她立于窗前。阿杏眯了眯眼，背影好似有些眼熟。

    “你是谁？”阿杏不由地开口问道。

    听到阿杏的声音，那人缓缓地转过身来，窗外的光线照射在他的脸上，将他的面容照的一清二楚。

    剑眉星目，挺直鼻梁，浅麦色的皮肤

    阿杏的眼睛猛然间瞪得大大的，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胡陵轩，竟然是你！”阿杏的面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胡陵轩那双堪比星辰的双眸定定地注视着她，嘴唇微微一弯，扯出一个邪肆而又略带讥讽的笑容，“阿杏，京城一别，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我吧！”

    阿杏皱起眉头。沉声问：“胡陵轩，你将我抓来是想向布尔泰邀功吗？”胡陵轩现在已经投向的金国，难道他想将她献给布尔泰来换取荣华富贵？如今胡陵轩已经丧心病狂，又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胡陵轩提脚向她走来，步伐很慢，带着点漫不经心，神情有些狂妄，他在她面前站定，将她从头到脚好好地打量了一番，目光扫过她凸出的腹部时，隐隐闪过一丝阴戾，让阿杏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护住腹部。

    胡陵轩见到她的动作，长眉轻轻一挑，神情分外轻佻，“别紧张，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他围着她转了一圈，目光放肆地投射在她的身上，慢条斯理地说：“阿杏，没想到即使是有了身孕，你还是这么漂亮……”他在她面前站定，伸出食指，在她下巴处轻轻地一挑，阴阳怪气地说：“不枉我一直将你挂在心上！”

    阿杏此生最恨最讨厌的男人就是眼前的胡陵轩，又怎受得了他如此的轻薄，当下头轻轻往后一仰，右手抬起，快如闪电地给了他一耳光。下手又狠又准，毫不留情！

    胡陵轩没想到阿杏在这种情况下也是说打就打，他毫无准备，这一巴掌挨了个正着。他捂住火辣辣的的面孔，脸色立变，恼羞成怒，他一把抓住阿杏的手腕，狠狠地瞪着她，神情狂躁，声音冷厉：“阿杏，你以为我还是过去那个无权无势的胡陵轩，可以任由你羞辱吗？你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可是大宣国三等爵，皇上亲封的定安公！阿杏，如今我已是人上人，再也不是那个可以任人欺辱的无名小卒了！”

    阿杏毫不示弱地瞪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胡陵轩，早知道你卑鄙无耻，可是没想到你不要脸到这种程度！大宣国……我呸！胡陵轩，你可还记得你是唐人！你带着联军杀进晋城的时候，可曾想过死在联军铁蹄下的百姓很多都是看着你长大的！胡陵轩，为了荣华富贵你怎么可以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

    胡陵轩将她的手用力一甩，“嚯”地转过身去，疯狂地一挥袖子。大声道：“唐人！哼！唐国能给我什么！”说话间他不停地挥着手，大袖随着他的动作急躁地舞动着，“那些贵族们拿了我们胡家的好处，却瞧不起我，那些唐人知道我被父亲赶出来便在后面耻笑我！我有今天全都是靠我自己的努力，如今谁还敢看不起我！谁还敢耻笑我！那些曾经嘲笑过我的人，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到后来都跪在我的面前求我饶了他们的性命！哈哈哈……”他仰天狂笑，有些歇斯底里，“我说只要肯舔我的脚，便饶他们的性命。结果这这些人便争先恐后地跑过来舔我的脚，唯恐落后！哈哈哈……”他大笑着，声音畅快淋漓，然后忽然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阿杏，“看到没，这就是权势的好处，趋炎附势本是人之常情，胜者王败者寇，在唐国我是叛徒，可是对于大宣国来说我却是大功臣，是是非非又如何说的清！唯有权势……”他紧紧地握拳，目光执着而又疯狂，“唯有握在手里的权势才是最实实在在的！”

    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偏于激动，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平静了下来，他看着阿杏，轻浮的一笑：“过去我费尽心思都不能让你正眼看我一眼，可如今，我只要一声令下，不管你身在何处，我都可以马上见到你，这就是权势的好处了！在权势面前，良心与道义又算个什么东西！而且阿杏，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批评我呢？是不是啊，德妃娘娘！”

    阿杏不屑地转过头去，“与你这种人说话简直是浪费唇舌，你不如直接说好了，你将我抓来，到底是想怎么样？”万一真的想将她送回天都，这件事还真是麻烦了！布尔泰盛怒之下，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知道保不保得住！

    “阿杏你还不知道吧……”胡陵轩走到阿杏的面前，“现在已经没有德妃娘娘了，德妃娘娘已经在宫中去世了，既然如此，我还将你送回去干什么？既然德妃娘娘已经死了，我又怎么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德妃娘娘？就算皇上知道了此事。也怪不到我头上来！”

    阿杏顿时明白了，布尔泰没有追到他们，可一个妃嫔无缘无故地失踪，对外总要有个交代，布尔泰直接宣布她的死讯，看样子确实是恨她入骨，不准备再让她回去了。这样也好，以后不用再和他纠缠不清了！

    耳边继续传来胡陵轩阴阳怪气的声音，“况且我也舍不得啊！”说着，他就欲将她揽入怀。

    阿杏一个旋身闪出他的怀抱，胡陵轩不是布尔泰，他想占她便宜可没有那么容易，她在离他五步左右站定，看着他，嘲讽道：“胡陵轩，我是个孕妇，你不会饥不择食到连孕妇都不放过吧！”

    胡陵轩脸色阴沉沉的，双眼闪着冷光，“没关系，如今你已经落在我的手里，插翅难飞，我可以慢慢等，可是阿杏，如果你惹我不高兴了，我也可以不用等这几个月的时间的！”

    阿杏心中一凛：“你这是什么意思！”

    胡陵轩阴阴的一笑：“让孩子提早出生不就行了！”他缓缓地提起手，朝着她的腹部点了点，轻轻说：“一碗药而已，很方便的！”

    阿杏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她指着胡陵轩，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胡陵轩，如果你敢伤我的孩子，我一定要你陪葬！”

    胡陵轩见她生气，神色忽然一缓，笑道：“阿杏，你放心，我从来都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只要你乖乖的，我绝不会亏待你和孩子。”他走到阿杏的身边，低下头，靠近她的耳边，先是深深地吸一口气，然后轻轻地说：“我可以对天下人狠心，可惟独你，我是万万也狠不下心肠的。”

    阿杏此时恨不得再给他一个耳光子，可是想到他之前的话，又生生忍住了这股冲动。看到他如此的靠近，她心中忽然升起一个想法，要是她此时将胡陵轩劫持，不知能不能威胁他离开这里？

    想到这，她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暗暗调息，想集中所有的功力一举拿下他。

    可是胡陵轩像是猜中她心中所想似地，轻轻一笑，说；“阿杏，我劝你你不要有别的想法，我身边有高手隐身保护，只怕你还未出招，就死在他的暗器下了，这么轻易就死了的话，我可会很心疼的。”

    这一句话，让阿杏暗中集起来的力量在一瞬间泄了，她全身的肌肉也随之放松下来。

    “这样才乖嘛，只要你好好听我的话，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胡陵轩得意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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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令牌

﻿    第264章令牌

    “什么？胡陵轩！”巧莹睁大了眼睛看着阿杏。(顶点手打)神情充满惊异。

    此时，阿杏已经回到胡陵轩给他们准备的房间。房间位于胡陵轩所住的院子里，离胡陵轩的房间并不是很远。本来巧莹另有住处，可是阿杏坚持要和她住在一起，这里的管事见巧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请示过胡陵轩后，便按照阿杏的要求将她们安排在一处。

    “也不知道是什么缘分，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他！”阿杏恨恨地说。

    巧莹有些不解，“可是你不是说这里被罗嘉国占领了吗？那为什么胡陵轩会在这里？”

    阿杏想了想说：“或许攻占项城的联军中，也有金人的军队，而胡陵轩熟悉南方的地形，或许就是金人方面的领军人物也说不定！”

    巧莹不屑地哼了一声：“卖国贼，不要脸！”接着有忧心忡忡，“阿杏，那我们该怎么办，这个胡陵轩一向对你不怀好意，又是个卑鄙小人……”巧莹心想，当年自己也不知怎么鬼迷了心窍似的一定要嫁给他……

    阿杏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森严的守卫，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接下来两天里。胡陵轩或许因为公务繁忙，并没有缠着阿杏，只是期间叫她一起去吃过一顿饭。阿杏虽然对着他便觉得没有胃口，可是她知道，要想平平安安地离开这里，暂时不能惹怒他。现在的胡陵轩给人一种偏执疯狂的感觉，像是随时处于暴溃的边缘般，让阿杏有些忌惮。

    饭间阿杏就当做没有这个人的存在，由的他自说自话，他一时做深情款款状，一时又兴奋激动，一时又焦躁愤怒，可是不管他怎么说，她都不理睬他，胡陵轩虽然有些生气，可是一想到她已经落在了他的手里，有的是时间慢慢让她屈服，等孩子一生下来，更是有了最好的把柄在手里，想到这，心中的那点怒气也烟消云散了。

    如此过了十天左右，外面的情形阿杏一概不知，也不知道元丰他们知道自己的下落没有，更让她心惊的是，胡陵轩似乎有打算等大雪消融后，便将她送到一个偏远安全的地方生孩子，阿杏知道。真的让他送走的话，只怕沈元丰他们就更难找到自己了，难道自己一辈子就要受制于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之手？

    阿杏再也沉不住气，跟巧莹商量说：“这次我们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元丰他们说不定还不知道我们落在胡陵轩的手中，这一次，我们得靠自己！”

    巧莹骇然道：“这里守卫如此森严，我们怎么可能逃得出去？”别说出城了，就是出城守府都是个问题。

    阿杏抿紧嘴唇，沉思一会，道：“先看看吧，总会想到办法的。”

    这天，胡陵轩又将阿杏叫了过去，这一次是被叫到了书房。

    胡陵轩坐在书桌后，书桌上摊开着一份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小字，胡陵轩目光冷然地盯着那张纸，脸色阴晴不定。

    见阿杏过来了，便站起身，手在那张纸上拍了拍，便慢慢踱了出来。转过书桌，来到阿杏的身边，

    “刚收到战报，沈元丰已于三天前拿下蓝城，加蓝军丢了8000人马，现在加蓝军已经退出联军回国了，六国联军变成五国联军，沈元丰倒是厉害。”说着他从书桌上拿起那张战报，递给阿杏

    “沈元丰不知是用了什么方法，正常情况下也要半个月的路程，他却能在大雪封路的情况下只用了五天就到达了蓝城，等他们一到，蓝城外原本攻城的一万唐军此时假装粮尽仓皇败退，加蓝军不疑有诈，开城来追，结果中了沈元丰的埋伏，前面败退的唐军又杀了个回马枪，加蓝军前后受击，一万的追兵被宰了5000，结果还被唐军趁势杀进城，加蓝军恐慌之下节节溃败，最后加蓝将领只能带着余下的兵马仓皇逃跑……”

    说到这里，胡陵轩冷笑着拍了拍手，道：“精彩啊，真是精彩，沈元丰不愧为唐国的名将，打起仗来可是一点都不含糊！”

    阿杏将战报看了又看，心中涌起一股狂喜，她就知道他一定能够做到的。她几乎可以想象的到他驰骋战场的威武雄姿，不能亲眼得见，真是遗憾啊。

    “我想，项城应该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阿杏，你说，如果我将你推上城墙，威胁沈元丰自裁于军前，他会不会照做呢？”胡陵轩看着阿杏阴测测地说

    阿杏脸色一变，忍不住张嘴要骂，谁知胡陵轩却忽然一笑，上前一步，走到她的面前，稍稍弯下腰，低头看着她，鼻尖几乎挨到她的鼻尖，

    “我知道你又想骂我卑鄙无耻了，在你的心目中，我怎么都是比不上沈元丰的，不但身世背景比不上他，人品比不上他，就连本事也比不上他……”

    他没说一句，阿杏就后退一步。企图远离他，可是胡陵轩就如跗骨之蛆，步步逼近，一直将她逼近死角里，阿杏退无可退，只好侧过脸去，闭上眼睛，不去看他那张让她反胃的面孔。

    可是胡陵轩又怎会如她意，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颌，扳过她的面孔，让她不得不正眼看着他。阿杏索性不逃避，睁大看眼睛，狠狠地的盯着他，目光如刀如箭，刺得胡陵轩的心隐隐作痛。

    胡陵轩冷笑一声，继续说：“阿杏，我能有今天，绝不是偶然，这次，我就要让你看看，我胡陵轩是绝不会逊于沈元丰的男人！这次沈元丰如果来攻，我保管让他有去无回！”说到最后四个字时，他额上的青筋隐隐凸起，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听到这里，阿杏想逃离的心思更甚，如果沈元丰真的带兵来攻，难保胡陵轩不会用她做人质威胁元丰！不行，她决不能带给元丰困扰！

    想到这里，阿杏忽然垂下眼帘，说；“打仗的事情，我一个女人懂什么，你跟我说这么多无非是想要我知道你的好，”她又抬起眼，看向他，双目莹光闪闪，让她的一张俏脸顿时散发出一种夺目的光彩，胡陵轩的双眼陡然亮起来。

    “如果你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一心为我好，那么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胡陵轩脱口而出，来这里这么久，阿杏还是头一次和他主动说话，这让他欣喜的同时，也让他的心中充满警惕，在他的认知中，阿杏可从来都不是一个容易服软的人。

    阿杏轻轻一笑，面色依然冷然，“你将我抓来这么久，每天都将我们关在城守府中。我闷得慌，可不可以让我出去走走！话说回来，项城我还没有来过，也很想出去看看。”

    胡陵轩看了她一阵，阿杏面带微笑，任由他打量，过了一会，胡陵轩笑了笑，拉住了她的手，说：“好，明天我带你出去走走。”说着又抬眼直直地看着她，像是要看到她的心里去，“阿杏，不要想着逃跑，你完全没有机会！”

    阿杏也向着他笑了笑，不着痕迹地抽回手，“大人太多虑了！我如今身怀六甲又怎能逃跑，我不过是想出去透透气罢了！”

    胡陵轩见她抽回手，倒是放下了心事，她要是突然对他顺从讨好，他反而会怀疑她另有所图。

    回到住所，阿杏将刚才在胡陵轩那里听到的事情说给巧莹知道，巧莹听说唐军打了胜仗自然非常开心。后来又听说阿杏明日要和胡陵轩出游，不禁有些疑惑：“阿杏，你为何如此，你不是很讨厌他吗？”

    阿杏在桌旁坐下，巧莹给她倒了一杯热茶，阿杏喝了一口热茶，只觉通体舒泰，便说：“这几天我们打着游玩的借口，将城守府的地形已经摸熟，我之所以提出出游，便是想看看外面，你想想，如果我们真的有机会逃跑，到时却连路都弄不清楚，岂不是白白浪费机会？”

    “可是我们真的有机会逃跑吗？”巧莹有些怀疑

    “我们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机会总会眷顾准备充足的人！”阿杏坚定地说。

    第二天一早，便有丫鬟来给阿杏梳妆打扮，给她准备了披风，手炉，才将她领至大门口。

    胡陵轩想与阿杏单独相处，自然不会将巧莹带上，其实，自从巧莹来到这里后，胡陵轩压根就没想过要见她，如今他已经身为三等爵，哪还会将她放在心上。这种态度更是让巧莹心凉，自己好歹也是怀过他孩子的女人，没想到他竟然凉薄至此，明明知道她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竟然连见一面的兴趣也无。

    巧莹这时倒有些庆幸当时没有真的跟着他，否则现在还不知道是个怎样的光景。

    门外停放着一辆华丽的四轮马车，胡陵轩一身锦衣，身披一件狐狸毛的披风，纯白色的皮毛将他本来就俊朗无匹的面容衬得更是面如冠玉，丰神俊朗。此时他面带微笑地看着她，笑容温文尔雅，要不是阿杏深知他的为人，还真会被这副表象所欺，以为站在面前的是翩翩佳公子。

    看着阿杏一步步向自己走近，胡陵轩嘴角的微笑更深，向她伸出手，此时的他，心中是真的充满喜悦，说起来，他从未与阿杏如此亲密的接触过了。

    谁知阿杏却像是没看见他的手般，扶着丫鬟的手径直上了马车。胡陵轩收回手，也不在意，笑了笑，跟在她的身后上了车。

    阿杏明白，胡陵轩和布尔泰是不同的，布尔泰与她只有几面之缘，对她了解不多，所以，她才能轻易骗得了他，可是胡陵轩不同，胡陵轩与她之间错综复杂，胡陵轩对她的了解甚深，如果她拿对付布尔泰的那一招来对付他，只会让他生疑，从而让他加强戒备，那么她逃脱的希望则更加渺茫。

    车内焚着碳炉，使车里温暖如春，胡陵轩陪着她坐在车里，丫鬟坐在车夫的旁边。

    车子慢慢开动，驶上大道。

    “阿杏想到哪里游玩。”胡陵轩笑着问她

    阿杏掀开车窗帘向外看去，“如今，大雪初融，外面冷的厉害，也没什么好玩的，就让马车在街上转转，我看看热闹好了。”她的声音淡淡的。

    胡陵轩点点头，然后吩咐车夫四处转转。

    车夫得令，便赶着马车在几天主要的大道上慢慢溜达。胡陵轩带她出来本就是为了和她亲近，又怎会放过这么机会？他见阿杏坐在车窗边向外看，便凑过去，紧紧地靠着她，也伸头去，像导游一般给阿杏介绍。

    阿杏尽量忽略他的靠近，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看着外面的地形，暗暗地记忆，也顺便将胡陵轩话语里所透露出来的有用的信息也一并记忆了下来。

    当然，她表面自然是一副兴趣盎然的表情。

    这时车子慢慢路过城门。

    城门是项城的南门，比之正门要小些，可是守卫一点都不含糊。

    路过城门时，阿杏见到一辆马车正在向城门靠近，阿杏有些奇怪，此时非常时期，大门紧闭，那辆马车也能出城吗？

    她的心中涌起小小的兴奋，却有不敢太过注意那边，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家胡氏店铺，便向说点上面引开胡陵轩的注意力。

    “听说你们胡家的生意遍布南方，刚才我见到一家胡氏店铺，是不是也是你们胡家的。”

    胡陵轩见阿杏肯开口于他说话，心中自然开心，语气中不自己觉地带着一种激动，一种骄傲，“不错，那间店铺也是我们胡家的，如今我生在朝中，家中的生意已经交给二弟打理……”

    胡陵轩滔滔不绝的说着，阿杏也装作认真聆听的样子，眼睛状似毫不在意地扫过外面的风景，却在马车刚刚开过城门的时候，看见一幕让她差点失态的一幕。

    那辆马车的车窗口伸出一只手，亮出一只金色的巴掌大的令牌，守卫的士兵仔细检查了令牌后，便打开城门放马车出城！

    让阿杏兴奋的是，那枚令牌阿杏曾在胡陵轩的身上见过，又一次他们一起吃饭时，他的下属曾将向他讨要过令牌，原来这种令牌可以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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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诱惑

﻿    第265章诱惑

    阿杏暗暗下定决心。(顶点手打)她一定要偷到这块令牌。

    胡陵轩带着她在项城的主要街道上走了一圈，阿杏找到出城的办法，心情有些激动又有些兴奋，但是不敢在胡陵轩面前表露出来一分，怕他起疑。一路上，阿杏的脸上总是一副淡淡表情，对胡陵轩有些冷淡，但是偶尔又会跟他说一两句话。只是这一丁点的改变，已经让胡陵轩雀跃不已。

    后来，阿杏实在没心思再应酬他，便借口说累了，两人便回了城守府。

    回到城守府的房间，阿杏找出纸笔，在纸上将令牌大概的模样画出来。巧莹见到，便凑过来，好奇地问：“阿杏，你在做什么？”

    阿杏抬起头看着她笑：“巧莹，我想我们或许有机会出城了！”

    巧莹眼睛一亮，“真的吗？”

    阿杏指了指纸上画了一半的令牌，说：“就是这枚令牌，我刚才出去时。看到有人用这块令牌出了城！我记得我在胡陵轩的身上见到过这块令牌，我依稀还记得令牌的样子，我想趁着我还未忘记的时候，将令牌的样子记下来。”说完，她又低下头去，画起来，“我先将它画下来，待会再跟你说。”

    巧莹站在桌子旁边看着阿杏将令牌画出来，令牌是椭圆形的，四周雕刻着波浪形的花纹，中间是一只展翅飞翔的鹰的图案，反面则是一个令字。

    阿杏画完，又将纸上的墨迹吹干，然后小心谨慎地收入怀中。

    巧莹看着她问：“你打算怎么做？”

    阿杏笑了笑，“还能怎么做，自然是想办法将令牌偷到手！然后我们找一辆马车，出了城后，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对了，这段时间，你偷偷准备些干粮，还有火折子，以及保暖的衣物什么的，外面天寒地冻，少了这些可不行！”

    巧莹有些犹豫，“可是，胡陵轩那么狡猾。你又如何能偷到他身上的令牌呢？”她摇摇头：“这样太冒险了，万一他发现，还不知道会对你怎么样？”

    阿杏低下头，轻声说：“我在想着，只要能将他灌醉，自然就能偷到他身上的令牌。冒险是必须的，可是我们必须得冒险，冒险还有一线希望，可是如果就这么等待下去，或许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被他送走了，到时再想逃跑就更难了！”

    说着，她握住巧莹的手，抬起头看着她，微微一笑，“巧莹，我知道你担心我。你放心，胡陵轩他对我……我并不是没有机会的。”

    巧莹明白了阿杏的意思，她是想放低身段，诱惑于他，然后将他灌醉。这样或许是有成功的机会，可是，这种过程对于阿杏来说，一定是很痛苦的事情吧，而且万一被胡陵轩发现，阿杏也非常的危险。她现在怀着孩子，她怎能忍心见她去冒这种风险？

    而且，这次的被劫说不定和孙大人有关，而孙大人这个祸端又是自己惹出来的，是她害了阿杏，冒险的事情应该由她来做！

    当下巧莹什么都没说，等到晚上阿杏睡下后，她便悄悄起身。

    阿杏因为是孕妇，晚上睡得比较早，刚入睡的时候，又睡得较沉，而巧莹睡在外间，又刻意地放轻手脚，所以她的动作，阿杏一点都未发觉。

    巧莹轻手轻脚地换上一身鲜亮的衣服，梳妆打扮了一番，然后悄悄地拉开房门，走出去。

    一出房门，便有丫鬟拦住她，冷冷道：“哪里去。”

    巧莹看着她轻轻一笑，然后取下头上的一只金钗，塞在丫鬟的手上，说：“去告诉胡大人，我王巧莹想见他！”

    丫鬟以为巧莹又是一个妄想爬上胡大人的床。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人，便冷笑道：“胡大人要见你，自然会招你。在没招你前，还是老老实实地呆着吧！”说完将金钗塞回巧莹的手上就要离开。

    巧莹已经下定决心，今晚誓要成功，当下一把拉住丫鬟，丫鬟回过头看着她，面带怒色，巧莹却抢先一步说：“这位姐姐，我与胡大人是旧识，胡大人知道我来了这里一定会见我的，姐姐不过是为我通传一声，如果我今日有幸得到大人的青睐，他朝富贵，一定不会忘记姐姐的好处，如果胡大人不想见我，姐姐也没有损失啊！”说着又取下自己的金耳环，连着金钗一并塞入丫鬟的手中，她握紧丫鬟的手，双眼直直地看着她说：“这对于姐姐来说，都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丫鬟深深地看了巧莹一眼，忽然笑了笑：“姑娘一张嘴好生厉害，好。就冲着你这番话，我就为你跑一趟，希望姑娘能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丫鬟见她容色秀丽，出口不凡，想着此人或许真能得到大人的另眼相看，在这里，多个人照应总是好的。

    巧莹容色一敛，认认真真地说：“绝不敢忘！”

    “你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丫鬟转过身，快速离去。

    巧莹不敢进房，怕进进出出吵醒阿杏。就在门口等待，门口处还有丫鬟侍卫看守。

    过了不久，那名丫鬟去而复返，笑着对巧莹说：“姑娘跟我来吧，大人答应见你了！”

    巧莹听说胡陵轩肯见她，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但是面上还是装出惊喜交加的模样，说：“谢谢姐姐替妹妹美言，姐姐的好处，巧莹绝不敢忘！”

    丫鬟笑着说：“瞧你说的，以后说不定还要姑娘多多照应了！”

    两人一边小声地说笑着，一边朝着胡陵轩的房间走去。

    越接近胡陵轩的房间，巧莹的心情越为复杂，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想起他对自己的狠辣，想起今晚自己将要做的事情，心跳快得像打鼓一般，有好几次差点忍不住落荒而逃，可是一想起阿杏，想起阿杏对自己的百般好处，又将那些情绪一一压了下去，鼓起勇气一步步地朝前走。

    她连续不断地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平复自己的心情。

    丫鬟将巧莹带到胡陵轩的房门前，笑着说：“大人就在里面，你进去吧，祝你成功！”

    巧莹向着她一笑，道：“多谢姐姐。”眼珠一转，又道：“还请姐姐为我们送些酒来。”

    丫鬟抿嘴一笑，说：“我这就送来。”说着，转身离开。

    巧莹转过身，深吸一口气，伸手缓缓推开门。

    门一打开，便有一种甜香扑鼻而来，让人浑身软绵绵的。她抬脚走进去，室内烛光暗淡，房中的华美的家居摆设都笼罩在一片昏黄的光线中，显出一份朦朦胧胧的美感。

    巧莹向前走去。转过一道紫檀木雕花屏风，便见胡陵轩一身白色的锦衣斜靠在一张软榻上。漆黑的长发披散开来，在烛光下有一种妖异的美。

    听到动静，胡陵轩抬起眼向她看来，双眸灿若星辰，巧莹心中微微一滞，涌起一股苦涩，最初，吸引她的就是这双犹豫星辰般的眼眸。

    回忆到往昔，巧莹的脸上不由地露出一种迷茫的表情。

    这种表情被胡陵轩尽收眼底，他嘴角一勾，笑道：“巧莹，好久不见，听说你想见我？”

    听到他的声音，巧莹连忙收敛住心神，换上一幅娇羞不已的表情，她低下头：“你也知道我们这么久没见了，你明知道我来，也不见我，可是将我忘了！”

    此时的巧莹眉如山黛，眼如秋水，面如桃花，再配着她那副娇羞情动的表情竟是格外的诱人。

    胡陵轩从来不是君子，对于送上门的美女哪有拒绝之理？他想起之前两人的一夜，想起巧莹在他生下辗转呻吟的媚/态，当下小腹一热，全身都似火烧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巧莹的身边，一把搂抱住她，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说：“巧莹如此娇美，我又怎么能忘记得了？只是近来公事繁忙，才有所怠慢，今天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打算找你的！”说着，就含住她粉嫩的耳垂，轻轻吸允起来，一双手也没闲着，伸进她的衣襟里，抚弄着她饱满的双胸。

    巧莹已满二十，又久未近男子，如何受得了他如此娴熟的挑/逗，当下便软倒在他的怀里，情不自禁的呻//吟起来，裸露在外的肌肤皆变成一片潮红色，让胡陵轩更是情动难耐。

    就当胡陵轩想抱起巧莹时，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接着刚才给巧莹带路的丫鬟端着酒走进来。

    巧莹陡然惊醒，连忙裹紧衣服挣脱他的怀抱，心唤好险，差点忘记了初衷！

    胡陵轩恨丫鬟打断了他的兴头，当下朝着她怒喝道：“谁叫你进来的！”

    丫鬟吓得双腿一软，连忙跪下磕头叫饶命。巧莹挽住胡陵轩的手臂，软绵绵地说：“大人，是我叫她送酒进来的，你我久别重逢，本就该好好喝上一杯！”说着走到丫鬟的旁边，从她手中接过酒，轻声道：“你快下去。”丫鬟连忙起身，退了下去。

    巧莹等丫鬟走后，便端着酒走到桌边，倒上两杯，端着酒婷婷袅袅地走到他的身边，将其中一杯酒递给他，笑道：“我来了这么久，大人都未来找我，大人得连干三杯！”

    胡陵轩见她笑容妍妍，妩媚动人，又怎么会拒绝，当下便喝了三杯酒。他放下酒杯就想去抱巧莹，巧莹轻轻一闪，躲开他的怀抱，笑着说：“接下来是巧莹敬大人的。”

    胡陵轩有些不耐，却见巧莹自己喝了一杯酒，然后扑入他的怀中嘴唇送上，将口中之酒尽数渡入他的口中，胡陵轩只觉香艳刺激，兴趣大起，便抱着她热烈地吻起来，直吻到两人都喘不过气。

    巧莹用此法有连续灌了胡陵轩好几杯酒。

    可是一壶酒快见底了，胡陵轩仍然是神采奕奕，丝毫不见醉态，眼中的**反而越来越明显，巧莹不禁有些焦急起来，她转身向外走，嘴里说：“我还去叫丫鬟送壶酒进来，今晚我们喝个痛快！”

    可是刚走两步，却被胡陵轩从后拉住，稍一用力，她就转回他的怀中

    胡陵轩双眼色迷迷地盯着她，嘴角浮上一抹魅人的笑意，“美酒哪及得上巧莹的甜美滋味……”

    话音未落，他大手一扬，哗啦一声，就将她的衣襟扯开来，露出里面鲜红的肚兜，胡陵轩眉毛一挑，又将她的肚兜扯掉，这样，巧莹雪白的双/胸就完全暴露在胡陵轩的面前、

    胡陵轩直勾勾地看着她的酥/胸，看着那两点怒放的殷红，喉结生下一滑动，咽下了一口口水，然后便在巧莹的尖叫声中低下头来含住她的殷红，就这么一边亲吻着，一边抱着她走向床边，

    巧莹被他弄得酥/麻酸软，微微地颤抖，她早已**于他，所以今晚她来之前就抱着色/诱的心思，不过没想到他酒量如此之好，竟然无法将他灌醉，当下便极尽媚/态，希望今晚能让他筋疲力尽，熟睡过去。

    巧莹一手环住他的脖颈，将酥/胸迎向他的双唇，轻微地扭动，嘴里吟哦出声，另一只手抚向他的下/体，握住他肿胀不堪的地方温柔地抚弄着

    胡陵轩在他刻意的挑/逗下哪里还忍得住，一张脸涨得通红，全身火烧火燎的，他笑骂一声：“小骚/货，看我待会怎么整治你！”当下便抱着她走到床边，几下便将巧莹的衣服扒/光，又一边抚摸着她的身体，一边脱去自己身上的衣服，整个人压在了她的身上……

    他粗暴地进入她的身体，放肆地律/动着，嘴里说着：“小**，等我将阿杏娶过门，一定将你抬成姨娘，够味，够味！”

    说完一边大笑着，一边更为激烈地冲撞她。

    巧莹听他一声声的小**，心中羞辱难当，泪水静悄悄的留下眼角，可是面上的媚笑更深，呻吟声更大，身体扭动得更为厉害

    “大人，再用力一点，再用力一点……”

    也不知过了多久，巧莹觉得就像是一辈子那么长，胡陵轩忽然低喝一声，全身绷得紧紧地，一脸抵死的表情，片刻之后，软倒在她的身上，此时的他在巧莹的极力引/诱之下已经是筋疲力尽，再加上之前喝了那么多的酒，一番运动之下，酒力发作，要不了过久便睡死过去。

    巧莹将他推到一边，他翻了个身便动也不动了。

    巧莹拍了拍他的脸，又在他胳膊上用力拧了一把，这才确定他真的已经没有知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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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疾病

﻿    第266章疾病

    巧莹动了动身子。(顶点手打)不由地“嘶”的一声出声，小腹与下/身处因为胡陵轩的粗暴而胀痛不已，特别是下身处还有种撕裂般的痛楚，巧莹慢慢坐起身子，低头看去，果不出她所料，双腿间斑斑血迹，不堪入目。

    巧莹愤恨地看了胡陵轩一眼，心想，这个畜生果真是没有将她当人看！看着他熟睡的容颜，巧莹心念一动，这个时候取他性命轻而易举……他对她的伤害与侮辱，今天可以一次了清！

    想到这，巧莹眼中冷光闪烁，她拔出发上的簪子，对准他，高高举起！

    她长这么大，连只鸡都没杀过，如今是杀人，心中自然紧张害怕，心中虽然恨不得朝着他的心脏部位猛刺几下。可是手却在一直发抖，背上也冒出了冷汗，手中的簪子怎么都落不下去。

    半晌，她颓然地垂下了手，心中暗骂自己，真是没用，如此好的机会，却胆小如鼠！罢了罢了，这种坏人作恶多端，自会有人来收拾他！可是如此放过他又不甘心，便在他的手臂上又重重地拧了一把！

    胡陵轩吃痛，嗯了一声，身子动了动，巧莹以为他醒了，吓得连忙趴下身子装睡，静默了一会，见胡陵轩没有反应，才又坐起来，见他双目紧闭，并没有醒过来，才松了口气。同时心中大叫侥幸，幸好刚才没有刺向他，否则要是一刺没将他刺死，反而将他痛醒，不但今晚的逃跑计划全盘泡汤，只怕连她和阿杏的性命都难保。

    想到这，巧莹再也不敢有别的心思。将身子擦干净后，起身穿好衣服，开始寻找令牌。

    令牌的模样她记得很清楚，阿杏说胡陵轩随身带着，可是刚才他与她那样，此时身上更是不着寸缕，令牌肯定是没在他身上的，一定是被他收在了什么地方，他平时既然随身带着，自然不会放得太远。

    巧莹猫着腰，轻手轻脚地搜寻着，不是地回头留意胡陵轩的动静。见他睡得死死的，一点动静都没有，看她这个样子，估计明天早上都醒不过来。

    巧莹将他的衣服，衣柜，床，矮柜，都搜查了一遍，最后在书桌的抽屉里找到了令牌。

    巧莹将令牌握在手里，差点欢呼出声。连忙捂住嘴，然后将令牌小心收好后便出了房门。

    房门有丫鬟守着，刚才胡陵轩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这些丫鬟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知道巧莹得到大人的欢心，是以看着巧莹时，面上有了些恭敬。

    巧莹对丫鬟说：“大人睡之前吩咐，在他醒之前任何人都不许打扰他！”

    丫鬟点头称是。

    巧莹收敛心神，不慌不忙地向外走去，其实心中紧张不安，手心都渗出了冷汗，只是强装镇定而已。

    胡陵轩每次招女人之后，都不许女子留下来过夜，所以丫鬟并没有怀疑于她。

    巧莹顺着原路回了房间。进去后，迫不及待地将阿杏叫醒。

    阿杏迷迷糊糊地醒来，见到巧莹一脸兴奋的神色，奇怪地问：“怎么啦？巧莹!”

