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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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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首

﻿元熙三年，八月初九，最热的日子已经过去了，秋高气爽。

    小院里有一棵快百年树龄的柿子树，粗粗的树形又直又高，黄灿灿的叶子中挂着无数青涩的翡翠似的小柿子，穿过树叶的光阳打在上面，反射出夺目的光。

    一头白鹰站在高高的枝头，如同天地之间的王者一般神圣、尊贵。

    白色的那头鹰通体纯白，连嘴和爪子也像白玉一样的洁白，明亮的眼眸高傲的看了眼地上、树杈上成群结队的麻雀。

    白鹰尖锐的嘴巴动了动，又立刻紧紧的合上，好像不屑一般动了动脑袋，正要扭头往天上看，却无意见看到树杈上一只小麻雀，正在无知亦无畏的抬头看着自己。

    勾起了这只白鹰的兴趣。

    浓厚的兴趣……

    直到小麻雀立到枝头上，站在它的对面，还是兴趣浓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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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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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疯狂的丫鬟（1）

﻿“三少爷回来啦～”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原本站在房檐下，环廊中一堆一堆说说笑笑的丫鬟们立刻作鸟兽散，无论大小丫鬟一窝蜂的都钻回倒座房和西厢房的丫鬟房内。

    一时间，

    你拿了我的鬓花，

    她拿了你的汗巾，

    叽叽喳喳的，

    和丫鬟房内的热闹相比，院子里就安静多了，几片干枯的黄叶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个十五六岁的丫鬟腰间扎了一个水蓝色的汗巾，头上梳了一对双螺髻，脸上只是涂了一点口脂，看上去干干净净的，手上端了一个托盘，托盘里装了一个红泥小炉，和一套茶具，从小厨房走了出来，身后跟了个七八岁的小丫鬟，手中的托盘放了四五样点心。

    大一些的丫鬟叫秋菊，今年十六岁，是三少爷院中的二等丫鬟，专门负责小厨房，管着三少爷的吃食。

    在镇海候府的下人中，这个秋菊也算是高干子弟了，爷爷是经历了三代镇海候的镇海候府大总管，爹爹是镇海候的长随，姥爷是太夫人的陪房，曾经是最赚钱铺子的管事，现在已然是海城里数一数二，甚至在京城都排得上号的大掌柜，姥姥是镇海候太夫人的陪嫁大丫鬟，亲娘到现在还在太夫人院里的小厨房做厨娘，专门负责做各种点心，深得太夫人的喜爱。

    秋菊还没入府的时候，在家里也是有小丫鬟伺候着，待遇比镇海候府普通庶出小姐还好。

    三少爷是镇海候世子，太夫人和夫人将她放进来时，虽没有明言，可这上上下下的，大家谁都心知肚明，这秋菊就等三少奶奶嫁进来之后，就要给三少爷做姨娘的。

    顶着这样的光环，秋菊只需要混日子等着三少奶奶进门，然后再抬她做姨娘的那一天到来就行，可事实上，秋菊却比任何一个丫鬟都尽职尽责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和身边的小丫鬟们也尽量的融洽相处。

    当然，凡事不是绝对的，谁也不能人见人爱。

    秋菊带个小丫鬟从小厨房出来，急匆匆的往正房走去，刚刚走到院中的那棵柿子树下，突然从西厢房冲出来一个人影，直接就将秋菊撞到在地，摔成碎片的红泥小炉中那几块碳全都掉到秋菊的裙子上。

    秋菊身后端着点心的小丫鬟退了好几步才稳住没摔倒。

    看到秋菊绿豆色的裙子上起了火星急忙喊起来，“秋菊姐！秋菊姐，起火了。”小丫鬟原地不停的踏步，走来走去，吓得不轻，手中拿着托盘，又想救火，又怕打了给主子端的点心，急得眼泪直往下掉。

    听到小丫鬟的喊声西厢房出来三四个人，有两个跑得快的，冲上前七手八脚的将秋菊裙子上的火星拍掉。

    一个扎着绿色汗巾的丫鬟最为激动，拉起秋菊的胳膊带着哭腔就喊起来，“秋菊姐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在众人帮助下，终于站起来的秋菊拍拍那个激动丫鬟的手，“冬晴，冬晴，我没事，没事儿，你快去再弄一壶茶。”

    “现在还弄什么茶，你的手要不要紧？”问完又想起之前肇事的人，立刻一转头，秀气的眼睛一瞪，“春莱你想要干什么？”

    冬晴的话音一落，大家立刻顺着冬晴的眼神看过去。

    被叫春莱的丫鬟头上梳了两个双环髻，一个绑了丝带，一个没绑，小丫鬟撇撇嘴，弹着指甲，眼睛看着天，“没干什么，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怎么了？”

    “什么叫不小心，你明明就是看到秋菊姐之后从屋里冲出来的。”冬晴性格有些冲动，一把就抓住了春莱领子，瞪得大大的眼睛狠狠的看着春莱，大声的说：“我看到了。”

    忍着手背上传来的疼，秋菊用力的拍拍冬晴的肩膀，“冬晴，冬晴！”

    “干嘛！”吵架还没吵出个输赢，竟然就有人来捣乱，冬晴大力转过身，不满的瞪回去，愕然发现拍自己肩膀的正是这次事件的苦主，注意力立刻发生转移，“秋菊姐，你的手怎么样？疼不疼？”

    秋菊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个冬晴，总是这样神经大条到无敌的地步，抽回受伤的手，干脆的吩咐道：“你现在马上去再弄一壶茶来，我手成这个样子没办法再用力，你现在就去，好好干。”

    冬晴用力的一跺脚，恨铁不成钢的瞪着秋菊，“弄什么茶，现在先顾你的手吧，现在就红成这个样子，一会儿肯定就得起水泡了，”说完扭头看了一眼春莱，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群，忿忿不平的大喊说道：“我跟你们说，大家莫要被她骗了，春莱绝对是故意的，她就是看到秋菊姐从小厨房出来，才跑出西厢房的。”

    做是一回事儿，被人揭出来又是另一回事儿，春莱疾言厉色的掰过冬晴的肩膀，“冬晴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你可不要含血喷人！说不准就是蠢猪自己脚下绊蒜摔的，和我有关系吗？”

    蠢猪？

    秋菊挑眉瞪着春莱，自己不就脸圆点儿，微微有那么一点儿婴儿肥，怎么就被嫌弃成猪了？

    这叫富态！

    懂吗？

    这叫圆润！

    懂吗？

    是不是故意的秋菊比谁都清楚，故意的也就罢了，还敢骂人，过分！

    不就是为了个通房丫鬟的名额吗？

    烦！真是烦透了。

    秋菊不耐烦的冲着众人摆摆手，“行了！先少说两句吧，有什么事儿回头再说。”接着又转头跟冬晴说：“先弄茶吧，三少爷还等着呢。”

    “三少爷？三少爷回来了？”不知道是谁最先喊出来，接着就暴发出一阵尖叫，一个个什么都顾不得了，包括冬晴在内，都提着裙角往丫鬟房里冲去。

    “天呐，三少爷已经回来啦～”

    “我头发还没梳好三少爷怎么就回来啦。”

    “谁拿了我的香脂。”

    “簪子，我的簪子呢？”

    先前还在看热闹的丫鬟们立刻又奔回屋里，马上小院里再度清静下来。

    秋菊和跟着她的小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叹了口气，秋菊刚要开口吩咐小丫鬟做事，突然正房的门被推开，三少爷的声音传了出来，“秋菊，你进来。”