    巧莹哆哆嗦嗦地将令牌拿出来，递到阿杏的面前，压低的声音里透着激动；“阿杏，我拿到令牌了，我们快走，马上就走！否则等天一亮，就走不成了！”

    阿杏的瞌睡一下子就醒了，她拿过令牌仔细看了看，确实是通行令牌没错，可是……她疑惑地看着巧莹：“巧莹，这令牌你是怎么拿到手的？你去找胡陵轩了！”她看着巧莹凌乱的头发，以及脖颈处显出来的红印，心中一紧。她拉住巧莹的手，急切而已担心地问：“他把你怎么样了？”

    巧莹低下头，轻声说：“没什么，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说着便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说：“阿杏，我们先别说这些了，抓紧时间赶快走吧，要不等胡陵轩一醒来，发现令牌不在了，一定会来追我们，我们只有赶快走，走得越远越好。到时，他们才追不到我们！”

    阿杏听到她说“等胡陵轩一醒来，”便什么都知道了，巧莹如果不是确定胡陵轩已经睡着，又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再加上她现在的样子，阿杏已经肯定，巧莹是付出怎样的代价才得到这枚令牌的！

    而她这么做，只是想帮助她逃离而已……

    阿杏顿时热泪盈眶，她下了床，从后边抱住巧莹，哽咽地说：“巧莹……你好傻……你好傻……”为了想要帮助她。既然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阿杏非常的明白，在这个时代，贞洁对与女子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巧莹停下来，她转过身，也拥抱住阿杏，泪水不受控制地留下来，“阿杏，你不要难过，也不要自责，这都是我的命……如果不是你。这个世上早已没有了巧莹，我做这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而且……而且……”而且这件事本来就是我惹出来的……可是这句话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来。

    阿杏松开巧莹，擦**脸上的泪水，说：“我们现在马上走，以后有我就有你！胡陵轩侮辱了你，总有一天，我会为你讨回公道！”

    巧莹点点头。

    当下两人收拾了一番，带上早已准备好的干粮，衣服，火折子等物，衣服尽量都穿在身上，干粮和别的东西都藏在身上。再将披风披在身上，倒也看不出什么来。

    两人走出房门，自然遭到阻拦，巧莹亮出令牌，道：“奉大人之令，带夫人过去！”

    阻拦的丫鬟侍卫们看到令牌，也不再怀疑什么，立刻放行。

    两人早已摸清城守府的地形，两人避开人多的地方，来到马房，亮出令牌让他们装好一辆马车。令牌便有如是大人的亲口号令，马房的人虽然有些奇怪两个女人这么晚还要马车，但是因为有令牌，身为下人，也不敢多问。

    巧莹不会赶马车，她们又不敢叫这里的车夫跟着他们，阿杏跟着父亲驾马车那么久的时间，私下里也偷偷学过，可是一个妇人驾车总是很奇怪的，引起别人的怀疑耽误了时间就不好了。

    想到这，阿杏叫巧莹弄来一套较为宽大的男人服装，自己穿上，戴上帽子将头发遮住，肚子用披风遮住，在浓浓夜色之下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男人。

    两人赶着马车出了城守府，到城门时。阿杏亮出令牌道：“奉胡大人之命，出去办点事！”守城的士兵检查了令牌后，便打开城门，放二人出城。

    两人出了城门后，便赶着马车飞快离去。

    夜里辨不清方向，而且阿杏也不记得回惠城的路，只知道惠城离这里有十几天的路程，不过现在阿杏只求能脱离胡陵轩的控制，至于怎样回惠城等天亮后再慢慢计划，所以她只是选择了大约的方向，便赶着马车快跑。一整晚都不敢休息。

    一直到天蒙蒙亮，马车的速度才慢下来。

    阿杏确定已经离项城很远，胡陵轩无法追及的时候，才坐回马车来休息一会，任由马带着她们走。

    巧莹看着她一脸的倦意，连忙让她躺下，给她吃了点东西。

    阿杏这一睡，一直到中午才起来。

    起来后，她和巧莹下了车，四处眺望，如今大雪已开始消融，但是大部分的地方还是白茫茫的一片，道路两边不是树木就是荒山，四处看不到任何人烟。

    巧莹看了看，说：“阿杏，这是在哪啊？”

    阿杏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完全迷路了，顺着这条路走下去，应该会有城镇，到时去打听一下就好了。”

    令人上了车，继续赶路，巧莹跟阿杏学着赶马车，路上跟阿杏替替手，让阿杏没有那么辛苦，到天黑时，两人找到一个破庙，便停下马车，生了火，让马也可以好好休息一晚。

    可是半晚因为没来得及加柴，火灭了，两人都被冻醒，又找来柴重新生火，第二天早上起来，两人都有些头晕脑胀。

    阿杏身体因为练武的关系较为结实，过两天这些小伤风就自然而然的好了，可是巧莹的身子娇弱，病情却越来越严重起来。

    到了第三天晚上，开始发起了高烧，阿杏心急如焚，晚上生了火，烧了开水给她喝，又用帕子沾冷水给她降温，一晚上都不曾休息，到了第二天早上，高烧是退下去了，可是人却一点都没见好，反而开始咳嗽起来，连咳了几天，因为得不到及时的医治便越咳越厉害，咳得厉害的时候，上气不接下次，脸白如纸，吓得阿杏的眼泪都快掉下来。

    巧莹大多时候都昏昏沉沉的，一次阿杏喂她喝水的时候，清醒了过来，她看着阿杏说：“阿杏，我是不是快死了？”

    阿杏看着她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说：“巧莹，你在说什么胡话，你别怕，只是一点小伤风，只要到了城镇，我便找大夫帮你治病，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阿杏，我胸口痛得很……只怕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阿杏故意把脸一板，说：“巧莹，坚强一点，你想想看，你经历了多少事，你都没有倒下去，这次只是一点小病痛而已，你一定可以撑过去的！”

    巧莹点点头，笑了笑，又昏睡了过去。看着她睡过去后，阿杏才忍不住流下泪水。

    阿杏虽然这么说，可是心中却是焦急不已，巧莹说她胸口痛，咳嗽又咳得厉害，莫不是肺炎？必须及早医治，否则后果难料，可是城镇都没影了，到哪里去找大夫？而且就算是找到了城镇，又怎么知道这城镇在谁的手上、要是在敌军的手上，她们这一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想到这，阿杏下定决心，为巧莹治病要紧，接下来的城镇，不管是在谁的手上，都要想办法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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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前方就是希望

﻿    第267章前方就是希望

    阿杏一路上因为要照料巧莹不免耽搁了行程。(顶点手打)

    这一天晚上。两人再道路旁的林子里找到一间破房子，看样子像是猎户暂时休息的地方，阿杏将巧莹扶到床上，便出去找柴生火，烧点热水给她喝。

    在接近大道的地方，阿杏忽然听到一阵凌乱而急促的马蹄声，因为夜晚寂静，所处的地方又极为空旷，所以隐隐的还能听到人的说话声。阿杏透过树林向外看去，见大约三里之外的地方可以看到星星点点的火把，看样子足有十几人。

    阿杏心中一喜，莫不是有过路的客商？正好可以向他们打听一些事情，正准备走出去等他们过来，忽然又觉得还是谨慎些好，当下功聚双耳看能不能听到他们的说话声，从而摸摸他们的底细。

    远处的声音随着夜风一丝一点地落入她的耳中

    “……应该就在前方不远，顺着车轮印一定可以找到她们！大人说过，无论如何一定要把令牌和安华夫人带回去！”

    阿杏的心猛得一跳，差点惊叫出声，她认得这个声音，是梁忠！原来胡陵轩一直没有放弃追击她们！她还以为已经摆脱他的追兵了！

    怎么办？他们快马加鞭。自己这边还带着巧莹，马车沉重，一定跑不过他们，很快就会被他们追上！

    在这一刻，阿杏急出了一身冷汗。

    不行，我要冷静，不能慌！一定可以想到办法！

    转念又想，如果真的被他们带回去，项城一定有医药，对巧莹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可随即阿杏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不行，巧莹用这种手段从胡陵轩身边偷回令牌，胡陵轩一定对她怀恨在心，就算自己恳求他，依他那种心胸气量只怕也不会尽力救治巧莹，回项城对于巧莹来说就是一条死路！不能让这些人找到她们！

    他们循着车轮印而来，车轮印在此地消失，他们便会依此判断出她们隐藏在附近，他们人多，很快就会找到她们！

    想到这，阿杏当机立断，立即回到小屋边，将马车上面的食物衣物都拿下来，然后将马车牵到道路旁，拿起鞭子在马背上狠狠抽了几下，马儿吃痛，长嘶一声。撒腿就往前跑，因为是空车，速度较之平时要快很多，很快就不见了踪影。而地上，车轮印又重新接上，笔直向前。

    马儿的嘶叫声被后面那群人听到，很快便传来梁忠惊喜交加的声音：“就在前面，快，追上去！”

    阿杏连忙闪入树林里，隐藏好自己的身体，没多久，一行人骑着从阿杏眼前呼啸而过，速度快得惊人！

    阿杏动也不敢动，生怕被他们发现自己的身影，而那些人满以为她们就在前方，也没有留心身边的情况，浑不知自己辛辛苦苦要找的人就在咫尺。

    阿杏躲在树林里，等他们走远后，便转过身快速地冲到小屋里，她必须马上带着巧莹离开！

    那些人要不了多久就会追上马车，到时候见马车里无人。一定会折回来寻找她们，她们必须在他们回来之前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隐藏起来！

    屋子里，巧莹睡得昏昏沉沉，阿杏将食物背在身上，衣物挑了两件最为厚实的，其余的她拿不了这么多便选个隐密的地方仍了。然后，将巧莹的手臂环过她的脖子，搀扶着她慢慢走出小屋，在密林里穿行。

    一番动静让巧莹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黑漆漆的环境，又见阿杏扶着自己向前走，便开口问：“阿杏……我们这是去哪……马车呢……”声音透着虚弱。

    “胡陵轩的人追上来了，马车没有了，我们必须快点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阿杏言简意赅地回答她，又问：“巧莹，你再坚持一会，只要躲过这一阵，他们没找到我们，就会离开，我们就安全了！”

    巧莹只觉全身软绵绵的，两腿虚浮，使不上劲，完全靠着阿杏的力量带着她向前走，巧莹的心中升起一种悲楚，自己又成为阿杏的负担了，阿杏就算武功再高，可终究有了7个月的身孕，如此劳累。身体怎么受得了？

    巧莹幽幽开口，声音因为不停地走动而气息不稳，显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阿杏，你别管我了……我已经这样了……你将我放下自己走吧……”

    声音刚落，阿杏就是一声厉喝：“闭嘴！”过了一会，又说：“有我就有你，你忘记我说过的话了吗？我是不会丢下你的！”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透出她坚定的决心。

    巧莹的泪水一蹦就出来，当下便不再说什么，只是逼着自己出一点力，让阿杏少劳累一些。

    阿杏扶着巧莹脚不停步地走了一个时辰，四周黑漆漆的不辩方向，周围还不时传来一阵阵凄厉的狼嚎声，阿杏的心中早已没有的恐惧，她在心中不停地对自己说：我要走远一点，我不能让他们找到我们……就是凭着这么一股信念，支持着她向前走。

    可是慢慢的，她累了，一头一脸的汗水，双腿好似灌了铅一般，心剧烈地跳动着，扶着巧莹的手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抖。最让她心惊的是……小腹处隐隐作痛……

    她再也坚持不下去，不得不停下来，她思忖着，已经走了这么远，相信短时间里梁忠他们不会追上来。

    阿杏扶着巧莹在一棵大树底下坐下，她喘着气，眼前一阵阵的晕眩，她赶紧调理着内息，情况才稍稍好些，腹部的疼痛也慢慢减退。

    她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轻轻吁出一口气。然后转过身。将巧莹抱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问：“巧莹，你有没有事？”声音里流露出深深的疲倦。

    巧莹的情况比阿杏好不了多少，她躺在阿杏的怀里，感觉到阿杏剧烈的心跳以及不稳的气息，便知阿杏已经筋疲力尽，很难再坚持下去了，她轻轻地啜泣着，“阿杏，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我不值得……”

    阿杏靠在树干上，胸口剧烈地起伏，她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可是她知道她不能睡，危险离她们很近，她必须时刻保持警觉！

    她轻轻地说：“你对我的好我怎么会不明白……我绝不会丢下你，哪怕……”哪怕是和她一起死在这荒郊野外，她都不可能丢下她。巧莹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事，让她因为自己的安危而扔下巧莹不理，这种事情，她做不出来。

    “阿杏……”巧莹忽然哭起来，“我真的不值得，我不是像你想象中那么好，我……早就不是清白之身，还在晋城之时，我就与胡陵轩有了苟且之事，我还曾经有过身孕，后来因为意外而没有了……”巧莹一边哭，一边说着往事，当说到孩子没有了的时候，更是痛哭出声，浑身颤抖

    “我一直对你怀恨在心，我一直在妒忌你，妒忌你明明身份比我低却轻易拥有我想要的一切，我将所有的怨恨发泄在你身上。那次孙大人要纳我为妾的事情就是我故意搞出来的……”巧莹的心中充满悔恨，这一刻，她真心的希望阿杏听到这一切后，能够恨她，讨厌她，不管她，由得她自生自灭，这样，她就可以摆脱自己这个负担，生还的希望大增。

    巧英一边哭一边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阿杏一直静静的听着，没有任何的反应。

    “阿杏，我就是这么坏的人，你被我骗了，你不要管我了，你怀着孩子，带着我这个病人又怎么逃得出去？你自己走吧，我罪有应得，我自作自受，这是我应有的报应，你就有由得我自生自灭吧！”

    巧莹捂住脸哭，心中伤心，胸口又疼得厉害，当下忍不住又咳起来。

    这一咳起来便没完没了，像是连肺都要咳出来一般，异常的难受，真想一死了之。忽然地一双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部，帮助她逐渐顺了气，巧莹的咳嗽才慢慢止住了。

    “好些了吗？好些了就要动身了！”阿杏扶着她站起来，“在天亮之前，我们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她的声音还是像平常一半从容平静，就好像刚才的话她从未听过般。

    巧莹惊讶地看着她：“阿杏，你……”

    阿杏将她的手臂环过自己的肩膀，扶住她的腰身慢慢向前走，“走吧，什么都不要说了。”

    巧莹心中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为什么，她听到这些事情，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过了一会儿，阿杏的声音在黑暗中轻轻响起：“过去的事情我不想理，我只知道，现在的你对我的心意不会亚于我嫡亲的姐妹，这样的巧莹，是我如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的，所以，如果你真的觉得对我有所愧疚，那么，请坚持下去，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巧莹心中一暖，又落下泪来。这一刻，天气依然是那般寒冷，胸口仍然还是那般的疼痛，可是在她的血液里似乎注入了一股勃勃的生机，四肢百骸又生出了力量。

    阿杏扶着巧莹，巧莹搀着阿杏，两人一脚高一脚底地在黑夜里一步步地朝前走去。

    阿杏说：“巧莹，相信我，前方就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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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密林深处

﻿    第268章密林深处

    一直到天蒙蒙亮。(顶点手打)两人才停下来。

    两人皆是累得脸色发白，微微喘着气，大冷的天里却是一头的汗水。

    阿杏扶着巧莹在一棵树下坐下，她看了看四周。四周都是树林子，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也不知道身在何处。

    不过连她们自己都不知道身在何处，想必梁忠也找不到她们了。

    阿杏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脱离了胡陵轩的控制。

    “现在我们怎么办？”巧莹钻过头问她。

    阿杏擦了擦汗水，缓了口气，说：“我们在这里还躲一天，等明天梁忠他们走远了，再出林子走官道，我们已经走了这么久，应该离城镇不远了！”

    巧莹点点头，将头靠在树干上，手捂住胸口，眉头轻蹙。

    阿杏见她一脸痛苦的脸色，便关心地问：“胸口疼的厉害？”

    巧莹每一次呼吸，胸口都是一阵钝痛，但她不想阿杏担心，便扯出一个笑容说：“是有些疼。但不是很厉害。”声音有些吃力。她又问：“你呢，感觉还好吗？”

    阿杏摸了摸肚子，恰好此时肚子动了一下，阿杏温柔地一笑，说：“孩子很乖，他告诉我，他没事。”

    话音刚落，两把明晃晃的长刀同时落在阿杏与巧莹的脖颈旁，刀刃上透着一股寒气，让她们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

    “别动！否则一刀结果了你们。”一把男声在她们身后低低响起

    巧莹以为是梁忠他们追来了，“啊”的一声轻叫，满脸的惊惧。

    阿杏却在他话音刚落时，忽然向后一缩，然而闪电般地伸出手拿住那人的手腕，再用力一拖，那人便不由自主地向前扑，摔倒在地，阿杏迅速抢过他手中的长刀，手腕一转，便将长刀比住他的脖颈处！

    一系列的动作快如闪电，干净利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借着清晨的光线，阿杏看清偷袭她们的人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男子身上穿着唐兵的服饰。

    “你是唐兵？”阿杏手上并没有放松。

    还不等男子回答，阿杏的身后响起另一把急切的声音：“喂，你不要伤害他，否则我立刻杀了此女！”

    阿杏回过头。见另一名身穿唐装的男子挟持着巧莹向自己靠近。巧莹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转。

    阿杏看着他，提高了声音：“你们是唐兵？”

    那躺在地上的男子此时高声叫道：“阿武，这金人女子有些本事，你要小心！”

    阿杏这才想起，自己和巧莹出来时穿着胡陵轩准备的金人服饰，难怪这两名唐兵会偷袭她们！

    阿杏向着劫持巧莹的唐兵说：“我们不如同时收刀，如何？”

    地上的男子马上说：“阿武，不要相信她，金人狡猾残暴，这女子的本事高强，只要我们手上没有依仗，她就会杀了我们！”

    这番话让另一名唐兵更为紧张，抓着巧莹的手一紧，巧莹痛得轻叫一声。

    阿杏转过头，看向地上的男子，轻轻一笑，道：“你不必紧张，我们也是唐人，我们刚从项城逃出来，还未来得及换身上的衣服。”她收回刀，笑道：“我是安华夫人。”

    “安华夫人？”挟持巧莹的唐兵惊叫出声。手微微松了松。

    男子从地上爬起，向同伴走去，说：“阿武，不要轻信于她！安华夫人怎么会在这里？”

    阿杏冷笑一声：“你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为何要骗你们！”

    那名唐兵见阿杏容貌端丽，气度不凡，又怀着身孕，与传说中的安华夫人确有几分相似，他沉思了一会，便看向阿杏道：“既然如此，不知夫人敢不敢跟我们去见晋王！”

    说着从腰间拿出一枚木牌，木牌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晋字，

    “我们是晋王的部下！”

    晋王！阿杏和巧莹相视一笑，真是意外之喜！

    *****

    阿杏万万也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晋王！

    晋王比之在京城时苍老了不少，头发几乎全白，脸上也多了些皱纹，可是那股威严却丝毫未有减退。

    此时，他坐在密林深处的大帐里，坐在那用兽皮铺垫地椅子上，看着阿杏面无表情地说：“阿杏，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然后目光便落在她的肚子上，神色稍稍缓解了一些。

    阿杏向着晋王行了家礼，“媳妇拜见公公。”

    晋王冷笑一声，“本王可不记得有你这个媳妇！”

    阿杏知道晋王对她还有些心结，一时不能解开，她也不着急，她此时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的帮助。

    阿杏看着晋王，语气恳切：“与我同来的女子。身患重病，我知道晋王这里有军医，还请帮我这位朋友看看。”

    晋王还未来得及回答，便有一名女子冲进了大帐：“我听说阿杏来了，可是真的？”

    阿杏闻声看去，来人金发碧眼，娇美异常，真是雪妃。

    雪妃看到阿杏，眼圈儿一下就红了，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阿杏的身边，拉住阿杏的手，将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看见她凸出的腹部，眼中露出欣慰喜悦之色：“这便是我的孙子了吗？”说着眼泪就滚落下来

    晋王见雪妃激动，少不得又要安慰一番。

    雪妃抹了抹眼泪，看着阿杏问道：“元丰呢，元丰可好？”声音中透着急切。

    阿杏见她着急，连忙将元丰的近况说了一遍，雪妃听到儿子平安已经非常高兴，而晋王听到儿子如此神勇竟然一举拿下蓝城，更是开心。

    雪妃说：“我们从晋城逃出来后一直受到联军的追击，王妃死了，世子被他们俘虏现在也不知是生是死。大家死的死散的散，好好的一个家竟成这么个样子！”说到这里，雪妃又伤心起来。

    晋王或许是想到过世的王妃，脸色也黯了下来。

    阿杏连忙安慰：“娘娘，起码王爷还在你身边，元丰也好好的，娘娘就别再难过了！”

    雪妃又说：“后来才躲到这里来，现在王爷却想攻下前面的凉城，我真是担心。”说完又擦了擦眼角。

    阿杏看向晋王，问道：“凉城现在在什么人的手上？”

    晋王皱了皱眉，本想说女子不要过问这些事。可是看着阿杏认真的表情，还是说了出来：“现在在丽参国的控制下。”

    阿杏想了想，从怀里拿出胡陵轩的令牌，递到晋王的面前说：“不知这枚令牌对王爷有没有帮助？”

    晋王看到这枚令牌，当即眼睛一亮，惊喜交加的接过来，“这是联军的通行令牌，你是怎么拿到手的？有了这枚令牌，拿下凉城便又多了几分胜算，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晋王仰头大笑几声，声音中充满兴奋。

    阿杏看准机会，旧话重提：“王爷，这枚令牌就是我那朋友偷出来的，如今我那朋友因为赶路受了风寒，还请王爷下令救治于她！”

    这次晋王答的爽快，当即吩咐军医为巧莹治疗，阿杏这才放下了心事。

    接着，阿杏又恳求王爷派人去惠城给沈元丰报平安，免得大家为她担心。晋王正有此意，之前是不知道元丰的所在，如今知道，自是要联系的。当下又派人快马去惠城。

    晋王得了令牌，想起成事在望，对阿杏的脸色又好看了些。

    接下来的时间里，雪妃便将阿杏拉到她的营帐里，和她说着近来的事情。又问阿杏的肚子有几个月，还有多久生，听她说现在已经有7个月了，脸上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天哪，你都7个月的身孕了，还带着重病的朋友逃到这里来？”心中对于阿杏佩服不已。

    晚上休息时，雪妃和王爷说起此事

    雪妃道：“你老是看不起阿杏，嫌她出身不好，可是在我看来，这个女子自有她的可取之处。别的不说，就拿这次来说，她从项城逃到这里，千里迢迢，身边带着一个病人，却从未想过丢下她，身怀六甲还一直咬牙坚持到这里，但是这份情义与坚强，便是男子也少有及的。如今她又坏了元丰的骨肉，王爷不要再为难她，好好对待她吧！”

    晋王翻过身，像是不高兴听到雪妃的话似的，良久，才闷闷地说：“如今她是先帝亲封的一品安华夫人，我哪里还敢看不起她！”

    雪妃与晋王这么多年夫妻自然了解他，听他这个语气，便知他已经接受了阿杏，心中欢喜下，抱住了晋王

    “王爷，元丰知道你已经承认了阿杏，一定会非常高兴的！”想起儿子因为此事竟有两年不曾回家，眼泪又流了下来。

    王爷听到雪妃的啜泣声，翻过身来将她搂在怀里，轻声说：“马上就能看到儿子了，又哭什么……”

    另一边，军医已经看过了巧莹，说巧莹病情虽然严重，但是脉象充满生机，只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还是无碍的。

    阿杏听了此话，才放下心来。后来仆妇煎好了药，阿杏又喂了她喝，看着她睡下才离开。

    雪妃怕阿杏过了巧莹的病气，将阿杏安排在另处睡下，阿杏劳累了这么久，躺下便睡着了，一直到次日午时才醒过来。

    阿杏和巧莹在晋王这里呆了几天，五天后，晋王已经做好准备攻打凉城，巧莹的病也有了起色，这个时候，沈元丰却带着阿力和陈静来到了密林。

    ps:接下来就是沈元丰和阿杏的甜蜜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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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久别重逢

﻿    第269章久别重逢

    阿杏听说沈元丰来了的时候正在和巧莹聊天。(顶点手打)听到仆妇的禀告也顾不得和巧莹告别便要冲出去，巧莹连忙在后面叫：“阿杏，等一等，我帮你理理头发。”

    阿杏这才想起这么多天根本就没有功夫收拾自己，想必头发都是乱糟糟的，当下转过身，让巧莹帮她梳理好头发。巧莹帮她梳了一个髻，又插上一支珠花。阿杏心急，不时催促。巧莹笑道：“我知道你急着见夫郎。稍稍忍耐片刻，我必让你漂漂亮亮地见到郎君。”

    阿杏被巧莹打趣，脸上一红，再也不好意思催促了，忍着不出声，好在巧莹知道她心切，手脚倒也利索，一会儿功夫就让阿杏容光焕发。

    “好了，去吧，本来漂亮，这么一打扮就更好看了，保管让沈将军看得移不开眼！”巧莹笑道。

    阿杏笑着扭了她耳朵一下后，便头也不回地冲出去了。

    问了元丰的所在。阿杏直接冲到大帐，一进去便看到一身月白色锦衣，金发披肩的元丰正站在帐中。

    “元丰。”阿杏轻唤一声

    沈元丰闻声回过头来，看到阿杏后，湛蓝色的眼眸闪烁出夺目的光辉，情绪激动下，他顾不得帐中还有外人在内，三步并作两步向着阿杏冲过来，一把搂住她，神情激动，就像是找到了不小心丢失的珍宝。

    “阿杏，阿杏……”沈元丰低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缠绵而深情，让阿杏的心都揪起来，动情之下，双臂紧紧地搂住他的腰身。

    两人正深情相拥之时，忽然听到晋王刻意地“哼”了一声

    阿杏这时才意识到帐中还有别人的存在，连忙放开沈元丰，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偷偷抬眼一望，只间帐中不仅有晋王，雪妃，阿力，陈静，还有几位晋王军中的将领，除了晋王的脸色稍沉之外，其他人都一脸促狭笑容地看着他们。

    阿杏的脸顿时烧了起来。

    沈元丰倒是落落大方，他握住阿杏的手。笑着对大家说：“大家不要怪我失礼，如果你们知道在我知道阿杏失踪后心里是多么的焦急，就能体会我现在见到她平安无事地站在我面前的心情。”

    其中一位将领笑着开口：“早听说沈将军与安华夫人异常恩爱，现在才知所传非虚。”说着大笑一声，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气氛便没有那么尴尬。

    晋王的脸色也稍稍缓了些。

    雪妃走到沈元丰的身边拿着他们的手笑着说，“知道你们有很多话说，你们先下去吧，想说什么就说去，没有再打扰你们了！”

    一句话又让大家哄堂大笑，这一次连沈元丰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阿杏看了一眼雪妃，脸红红地嗔道：“娘娘……”

    雪妃笑道：“还叫什么娘娘，应该和元丰一般叫我母妃才行。”

    那些武将有跟着起哄，“就是，孩儿都快生下来了，还不改口怎么行！”

    说完自然又是一番哄笑。阿杏的脸上再也挂不住，脸红到了脖子根，转身便跑了出去。

    沈元丰回头跟大家打了声招呼后，转身便追了出去。

    阿杏跑进自己的帐子，沈元丰随后便追了上来，从后面一把抱住她。低下头，在她颈窝脸颊处吻了数遍，呢喃着说：“阿杏，还好你没事，你可知道，我打了胜仗兴高采烈的回来，却听说你失踪的消息，那一刻，我的心都像是停止了跳动般，那一刻我好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你！”

    回想起那一刻的情景，沈元丰仍忍不住胆战心惊，声音微微地颤抖。

    阿杏转过身，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抬起头看着他，他眼睛下有着深深的黑影，皮肤暗淡无光，下颌处有着棕色的胡渣，面色非常的憔悴，可即使是这样的他，也有着惊人的俊美。

    阿杏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心中充满心疼。她看着他，他晶莹剔透的眸子里映出她的影子。

    “在发现自己被劫的那一刻，我的心里也好害怕，好担心，可是很快我便冷静下来，因为我知道，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不管我离开你多远。不管我在什么地方，总有一天我都会回到你的身边。元丰，就是这个信念一直在支持着我，支持着我逃出来，支持着我一直走到这里，元丰，现在我们终于又在一起了……”阿杏泪盈于睫

    沈元丰情难自已，低下头，吻住她的唇，一番唇舌纠缠，情意绵绵之后，沈元丰才放开了她。

    他喘息着，目光紧紧地与她纠缠，轻轻地说：“阿杏，自此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身边，我再也不会将你弄丢了。你知道吗，这次的经历太可怕，上次你虽然陷入深宫中，可是我知道你在那里，我知道你还安全，我可以看得到你，心中虽然焦急。却也不是很担心，可是这一次，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连陈静都不知道你的任何消息，我不知道你被谁劫，不知道你在哪里，不知道你是否安全，不知道你有么有受罪，每每想到你或许会遇到的威胁和折磨，我都快要发疯了！”

    他的声音里透出恐惧，目光中流露出惊惶。阿杏心疼不已，她踮起脚在他的嘴唇上亲吻了几下，又抱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轻声抚慰：“我没事，我没有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慢慢的，沈元丰的情绪才冷静下来，“可是我只能逼着自己冷静，逼着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情，才能冷静地找出关于你失踪的蛛丝马迹。就在我有头绪的那一刻，却接到父亲的消息，原来你已经平安地脱离了险境，在这一刻，我才觉得自己好像重新活过来一般。”

    说着，沈元丰怕她累着，扶她在床榻上坐下。这张床是雪妃怕阿杏睡地铺会沾染了寒气，便叫人临时做给她的。虽然不好看，但是非常的结实。

    沈元丰靠在床的一边，阿杏以一个最舒服的姿势靠在他的怀里，聆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你刚才说你已经有了些头绪，你找到了什么线索？”阿杏问他

    沈元丰沉吟一会，说：“阿杏，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来报信的士兵也说得不清不楚。”

    阿杏见她问起，便把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说到巧莹偷令牌时，隐去了巧莹与胡陵轩的那一段，这是巧莹的**，就算亲密如沈元丰，阿杏也不会随意地说出来。

    沈元丰皱起眉头静静地听完，半晌才说：“果然不出我所料，此件事确与孙大人有关。我一直在怀疑，城门森严，就算有人想劫持你，出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出城一定得有我或者是城守大人的手谕才行。我问过城守大人，他除了给亲信开过手谕外。并没有给任何人出城手谕，而这个亲信也是他极为相信之人，不会做出此等事，我想来想去，贼人只有一个办法将你运出城去，便是每天的物资交接的时候，而这项工作便是孙大人负责的!也只有他才能有办法将你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出城外。此事我只是怀疑，并没有确实证据，后来让人跟踪监视于他，也没发现什么。可是此时听你说起你们之间的恩怨，看来是他的嫌疑最大！”

    “是我的错，我应该早些告诉你这些事情。”阿杏充满歉意地说

    沈元丰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怎能怪你，我知道你也是怕我担心。”他停顿了一会又说：“孙大人身为五品官，品级已不算低了，如果只是私人恩怨，决不至于让他做出这等背叛朝廷的事情，这件事情，还得再详细调查！”在这非常时刻，一定要小心行事，否则一不小心，就会让本来就不太凝聚的唐军军心受到冲击。

    “胡陵轩在项城，看来布尔泰与罗嘉国之间还是有合作的。如今蓝城已失，不知金人会不会重新派兵到南方来？”

    “他来难道我就怕他吗？而且现在的联军已经不像刚开始那般齐心了，你不是曾经说过，他们各有各的私心，只要想办法让他们之前彼此不再信任，我们便能逐个击破！”沈元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平缓，声音平静，可是言行间却透出一种强大的自信，带给人无限的信心，阿杏忽然发觉，那个曾经爬她家围墙的任性懒散的少年，已经成长为一名充满个人魅力的军人了！

    “元丰，等你攻打项城时，一定要将胡陵轩好好教训一番！”

    听到胡陵轩三个字，沈元丰的动作微微一滞，他冷笑一声，“那个小人……”他低低地哼了一声，声音冷到极点，透出一种狠戾之气，阿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想，胡陵轩要倒霉了……

    没多久，便有人来唤他们吃晚餐，沈元丰和阿杏手拉手的走出去，阿杏当着大家的面有些不好意思，想抽回手来，沈元丰却仅仅地抓住她，回头向她轻轻一笑：“别怕……”

    这一笑犹如朝阳初展，月华初放，令人无可自拔地沉溺在这一抹柔和的笑容中，阿杏感到无比的温暖，周围人的眼光似乎一点都不明显了，她也朝着他笑了笑，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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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生产

﻿    第270章生产

    三日后，晋王攻打凉城。(顶点手打)

    沈元丰自然也参与了这一次的攻城。

    攻打的过程因为有阿杏的令牌而变得非常的顺利。首先沈元丰挑选了几十名身材高大，武艺高强的将士化装成联军的士兵。这些人大多都是晋王的亲随，武艺虽不如沈元丰那般高强，但个个都是能以一当百的人物。和沈元丰武艺不相上下的阿力自然也在其中。

    沈元丰带着这批人大大方方地走到城下，亮出令牌说要进城休息补给。联军之间虽然已经没有刚开始般合作无间，但是这种方便还是会给予的。守城将士要沈元丰将令牌丢上来，检查无误后，又问了他一些问题，沈元丰照计划好的一一作答，自然是天衣无缝。

    丽森人不疑有他便打开了城门，放沈元丰一干人进城，哪知沈元丰一群人进城后，当即发飙，势如猛虎地控制住城门，城门上的将士见势不好，当即下令关闭城门，可是沈元丰一干人凭着高超的武艺硬是将守城将士阻挡在城门的控制区外。

    敌兵如潮，箭如蝗，却不能让这些人移开一步。沈元丰与阿力站在最前面，一声长吼，手中长枪舞得密不透风。如一张大盾牌将敌人的飞箭阻挡住，气势如虹，威势震天，震慑住所有的敌军。

    就这么耽搁一会儿的功夫，晋王埋伏在城外的大军便如潮水一般的涌进城池，势如破竹地杀进敌军，喊杀声惊天动地，再配合着先头沈元丰如同地狱修罗的威武神姿，势不可挡，所向披靡，让敌军吓破了胆，狼奔鼠窜，落荒而逃。敌人的队伍顿时乱成一片，反应快的正欲取弓搭箭时，已数十百计的劲箭像雨点般朝他们射去，一时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丽参首领见势不妙，连忙带领着参军从东门逃跑，哪知东门正是沈元丰安排给他们的死门，看似安全，岂知一出城门，便遭到晋家军的埋伏，丽参军仓皇之下完全没有还手之力，首领被追随而来的沈元丰于马上一刀砍下头颅，当沈元丰提着丽参首领的头颅发出一声惊破云霄的吼声时，所有还在负隅顽抗的丽参人在这一霎那间失去了勇气，颓然地丢下手中的兵器。举手投降。

    5000晋家军对抗两万丽参军，却是以一边倒的姿态取得了完胜的局面。杀敌一万五，俘虏五千人，周边县市的丽参军闻风而逃，晋家军不费吹灰之力便控制了凉城以及周边县市，震惊四野！一时间，各方小股势力纷涌来投！加上惠城沈元丰势力，沈家晋王一脉已然成为沈氏一族中实力最为雄厚的一支！

    凉城打下来后，阿杏便随着沈元丰搬入了凉城的城守府。

    进城门时，晋王和沈元丰骑马在前，雪妃和阿杏坐在马车里紧随其后，凉城百姓夹道欢迎，欢声震天，一些百姓甚至跪在了地上，感动得失声痛哭。

    阿杏从车窗处看到百姓们脸上那种发自内心地感激，有感而发地对雪妃说：“可见他们之前在联军手上受尽苦难。”

    雪妃道：“亡国奴的日子自然是悲惨的，不过现在好了，我们又重新夺回了我们的土地，以后大家都不用担心受到外族的欺负了。”

    这时，她们在车内听到外头想起了一声声的声潮，声音充满兴奋。充满激动，开始杂乱不堪，后来却慢慢地整齐划一，所有的人都听到了那句振奋人心的欢呼

    “无敌将军，无敌将军——”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冲破九霄云外，震荡在每个人的心中。

    而欢呼声的中心，沈元丰挺直着背脊坐在马上，棕色的长发随风飘扬，金属的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眼神坚毅，神情冷凛，这让他俊美的无以复加的脸庞上更充满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力量

    所有的人都不会忘记战场上棕发飘扬的雄姿，那种有如天神般所向披靡，豪情万丈的气势，已经深深地印在每个人的心上。在他们的心中，沈元丰沈将军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神，一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神！

    这是唐国的希望，这是所有唐人的希望，这样的的沈元丰又如何不令人疯狂！

    雪妃看着外面凉城百姓对沈元丰的拥戴，忽然怔怔地流下泪来：“从小元丰就很聪明，很懂事，可是慢慢长大后，却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吊儿郎当，惫懒不羁，让他父王操了不少心，可我总是觉得我的元丰是不同的。可是我却没想到我的儿子是一只雄鹰，如今他已经在广阔的天地间振翅飞翔！”

    阿杏握住雪妃的手，看着窗外热闹激奋的景象，心中是满满的感动。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元丰一鼓作气，一举收复了陷入联军手中的几座大城池，丽参国，落日国因为死伤严重，先后退出联军，返回国土，此时南方大部分地方已经落入唐人之手，只有余下的几个大城池还在罗嘉国的手中。

    沈元丰因为不断地攻城略地得到不少联军的粮草以及兵器，唐军的粮草兵器缺乏情况得到缓解。而沈元丰因为不断的胜利，已然成为唐军的领军人物！

    当唐军将罗嘉国最大根据地项城给包围起来时，已是春暖花开之际。胡陵轩连忙派人向金国报危，请求派兵增援。不久金国皇帝布尔泰派出两万精兵增援项城。

    项城地势险要，城高墙厚，易守难攻。

    沈元丰率领的唐军将项城团团包围，可是不管唐军如何挑衅叫战，罗嘉军都是不予理会，坚守不出。

    凉城水源充足，粮草丰富，就算是被围大半载也不会有问题。

    可是唐军却不可能僵持这么久。再过一月，粮尽之时，就不得不退兵。

    正当沈元丰与各位将领为攻城而烦恼时，却接到来自凉城的消息。

    “安华夫人临盆在际！”

    来人是沈元丰安排保护阿杏的亲随。他气喘吁吁地说：“夫人本吩咐我们不准将消息传递与将军，怕打扰到你，可是……”亲随露出焦急之色。

    沈元丰心一紧，连忙问道：“可是什么！”

    “稳婆说夫人胎位不好，怕是难产！痛了一天一夜还没有生出来，雪妃娘娘这才瞒着夫人让小人来通知将军！”

    “什么！”沈元丰如遭雷击，呆立当场，随即便如疯了一般。冲向帐外的一匹马，跳上马后快马加鞭地向着凉城的方向冲去。

    凉城，城守府

    痛，无边无尽的痛

    汗水已经浸湿了她身上的衣衫，

    阿杏不知痛了多久，可是她知道每隔一段时间，小腹处的痛苦就会排山倒海的吞没她

    “阿杏，阿杏，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这么多的困苦都没有压倒你，这一次，你也一定能够平安度过！”

    阿杏的旁边，巧莹握住她的手，一边哭一边说。

    阿杏睁大了眼睛看着床顶，帐幔上祥云的花纹，一条一条，似乎永无止尽。

    “又是腿，又是腿！”双腿处响起稳婆焦急而又担忧的声音。

    接着便是雪妃的哭泣声，“阿杏，阿杏，你要坚持住，元丰就快回来了！”

    阿杏感觉到稳婆将孩子的腿小心地塞入她的身下，没过多久，又是一阵剧痛袭来，阿杏紧紧地抓住床单，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充血。她张开嘴，发出几声呜咽，长时间的喊叫已经让她喉咙嘶哑，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

    巧莹再也受不了眼前的一幕，捂住嘴哭着跑了出去。却恰好碰到沈元丰急急忙忙的赶过来。

    巧莹飞奔过去，着急地抓住他的衣服，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将军……将军……你快去看看阿杏吧！”

    沈元丰见此情景，眼前发黑，跌跌撞撞地跑向屋子里

    门前的仆妇拦住她。“将军，血污之地，男人进去不吉利！”

    沈元丰一声大喝：“滚开！”双眼竟是一片赤红，仆妇吓倒在地。

    沈元丰推门进去。

    满屋的血腥之气，阿杏躺在床上，气若游丝，脸色煞白，双腿间斑斑血迹。

    雪妃看到他连忙迎上来，她的双眼红肿，神色凄楚，她将他拉到一边，流着泪小声说：“稳婆说大小只能保一个，问我们保大还是保小，再迟只怕大小都保不住了！”

    沈元丰心似被人重重一击，堂堂男儿泪水却如泉水一般涌出来。

    他踉踉跄跄地走到阿杏的身边，握住她的手，轻轻唤了一声：“阿杏……”

    阿杏转过头来看着他，片刻之后才似将他认出来，“元丰……”

    声音虚弱的几乎听不见。

    “孩子……”

    “孩子很好。”

    阿杏看着他，艰难地说：“不要……放弃孩子……我昨天还感觉他在动，他是一个健康的孩子……”

    沈元丰心如刀割般，“阿杏，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阿杏摇摇头，想哭却哭不出，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几个干涩的字眼：“不要……不要……”她的手捂住肚子，紧紧的紧紧的护住。

    沈元丰流着泪拿开她的手，然后看着稳婆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保……保大人……”想起之前他贴在阿杏的肚子上感觉到的胎动，想起孩子无意间踢到他的一脚，心就像被割开一块般，刻骨铭心的疼。

    稳婆点点头，拿过一把大剪子，向着阿杏的下身而去。

    阿杏死命地挣扎，无声的嘶吼，却被沈元丰紧紧地抱住，无法动弹，却感觉到他的泪水浸透她的衣衫，滚烫滚烫的，烫疼了她的心。

    可就在这时，巧英忽然推门而入，神情激动，她冲过去推开正欲下手的稳婆，然后对看着她的沈元丰说：“沈将军，阿杏有救了，这个师太说可以救阿杏姑娘！”

    随着一声木鱼响，一名头发全白的尼姑走了进来。身穿灰袍，神情庄严肃穆

    “阿弥陀佛，最后一难将要渡过，我佛慈悲，最后一难由贫尼祝施主一臂之力。”

    说完先走到阿杏的身边，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瓷瓶，倒出一粒深褐色的药丸塞入阿杏的口中。阿杏吞下后，只觉丹田处升起一股热量，这股热量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很快阿杏便觉全身又重新充满力量。