    跟在秋菊身后的小丫鬟是才被选上来，吓坏了，紧张的看着秋菊，生怕被主子惩罚。

    秋菊看看地上的茶具，再看看紧张的小丫鬟，接过小丫鬟手中的点心，“你去小厨房，照着我之前弄的再弄一份吧，要是不会就问问冬晴。”

    虽然已经简单整理过仪容，进屋后放下点心，秋菊冲着三少爷甜甜的一笑，“三少爷，让奴婢先去换身衣服吧。”

    三少爷拿起一块儿点心放到嘴里，一脸的幸福，还是家里的点心好吃！回头还不忘戏谑的看着秋菊，“不用了，你这个丫头本少爷可是想得很呀！来跟本少爷说说，刚才是怎么一回事儿，怎么五年不见，就从人见人爱的秋菊丫头变成神憎鬼厌的……了。”

    秋菊愤怒的瞪着三少爷，死死的盯着他的嘴，圆圆的脸上那对美丽的杏核眼更圆了，算他识相，没把“蠢猪”这两个字说出来。

    三少爷也松了一口气，幸好紧急时刻把那两个字咽了回去，不然这秋菊丫头还不生气了自己，幸好！

    狠狠的白了三少爷一眼，秋菊嘟着嘴说道：“少爷，您说什么呢，什么就神憎鬼厌。”

    三少爷一点也不介意秋菊没规没矩的样子，指指秋菊的裙子，又指指窗户，院子中的一切都透那玻璃窗展现在眼前，“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还不神憎鬼厌，刚才撞你的丫鬟是谁？这个梁子怎么结的，说来给本少爷听听，说清楚了本少爷给你报仇。”

    不说不要紧，这一说秋菊立刻由愤怒转为委屈，忍不住拿过小茶几上的点心，一边吃一边瞪着三少爷，“还不都是你惹的祸，奴婢我是在替你受过呢！”

    “别介，每次你跟我用奴婢这两个字，都没好事儿！”说着三少爷跳得远远的，警惕的看着秋菊，接着又用扇子敲敲掌心，奇怪的问：“本少爷在西北打了五年的仗，刚刚回来，怎么就成我的错了？小菊花，你可不要冤枉好人哦！”

    “不准叫我小菊花！”秋菊怒瞪着三少爷，一身恶寒，耸耸肩膀，换了个位置，站到有阳光的地方，没好气儿的对三少爷说道：“是呀，是呀，了不起的三少爷您多伟大呀，太夫人和夫人不让您娶赵尚书家的四小姐，您就偷偷跑去西北，一跑五年才回来，您可知道我们这群丫鬟代你受了多大的罪？因为你，春意姐姐被太夫人和夫人卖了出去，夏竹和夏荷两位姐姐也挨了板子，就是我，也被罚在佛堂念了三个月的经，抄书抄得手指头都起了茧子。”说着，秋菊伸出食指在三少爷面前比画着。

    虽说三少爷逃家导致自己那几年的日子不太好过，可毕竟没挨过打骂，有吃有喝的，再说他现在回来了，也算是熬过去了，苦尽了，马上就要甘来了，不是吗？听说他还立下了大功，要封什么什么将军了，未来真的是美好的，所以秋菊一副轻松的样子。

    三少爷也嬉皮笑脸的走上来，抓住秋菊的手指头，“哦，可怜的小秋菊受苦了，来三哥哥给你吹吹。”

    秋菊急忙往后退一步，抢回自己的食指，绝口不提自己受的委屈，圆圆的脸微微绷起来，努力做出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唉！我们都不算什么，可怜的是太夫人和夫人，天天在家里以泪洗面，望穿秋水盼儿归哟，这么多年下来，那眼泪攒起来都能养鱼了。”

    三少爷听了秋菊的话表情慢慢变得严肃起来，脸上浮现出一抹愧疚。

    嘻嘻，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秋菊又往前走几步，拍拍三少爷的肩膀，“好啦，不要难过啦，您这不是回来了，太夫人和夫人两位老人家一听说您准备搬师回朝立刻高兴的呀，在碧云寺住了三天，还给菩萨修了金像呢，当然了，我也贡献了三十本经书。而且，夫人还把咱们这个小院也里里外外的好一通的修整，当然了，也得把您缺什么，少什么的都给您置办齐了呀。”

    秋菊笑得贼贼的，三少爷脊背发凉，简直就像看到了饱餐一顿的黄鼠狼，事情不太对呀！

    脸上的愧疚一扫而飞，三少爷急忙拉过秋菊，认真的看着她，“停下来，停下来，你这说些什么，怎么你说的话本少爷一句也听不懂，给本少爷置办东西和那个丫鬟欺负你有什么关系？”

    秋菊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看得三少爷心里发苦，这个丫头他还不了解？越是笑得无辜越没好事！

    “因为置办的不光是东西，还有人呀。”

    “人？”三少爷瞪眼看着秋菊，心说不妙。

    果然，秋菊得意的看着紧张的三少爷，“就是三少爷您的通房丫头哇，三少奶奶还没影儿呢，太夫人和夫人只好先给少爷您找个知冷知热的人儿嘛！”

    “哼哼哼哼！”三少爷退后一步，看着秋菊一个劲儿的冷笑，好半天才笑嘻嘻的说，“要说知冷知热的人嘛，小秋菊，有你就够了。”

    什么？！

    刚才还幸灾乐祸的秋菊立刻又瞪起了眼睛，警惕的看着三少爷。

    他敢跟菩萨发誓，刚才那一瞬间，他看到秋菊脑门上的留海儿都站起来了，这下子，三少爷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让她还敢看自己的笑话。

    “三少爷你别胡说！”这下秋菊可没了刚才跟三少爷开玩笑的兴趣了，板着脸，十分严肃的看着三少爷，“三少爷您是知道的，我可没那么高的志向，我只想当个平平凡凡的小老百姓！”

    三少爷的嘴角略微僵了一下，随即笑咪咪的点点秋菊的脑门，“你呀，就是想不开，跟着本少爷多好，有本少爷护着你，还怕被人欺负了去？”

    “呵呵，谢谢啦，三少爷您还是护着未来的三少奶奶去吧。”

    掸掸雪白长袍的底边，三少爷坐到椅子上，脸上笑还是那么的灿烂，就听他跟秋菊说：“你不是整天的想改名吗？本少爷去跟祖母说，就你了，做了姨娘就改名怎么样？”

    “免了！少爷您慢慢的挑，趁太夫人和夫人开口前挑一个称心如意的人来吧，夏竹你还记得吧？她可是早早事瞄准那个位置了，你要记着以前说过的话，一定要把我摘出来！”说着秋菊还冲着三少爷挥起了拳头，接着也不理三少爷什么反应，就往门外走去，扔下一句“我去换身衣裳”便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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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疯狂的丫鬟（2）

﻿换过衣服，秋菊趴到窗边，看着那些莺莺燕燕的，该端茶的端茶，该倒水的倒水，大小丫鬟恢复了正常，点点头，虽然一个个都在做粉红色的梦，心都快飞到天上去了，可总归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叹了口气，也不理会衣摆会不会压出褶子，头发会不会弄乱，秋菊胡乱倒在床上，拉过被子蒙在头上。

    到底应该嫁给谁呢？

    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不管最后三少爷选了谁做通房丫鬟，自己的日子都不会清净了，男人嘛，打小儿长大的情分再好，也总归比不上枕头风。

    更不要说，还有一个未来的三少奶奶，无论谁来当，听说了自己和三少爷这档子事情，肯定对自己都不会太好，这个时代的女人嘛，闲着也是闲着，没事儿吃点醋打发时间，多好！

    只是苦了她自己。

    想到这里，秋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接着像是上了瘾一般，一声接一声，心说，自己要是一个普通的丫鬟那该还好说。