    师太又伸手在阿杏的腹部抚摸了一阵，掌心灼热，透过皮肤传递到腹部中，阿杏感觉到附中的孩子微微动了动。

    师太深吸一口气，额头渗出汗滴，然后转过头对阿杏说：“待会感觉到痛就使力，能不能保住孩子就看你的意志力了！”

    阿杏点点头，抓住沈元丰的手，沈元丰抱紧她，在她的脸颊处轻轻一吻，说：“阿杏，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他抓紧她的手，似乎要传给她力量。

    没多久，熟悉的痛苦又传来，阿杏皱紧眉，痛苦地呻吟。沈元丰见她脸上白如纸，豆大的汗滴直往外冒，恨不得代替她承受这种痛苦。

    可是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在她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鼓励她：“阿杏，用力，用力。”

    我一定可以的，没有什么可以难倒我！

    阿杏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量

    “出来了，出来的，先见头，先见头！”稳婆惊喜交加地叫道。

    没过多久，便传来“哇”的一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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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小宝贝

﻿    第271章小宝贝

    “是个漂亮的男孩子！”稳婆笑道。(顶点手打)

    屋里屋外的人泪水都没干。听闻此言都情不自禁欢呼出声。欢喜得就好像是自己得了孩子一般。

    沈元丰抱住阿杏，将她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捋如耳后，在她的脸上亲了又亲，又哭又笑，完全失了常态。

    “阿杏，好样的，好样的！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平安无事，谢谢你还留在我的身边……”说到后来泪水哗哗而下，泣不成声，刚才那一刻，看到阿杏那种痛苦的模样，他也仿佛要死过去般，那一刻的经历，那一刻的艰险与辛酸比之任何一场战役更为惊心动魄，那一刻，他完全无法控制住自己！

    沈元丰的激动感染了阿杏，阿杏也趴在他的怀里呜呜地哭起来。

    雪妃见状，连忙走向前，笑道：“快别哭了，如今母子平安。高兴还来不及，哭什么了！特别是阿杏，月子期间流眼泪，小心伤了眼睛！”说着转过身，从稳婆手中接过已经擦洗干净包裹好的婴儿，递到他们面前说：“快看看孩子吧，如今你们已经是爹娘了，还抱在一起哭，也不怕人笑话！”

    沈元丰听说会伤了阿杏的眼睛，连忙将阿杏的眼泪水擦干，说：“乖，别哭了，我们来看看孩子。”

    阿杏早就想看看孩子了，便慢慢止住哭声，伸手接过雪妃手中的孩子。

    厚厚的襁褓中露出孩子小小的脸。

    “好小，还没有我巴掌大了。”巧莹在一旁伸过头，看了一眼后笑道。

    那边稳婆一边指示着丫鬟帮阿杏清理一边笑着说：“夫人是早产，孩子没有足月，自然比平常的孩子小些，不过小公子的哭声响亮的紧，将来一定是个有福之人！”

    沈元丰听了此言心想，阿杏早产一定是因为怀孕期间四处奔破劳累的缘故，想着她因为自己受了这么多的苦难，愧疚之余，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待她更好，尽他之力，让她开心一辈子。再也不会受一丝一点的委屈。

    “孩子的头发黑亮，像缎子一般，这点像阿杏！皮肤雪白，这却是像元丰了，轮廓也很像元丰了，将来长大又是一个俏郎君！”雪妃在旁边笑眯眯的说。

    阿杏将孩子抱在怀里，细细地看着孩子的脸，浓黑的眉毛，紧闭的眼睛垂下纤长浓密的睫毛，像是两把小扇子，挺直的鼻梁，微微嘟起的小嘴，非常的漂亮，非常的可爱。

    两世为人，阿杏却是第一次体会到当母亲的感觉，那时一种异常的满足，就好像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珍而重之，小心呵护，非常的幸福，非常的开心。也非常的甜蜜。

    看着怀中熟睡的孩儿，阿杏的目光变得非常的柔和，嘴角自然而然地浮上一抹微笑。

    “可惜他闭着眼睛，看不到眼睛的颜色。”阿杏有些遗憾地对元丰说。

    沈元丰一手抱着阿杏，另一只手指在孩子的脸上轻轻地摩挲，听到阿杏这句话，便轻轻一笑，说：“不管他眼睛是什么颜色，只要是我们的孩子，便是世界上最可爱，最漂亮的孩子！”语气中流露出骄傲和自豪。

    阿杏被他这句话逗笑了，此时她怀中抱着漂亮可爱的孩子，身边靠着温柔体贴的丈夫，她忽然觉得，她已经得到了身为女人最大的幸福。

    旁边的巧莹，陈静看到阿杏在受尽苦难后终于得到了幸福美满，也衷心地替她开心。

    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师太忽然走到阿杏的身边，低着头看着阿杏，平静无波的双眸透出看破红尘的恬淡与智慧，她笑了笑说：“恭喜施主功德圆满，施主一切的苦难皆是命中注定，施主能以宽大的心胸，坚毅的心志面对这一切，施主定有无限后福。”说着又看向孩子，摸了摸孩子的头：“这个孩子是天生的福星，能保人间太平盛世！”说完，将手腕上的一串造型古朴的木质佛珠戴在孩子的身上，说：“此佛珠颇具灵气。能报孩子一世平安，就算是贫尼给孩子的见面礼。”

    在长所有的人都对这名师太心怀感激，阿杏挣扎着起身，要向师太磕头谢恩，沈元丰不欲妻子受累，当即走到师太面前跪下，向师太说：“我内子身子不适，但是我明白内子对师太的感恩之心，其实元丰对师太的感激之情一点都不亚于内子，请师太受元丰一拜！”说着就弯下腰向师太磕头谢恩。

    谁知师太身影一闪，眨眼间，人已至门口处，师太双手合十，口宣佛号，“阿弥陀佛，真龙之礼，贫尼万不敢当，就此告辞！”话音刚落，人已消失在门口处，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众人皆愕然，细细品味着师太的话，看着沈元丰的目光中充满了一种狂热之意。雪妃小声地问巧莹，“你在哪里找到的这位师太？”

    巧莹说：“哪是我找到的。我正哭的伤心了，一回头就看见了这位师太，说是可以救阿杏，我糊里糊涂之下就将她带了进来！”

    雪妃眸光闪烁，“莫非是神仙下凡？”她自言自语。

    沈元丰陪了阿杏一会，直到她睡着后才离开。因为军中事务实在紧迫，所以当晚便回了军营。以后每隔一天便回来看看孩子和阿杏。

    虽然沈元丰曾经严令不要将师太关于他是真龙的言语外传，但是在晋王的刻意安排下，沈将军是真龙化身的言语仍然悄悄地在唐人中流传开来，对于这条流言，各方将领心怀各异。跟随沈元丰的下属自然是欢欣雀跃，而另外一些实力较为雄厚的原唐朝将领，心中却有另外的想法。

    像实力最为强劲，原唐国的西北大将军唐琅，手握二十万兵马，从联军手中夺得五座重镇，实力与沈元丰不相上下，虽然不曾打出旗号自立为王，但隐隐已有自成一国的态势。

    听到关于沈元丰的流言后，便认为这是沈元丰在为自己以后登基称帝造势，他与手下谋士商量此事，手下谋士说：“如今沈氏皇族一脉被金人尽歼，旁支中论威望，论实力却是晋王一脉为最，晋王年事已高不理战事，而晋王世子死于联军手中，沈元丰虽是庶子，但皆连几次胜仗，已在唐人中得到很高的声望。再加上这次的流言造势，沈元丰的声势却有隐隐盖过将军之势！”

    唐琅沉默良久，才轻声问：“照先生所说，唐某难道已经毫无希望？”

    “将军手握重兵，又占得五方重镇，手上又有沈家血脉，将军想拥立手中的沈家血脉为帝，再徐徐图之，也不是不可行，可是一来，将军手中的沈氏血脉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不能与沈元丰相比，号召力不足。再者，沈元丰此人打仗有鬼神莫测之能，观之他每一次战役，皆是神出鬼没毫无章法可循，如果将军真有称王之意，将来势必与沈元丰有一争，其结果……也是五五之数！”

    唐琅听到这里心想，五五之数怕还是高看我唐琅了。沈元丰的战术。就连他也不得不服，就因为他对此人生出些许的顾忌，才会有今天与谋士的一番详谈。

    “那依先生之间，唐某该如何是好？”

    “将军不妨等等看，如果沈元丰这次能拿下项城，那么其更是如虎添翼，将军不妨投之，以将军的实力，再与沈氏联姻，将来自是封侯拜相，贵不可言，如果沈元丰不能拿下项城，那于他的声势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打击，那么将军所谋之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联姻？”唐琅皱起眉，“沈元丰已然娶妻，听闻其妻还于近日诞下一子，正室之位只怕无法相谋。”

    “将军，那安华夫人乃先帝亲封，正室之位是绝无可能了，但是安华夫人家世薄弱，如果唐小姐日后能为沈元丰诞下一子，将来嗣位谁属还未可知！唐家世代荣华已然可见！”

    唐琅脸上逐渐露出笑意，他伸手摸着颌下的半尺长须，点了点头。

    ***

    阿杏的身体逐渐得到了恢复，本来雪妃怕孩子哭闹，吵到阿杏的休息，想将孩子带到别处照顾，可是阿杏坚持要自己照顾，亲自哺乳，这虽然不合家族规矩，但雪妃怜她生孩子时受苦良多，而且又为沈家诞下孙子，所以便依了她的意见。

    坐月子是十分无聊的，每天躺在床上，不能下地，不能见风，这要注意，那也要注意，有些规矩竟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像是一个月不能洗澡洗头，吃的东西不能放盐，不能看书，不能做针线，就连说话说久一些也会有妈妈来提醒她注意休息，否则会影响嗓子，简直比坐牢还惨。

    好在还有孩子这个乐趣。阿杏每天给孩子喂奶，孩子睡着时就休息，或是和巧莹陈静聊天，孩子醒时，和大家一起逗着孩子玩乐，日子倒也不难过。

    加之沈元丰一抽空便会快马回来陪伴她一小会，风尘仆仆的来，还没休息多久又要风尘仆仆地回去，如此劳累让阿杏心疼之余，又觉得非常的甜蜜。

    这天，阿杏正在给孩子哺乳时，沈元丰满面风霜地走进来。见阿杏给孩子哺乳，便大踏步地走到床边，坐在阿杏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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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攻城之法

﻿    第272章攻城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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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元丰坐在阿杏的旁边。(顶点手打)看着阿杏怀中的孩子闭着眼睛吸奶，腮帮子一鼓一鼓的非常的可爱，忍不住伸手去摸孩子的脸。

    阿杏见到，眼明手快将沈元丰的手打开，嗔道：“一脸一手的灰，也不洗洗就来摸孩子，小心孩子得病。”

    沈元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乌黑，手掌中满是灰尘，不好意思地笑笑：“是我疏忽了，我马上去洗。”

    马上便有丫鬟端着水和肥皂走到他的旁边，沈元丰洗干净了手脸，又换了一套衣衫。阿杏在一旁看着他认真清洗的样子，指甲缝用小刷子仔细地清洗干净，看着看着，阿杏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这是一个认真负责的父亲了！

    收拾干净后，沈元丰重新做到阿杏的身边，屋里的丫鬟婆子都知趣的退了下去，让他们单独相处。

    阿杏将身子往里挪了挪，又掀开被子。看着他笑着说：“上来坐吧。你这么歪着身子坐，怪难受的。”

    沈元丰巴不得与妻儿亲近，哪会不愿意，当即除下靴子，上了床，坐在了阿杏的身边，手自然而然地环过她的腰。阿杏抱着孩子歪在了他的怀里。

    沈元丰伸手摸摸孩子的头发，看着孩子嘴巴一撮一撮的吃得欢腾的样子，不禁笑了：“这小子还真能吃。”说着，又稍稍低下头，对孩子轻轻地说：“霖儿，爹爹来看你来了，你不睁开眼睛看看爹爹吗？”

    他用手指轻轻地划着孩子的脸，孩子小小的眉头皱起，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小手还轻轻地挥了挥，像是要将脸上那只手挥掉一样。

    沈元丰乐了，抬头看着阿杏笑道：“这小子，还不耐烦了！”

    阿杏笑：“人家在吃奶了，你还去弄他，要是你在吃饭人家弄你你恼不恼？”

    沈元丰做出伤心的样子，“娘子，你帮着他骂我，你有了孩子就不疼我了。”睫毛低垂，轻轻地颤动，委委屈屈的样子，声音中竟然还透出一丝撒娇的意味。

    阿杏又好气又好笑。这就是大家口中的那个战场上的无敌将军？让人看到他此时的样子，保管惊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这么大个人，还吃小孩子的醋，没羞！”阿杏啐他。

    沈元丰低下头看着他，轻笑出声，蓝眸潋滟生光。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我要你一辈子都把我放在心上。”接着又看了看孩子，无奈地加了句：“好吧，最多孩子的地位和我一样重要，但是不能超过我！”

    阿杏伸出手指在他额角一点，笑：“孩子气！”

    沈元丰目光扫过她的胸口处，却见她另一边的奶水溢了出来，“奶水流出来了……”不假思索地低下头，一口含/住她的**轻轻吸/允了几口，将溢出来的奶水都舔舐干净。

    阿杏被他弄得全身轻颤，酸软无力，羞急之下，不由嗔叫出声：“元丰！”

    沈元丰抬起头，见阿杏双颊绯红，目光如水，情意绵绵，不由地痴了。他看着她促狭地笑了笑，说：“我只不过是怕弄脏你的衣裳……你想到哪里去了？”

    阿杏的脸红得像番茄一般，沈元丰见她这种样子更为心动。他将头抱紧，然后在她耳边轻声说：“等你坐完月子，看我……”声音越来月低，可是阿杏的脸却越来越红

    听到后来，阿杏忍不住伸出手在他胸口轻轻一拧，“**狂，坏死了！”

    沈元丰捂着胸口装可怜，连连呼痛，阿杏见状又帮他揉胸口，接着两人笑成一团。

    心中就像是喝了蜜一般的甜。

    一番玩笑，倒把孩子都吵醒了，不知什么时候起，孩子睁开了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们，眼中充满好奇。

    阿杏倒没什么，可沈元丰却兴奋极了，他指着孩子，激动地说：“霖儿张开眼睛了，回来了这么多次，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睁开眼睛了！”说着将脸伸到孩子的面前晃了晃，“霖儿，霖儿，我是爹爹。”接着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地，回过头对阿杏说：“阿杏，霖儿的眼珠是黑色的！”

    阿杏笑：“你再仔细瞧瞧。”

    沈元丰仔细看了看，又叫出声来，“哎呀。黑色中又泛着蓝光，好漂亮！”他回过头一脸的惊喜，“霖儿就是我们的综合体了！”

    阿杏说：“可是他们都说像你多一些。”

    “像我多一些有什么不好？将来更有男人气概！”沈元丰得意洋洋的说。

    阿杏忍不住笑。沈元丰看着孩子，心中极爱，忍不住伸手来抱：“阿杏，让我抱一下。”

    阿杏有些不放心，“孩子身子还软着了，你行不行，别闪着孩子的脖子了！”说着又教他正确的姿势。

    沈元丰按照阿杏所说将孩子小心地抱入怀里，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像毛毛虫一般！”他耸着鼻子，声音中却是充满爱怜。孩子睁着一双眼睛咕噜噜地看着他，不哭不闹，很是亲近，让沈元丰更加开心。沈元丰学着别人逗孩子的样子做出各种各样的鬼脸，孩子虽然不会笑，没有什么反应，但是眼珠子却转来转去，显得极为开心。

    阿杏在一旁看着，脸上带着笑，心中期盼着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孩子和沈元丰玩了十几分钟又睡着了。

    快乐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沈元丰看看窗外的天色。将孩子放回床上，有些不舍地对阿杏说：“天色不早，我要回营了！”

    阿杏脸上的笑容沉了下来，有些舍不得他走：“这么快……”声音有些闷闷不乐。她知道她不应该给他带来负担，她应该笑容满面地送他离开，可是她永远都不能习惯这种离别，哪怕是短暂的，也让她的心酸酸的很不好受。

    沈元丰又何尝想和她分开，可是军营中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他在她额上轻轻一吻，说：“等我们将项城打下。我就可以好好地陪你们一段时间。”

    阿杏抱着他的腰身怎么都放不开手，听了他的话，忍不住问：“这项城竟是如此难打吗？”

    提起这件事，沈元丰的心就似揪成了一个疙瘩，“罗嘉人闭城不出，真是让人头疼。项城易守难攻，强攻很是不易。我看他们是要拖延时间，等待援军的到来，可是我们明明知道这一点，却拿他们毫无办法！”

    “援军？”阿杏想起城中的胡陵轩，“是金人的援军吧！”

    沈元丰点点头：“如今布尔泰已经平定北方，他不希望我们唐人统一南方，已经腾出手来干预南方了！”

    “如果能知道援军的行踪，就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可是金人行踪隐秘，我派出的探子暂时还没有援军的消息。唐国地域宽广，想要找出一只隐秘的部队也不是那么容易。”

    阿杏想了想：“要是可以在他们来之前突然攻下项城，而他们又来不及收到消息，我们倒是可以以逸待劳，请君入瓮！”

    沈元丰叹口气，“可我们几次强攻都没有成功。挖地道也不行，他们有监听，每每还没到达项城，就被他们先一步封住。而项城城墙高达八丈，武功再好也飞不过去，除非长了翅膀！”

    长了翅膀？阿杏脑中灵光一闪，她回想起项城的地形，脑海中隐隐浮现出一个主意，可是她也不知道可不可行，当下也没出声。

    阿杏叫来丫鬟服侍他换回铠甲，送了他出去。

    接下来几天，阿杏将心中的想法画成图纸，又叫来巧莹，陈静和一些工匠帮忙。用了一星期的时间，通过了几次安全测试，才将沈元丰带到成品面前。

    沈元丰看着面前硕大的气球，气球下面还吊着个篮子，篮子里可以容下四五人。

    沈元丰睁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问旁边的阿杏：“这是什么？”

    阿杏因为还在月子期间不能见风，所以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几乎是剩下张脸出来，饶是如此，雪妃还不放心，要不是阿杏说此事事关重大，雪妃还不答应她出来。

    阿杏看着沈元丰笑盈盈地说：“这是热气球，有了它，我们就可以飞进项城了！”说着，牵过沈元丰的手向着热气球走去，“走，我带你试试！”

    陈静在一旁听了，连忙阻止她，“我的好姑奶奶，你就呆在这里吧，我带着沈元丰去就好了，我已经完全熟知热气球的操作，不会出事的，放心！”

    沈元丰对热气球完全没有认识，觉得挺危险的，自然也不愿意阿杏陪着自己涉险，陈静武功高强，万一出事，他们两人总还有办法保住性命。

    阿杏对热气球倒是信心十足，前世里她还曾经和同学一起乘坐热气球旅行过，对于热气球的构造非常熟悉。对于这个热气球，她很有把握。见他们担心自己，也不逞强，呆在一边，看着他们。

    陈静将火点上，将篮子里的沙包一一丢下，气球便缓缓地升上了天空。

    沈元丰看着气球越升越高，看着大地上的一切越来越渺小，看着鸟群在身边飞过，惊奇地说不出话来。

    陈静看着他那副傻呆呆的样子不由地笑出声来，“吃惊吧，觉得不可思议吧！我第一次坐上来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当时就想，原来人真的可以飞上天……”

    沈元丰的长发被风吹的四下飞舞，发丝迷住了眼，他将头发捋开，瞪大了眼睛看着陈静，结结巴巴地问：“这……这正是阿杏做的？”

    陈静一边掌握着方向，一边笑着说：“天底下除了阿杏，又有谁能想出这稀奇古怪的法子，从话剧，到百货商铺，再到之前的滑雪板，还有就是现在的热气球，哪一样又是我们这些人可以想象的到的，也只有阿杏那稀奇古怪的脑子，才能想出这稀奇古怪的玩意来！”

    沈元丰看着眼前的一切如在梦里。

    陈静看着他笑道：“沈元丰，你这小子凭地好命，竟然能娶到阿杏这种聪明绝顶古灵精怪的女子！一定是你前世做多了好事，今世才会有此福报！”

    沈元丰的心中被巨大的惊喜和感动给充满，他只是笑，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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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无敌战神

﻿    第273章无敌战神

    项城城墙

    春季的夜晚仍有些寒冷。(顶点手打)城墙头上寒风烈烈。守城的士兵都蹲在墙头后。躲避着阵阵的寒风。

    “再过一段时间，等金人的援军来到，这困境就解了，到时我们和金人前后夹击，一定要将唐军杀得屁滚尿流！”

    “**，这段时间被他们憋得气都喘不过了，等城围一解，老子一定要找几个唐人女子好好痛快痛快！”

    两名紧挨着的罗嘉士兵正小声的闲聊打发时间。可突然的，前方的天际陡然一亮，两名罗嘉士兵看着前方，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其中一名士兵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来，指着前方，颤声问：“那是什么？”

    城墙上其他的士兵也都看到了这一幕，不约而同地盯着前方。

    只见漆黑的夜空中，忽然有上百个火球悬浮于空中，明明灭灭，闪烁跳跃，宛如鬼火，阴森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而更让人觉得惊心的是。那些“鬼火”似乎正在向这边靠近！

    罗嘉人从未见过如此可怖的情景，这种现象完全超越了他们所能理解接受的范围，所以马上被他们归于邪魔一道中。当下城墙上的士兵们脸上都露出惊怖的神色，连连后退，一些人甚至叫出声来：“是鬼火，是鬼火！唐兵请了妖魔来对付我们了！”

    凄厉的喊叫声穿透到每个人的心里，罗嘉军惊慌失措，恐慌如潮水一般蔓延开来。

    而身在城中的唐人百姓，却认为是上天派了天兵天将来帮助他们，百姓们纷纷走出街头，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而巡逻的罗嘉兵则大声地呵斥他们，向着他们挥舞鞭子，伸出抽出大刀威胁他们赶快回屋。

    唐人百姓早已受够罗嘉人的欺凌，平时逼于无奈才强制忍耐，如今见有天兵相助，胆子也大起来，一些年轻力壮的唐人青年当即挥舞起拳头向着罗嘉人冲去。

    一时间，罗嘉兵的惊叫声，将领们的呵斥声，兵马调动声，以及百姓们的欢呼吆喝声汇聚成一团。项城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上百点鬼火渐渐飘到了项城上空。罗嘉守城将士纷纷仰起头，看着头上一只只的庞然大物，匪夷所思的大球，球下吊着一个篮子，篮子上站着几个唐兵，而此时。唐兵们手中的弓箭纷纷指向了他们。锋利的箭头在火光下闪动着寒光，罗嘉人吓得心胆俱裂，哪里还有什么斗志，当即拔腿就跑！

    可是已然不及！

    天地间不知是从哪里传来一声暴喝：“放箭！”声音撼山震岳，响彻云霄。

    下一秒，成千上万的箭如雨一般地落下，城墙上的罗嘉兵躲避不及，一声声惨叫中，成百上千的罗嘉兵身中数箭倒地！只不过眨眼之间，城墙上头便是尸体横陈，血流成河，宛如修罗地狱。

    唐兵们收起剑，然后锣声大响，一声又一声震动在每一个人的心上，随着锣鼓声响每只热气球里跳下两三个人，个个都是以一当百的高手，首当其冲的便是沈元丰！

    黑夜中，沈元丰一声长啸，惊天动地，充满杀伐之意！手持长刀，棕发飞扬。铠甲在火光下闪闪发光，宛若天神一般从天而降，那一瞬间的威势与光彩，深深印在了每一个罗嘉人和唐人的心中，让所有的人都不由地生出一种无法与之匹敌的怯惧心里！

    上百个人下来后，如一把离弦的箭向城墙下冲去，而沈元丰便是那最为锋锐的箭尖！势如破竹，锐不可当！

    罗嘉将领指挥着罗嘉兵上城墙阻拦，成千上万的罗嘉兵如潮水一般涌上墙头，可刚一露头，气球上的箭雨便向着他们落下，杀的他们哭爹喊娘，抱头鼠窜，而剩下的那些未被箭射中的罗嘉兵，则要面对沈元丰及上百勇士的虎狼般的攻击！

    杀气腾腾的眼神，高深莫测的招式，无与伦比的力量，牛高马大的罗嘉人在沈元丰一从人的手下竟无一合之将，一个照面被沈元丰如切瓜一般地砍下！

    楼梯间堆满罗嘉人的尸体，城墙上的地板几乎被罗嘉人的鲜血给染红！

    巨大的恐惧充斥在每一个罗嘉人的心中！罗嘉军再无斗志，转头向下逃去，逃下去的士兵与冲上来的士兵又撞在了一起，场面更加混乱，低下的罗嘉兵见势不妙，纷纷向城内逃去！

    沈元丰一行人冲下城墙，打开城门，城外早已准备好的唐兵如潮水一般的涌进，喊杀震天，气势如虹。与城内已经丧失斗志的罗嘉兵斗在一起。

    胜负毫无悬念。只不多短短一个时辰，偌大的项城已经完全在唐人的控制下。

    杀敌两万，俘虏五千，罗嘉将领死于郑七手中。而胡陵轩则在一众高手的保护下逃脱出城。沈元丰派阿力和十几名高手紧追其后，下令决不能让胡陵轩逃回北方！

    沈元丰指挥唐军收拾好敌军的尸体，清洗了城墙上的血迹。唐人换上了罗嘉兵的军衣，城墙上仍然插着罗嘉国的战旗。

    一切恢复原状，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般。

    唐军开始等待着金人援兵的自投罗网！

    五日后，唐军掌握到金兵的踪迹。唐军封锁了攻下项城的消息。而金兵的探子见城墙仍然悬挂着罗嘉兵的战旗，以为项城还在罗嘉兵的掌握中，继续向项城挺进，想按照原先的计划与罗嘉军一起前后夹击唐军。

    可金人杀到城外唐军的营地却发现是座空营，遂知有诈，可为时已晚，唐军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将他们团团包围。金人与唐人之间有着刻骨的仇恨，唐军面对金人手下丝毫不留情，两万金兵竟是无一活口，全都丧身与项城城外！

    消息传回天都，震惊朝野，金帝布尔泰知道一切的事情都与沈元丰有关时，当即震怒，决定亲自带兵四十万打回南方！

    接连两场大胜。鼓舞了唐人的士气，让唐人对未来充满信心。而沈元丰的声势更是高涨。唐人们私下里将沈元丰奉为无敌战神！

    而此时，所有唐人心目中最最伟大，最最威武的无敌战神却在做一件谁也意想不到的事情……

    “好臭好臭，小孩子拉的粑粑怎么这么臭！”沈元丰站在床边一边捂着鼻子，一边从孩子的屁股下抽出沾满“黄金”的尿布。

    阿杏坐在床上笑道：“粑粑哪有不臭的！我看你笨手笨脚的，还是我来吧！”说着倾过身子，就要从沈元丰的手中接过孩子。

    沈元丰将阿杏的手轻轻排开，固执地说：“不行，我要亲手做，以后等霖儿长大后。他要是敢在我面前翘尾巴，我就对他说，‘臭小子，你小时的屎尿布都是老子换的’羞死他！”说着得意地朝着阿杏眨眨眼。

    阿杏笑得肚子痛。

    沈元丰一边笨手笨脚地取下尿布，一边说：“我还不信了，我沈元丰可以纵横于千军万马中，还对付不了小孩子的尿布。”话音刚落，他的手轻轻一抖，一个不小心，尿布上的黄金沾到了他的手上。

    他颤颤抖抖地抬起手，眼睛鼻子都皱成了一团。

    这时，李银带着丫鬟打水进来，见到这一幕便笑着说：“元丰，还是我来吧！你一个大男人哪会做这些事，赶快将手洗洗。”阿杏的家人在她生产后便来到凉城，如今又随着阿杏搬到项城。

    阿杏也劝他先去洗手，孩子交给她们就可以了。谁知沈元丰竟是异常的固执，一定要亲自给孩子换尿布。没办法，阿杏只好在旁边教他，教他怎样给孩子洗屁股，怎样包尿布。

    沈元丰的手法虽然笨拙，可是却非常的有耐性，动作也非常的轻柔，孩子在他的摆弄之下丝毫没有不舒服地感觉。

    “是不是这样，……我这样做得对不对？”期间沈元丰还不时抬起头虚心请教。只需几下间变能完成的事情，他硬是用了一盏茶的功夫，好在天气已经渐渐转暖，孩子身上穿的也多，也不怕受凉。

    阿杏和李银以及丫鬟们看着沈元丰耐心仔细地做着这一切，神情由开始的嬉笑而逐渐转为感动。谁又能想到，那双杀伐决断，沾染无数鲜血，让敌人见之丧胆的手，原来也可以这么温柔地为孩子换尿布？

    在战场上宛若修罗的沈将军原来也是一个这么温柔的男子。

    “阿杏，我做的没错吧。”沈元丰笑着抱起孩子向阿杏展示自己的成果。

    “没错没错，做的好极了！”阿杏不吝啬的大力赞赏。

    沈元丰开心地抱着孩子转了一圈，阿杏在旁边连唤小心。

    李银看着他们开心幸福的样子。抿嘴一笑，带着丫鬟悄悄地退了下去。

    李银出去后，在走廊上碰到了前来找沈元丰的郑七。李银看到他便想到之前在雪地里两人手拉手过雪山的情形，当即脸一红，低下了头，向着郑七行了个屈膝礼，“郑大人！”

    如今郑七已经升至为沈元丰身边的副将，手下掌管一万兵马。

    郑七看到李银立即停下了脚步，看到李银娇羞的模样，心中就像是有根羽毛在挠，又痒又麻，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滋味。

    “夫人快请起，小人哪当得起夫人的礼。”说着就想上前扶，可是刚接触到李银的手臂，又想起今时不同往日，这里是城守府，而且在众目睽睽在下，需得守礼，否则会给李银带来不好的影响。

    想到这，手不由地僵在那里，一时尴尬不已。

    今天有事，所以更晚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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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穿越成为最不受待见的京城贵女，老公不疼，婆婆不爱，爹死娘不在，还有小妾在旁边虎视眈眈，最没天理的是，因为是皇帝赐婚还不能和离！

    不过没关系，我自有办法过好我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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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细腻的心思

﻿    第274章细腻的心思

    郑七收回手，李银也站起身。(顶点手打)双方都低着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正自尴尬间，阿杏房间的门“吱啊”一声推开来，沈元丰走出房门。

    “郑七，在里面听到你的声音，找我有事？”沈元丰的出现缓解了两人间尴尬的气氛，李银趁机告退，红着脸走下去。

    沈元丰笑眯眯地看着两人，让郑七有些不好意思，堂堂七尺男儿不知不觉间竟然涨红了面孔。

    “下官……下官有事禀告将军。”郑七结结巴巴地说。

    “好，跟我来。”沈元丰带着郑七去到书房。

    书房里，郑七渐渐恢复常态，一本正经地向沈元丰禀告军中的一些情况。禀告完后，正准备告退，沈元丰却突然叫住了他。

    沈元丰请他坐下，又叫门外伺候的小厮送上茶来，然后在他旁边坐下，两人间隔着一张小几。

    沈元丰神色轻松地对郑七说：“好久不似现在这般清闲了，不如我们今日好好聊聊！”

    上级开了口，下属哪有不遵从的。郑七当即说“是。”

    沈元丰见他一副紧张的模样，笑着说：“别紧张，只是随便扯扯家常。”接着便问：“不知郑副将家中还有什么人？”

    郑七神色一黯，“我自小父母双亡，本来还有一个兄弟，可是后来也死于金人的手中。”

    沈元丰叹息一声，又问：“郑副将似乎还未娶妻？”

    郑七低声道：“下官一直漂泊不定，哪敢去拖累别人。”

    沈元丰轻轻一笑，道：“可是如今郑副将功成名就，年龄也老大不小，也是时候为自己的终身大事做打算了！”说着，他微微倾过身子，看着郑七说：“不如让本将军做个媒人。阿杏的大姐李银……”

    刚说到这里，郑七忽然神色郑重地站起身，向着沈元丰弯腰抱拳：“将军！”

    沈元丰见他反应，不禁皱起眉头，他也是看着阿杏为李银的事情挂心，而郑七与李银见也是郎有情，妾有意，他才会出头做这个媒，没想到刚起了个头，就被郑七打断。

    “郑副将可是不愿意，还是嫌大姐嫁过人？”

    郑七摇摇头，神情恳切地说：“我郑七乃粗人一个，而李夫人花容月貌，性情温柔，郑七又有什么资格嫌弃夫人。这是郑七求也求不来的事情，如果真能娶到夫人这般的好女子，郑七这一辈子也就满足了！”

    沈元丰有些被他弄糊涂了，“那郑副将的意思是答应了？”

    郑七再摇摇头，轻声道：“承蒙将军和夫人看得起，可是，郑七现在却不能答应，如今战事未了，今日不知明日事，今天郑七在这里和将军聊天，或许明日就会变成地上一具毫无生机的尸体，郑七虽然心仪夫人，可是却不敢耽误夫人更不敢连累夫人。”

    沈元丰笑道：“郑副将实在是多虑了，照你这么说，我唐国几十万的军人都不要成家了吗？”

    郑七车默默半晌，才低声道：“别人的想法郑七不知，只是夫人之前受苦良多，郑七惟愿夫人能有一个美满的归宿，不用再受苦伤心。”

    郑七的意思沈元丰明白了，李银之前已经嫁过一次，如果嫁给郑七后。郑七在战场上出了什么事的话，以李银的脾气性格，一定会为郑七守一辈子的。郑七不忍心李银过这种日子。

    沈元丰想不到郑七这看似粗豪的汉子竟然也有如此细腻的心思，他如此为李银考虑，自是已经对李银情根深种，这一刻，沈元丰不由地被眼前这个莽夫给感动了，当下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过了一会，沈元丰才温言道：“既是如此，本将军也不好再说什么了，郑副将如此用心，着实让我感动。”

    郑七的声音有些哽咽：“如果将军没有别的事情，下官就下去了。”

    沈元丰点点头，郑七退下。

    当晚，沈元丰便将郑七的话告诉阿杏。

    阿杏听了后，叹了口气，说：“我一直还担心，郑七草莽出生，性格粗豪，不能体贴姐姐，没想到他的心思竟然细腻若此。”

    沈元丰坐在床上，将阿杏揽入怀中，说：“郑七的话不无道理，我在想，或许等战事结束后再提及此事好了。如今南方差不多都在我们的掌握中，只是势力分散，唐琅将军手掌五镇却迟迟没有消息，只要唐琅归顺，集中唐国所有的军力。或许能打回北方！收复失地！”

    阿杏躺在沈元丰的怀里轻轻一笑，道：“如今你已经得到南方大部分的城池，只要那个唐琅有几分头脑便知归顺对于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你也不要小看唐琅，唐琅手掌二十万大军，又身经百战，如果他真想自立为王，我是可以取得最后的胜利，但是唐军会因此而大受损失，所有的唐人都不愿意见到这个局面。”

    “看来就算他即使肯归顺也是有条件的。”

    沈元丰冷冷地哼了一声，道：“我可不是可以任由他漫天开价的人！”

    这时，孩子又醒了来，阿杏抱起孩子喂了奶，又哄了孩子睡下。她转过身对沈元丰说：“晚上我要起身很多次，这几晚你都没睡好，明天你又要回军营，要不今晚你去别的房间睡？”

    沈元丰搂着阿杏躺下，在她脸上亲了亲，说：“你睡在哪里，我就睡在哪里，晚上虽然吵闹些，可是看着你和孩子我就觉得安心，没有你和孩子在身边，即使再安静的环境我也不睡不舒服。我的好娘子。你就不要将为夫赶出房门了好不好。”边说，像撒娇似地，将脸在阿杏的怀里蹭了蹭

    阿杏被他弄得又麻又痒，笑个不停，当即求饶道：“好了好了，随便你了，你爱睡哪就睡哪好不好？”

    沈元丰见阿杏笑得喘不过气来，怕对她身体不好，便停下了动作，他将脸埋在她丰满的胸口处，双手抱住她。轻轻赞叹一声，“好香……”

    阿杏的脸立马抽搐了一下。

    好香……

    她一个月没洗澡了好不好……

    ***

    两天后阿杏的月子期满。当天她便洗澡洗头，连换了三次水，才将身上洗干净，这还是因为她每天都用毛巾抹身了的，要不然，还不知会脏成什么样。

    想到那天沈元丰抱着她说好香，她就想笑，可是笑完后，心中又甜得发腻。

    阿杏出了月子后，先去给晋王和雪妃以及李润福夫妇两请安。晋王因为阿杏给沈家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孙子，对着她时终于有了些好脸色，嘱咐她多休息，家里的事情自有雪妃操心。晋王已经给孩子取了名字，现在孩子已经有了大名，叫做沈玉霖。晋王每天都要抱一会孙子，看着孙子“霖儿”“霖儿”的叫着，霖儿醒着的时候便瞪大了眼睛看着爷爷，不哭也不闹，喜的晋王笑得合不拢嘴，什么玉麒麟啊，长命锁啊，一些贵重而又精巧的小玩意通通都往孩子襁褓里塞。阿杏对沈元丰笑言，“孩子还没长大了，就已经成了小富翁了！”

    陈静见阿杏经常带着孩子去晋王那里，忍不住问她：“阿杏，你真的不怪晋王了吗？过去晋王害你吃了多少的苦头，流了多少的眼泪，你都不计较了吗？”

    阿杏沉默了一会，方说：“那时我与沈元丰地位悬殊，想要在一起，注定要吃苦头。说实在的，晋王嫌弃我，觉得我配不上沈元丰，那也是人之常情。他对我所做的一切，我当时是很恨他，也想过以后也要让他吃些苦头。可是现在。晋王爷算是受尽磨难，王妃死了，世子死了，还有几个孩子下落不明，他也很可怜了。如今我和沈元丰这么幸福，如果我再去计较过去的事情，做出些什么事情让晋王难受，晋王那个脾气性格是一定不肯服软的，到时为难的只会是元丰，元丰不开心，我又哪里会开心了！算了，过去的一切都不重要，现在和未来才是最重要的。晋王如今对我们母子都好，我如果还在为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岂不是让很多人都不开心！”

    陈静笑了笑，握住她的手：“阿杏，难得你想得开。”

    阿杏看着她笑：“陈静姐姐，如今我们都成了家，有孩子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静下心来好好找一个男人成家过日子呢？”

    陈静豪气地一笑，说：“世界那么大，我才不愿意守在小小的一间房里，相夫教子，我要跟着沈元丰南征北战，等战事一结束，如果我还有幸留得性命，我就要去游历大江南北，结交天下英豪，才不枉费我这一生。”

    阿杏笑道：“人各有志，陈静姐姐，不管你决定怎么做，只要你觉得开心，我都会支持你。”