    跟三少爷好好的哀求哀求，找个不喝、不嫖、不赌没有恶习的人嫁了也不难，可是自己偏偏还有那么一个背景，三少爷估计也在为难吧。

    唉！

    想来想去，其实最可恶的人就是中兴王朝的太宗皇帝欧阳瑁！

    身为穿越男改朝换代打江山，成立了中兴王朝，咱不反对！

    弄来了玻璃、表，甚至连火枪也不在话下，把个贫穷落后的不毛之地改造的生机盎然，都能得个什么联合国人居奖，咱也不反对！

    可是，可是他为什么不想着提高一下女人的地位，为什么不禁止姨娘和通房这种事情！

    真是恶劣的穿越**男！无耻！

    活该他断子绝孙！活该！

    秋菊躲在被子里偷偷咆哮、咒骂着，越骂越解气，越骂声音也就越大，突然门被用力推开，冲进来一个人，吓得秋菊一激灵。

    要知道在中兴王朝太宗皇帝欧阳瑁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将历史直接从血腥、残暴、百姓生活动荡不安、物质生活极度匮乏的朝代，跳跃到了堪比明清甚至是现代的中兴王朝。

    从席地而坐到椅子、床，甚至是躺椅的出现。

    从顿顿吃白水煮肉、白水煮菜到大口吃红烧肉、酱肘子、包子、饺子、面条，更不要说达官贵人家中的烧鸡腊鸭子了。

    从盖着兽皮点着篝火取暖，到睡在火炕上盖着柔软的、轻飘飘的棉被。

    可以说中兴王朝百姓点点滴滴几乎都有太宗皇帝的影子，更不要说他建立起来的独一无二的政治体系和军队建设，一切的一切都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虽然他这一辈没少**，可最终也没自己的孩子，最后是他弟弟继位，可这并不影响中兴王朝的百姓们对他的顶礼膜拜，每年六月十八太宗皇帝诞辰，全国的百姓就像过年一样。

    在中兴人眼中，太宗皇帝就是神仙下凡，来解救他们这群生活于水火之中的百姓的。谁要是敢像秋菊这样说一句太宗皇帝不好，表达出半点的不敬，立刻就会挨一顿暴打。

    所以秋菊“妈呀”一声立刻就坐了起来，紧张的看着门口。

    还好，进来的不是兵，也不是官，只是总跟在自己身后的小丫鬟，小丫鬟跑得气喘吁吁，刚刚关上房门就跺着脚，急急忙忙的嚷道：“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秋菊姐，你娘要过来了！”

    “我娘？”秋菊立刻回过头看了看座钟，一点多了，这个时间太夫人吃过午饭、散完步后也睡下了，娘也应该睡午觉去了，过来干嘛？

    秋菊还没想明白，门又被用力的推开，瘦得像根豆芽似的小丫鬟被门一撞，直接倒在地上。

    这次进来的是刚才在院中推倒自己的春莱。

    春莱的动作还是那么的利落，像一阵风似的冲到秋菊身边，抓着她的胳膊，“秋菊姐，刚才我真不是有意的，你快去跟顾妈妈说，告诉她我不是有意的，你也什么事儿都没有。”

    现在知道急了？

    秋菊慢条丝理的拿开春莱的手，下了地，又是整理裙子，又是拢头发的，就是不再答理春莱。

    “秋菊，你刚刚在睡午觉呀，马婆子跟顾妈妈过来了，虽然顾妈妈是你娘，可你还是快点儿收拾一下吧，这可样子让马婆子看到了可不太好。”

    马婆子是镇海候府内宅的管事，专门管府里上上下下的丫鬟们，本来是位不到三十岁的管事娘子，因为为人严肃，轻易不笑，对于犯了错的丫鬟们也惩罚严厉，尤其是低等的丫鬟，极少留情面，气得一干丫鬟在背地里偷偷给她起的外号。

    秋菊回过头一看，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夏竹也进了屋。

    看着夏竹，秋菊不由自主的悄悄叹了可气，不怪那么多的丫鬟都站在她那一边，帮着她说话、做事，就算是自己看了也觉得她应该被选为三少爷的通房丫鬟，纤细高挑的身量，穿着月白色的衣衫，看上去柔柔弱弱，似乎是风一吹就到，瓜子脸上一双大眼睛像是会说话似的，这才是传说中的姨娘，哪像自己！

    瞥了眼镜子里自己那张脸，其实真不丑，可惜就是脸太圆了，两个脸蛋上全都是肉，不光是脸上，胳膊、腿儿还有小肚子，哪儿哪儿都是肉，再看看肉乎乎的小爪子，唉，说是婴儿肥自己都脸红。

    见秋菊理都不理自己，只是看着她那又短又粗的手指头，夏竹极不耐烦的皱皱眉，随即从桌子上拿起一把梳子，“秋菊过来坐下，我给你梳梳头，可别毛毛糙糙的就让马婆子看到了，她可是最讲究这些个事情，最见不得有丫鬟偷懒耍奸的。”

    欣赏她是一回事儿，敢把爪子伸到自己头是就是另一回事儿了，特别是她还唆使那个傻傻的春莱撞自己后，还要转弯抹角的骂自己，这是绝对不可以接受的事情！

    一把从夏竹手中拿过梳子，对着镜子秋菊飞快的打散了头发，“没关系，马婶婶为人最是公道不过，她应该知道我是有苦衷的。”

    不理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春莱，夏竹坐在床上悠闲的看着秋菊梳头，“唉，秋菊我真羡慕你，我这嘴笨得要死，要是像你这么甜就好了。”接着又对春莱说道：“春莱你要学着点儿，这镇海候府上上下下的管事谁不喜欢你秋菊姐。”

    透过镜子，秋菊看着夏竹那张脸，心中的不悦是噌噌的往上撺，先是说自己仗着娘亲的身份大白天的睡觉，接着又拐着弯的骂自己偷懒耍奸，现在又要拿爷爷说事儿，真是蹬鼻子上脸！

    冷笑一声，秋菊一边梳头，一边笑咪咪的对着镜子说：“夏竹姐姐，要说上上下下都喜欢我，可不敢当，这人见人爱呀，还得说是姐姐你啦，不过呢，我一直都记得我八岁入府时，我娘跟我说的一句话，只要用心办差就不会挨骂，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呵呵，话是没错了。”夏竹笑着点点头，还要接着往下说，门又突然被猛得推开。

    一位妇人一阵风似的冲进来，抓过秋菊上上下下摸了个遍，一边摸一边问道：“囡囡？烫到没有？有没有把哪里烧坏？”2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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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疯狂的丫鬟（3）

﻿秋菊在妇人的手中来来回回转了几个圈，终于妇人确定秋菊什么事儿都没有，才放下心来，“娘的宝贝囡囡呀，可吓死娘了。”

    秋菊上辈子父母死得早。

    母亲因为难产又碰上医疗事故，她还没出生，母亲就已经故去了，那个时候的医院还有良心，知道自己理亏，所以主动承担她的抚养费，并承诺一直付到她十八岁。

    两年后，父亲在出差的时候发生交通意外也故去了，父亲的单位也给她了大笔的抚养费，还给她叔叔安排了一份非常好的工作，并以此作为代价要求她叔叔负责抚养她长大成人。

    跟着叔叔住两年后，叔叔结婚成家，再开始还算好，可随着堂弟的出生，她变成了小讨人嫌，就像哈利波特一样成了一个多余的孩子，住的是老鼠窝，吃的是猪食，还要当保姆负责看弟弟干家务踩着凳子炒菜，标准的吃她用她不谢她。