    陈静动容道：“阿杏，你就是这点好，你从不去勉强别人，也从不认为只有自己的观点是对的，和你在一起真是舒服。我那个姐姐，一见到我就要给我做媒，像个老妈子似地，真受不了，这女人怎么一成了亲就变成这样，真可怕。”陈静苦着一张脸抱怨道。

    阿杏忍不住笑出声来，“陈英姐姐也是关心你。”

    陈静笑了笑说：“我知道，否则我才不会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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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勇气

﻿    第275章勇气

    霖儿满月后，阿杏经常会带着孩子在院子里晒太阳。(顶点手打)

    这天。晴空万里，阳光明媚，她带着霖儿和李银还有粉团，风儿一起在前院里玩耍闲聊。

    粉团和风儿都快五岁了，粉团长得粉雕玉琢，十分的可爱，是个鬼灵精，性格活泼开朗。而风儿较为沉默寡言，但可喜的是，智力思维与同龄的孩子相差不大。而且这个孩子对武学极为感兴趣，沈元丰曾经在闲暇时教过他一套入门拳法，没想到不过短短一个月，小家伙竟然也舞得虎虎生威，十分的熟练，沈元丰夸他极有天分，好生培养，将来便是大唐的一员虎将，让李银很是欣慰。几年下来，李银早已将风儿当成是自己的儿子，如同所有的母亲一般，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成才。

    此时。阿杏和李银并排坐在长椅上，阿杏手上抱着孩子，将孩子的尿布取掉，让太阳直接照射在小家伙的屁屁上。

    那边粉团和风儿本来正在前面挖蚯蚓玩，见到阿杏的动作，都好奇地围过来。

    粉团指着霖儿的光屁/股问阿杏：“小姨，你为什么要将表弟的尿布取下来？”风儿在旁边耸耸鼻子说：“我知道，表弟要放水了！”

    粉团即刻叉起腰反驳道：“才不是，小姨都没有让表弟嘘嘘。”

    风儿摸了摸滚圆的脑袋，眼睛鼓了鼓，半晌才说，“那我也不知道了。”

    见孩子们这么可爱，阿杏和李银都忍不住笑起来，李银对阿杏说：“阿杏，每次见你这么做，我早就好奇了，只是一直没问。”

    阿杏先摸了摸粉团的头，然后弯下腰，笑着对两个孩子说：“让霖儿的小屁股多晒太阳，将来霖儿就会长得高。”让婴儿多晒太阳可以补钙，可是这个时代大家还不懂什么叫补钙，所以阿杏只能用一种他们能理解的方式回答。

    粉团摸摸霖儿被太阳晒得热热的小屁/股，半信半疑地说：“这样小表弟就能长得高了吗？像小姨父一样高吗？”

    阿杏笑着点点头，李银在一旁说：“还有这样的道理，倒是第一次听说，阿杏你听谁说的？”

    阿杏笑了笑地说：“以前一个经验丰富的奶妈告诉我的。”

    正说着，却见风儿跑到大太阳底下。将裤子脱下来，屁股对着太阳翘得老高。李银讶道：“风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风儿低着头，小脸涨得通红，“我也要晒屁/股，我也要长得像小姨父一样高。”

    阿杏和李银忍不住哈哈大笑，粉团则跑到风儿旁边羞他；“羞羞脸，不穿裤子羞羞脸。”

    风儿被粉团羞得不好意思了，连忙拉起裤子，低着头不出声。阿杏把他叫到自己的面前，拉着他的小手柔声说：“风儿不要着急，从今天起，阿杏每天叫人送牛奶给你喝，风儿就可以长很高了！”

    风儿抬起头，睁圆了眼睛看着阿杏，小声说：“能像姨夫一样高吗？”

    “比姨夫还要高！”阿杏笑着说。

    风儿这才心满意足，笑着说：“那我每天都要喝牛奶。”粉团也凑过来，蹦蹦跳跳地说：“我也要喝，我也要喝。”

    李银怕他们不注意碰着霖儿，就将他们拉过来说：“好，都喝。将来都长得高！好了，霖儿还在睡觉，别吵着霖儿了！那边玩去。”

    粉团答应了一声，拉着风儿又到前面挖蚯蚓去了。

    阿杏抱起霖儿，让太阳更好地照在霖儿的屁股上。霖儿还在睡觉，小嘴微张着，脸上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像是一个大苹果般，可爱极了，阿杏越看越爱，当即低下头在他的脸上狠狠亲了一下。小家伙的眉头立即皱起来，好像在生气般。

    阿杏笑着转过头，正想让李银也看看霖儿这么可爱的表情，却见李银呆呆地看着两个孩子，嘴角虽然挂着淡淡的微笑，可是眼中却是黯然一片。

    李银心中有事，她不开心。

    阿杏靠近李银一些，轻声问她：“姐，你心里有事？”

    李银转过头看了阿杏一眼，嘴角的笑容也慢慢地垮了下来。

    “可以和我说吗？说出来，你的心里或许会好过一些。”

    李银低下头，脸上绯红，像是有些难以启齿，过了好一会，才用蚊子般大小的声音说：“我弄不懂他的想法……”

    阿杏怔了一会，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说的是郑七。

    “郑七怎么呢？”阿杏问

    李银见阿杏一下就看穿自己的想法，更发不好意思，她是个很传统的女子。男女之间的事情要说出口来已经很难为情了，更何况她现在在大家眼中是寡妇之身。当下，她低下头，不再出声。

    阿杏一手抱着霖儿，腾出一只手握住李银的手，她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像是要给她勇气般

    “姐，我们是嫡亲的姐妹，你如果跟我都不好说，你还能和谁说呢？难道我还会笑话你吗？你说出来，我也可以帮你一起想想啊！”

    李银这才抬起头，看着阿杏，只是顷刻间的功夫，李银的眼圈就红了，“以前在雪地的时候，他对我那般……我还以为，他是有心于我的，可是如今我和他都在项城，几乎天天都能见面，可是他对我就像是对别人一般，好似我们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如果他曾经没对我好过，我也没什么。反正我本来就打定主意不再嫁人，好好带大粉团跟风儿的，可是他将我的心搅乱，却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说到这里，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李银怕孩子们看见，连忙掏出手帕擦掉。

    “我知道，他一定是嫌弃我嫁过人，生过孩子，如今他升了官，再也不是从前的草寇流民。自然不会将我放在眼里了。”李银一边说，一边抹眼泪，她不想哭，可是泪水却源源不断地流出来。

    阿杏能够理解李银现在的心情，男女双方在这种暧昧不明的时候，最容易患得患失，滋生出一些很消极的想法，如果两人间的沟通不够，便很容易照成误会，从而影响到两人的感情，冲动之下或许还会做出另自己后悔的事情。

    李银和郑七就是明显的沟通不足，郑七不想耽误李银，躲着李银，李银在伤心之下，自然会胡思乱想。

    阿杏看着面前李银伤心的样子，又想到郑七一心为李银着想的心思，这两人明明将对方放在心上，却因为种种的原因而不能在一起，沈元丰虽然说等战事结束再来提及此事，可是，她又怎么忍心让李银伤心误会到那个时候呢？

    当下，阿杏便对李银说：“姐姐，你误会郑七了……”接着便将郑七对沈元丰说的那番话告诉李银。

    李银听着听着，渐渐停止了哭泣，盈盈如水的双眸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辉，郑七剖白的那些话给了她极大的惊喜，而他如此为她着想，如此忍耐的态度让她在极大的感动中，又有些心酸。

    一时间柔肠百结，五味杂陈，渐渐痴了。

    “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是如此的想法，我却如此错怪他……”说到这里，又难过起来。

    “姐姐，郑七的担忧不无道理，元丰说战事用不了多久就会结束了，等到那时，我一定叫元丰为你们做媒。让你们这么对有情人可以在一起！”

    李银沉默了一会，然后抬起头看着阿杏，目光是少有的坚定，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

    “阿杏，他既然如此对我，我这一生除了他之外再也不会念着别人，我不要等到战事结束，我要去找他，我要告诉他，我这辈子除了他再也不会嫁给任何人，不管他是死是活，我都是他的人！”说完便站起来向外走去。

    阿杏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自己这番话会让李银如此激动，更没想到一向软弱的李银竟会有如此大的勇气，她抱着孩子站起来，在背后唤住她：“姐姐，你要做什么？你不要冲动啊！”

    李银转过头对她说：“阿杏，我不是冲动，我想的很清楚。我知道我这么做别人或许会笑话我，可是现在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不想有遗憾，我不想到那时来后悔。阿杏，很高兴你告诉我今天这番话，要不然，如果郑七真的出了事，我会自责一辈子。”

    李银不过才二十几岁，之前嫁的人年龄足以做自己的父亲，从来不知情爱为何物，现在终于找到了对自己如此好的人，她不想辜负对方的一片心意，就是这么质朴而强烈的意念，让一向软弱的李银也鼓起了勇气。

    阿杏看着李银，她脸上非常的平静，可是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让她那张秀丽柔美的脸上散发出一种夺目的光芒，这样的李银是阿杏从未见过的，却也是最美丽的。

    阿杏看着她轻轻地笑了，“姐姐，只要你觉得幸福，我就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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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条件

﻿    第276章条件

    阿杏不知李银跟郑七到底说了什么。(顶点手打)只是三日后，郑七忽然向李润福提亲，李润福早已欢喜这个质朴而又威武的男子，自是一口答应。郑七没有亲人，婚事便由李家人操办，一家人欢欢喜喜地筹备了一个月，为他们举行了热闹但却简约的婚礼。

    李银在受了那么多的苦后终于能得到一个好归宿，所有的人都替她开心，特别是阿杏，看到李银和郑七拜堂的那一刻，开心地流下了眼泪，沈元丰笑她：“你不是很希望姐姐成亲吗？如今看到她嫁给自己所喜欢的人，怎么还流泪？”

    阿杏抹了抹泪水，随即换上笑脸：“我是太开心了，元丰，直到这一刻，我的心里才觉得好受一些，能有这样的姐姐是我的福气，我希望姐姐能一辈子开心幸福。”

    沈元丰轻轻拥了拥她的肩膀，笑道：“李银拥有你这样的妹妹何尝不是一种福气，还有我。我能认识人更是我的福气。”

    阿杏抬头看着他，却见他蓝眸潋滟，柔情似水，阿杏微微一笑，靠进他的怀里，心中甜的似蜜。

    感谢老天爷，感谢老天爷让她来到这个世界，让她有这么好的家人，让她认识沈元丰，让她能有霖儿如此可爱的孩子，如果说前世的苦难只是为了换回这一刻的幸福和快乐，那么她便无怨无悔，只是希望这种幸福和快乐能一直延续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

    而乔峥，那个她曾经用整个的生命爱过的男子，希望他也能如她一般得到幸福和快乐。

    “小姨，小姨……”粉团扯了扯她的裙角，打断了她的思绪。

    阿杏低下头，看着粉团，粉团仰起小脸，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语气颇为兴奋：“小姨，他们说以后郑叔就要当我爹爹了，是吗？”

    粉团身后的丰儿也以用一种兴奋兼疑惑地目光看着她。

    阿杏暗怪自己疏忽，这段时间大家都匆匆忙忙地准备着李银的婚礼，都忘了去关心两个小家伙的心情，阿杏是手头事情多。又要照顾孩子，所有没有顾忌到，而其他的人则是因为觉得孩子还小，跟他们也说不清楚，所以才没有跟孩子们提及，两个孩子一定是听到别人跟他们打趣，所以才会跑来问她。

    她蹲下来，一手拉过一个，将他们搂在怀里，柔声道：“对，郑叔叔以后就要做你们的爹爹了，他会很疼你们，对你们很好，就像娘和小姨还有小姨父一般，你们高不高兴！”

    “高兴，高兴！”出乎意料的是，两个小家伙居然拍手跳起来，“我们也有爹爹了，以后小豆他们再也不能笑我们是没爹的孩子了！”

    阿杏怔了怔，她本来还以为两个孩子会闹情绪，闹别扭。她还准备着一大篇的话来开导他们，没想到，完全派不上用场。她看着他们失笑道：“真的吗？你们真的很开心？”

    风儿用力地点点头：“别人都有爹爹了，就我们没有，小豆胖妞他们经常坐在他们爹爹的肩上骑高马，还向我们炫耀他们爹爹给他们做的玩具！以后郑叔叔会让我们骑高马吗？会给我们做玩具吗？”

    粉团在一边急急地补充：“还有，别人欺负我们的时候，郑叔叔也会马上站出来护着我们吗？小豆每次和我们玩游戏输了就躲在他爹爹的身后赖皮，气死我们了！”

    阿杏听了心中一酸，两个孩子从小就没有父亲，周围的人怜惜他们，对他们加倍的疼爱，以为可以弥补这份缺失的父爱，也以为他们已经习惯没有父亲的生活。可是，原来有些关爱是不能弥补与替代，有些缺失永远都无法习惯。孩子们的成长离不开母爱，也离不开父爱，他们的心中其实非常渴望得到父亲的关爱。

    “不如你们亲自去问爹爹好不好？”阿杏笑着对他们说，“小姨不能代你们爹爹回答你们，等你们爹爹将娘送进去出来后，你们就可以去问他！”也是创造一个给他们联系感情的好机会，她相信郑七的为人，一定不会让孩子们和李银失望。

    郑七将李银送进洞房后出来。刚走进大厅，就被粉团和风儿给拦住了。

    郑七见到两个孩子，立刻笑嘻嘻地蹲了下来，拿糖给他们吃。阿杏离他们较远，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可料想和刚才孩子们问她的话差不多，却见郑七脸上的表情非常的认真。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小孩子而又半分的敷衍，他看着他们面带微笑地回答着什么，目光中充满怜爱，很显然他的回答让两个小家伙非常的满意，因为下一秒，小家伙们都投入了他的怀抱里，非常的亲热。

    郑七哈哈一笑，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两人抱起，转了几个圈，两个孩子抱紧了他的脖子，兴奋地哇哇大叫，如此欢快的一幕，很快赢得满室宾客的喝彩。

    阿杏靠在沈元丰的怀中，一脸欣慰地看着这一幕，满足地吁出一口气，她对沈元丰说：“元丰，一切都太美好了，美好的就像是一个梦。”

    沈元丰在她耳边轻轻说：“如果这是梦，那我陪你一起做梦，永远都不醒来。”

    ****

    沈元丰攻下项城的一个月后，唐琅将军便派了使者过来。

    使者的来意，大家心中都很明白，无非就是来为归顺讲条件的。不过沈元丰这边所有的将领对于唐琅有意归顺都是非常开心的。因为这样一来就能避免唐军的内战，减少不必要的损失和伤亡，只要唐将军的条件不是太过分，大家都乐见其成。

    本来大家都以为唐琅将军会提出什么过分的条件，没想到，他的条件竟是如此的简单，他要与沈家联姻，愿将嫡女许给沈元丰为妾室。

    如今，唐军中以沈元丰的威望最高，登基为帝是迟早的事情，唐将军的条件便是想让自己的女儿成为宫妃。将自己的利益和皇上的利益结合在一起，并不算过分。

    所有的将领都以为沈元丰会一口答应，娶一个女子便能得到唐将军的全部支持，怎么看都是很占便宜的事情。现在沈元丰只有一房正室，并无妾室，安华夫人又素来贤良，很识大体，想来也不会干涉。当然，在众人看来即便是安华夫人想要干涉，也是阻止不了沈将军的。

    就在大家都露出轻松的笑容，而使者也满以为沈元丰会一口答应的时候，却没想到，沈元丰嚯地站起，冷冷地说：“别的事情也许还可以商量，惟独这一件事没有商量余地，我沈元丰今生今世只会有李杏一个妻子，绝不会纳妾室，不仅仅是针对将军的女儿，谁家的女儿都一样！此时休得再提！如果唐将军诚意来投，我唐军不胜欢迎，如果想以此事挟我就范，却是万万没有可能！”

    一干将领和使者目瞪口呆地看着沈元丰，没想到他会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曾经和沈元丰一起回惠城的李将军忍不住道：“沈将军……”沈元丰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当即堵住了他的话头，他挥挥手坚定地说：“李将军应知我为人，我向来说一不二，绝不会改变主意！”这么一番话让另外一些想出声劝阻的人都开不了口了。

    使者没有完成任务，有些不高兴，便道：“沈将军还是先考虑周全的好，听说金帝布尔泰有意率40万大军南征，唐帅手下掌握五大重镇，精兵20万，粮草充足，良将如云，如果归顺将军，对于将军的大业来说可谓是如虎添翼，而且唐将军之女花容月貌知书达理。以嫡女之身屈于妾室之位，想来也是不委屈沈将军的。”

    众将领听得直点头，布尔泰的大军很快就会率大军南征，如果唐琅私下里与金人有什么协议，到时他们腹背受敌，可是十分的不妙……

    沈元丰冷冷一笑，“使者此话差异，唐将军是大唐之臣，本就应该共同抵御外敌的入侵，使者可知你这番话，会给唐将军惹上叛逆的嫌疑！”

    使者的脸立时发青，急得满头大汗，“你……我……”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送客！”沈元丰一挥袖子。

    使者气得脸发白，转身就向外冲去，将领们知道此时事关重大，当即便有几人悄悄追了出去，拦住使者，“使者大人先莫生气，暂且在这里留上几天，容我等再想法相劝将军。”

    使者也是一时之气，此次唐将军的投诚，对于沈元丰自然是至关重要，可是对于唐将军本身有何尝不是如此？要他如此回去，又如何对将军交代？当即，他也就顺着梯子下楼，“各位将军既然如此有心，在下便留下几日，还请各位将军多多费心。”

    当下，使者便在项城留了下来。

    消息很快便通过郑七的口中经由李银传至阿杏的耳中。

    李银将此事告知阿杏时，阿杏正在跟霖儿换衣服。听到李银的话，阿杏手中的动作稍稍一滞，便随即恢复正常，她不紧不慢地给霖儿穿好衣服，然后回过头看着李银，见李银眉头紧蹙，愁容满面，就好像大祸临头般焦急，阿杏微微一笑，缓缓道：“姐，何必如此忧虑，我相信元丰，他可以解决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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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相劝

﻿    第277章相劝

    沈元丰晚上回来时。(顶点手打)心知阿杏一定已经知道此事，不知她会有何反应？哪知回房后，阿杏一如平日一般温柔体贴，让丫鬟上了茶，又叫人打来水让他洗了手脸，一边在旁边将霖儿一天的趣事细细地说与他知道。

    “霖儿现在白天清醒的时间越来也长，醒来的时候睁着一双大眼睛四处看，眼珠子咕噜噜的转，好像很懂事似地，真是有趣极了！”见元丰洗干净手脸后，便将霖儿抱到他怀里，继续笑道：“今天给他换衣服的时候，忽然发现霖儿长高了不少，衣服裤子都短了，妈妈们说，霖儿长得比一般的孩子快，以后绝对是一个健康强壮的孩子！”

    沈元丰一听此话就笑了，他将霖儿举起来，放在眼前看了看，然后对阿杏笑道：“是长大了不少！”有掂了掂，“还重了不少了！”

    “小家伙可能吃了。我为了使奶水充足，每天都要喝很多汤水，要不然，还喂不饱他！”

    沈元丰有些心疼：“觉得吃力的话，就让奶妈喂吧，府里的奶妈都是母妃亲自挑选过的，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

    阿杏摸了摸霖儿白嫩的小脸，笑着说：“我就是喜欢亲自喂儿子，你放心，不过是喂奶，一点都不辛苦，而且现在霖儿已经吃惯了我的奶，奶妈喂他我还担心他不喜欢，影响他的食欲。是不是啊，霖儿？”最后一句话，阿杏是向着儿子说的。

    阿杏此举不过是逗弄孩子，没打算孩子会有什么反应，可是没想到的是霖儿在这时却轻轻地“哦”的一声。

    阿杏整张脸一亮，抬头看向沈元丰，后者也同样是一副惊喜交加的神情。

    “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霖儿刚才发声了！”

    沈元丰高兴地将他举起来：“用不了多久，我儿子就会说话咯！”声音中充满兴奋和自豪。

    阿杏在一旁急道：“小心点，便吓着孩子了，给我抱抱，我再逗他说说话。”

    阿杏从沈元丰的怀里接过孩子，抱在怀里，低下头。一声声地逗弄孩子发声。

    “哦，霖儿要说话咯，霖儿长大咯！……”

    霖儿眼睛真的圆鼓鼓地，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妈妈，暗蓝色的瞳孔中透着好奇，偶尔也会跟着阿杏发出“哦”声。

    孩子每发出一声，阿杏都会开心地抬起头看着沈元丰笑，笑颜如花，美丽异常，让沈元丰的心都变得柔软起来。

    他手臂一伸，将阿杏母子搂入怀里，“阿杏，这辈子，我只要有你就满足了。”

    阿杏微微一笑，轻轻“嗯”了一声。

    沈元丰说：“今天唐琅将军派了使者来……”

    阿杏抬起头，伸手捂住他的嘴，嫣然一笑，双眸灿若星辰：“我什么都知道了，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不用解释……”

    沈元丰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是感动？是欣慰？好像都不是。好像又都有点，很温暖，很温暖的感觉。

    “我不是解释，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手下的将领们并没有死心，这些天或许会有些动作，我怕他们烦到你。”

    “没关系，他们烦不到我。”

    沈元丰手下一干谋士武将自然不肯轻易放弃唐琅这二十万大军，这些天来都轮番来劝沈元丰。大道理说了一堆，无非是要沈元丰顾全大局，不要因为儿女情长而误了大事，要为江山社稷着想等等。

    沈元丰反驳说：“他唐琅本是唐臣，对抗外敌来是他分内之事，为何要勉强我来成全他的野心与贪欲？”后来被一干将领逼急了，便撂下狠话：“我沈元丰从不是做大事之人，我不懂什么叫大义，什么叫顾全大局，我沈元丰说到底就是一名武将，各位都高看我了，等失地收复之日，各位不妨去寻一位顾全大局的英雄来坐这个位置！”

    底下一干人顿时懵了，笑话，如今谁能代替他的威望，换成别人又怎能令所有人心服？到时不知又要生出多少事端。

    无欲则刚，如果沈元丰连那个位置都不在乎，那还有什么能打动他？

    当下再也没有人出声劝阻。不过这些人不会这么容易放弃，能得到唐琅的二十万大军那要少费多少功夫！当下这些将领又找到了晋王，他们寻思着，他们的话沈元丰可以不听。但老晋王的话，他总不能不听吧！

    可哪知当晋王听了他们的一番话后，沉默了良久，忽然笑道：“这个钉子本王老早就碰过，结果一败涂地，如今孩子大了，我更是没有这种勇气了，我只想过几年舒舒坦坦的日子，你们就不要拿这些事情来累我了，我不想管，也管不着！”

    往儿子和儿媳之间塞女人？这不是害他吗？要是儿子儿媳如之前一般跑了，他岂不是再也看不到孙子了？这种勾当不能做！

    将领们这下傻眼了，怎么连老王爷都犯糊涂了？待要与晋王详细分析此事的利与弊，晋王却挥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不就是个唐琅吗？如果儿子连这么个人都摆不平，由得对方嚣张，那这个位置他还是不要坐的好！

    将领们自晋王那里出来后，商量着，其中一位谋臣说

    “解铃还许系铃人，沈将军不同意皆是因为安华夫人的缘故，如果连安华夫人都同意了，那沈将军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了！让我去找安华夫人晓以大义，想那安华夫人也不是一般的无知妇人。定能知道其中的利害！”

    众人纷纷点头，皆云此法可行。

    当下这位谋士怀着一腔热血通过层层通传，见到阿杏。

    阿杏见他的时候正抱着霖儿在府中的花园里玩耍，简洁大方的衣着装扮给人一种很平易近人的感觉。

    阿杏将霖儿交给一边的丫鬟婆子，让她们带着霖儿去晒太阳，然后便看着谋士明知故问道：“不知先生求见本夫人有何要事？”

    温言细语，款款微笑间显露出不凡的气度。

    谋士心生敬意，向着阿杏行了一个大礼，不知怎么的，本来在他看来是很理所当然的一件事情，却在见到阿杏后让他也产生出一种怀疑来。为了得到唐琅的支持，却要让眼前的女子帮自己的夫君纳妾，真的就是正确的吗？

    不过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几十年的儒家教育很快让他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低下头，缓缓道：“下官确有一事相求夫人！”说着便向着阿杏跪下，磕了一个头：“将军和众将士辛辛苦苦才有如今的局面，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将军却因为体恤夫人而据不肯和唐将军联姻，请夫人怜悯天下苍生劝劝将军吧！”说完又将如今形势，金兵很快就要南征，以及唐琅的重要性细细地说了一遍。那谋士本就是能说会道之徒，如今有备而来，更是说的声情并茂，说到激动处，还潸然泪下，就好像天下的安危在阿杏的一念之间，如果阿杏反对，就是天下的罪人一般。

    阿杏哑然失笑，暗想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什么叫舌灿莲花，巧如弹簧，换做是别的只是因为妒忌而不肯夫君纳妾的女子只怕要因为这番话而羞愧难当了，下一步则要故作贤良之态，大张旗鼓地替相公将小妾纳回来，已成全天下人的心愿。

    可是阿杏不是一般的古代女子，在她认为公私要分明，家事与国事哪能混为一谈？这些人要以公事来干涉她的私事，她怎么可能如他们的心愿？

    当下，阿杏笑眯眯地将谋士请起来，说：“先生的话不无道理，但是本夫人有一事不明。”

    谋士见阿杏言语松动，以为是自己的一番话起了作用，不由地大喜过望，道：“不知夫人有何事不明？”

    阿杏不紧不慢地说：“不知那唐琅为何要归顺我们？”

    “自是因为沈将军不论是实力还是声望已经隐隐超他之故！”

    “既然如此，为何我们还要容他那么嚣张地提出归顺的条件，有所求的是他，并不是我们。”

    谋士微微诧异，没料到一个妇人竟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当下一本正经地回答：“唐琅实力不俗，自然会提出条件！只要将军应承下来，就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阿杏轻轻摇头，“可是先生，本夫人却有另外的想法，唐琅既然实力不俗，如果他提出的条件我们轻易应承了他，又怎知他归顺之后不会有其他的贪念？到时是否还要继续应承他呢？如果不答应，又会有怎样的局面。在本夫人看来，我们固然是不想与他开战，可是在他来说，难道开战于他有好处吗？我们或许是有些损失，可是他失去的会是全部！既然如此，我们何必受他要挟，涨他气焰？与其轻易答应他，不如趁势敲打他，让他归顺过来后再也不敢存有其他的心思！不知先生觉得本夫人的话对是不对？”

    谋士愣怔了半晌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再次下跪，心悦诚服地磕了三个头，道：“夫人的一席话让在下茅塞顿开，亏我几十年苦学，却还不及夫人看得通透，在下惭愧！”

    阿杏连忙将谋士请起，笑道：“本夫人的一番妄言，那当得起先生的赞赏。此事沈将军一定早有主意，先生与各位将领不如相信沈将军，沈将军绝不是任意妄为之人，他一定有解决之法！”

    “夫人说的是，是在下唐突了，在下就此告退！”谋士低头而去，此后再也没有将领提及此事，而阿杏的慧名就此深值于每个将领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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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纸上谈兵

﻿    第278章纸上谈兵

    唐琅的使者在项城待了五天。(顶点手打)却没得到任何音讯，刚开始还会有将领来安抚他，可到后来，门庭逐渐冷落，使者心知此事已经无望，失望之下命随从收拾行李，准备回去复命。

    可临行之前却有人拦住他，说沈将军要见他。使者以为沈元丰改变主意，大喜过望，立即跟着来人去到沈元丰那里。

    沈元丰在书房接见的使者。

    使者一进书房，便见正对面挂着一张很大的地图，地图的地形很是熟悉，仔细一看，心下一惊，这不就是唐将军所管辖下的五方重镇的地图吗？

    而地图前摆放一张方形木桌，木桌上是一种很奇特的模型，就像是缩小了的立体地形图，也是五方重镇的模样，城镇，道路，山脉。河流，峡谷，甚至于树林都做得惟妙惟肖。让使者很是惊奇，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仔细端详。

    沈元丰站起模型图旁，撑着桌子，低着头，全神贯注地看着面前的模型图，像是没见到使者的来到。可是等使者一接近，他便出声道：“使者大人可知这是什么？”

    使者听沈元丰陡然出声，心中微微一跳，但随即又平静下来，他看着模型图答道：“这好像是唐将军管辖下的五方重镇地形图！”

    沈元丰直起身子，向着使者看去，淡淡笑道：“不错，这就是周城五镇地形图。”说着手指着模型中最大的城镇周城，道：“周城虽非像惠城那类通都大邑，可是它乃南方的交通要冲，如此具有战略性的城池，是兵家必争之地！此城现在在唐建军手中，唐将军以此为据点向四周扩展，将周围四大重镇相继纳入掌握中，唐将军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将！”

    使者听他此番话，面露得意之色，道：“我方五镇，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将军接管后，又在城防下苦下了一番心思，没有数十万的雄师只怕轻易攻破不得！”他见沈元丰书房里挂有地图，便知沈元丰有过攻打五镇之意，遂说出这么一番话，暗示对方如果想用武力解决此事，只怕是两败俱伤之举。

    沈元丰微微一笑，沿着桌子走到使者的身边，淡淡道：“数十万雄师？用不着，使者信不信，我只用五万大军，便可以拿下周城。”

    使者面露惊骇之色，“五……五万?”

    “不错！”沈元丰信心十足，他手指着模型图，徐徐道：“我已命两员大将分别率领两万大军进攻羊城和江城，不用我说，使者大人应该知道羊城是周城的粮仓，而江城则有临天湖，这临天湖乃河道交汇处，不但渔产丰富，其湖岸区更是良田万顷。只要我控制此湖，会有样的后果使者一定明白！”

    使者面上微微发白，他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结结巴巴地说道：“这两镇都是我们将军的重点防卫的地点，哪有……这么容易攻破？特别是江城，离卫城只有一日马程，只要沈将军兵临城下，卫城便能派兵来援……”

    话音未落，沈元丰仰头豪气地一笑，然后直直地看着使者，双眸精光四射，“本将军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他手指着地图，好整以暇道：“卫城援兵必经此山峡，如果我亲自带兵一万埋伏于此，不知援兵还能剩几人回？至于我军的攻城之法想来使者大人已有所闻，不知羊城和江城之城防可比的上联军所占下的南城与项城？这两城都被我军轻易攻破，何况你小小的羊城与江城？轻而易举耳！”

    沈元丰看着使者淡淡地笑，后者满头冷汗，脸色煞白！

    可沈元丰完全不给他喘息地机会，继续逼近：“只要我拿下羊城和江城，其他两镇便有一半落入我的口袋里，然后我再拿下周边四城，周城便是孤城一座，到时在我的重军之下又能挺多久？”

    使者看着模型地图只觉头昏脑胀，心乱如麻，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元丰忽然收敛笑意，沉下脸来，冷冷说：“使者大人将这个模型图带去，然后将我的话一字不漏地告诉你家将军。如果十日之类，你家将军来投，失地收复后自当论功行赏，封侯拜相，荣华富贵指日可待，如果心存别的贪念，我沈元丰万不会屈服，到时我就算拼着损失些人马，也要将乱臣贼子拿下！”

    “将军……”使者慌乱之下，失声叫出声来

    沈元丰冷笑一声，“我话以至此，我故念唐将军与我同时唐人，不想自相残杀，可也不会任人予取予求！”当下长袖一挥，高声道：“送客！”

    ***

    周城

    唐琅和手下一干将领看着使者带回来的五镇地势模型图，听着使者说复述的沈元丰的战略战策，均是头皮发麻。至此才领教到沈元丰有之日之功，绝不是侥幸而来！

    唐琅和一干将领细细分析者沈元丰的战略，想在期间找出破绽，可是越是分析，越是胆寒，到最后，唐琅便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赌得天昏地暗的赌徒。眼睁睁地看着手上的筹码一分分的输了出去。最让他不好受的是，明知沈元丰的战略，他仍无法应对和改变。

    再看看身边跟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将领，平日里骁勇善战不畏生死，可是现在脸上都是一片死灰色。唐琅明白这种感觉，之前再难的境况，大家都能抱着一线希望，拼尽全力，可是现在沈元丰只需一副模型地图和一番话便将他们的信心通通摧毁，就算他真的打算力拼到底，大家的心中都蒙上了失败的阴影。结果也是必败无疑！

    唐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往日的雄心壮志在这一瞬间被打击的体无完肤，整个人都颓丧了下来，像是老了十岁般。

    他沉默半晌，缓缓道：“罢了罢了，江山代有人才出，长江后浪推前浪，属于我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如今沈元丰锋芒毕露，已无法与之匹敌。”他也就这么点底子了，又怎么舍得拿来和沈元丰硬拼！

    他摸了摸眼前的模型地图，又叹道：“光是这个模型地图已是登峰造极，让人叹为观止！沈元丰的才智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

    使者道：“将军，下官见这个模型精巧，离开之前特意打听了一番，才知这模型并不是沈将军所造，乃是安华夫人所想。包括之前攻破南城以及项城的巧器，也都是出自安华夫人之手！”

    “安华夫人？”唐琅和众将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谁都无法想象，那些巧夺天工，匪夷所思的巧器竟是出自一个女子之手！

    唐琅愣怔了半天，才说道：“天下间竟有如此聪慧的女子，怪不得沈将军如此珍之重之……”又想到，就算自己的女儿真的入宫为妃，只怕也不是这个安华夫人的对手。想到这，更是意兴阑珊！

    这时，他手下的谋士向他使了个眼色，像是有话要说，唐琅明白他的意思，便将周围的人都遣了下去。

    带所有的人都下去后，那谋士方说：“沈元丰对将军已有所微言，只怕将军即使投了他也得不到重用，依在下看，其实将军并不是只有投沈元丰一条路可走，金人很快就要南征，如果将军投靠金人，到时和金人一起前后夹击……如此大功。将军或可分得南方土地！”

    唐琅笑了笑，摇摇头：“我唐琅并不是迂腐之徒，可是先生能想到的，那沈元丰又如何想不到？他枕军四万，不但是为了威胁我，更是防止我投向金人，只怕我稍有动作，那沈元丰就不会再有任何顾忌，全力拿下五镇！这乃抄家灭族遗臭万年之祸，此路不可行！”

    谋士露出羞愧之色，“是在下愚昧。”

    唐琅再摇摇头，轻声道：“先生为我起草投诚之书吧，此时宜早不宜迟！”

    三天后，唐琅率军来投，交五城大印，至此，南方重镇皆在沈元丰的掌握之下！

    投诚那天，沈元丰对唐琅说：“将军放心，将军既然交出大印，往事便一笔勾销，沈某从不是要求别人盲目忠心的人，只要将军此后立下大功，封侯拜相绝不是一句空话！”

    有了沈元丰这句话，唐琅心中疑虑尽去，至此以后忠心耿耿，为大唐收复事业而付出全力！

    ***

    当沈元丰掌握了南方后，众将领们开始动了复国立皇的心思。名不正则言不顺，只有尽快确立大唐皇朝，才能名正言顺地收复北方江山。

    沈元丰从一开始便知道大家有拥立他为王的心思，只是那时他觉得还是很遥远的事情，所以并未放在心上，他不过是认为身为一个大唐子民，自不能让江山落入外族手中，让百姓深受异族的欺凌，他只是想为收复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

    所以当众官向他提出让他登基为皇的时候，他犹豫了。

    晚上回来时，他和阿杏说起这件事，“你知道我的，我素来喜欢悠闲的生活，哪里受得了这个束缚？我还想着，等收复北方后，就带着你和霖儿游历大江南北，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可如今……唉，真不知如何是好！”

    他将阿杏搂在怀里，“我们自成亲后，就没有过过几年悠闲日子，先是三皇子叛乱，然后又是联军侵唐，然后你又被布尔泰抓了去，好不容易回来，我又事务繁忙没有多少时间陪你，阿杏，我真的觉得我不是一个好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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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挑战

﻿    第279章挑战

    阿杏靠在他的怀里。(顶点手打)聆听着沈元丰胸口处沉稳而有富有规律的心跳声，心中无限满足。听到他这番带着愧疚的话语，便抱紧他结实的腰身，抬起头，看着他笑道：“你是不是一个好丈夫，天下间只有我最有资格评价！”

    说着，伸过头去，在他棱角分明的嘴唇上蜻蜓点水般的一吻，然后看着他那双如同蓝水晶般晶莹剔透的双眸，他的眼眸中清楚的映出她的影子，清晰而又深刻

    “你听着……”阿杏看着他，微笑着，一个字一个字的，缓慢而又清楚地说道：“在我的心目中，沈元丰是最好最好的丈夫，他爱护我，尊重我，事事以我为重，时时刻刻将我放在心中，我开心他会笑，我疼他比我更疼。我伤心他比我更难过，我忧虑他便想尽办法地为我解忧，如果这样的丈夫我都觉得不好，那么连老天爷都不会原谅我！”

    阿杏伸出双臂，环绕住他的脖子，将头搁在他的肩膀处，轻轻地说：“元丰，你常说，认识我是你的幸运，可是你却不知道，能认识你，嫁给你为妻，却是我用了两辈子才能修来的福气。元丰，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不管你选择哪条路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走下去。”

    沈元丰整个胸腔都被一种酸酸涨涨的情绪给充满，鼻子发酸，喉咙堵住，似乎连呼吸都难以为继，他忘情地拥住了她，将她柔软的身子紧紧地拥进怀里，

    “阿杏，得妻如此，夫复何求？”他在她耳边低喃一句，然后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吻着。

    阿杏轻轻一颤，情不自禁地扬起了头。露出白皙如玉的脖子，漆黑的长发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形成一道最美丽的风景。

    他的吻灼热而滚烫，游走于她的脖颈间，带起一脸串的酥麻感觉。

    阿杏轻闭着眼睛，睫毛轻轻地颤动，脸上泛出诱人的酡红。

    沈元丰的吻慢慢地移到她的嘴唇边，含/住她的嘴唇，唇舌纠缠不休，**蚀骨。她环住他的脖子，在他怀中轻轻地颤抖，唇齿间逸出让他血液沸腾的呻/吟。

    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渴望，抱着她缓缓躺下，褪去两人间所有的障碍，毫无间隔地紧密贴合……

    粉红色的纱帐轻轻滑下，遮住那让人面红心跳的无限*光。

    ***

    一个月后，沈元丰在惠城登基为帝，国号仍为唐，定都惠城，封李杏为皇后，并且昭告天下。今生今世永不纳妃。举朝上下一片哗然，但是因为了解沈元丰的脾气，怕他一不高兴又不做这个皇帝，这个烂摊子还真没有人可以收拾，所以心中虽有异议，都不敢提出反对意见。