    如果不是九年义务阶段父亲单位的子弟学校不收她的学杂费，考上高中和大学后，父亲单位也出了学费和部分的生活费，恐怕她连上学的机会都没有。

    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秋菊格外渴望亲情，所以对这辈子疼爱她的娘就格外亲，一有时间就腻在顾氏身边。

    秋菊搂着顾氏的胳膊，贴在她肩膀头上撒起娇来，“娘，疼！疼死人家了。”

    顾氏一紧张连秋菊声音中加量的糖份都没听出来，只顾着打量着秋菊，连声问道：“哪里疼？”

    听着顾氏紧张的声音，秋菊一张肉肉的、软软的脸笑成了十八个褶的小笼包，“娘，你把人家翻来复去的，掰来掰去的，这肉疼，头也晕。”

    知道被闺女调笑，顾氏装做生气的样子，用手指头用力的摁秋菊的额头，“死丫头！也不怕你马婶婶笑话。”说完冲着跟着她身后走进屋的马婆子笑了笑。

    马婆子身上穿得干干净净，头发一丝不苟的别在脑后，长年的板脸、皱眉才三十来岁的年纪，脸上已经有了深深的法令纹和川字纹。

    进屋后，马婆子坐在椅子上，脊背笔直的看着顾氏母女，眼中掩不住的羡慕，给那张严厉的脸上带来了一丝丝的柔和气息。

    听了顾氏的话，马婆子立刻摆摆手，笑着说，“不妨事，不妨事的。顾姐姐好福气，咱们府里上上下下的，谁不夸秋菊丫头乖巧懂事，要我说，这样的丫头养十个都嫌少。”

    花花轿子众人抬，镇海候府里哪个不知秋菊是要给三少爷做姨娘的，马婆子心说，自己再不会说话也知道这当口该说什么。

    听到自己家的闺女被夸，顾氏心里十分高兴，脸上却努力绷着，“叫老妹妹笑话了，这个丫头没个长进，整天的就会撒娇，跟个孩子似的。”

    “唉呀娘，囡囡才不要长大呢！”被人一夸秋菊更是得寸进尺，一张樱桃小张咧了咧，冲着马婆子微微一笑，接着就像没了骨头似的倚在顾氏身上，来回晃个不停，“囡囡要永远陪在娘的身边，当一个尽职尽责的小棉袄！”

    加了蜜的话听得顾氏心欢怒放，一张脸再怎么绷也绷不住，脸上笑开了花。

    马婆子也凑趣的笑了笑，“听听，听听！这张小嘴哦，真是甜到家了，顾姐姐，老妹妹我可真羡慕你呀。”

    两个中年管事加一个秋菊，三个人说说笑笑聊了个不亦乐乎，倒是把大大方方站在屋里的夏竹晾在了那里。

    不过，有心想当姨娘的，又能唆使其他丫鬟跟秋菊作对的，手段自然是有的，脸皮也不会太薄的。

    就见夏竹脸上挂着轻柔的笑意，缓步上前一步，慢慢的、优雅的裣衽道了一个万福，“奴婢夏竹见过两位妈妈。”

    无论是外表、礼数、语言，举手投足间都如同大家闺秀，远不是一脸孩子气的秋菊能比的。

    如同大家闺秀又如何，到底还是个丫鬟，不要说是姨娘，顶到天也就是个通房丫头罢了！顾氏冷笑一声，撇下嘴，捋捋头发，一言不发的拍拍秋菊胳膊，示意她蹲下，从腰间拿出一把梳子，慢慢的给秋菊梳头。

    马婆子这一趟过来主要就是应顾氏的要求，好好的教训一下冲撞秋菊的春莱，顺便给秋菊立立威，敲打一下那些有小心思的人，比如说夏竹。

    所以进了屋，无论得顾氏还是马婆子看到春莱和夏竹全都当做没看到，成心晾着她。

    到底是立志要掺合到宅斗中的女人，对于顾氏和马婆子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故意冷落，夏竹似乎是一点都没看出来，脸上始终都是柔柔的笑，看了眼正蹲在地上的秋菊，捂嘴轻轻一笑，“秋菊妹妹刚刚起来，看起来要拾掇的事情还挺多，两位妈妈如果没什么要事，奴婢们就先告退了，三少爷刚刚回来，奴婢们得赶紧过去候着，三少爷五年没在家了，这回指不定有多少事情要做呢，奴婢们可不敢马虎。”

    秋菊的脸立刻变得更圆，眼睛努力的瞪着，自己的亲娘就在身后，她还敢这么胡言乱语的，真是太不拿自己当盘菜了，忍不住秋菊就站了起来，刚刚要开口说话，顾氏的手就拍到秋菊的手上，抓着秋菊的手冲着马婆子一努嘴。

    心领神会的秋菊站到顾氏身后，轻轻给顾氏敲着肩。

    “夏竹姑娘说的没错。”马婆子眼皮都没抬，说完那句话后站起身来，面对东北方，双手合十恭敬的说道，“太宗皇帝也说过主子的利益高于一切。”

    这下可不得了了，无论夏竹原意是什么，现在都扣上了一个对太宗不敬的大帽子，吓得夏竹立刻就跪到了地上。

    她的本意是指秋菊大白天不干活儿躲在屋子里，要知道顾氏和马婆子进门时秋菊的头发可是散着的，头发都不梳，不是偷懒是什么，没想到被老道的马婆子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变了味儿。

    “夏竹姑娘这是怎么了？跪在这儿干什么？主子的利益高于一切。”收回惊讶的表情，马婆子稳稳的坐回到椅子上，“你还不快点到三少爷那边候着。”

    如蒙大赦的夏竹急忙站起来，行了一个礼，拉开门就往外走。

    马婆子很满意夏竹的表现，虽然知道她那点小心思，知道她才是今天这件事情的幕后推手，可漂亮的丫鬟，总有机会爬上少爷的床，到时候在三少爷耳边说点儿什么，自己就得不偿失了，所以只要她没有露出尾巴，顾氏那边也没指名点姓的，马婆子当然也乐于顺手推舟。

    一直小心隐藏自己的春莱见机也跟在夏竹身后往外走，却不想马婆子不急不徐的说道：“你是叫春莱吧？先留下吧。”2253字。【这么晚发新章节实在是我也不想，刚刚作者后台是怎么上也上不去，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也不知道是豆腐的人品太差了，还是怎么着，唉～总之是一言难尽呀。】【豆腐请求帮助啦，请大家戳戳下面一行的“投女生推荐票”和“加入书架书签”】【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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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疯狂的丫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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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马婆子说要把自己留下来，春莱本能的就喊道：“夏竹姐姐。”

    夏竹瞥了眼可怜巴巴看着自己的春莱，一脚停在门里，一脚门停在外，站在那里眼睛直直的看着马婆子，心里盘算着，只要马婆子的脸上有一丝犹豫她就开口求个情，救下春莱。

    毕竟这么好使的枪不好找，夏竹心中很得意，经过这件事情，想必以后她对自己会更加的言听计从。

    可惜，天不遂人愿，马婆子半点犹豫都没有，用力的一拍桌子，冲着春莱厉声道：“放肆！大呼小叫的，还有规矩没有，给我跪下！”

    春莱的腿立刻一软，想都没想，直接就跪倒在地上，而门口的夏竹在听到马婆子这句话后，立刻将另一只脚也跨出门，反手带上门，头也不回的走向三少爷的正房。

    看着“嘭”一声关上的房门，春莱知道夏竹指望不上了，急忙转过头眼泪汪汪的看着秋菊，“秋菊姐姐，我刚才真的不是有意的。”

    不待秋菊说话，马婆子冷冷的看着春莱，不悦的说道：“谁说你是有意的了？”

    急于辩解的春莱又连忙看向马婆子，急切的辩解起来，“马妈妈，你……，那个，不是，我……”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就算是看在顾氏和大总管的面子上，亲自来走这么一趟，可马婆子也不愿意将时间浪费在这种小事情上，挠挠眉角，“我记得你老子娘都在庄子上当差是吧？”

    春莱不知道马婆子的用意，小心的瞥了一眼顾氏和她身后的秋菊，看不出什么端倪，只得小心的点点头，几乎是从嗓子间里挤出来一个“是”字。

    马婆子也不管春莱的那些小动作，接着又问道：“你是九岁入府的，入府时是跟在胡婆子那里学规矩吧？”

    “是。”

    “身为三等丫鬟，竟然连最基本的走路都走不好，真不知道胡婆子是怎么教你的。”说着，马婆子重重的哼了一声，“要是在平时也就罢了，关在院子里，慢慢学也就是了，可是现在三少爷回来了，再这样就不合适了，总不能让三少爷的院子里有你这种连规矩都没学好的丫鬟吧，这样吧你今天就……”

    不必马婆子把话说完，谁都明白她下面要说什么。

    太夫人和夫人一向和善，所以镇海候府很少打下人板子，犯了错的丫鬟小厮大多送回到最初调.教他们的婆子手中，和那些七八岁新进府的小孩子们一块儿学习，且不说犯错下人的面子，单就因为他们犯错伤及负责调.教他们婆子的脸面，回去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还有因为他们有了不良记录，就算以后学好了规矩，再次分配，也不可能进三少爷院子这种好地方。

    想到这些，春莱小脸已经煞白煞白的，想想自己费了多少心思才分进三少爷的院子里，再想想庄子里的老子娘，如果自己离开三少爷的院子家里人可怎么办？还能做上三少爷的姨娘吗？春莱一心想要留在这里，急急的往前跪行了两步，却不知道应该跟马婆子求饶还是跟秋菊求情，急得只能连声叫着两人的名字，“马妈妈，秋菊姐姐。”

    秋菊根本就没将那一撞放在心上，也不认为春莱应该承受这么严重的处罚，可是马婆子怎么说也是给她出气的，看她那样子似乎并不是要给秋菊立威的机会，而是杀鸡儆猴，这个时候她要是再上前求情，是不是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想了想，秋菊轻轻的说道：“春莱你还是听马妈妈的话吧。”

    顾氏回头看看秋菊，很满意点点头，越看自己家的闺女越满意，识大体，知进退，真是像马婆子刚才说的，这样的好闺女，养十个都嫌少。

    “秋菊姐姐，我刚才真的不是有意的，你不能这样做！”

    什么叫不能这样做？秋菊还没什么反应，顾氏先不乐意了，从头到尾都是这些小人欺负她的闺女，怎么就成了自家闺女不能这样做，真真是太不要脸了，眉头一挑，圆润的脸上也现出一抹厉色，“你叫春莱是吧？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秋菊做什么了？”

    真是越说越说不明白了，春莱连忙摆手，急急的解释道：“顾妈妈我没什么意思，我什么都没说，真的。”

    “是吗？”谁管她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顾氏的本意也没想着斩尽杀绝，一双美目打量着春莱，没有任何的言语只是盯着她看。

    慢慢的，春莱心里有点儿门道了，知道眼前这场祸事从哪里来的，全都是这个妇人！

    她是谁？她是大总管的儿媳妇，她老子管着太夫人最大的铺子，她男人是候爷身边得力的人，她还是太夫人最喜欢的厨娘，连候爷和夫人见了都不会为难她的，越想，春莱心里越乱。

    膝盖上隐隐传来针扎般得痛，如果说之前对着秋菊只是嫉妒，那现在就已经是恨，凭什么自己要受这个罪，全都是她的错，如果她不找她娘告状，哪有这些个事情！

    完全忘了正是由于自己是非不分，信了别人挑唆撞倒端着火炉的秋菊，才有了这些后果。

    恨归恨，春莱也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说错话，万一她说错一句话，可能自己老子娘也会跟着吃瓜落儿的。

    怎么办！

    怎么办！

    春莱的脑门渗出了一颗又一颗的汗珠，低下头，垂着眼皮子完全不敢跟人对眼神，顾氏一直看着她，直到她完全没了之前的神气劲儿，才淡淡的一笑，温柔的说：“最好没意思。”

    看上去，春莱的气势完全被打灭，这个时候就算马婆子说是要将她赶出镇海候府，她也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对于这个结果马婆子也很满意，谁也没打算一棒子将春莱打死，知道错了，认真的学规矩再回来也就是了，点点头正要开口，突然就听到院中传来一声，“三少爷，您要出去吗？”

    一听就知道说话的人是个美女，声音细腻婉转悠扬，很温柔，音量却也不小，顾氏和马婆子不了解，秋菊和春莱一听便知，正是夏竹的声音。

    地上跪着的春莱一个激灵，心中突然有了主心骨，虽然从没见过三少爷的面，可是听夏竹姐说三少爷很好说话，很护短，对于自己院子里的丫鬟格外包庇，谁也不准动一个手指。

    心里有了主意，春莱便又恢复了之前的“活力”，突然间站了起来，趁三人谁也没注意，拉开门，直接就冲到院子中央，直直的跪到三少爷的面前，“三少爷，三少爷求您救救奴婢吧，奴婢真的没有活路了。”

    222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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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疯狂的丫鬟（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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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兴王朝经历了二十七任皇帝，前后将近六百年的历史，镇海候永镇帝都东面的海城也有三百多年的历史。

    在顾氏和马婆子的记忆中，府里的主子们待下人一向宽容，做奴仆的也知道进退，像春莱这般明明自己做了错事竟然敢冲到主子面前喊冤，似乎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真是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胆子。

    秋菊也是一脸的不敢相信，春莱以前一直都在花厅当差，直到年初时太夫人和夫人听说信王打了胜仗，三少爷马上就要跟着搬师回朝后，才分到这个小院儿的，从没见过三少爷，她怎么就敢肯定三少爷一定会护着她，心里想着，嘴上随意问道：“娘，她这是要干什么？”

    “谁知道，可能疯了吧！”顾氏不满的皱着眉头，嘴角一撇，心说庄子里出来的就是没规矩，站起来，掸掸裙角，“马妹妹咱们也出去吧。”

    三少爷没回来便罢了，知道三少爷回来了，不去问个安，打个招呼就处理他的丫鬟，这显然是很无礼的做法，就算她们是为了秋菊出头，也是说不过去的。

    小院中三声“奴婢见过三少爷”响起。

    三少爷一改之前跟秋菊说话时随意的样子，认真的做了一个虚扶的动作，“顾妈妈快起来，你是祖母身边的老人了，用不着行礼的。”

    看到顾氏的脸后，又打量了一下秋菊，眼角闪烁的光芒明明白白的写了四个大字“不怀好意”。秋菊一抿嘴，低下头不看他，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就听他十分认真的说道：“顾妈妈几年不见还是那么漂亮，秋菊这丫头什么时候能像你这么漂亮就好了。”