    登基典礼的那一天，沈元丰一身明黄色龙袍，阿杏一身大红色的凤袍，两人手拉手地步上大殿的龙椅凤座，傲视天下。

    阿杏坐凤座上，看着下面朝拜的文武百官，黑压压的一片，心中不禁有些紧张，手心渗出了汗水。沈元丰感觉到她的紧张，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稍稍侧过头来，用仅能她听到的声音说：“不用紧张，你就当在演戏好了，下面的文物百官都是看客。”

    阿杏不由地笑了，将登基大典比喻成演戏的，沈元丰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不过被他这么一说，倒也没那么紧张了。

    成为皇后后的生活与往常并没有多大的不同。

    临时皇宫由惠城之前的城守府改建，规模自然不能与天都的皇宫相比，新的皇宫正在建造中。

    所谓的后宫，也只是城守府的后院，除了皇后阿杏以外，没有其他的妃嫔，所以阿杏成为有史以来最为清闲的皇后，不用管理后宫。不用接受妃嫔的请安，府中的事物又有巧莹帮她处理，阿杏一点都不觉得这个皇后与之前的安华夫人有什么不同。

    不过这正是她所希望的。

    不过沈元丰就没有这么舒服了，据探子回报，金帝布尔泰已经集结了四十万大军，向南方挺进，大约一个月后，便可以抵达安城。

    安城是金人掌握下的，最为接近南方的大城。

    得到消息后，沈元丰每天和大臣将领们通宵达旦地商议对策。

    如今，唐兵因为收复南方的失地，连番的几次大战，虽然因为阿杏的巧器没有损失多少的人马，但是还是消耗了不少的物资，如今，缺粮还是首要问题。所以，这次不宜打持久战，要速战速决，以最快的速度给金人造成最沉重的打击，尽快将金人赶回北方！

    唐兵现在大概能抽调出20万的兵力，其余的兵力要镇守沿海延边各城，免的周边国家趁势夺城。

    二十万对四十万，而且金兵骁勇善战。一看便知是败局。金兵以骑兵的威力最大，平原之战，对与金兵更是有力。

    可是这次对于沈元丰来说许胜不许败，一旦败了这一仗，那么唐军这么久的心血都会毁之一旦！

    “骑兵？”阿杏听沈元丰说起金军骑兵的强大，愣了一会，然后说：“我倒是有个对付骑兵的法子，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沈元丰素知阿杏的才智，听她说有法子，立刻眼睛一亮，“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阿杏想了一会，拿来纸笔，一边画，一边说出曾经在电视里见过的，专门用来对付骑兵的长枪！

    “金人应该想不到我们会有这一招，长枪应该能完全破解骑兵的攻势，让对方陷入混乱中，只要对方阵型一乱，人数多反而成了他们的缺点，到时我们就能乱中求胜！只是这个法子有个缺点，只适合大规模大面积的作战区，小道树林只怕施展不开来！”阿杏说。

    沈元丰看着阿杏所画的长枪的样子，低头思索了一会，然后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意，他兴奋地站起身，将阿杏抱在怀里转了一个圈，大声说：“阿杏你真是我的福星，如果这次我们能取得胜利，你应当记首功！”

    阿杏抱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笑道：“只要能帮到你就好！”

    当下沈元丰兴致勃勃地拿着阿杏画的图纸与一干将领商量。

    众将领们都对这个办法赞不绝口，有些将领则提出了疑虑：“可是如果要用这个办法，必须要与金人平原会战，金兵粮草充足，兵强马壮，最有利的打法就是和我们打消耗战，他们可会上我们的当？”

    沈元丰双眸光芒一闪，缓缓说：“如果是别的人领兵，我完全没有把握，但是布尔泰……”他脸色一沉，目光冰寒之极，“他应该巴不得和我们正面一战！”

    一个月后，金兵40万大军抵达安城，在按城外扎营建寨。

    营地最中心，是一顶金黄色的狼牙大帐，正是金帝布尔泰的大帐。

    布尔泰一身戎装，高大挺拔的身躯透出一种不可比拟的气势。他弯腰走出大帐。看着南方，他双唇紧抿，目光中透着一丝愤恨，一丝惆怅，似乎要透过这茫茫无际的空间看到某个地方，某个人。

    阿杏，这一次，看我一定要让你重新回到我的身边！那个把你从我身边带走的人，我一定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的拳头渐渐握紧，手背上青筋暴现。

    忽然破空声响，一枚利箭向着他的方向射来，剑身夹着一股猛烈的力道，呼啸着似要穿凿一切。

    布尔泰身形一闪，剑身几乎是挨着他的身子穿过，钉在他身后大帐上的木条上，尾羽因为余势而颤抖不断！

    这显然是一名高手射出的箭！

    布尔泰阴沉着脸，目光锐利地看着箭射来的方向，只见到前方人影隐约一闪，头发在阳光下闪着金芒！那人长笑一声，笑声划破天际，豪情盖天，

    “布尔泰，可有胆量与我正面对决？沈某等着你的答复！”声音包含内力，清楚地回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布尔泰双目一睁，猛地提气，向前一跃数米，待要将那人拿下，那人却几个闪落间便消失地无影无踪！

    这时一名将领将箭取下，递到布尔泰手中：“皇上，箭上有一封信！”

    布尔泰铁青着脸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地方向，咬牙切齿地接过羽箭，将上面的纸条拿了下来

    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时间地点，以及用血写的几个大字，“可有胆量与我正面决战乎？”下面落款则是沈元丰的玉玺大印！

    布尔泰脸部的线条变得生硬无比，他五指一收，稍稍运劲，这张字条便在他手中化成了一堆粉末！

    “好，我就当着她的面，堂堂正正地赢过你，要你死在我的剑下！”

    旁边的将领刚才已经看到字条上的字，听到布尔泰的话，连忙道：“皇上不要上唐人的当，他们粮草不足，所以想速战速决，他们提出此议，一定是有什么诡计！”

    “我军兵强马壮，将士骁勇善战，又有多于唐人一倍的兵力，即使他又和诡计，又何须怕他！爱卿不必再说，朕意已定。”

    布尔泰说完一甩披风，转身大踏步走进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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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失踪

﻿    第280章失踪

    三天后，沈元丰便收到布尔泰的回信。(顶点手打)回信也是以羽箭的方式投射到唐军军营中，信上写着：“半月之后并将斩汝之首级于马下！”而半月正是沈元丰与布尔泰约定的会战日期！

    沈元丰看完信，嘴角浮上一抹淡淡地笑意，然后转过身对身后的一干将领说：“金帝已经答应和我们正面对决，从今日开始我们要抓紧时间操练阵法！”

    将领们心中既担心又有些兴奋，担心地是，万一输了此战南方便要沦落金人之手，这段时间的努力全都付诸流水，而兴奋的是，皇后所提供地破敌军骑兵的巧器，以及皇上创出的阵法都是奇妙不已，或许真能让金兵吃个大败仗也说不定！

    这段时间，沈元丰日日留在军营操练阵法，忙的天昏地暗，根本就没有时间回宫。而阿杏则在宫里日夜为沈元丰祈福，希望他能赢得此战！

    自从她穿越过来之后，本来不信神明的她也慢慢相信天地间自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存在，诚心诚意的祈福或许真能为唐军为沈元丰带来好运。

    这天她抱着霖儿晒着太阳，霖儿渐渐睡着，她正准备将霖儿送进去睡觉再去佛堂和雪妃一起为沈元丰祈福，刚出小院。就迎面碰上了巧莹，阿杏看到她立即笑道：“巧莹，看到你正好，你帮我将霖儿送回房间，我现在去佛堂！”

    巧莹点点头，走过来，自阿杏手中接过霖儿，绕过游廊，消失在转角处。

    巧莹走后，阿杏从另一边去到佛堂。

    在佛堂和雪妃待了两刻钟的时间，方才出来。出来后，阿杏便向着霖儿的房间走去，想去看看儿子，刚走几步，却见巧莹从前院的方向走来。

    阿杏有些奇怪，霖儿的房间在后院，巧莹什么时候跑到前院去了，而且……阿杏看了看她的身上，此时她身上穿着一件水红色的衣衫，而刚才却是一身石青色的衣衫

    这么快就换了衣服？阿杏心中有些奇怪。

    她向着巧莹走过去，笑道：“巧莹，霖儿睡得可好？”

    巧莹看到她，向着她行了一礼，如今阿杏已经是皇后，大家之前再怎么熟悉与要好，现在都要开始习惯礼数。

    “皇后娘娘，巧莹刚自前院过来。还没来的及去看小皇子了！”巧莹笑着说。

    阿杏心中蓦得一沉，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她看着巧莹正色问：“我刚才不是将霖儿交给你，让你带回房间的吗？”

    巧莹微笑着的脸凝住了，茫然道：“刚才？没有啊，皇后什么时候将小皇子交给我了？我整个下午都在前院，刚刚才过来的！”

    阿杏只觉脑袋里“轰”的一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坍塌了下来，她扭头就往霖儿的房间跑，神情仓皇，脚步凌乱。

    巧莹见她这么惊慌失措的样子，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大事，而且还是跟小皇子和自己有关，当下也不假思索，提起脚步跟在了阿杏的后面。

    阿杏一路跌跌撞撞，撞倒了无数的下人，宫女丫鬟们见一向冷静自持的皇后现在却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都不禁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

    随后而来的巧莹见到宫女们都是一脸的好奇，交头接耳，当下喝止道：“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敢胡言乱语乱嚼舌根。仔细你们的皮！”

    宫女们心中一惊，连忙低下头答：“是，姑姑。”

    巧莹见这些人老实了，这才继续追上前面的阿杏。

    阿杏冲回院子，院子里霖儿的两个妈子正在说话，转脸间见到满头大汗，脸色白得像纸的阿杏，都不禁吓了一跳！

    “皇后，你这是怎么啦？”其中一个问道。

    阿杏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她们的身边，抓住其中一个妈子的手，因为过度的紧张，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力道，她盯着妈子，目光充满惊惶，颤颤抖抖地说：”霖儿，霖儿……”

    妈子被阿杏抓得生疼生疼的，却又不敢抽回手来，听到她的话，就说：“皇后，小皇子不是你抱出去了吗？”

    阿杏的泪水一蹦就出来，当即大叫一声，冲进了霖儿的房间

    空的，都是空的，

    阿杏状若疯狂地搜寻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床上，没有……

    床下也没有……

    摇篮里没有……

    柜子里也没有……

    “霖儿，我的霖儿……”整个房间如狂风过境一般被翻得乱七八糟，为阿杏则站在房间中，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她捂着脸。失声痛哭。

    巧莹进来时正见到这一幕，她推开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妈子走了进去，“阿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到阿杏哭得肝肠寸断的样子，她也慌了神。

    听到巧莹的声音，阿杏转过身一把抱住她，哭道：“巧莹，有人……有人扮成你的样子，带走……带走了霖儿！”

    “啊！”巧莹失声轻叫，泪水而出，“是谁……是谁这么卑鄙，既然连小孩子也要暗算！”

    那是多么可爱的小人儿啊，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一想到霖儿落入不知名的人手中，不知道正受着什么委屈，巧莹就忍不住大哭起来。

    就在此时，阿杏却突然抬起头，红肿地双目中满是坚毅，“他们或许还没还得及出宫……我……我不能乱，我一乱，就没有人可以救霖儿了！”说着她胡乱地擦了擦眼泪，又风一般地冲了出去

    “传我旨意，立即关闭宫门，城门。凡有怀抱婴儿的可疑人物，立即拿下！”

    急促的声音，一层一层地传了出去。

    说完，阿杏又回过头瞪着两位妈子，厉声道：“刚才你们所见说听之事，如果我听到半点风言风语，为你们试问！”

    两名妈子吓得缩成一团，答道：“皇后娘娘放心，刚才老奴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说完便连忙退了下去。

    “阿杏，快看，这里有张字条！”巧莹在身后叫道

    阿杏知道这肯定是关于霖儿的线索。连忙回过身走到巧莹的身边，从她的手中接过字条。

    字条巴掌大小，字体娟秀，一看便知出自女子之手，上面写着：“皇子在我们手中，想要救回皇子的性命，今晚亥时到城外树林子里相见。只准独身前来，如有任何追踪者，定不饶皇子的小命！”

    巧莹在阿杏的身边看完，立刻抓住阿杏的手说：“阿杏，不要去！这一定是个圈套，我们现在就派兵，一定会将霖儿救回来！”

    阿杏挣脱巧莹的手，摇了摇头，手紧紧地抓着那张纸，指甲因为过度地用力而变成白色，透露出她心中的恨意，她咬紧下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可她忍着就是不让它落下来，

    “不行，巧莹，我一定要去。霖儿在他们手上，万一惹怒了他们……我别无选择，我不能冒险，不敢冒险，我要将霖儿带回来！”

    巧莹握住她的手，哭着说道：“阿杏，他们能进到府里，又会易容，一定不是简单的人物，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抓到你，你这一去，也许再也回不来了！我们去告诉沈元丰，告诉陈静，他们一定会想到办法，阿杏。你不要去好不好？”

    阿杏的眼泪在眼眶里滚了滚，终于滑落了下来，她转过身，坐在了霖儿的小床边，看着霖儿今天换下的小衣服，尿布，她拿在手里，似乎还能感觉到他暖暖的温度，似乎能看到他躺在她的怀里裂开嘴笑，“啊啊”地要说话。

    她将衣服用力地抱进怀里，心就像是被人一刀一刀地割开来，痛的让她窒息。

    她捂住脸，泣不成声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他们都在军营里，从这里到军营最快也要三天马程，等他们赶回来，什么都来不及了……巧莹，我好怕，我好怕……我只要一想到也许见不到霖儿，我就好像立刻就要死过去般……”

    巧莹心乱如麻，难过痛心，她坐到她的身边，抱紧她，两人抱头痛哭。良久，巧莹松开她，看着她说：“阿杏，我陪你去，让我陪你一起去，要不然，我呆在这里会担心死的！”

    阿杏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摇摇头说：“不，巧莹，你不要去，我有功夫在身，找到孩子后，或许还可以逃跑，可是带着你，反而不方便。我另外有事要请你帮忙……”

    巧莹知道她说的是对的，自己去，根本就不能帮她什么，或许还会成为她的负累，她连连点头，看着她说：“你说，你要我做什么我拼尽全力都会做到！”

    “现在这件事情只有你我，还有两位妈妈知道，她们一定不敢乱说。我走之后，大家一定会发现我失踪了，你要帮我隐瞒住，如今沈元丰面临一场有史以来最为重要的战役，战场上瞬息万变，生死只在一念之间，我不想他为我的事情分心！等战役结束后，你再将我的事情告诉他，如果我留得性命，不管去到那里都会留下暗记，到时，他便可以凭着暗记来救我们！如果我不在了……”

    说到这里，阿杏心痛难忍，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发不出声音，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般掉落、

    “如果我不在了……你……你跟他说……因为有他，我这辈子已经没有任何遗憾，让他不要再为我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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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意外

﻿    第251章意外

    禁卫军几乎将惠城翻了个遍。(顶点手打)也没有找到霖儿，这个结果已经在阿杏的意料之中,要知道，能用易容术潜进皇宫的人，绝对不是简单的人，而且这件事情一定是经过周密的计划。自抱走霖儿到她发现，中间隔了半个小时的功夫，这半个小时足够他们将人带走。

    叫人搜查，不过是她存着一丝侥幸的心理罢了。

    离亥时还有两个时辰，阿杏做好一切准备，她不知道她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但是她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证自己和孩子的平安。

    巧莹在一旁看着她往头上插了几只簪子，又找出一副耳环，将耳环打开，往里面倒进一些药粉，不由地问：“阿杏，你在做什么。”

    “这几只簪子质地非常的坚硬，必要的时候可以当成武器，而耳环中的药粉是**，逃跑的时候或许会用得着！”阿杏说话时，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

    “阿杏，那你知不知道带走霖儿的是什么人？”

    阿杏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些人一定不简单。”

    “他们带走霖儿，其实目标是你，阿杏你一定要小心！”巧莹担心地说

    阿杏拍拍她的肩膀，安抚道：“你放心，我想，他们费尽心思将我和霖儿控制在手上，一定是有所图谋，应该不会轻易地伤害我们！”刚得知霖儿失踪的那一霎那，她因为心中非常的慌乱，非常的焦急，所以才没有仔细想，可是有了这几个小时的缓冲，她已经能够想明白这一点，只要那些人不会轻易的伤害他们，她就有机会逃走，只要撑过一段时间，沈元丰一结束战役，就可以来救他们！

    临行前，巧莹有千叮万嘱了一番，阿杏也嘱咐她暂时稳住大局，不要将这件事情泄露出去。

    出了城后，阿杏按照纸条上所说，来到城外的小树林。那是离城门大约三里的小树林，面积不是很大，但是树木却非常的繁茂，现在又值春末夏初的时候。树木的枝叶长得非常的葱郁，一眼望去，根本看不清内里的虚实。

    阿杏身穿一件石青色的衣衫，到膝下的短裙，内里是长裤，这是平常百姓们的装束，这种装束比繁丽的长裙利于行走劳作，更加利于逃跑。

    阿杏向着树林慢慢靠近，隐隐约约的，她感觉到树林里有人在窥视她。阿杏知道这一定就是带走霖儿的那些人，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儿子，她的心中不由地激动，立即加快了脚步。

    进了树林，里面黑漆漆的，只有从树叶间透过来的零星月光。阿杏缓缓地向里走去，东张西望，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走动时发出的踩着树叶的沙沙声。

    “有人吗？”虽然没有看到任何人，但是阿杏知道他们就在附近。

    话音刚落，便感觉有一支尖锐的利器抵在她的背心。同时响起一把熟悉的声音：“别动，这可是一把上好的宝剑。稍有异动，它或许就会毫不留情的穿透夫人的皮肤！”

    阿杏冷笑一声，“我当是谁这么大胆，原来是你，梁忠！”随即，她抬起头看向前，大喝道：“胡陵轩，你给我滚出来！”

    一棵两人合抱粗的大树后，闪出一抹高大欣长的身影，正是从项城出逃的胡陵轩，他身着黑色锦袍，手拿一柄白纸扇，扇下坠着一块翡翠玉佩，扇子轻轻地摇动，带起的微风吹动他如墨的长发，显得丰神俊朗，卓尔不凡。

    可是阿杏看着他的目光却冷得像冰，她声色俱厉地说道：“胡陵轩，我早应该想到是你，也只有你才能做出这么卑鄙无耻的事情！现在我已经如你们所愿来到了这里，我的孩子呢？在那里！”

    胡陵轩轻摇着纸扇走到阿杏的身边，脸上挂着笑，显得轻松适意，并没有因为阿杏的这番难听的话而受到半分影响，

    “阿杏，见到你真高兴，我就知道我们之间有着解不开的缘分，不管相隔多远，兜兜转转后。我们还是会在一起。”

    阿杏恨恨地看着他，自齿缝中吐出两个字：“无耻！”

    胡陵轩笑容不变，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说，“如果无耻就能得你，那么我愿意无耻到底！”

    阿杏抬起头，瞪着他：“废话少说，我的孩子呢？”

    胡陵轩轻摇纸扇，缓缓道：“别急，我不会伤害你的孩子，我已将他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见到他！”

    这时，一抹灵活的身影从外疾速地向林内而来，几个闪落来到胡陵轩的身边，他双手一抱拳，对胡陵轩说：“属下已经仔细地查探过，并没有人跟踪夫人，附近也没有异常的动静，夫人确是独自前来！”

    胡陵轩看着阿杏笑道：“我就知道阿杏绝不是鲁莽之人！”

    阿杏心叹好险，要是她此番带人前来，只怕再也见不到霖儿了！

    胡陵轩回头看着她笑：“阿杏，跟我们走吧！”

    几人将阿杏带到一辆马车前。胡陵轩和阿杏上了马车，马车开动，向西而行。

    车上，阿杏坐在胡陵轩的对面，小心戒备着。她看着他，问：“你抓我们来到底有何用意？是想拿我们来威胁元丰吗？”

    胡陵轩听到元丰的名字，脸立即一沉，他将折扇收于掌中，冷声道：“威胁他？威胁他我又能得到什么？从头至尾我最想得到的只有你而已，如今你已经在我手中，我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去威胁他！”

    阿杏冷哼一声。转过头不再理他。

    胡陵轩看着她，月光透过车窗帘洒照在她的身上，她的面容依旧是那么的清丽脱俗，她的眉目间已经褪去了少女的青涩，现出一种诱人的妩媚，身材玲珑有致，显露出女子的风情。

    看着看着，胡陵轩的目光渐渐变得温柔无比，“阿杏，还记的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他的目光像是在看着他，又像是在透过她看向那遥远的记忆，“那一天我心血来潮去到梅园，却见到了一个如花朵一般美好的女子，从此这名女子的身影像是烙印在我的心中，再也挥之不去，阿杏，你永远都不会了解，因为你我受了多少的苦……”

    阿杏抬眼看着他，冷冷道：“自作自受！”

    胡陵轩眉头一皱，像是要发怒，可随即又放松了下来：“没关系，你现在或许接受不了，等过段时间，你总会接受我的。”他看着她轻轻一笑，“这一次，你不会有机会逃跑！”

    阿杏见他那副信心十足的样子，心中微微一凛，但随即又释然开来，他不知自己身上有**，这**就是她的奇兵！让他防不胜防！

    车子停了下来，胡陵轩先下了马车，然后伸手就要拉阿杏，可是阿杏理都没理他，径自从车上跳了下来，胡陵轩也不在意，微微一笑，收回了手。

    阿杏下了车。才发现他们把她带到一座小庄子前，这座小庄子地处偏僻，不是那么容易被人发现。

    胡陵轩笑着对阿杏说：“今晚我们在这里休息一天，明天我们就起程，我会带你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阿杏还没来的及回话，她身后的梁忠忽然仰头长笑，说：“胡大人，你这个愿望怕是无法达到了！”

    胡陵轩脸色一变，不悦地看着梁忠：“梁忠，你此话是什么意思？”

    梁忠拔出腰间长剑，对着他说：“胡大人，你不能将夫人带走，因为罗嘉国主已经许我们高贵厚禄，只要我们将此女送到罗嘉国，从此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胡陵轩勃然大怒，他指着梁忠，大喝道：“梁忠，你竟敢背叛于我，你不要命了吗？”说着便指挥着周围的人，“给我将此贼子拿下！”

    周围的武师们都拔出剑，都是剑尖对准的不是梁忠，而是他自己！

    梁忠又是一声大笑：“胡大人，大家都知道什么才是最好的选择，现在已经没有人会效忠于你了，如果不是还需要你将安华夫人弄出来，你早就没了性命！”

    胡陵轩脸色一白，怒道：“你们想干什么！你们不要忘了，你们家人的性命还掌握在我的手中！”

    一听此言，梁忠诸人就露出愤然的神色，像是恨不得将胡陵轩剥皮抽筋，其中一人怒道：“胡陵轩，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我们的家人都死了，你还想再骗我们！”

    胡陵轩勉强笑道：“你胡说什么，你们的家人都好好的……”

    那人对着他腹部就是一拳，打得胡陵轩弯下了腰，口中直吐白沫

    “你还想骗我们！你叫人模仿我弟弟的笔记写家书给我，可是却没想到，我弟弟写信有个习惯，我的名字总是会少些一划，你之所以这么做，一定是因为我弟弟死了，否则，他就算是生了病，也会写信给我的！”

    梁忠挥着剑嚷道：“少跟他说废话，一剑杀了他，替我们的家人报仇！”

    当下群情激涌，纷纷嚷着要将胡陵轩大卸八块。胡陵轩虽然强装镇定，可是额角渗出的冷汗已经泄露了他心中的紧张与恐惧。

    阿杏在旁边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至此。

    可是，事情变成这样，对她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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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药丸

﻿    第282章药丸

    众人提起剑向着胡陵轩逼近。(顶点手打)胡陵轩面色发白。不住后退。

    当先一人大喝一声，举剑就想着胡陵轩刺来去！胡陵轩眼见着长剑就要无情地洞穿自己的身体，忽然急中生智，大叫一声：“慢着！”

    或许是余威仍在，那名大汉在胡陵轩的大喝之下，不由地停下了动作，回头看了看梁忠。

    梁忠手指着胡陵轩，厉声喝道：“死到临头，你还想耍什么花样！”

    胡陵轩眼见着对方撤回长剑，暗暗松了口气，当下做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向着梁忠喝道：“梁忠，我跟你们做一个交易怎么样？”

    周围大汉中有一人高声道：“梁大哥，不要跟他废话，这厮出名狡猾，小心上了他的当，不如一刀结果了干脆！”

    其余人纷纷附和，胡陵轩见梁忠有些被大家说服，连忙说：“大家出来过这种刀头舔血的生活，不外是为了名利，大家知道我胡家富甲天下。只要你们能饶我性命放我和安华夫人离开，我便给你们每人5000两白银，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想必罗嘉皇帝出手绝不会有这么阔绰！”

    5000两白银！

    众人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贪婪的神色，有了这一笔银子，这一辈子可都不用愁了！大家有些意动，都拿眼看着梁忠，征询他的意见。

    梁忠心想，银子虽然不少，可是罗嘉国许给他们的高官厚禄同样诱人。哪一样都无法让人放弃啊！心中立即便有了决定。

    他走到胡陵轩的身边，将刀横在了胡陵轩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口在他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浅淡的印子，渗出红色的血丝。

    胡陵轩只觉脖颈上寒气逼人，心中微微发冷，“梁忠，你这是什么意思！”

    梁忠狞笑道：“差点忘了胡大人是位财神爷，一刀杀了胡大人确实太可惜了，这样吧，只要你给我们每人5000两白银，我们就饶你一条狗命！至于安华夫人，她是我们升官发财，得享尊荣的本钱，可不能这么便宜地卖给你！”只要将安华夫人带到罗嘉国，他们以后就在罗嘉国立稳了脚跟，就算饶了胡陵轩的命，也不怕他的报复！

    胡陵轩冷笑一声：“你还真是贪心！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想要银两就必须按我说的做！”

    梁忠将手中的刀又逼近一分。胡陵轩脖颈上的伤口更深，鲜血涌了出来，梁忠冷笑：“胡大人，如今你命在我手，可由不得你讨价还价，爽快点，否则弄得我不耐烦了，一刀结果你了事！”

    胡陵轩脖颈吃痛，为了救自己的命，当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应承了梁忠，大家听到平白又多了5000两银子，皆是满脸笑容。

    梁忠吩咐大家先将阿杏和胡陵轩押进去，明天天亮就上路。

    一直冷眼看戏的阿杏忽然出声：“我的孩子呢？不见到我的孩子我哪里也不去，我不怕死，你们谁也威胁不了我！”

    梁忠知道阿杏的脾气，想着阿杏现在已经插翅难飞，为了能让她老实点，便叫人将孩子抱了过来。

    一名女子抱着霖儿走过来，阿杏见霖儿平安无事，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她伸出双臂接过霖儿。霖儿本来是闭着眼睛熟睡着的，可是一落入母亲的怀中，就忽然睁开了眼睛，裂开嘴看着她笑了笑，还“哦”了两声，像是和母亲打招呼。

    阿杏心中一柔，便低下头将脸贴在他的小脸上，泪水轻轻滑落下来，霖儿“哦哦”的出声，声音轻柔，像是在安慰她般，阿杏抱紧了霖儿，心中激动不已。

    那便梁忠已经不耐烦，催促着下属将他们带进去。眼光瞟到胡陵轩，见他正痴痴地看着阿杏，双眼一转，便笑道：“胡大人，你也别觉得吃亏，虽然不能放你们离开，但我总会给你些好处！”说完便对下属说：“将安华夫人和他关在同一个房间！”

    大汉们将他们带进庄子，把他们关在同一个房间里。为了防止他们逃跑，房前房后屋顶都安排了不少人看守。让他们插翅也难飞。

    屋内，阿杏抱着霖儿坐在床上，胡陵轩坐在一张离床不远的椅子上。双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阿杏知道他看着自己，就是不理睬他，只是和霖儿玩耍说话。心想着只要他敢对自己不轨，就用头上的簪子结果了他，他的功力不如自己，要他的命对于她来说不是难事！

    忽然。胡陵轩站起来，向着阿杏走近。阿杏抬起头，死死地瞪着他，冷冷道：“你想干什么，不要过来，坐在那里别动，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胡陵轩笑了笑，没有出声，脚下不停，一直走到阿杏的身边，阿杏全面警惕，紧紧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胡陵轩走到她的身边后，便没再向前，将手中的扇子“哗啦”一声展开，在阿杏的身边轻轻的摇动着，一边说：“现在蚊子开始多起来，我帮你扇扇。”

    阿杏瞪着他，不知他到底在搞什么鬼，但见他只是除了手微微晃动，扇着扇子外，并没有其他的动作，便低下头去。不再看他。

    或许是扇风的作用，霖儿没有了蚊蝇的干扰，慢慢地睡着了。

    阿杏环抱着霖儿，轻轻地摇晃着，嘴里哼着软绵绵的曲子，脸上一片温柔。

    胡陵轩看着看着，表情也柔和了下来，他轻轻说：“阿杏，这是我做梦也想要的生活，你抱着我们的孩子哼着歌哄孩子入睡，而我则在你旁边帮你打扇子。听你给孩子唱歌，然后，我们一起看着孩子成长，听他喊爹娘，教他走路，教他说话，看着他一天天的长大，接着又给他添几个弟弟妹妹，看着一群的小家伙们围在我们身边吵吵闹闹……”

    胡陵轩不知不觉间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双眼看着前方，嘴角挂着微笑，满脸憧憬之色。

    阿杏没好气地白他一眼，道：“你就继续做梦吧！”

    阿杏那略带嘲讽的声音让胡陵轩的脸色一沉，他低下头看了阿杏一眼，转过身坐回之前的位置，看着她，话题一转；“你知道罗嘉国为什么要抓你吗？”

    阿杏没有理他。

    胡陵轩接着回答：“阿杏，你也许不知道，你带给这个世界多大的震撼，光是你发明的热气球，就足以让各国争相抢夺你！罗嘉国不愧为大国，手伸的很快，竟然打主意打到我身上来！”说着冷哼一声。

    阿杏表面上虽然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心中着实有些焦虑，如果真被他们带去罗嘉国，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阿杏，如果你去了罗嘉国，短时间内只怕是无法回来了，就算回来，沈元丰也必须付出沉重的代价！”

    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

    胡陵轩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踱着步子，然后又走到阿杏的身边，弯下腰，阿杏见他靠近，以为他有意轻薄，正准备给他一耳光，可下一秒他的话让她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说：“阿杏。这个庄子是我们胡家的，而这个房间就有通往庄外的密道！”

    阿杏立即转头，四处寻找。胡陵轩笑道：“既是密道，可不是那么容易让你找到的！”说完便看着她抱着孩子在屋里找了一圈，每个角落里都没有放过，可是到最后却露出失望的表情。

    阿杏眼珠一转，迅速欺到他的身边，拔出头上的簪子对准他的咽喉，威胁道：“快说密道在哪里，否则我立刻杀了你。”

    胡陵轩仰起头，眉毛轻挑，脸上一丝惧色也无，他看着她，双眸灿若星辰，嘴角一勾，露出一个轻浮地笑容，“阿杏，别人或许可以威胁到我，可是如果威胁我的人是你，我倒是一点都不怕……”他抬起手，抓住她拿簪子的手，“你不妨就这么刺进去，死在你的手中我毫无怨言！”

    他的手上使力，倒像是真的让她刺进去般，阿杏的手一缩，后退两步。

    胡陵轩看着她笑，笑容充满欣喜和满足，就像是得到了一件意想不到的宝物。

    “阿杏，原来你并不忍心杀我！”

    阿杏沉着脸：“如果不是想知道密道的所在，我一定会杀了你！废话少说，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说出密道的所在！”

    胡陵轩揉了揉脖子，脖子上几处伤痕，正在往外渗雪，他摇摇头，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往脖子上倒了些粉末，鲜血渐渐止住，他将瓶子塞回怀里，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阿杏，你如此聪明又怎会不知我心中所想？要我带你出去可以，但是出去后，你必须跟我走！”说着，又从怀里拿出一个绿色的药瓶，打开来，倒出一粒深褐色的药丸，然后看着她说：“这是一种慢性毒药，如果没有我的解药，不出三月就会变成痴呆，连说话吃饭也不能够，你只要吞下它，我马上就带你出去！只要你跟我走，我就会给你解药！”

    他向着她伸出手，深褐色的药丸在掌心中轻轻滚动。

    阿杏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药丸，然后抬眼狠狠地瞪着他，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处于极大的愤怒中，可是片刻间，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展颜一笑，如春花绽放般艳丽绝美，她伸出手去，捏起这颗药丸投入嘴中一吞而下，然后看着他说：“现在你可以说出密道在什么地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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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遇险

﻿    第283章遇险

    两人通过地道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庄园。(顶点手打)

    月若银盘。悬挂在天空中。月光照的大地如同铺上了一层白霜。

    密道的出口在庄园的后山，出了庄园，胡陵轩便带着阿杏进了后山的密林，密林可以隐秘他们的行踪，有利于他们的逃跑。

    两人疾速地在密林中穿行，四周寂静黑暗，难以辨明方向。他们现在也没时间去确定方向，只想在最短的时间里离庄园越远越好。

    大约跑了半个时辰的时间，阿杏估摸着离庄园较远，他们难以追及的时候，便忽然止住了脚步。

    前面胡陵轩向前跑出一段距离，忽然没了身后的动静，心知有异，连忙停下脚步，转身退回阿杏的身边，问：“怎么停下来了，还是快点离开为好，这里还不是很安全！”接着又看了看她手中的孩子，恍然道：“你抱着孩子跑起来很辛苦吧，把孩子交给我，你就要轻松些！”说着伸手过去要接过她手中的孩子。

    阿杏抱紧孩子疾退两步。胡陵轩双手落空，尴尬地浮在空中。他收回手，看着对面静默的阿杏，心中有些不安，“怎么了？”

    阿杏笑了笑，双眸莹亮如星，灼灼生光，“胡陵轩，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看在你将我带出庄园的份上，我饶你一条狗命，下次再敢行此卑鄙之事，我一定杀了你！你滚吧！”

    胡陵轩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意外之下，不由笑道：“阿杏，你在说什么？你难道忘记了，你刚吃下我的毒药，如果你不跟我走，我可不会给你解药！”他伸出手欲摸向阿杏的脸，被阿杏狠狠地一瞪，又讪讪地收回手，轻轻一笑，道：“不过就算你变成了痴呆，我相信仍然是最美的痴呆！”

    阿杏挑了挑眉毛，冷笑道：“胡陵轩，你骗谁呢？你如果真有这么神奇的毒药，你的下属们也不会背叛你了。这种药用来威胁制约他们不是正好？如今你如同丧家之犬，还以为我会上你的当！你不要再跟我纠缠不清，趁我后悔之前，赶紧滚蛋！”说完，便转过身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阿杏说的不错，那颗药丸只是一般的伤药。胡陵轩看着她的背影沉下脸，目光阴森，牙关咬紧，心中不甘心到极点，自己费尽心力，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她从眼前离开不成？

    他心中涌起一股冲动，身形一动迅速向她冲去，手拍向她的肩膀。口中大叫：“阿杏，我不准你走！”

    阿杏感觉到他的动作，也没回头，忽然低头弯腰躲过他这一拍，胡陵轩的身子不由地冲向前，阿杏当机立断，朝着他的后背就是一掌。这一掌阿杏用了全力，打在他的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胡陵轩只觉背心处一阵剧痛，紧接着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如箭一般地**出来！

    胡陵轩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他转过身，狠狠瞪着阿杏，嘴角残留着鲜红的血迹，衬着他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就如同魔鬼一般狰狞恐怖，他伸出手，用袖子狠狠地擦去嘴角的血迹，下一秒，就像是发了狂一般又向着阿杏冲来，他的目光中有着一种疯狂的神色，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神情！

    胡陵轩在盛怒之下，毎招每式都含着一股强大的劲力，完全是豁出一切拼尽性命的打法，阿杏自然不会和他拼命，一只手又抱着孩子，应付起来非常地吃力，有好几次差点被他拿住要穴，都靠着沈元丰教给她的身法才勉强避开，阿杏心中叫苦，再这么被他拖着，万一那些人找来怎么办？

    胡陵轩心中也是转的同样的念头，他见阿杏招招间，都是先要护着孩子，心念一动，忽然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阿杏怀中的孩子刺去！

    阿杏大急，身法出现了混乱，抱着孩子连连后退。可是不管退到哪里，胡陵轩的匕首总是会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朝着孩子毫不留情的刺去，不论阿杏对他要下怎样的杀手，都是不管不顾，好像立志要将孩子刺死。阿杏没办法，只是收起所有的攻势，全力保护着孩子，可是这样一来，很快便落入下风。

    几个回合间，阿杏手中的孩子便被胡陵轩夺了过去。

    孩子一到手，胡陵轩便疾退几步，将匕首对准孩子的胸口，朝着阿杏大声道：“阿杏，站在那里别动，否则我立马杀了他！”

    阿杏见孩子落入他手，便如同失了魂一般，想过去抢回来，又怕他对孩子不利，心急之下不由地大声喝道：“胡陵轩，你这个卑鄙小人，你到底想要怎样？”

    胡陵轩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你跟我走，永远都不离开我！”

    阿杏气得红了眼。她指着他；“胡陵轩，你混蛋！我从来不曾招惹过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阿杏！”胡陵轩忽然叫道，他怔怔地看着她，月光下，他的双眼有隐隐地泪光，情绪显得非常的激动：“如果可以，我也但愿我从没有见过你，从不认识你，那么，我会快乐很多！可是你既然出现在我的眼前。我除了想尽办法地得到你，我还能怎么样？”说完，他手中的匕首又向前一寸，几乎接近孩子的胸口，“阿杏，我耐心不好，你不要逼我！”或许是感觉到危险，霖儿忽然大哭出声。

    听到孩子的哭声，阿杏的心似乎揪成了一团，又麻又疼，她咬着牙，泪水悄无声息地从脸颊上滑过，双手紧握成拳，全身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害怕，而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好……，好！我跟你走，你将孩子给我！”

    “不行，没有了孩子，你才不会理我！”他看着她，慢慢移开了手中的匕首，又说：“你放心，只要你听我的，我绝不会做出让你伤心的事情！”

    胡陵轩抬头看了看夜空，辨明了一下方向，便向着一方走去，“我们走这边。我抱着孩子，你跟在我后面，如果你有任何异动，我马上杀了他，到时候，看谁的动作快！”

    阿杏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暂时跟他走，想着，自己还有**，总会有机会离开他！事情还不到绝望的地步，毕竟不管怎么说。逃离他的身边，总比逃离梁忠那一伙人的身边要简单地多！