    秋菊长了一对又大又圆的杏核眼，这双大眼睛正是遗传她的娘亲，只是因为上了岁数，顾氏的眼皮有些下垂，没有秋菊的圆，却还是一对漂亮的美眸。

    听了三少爷的话，顾氏的美眸笑得眯成了缝，“让三少爷笑话啦，秋菊这个丫头不丑就是爱吃，饿她三天准保就瘦下来了。”

    “是吗？好，这个主意不错。”三少爷看了一眼秋菊，格外认真的点点头，随后又笑眯眯的问顾氏，“顾妈妈我记得你做的杏仁酥和山药糕最好吃，今天做了吗？”

    这下顾氏更是得意的不得了，想不到三少爷离家五年，还记得自己的拿手点心，虽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可还是忍不住，生出一种丈母娘看女婿的得意劲儿来，心里欢喜极了，“做啦，做啦，这两个点心是三少爷最爱吃的，太夫人早早儿的就让采买上的人去买最好的杏仁和山药，用的是咱们太夫人帝都那边庄子出的面，今天一早就给做好了，现在就等着三少爷去吃了。”

    “那好！凤翔就谢过顾妈妈了。”说着三少爷夸张的鞠了一躬，顾氏急忙避到一边，明知道三少爷的性格就是这么爱胡闹，可心里还是高兴的不得了。

    三少爷又用力的点了点秋菊的脑门，“秋菊，你娘都说了让你饿三天，所以今天你只准看着本少爷吃，听到没有！”

    “是！”

    看着秋菊的乌鸦鸦的头顶，不必看她的脸，三少爷也知道这个丫头现在正在做鬼脸，瞧她这点儿出息！三少爷随手在她头上打了一个很响的脑瓜崩儿，“走吧，跟我一块儿去祖母那里。”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就要往外走，谁都没有提一句跪在地上的春莱。

    有时候一句都没提本身事是一种态度，如果是聪明人，自然看得明白，只可惜，有些人本身就不聪明。

    眼看着三少爷跟秋菊还有顾氏说得越来越热闹，春莱眼里的嫉妒几乎控制不住，直到几个人开始往外走，她再也忍不住，手脚并用，爬到前面，挡住几个人的路，“三少爷，三少爷，求求你，求你救救奴婢吧，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的。”

    一直都沉默的马婆子这下真的火人了，她是专门负责调.教、管理下人规矩的，出了这样的事儿，主子们会怪春莱没规矩，更会怪自己做事不利，办差不认真，真是脚脖拴铃铛，转圈丢人，“放肆，到底是谁教你的规矩，都学到狗脑子里去了？”

    对于三少爷的视而不见，春莱并不认为他是在给自己一个机会，而是认为三少爷偏心秋菊那个蠢猪，故意给自己难堪，所以偏要冲过去，要让三少爷知道他被那个蠢猪骗了，要揭穿她的诡计，还要三少爷给一个保证，保证自己不会被赶出去。

    一把推开抓着自己胳膊的马婆子，春莱爬到三少爷的面前，“三少爷，三少爷，奴婢真的不是有意冲撞秋菊姐的，真的不是有意的。”

    三少爷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皱皱眉头，强忍着抬脚踹人的冲动，“马妈妈，以后调.教丫鬟还要再尽点儿心才行，像这样规矩没学好的，就不要放进本少爷的院子里了。”

    果然，马婆子心里那叫一个恨，就知道自己会被这个贱丫头连累上，真是恨不能一口吃了春莱这个不省心的丫鬟，低下头，行了一个大礼，“是，奴婢省了。”

    春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看夏竹，见她一脸恨铁不成钢更是疑惑不解，三少爷怎么不像她说的那样，怎么不护着自己呢。

    直觉的，春莱觉得这一切还是秋菊的错，“三少爷你不能这样，你不能因为秋菊要给你当姨娘就偏向她！”

    话音刚落，秋菊就急赤白脸的冲着春莱吼道：“春莱，不要胡说，谁要给三少爷当姨娘。”说完又连忙回头看着顾氏的脸，看到顾氏一向温和的脸上也罕见的有怒色，也不知道娘亲会不会冲自己发火，万一发火怎么办？三少爷能靠得住吗？

    心里七上八下的，直到发现那怒色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才放下心来。

    顾氏一双美眸死死的盯着春莱，自己的闺女是要给三少爷做姨娘不假，这是自己一家希望看到的，也是太夫人想要的结果，可这毕竟事关闺女的闺誉，只要一天没当上，就一天不能乱说话。

    冲着三少爷深鞠一礼，顾氏强压住怒意看了马婆子一眼，然后才恭敬的对三少爷说道：“三少爷，这种没规矩的丫鬟还是交给马妈妈吧。”

    交给马婆子？这还是要赶自己走，春莱急了，一把抓住三少爷雪白道袍的下摆，“三少爷你不能这样！”

    秋菊看着自己娘亲的脸色，又看看三少爷的，觉得这件事情越早结束对自己越有利，自己和三少爷还没想出办法前，最好提都不要提，想到这里，便打定主意，往前一步走，“春莱，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做错事，犯了错被马妈妈惩罚是应该的，受过了罚，重新学了规矩，三少爷和马妈妈觉得可以了，你还能回来。”

    可惜春莱并不领情，红着眼睛瞪着秋菊，“你少在这里装好人，你认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怕三少爷喜欢夏竹姐姐，自己当不上通房，所以才来陷害夏竹姐姐吗？”

    236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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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疯狂的丫鬟（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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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麻雀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只剩下高傲的白鹰还站在柿子树最高的那根树枝上。

    很明显这是一头闲极无聊的白鹰，它对树下那群人的兴趣要远比对蓝天、白天还要浓厚的多，微微侧过脑袋，琥珀色的眼珠透过树冠打量着比麻雀还热闹的一群人。

    小院里无比的安静，春莱刚才的那一番话话音刚刚一落，小院里立刻就陷入了可怕的安静。

    丫鬟们一个个都在打量着秋菊，有直接看着她的，也有低下头，偷瞧的，还有很多待在屋里的丫鬟，也都贴在窗户上，神采熠熠的看着院子中央站的几个人。

    感受到四周或气愤、或了然、或鄙视，还有看热闹的眼神，秋菊两只手不由自主的握成拳头，紧紧的攥着贴在身上，圆润的，满是肉的拳头罕见地出现了四个突起的骨头尖儿。

    秋菊知道自己身上的肉都在颤抖，感觉头上似乎是罩了一口大钟，每个人的眼神都好像是一根钟锤，每一次看过来，都用力的敲了那口大钟一次，一次又一次，震得耳朵里嗡嗡响，其他什么声音也听不到，脸上热辣辣的，脚像是踩在充气不足的大球上，软软的，随着大钟的震动左右乱晃，似乎是自己的平衡全部被打破。

    四周射过来的眼神让秋菊十分难受，脸上越来越火辣，完全不敢抬起头去看那些怪异的眼神。

    现在这个时候，“通房丫头”这四个字正是最敏感的时候，春莱的话一出，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秋菊觉得自己平时里跟春莱这个丫头关系不算好，可也真没差到这种程度，真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她逼到如此境地，现在如果自己退了，那么在大家的眼中，恐怕就完全坐实她的话。

    秋菊暗自苦笑一声，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一步一步走上前，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努力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很平常，“春莱，我确实称不上是一个大好人，可是，我也不屑于做陷害别人的事。三少爷喜欢谁是他的自由，你管不着，我也管不着，再说了，我从来都没想着要去当什么通房丫头！从来都没有过。”

    话音一落，突然，秋菊打了一个冷颤，感觉冷意袭来，看看春莱，看看夏竹，再看看三少爷都还算正常，再看自己的娘亲，后脑勺立刻麻嗖嗖的，扭过头看向春莱，再也不敢对上那对娘亲那双严厉的美眸。

    春莱原本白皙的皮肤现在更加的苍白，只是两颊却是红红的，一点也不自然，两只鼻孔急促呼吸而呼扇呼扇，双眼瞪得很大大的，在她的眼睛中已经看不到任何理智，只有愤怒，几乎都要喷出火来的愤怒，很明显这是一个已经失去理智的人。

    听了秋菊的话，春莱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冷哼一声，“哼，谁信呀。”现在，她已经豁出去了，反正横竖都是一个死，拉一个垫背的算一个，“你想把我交给马婆子就是陷害夏竹姐姐，你明知道我跟夏竹姐姐最要好，你就是想把我从夏竹姐姐身边弄走，让夏竹姐姐没有伴儿。”

    低头瞅瞅自己两只手掌上，几个月牙型的指甲印，秋菊突然觉得自己傻透了，竟然为了这么个人气成这样，暗暗瞪了春莱一眼，忍不住小声嘟囔道：“神呀，什么样的基因能种出如此奇葩的大脑。”

    抬头正好碰上三少爷瞥过来的眼神，见他也一脸的怪异，长出了一口气，心说：还好，他跟自己想的一样，只要他还跟自己站在一条战线上就好。

    不管什么原因造成的这个麻烦，现在还是赶快解决吧！

    秋菊叹了口气，放慢语气，使自己看起来尽可能的放轻松，“春莱，是你做错事，是你故意推倒我，是你来撞我的，明白吗？是你自己做错事在先，交给马妈妈那也是咱们府里的规矩如此，跟我没有半点儿关系。”

    见秋菊似乎是示弱了，春莱就像打了肾上腺素一般，斗志昂扬，愈发的激动，“你还敢说跟你没关系？你就是嫉妒夏竹姐姐长得漂亮，怕她抢了你通房丫头的位置，哼，我告诉你，别说你当不上，就是当上了也没用，三少爷不会看上你的。”

    自己想做什么难道还需要一个小丫鬟指手画脚？三少爷厌烦的抬手摆了摆，一张脸臭到不行，不悦的呵斥一声，“行了！”

    不想，同时秋菊也不耐烦的一叉起腰，指着春莱的脸，想发火，却再度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强压着不快温和的跟她解释起来，“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从来都没打算当什么通房丫头，更不会去想当什么姨娘，没有，从来都没有，三少爷也很清楚。”

    这下顾氏可忍不住了，厉声打断秋菊的话，“秋菊！胡说什么！”

    秋菊看着顾氏焦急的面庞，牙一咬，心一横，“娘，囡囡说的是真的，囡囡从来就不想当什么姨娘、通房丫头，囡囡想嫁个普通人，凭自己的本事赚钱供养娘，让娘再也不受委屈。”

    之前，无论秋菊说的多么的信誓旦旦，可相信的人还真没多少。

    毕竟在这些丫鬟婆子们的眼中，能当上通房丫头那是多么幸运的事情，像秋菊这样身份的，怀个孩子就能抬姨娘，抬了姨娘可就是人上人了，吃穿度用都跟主子一样，出入都有人伺候着，过的就是神仙一样的样子。就

    算怀孩子没能抬姨娘，可只要肚子争气，生个小少爷，不就剩一句话的事情了吗。

    这个秋菊该不会是被春莱挤兑傻了吧！

    有这个想法的人不是少数，不夸张的说在场的丫鬟们个个都是这么想的，特别是夏竹这些漂亮的，自认为很有希望的，眼睛俱是一亮，认真的看着秋菊和顾氏，生怕错过什么。

    顾氏也和大家想法差不多，也顾不得维护秋菊的闺誉，用力的一按秋菊的脑门，“你这个死丫头说什么呢！快跟三少爷赔个不是。”随后又对三少爷笑着说道：“三少爷，秋菊这丫头还小，不懂事儿，她是胡说的。”

    “我没有……”

    打断秋菊的话，顾氏狠狠的瞪了秋菊一眼，“你还胡说！还不给我闭嘴！”

    三少爷的脸色微微有一丝僵硬，却很快就调整好，环视了一下看热闹的众人，“你们俩跟我进来，其他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215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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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疯狂的丫鬟（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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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门，顾氏立刻就跪到三少爷的面前，“三少爷，秋菊这丫头什么都不懂，还小，她是胡说的，您别往心里去。”

    虽然已经看了很多年，可这一刻还是让秋菊觉得有一点难堪，咬着嘴唇低下头。

    三少爷伸手扶起顾氏，温和的对顾氏说道：“顾妈妈，你先在这里等着，我进去换一身衣服。”

    这时，顾氏才发现三少爷雪白的长袍底边被春莱抓出了几个手掌印，急忙推着秋菊的肩膀，“那让秋菊去，三少爷，让秋菊跟过去服侍吧。”

    看了眼还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的秋菊，三少爷还是好脾气的笑了笑，“顾妈妈，本少爷怎么说也是在兵营里混了五年，这点儿小事还是做得来的，让秋菊陪你在这儿坐坐吧。”接着又拍拍秋菊的肩膀，别有用意的说了句，“秋菊，陪好你娘！”用眼神示意她自己跟顾氏把话说清楚。

    目送三少爷的身影消失在屋子里，秋菊小心的看了一眼顾氏，脸色铁青，唉，事情果然不太好办呀！

    扶着顾氏的胳膊，往椅子那边走，一边走，一边小心的说道：“娘，坐吧，坐下等吧。”

    顾氏根本就不吃她这一套，站在原地，反手死死的抓住秋菊的胳膊，极力的压低音量，却怎么也掩盖不住心中的愤怒，“你这个死丫头，你这是想要干什么？等会儿三少爷出来，你赶快给三少爷赔个不是，听到没有？”

    身为厨娘，特别还是做点心的厨娘，顾氏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是揉面，她的胳膊和手上的力道绝对不逊于一个男人，现在的顾氏心里一急，什么都不管了，一心想让秋菊回心转意，别再闹下去了，所以手上的力道就失去了控制。

    “疼！娘，疼！胳膊！”顾氏松开手，退了一步，心疼的看着秋菊揉着胳膊的手，可是想想这个丫头说的话，强逼着自己硬起心肠，对着眼泪汪汪的秋菊视而不见。

    见自己的苦肉计不起作用，秋菊立刻改变策略，搂着顾氏的胳膊，脸贴在顾氏的肩膀上，“娘，你是最疼囡囡的了，囡囡是真的不想给人做小。”

    哪知道平时都很吃这一口的顾氏，突然改了，直接将胳膊抽了出来，瞪着秋菊，“这怎么是给人做小，那是三少爷，你从小就跟在三少爷屁股后头跑，你都忘了。”

    “娘，这跟我在他屁，这跟我在他身后跑有什么关系！”话了一半，秋菊觉得自己不是大美女，那也能当个小美女，说自己跟个男人屁股后头跑像什么样子，立刻改口，“这是我的一辈子，和谁都没关系，我不想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我不要给任何人做小，哪怕是给皇上做小也不要！”

    听着秋菊掷地有声的说“哪怕是皇帝也不要做小”，顾氏就知道自己这个闺女犯了犟脾气，看着自己如宝如珠宠了十几年的闺女，顾氏心里也不知道是悔还是恨，忿忿的揪住秋菊的耳朵，“什么叫抬不起头来？还给皇上做小也不要！这话也是你能说的？你不要命了？你娘还要，你弟弟也还要命！”想起儿子，再看看秋菊，顾氏觉得心口堵得死死的，“你还知道这是你的一辈！做了姨娘以后就是半个主子了，就不用再当牛做马的活着了，你以后的儿子就是这镇海候府的主子了，娘也，娘也，你弟弟也跟着有出息了，你明白不？”