    想到这，阿杏又稍稍冷静了下来。

    两人还没有几步，忽然听到一阵急速地异响，像是有什么正向着他们的方向跑过来，很快的，便听到几声清晰而又响亮的狗吠声！

    胡陵轩听到狗吠声，忽然脸色大变，叫道：“不好，这是罗嘉人的狼狗，这畜生像狼一般的凶猛，没想到梁忠竟然向罗嘉人借了来！”说着便招呼着身后的阿杏，“快走，被这畜生追上可不得了！”

    阿杏前世里最怕狗，听到是狼狗，浑身便是一哆嗦，踉跄着向前跑去。

    可是那狼狗的速度快的很，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狗叫声又似乎接近了不少，再过一会，后方的草丛中传来一声厉啸，四只黑不溜秋，如同人一般高大的狼狗分别跃了出来，立在他们的面前。

    四只狼狗排成一线，狰狞而凶狠地看着阿杏他们，八只眼睛在月光下闪着阴森的光，唇鼻不停地煽动，露出猩红的舌子，和白森森的利牙，嘴里不时地发出威胁意味的吼声，两只前爪刨抓着地面，像是随时随地偶会扑上来，让人心生寒意，胆颤心惊！

    狼狗找到目标后，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朝天一顿狂吠，像是在给人报信般，但是并没有听到人声，应该距离此地还有些距离。

    阿杏倒吸一口冷气，不由地后退了一步，她刚一动，那四只狼狗就作势要扑上来，胡陵轩连忙喊道：“不要动！”阿杏连忙停住身子，那四只狼狗又停了下来，继续狰狞地看着他们。

    两人的身上都急出一身冷汗，难道就在这里等着梁忠他们过来？

    胡陵轩看着手中的孩子，心中忽然想，如果把孩子丢给狼狗，应该可以阻的他们一阵，时间足够他们逃走……可是这样一来，阿杏只怕会对自己恨之入骨，绝不会跟着自己走，到时也会死于狼狗的利牙之下……

    他看了看狼狗，又看了看阿杏和手中的孩子，终是没有下定决心。

    远处，梁忠一干人听到狗吠声，脸上不由地露出了喜色，“太好了，找到他们啦！这罗嘉人的狗就是厉害，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找到了人！”说着便掏出怀中的口哨用力地吹响，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传达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梁忠旁边的一名大汉着急地说：“大哥，你这哨子一吹响就是下令狼狗进攻！万一狼狗将安华夫人或者孩子咬死了，那我们一切的努力不是成了一场空？”

    梁忠另一边的一名女子娇笑道：“李大哥，你当大哥没有想到这一点吗？早在放狼狗出去之前，大哥已经将孩子的尿布给了狼狗识别，狼狗不会伤害孩子以及抱孩子的安华夫人，但是没抱孩子的另一位……”说到这里，女子阴阴地笑出声来。

    梁忠一声大笑，继续说：“这胡陵轩诡计多端，今天差点因他误了事，留着他实在危险，说不定还会弄个人财两空的局面，不如早点结果了他，让他去填狼狗的肚子吧，也算是为我们的家人报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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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厮杀

﻿    第284章厮杀

    胡陵轩和阿杏两人与四头凶猛的狼狗正面对峙。(顶点手打)动也不敢动，正绞尽脑汁地想着脱身之计，忽然听到夜空中远远传来一阵尖锐而急促的哨声。

    听到这声哨声，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四只狼狗，就像是被电击了一般，全身猛地一震，双目陡然一亮，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嘴里发出凶狠而残虐的低吼，全身的肌肉紧绷，大尾巴压得沉沉的，

    胡陵轩和阿杏俱是脸色惨白，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袭上两人的心头。胡陵轩眼睛死死地盯着狼狗，一边慢慢地往后退，一边摇着头喃喃地说：“不好……不好……快走！”

    两人命悬一线，再也顾不了那么多，撒腿就往后跑，可两人的身形刚动，四只狼狗便狂叫着向着他们猛扑过来。那如同洪水猛兽般的力量与速度，让两人心胆俱裂，换做是普通人只怕早已吓得移不开脚步！

    胡陵轩在前。阿杏在后。刚走两步，阿杏便觉后背生风，鼻尖隐隐闻到一股腥臭气，狼狗的吼声似乎就在耳边，阿杏心中一惊，生死之间再也顾不得对狗的恐惧，打起精神来应付眼前的危难，她猛地停下脚步，就地一滚，一条黑色健壮的身影堪堪从她头前疾速越过，寸长的利爪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可以想象，如果被这对利爪抓一下，一定是肠穿肚烂的结局。

    阿杏在这一瞬间惊出一声冷汗，两世为人，从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么惊心动魄！

    那边胡陵轩也被这一幕惊得魂飞魄散，当下停住脚步失声大叫：“阿杏！”见阿杏堪堪脱离险境，猛然提起的心又迅速放下，心脏有些承受不住这剧烈的刺激而隐隐作痛，面色发青。

    而下一秒，他的脸色又刷的变白，因为有两条狼狗正向着他疾扑过来。胡陵轩“啊”的大叫，连着后退，惊慌失措之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撑着地面连连后退。

    狼狗张大了嘴向着胡陵轩扑了上去，尖利的前爪搭在了他的肩头上。将他扑倒在地，露出了尖利的獠牙张嘴就要向他咬下。旁边阿杏看到这一幕，吓得几乎要晕过去，因为霖儿离狼狗的利爪已经相去不远！可是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因为就在此时，那头从阿杏头上越过去的狼狗，刚一落地，便迅速地一旋身，又向着阿杏冲过来！

    阿杏心急如焚，急红了眼睛，大叫一声，迅速地拔下头上的簪子，猛地刺进狼狗的眼睛里！狼狗眼睛中喷出鲜血，惨叫声惊天动地，痛得在地上打滚！阿杏得此喘息之机，立刻向胡陵轩那边看去，这一看，不禁傻了眼！

    之前趴在胡陵轩身上的狼狗不知为什么忽然停下了进攻，同时也收起了利爪，从他的身上退了下来，旁边一条狼狗绕着胡陵轩转了三圈。鼻子嗅了嗅，也同样地退开来。绝处逢生的胡陵轩见此情景傻怔怔地不知所措，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的动静会惹怒面前的狼狗。

    阿杏见儿子脱离危险，心中又惊又喜，可还没有来的及露出笑容，脸色倏的急变！

    本来攻击胡陵轩的两头狼狗，慢慢地转过身来，阴森森地目光狠狠地看着阿杏，唇鼻扇了扇，露出疯狂而又凶猛的模样，狂叫着向着阿杏直冲过来！

    阿杏脸色惨白惨白，双眼就像是有两簇火苗在燃烧，晶亮晶亮，在这生死存亡的一刻，她的心反而沉静了下来，她拔出头上另外一只利簪，双手持簪狠狠地瞪着向着她冲过来的狼狗！

    而此时，那只被她刺中眼睛的狼狗，和另一只狼狗则一前一后地冲到她的后方，和前面的两只狼狗形成了包围之势！

    前面两头狼狗疯狂跑了十米后，忽然向前一纵，并排朝着阿杏猛扑过来！胡陵轩在后面急得大叫：“小心！”

    却见阿杏的面孔沉静如水，双眼紧盯着两条狼狗，就在狼狗即将要扑上身那一际，上身忽然向后仰，双手高举，手上的利簪刺向狼狗的腹部，借着狼狗一纵之力将它们的肚皮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喷得阿杏一头一身。两跳狼狗惨叫着跌倒在地，鲜血染红了周边的土地，肠子内脏都滚落出来，它们四肢抖动了几下，呜咽着，眼看是不活了！

    阿杏还没来得急起身，便觉眼前一黑，一条大狼狗扑在了她的身上，将她扑倒在地，利爪深深地刺进她肩部的肌肉里，钻心蚀骨的疼痛！一股浓烈的腥臭气息喷在她的脸上，下一秒，狼狗张嘴向她咬了过来！

    阿杏连忙伸手扳住它的嘴巴，不让它靠近自己！可是狼狗力大无比，阿杏的双肩又受了伤，眼看就要撑不下去。

    眼角余光瞟到那头刺瞎眼睛的狼狗正慢慢地向她靠近！

    情急之下，阿杏运起所有的内力，拼尽全力地大叫一声，双手狠狠将狼狗的脑袋用力地撕开，狼狗叫都没叫一声便软到在她的身上，脑浆与鲜血喷得到处都是！

    而同时，阿杏也瘫在了地上，全身被汗水浸湿。喘息着动也不能动，浑身就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再也使不出一丝力量！而旁边那只伤狼见阿杏没有了力气，仅有的一只眼睛里闪着恶毒的光，咆哮着向着她扑过去！

    阿杏头上冒出豆大的汗滴，挣扎着起身，可刚抬起头，又颓然地跌落回去，眼睁睁地看着狼狗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阿杏在地上艰难地挪动着，双肩的伤口因为用力过度而渗出鲜血，将她的衣裳染红！

    一切的挣扎在狼狗凶猛地进攻之下都是徒劳。狼狗一纵而起，向着她扑过去，龇牙咧嘴，利爪张开，凶狠之极！

    阿杏别无他发，只有抬起手遮住头部，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忽然的一股猛力向着自己扑来，阿杏张开眼睛，却见胡陵轩扑在了自己的身上，整个背部都暴露在狼狗的攻击之下，紧接着，狼狗扑到了他的身上，利爪将他背上的肌肉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飞溅而出，

    胡陵轩痛得抬起头来，惨叫一声，脸色白如金纸！此时他只要奋力一扭身就能脱离狼狗的进攻，保得小命，可是他非但没有离开，双臂更加紧紧地抱住阿杏，努力将她护住！

    阿杏呆呆地看着他那张痛得扭曲了的脸，脑袋里一片空白

    或许是人的血腥气更激发了狼狗的凶性，狼狗仰天长嘶一声后，长大了嘴向着胡陵轩的后颈处咬下去！

    灼热的鲜血喷在了阿杏的脸上，阿杏陡然惊醒过来，眼前的胡陵轩已经面无人色，可是双眼却死死地看着她，灿若星辰的双眸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深深的，深深的，将她看住，像是要将她的面容牢牢地印在脑海里！

    阿杏的双手在地上摸索着，想找到之前丢失的发簪，可是却摸到胡陵轩的手，摸到他手上的那把匕首，阿杏夺过他手中的匕首。咬紧下唇，憋出身上最后一丝力道，高高地抬起手，向着狼狗的脖颈处狠狠此下去。

    刀柄没入狼狗的颈部，狼狗哀嚎一声，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四肢抽搐，鲜血汨汨而出，很快就不动了。

    阿杏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看着头顶上那一块夜空，群星璀璨，星光熠熠，她的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胡陵轩一动不动地趴在她的身上，她能感觉到灼热的鲜血源源不断地自他身上流出，流淌在她的身上，逐渐变得冰凉。

    忽然从他身下传来一声轻微的哭泣，

    是霖儿！阿杏眼睛一亮，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将身上的胡陵轩推开，胡陵轩自她身上翻身而落，仰面躺在她的旁边，发出一声低低地闷哼声，而胸口上，霖儿睁着圆碌碌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

    阿杏爬起来，将霖儿抱入怀里，仔细检查了一番，除了衣服和脸上沾有血迹外，并没有任何的损伤，阿杏将霖儿紧紧地抱住，欣喜之下，泪水涟涟而下。

    眼光慢慢地移到胡陵轩的身上，他身下的土地已经被他的鲜血浸湿，他脸色惨白，双目紧闭，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

    阿杏看着他，心情异常的复杂，那一刻他的奋不顾身，死死守护，是她无法否认的……

    “胡陵轩。”她轻轻地唤了一声。

    胡陵轩眼珠子动了动，轻轻地睁开了眼睛，目光转了一圈，很快便锁定阿杏的脸，再也没有移开。

    “胡陵轩，你……”阿杏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你……”这一声谢，阿杏觉得无法回避。

    胡陵轩看着她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可是后背的痛感让他的笑容变得扭曲

    “阿杏……”他轻轻地开口，声音虚弱无比，“你可知道，这是我最好的结局……”说到这里，似乎无以为继，张开嘴喘着气，过了一会，又接着说：“我知道我无法让你……跟我走……你曾经说过，你恩怨分明，别人对你的好，你永远都无法忘记……”他笑了笑，看着她，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如今我为你死了，你永远也不会忘了我了……”

    他痴痴地看着她，又像是回到了那年的梅花树下，落英如雨，纷纷扬扬，漫天漫地都是飞花，如梦似幻间，一名少女踏着落梅而来，如同谪仙一般跳入他的视线……

    他看着她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面容一片祥和，慢慢的，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渐渐失去了光彩，变成死灰一般的颜色。

    阿杏看着他，轻轻叹息一声，然后伸出手去，为他合上了双目。

    这两天在医院里打点滴，更新或许会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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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决战（上）

﻿    第285章决战（上）

    阿杏坐在胡陵轩的旁边休息了一会。(顶点手打)调息了一下内息，稍稍恢复了一些力气。

    前方树林忽然传来一阵吵杂声，阿杏知道，一定是梁忠一伙人追来了！她寻思着，她现在功力并未恢复，如果现在逃走的话，一定会被梁忠那些人发现动静，很快就会被他们追上，到时想再逃跑便是难之又难。

    想到这，她环视了一下四周，见后方有一出茂密的草丛可以藏身，便抱着孩子去到那里藏好。刚刚藏好身子，梁忠领着众人从林间出来，进入她的视线里。

    她解开衣裳，给孩子喂奶，一边用厚衣服包住孩子的耳朵，怕孩子会因为外面的声响而发出哭声惊动那些人。霖儿早已饿了，趴在妈**怀里咕噜咕噜地吸得很欢快，一边拍着妈**胸脯，一边不时用圆碌碌地眼睛瞧着妈妈，阿杏轻轻地摇晃着他。看着他笑了笑，然后低下头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霖儿乖，不要出声。”

    霖儿眨了眨眼睛，像是听懂了似的，阿杏不由地笑了。

    “四只狼狗居然全死了！”忽然，外面梁忠满含惊诧的声音吸引了阿杏的注意。阿杏从草丛的缝隙中偷偷地向外看去，只见梁忠一伙人举着火把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狼狗的尸体，脸色微微发白。

    一名女子走到胡陵轩的尸体旁边先是用脚踢了踢他的尸体，见没有反应，又弯下腰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回头对梁忠说：“大哥，胡陵轩已经死了！”

    另一名大汉也走到胡陵轩的身边，用火把照了照胡陵轩的脸，道：“难道狼狗是他杀的？”

    梁忠摇摇头道：“不会，他没有这样的本事。”

    “不是他，难道是安华夫人？”这一下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不过是个弱女子，能不被吓昏就好了，竟然还能手刃四只极其凶悍的狼犬！太不可思议的，可是如果不是她，还会有谁？

    梁忠看了看四周，沉着脸说：“安华夫人抱着孩子应该没有走远，我们快追，或许还能追上她！”刚要向前走时，那名女子却忽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啸声，惊得附近的寒鸦纷纷拍着翅膀呜呀着飞上天空。

    阿杏怀里的霖儿被这声忽然而起的啸声吓了一跳，嘴巴脱离了奶头，撇了撇嘴就要哭出声来。阿杏大惊。连忙将他抱起来，脸贴住他的小脸，在他耳边小声地抚慰着，“不要出声，不要出声，霖儿乖，霖儿乖，”或许是阿杏的安慰起了作用，霖儿撇了两下小嘴后，终是没有哭出声来，睁眼看着妈妈，又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

    阿杏悬着的一头心这才缓缓地落下。抱着儿子，亲了亲他的小脸蛋。

    那边梁忠似乎也很不解此女的行为，问道：“你在搞什么鬼？”

    那女子笑道：“大哥，我想着这安华夫人狡诈，莫不是就躲在这附近？说不定此时正在哪里偷偷都瞧着我们！所以才特意发出叫声！她抱着孩子，她会耍心眼，孩子却不会，孩子听到怪声一定会吓的哭出声来，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阿杏暗叹一声好险。还好她儿子是个福星！

    梁忠点点头：“不，你做的很好，是我忽略了，事不宜迟我们快追，不要让到手的肥肉又飞走了！”说完便吩咐手下人从几个方向分头去追。

    几下的功夫，一伙人便走得干干净净。只有胡陵轩的尸首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阿杏没有急着出来，怕对方来一个回马枪，一直等了一盏茶的功夫这才走出来。她不忍心胡陵轩的尸首曝尸荒野，成为野兽的填腹之物，有心想埋葬一下他，可是想到这样一来不但会耽误时间，而且那些人回来要是不见了胡陵轩的尸首，一定会猜到自己的就在附近，于她的逃跑很是不利，想到这，只有狠下心肠转身离开。

    她辨明了方向，朝着回惠城的方向一步步地走去。

    另一边，沈元丰与布尔泰的决战在南北交界的平原上展开。

    布尔泰率军40万，排成阵型，远远望去密密麻麻的一片，旗帜飞扬，战鼓震天，气势迫人！

    而沈元丰这边只有20万军，形成弓月阵。当头一万人身穿盔甲，手持大盾，半蹲在地上。其余的人分布在两翼。

    沈元丰骑着黑云从阵型中走出，手拿长刀，长发飞扬，银色的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己方士兵立刻爆发出惊天动地地喊声：“万岁，万岁万万岁！”喊声中，沈元丰手中长刀一举，二十万大军同时静默，场面陷入一片奇异的气氛中！

    沈元丰运劲喊出：“布尔泰何在！”

    声音响破云霄，清晰地传递到每一个人的耳里，惊荡在每一个的心中，唐方士兵又齐齐爆发出一阵吼声，地动山摇。

    金军队伍从两边迅速分开，布尔泰骑着一匹白马从中而出，黑色的披风被风吹起，黑甲阴沉，面容刚毅。他运劲回道：“沈元丰，今天便是你的末日！”劲力毫不输给沈元丰！

    沈元丰一声长笑，笑声震耳欲聋，下一秒，笑声戛然而止，他目光如剑地盯着对方，手中长刀豪气地向前一指，大声道：“布尔泰，你这个弑父篡位，欺骗世人的奸诈小人！废话少说，今天便要你来得去不得！”

    沈元丰的话正戳中布尔泰的要穴。布尔泰当即脸色一沉，即刻下达进攻的命令！

    金军鼓声骤然变急，指挥旗划拉几下变动了方位。布尔泰退入军中，紧接着5000重装骑兵走到阵型的正前方！

    沈元丰拉马急退入阵型中，下了马来，走到前方遁甲军中，密切关切着眼前的局势。

    李将军走到沈元丰的身边，小声劝道：“皇上，此地太危险，还是退回后方吧，这里有我指挥就好！”

    沈元丰看着对方雄赳赳的骑兵。眼中迸发出自信的光芒，他指着金军的骑兵说：“都道金人的骑兵阵天下无敌，今天我就要亲眼见证，骑兵被我军击破的这一刻！布尔泰仗着骑兵，仗着多过我们一倍的兵力，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今天，他就要为他的猖狂付出代价！”随即又笑：“我这么一激，他果然便迫不及待地出动骑兵来对付我们，之前我还多怕他把骑兵留着，光用步兵对付我们，那样我们到还不好办了！”

    李将军奇道：“布尔泰也算是当世枭雄，没想到竟是这么沉不住气！”

    沈元丰冷笑，眸中异芒闪烁，因为面对的是自己，所以布尔泰才会有些反常吧！战场上最忌感情用事，布尔泰的心境已经决定了他的败局！

    “咚咚咚”对方的打鼓声响，一声声的鼓响犹如敲击在所有人的心上，让人心跟着鼓声而跳动！

    “啪啪”齐齐的马鞭声响，蹄声轰天而起，5000骑兵以环形阵势潮水般的推进，速度快的惊人，不过几息之间便由小黑点变成清楚的景象，喊杀声，马嘶声惊天动地震耳欲聋，掀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如一头翻滚的巨*迎面向着唐军扑来！紧跟在后面的是金军的十万步兵！

    唐兵们望着眼前那犹如噩梦般的情景，一个个都是吓得脸色发白，全身发软。特别是前面一万人的遁甲军首当其冲，如果不是沈元丰特意挑选的心志坚毅的勇士，而且自己又在其中稳定军心，只怕现在已经不能保持完整的阵型！

    金兵阵中，布尔泰坐在马上看着眼前的景象，抓着马鞭的手握的紧紧的，轻轻地颤抖着，目光中充满恨意，他看着唐军阵中。咬牙切齿地低声说：“沈元丰，今天我一定要亲手斩下你的人头！”

    骑兵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地面微微的震动，掀起的尘土已经能扑到唐军的脸上，他们甚至能看到马背上金人骑兵们凶狠的目光，狰狞的神情。

    待到只剩下五百步的时候，号角响起，骑兵们整齐划一地弯弓搭箭，蓄势待发，待到只剩下三百步的时候，号角又响，骑兵们手中的箭便纷纷离弦，向着唐军而来。

    箭雨如蝗，遮天蔽日，

    沈元丰当即一声大喝：“布盾！”

    一万遁甲军统一立起大盾堪堪挡住绝大部分的羽箭攻势，剩下的一部分羽箭也被其他士兵的随身的小盾牌挡住，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亡。

    可是只是这一瞬间的功夫，骑兵已经冲到了唐军的前方，离唐军只有一百步的距离！

    沈元丰当机立断，站起身来，挥动着手臂，大喝道：“大唐的男儿们，成败在此一举，上长枪！”

    遁甲兵立即放下手中的盾牌，按照事先操练好的，半蹲在地上，将长枪末端插入事先挖好的小土坑，尖锐的一头着对准金人的骑兵！

    当先的骑兵已经看到唐兵的动作，那长达一尺的尖利枪头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们一贯势不可挡所向披靡，哪里见过这种战术，当即吓得魂飞魄散！想停住马却因为马的速度太快，已然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向着尖锐的墙头撞去，不由地发出撕心裂肺地惊叫声！

    前头的遁甲兵看着慢慢接近的哭爹叫娘的骑兵，纷纷闭上了眼睛，不忍看到眼前这惨烈的一瞬间！

    而后方的金兵并不知道骑兵的前方遇到的险境，还以为即将取得胜利，纷纷扬起手中的兵器呐喊助威！而紧随其后的步兵们也更加卖力地向前冲去！

    “砰”的一声巨响成为后来几十年里金兵们时刻出现在噩梦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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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决战（下）

﻿    第286章决战（下）

    “哐”的一声巨响。(顶点手打)前排的骑兵狠狠撞击在唐军前端密密麻麻的坚硬而锐利的长枪上。锋利的枪头毫不留情地穿透马匹以及骑士的身体。带起一蓬蓬的血箭，喷洒在最前方的盾甲兵身上！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情状惨烈犹如修罗地狱，惨不忍睹！

    金人骑兵前面几排被阻的人仰马翻，后面的骑兵收不住势，强大的冲击力带着他们狠狠地撞上前方的骑兵，顿时形成大乱，撞击声，骨折声，马嘶声，惊叫声，犹如最惨烈的噩梦，有些骑兵甚至是连人带马被撞得飞起，然后重重地落在地上，下一秒又被后面的骑兵的马蹄踩成肉酱！无数马被撞到在地，无数骑士被撞下了马匹，只不过眨眼的功夫，地上已是厚厚的一层血肉模糊的肉泥！饶是心志坚毅的盾甲兵，也不禁被眼前的惨状吓得面无人色！

    而另一些侥幸逃过劫难的马匹因为受惊而发了狂似的向后退，退入到步兵阵内。将步兵的阵型冲击的乱七八糟，步兵也因为慌乱乱成一团，完全不能保持整齐的阵型！

    只不过在短短的时间里，5000骑兵消失殆尽，金兵强大猛烈的攻势被轻而易举地瓦解！

    沈元丰见金兵们乱成一团，当机立断，下令进攻！

    战鼓声中，郑七率5万大军迅速注入已经不成阵型的金军中，金兵慌了神，早已没有了斗志，只知道往回跑，或者是各自未战，很快便被郑七占得上风，灭掉金人5万的兵力，一时间尸横遍野，空气中弥漫着一层薄薄的血雾！

    布尔泰惊怒之下，又派出十万大军，以车轮碾螳螂的压倒性优势兵力，向着唐军破涌而来！郑七率领余下的四万兵马摆出一个前行持戟盾，后行持弓弩的的双星阵迎击金人的十万大军。

    大军一交锋，金人仗着人多势众，唐军仗着阵法精妙，两军斗得天昏地暗，不可开交。

    正在战斗如火如荼之际，忽然唐军想起一阵急促的大鼓声，鼓声中沈元丰和阿力各领一千骑兵从两翼开出，如两只利箭迅速地射入金军的外围阵型中然后借着无与伦比的力量与速度来来回回的冲击着金人的阵型将金人完整的阵型冲击得四分五裂。造成巨大的破坏力，不得不各自为战，沈元丰还趁机砍下金人将领的头颅，让唐军士气高涨！

    很快，分散的金兵，就被唐军一一包围逐个歼灭，很快，金人的十万步兵又只剩下了一半，而唐军这边伤亡还不到一万人！

    金军将领纷纷劝布尔泰下令撤退，布尔泰看着战场上耀武扬威，趾高气扬的沈元丰，恨得牙齿咬得咯咯地响，不顾将领们的劝阻，亲自率领五万兵马投入到战场上！

    布尔泰骑着马向着沈元丰疾速冲去，口中大喊，“沈元丰，可敢与我一战乎？”

    沈元丰迅速掉转码头，拍马向着布尔泰冲去，“来的好！布尔泰，新仇旧恨就在今日了结！”

    金人的五万新军投入到战场上后，造成了唐军的压力。郑七顿感不支，后方李将军见势不妙，立刻按照原定计划率领五万步兵迎上，与郑七余下的兵马对金兵形成合围之势。将金军的范围慢慢压下，逐步逐步地蚕食着金人的兵力。

    而战场的最中间，沈元丰的银甲黑马，与布尔泰的黑甲白马，成为全场中最为惊心动魄的两点。

    沈元丰使的是长刀，布尔泰使的是长枪，两人疯狂地向着对方冲去，将生死置之度外，完全杀红了眼睛。途中两人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将对方的士兵如同切瓜一般地砍下，鲜血溅了两人一头一身，犹如地狱修罗般地可怕！

    两人越来越近，分别运劲于双臂间，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恨不得将对方一刀砍落！

    “铿”

    两人一击既分，从对方身边穿过，双臂皆是隐隐发麻，惊异于对方的实力竟然不在自己之下！

    奔出50米后，两人又迅速回马向着对方冲去！短兵相接，大开大阖，兵器的碰撞间不时地发出“乒乓”声，几十回合后，依然不分胜负。

    布尔泰力贯双臂，长枪向着沈元丰胸口处刺去，沈元丰长刀一绞，将他的枪头绞开，刀身顺着枪杆而下。滑至他的肩部，向着布尔泰的肩颈处砍下，情急中，布尔泰长枪一收，堪堪架住沈元丰的长刀，只是沈元丰刀身由上而下，顺势而为，布尔泰反手阻挡，颇为吃力！

    眼看着沈元丰的长刀慢慢压下自己的长枪，就要落到自己的肩颈处，布尔泰灵机一动，当即说道：“沈元丰，阿杏在我后宫这么久，夜夜承欢在我身下，她肌肤细腻嫩滑，身材纤侬合度，更有一股妙香让人久久难以忘怀，无怪得你如此迷恋于她！”

    此番言语让沈元丰心神震动，真气在刹那间涣散，布尔泰趁此机会伸直双臂架起沈元丰的长刀，刚想顺势给他一枪时，忽然沈元丰的长刀如泰山压顶一般地向他压过来，布尔泰双臂不由地一曲。长刀又落回在他的肩颈处，布尔泰死死架住，抬起头惊异地看着沈元丰。

    却见沈元丰脸色沉冷如冰，双目沉静如海，他看着他冷冷说道：“布尔泰，莫说你说的是假话，就算是真的，那又怎样？阿杏的心永远都是属于我的，你言语中如此羞辱于她，难怪你囚禁她这么久，也无法得到她的心！”

    布尔泰心神巨震。就在这一瞬间，沈元丰大喝一声，长刀压下，刀刃砍向布尔泰的肩颈，冰凉的触感让布尔泰立刻清醒过来，身体自然而然地向后一仰，长刀在他的肩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一涌而出，但是并未伤及到要害！

    布尔泰肩部受伤已经失去战斗力，无奈之下，只有往回撤退，金兵们见皇帝全身是血，生死未卜，哪里还有斗志，恐慌像潮水一般漫布到整个金军中，所有的金兵无心恋战纷纷跟在布尔泰身后撤退，

    金军营中，将领们见此情景知道大势已去，为了避免更大的伤亡，只好吹响了撤退的号角。金兵如潮水一般地败退，唐兵随后追击数十里，又杀敌万人！

    沈元丰知道穷寇莫追的道理，而且金兵再不济还有几十万大军，再往北方便是金人的地盘，若是逼得他们誓死反击，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当即下令撤退。

    西丰平原会战是这个世界最为著名的以少胜多的战役，以伤亡一万灭敌近十万，摧毁了这个世界上最为强悍的金国骑兵！这一战举世震惊，让整个世界的人都记住了唐建宗的名字——沈元丰！也为大唐吞噬六国拉开了序幕！

    战后，沈元丰安排好人收拾战场，自己则迫不及待地回到惠城，要将这个好消息亲口告诉阿杏！

    而同时，阿杏一路小心地避过梁忠等人的耳目，走回了惠城。

    到城门时，守城士兵没有见过阿杏，自然认不出眼前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怀抱小孩的女子就是当今皇后，把她当成乞丐般地驱逐，“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天子脚下，不是你们这些人可以随意进去的！走开走开，到周边的地方要饭去！”

    阿杏哭笑不得，只好亮出自己的身份，谁知那守城将士将她上下一打量，轻哼一声说：“皇后？皇后在宫中好好待着了，我看你带着孩子，就不跟你计较这冒犯之罪，你快些走吧，要是被我上级听到你的疯言疯语，可能连性命都难保！”

    阿杏苦于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身份，叫他去将他的上级请出来，这个士兵是个死心眼，以为她在这里发疯，就是不理会她。阿杏没法，只好在城墙边上选一个显眼的位置蹲下，希望能有认识的人进出城，证明她的身份。

    堂堂皇后被当成叫花子被阻拦在家门外，这让阿杏正是又好气又好笑！那守城士兵见她没有胡闹，也就随她去了！

    正在这时，梁忠和手下那名极之机灵的女子因为找不到阿杏的踪影，那女子提出说，安华夫人最终的目的地是惠城，不如去到惠城外碰碰运气，或许能在她进城之前截住她！梁忠已经别无他发，当下也只好按照她说的做。

    两人带着两名下属来到惠城外，远远地见到阿杏已经走到城门口，正自暗叹今次的行动功败垂成，却见到阿杏和守城士兵的一幕。见阿杏被守城士兵拦在城门外，女子眼珠一转，当即计上心来，回头便向梁忠献上一计！

    梁总听了双眼一亮，连连点头，伸手在她的脸上摸了一把，yin笑着说：“果然不愧为女诸葛，今次事成，我梁忠必不会忘记你的好处！”

    女子媚笑着在他胸前轻轻一锤说：“大哥还请记住你说过的话！”

    那边，阿杏正无精打采地站在城门旁哀叹着自己可笑的命运。眼光扫过眼前，脸色急变！那前方向着她走过来的不就是想抓走自己的梁忠一干人吗？他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来这里！

    阿杏意识到自己的危险，连忙跑到守城士兵那里，指着梁忠一行人对他说：“快将他们拿下，他们是罗嘉人的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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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狡诈

﻿    第287章狡诈

    守城将士顺着阿杏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顶点手打)皱起眉头，还未来得及回答，梁忠身边的女子忽然扯开喉咙叫道：“二嫂，二嫂，可找到你了，快跟我回去。”说着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阿杏的身边，环住阿杏的臂膀，手上用上了暗劲，阿杏一下竟没挣脱开！

    阿杏瞪着那名女子，大声道：“你胡说什么！”同时伸脚向着她踢去。

    女子借势“哎哟”一声滚落在地，捂着肚子回头朝着大哥焦急地说道：“大哥，二嫂的病更严重了！现在连我们都不认识了，可如何是好。我可怜的二哥哦，死了还没多久，嫂子就变成这样，娃娃还只有这么点大，以及可怎么办啊！”说着坐在地上就哭起来。

    阿杏看着他们做戏忽然明白了他们的图谋，当下又气又急，向着守城将士说道：“你别听他们胡说，他们是罗嘉人的奸细，奉命要将我带走。你快些叫人将他们拿下一定是大功一件！”

    守城将士狐疑地看着梁忠他们，又看了看蓬头垢面满嘴胡言乱语的阿杏，隐隐觉得还是梁忠他们更为可信一些。

    梁忠怕士兵起疑，连忙上前一抱拳，恭敬地说道：“这位兵大哥，这位是我的弟媳，前段日子我弟弟被联军杀死，我弟妹又遭联军……唉……”说到这里他叹一口气，一脸凄然的表情，言下之意已经非常明显。

    守城将士看着阿杏，脸上顿时露出同情之色。

    梁总继续道：“我弟妹受不了这个打击，这里出了点毛病……”说着，指了指脑子这里。守城将士了然地哦了声，脸上的同情之色更深。

    “早一个月前，她趁着我们不注意，抱了孩子就偷跑出来，也不知跑去了哪里，我们都很着急，一路寻找，早几天听人说起在这个附近看见过她，便寻了过来，果然找到了她，我们总算是放了心，这就要将她带回去，给大哥添了不少麻烦，还真是不好意思。”说着又毕恭毕敬地向着士兵作了一辑。

    士兵连忙摆手道：“即是如此，那你们快点将她带回去吧。看她这个样子病得也不轻，免得继续流落在外出了什么事！”

    梁忠连连点头，说：“是，是。我们这就带她回去。”说完转身向着阿杏慢慢走过去，阴笑着说：“弟妹，跟我们回去吧，我们会为你请大夫，治好你的病的。”

    阿杏看着眼前的一干人冷笑一声，好狡诈的人，可是他们当真以为自己会乖乖地跟着他们回去吗？

    她转过头瞪着守城士兵冷声道：“蠢货，竟然这么简单就轻信了他们，我就让你看看，他们是不是普通人！”

    说完，运起内劲向着梁忠冲过去，单掌攻向他，招式非常的凌厉，如果梁忠不出手挡隔，这一掌下去就算不能要了他的命，也会让他身受重伤。

    梁忠心虚，自然不敢在士兵面前暴露自己的身手，但是也不敢硬接下阿杏这一掌。当即，他抱着头看似笨拙的躲过这一掌，然后对其他三人叫道：“快点来帮忙，弟妹又发疯了。”

    其他人一拥而上，将阿杏围在中间，让守城士兵们看不清这里的情况。四人同时强攻阿杏，阿杏抱着孩子，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几下便被梁忠制住了穴位，全身发软，不能说话，也动弹不得。

    制服阿杏后，梁忠又向守城士兵道了谢，守城士兵说：“回家真要找个大夫给她看看！”

    梁忠点头称是，转身就要带着阿杏离开，阿杏心急如焚，可是奈何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将自己慢慢带离城门。

    如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地抱住孩子，不让孩子落在他们的手上，不过她的努力也只是徒劳而已，因为下一秒，那名女子就笑盈盈地将孩子抱走，说道：“二嫂，你也累了，我替你抱着孩子吧。”

    阿杏怒视着她，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正在几人就要将阿杏带离开时，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地马蹄声。“答答，答答”，阿杏眼睛一亮，梁忠等人则是脸色一变。

    梁忠低声说：“快走，迟则恐生变！”

    两名大汉一人架着阿杏的一只手，加快了脚步。

    蹄声越来越近，很快骑者的身影慢慢地进入一干人的眼中。

    银色铠甲，棕发飘扬

    是元丰！阿杏又惊又喜，张了张嘴，可是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能在那里干着急。

    元丰，我在这里，我在这里，阿杏在心中焦急地呼唤着。

    梁忠自然是认识沈元丰的，见到他，心中直打鼓，脸色微微泛白，背上冒出冷汗。他知道，如果被沈元丰发现阿杏，他们都是死路一条。情急间，他灵机一动，将阿杏抱起，抗在肩上。这样，阿杏的脸朝下，如果不是注意去看，绝对看不清她的面容。

    阿杏浑身使不出力，只能任由他们摆布，想抬起头来，却动弹不得，急得眼泪都快留下来。

    很快的，沈元丰骑着马接近了他们。梁忠一干人勉强维持镇定，不去看沈元丰，也没有显示出特别的表情。一副寻常过路人的模样，他们都是久闯江湖的人，这一点镇定还是有的。

    沈元丰本来就心急地入城见阿杏，根本就没想到阿杏会在城外，经过梁忠他们身边时，一来黑云的速度很快，二来梁忠他们也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再加上又看不到阿杏的脸，而阿杏的衣着又是寻常农妇穿戴的，所以短短的一瞥之间，沈元丰并没有起疑，继续向前行进。很快便越过梁忠等人的身边。

    阿杏听到马蹄声的接近，心提到嗓子眼，期望着沈元丰能认出她来，虽然她也知道这种希望有多么的渺茫，可是她还是希望能出现奇迹。之前那位救她的师太不是说，她已经苦尽甘来，之后无灾无难了吗？那么命运又怎么可能让她再次离开元丰的身边？

    可是，马蹄声很快地从她身边越过，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停留，阿杏最后的希望随着马蹄声的远去而逐渐破灭，她的心中万分难过，难过于即将的离别，难过于自己与元丰之间多灾多难的命运。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梁忠等人见沈元丰没有起疑，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可是他们仍然不敢露出任何反常的举动还是按照原来的速度行走。

    远处守城的将士见皇上归来引起一阵轰动，城守亲自带着100人出城迎接，眼看着沈元丰就要进入城门。梁忠等人见能从英雄盖世的沈元丰眼皮子低下溜走，心中颇为兴奋。

    正当他们以为万事大吉的时候。忽然，梁忠身旁的女子的怀里响起了一阵清亮的哭声！

    女子慌忙用手捂住孩子的嘴，哭声又戛然而止！

    可是这一声哭声却让前方本来在疾速催马的沈元丰忽然地慢了下来。

    其实小孩子的哭声都大同小异，这一声哭声并不能引起沈元丰的怀疑，让他起疑心的却是哭声的忽然停止，就像是被人强制性地止住哭声，他也是孩子的父亲，自然知道，身为孩子的父母。是绝对不会忍心做这种事情，沈元丰越想越觉可疑，当下便勒住马，转身向着前面梁忠等人喝问道：“前面的几人站住！”

    梁忠等人听到这一声喝问不由地魂飞魄散，梁忠和那名女子还好，可是另外两名汉子却被这声喝问吓得浑身一震，脚步都乱了。

    两人的反应让沈元丰更加坚定自己的疑心，他倒是没想到这和阿杏有什么关系，只是单纯地觉得这几个人可疑。他不由地催马向着梁忠等人而去。

    远处的城守见皇上忽然转身，不知是出了什么事，连忙带着些人上前查看。

    阿杏听到沈元丰去而复返，心中又升起了希望。

    梁忠知道，一旦让沈元丰走近，就不可能再隐瞒阿杏的事情，当机立断，大喝一声：“快跑。”

    四人运起轻功，带着阿杏狂奔而去。这一举更让沈元丰坚定了心中的疑心，见他们逃跑便催快马追了上去。

    四人轻功再高也跑不过马腿。很快沈元丰就追到他们后方，扬起手中的马鞭向着落在最后的女子头上挥去，女子头一底，躲过了一鞭，就地一滚，躲开了沈元丰的攻击范围，沈元丰便追到了两名大汉的后面，沈元丰手中的鞭子再次挥动，鞭子落在其中一名大汉的脖颈上，大汉痛叫一声，摔倒在地，眼看着沈元丰的马鞭又要落下，情急之中，为了保命连忙出卖梁忠，他手指着梁忠的方向嚷道：“安华夫人在那里！安华夫人在那里！”

    沈元丰心中巨震，立即向着前方的梁忠看去，细看之下，那人肩上的女子身形确实与阿杏相似。沈元丰心中涌起滔天的愤怒，阿杏一次次地遭劫已经是他心中的痛，这一次这些人竟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带着她，过去心中所积累的愤怒在此刻尽数涌出。

    他再也顾不得眼前的汉子，催马向着梁忠疾奔而去，几下间便跑到了梁忠的后面，梁忠吓得心胆剧裂慌忙间只好扔下肩上的阿杏，希望能阻止对方对自己的攻击。

    沈元丰见阿杏摔倒在地，连忙下马查看，见真是阿杏，便把她紧紧拥入怀里，见她不能言不能动，又帮她解了穴。

    这时城守带人赶了过来，沈元丰疾言厉色地命令道：“给我拿下这些人，跑了一个为你是问！”

    城守连忙带人骑马追赶前面的梁忠，又叫人回去再叫多些人过来增援。

    阿杏一得解穴，立即转过头找到怀抱霖儿的女子的方向，指着女子道：“元丰，霖儿在她手上！”

    沈元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怒视着女子，凌厉的目光让女子遍体深寒，此时，唐兵已经将她包围，她已无路可逃！

    沈元丰回过头对阿杏说：“放心，我一定会将霖儿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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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狗咬狗

﻿    第288章狗咬狗

    和梁忠一起的两名大汉已经被唐兵拿了下来。(顶点手打)梁忠和十几名唐兵战在一起。仍在负隅顽抗，不过他身上已有几处伤口，鲜血直流，被擒是迟早的事情。

    女子怀抱着霖儿见已经无路可逃，被抓肯定是死路一条，当下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对准霖儿，看着包围住她的唐兵们冷笑道：“我手上的可是你们大唐的皇子，只要你们敢轻举妄动，我就一刀了结了他，有皇子给我陪葬，我死得也不冤！”

    众兵已经知道她手中的是当今皇上唯一的皇子，可不敢承担这个责任，只是将她围住，却不敢有任何过激的行为。

    这时，沈元丰扶着阿杏走了过去，阿杏看着包围中的女子，喝问道：“你要怎样才肯放了我的孩子！”

    那边梁忠惨叫一声，被唐兵们拿下，听到阿杏的话后，便向着女子喝道：“要他们放了我们。给我们几匹快马，如果他们不答应，就将孩子杀了，为我们陪葬。”

    沈元丰见此人死到临天，竟然还是如此歹毒，心中恨极，当下运劲踢起脚边的一棵小石子击向他的穴位，梁忠痛苦地闷哼一声，再也无法发出声来。

    包围中的女子心中却在思量，此次没有完成任务，那罗嘉国的高官厚禄是没有希望的了，就算保得性命，以后也是跟着梁忠等人过着风餐露宿的生活，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向这些人要一笔财宝，以后照样可以过着荣华富贵的生活，至于梁忠等人，她又何必管他们的死活，没有他们，财宝自己可以独吞，以后也不用看着梁忠的脸色过日子！

    想到这，女子的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她看也不看梁忠一眼，转头看向沈元丰和阿杏，冷冷笑道：“想要我放了孩子，可以，你们给我5000两白银。一匹快马……不，一辆马车，我就将孩子还给你们！”

    梁忠等人听到她说“一匹快马”立刻明白她想借刀杀人，撇开他们，气得脸涨得通红，可惜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否则一定会破口大骂！另外两人的穴位并没有被封，当下“臭*子，毒蝎子，”之类难听的话如潮水一般从口中涌出来。

    对于这些，女子充耳不闻，理都没有理会他们，在她的眼中，他们已经是死人，既然是死人又有什么好计较的？

    “5000两对于你们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用这么点小钱就能换回活蹦乱跳的儿子，又有什么好犹豫的？”她笑眯眯地看着沈元丰夫妇，将手中的匕首在霖儿的胸口中出比划着，加重他们的心理压力。

    她手中的尖刀每接近孩子的胸口一分，阿杏的脸就白上一分。心紧张地咚咚直跳，她靠在沈元丰的身上，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袖，急切地说：“元丰，给她，她要什么都给她，只要霖儿平安！我什么都可以不计较！”

    女子听到阿杏的话，嘴角忍不住逸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心中在想，我真是好命，竟然能将唐国最宝贵的东西控制在手上，只有得了银子，以后天高海阔还不是任由我翱翔！

    沈元丰看着她那张笑得得意的脸，气得脸色都变了，她倒是想得好，对他的妻子孩子做出这种事情，还想拿着银子走人？真当他沈元丰是吃素的吗？

    阿杏感觉到他的怒气，知道他不甘心就这么放走这些人，可是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孩子的性命，如果这把着女子逼急了，只怕她真会杀了霖儿泄愤，这女子在一眨眼的功夫就能要了霖儿的性命，就算沈元丰的功夫再高，她也不敢冒这个险！

    阿杏扯着沈元丰的臂膀，抬起头看着他，近似于哀求地说道：“元丰，现在最重要的是霖儿的性命，我知道你想为我报仇。我没有关系，我好好的，没有受伤也没有受累，元丰，放她走吧！”

    沈元丰看着阿杏那张满脸憔悴泪水涟涟的脸，又看着女子怀中正在轻轻哭泣的孩子，心慢慢地软了下来，他招来城守，让他取来5000两白银和马车。

    女子看着白银和马车，双眼顿时一亮，脸上掩不住兴奋与贪婪之色，她的同伴看到她的神情，狠狠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沈元丰说：“如今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将你要的东西都拿来了，现在你可以把孩子交给我了吧！”

    女子眼睛一转，不放心地说：“不行，你们人多势众，我要是现在把孩子给你，万一你反悔，我岂不是完蛋？不行，等我走出一段路后，我再把孩子放下，你们去寻就是！”

    阿杏知道此女狡猾。见着女子神情诡诈，便知她又有什么花样，当即反驳道：“不行，我们更加不可能相信你！你现在就把孩子留下！”

    女子笑道：“安华夫人，孩子在我手上，你们必须得听我的！”

    “那也未必！”沈元丰冷哼一声，向前逼近一步，浑身散发出凌厉的杀气，让女子勃然变色，她抱着孩子后退一步，将刀尖对准孩子的胸口。急道：“你想干什么，你别再向前，否则我立刻杀了他！”

    沈元丰冷冷地看着她，沉声道：“反正你根本就没打算放人，不如就让我赌一把，看是你的动作快，还是我的刀快！”说着抽出腰间的长刀，刀身夹着一道寒光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刀尖直指住女子。

    女子脸色变得煞白，她没想到沈元丰的性格竟是如此的强硬，她心中升起惧意，握着匕首的手微微地颤抖，她再后退一步，颤声说道：“你不要逼我……”

    阿杏见女子已经生出惧意，知道她贪生怕死，连忙出声劝道：“姑娘，我夫君是一国之君，君无戏言，又怎么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食言，你尽管相信我们，只要你将孩子交给我们，我们一定会放你离开。”

    女子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阿杏，又看了看沈元丰，在心中衡量了一番，知道孩子是非放不可的了，否则难保沈元丰不会兵行险招！

    想到这，女子故作豪气地一笑，说：“好，我相信你们，向来一国之君不会做出让天下英雄笑话的事情来。孩子给你们吧！”说着将孩子递出。

    阿杏连忙上前，接过孩子，检查了一下孩子并未受伤，便紧紧地将孩子抱在怀里，脸上显出疼惜之色。沈元丰叫属下将马车和白银给她送了过去。

    女子见沈元丰果真说话算话，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看着白银。满脸的贪婪之色。她立即将白银装在马车上，自己也上了马车，就打算离开。

    沈元丰看着她阴阴地说：“姑娘，你的同伴，你不打算理会了吗？”

    女子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哪还会去管他们的死活，便指着梁忠对沈元丰道：“就是他计划着将安华夫人骗出来的，还有他们，就是他们将安华夫人拿下的。皇上大可以有仇报仇！”此话一出，任谁都可以想象，梁忠和另外两人的下场会有多么凄惨。

    梁忠和两名大汉气得快晕过去，两名大汉跳起来破口大骂，恨不得将此女子剥皮拆骨！

    女子看着他们得意地一笑，正准备赶着马车快速地离开。忽然听到沈元丰阴测测地说道：“将他们三人放了！”说话的同时，沈元丰还帮着梁忠解了穴。

    三人一得自由，也顾不得其他，纷纷向着女子猛扑过去。

    女子吓得脸色发青，一边回去着鞭子驱赶着马快跑，一边大声道：“沈元丰，你说话不算话！”

    沈元丰大笑道：“我不是放你离开了吗？如何说话不算话了？至于他们，我可没答应你一定会帮你解除后患！”

    梁忠等人已经亲眼见到了女子的冷些无情，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更何况，还有那5000两白银，如今罗嘉国那里已经没有可能，这5000两白银可是他们下半辈子安身立命的希望！

    梁忠一声大喝“臭*子，将银子留下，饶你一条性命。”

    女子仗着自己有马车，发狠说道：“梁忠，银子是我自己赚来的，你别死不要脸，要银子自己想办法去！”说着不断地抽到着马背，加快马车的速度，企图甩下三人。

    另外两人发足在马车后穷追不舍，叫道：“这件事情大家都有出力，银子也应该有我们的一份，快停下马来，否则一旦被我们追上，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当我是傻子吗，告诉你们，银子是老娘一个人的，你们别想打主意，追上我再说吧！”

    马车与三人渐渐远去，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只偶尔会有骂声远远传来。

    阿杏抱着孩子，倚在沈元丰的身边，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问道：“元丰，真的就这么放了他们？”

    沈元丰冷笑一声：“哪有这么简单，先等他们自相残杀后，我自会派人收拾他们！”想了想，又叫人远远地跟在他们的身后，掌握他们的行踪。

    “竟然敢将主意打在我家人的身上，他们便将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就这么杀了他们真是太便宜他们；我会让他们活在恐慌与无休止的厮杀中！让他们在绝望和悔恨中死去！”

    在场的人听到沈元丰的这番话，心中不禁有些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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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欢愉

﻿    第289章欢愉

    晚上休息时，沈元丰慢慢地褪下阿杏的衣裳查看着她肩上的伤势。(顶点手打)

    肩上自从被狼狗抓伤后。一直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伤口有些发炎了，要不是阿杏的身体好，只怕已经因为细菌感染而倒在路上。

    阿杏看着自己化脓的伤口，叹了口气说：“伤势好了以后，只怕会留下疤痕了！”哪个女人不爱美，一想到自己的身体会留下疤痕，她的心中不是不难过的。

    沈元丰一边往她的肩膀上倒上药粉，一边笑着说：“怕什么，就算是留下疤痕，，你在我心目中也是最美丽的。”

    阿杏心中一甜，脸上微微泛红，嗔道：“尽胡说！”

    沈元丰连忙道：“我可没有胡说，是真的，我从没见到比你更好看的女子。”

    阿杏笑着拍拍他的脸，道：“这句话就已经是胡说了，不说别人，光是雪妃便已经胜我良多。”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低声道：“就是胡雅晴，容貌也是不下于我的。”

    沈元丰握住她拍着自己脸的手。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轻轻地拥抱着，然后低下头摩挲着她的头发，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阿杏，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眼中心中只有一个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不管这世上是否还会有更美丽的女子，可是在我的眼中只看得到你，在我心目中，最美丽的女子除了你还会有谁？”

    情人眼里出西施，因为有情，便可以美化对方的一切缺点，阿杏又怎么会不明白？换做是沈元丰，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在她的心中，他永远都是那个拥有蓝水晶一般眼眸的妖精男子。

    阿杏微微一笑，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抬起头，在他的嘴唇上轻轻一吻，蜻蜓点水的，轻轻一触，正当她想离开时，沈元丰却低笑一声，忽然抱紧了她，头低下头，捕获住她的嘴唇。加深了这个吻，漏*点缠绵的热吻后，沈元丰稍稍抬起头，蓝色的眸子晶莹璀璨，潋滟生光，雪白的肌肤因为情/欲而泛出一层绯红，嘴唇红肿水润，煞是诱人，让阿杏看得暗暗吞了一口口水。

    “阿杏……”沈元丰低唤一声，声音沙哑低沉，透出极致的性感，“你将火头挑起，你要负责灭火……”

    说话间，一缕长发从他鬓间滑落下来，掉落在她的颈部，卷曲的发尾搔的她痒痒的，她不由地抬起头来躲避，这么一个动作，让她满头的青丝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露出雪白细致脖颈和一大片诱人的胸部春/光。刚才因为上药而微微解开的上衣，因为这个动作而滑落肩部。露出了大半个丰满雪白的浑圆，和那若隐若现的两点樱红……

    本来就已经按耐不住的沈元丰，见到眼前这幅情景，全身就像是着了火一般，“腾”得燃烧起来。他低吼一声，低下头来，埋首于那让他心驰神摇，神魂颠倒的春/景中……

    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守候在房门外的丫鬟们都面红红地听着不断从房间里传出来的木床的摇晃声，女子破碎而缠绵的呻吟声，以及男子沉重的呼吸声，和几次响起的难耐的，性感的，充满极致欢愉的低吼声……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阿杏觉得全身上下，似乎无一不痛，特别是腰，就像是要断了似的。

    沈元丰不知在何时已经起身，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阿杏翻了个身，又痛的龇牙咧嘴的，床上还残留着欢愉的气息，隐隐的还夹掺着属于他身上的独特的气味，阿杏紧紧地抱着被子，回忆起昨晚的一幕幕，回忆起两人间的抵死缠绵，回忆起她一次次羞人的主动，可是那却让他大为兴奋，让他一次又一次的不知疲倦的……

    还有，他竟然好珍藏着一本那样的书。拿出来哄着自己陪着他一个姿势一个姿势地试过……

    阿杏越想脸越红，想到后来身子禁不住有些微微发热，她羞得将头埋在被子里，使劲地捶着枕头，可是心中却是甜蜜蜜的。

    房门吱啊的一声响，阿杏蒙着头，没有去理会，心想着应该是服侍她起身的丫鬟。

    像是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慢慢接近床前。

    阿杏听着声音觉得有些不对，掀开被子抬起头一看，却见沈元丰身穿着龙袍站在床前，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金光灿灿的龙袍将他的王者之气完全衬托出来，威严凛冽让人不敢直视，如果不是他脸上那抹温柔地笑意，阿杏还真有一种跪地膜拜的冲动。

    沈元丰看着她，眉头一皱，说道：“怎么将脸蒙在被子里，热到了吧，脸好红，现在虽然已经快入秋，可是天气依然炎热，小心受了热了。”说着将温凉的双手五载她的脸上，为她降温。

    阿杏自然不好意思说是因为想起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才会脸红。当下有些难为情地低下头，又因为他的忽然靠近，他那熟悉的气息迎面喷在自己的面上，脸上的潮红又迅速蔓延到脖颈处。

    沈元丰正有些奇怪，忽然接触到她那水汪汪的眼，含情脉脉的眼神，一下就明白了过来。

    他挑起一条眉毛，嘴角勾起一抹诱人的弧度，邪邪地笑道：“阿杏，你坏，你在想什么……”

    阿杏抱着被子。支支吾吾，“我……我哪有想什么，你别乱说！”双眼到处瞟，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脸红的就像是要滴出血来。

    沈元丰轻轻叹息一声，撩开龙袍，伸出一条腿跪在床上，欺身靠近阿杏的身边，先是在她的耳边吹一口气，暖暖痒痒麻麻的感觉让她全身一阵战栗，忍不住缩起脖子。

    沈元丰在她耳边用一种暗哑的声音说：“阿杏，一大清早就来勾引我……”

    阿杏气急败坏的抬起头，“我哪有勾引你！”

    “你现在就是在勾引我！”沈元丰看着她邪魅的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像只大尾巴狼。

    阿杏有些扛不住了，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不理你了！色狼！”

    沈元丰哈哈一笑拉住她的手轻轻一扯，又将她扯入自己的怀里来，“我在军中做了那么久的和尚，容易吗？好了，不跟你说笑了，瞧你急的，都已经是孩子的妈了，脸皮怎么还这么薄！”

    阿杏啐他：“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脸皮那么厚！”

    沈元丰笑着拥紧她，然后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说：“看来晚上我还要多多调教你，今天晚上我们不如试试……”

    听着听着，阿杏的脸像是要烧起来，回头抡起双拳朝着他胸膛就是一顿猛捶，口中大声说道：“沈元丰，你真是越来越坏了！”

    沈元丰爱极她这副又羞又急的模样，当下忍不住低下头就是一番痛吻，直吻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才放开她来。

    一获自由，阿杏连忙跳下床，生怕他又兽性大发，现在她真是怕了他了！

    阿杏叫进来丫鬟伺候她洗漱，沈元丰就坐在旁边微笑着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伺候的丫鬟们见到皇上皇后如此恩爱。均是羡慕不已。

    阿杏回头见他这么悠闲，问道：“你今天这么早就下朝了！”

    “我担心你，想早点回来看看你，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沈元丰想了想继续说：“今早已经决定开始修建新的皇宫！这里太不安全，敌人来这里如入无人之境，让我如何放心！等到皇宫建好，你和霖儿住在里面，我便不用整天担心着你又被人劫走！”阿杏几次的失踪已经让他心有余悸。

    阿杏笑了笑，回头洗完脸，又想起了什么，便将丫鬟遣退，和他说起了胡陵轩为救她而死的事情。

    “他虽然之前做了很多坏事，可是确实是为了救我而死的，也不知他的尸身现在怎么样，我想派人去看看，如果还留有尸骨，就好好地将他安葬，也算是答谢他的救命之恩！”

    沈元丰沉默了一会，然后撇了撇嘴说道：“能够得到你如此的挂心，他倒是死得其所……”语气酸酸的。

    阿杏愣了一会，才意识到他实在吃醋，不禁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她绕到椅子后，从后面环住他的脖子，将脸贴住他的脸，温柔地说：“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不过是不忍见他曝尸荒野，毕竟如果不是他舍命相救，或许我现在就不能站在你身边了，可没有其他的意思。”

    沈元丰握住她的手，稍稍侧过头，在她的脸上亲了亲，笑道：“我怎么会不明白你，只不过想逗逗你罢了，没想到你竟然会来勾引我！”

    “沈元丰，你嘴巴太怀了，你像是个皇帝吗？”

    “喂，阿杏，你竟然敢打龙头，我饶不了你，别跑！”

    ****

    阿杏找了个机会，将胡陵轩的死讯告诉巧莹，他与巧莹的事情，她曾经听巧莹说过，所以她觉得巧莹应该知道这件事。

    巧莹听到他的死讯后，神情竟是一片平静，她沉默了良久，才说：“之前我急于脱离戏院，而身边只有他是最好的选择。开始我以为他也喜欢我，后来才知道，他的心中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我想，他现在虽然死了，心中一定很开心，因为你永远都会感念他这份心意。”

    她笑了笑，握住阿杏的手说：“至于我，你不用担心，早在他帮我肚中的孩子弄没的那一刻，我已经对他死心了，现在他是死是活，都与我没有关系了！现在的我，只想好好地留在你身边帮助你打理宫中的事物，看着霖儿长大，别的我已经不想了。”说到这里，巧莹的眉宇中有一种抹不开的忧愁。

    阿杏笑道：“什么叫什么都不想，你还这么年轻，还可以成亲生子，获得属于你的幸福。”

    巧莹苦笑一声：“我已经不是清白之身，又不像李银姐一般是堂堂正正嫁过人的，真要嫁给别人，洞房花烛夜那天我该怎么跟我的夫君解释？说我曾经不知检点，无媒苟合？只怕会当场被人一纸休书休出来！我可丢不起这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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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故人

﻿    第290章故人

    惠城的皇宫正在如火如荼地建造着。(顶点手打)因为资金的关系。皇宫修建的并不是很大，但是稳固性和安全性却是非常的严密。

    经过的一场大战后，沈元丰已经下令休战，开始休养生息，稳定民生，帮助百姓们重建家园。大家不是不想大国北方收复失地，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金兵虽然输了这一战，但是实力还是不容小觑的，而南方这边，再也经不起战争的折腾，百姓们现在最想要的就是一个安稳的环境，开始新的生活。

    首先便是要解决粮食的问题。南方以水稻为主，可是春耕因为战争已经错过，今年粮食的产量肯定不会太高。这时，阿杏想起了土豆。

    可是土豆种已经遗失，阿杏只好重新从海外运进，如今她已经贵为皇后，做起事情来更加方便。可是在联系海外商家的过程中，才发现南方的经济在战争中受到了很严重的损害，很多作坊都停业了。很多商家都遭受了很严重的损失，鉴于此，阿杏向沈元丰提出，免商家三年赋税！将南方的经济发展起来。

    沈元丰知道阿杏做生意是把好手，而且对于阿杏的聪慧是心服口服的，干脆就将此事交与阿杏打理。

    阿杏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详细地做了一份计划，将自己对于如何恢复经济的想法一一写了下来。

    有一些大臣们很不满阿杏插手于政务，上书皇上，称后宫不能干政，让阿杏乖乖地回到后宫。第二天，沈元丰就将阿杏做的计划书拿给大臣们看，说：“只要你们谁能做出这样的计划书，并且能达到计划书中所说的效果，我立刻就按照你们说的做！”

    大臣们看了阿杏所做的计划书后，都是心悦诚服，再也不敢提出异议。阿杏的计划书将艰难的现况和现代的经济理念相结合，自然不会是这些人所能想的到的。

    不久，朝廷下达了一系列的优惠政策，鼓励作坊和商家从新投入生产，创造商品。阿杏又重新开通了港口海岸，给外商一系列的优惠政策，吸引外商来唐国做买卖，唐国的瓷器和茶叶以及丝绸，都是外商所喜欢的，这样一来，很快便吸引了一大批的外商，大笔的白银流入进来。

    同时从外国引进各种各样的粮食作物。又亲自下乡教给农民们套种的耕种方法，让农民们一年两熟到三熟，生活很快就殷实起来，农民们感念阿杏的恩德，家里供奉的不是观音菩萨的像，而是一尊形似于阿杏的女像，农民们天天烧香磕头，保佑着心中的活菩萨能长命百岁，一生平安。

    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只不过短短两年间，南方便重现生机，到处都呈现出欣欣向荣的景象。各大城市的经济又繁荣了起来，百姓们的生活也逐渐好起来，虽说还未能恢复到战前的状况，但是已经相去不远了。

    百姓们感念沈元丰与阿杏的恩德，都尊称他们俩为神帝，贤后！

    ***

    “阿杏，阿杏！”这天，李银一进宫，就兴致勃勃地大喊着。

    巧莹听到便笑，“大姐。你现在已经是一品诰命夫人了，可得注意自己的形象，怎能还像之前那般大叫大嚷了。”

    李银的夫君郑七已经升至为大将军，官居一品，如今，李银是名副其实的贵妇人，这两年间又为郑七连着添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郑七简直就是将她捧在了手心了，体贴有加，事事依从，从未对李银说过半句重话，李银可以说是全国女子第二羡慕的对象。

    至于第一羡慕的对象，不用说，肯定是阿杏了，在全国女子的心目中，阿杏简直就是全天下间最好命的女子，不但生得花容月貌，且聪明能干，这都还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身为女子竟然能得到全国最伟大的男子——神帝，全心全意的宠爱，那个有如天神下凡，俊美无双的男子，竟然是全身心地爱着贤后一个人，自从建国后，真的没有选过一次秀，纳过一次妃，不知伤透了多少爱慕神帝的女子的心！

    据说曾经有一名官员的女儿。仗着自己生得如花似玉，且青春年少，趁着进宫给皇后请安的机会，偷偷溜到皇帝的御书房，想勾引神帝，哪知被神帝疾言厉色地痛斥，那名女子羞愧难当，捂着脸跑出了宫，家人嫌她丢脸，悄悄地将她嫁给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商人，后来女子的父亲官路从此不顺，一贬再贬，最后干脆辞了官回老家种田去了！

    鉴于此，再也没有女子敢自持青春美貌打神帝的主意了！

    阿杏听到姐姐的声音，从内殿出来，身后还跟了个小尾巴，霖儿。

    霖儿已经2岁了，这小家伙，长得真是惹人疼爱，白嫩嫩的皮肤，黑漆漆的头发，圆圆的大眼睛，黑中泛蓝的眼眸。就好像玻璃珠一般的漂亮，红红的嘴唇，最难得的是，一脸的笑容，嘴甜的让人受不了，所以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人见人爱，老少通杀，阿杏常常和沈元丰说，霖儿长大以后，一定又是祸害女子的妖精！

    沈元丰笑道：“可是他再怎么可爱。也不会有我这么好命！”

    阿杏问他为什么。

    沈元丰深情地看着她，轻轻道：“因为这个世上只有一个阿杏，他不会有我这般的好命，能娶到像你这样的好妻子……”说着，头已经低下来，深深地吻住她的唇。

    霖儿看到李银，便迈开小腿欢快地奔过去，脸上笑得像是一朵花，伸开短短的手臂，“大姨，大姨，抱抱！”

    看到这样的孩子，听到这种甜的发腻的声音，任谁的心都会酥软下来。

    李银看到霖儿，立刻笑着蹲下来，张开双臂将他搂入怀里，在他的脸上亲了又亲，“我的霖儿小宝贝，几天没见，可想死大姨了，霖儿想大姨没？”

    霖儿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说：“想，想！”

    喜得李银又搂着他亲了一番。

    阿杏在旁边问她：“姐，你这么急急忙忙的，可是有什么事？”

    李银“哎呀”一声，道：“光顾着逗霖儿，都忘了这件事了，你说，我今天看到谁了？”

    “谁？”阿杏和巧莹不约而同地问道，能让李银如此兴奋，一定是她们都很熟悉的人！

    李银放下霖儿，站起来，双颊兴奋地红红的，“我看到凌叔了！”

    凌子峰？阿杏真是又惊又喜，她走到李银身边，激动地握住她的手，“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看到凌叔的，他现在在哪里！”

    巧莹也问：“凌老板他好不好，还有戏院其他的人呢？”

    李银笑道，“你们别急，听我慢慢说。”巧莹拉着她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催促道：“快说，快说。”

    李银这么慢慢道来。

    原来联军攻破进城后，联军到处杀人放火，可惟独放过了听松戏院，是以听松戏院的一干人才得以逃过一劫。

    李银说：“早两天我去城里新开的一家戏院看戏，发现竟然是话剧，而且戏目都非常的熟悉，打听之下，果然是熟人，老板就是凌叔，就是演员很多都是听松的旧人！”

    阿杏喜道：“他们活着就好，我一直在担心他们，也曾经派人打听过他们的消息，可是都没有音讯，没想到今天竟会得到这个好消息！”

    巧莹奇道：“凌叔既然来到惠城，怎么不来找我们呢？”

    李银笑道：“你以为皇宫是那么好进来的，守得跟铁桶似的，连我进来都要左盘查右盘查，凌叔一个平民百姓，又怎么可能进的来！”

    巧莹看着阿杏捂嘴笑：“说的也是！”

    阿杏知道巧莹在笑她，也不以为意，说道：“那天我叫人请他进来就是！”可是随即又觉得这样不妥，如今她贵为皇后，凌叔来了，难免拘束，磕磕拜拜的也没什么意思，想到这，她又说：“还是我去见他好了。”

    李银朝着她眨眨眼睛，笑道：“你家那位放心吗，每次你要出去，他都紧张得什么似地，恨不得每天把你绑在裤腰带上！”

    阿杏脸红了红，这两年来，李银改变了很多，换做是以前，打死她都说不出这些话来，可见爱情真能改变一个人！

    “他如果不放心，就跟我一起去好了！”阿杏说

    “什么一起去！”话音刚落，一把洪亮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众人循声望去，就见沈元丰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霖儿看到父亲，欢快地奔了过去甜腻腻地叫着“父王，父王！”

    沈元丰看到儿子笑得连眼睛都弯了，一把抱起他打了几个转，逗得霖儿哈哈大笑！

    阿杏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霖儿，一边和他说了去看凌子峰的事情。

    说完，嘟着嘴说：“我不管，凌叔可是我的旧相识，我一定要去看看他！”

    沈元丰皱了皱眉，又见阿杏满脸倔强的的表情，便知她已经拿定了主意，不会再改变了，当下轻轻地叹了口气，宠溺地说：“既然如此，我陪你去好了！”有他沈元丰在场，看谁还敢打她妻子的主意。

    阿杏高兴之下，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亲完后才记起还有别的人在场，不禁羞得满脸通红！

    ps:《阿杏》这个月31号，或者是下个月1号完结，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新书《世家名门》还请大家继续支持！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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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话说你爹姓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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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废除

﻿    第291章废除

    沈元丰陪着阿杏微服出的宫。(顶点手打)

    来到惠城大街。找到了听松戏院的所在。戏院外面的装潢和之前晋城的听松戏院一模一样，就连牌匾，还是那块晋王亲笔题写的牌匾。

    看到此景，阿杏不由地回忆起往事，泪水模糊了眼睛。

    沈元丰见到，搂住她的肩笑道：“好好的，哭什么，大家都平安无事，高兴还来不及了！”

    阿杏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我只是想到过去的一些事情，想到容峥，玉梅，静娴他们，他们三个还没有一点消息，也不知是死是活。”

    自阿杏口中听到容峥的名字，沈元丰的心里微微酸了一把，可是想到阿杏对自己一心一意，又随即释然了，说：“南方没有他们的消息，我想他们一定是还留在北方，你放心。吉人自有天相，有贤后每天为他们祈福，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阿杏破涕为笑：“没正经。”

    两人走了进去。

    现在是晚上，正是戏院生意好的时候，人们经过几年的战争，正需要心灵的慰藉和放松，而听松戏院刚好给了他们这一方面的需求。

    内场的装潢也是和之前的一模一样，包括所有的桌椅摆设，就连小几的漆色和花纹也是一模一样的，就像是重新回到了十年前。

    十三四岁的她，和凌子峰一起开创了听松戏院，拉开了她新生活的帷幕。

    阿杏一时感慨万千。

    一楼已经满座，客人们喝着茶，吃着瓜子等待着戏的开锣。场面闹哄哄的。

    沈元丰拉着她的手，指着二楼的一间包间，“阿杏，还记得那里吗？”

    阿杏抬起头，想了想，笑道：“记得，那是你第一次到听松戏院看戏时坐的包厢，我记得，你还带了很多人来。”

    见阿杏记得这么清楚，沈元丰心中非常高兴，他笑道：“就在那一天，我发现了一块宝物，从此再也放不开手了！”

    阿杏佯怒，“那一天？难道你不是从见到我的第一天就喜欢上我的吗？”

    沈元丰打着哈哈。干笑两声，顾左右而言他：“我已经叫人定了雅间，我们先上去吧！”

    说着拉着阿杏上了楼。阿杏在他身后嘟嘟嘴，却忽然听到他轻轻地声音传来：“阿杏，吸引我的，从来不是你的容貌。”

    阿杏的心中甜丝丝的，小声的回了一句：“我知道。”

    沈元丰握紧了她的手，转过头来，看着她笑了笑，蓝眸晶莹剔透，目光中所流露的柔情几乎要将她溺毙。

    两人来到雅间后，阿杏便叫雅间伺候的小厮请凌子峰过来，她笑道：“你就说，李杏来见他了！”

    小厮去后没多久，楼梯处便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咚咚咚”期间似乎还不小心拌了一跤，显示出来者急切的心情。

    脚步声一直来到门外，却忽然停了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动静。

    阿杏强抑住心中的激动，走到门口处，将门拉开。门外。凌子峰身穿一件灰色的长袍站在那里，他正用袖子抹着眼泪，听到开门声，惊异之下，放下了手，露出发红的眼睛。

    “阿杏。”凌子峰激动地唤了一声，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

    “凌叔，凌叔。”阿杏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父亲一般关照她爱护她的男子，激动地话都说不出来。

    两人一个站在门外，一个站在门口，都是眼泪汪汪激动不已。

    沈元丰走到他们的身边笑道：“有什么话进来再说吧，被别人看到，还不知是什么事呢？”

    阿杏连忙将凌子峰请进来，让他坐下。

    凌子峰自然知道眼前的两人是当今皇上皇后，刚才一时激动才没有注意这么多，如今面对着他们，又如何敢坐，当下双膝一跪就要给两人磕头。

    阿杏如何肯受他这一拜，连忙拦住他说：“凌叔，在你面前，我永远都是那个阿杏，在我心中，你就是像我的父亲一样，身为女儿又如何能接受父亲的跪拜？”

    沈元丰在一旁也说：“阿杏之所以微服出宫来见你，就是不想讲究这些虚礼，如果你再这么坚持，岂不是辜负阿杏的一片心意？”

    凌子峰见阿杏他们说的诚恳，也就不再坚持下去的。

    三人围着圆桌坐下，阿杏仔细看了看凌子峰。几年不见，凌叔瘦了些，脸上的皱纹也多了几条，但是举手投足间仍然是那么温润清雅。在阿杏端详凌子峰的同时，凌子峰也在打量着她，然后笑道：“没想到当初脆生生的小姑娘，已经长成大人了，有几个孩子了？”

    阿杏告诉他，自己已经生有霖儿一个儿子。接着又颇为兴奋地将霖儿一些趣事说给凌子峰听，凌子峰听得津津有味，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哪天我再将霖儿带来给你看看。”

    “好，好。”凌子峰很高兴。

    接着凌子峰又说起了晋城被攻破之后的事情。

    “城门攻破那天，本来有一帮子联军冲进戏院来放火杀人的，后来胡陵轩急时赶过来阻止了他们！”听到这里，阿杏在心中轻轻地叹了口气，沈元丰伸手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

    凌子峰继续说：“这样我们才逃过一劫，胡陵轩在晋城时，还是颇为关照我们，日子倒也能过得下去，可是胡陵轩走后，那些联军开始打我们戏院戏子的主意，没有办法，我只好将戏院解散。大家各自逃命。我和林海还有几个戏子一起逃出城，流浪于各地，倒也保住了性命，后来皇上将联军都赶跑后，我回到晋城，找到了以前的戏子，再来到惠城开了戏院，就是想着哪天能遇到你阿杏就好了！”

    阿杏细问之下，才知道戏院有很多的老戏子都在这里，大家都很安全，她又问起了容峥和静娴她们

    凌子峰摇摇头说：“我也没有他们的消息。当时他们在北方现在说不定还是留在北方。可惜现在南北的消息不通，想打听也没有办法。”

    接着又说起了戏子们的境况，凌子峰说：“有很多戏子都成了家生了孩子，孩子们也开始学戏了，将来我们听松戏院定能一代又一代地传接下去。”

    阿杏问答：“孩子们都学戏，难道都不让他们读书吗？”

    凌子峰笑道：“阿杏，你忘了吗？我们戏子是贱民，是没有资格参加会试的，既然如此，念书又有何用。”

    听到这里，阿杏的脸上露出难过的表情，“贱民”“地位低下”曾经也是她的噩梦啊。

    沈元丰与阿杏心意相通，看到她的表情，自然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他想了想，随即笑道：“贱民什么的，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回宫后，我就会拟旨，从次以后，再也没有贱民良民之分，只要是有志者，不管是什么出身，都可以获得同样的机会！”

    阿杏和凌子峰闻言都是一喜，凌子峰更是感激不尽，当下也不管他们的阻挠，硬是给沈元丰磕了三个头。

    从今以后，没有人可以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下九流”了！

    三人又聊了一会，直到天色已晚，阿杏和沈元丰才打倒回宫。

    回去的马车上，阿杏靠在沈元丰的怀里，感激地说：“元丰，我知道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可是这样一来会不会遭到群臣的反对，毕竟这是千百年来传下来的规矩。”

    沈元丰抱着阿杏，一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缓缓地说：“是会有困难。每一种制度的改革都会有人出来反对，可是只要是对的，是有益的，就应该坚持下去，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阿杏听着他的话，心中一片安宁，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腰，紧紧地依靠着他。画面温馨而唯美。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沈元丰就取消贱民这个等级之事，与朝臣展开了激烈的争执。最后说服朝臣颁下了废除百姓等级的指令，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贱民与良民之分，只要是有志之士，都可以得到同等的机会。

    此令一经颁下，很多因为身份关系不能一展所长的贱民们都得到了翻身的机会，对于神帝自然是感恩戴德。

    日子平静而温馨，阿杏很满足于这种生活，只是巧莹一直独身，却成为她的心事。巧莹不像陈静，陈静生性豁达，对男女之事看得很淡，立志独身，这是她的选择。可是阿杏看得出来，巧莹是很渴望家庭生活的，她喜欢孩子，也很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只是因为过去的事情，而放不开。

    对于这一点，阿杏也深感无力，这个世界对女性的贞洁要求很严格，对于不守妇道的女子是很看不起的，如果巧莹曾经成过亲还好，可是她和胡陵轩是未婚先孕，曾经就有女子未婚先孕而被家族沉塘。所以阿杏也不知道该如何帮助她。给她牵红线？万一那个男子嫌弃她怎么办？不是更加造就她的痛苦？事先说清？万一对方不愿意，岂不是徒惹对方看不起？

    阿杏左右为难。

    这天晚上，阿杏走过东边的御花园时，忽然听到花园的一角传来隐隐地说话声，阿杏开始还以为是宫女在说悄悄话，正准备走过时，却又发现其中一把声音非常的熟悉，竟然是巧莹，而另外一把声音则是属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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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洞房当晚魂归西天，成为笑柄的她要如何翻身？

    书页下又直通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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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巧莹的幸福

﻿    第292章巧莹的幸福

    阿杏不由地停住了脚步。(顶点手打)慢慢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走去，她也知道这么偷听别人说话不是太好，可是她隐隐觉得，这和巧莹的终身幸福有关，她无法不关心。

    走近了，声音渐渐变得清晰，男子的声音很年轻，也非常熟悉，阿杏细听之下，认出，这是宫中的带刀侍卫陈放！

    印象中，陈放是一个二十来岁，长相英俊，性格开朗的小伙子，父亲是礼部郎中，家世很不错，因为几年战乱耽误了亲事，要不然，以他这个年纪，应该是孩子的爹了！

    他们什么时候竟然发展到可以半夜说悄悄话的关系呢？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阿杏不由地责怪自己对巧莹的关心不够。

    听得陈放在说：“巧莹，这段时间你为什么老躲着我。”直呼名字。语气一听就觉得两人的关系不简单。

    巧莹沉默了一会，然后才回答：“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我哪有躲你。”声音中有着明显的心虚。

    “你明明在躲我，自从我对你说了那些话后，你就……”

    巧莹急急忙忙地打断他：“不要再提那件事情，那些话就当你没说过，我也没听到过！”

    “为什么？难道说……你对我根本就没有那样的心思？我不信，我感觉得到……”小伙子很执着

    “你不要再说了！”巧莹很慌张，“我……我，我配不上你，你不要再想着我了……”说着传来一阵悉索声，像是巧莹想离开，陈放却紧拉住她不放手。

    “你……你不要拉着我，被人看到了，多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巧莹，你哪里配不上我了，在我的心里，你善良温柔美丽，知书达理，我一介武夫，明明是我配不上你才对，你这么说，可是嫌弃我？”

    “不是，不是，我哪会嫌弃你……”巧莹急忙分辨，接着又无限凄楚地说。“我只是，只是……，反正，我们是不可能的，你放开我，让我走……”

    “不，我不放开，我绝不放手！”

    “陈放，你不要这样！你放……呜……”

    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堵住似地。阿杏一怔，随即醒悟过来，一定是陈放心急，吻住了巧莹，阿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转过身慢慢离开了。

    整个事情，阿杏也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陈放喜欢巧莹，听巧莹的口气，对陈放也不是无意的，只是巧莹觉得自己配不上陈放所以才拒绝了他。但很显然，陈放并不是容易妥协的人。

    巧莹应该得到幸福，可是陈放如果知道巧莹的事情，真的会不在意吗？他是古人，深受封建思想的影响，在这个问题上绝不可能像现代人一般看得开。巧莹过去的事，只怕是他们之间的死结！

    阿杏叹了口气。

    第二天，阿杏明显地感觉到巧莹的心神不属，做事情无精打采的，还不时地长吁短叹，眉头紧皱，非常苦恼的样子。

    阿杏见了，便遣退身边的人，只剩下她和巧莹独自两个人，她对巧莹说：“巧莹，你如此烦恼，可是为了陈放？”

    巧莹一震，“阿杏，你都知道了？”一不小心，巧莹唤出了阿杏的名字，巧莹一向很注意这些，可见她此时的心中正在受着多大的煎熬。

    阿杏自然不会在意，皇后也好，阿杏也好，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况且这里又没有别人。

    她点点头道：“是的，我都知道了，我昨晚不小心听到你和陈放的谈话，真是不好意思。”

    巧莹先是脸微微一红。然后连眼眶都红了，她捂着脸，泪水从指间渗出来，“阿杏，我好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知道我该躲得他远远的，我和他之间没有可能，可是，可是，我……”她说到这里，便已泣不成声。

    看她哭得这么伤心，阿杏的心里也非常的难受，她和巧莹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她对巧莹的感情不会少于李银和云朵，她衷心地希望她能得到幸福！

    阿杏走到巧莹的身边，将她搂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说：“我知道，我都明白。”

    “阿杏，他如此真心对我，我怎么不知道，我也希望能嫁给他，给他生孩子。照顾他一辈子，可是，我这个样子，他又怎么会接受我，我都不敢想象，洞房花烛夜后，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阿杏，我好怕，我好怕……”

    巧莹一边趴在阿杏的肩头上哭，一边滔滔不绝地倾诉着

    “我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过。老老实实地告诉他，求得他的体谅，或许他会原谅我，可是每次话到嘴边，我都说不出口，我怕，我怕看到他厌恶失望的神色，如果那样的话，我宁愿去死，阿杏，我的心好痛啊！”

    泪水源源不断地流了下来，浸湿了阿杏肩膀上的衣服。

    “我不止一次地拒绝他，天知道，我的心中有多么的难受，可是我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可是每一次的拒绝后，我又在担心，他要是真的不理我了怎么办？心中难受，害怕，见到他又来找我，和我说话的时候，我比什么都高兴，可又比什么都痛苦，阿杏，我宁愿死了的好，死了就不用受这种折磨了！”

    巧莹嚎啕大哭，像是要将心中所有的郁结都倾泻出来。很久很久才慢慢停止了哭泣。

    阿杏等着巧莹发泄完后，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下，然后说：“巧莹，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不是为了过去的事情，你是愿意嫁给陈放的对不对？”

    巧莹点点头：“可是过去的事情无法当它不存在，他们那样的人家，怎么会容得下不洁的我？”说着又用手抹眼泪。

    阿杏默了一会，然后直直地看着巧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巧莹。要么，你快刀斩乱麻，快点让他死心，长痛不如短痛，免得两个人都辛苦，如果你实在舍不得他，他也不能放弃你，那么我接下来的话，你就听清楚。”

    见阿杏如此的郑重，巧莹睁着一双大眼睛迷茫地看着她。

    阿杏缓缓道：“巧莹，既然陈放和你互相喜欢，我希望你们都能得到幸福，其实有些事情不说出来比说出来的好。巧莹，其实，你可以瞒他一辈子！”

    巧莹用手捂住嘴，震惊无比，“瞒他一辈子！阿杏，你是说，要我什么都不要告诉他，可是……可是……”巧莹涨红了脸，慌张起来，

    “巧莹，你想想看，他那么喜欢你，和你在一起，他就会觉得幸福，你也是一样。可是这件事情一旦揭露出来，我觉得会有三种后果，第一种，他很在意这件事情，从此以后冷落你。”

    巧莹脸一白，抖了抖，双手不由地环住臂膀。

    阿杏继续说：“第二，他经过一番挣扎，或许会原谅接受你，但是心中永远存在着一根刺，时不时地出来刺他一下，让他难！他难受，你自然也不会好过。”

    巧莹的脸色更白。

    “第三，他完全不在意，还像往常一般的对你。”

    话音刚落，巧莹先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哪有男人会完全不在意这种事情？”

    阿杏点头道：“对，就是如此，我想不管是哪一种结果，他的痛苦绝不会亚于你，因为，他很喜欢你。所以，巧莹，为了你们两个的幸福，你必须承担起一切。”

    “承担起一切？”巧莹喃喃道。

    “巧莹，长久的欺骗一个人，而且是自己所爱的人会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你必须时时警惕，而且你会内疚，会有歉意，这不是一件好受的事，可以说，说出来是两个人受苦，可是不说出来却是你一个人在受苦。”

    巧莹怔怔的，一时不知该怎么选择。

    阿杏握着她的手道：“我知道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不管是选择哪一个，对你来说都是痛苦的事情，所以你一定要考虑清楚。但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感情的事情最忌拖拖拉拉，纠缠不清，时间长了，惊扰到他的家人，事情就麻烦了。”

    巧莹一片茫然，就如同迷路一般，找不到正确的路途。阿杏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出屋去，留下她一个人，让她好好想清楚。

    巧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十天，这十天里，她就坐在床上，不点灯，不说话，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一日三餐都是阿杏在叫人送进去给她，若不是阿杏说过不让人打扰她，只怕大家还会以为，巧莹出了什么事。

    就连霖儿都觉得奇怪，总是问阿杏：“娘，巧莹阿姨呢？”

    阿杏抱着儿子回答：“巧莹阿姨有事，要过一段时间才能陪霖儿玩。”

    至于陈放，则是急瘦了一圈，上天下地地找巧莹，有一次还找到阿杏这里，跪在阿杏面前哭着让她告诉他巧莹的所在，如此痴情的小伙子委实让阿杏感动，可是她什么都不能说，只好告诉他，她派巧莹出宫办点事，要过些日子才会回来。这样才让小伙子安下心来。

    十天后，巧莹终于自房间里出来，脸色苍白，形容憔悴，整个人像是瘦了十斤，可是双眼就像燃烧着的两簇火苗，亮得惊人！可见她这十天里心中是多么的煎熬。

    出来后，见到阿杏的第一句话，便是：“阿杏，我想来想去，我都无法放弃他，我知道应该放弃他才是对的，这样瞒着他，对他不公平，可是，我做不到，我要瞒他一辈子，我愿意为了此事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可是，我不能没有他……”

    说完这句话，巧莹身子一软，晕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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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世上有你真好（大结局）

﻿    第293章世上有你真好（大结局）

    巧莹想通后，便接受了陈放的心意。(顶点手打)喜得陈放比捡了金子还高兴，逢人便笑，跟傻子似地，没多久就让家里找媒人提亲。

    对于巧莹，陈家人自然是十分满意的，虽然年龄大点，可是是皇后身边的红人，加上相貌好，性子好，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媳妇，陈放的母亲和丈夫陈大人议论起此事，说：“儿子从小傻兮兮的，一根肠子通到底，我还在想，以后只怕讨不到好媳妇，没想到这小子傻人有傻福，竟然给我找回来这么好的儿媳妇，我这颗心啊，总算是放下来了。”

    陈大人道：“我咋不觉的儿子傻了，挺机灵的一小子啊！”

    陈夫人笑：“跟你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你自然不会说儿子不好。”

    亲事很顺利的定下。陈家开始操办着婚事，为了表示对新媳妇的看重，陈家特意把之前给儿子儿媳留的院子扩大了一倍，又重新翻修了一番，花了不少的心思。

    阿杏还特意召见了陈母，阿杏早听说这个世界婆婆难相处，最喜欢给儿子添小妾，以求多子多孙，她召见陈母的目的是想陈母知道自己对巧莹的看重，让她以后对待巧莹不至于太过随意。可没想到一见到陈母，却发现陈母为人非常的爽朗随和，言语中又表现出对巧莹的喜爱和看重，阿杏觉得这样的婆婆应该不会太难相处，对于巧莹未来的生活又多了份信心。

    婚期很快来临，婚期的头一天，阿杏秘密地请来一位经验老道的妈妈，这位妈妈将巧莹带到房间里好一阵才出来，出来时，巧莹的脸红红的，神情非常的紧张。妈妈告退后，巧莹拉住阿杏的手，微微地发抖，“阿杏，真的要这么做？我好紧张，好害怕，我……我怕我做不到！”

    妈妈教巧莹的，自然是怎样在洞房花烛夜瞒天过海。

    阿杏能够理解巧莹的紧张。换做是谁，现在这个时候都无法保持冷静吧，她握紧巧莹的手，说：“巧莹，这些天陈放开心吗？”

    巧莹想起自己答应陈放的提亲时，他那如孩子一般的兴奋表情，一蹦三尺高，然后抱着自己，又是叫又是笑，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的喜悦的样子，不由地脸一红，甜蜜地一笑说：“他很开心。”

    “那么你开心吗？”

    巧莹轻轻说：“长这么大，我从未试过像这几天这般开心过。”

    “那你想将这种幸福延续下去吗？”

    巧莹想了想，忽然抬起头看着阿杏笑了笑，笑容中充满坚定和从容，“阿杏，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阿杏松了一口气，笑了笑。

    在这时，巧莹却忽然跪下来，迅速地朝着阿杏磕了一个响头。速度之快，让阿杏根本来不及阻拦。

    阿杏被她这一举动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去扶她，“巧莹，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巧莹跪在地上，抬起头看着阿杏，目光中充满感激

    “阿杏，我这礼不是给皇后磕的，而是给我的朋友李杏磕的，给皇后磕头算不得什么，可是给我的朋友李杏磕头却是我一直以来最想做的事情！”

    说到这里，巧莹的声音哽咽起来，泪水在不知不觉中模糊了眼睛

    “因为，没有阿杏，就绝没有我王巧莹的今天！所以，今天你无论如何也不能阻止我！”说到这里，巧莹又弯下腰，朝着阿杏再磕一个响头，抬起头时，额头已经有些微微泛红。

    阿杏的眼睛也红了，又上前去扶她，“巧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对我的好，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都一直记在心里了！”

    “巧莹对李杏做的，又哪能与李杏对巧莹的大恩相比，如果不是你，我早在十年前就死于羞辱之中，就算不死这一辈子也会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是你让我有了第二次的生命，是你让我有了今天这么幸福的日子，就算说你是我的再生父母，也一点都不过分！阿杏，我巧莹这一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认识了你阿杏，我从前以为，我是一个苦命的人，可是现在我才知道，我原来是这个世上运气最好的女子！”巧莹一边哭着，一边说，一声声一句句，让两人不由地回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阿杏也忍不住心中的激动，泪水涟涟而下。

    巧莹向着阿杏再磕一个头，抬起头时，额头更红了，阿杏又是哭又是笑，不由分说将巧莹拉起，“你看你明天就做新娘子了，额头红红的，就不怕你夫君笑话你吗？”

    巧莹抹着眼泪说：“他不会笑话我的，他说过，不管我做什么。他都会支持，因为他相信我。”

    “好，好，陈放真好，巧莹，我替你高兴！”阿杏流着泪，抱着巧莹，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含泪而笑。

    “没想到一来就看到这么感动的场面！”忽然插进来一把女声。

    阿杏和巧莹同时向声音来源处看去，只见在大殿门口，站着陈氏姐妹。李银和云朵，四人皆是眼红红的，显然站在那里已经很久了。

    阿杏和巧莹又惊又喜，立刻迎上去：“你们怎么都来了。”

    李银用手帕抹了一把眼泪，笑道：“明天巧莹出嫁，我们自然都要过来和巧莹说说悄悄话，为巧莹送嫁啊！”

    云朵含着眼泪笑：“没想到一来就看到这么感人的一幕，你看你们，都把我们给惹哭了！”

    陈英看着阿杏说：“不过，我倒觉得巧莹说出了我们的心里话，阿杏，能认识你，真是我们的福气。”

    李银想起自己的命运，泪水又流了下来，可不是，如果没有小妹，她李银会是怎样的人生呢？

    这时，人人都想起自己的幸福美满，都觉得，自己的幸福美满阿杏有着很大的功劳。

    一时间，大家都对阿杏充满感激，恨不得也如巧莹一般给阿杏磕头。

    阿杏看着大家，说道：“你们这么说，可真是让我无地自容了，”她看向李银，“姐姐，你永远都不会明白，你给了我多大的恩情，可以说，没有你绝不会有现在的阿杏，没有你，我不会有勇气再活一次。”李银虽然不太能理解阿杏的话，可是却被她的语气给感动了，当下又低下头抹眼泪。

    阿杏又看向云朵：“云朵，不管什么时候，你总是支持我，为我着想。你让我明白，这个世界真的有友情这回事！云朵，谢谢你！”

    “阿杏……”云朵眼泪汪汪，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阿杏又看向陈氏姐妹：“两位姐姐，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无私陪伴，陪伴我渡过风风雨雨，陪伴我渡过最艰难最痛苦的日子，这份恩情，阿杏至死都不会忘记。”

    陈氏姐妹拉住阿杏的手，就连一向豁达的陈静也忍不住流下泪来。

    “你们都说，认识我是福气，可是你们却不知道，因为有你们，才让我的生命更加的完整，在我的心中，你们是我永远都会珍惜的人。”

    她们给了她前世里从未得到过的亲情，友情，因为她们，她这次的生命充实而有意义。

    几个姑娘互相紧握住手，在这一刻，六颗心紧紧地贴在一起。

    第二天，巧莹从宫中嫁出去，阿杏身为皇后没有出席巧莹的婚礼，不过，沈元丰派人赐了很多东西给陈家，显示了皇恩浩荡，让陈家在群客面前涨了脸面，陈家知道这份荣耀是因为巧莹而来，心中对她更是看重。

    晚上，阿杏站在庭院里，看着陈放所在的方向，心中默默地祝福着。她相信，巧莹一定会为了未来的幸福而好好努力的。

    这时，一件白狐狸毛的披风轻轻地披在她的肩上。耳边传来沈元丰关心的声音，“夜里凉，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阿杏转过身，看了他一眼，笑道：“这不是有人送披风来了吗？我不会着凉的！”

    “调皮！”沈元丰伸出手指在她的鼻梁上点了点，阿杏笑着靠入他的怀里。

    夜雾如一层薄薄的纱，将他们慢慢地包围，他们依靠着，欣赏着这朦胧而宁静的夜色，心中一片安宁美好。

    “元丰”

    “嗯？”

    “你好像又要做爹爹了！”

    沈元丰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脸上随即浮现出喜色：“真的？”

    阿杏点点头，看着他笑道：“真的，今天找太医看过了！”

    沈元丰忽然又面显忧色：“可是我有些担心……”上次阿杏生产给他的阴影太大了。

    阿杏笑道：“不用担心，我已经修养了两年，太医说，只要我这一次怀胎好好保养，生产的危险不大！”

    沈元丰笑了，“那太好了，又会有一个像霖儿这般可爱的孩子来到我们身边，阿杏，我真高兴！只是，又要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我喜欢孩子，这一次，我想要个女儿，一子一女，刚好凑个好字！”

    “是男是女我都喜欢，只要是我们的孩子。”

    沈元丰环住阿杏的腰，小心翼翼地带着她向殿内走，“即使如此，更要小心身体了，外面风大，我们还是进去吧。”

    阿杏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笑道：“哪有这么夸张，这才两个月，如果以后肚子大起来，你岂不是要把我捧在手上。”

    “我现在就恨不得把你捧在手上。”

    “贫嘴！”阿杏笑道，心中却是甜蜜蜜的。

    两人慢慢了进来内殿，宫女们进来服侍两人睡下，沈元丰在入睡前忽然对阿杏说：“有一句话我在很久前就想对你说了。”

    “什么话？”

    沈元丰在她的嘴唇上轻轻一吻，然后说：“阿杏，这个世上有你真好。”

    阿杏看着他，怔怔地流下泪来，将脸埋进他的怀里。一时间，只觉荡气回肠，情难自己。

    这时，一阵细小的脚步声传来，两人转头看去，却见霖儿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爹，娘，我想和你们一起睡。”

    阿杏笑了，起身向他张开手臂，“孩子，过来。”

    （全文完）

    说出来不怕大家笑话，今天这一章我是流着眼泪写完的，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当我打上全文完三个字后，心中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好像我以前看喜欢的电视剧，看到剧终时，有些感动，又有些受不得。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我知道我写文还有很多不足之处，但是谢谢大家一直包容我，陪伴我到最后，感谢每一位订阅，点击，收藏，推荐，打赏，投粉红票的朋友，有很多亲都是全力支持我，我很感动很开心，谢谢~~

    完结后，会有番外不定期奉上，主要是布尔泰和容峥的。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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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替代品

﻿    番外一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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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一

    我今年十六岁。便被皇上封为德妃，这不仅是在大宣国从没有发生过的事，就是在之前的唐国，也是绝无仅有的。

    为此，我很得意。

    我可以说，我是皇上最宠爱的**，为什么这么说？请听我一一道来。

    我是通过选秀进宫的，我父亲是一名六品小官，我的容貌也只是中等偏上，说不上天姿国色，我本来以为进宫后，一定不会被选上，就算选上了，也会淹没在一大堆的美女之中，不会有出头之日。

    可世事自有定数。

    一天，我被人带到皇后的面前，皇后仔细端详了我一阵，眼光复杂，神色冷沉，一度我以为在她脸上看到了杀气！忽然她笑了，笑得声嘶力歇。然后笑声戛然而止，显得突兀而又恐怖。

    她走到我面前，直直地看着我，目光非常的可怕，让我不自觉的发抖，然后她冷笑着说：“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会让你享有你想象不到的荣华富贵，让你成为皇上身边最得意的**！”

    “荣华富贵”“皇上身边最得意的**”这两句话深深地吸引了我，说句实在话，我进宫不就是为了这些？当即，我跪下来，向她宣誓：“从此以后，我柳乐儿唯皇后命适从，如违此誓，必遭天谴！”

    皇后笑了，笑声尖利，她伸出手抚向我的脸，长长的指甲划过我的皮肤，让我忍不住战栗。

    “首先，你必须改名！”她说，细长的眼睛闪过一丝冷光，“从今天起，你就叫柳杏，你叫阿杏！”

    “阿杏……”我很迷惑

    “对，阿杏！”皇后笑了，笑容很诡异。

    然后皇后送给我一个香囊，叫我带在身上。“绝对不能取下来。”她的声音很严厉。

    我听话的带在身上，因为我知道，现在的我必须听皇后的话。

    两天后，我便见到了皇上。

    那是在御花园，在一片花海中，我穿着一件鹅黄色的锦衣，不管是头发，还是首饰，都是皇后特意为我装扮的，她当时的神情很奇怪，好像在回忆着什么，像是想将我打扮成某个人的样子似的，因为她嘴里偶尔会念叨出声

    “是这件吗？不对，那时她好像经常穿那件……”

    我不理这些，我只知道我只要照她的话做，我就可以得到我想要的！

    我站在花海中，阳光洒照在我身上，我知道我现在很美，是我自出生来最美丽的时候，可是我不认为我这样的姿色能让皇上神魂颠倒，因为我曾经偷偷地见到过丽贵妃。据说她是皇宫中最美丽的女子！那才是美人，我就算是现在盛装打扮，也及不上她的一半。

    我将我的忧虑说给皇后听，皇后嗤之以鼻，“她算什么最美丽的**？如果那个人还在这里……”皇后忽然止住了声。

    那个人，那个人是谁？我有些好奇，可是我知道不该问的就不问。

    “你别管这些，你只要记住，只要皇上喜欢你，你就是最美丽的**！”皇后说

    我唯唯诺诺，对皇后如此强大的信心实在不敢苟同，她怎么知道皇上一定会喜欢我？不过我知道，她一定有什么办法，我只需找她的话做就对了！

    我站在花丛中，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我回过头去，即刻愣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顿……

    我见到了皇上，他身穿金色的龙袍，原来他是这么的威武，这么的俊美。

    他有着坚毅的脸庞，深邃的轮廓，宽阔的额头，漆黑的眼眸，方正的下巴，乌黑的长发，强壮的胸膛……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我痴痴地看着他，心怦怦的跳的飞快，我的脸在发烫。我想我的脸一定很红。

    可让我惊异的是，他看着我的眼神也同样充满了震惊，像是不置信，又像是狂喜，激动，种种无法描述的情绪，这种眼神，让我的血液都仿佛沸腾起来，因为我感觉到了他对我的兴趣！

    他朝我走近一步，伸出手来，摸了摸我的脸，粗糙的指腹在我的鼻子，嘴唇上来回滑动，眼中充满眷念，充满柔情，然后他低低地呼唤一声

    “阿杏……”

    这种声音，让我的心都似乎融化了！我的心中充满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

    “皇上，你知道我的名字？”

    他的嘴唇颤抖着，眼中似乎还隐藏着泪光，“当然，阿杏，我怎么可能忘记你的名字……”

    他将我抱到养心殿的内间，迫不及待地要了我。

    他一层层地脱去我的衣服。像是在极力忍耐，等将我脱到只剩下一件水红色的肚兜时，他才脱去自己身上的衣服，他全身赤露o着，我脸红红地看着他的身体，身上每一寸结实的线条，紧实的肌肉，还有那壮硕的男人雄风，一切都一切都让我身体发热。

    他伏上我的身体，**着我身体每一寸肌肤，嘴里不时地呢喃着我的名字

    “阿杏……阿杏……阿杏……”

    这种热情。几乎要把我融化，即使是后来忽然的刺痛，也没有冲淡我心中的幸福感。

    他在我的身体里律/动，温柔，而又小心翼翼，身体每一寸肌肉都绷的紧紧的，晶莹的汗珠滑动在古铜色的肌肤上，**而又性感！

    他将我搂在怀里，在耳边叫着我的名字“阿杏……阿杏……”

    然后又对我说：“阿杏，叫我的名字……”

    皇帝的名字能叫吗？我有些犹豫，就这么一犹豫，他忽然停下来，阴沉沉地看着我，我心中一惊，连忙叫道：“布尔泰……”

    听到这声，他的脸色顿时柔和了下来，又抱紧了我，“说你爱我！”

    “布尔泰，我爱你，我爱你……”

    “大声一点，说你只爱我一人，永远都不离开我……”

    他的**渐渐变得强而**，像是非常的激动，灼热的**让我有些吃不消，可是我不敢喊痛，

    “布尔泰，我爱你，我只爱你一个人，我永远都不离开你！”

    他像是非常的兴奋，低吼一声，我的下/体忽然传来一阵灼热感，而且还能感觉到他的**，莫名其妙的，我忽然进入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快/感中，我紧紧地抱住他强壮紧扎的腰身，两人都在轻轻地颤抖。

    当天，我被封为杏昭容。

    然后接下来一段日子。皇上几乎天天都来到我的宫中，每晚都要和我痴缠良久，我惊异于他的体力，我有种感觉，他就像是积聚了很久的热情忽然一下子爆发在我的身上，我身上的吻痕从来没有消散过，总是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可是我觉得很幸福。

    可是，他每每和我痴缠时，总要用一条丝巾蒙住我的眼睛，然后无限爱怜地**着我的鼻子与嘴唇，嘴里念着我的名字，声音缱绻而缠绵，

    而且他总是让我叫他的名字，说着爱他，永不离开他之内的话，一遍又一遍，永远都听不腻似地，我每说一次，他都非常的高兴，就像是得到了最宝贵的东西。

    他还对我说：“阿杏，我只要有你就够了，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别人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只要你在我身边……”说完，他吻住我的唇

    一个九五之尊这么爱我，我还有什么好求的，我真的很幸福，我很感激皇后。

    只是，他是谁？

    不过我很快就抛之脑后。

    不到一个月，我便升为三妃之一，无限荣宠。我被赐住朝霞宫。

    受封的第二天，丽贵妃便找上门来。

    这是她第一次见我，因为我得到皇上的谕旨，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请安，也有权利不接受任何人的探访，皇上说，随我开心，我想怎样就怎样，就算我想要皇后的位置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东边的馨芳宫你绝对不要去！”他沉声道，“否则我不会原谅你！”

    所以，我虽然进宫有一个月了，丽贵妃却从未见过我。

    来的时候，她满脸的怒气，可即使是发怒，她也是十分美丽的。可是美丽有什么用？一样还是失宠了，皇后说的对，只有皇上喜欢的**才是最美丽的**！

    我全神备战，可没想到她看到我后就愣住了，一直愣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忽然诡异地笑了。

    “原来如此……”她说，“原来我不是输给了你，至始至终我都是输给了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有些不明白

    sp;“想知道？”她挑起一条眉毛，看着我似笑非笑，“你去馨芳宫看看就知！”

    说完她就离开了。

    可是她的话却将我的好奇心挑起，让我食不安寝。我的身边一直有太多的谜团，往常我尽量忽略这些，可是丽贵妃的话却让我再也按耐不住。

    馨芳宫会解开所有的谜团！可是皇上却不让我去那里！

    我身边的宫女见我苦恼，便说：“娘娘，皇上那么宠爱你，又怎么会真的与你计较！”

    我觉得她说得对，皇上曾说过，我想要什么就可以有什么，就是皇后的位子也不是没有可能，那么只不过是一座馨芳宫而已，看一眼又有什么关系？

    于是，我迈入了那片禁地。

    馨芳宫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可是里面却是一尘不染，一件披风摆放在椅子上，一只杯子放在桌子上，里面还有茶水，但是我看了看，茶水的颜色很沉，像是放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进到内殿

    梳妆台上面摆放着几只金钗，一把木梳上还缠绕着几根青丝，另一边，**十分的凌乱，像是有人刚刚自里面起身，整个房间没有一丝人气，却让我感觉仿佛就在昨天还有人住在这里。

    抬头间，我见到一张画像，乍看一眼，我以为是自己，可是仔细一看

    我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气

    世上仅有如此美丽的女子！

    我虽然与她相似，我的鼻子与嘴与她非常的相似，可是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我不知该怎么形容，就像是黑夜里最闪亮的一颗星，清澈，冷清，淡定，从容，说不尽的优雅与高贵，

    我的眼睛不能与她相比！

    我忽然想起来，皇上每次和我亲热时都要将我的眼睛蒙上……

    我的心忽然好痛，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刀，狠狠地刺了进去。

    “你不该来这里！”

    皇上的声音忽然传来

    我转过头去，指着画像问他：“她就是阿杏，对不对！”

    他看着画像，眼中充满无限深情，“对，她就是阿杏！”

    他又回过头来，看向我，往日的温柔当然无存，只剩下一片冰冷

    “你不该来这里，我警告过你，可是你不听。”

    “我只是好奇。”我低下头，心中很痛，可是却没有泪水，很奇怪。

    “你管不住你的好奇心，终究是害了自己！你不该来这里，不该戳穿一切，你让我再也不能欺骗自己！”

    他不再看我，仿佛再看我一眼都是一件让他不能忍受的事情。

    “你没有得到她！”我的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恨。

    “住嘴！”他勃然大怒

    “所以你只能找替代品！”

    他给了我一巴掌，我半边脸立刻肿起来，头微微晕眩，可即使是如此，我也管不住自己的嘴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她，却还要将我当成她，你好可怜！”

    他脸色阴沉地吓人，然后他冷冷地笑了

    “现在你最可怜！”然后他提声道：“传朕谕旨，褫夺德妃的封号，即刻打入冷宫！”

    他转身离去，再也没有看我一眼

    我趴在地上，抬头看着那张画像，轻轻地笑了

    是啊，我最可怜，因为从头到尾我只是一个替代品。

    “柳乐儿，我叫柳乐儿！布尔泰，你可知道？”

    我轻轻地笑，泪水滑落我的眼角。

    简介：穿越成为最不受待见的京城贵女，婆婆不疼，老公不爱，爹死娘不在，还有小妾在旁边虎视眈眈，最没天理的是，因为是圣旨赐婚，还不能和离！

    可是情况再艰难，也难不倒我，我自有办法过好我的日子！

    穿越女凭借着努力和智慧得到幸福，收获完美爱情的故事！  请记住:飞翔鸟中文  没有弹窗,更新及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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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公子

﻿    番外二公子

    我从没见过像公子这么美丽的男子。(.阅读网)他就像是一副画，不，没有画师能画出他的神韵。

    他有着如绸缎一般的黑色头发，细腻光滑的肌肤，细长的眉，深邃的眼，高大挺拔的身躯，完美无缺的男子，让人心悸的男子。

    他叫容峥，是我们听松戏院的老板。

    我们听松戏院是天都最大的戏院，这个戏院就是他一手创办的。他还创造出一系列的很有趣的话剧，真是一位才华横溢的男子。

    可又一次，我这么形容他时，他那清润的双眼一黯，轻轻地说：“兰香，这些不是我创办出来的，是另外一个人，是一个绝顶聪明的女子，”他停顿一下，目光看想南方，无限眷念与伤怀。“就连我，都是她创造出来的！”

    “怎么会？”我不明白。

    他笑了笑，并没有解释，双眼变得迷茫，似乎沉浸在遥远的回忆里。

    他常常是这样，像是拥有一个无人可以涉足的世界，他常常沉浸在这个世界里，无人能让他出来，他也不愿意出来。

    戏院的生意很好，他有时也会出演一些角色，常常引得很多女子追随，天都很多金人女子，她们很大胆，我见到过很多金人女子向他表达爱意，其中不少显贵，她们愿意带给他辉煌的未来，只要他愿意娶她们！

    可是他统统都拒绝了，有些女子很恼怒，悄悄找到了我，询问：“容峥可是有心爱的女子，很有权吗？很漂亮吗？”

    我摇摇头，“没有”

    真的没有，那么多女子喜欢他，有权势滔天的，有貌美如花的，各种各样的女子都有，可是。他并没有和任何一个女子接近过，最接近的可能就是我了，因为我是他侍女。

    可是我知道，他心里有一个女子，因为又一次，他喝醉了酒，握着了我的手，温柔地唤我“阿杏……”

    “阿杏，你好不好，你可有想起过我？”他的声音充满落寞和感伤，让我的心都揪起来。

    是谁，是谁能让一个这么优秀的男子伤心，我忽然有些恨这个叫阿杏的女子。

    可是我又很羡慕这个女子，我常常在好奇，要是怎样的一个女子，才能让这么一个男子铭志于心，难以忘怀？

    阿杏这个名字，我还在另外一个人的那里听到过，那是张昭张大人，戏院的常客。张昭大人投降了金国，很多人骂他没骨气。可是却不知道他保全了多少人的性命，包括我们戏院所有的人，也是因为张大人才得以在那个艰难的岁月里活了下来。

    张大人来戏院最大的兴趣不是看戏，而是和公子聊天。从他们嘴里出现最多次数的就是这个名字

    阿杏

    有一次听到他们在说

    “有消息传来，阿杏又生下一对双胞胎的女儿，那人非常的高兴，视若珍宝。”

    公子听到了，俊美的脸上流露出无线艳羡，很久以后才说：“女儿……一定长得很像她，如果是我，也会视为珍宝。她现在一定很幸福。”

    张大人轻轻道：“容峥，她过得很幸福，我想，她一定也希望你过得幸福！”

    公子笑了笑，笑容飘渺，好像脆弱的泡沫，似乎一触即碎，“谁说我不幸福……”

    张昭没有出声，脸上却露出一丝怜色。

    是啊，公子，所有的人都看出你不幸福

    “还有关于她的消息吗？”公子又问，一说到这个人，他的双眼在发光

    张大人道：“她现在主管海外贸易，生意做得很大。她还在全国修路，说什么，要致富先修路，真不知道，她脑子里怎么又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公子笑：“对，如果她没有奇奇怪怪的想法。也就不是她了！”

    “听说现在南方现在出行非常的方便，不但水路便利，连陆路也十分的快捷，从晋城到惠城只要一天的时间！”

    “一天？”公子很惊讶，“我记得之前起码要五六天啊！”

    张大人笑道：“对啊，所以我说此女真的是大唐的福星。如今南方人生活富裕，正所谓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北方现在有不少唐人逃往南方，官府屡禁不止！”张大人看向公子，问道：“容峥，你为什么不去南方，我可以帮你！”

    公子有片刻的愣怔，然后摇摇头，“南方北方都是一样的……”

    公子的这句话我没有听明白，可是张大人好像听明白了，因为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喃喃道：“痴人，痴人……”

    张大人走后，公子又发了一阵子呆，嘴里念叨有声，我隔得远，听不清楚，后来我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悄悄地凑过去，只听得他在念叨

    “南方，南方……可是就算在南方，一样还是离你那么远，那么我不如留在这里，起码没有期望就没有失望……”

    我听得心里很难受。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由小姑娘，长成大姑娘，又由大姑娘变成小姑娘们嘴中的老姑娘。而公子依然是那个样子，岁月似乎特别眷顾他。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多少痕迹。

    他依然是孑然一身，依然是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身边的女子来了又去了，没有一个人能进入他的眼中，走入他的心里，我也一样，可是我可以留在他的身边。

    有一天，他问我：“兰香，你多大了。”

    见他忽然关心我，我很高兴，我说：“公子，我今天25岁了！”

    公子笑了笑，笑容如花朵一般的美好

    “兰香，我都把你留成老姑娘了，是我的错，明天我会叫媒婆来，帮你找个好人家，再为你准备一笔丰厚的嫁妆，将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我的鼻子一酸：“公子，你可是不要我了！”

    公子笑：“这是什么话，女大当嫁，如果不是我粗心，恐怕你已经是孩子的娘了！”

    我抹了一把眼泪：“公子，我不要嫁人，我要永远留在你的身边，永远服侍你！”

    公子愣了愣，又笑：“这是什么话？哪有女子不嫁人的？”

    “女大当嫁之前，还有男大当婚，除非公子娶了妻，公子找到一个能全心全意照顾公子的人了，兰香才会离开！”

    “小孩子话，要是我一辈子不娶妻……”

    我马上接道：“那兰香也一辈子不嫁人，一辈子照顾公子。”

    公子呆呆地看着我，像是有些不知所措，“兰香，你……”

    我豁出去了，上前抱住公子的腰，哭道：“公子。兰香不想离开公子的身边，兰香知道，兰香配不上公子，可是兰香只要能留在公子身边，只要能每天看着公子，就别无所求了！公子，不要赶兰香走！”

    公子的身体僵硬着，半天都没有说话，我抱着他一直哭，一直哭，说了很多话，到底说了什么，我也弄不清楚了，不过是一些诉说衷情的话。

    半晌，我哭得累了，趴在公子的怀里就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公子轻轻地说：“原来，原来是这种感觉。”

    他的手抚上我的头发，一下又一下

    “当初我也如你这般，只要能待在她的身边，只要能经常见到她就心满意足了，可是，她看着我的目光很抱歉，很为难，当时我想，这都是我自愿的，有什么后果我都会承担，她又有什么好为难的，我又没有逼她？”

    我忽然有种感觉，这些话，公子不是对我说的，他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插嘴

    “原来是这种感觉，原来会有这种无奈，我从来就没有为她想过，我只是想着自己的感受，我想着，我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一直默默地支持她，为什么她就是心里没我，原来这些都没有理由，原来我一直都不是那种能让她放心依靠的男人，在她的心里，我一定像是个缠着她要糖吃的孩子……”

    他轻轻的笑，笑声却让我心里很难受。

    “兰香，你就像是当年的我。”

    我像是要糖吃的小孩？不，我的要求不多，我只是想要呆在他的身边而已。

    他推开我，笑道：“兰香，你现在不明白，或许等过段时间就会明白。你出去吧。”

    我离开房间，还是想不通公子的话。

    第二天，我去到公子的房间时，已经见不到公子的身影，桌上留着一封信，和一个木箱。

    信是给我的，我拆开来。

    “兰香，直到昨天我才明白，原来明明知道给不了一个人他想要的，却要承受着他的付出，也是一件难受的事情，我明白了她当年为什么要躲着我……

    兰香，很感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可是世上就有这么一种人，只要让她走入心中，她就会盘旋不去，永永远远地占满整颗心，再也容不下别的人。

    我遇到了这种人，可是我却觉得这是一种幸福，我永远都不会让她走出自己的心。这种幸福会不会有人了解，我不在乎。

    兰香我想四处走走，短时间内不会回来，戏院留给你，算是我给你的嫁妆，感谢你这一段时间的陪伴！

    希望有生之年，再次见到你的时候，能看到你儿孙满堂幸福的笑容！”

    木箱子里的是戏院的转手文书，上面按有他的手印。

    我看着文书，泪水不断地流下来。

    公子，世上是有这种人，一旦让他走入心中，就会盘旋不去，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人

    公子，你可知道，你也是这种人啊……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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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绝对是一篇亲妈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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