    不敢看顾氏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秋菊再一次搂住顾氏的胳膊，“娘，你也说是半个主子，半个主子，终究也只是半个，归根结底还是奴婢，还要矮人一头的。”

    秋菊的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她和其他的孩子不同，她是带着前世的记忆来的，出生时家里人的失望她知道，听产婆子偷偷说，自己那个爹听说是个丫头后，立刻就起身走人，爷爷奶奶也只没个笑模样，还以为再次为人，注定又要没人在乎，没人爱，可是娘亲从来没有嫌弃自己是个女孩子，从小到大，就只有娘是真心实意的爱她，心疼她，她从没挨过一个巴掌，也没听过一句重话。

    本以为，有这样的宠爱，自己选了这条路，娘应该是赞同的，就算开始不理解也不会太生气，没想到却是这样的难。

    顾氏第一次觉得不明白自己闺女在想些什么，“那怕什么，有三少爷在，三少爷一向待你格外好，比府里的小姐还要亲，太夫人和夫人也都喜欢你，就是以后三少奶奶嫁过来，也不会为难你的，乖，囡囡，别犯傻了，去跟三少爷赔个不是。”

    怎么就说不通呢！

    秋菊拉着顾氏坐到椅子上，从她身后圈住顾氏，“娘，你不要这样，我是认真的，我不要给人做小！”

    “你这个死孩子，你到底犯的是什么傻，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眼瞅着就熬出头了，你这个死孩子又出妖蛾子。”说着，顾氏的眼泪忍不住掉下来，一串串的落在衣服上，一会儿的工夫就染湿了一大片。

    两人都忘了自己在什么地方，顾氏默默的掉眼泪，秋菊就在一边安静的陪着。

    想着自己这些年过的日子，顾氏就不明白，三少爷这么好的人，秋菊这个死丫头怎么就看不上呢，做姨娘怎么了？偏得跟自己似的，配个小厮吗，她又不是不知道，这配小厮的日子也不好过哇！

    想着想着，顾氏突然抓起秋菊的手腕，一双美眸又红又肿，紧张的看着秋菊，又四周偷偷的看看，压低声音问道：“你跟娘说，你是不是看上哪个了？”

    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可非同小可。

    不要说秋菊这种情况，就是普通丫鬟，主子没发话就跟小厮眉来眼去的那是犯了主子的大忌的，无论如何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秋菊不敢相信的看着顾氏，一双杏核眼瞪得大大的，“娘，我是你闺女，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就是不想给人做小，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

    201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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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疯狂的丫鬟（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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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疯狂的丫鬟（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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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菊将顾氏搂在怀里，任由顾氏的眼泪倾泻而出，时不时轻轻的拍拍顾氏的后背，帮助她渲泄这些年压在心底的苦，一直到自己的衣衫湿透，顾氏不再哭泣，才端正的坐好。

    顾氏红着眼睛，不好意思抬头，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没想到一双儿女早就什么都知道了，想到这里，顾氏心里对秋菊爹的恨又加深了一层。

    哭了这么一场，秋菊虽然心底顾氏，可心里更多的是开心，这下娘就不应该再逼着自己去给人当小三儿了，“娘，除非真的不在乎，不然，没有人会待见抢自己男人的女人。所以我绝对不去抢别人的男人，而且我觉得我能抢来的，别人就能抢走，抢来抢去的没意思，也不值钱。”

    听了秋菊的话，顾氏的脸一红，觉得自己在孩子面前失了面子，再想想她说的那些话，觉得对主子不敬，“胡说什么呢，三少爷也是能抢来抢去的吗！？”

    秋菊不以为然的耸耸肩，“那有什么不一样，娘，你也别太死心眼，我和小拴都对他没信心了，你还守着他干嘛。”

    这话说的，真是越来越大胆，顾氏轻捶秋菊一下，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又胡说！你个死丫头，什么叫还守着他干嘛，你个没出阁的大姑娘也不嫌脸红！让人听了笑话。”

    顾氏漂亮的杏眼已经哭得又红又肿，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风采，看得秋菊十分心疼，搂着顾氏的胳膊，又开始撒娇，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伤心的顾氏，“娘，自己活的开心才重要，别人笑不笑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也要记得哦，呐，人活着呢，最重要就是开心，只要时时都开心就足够了。”

    秋菊故意学着tvb说话的调调，顾氏虽然不知道tvb，可自己养大的闺女在做怪还是知道的，和秋菊两个脑袋贴在一起，轻轻的摸着秋菊的脸。

    “囡囡”，想想心里要说的话，顾氏觉得自己想张张这嘴怎么就这么的难，“娘知道囡囡是个有大志向的姑娘，可这事儿……”

    “娘你想说什么？”秋菊还沉浸在顺利解决麻烦的喜悦中，没发现顾氏不太正常的反应。

    掂掂量量左手，思量思量右手，一边是儿子，一边是女儿，顾氏心里如同吞了黄莲似的，最终还是儿子更重要一些。

    顾氏的身体随着秋菊的节奏而晃动，艰难的说道：“囡囡，小拴身子不好，现在小还好说，等过两年，也到了该进府的年纪，可这差事他怎么也当不起来的，你也知道你爹一直都想把那两个女人和他们生的贱种接回家来。”

    秋菊点点头，娘说的没错，自己肩膀上的责任还很重，“娘，你放心，我会努力赚钱的，小拴就是不进府，我也能养他，送他进学堂，咱们中兴王朝没有贱籍这一说，就是奴仆一样能参加科考，我赚钱送小拴读书，送他去参加科考，让他去当官，给娘也赚个诰命回来。”

    “囡囡长大了。”说着顾氏苦笑一下，心里愈发的难过。

    虽然希望渺茫，可秋菊还是很自信，实在不行就自己开个外挂，把自己前世学的那些东西都用上，“娘，你放心，由我看着，小拴一定能高中的，状元不敢说，进士肯定没问题。”

    顾氏低下头，抓着秋菊的手，轻声说道：“囡囡说的很好，可是，咱们一家子是镇海候府的世仆，候爷、夫人不点头，小拴不能考功名的。”

    “那就求候爷和夫人同意。”

    “不行的，你爷爷不会答应。”顾氏摇摇头，“囡囡，娘知道你委屈，可小拴是你弟弟，他只有你这一条路可走，家里还有你二叔、三叔的孩子，要是你嫁了个小厮，你爹就要把那些人接回来，到时候咱家就没你弟弟的好日子过了。”

    秋菊有些糊涂，说的是自己弟弟的事情和二叔、三叔有什么关系，和她爹的那几个私生子又有什么关系，“娘，你想说什么？”

    已经开了口，再往下说就容易很多，顾氏此时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儿子，一切都是为了儿子，顾氏看着秋菊，低声哀求道：“囡囡，娘求求你了，娘就小拴这么一个儿子，你也知道你爹是靠不住的，娘就这么一个指望，三少爷一定会待你好的。”

    事情怎么急转直下，秋菊急忙打断顾氏的话，“娘，这和三少爷有什么关系？小拴是我弟弟，我当然会对他好，娘，你放心，小拴聪明，以后一定能考个功名的，咱们娘仨儿的路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不行！”看秋菊说的这么随意，顾氏之前还可能有些犹豫的心思立刻就定了下来，“秋菊，这件事情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不是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的。”

    秋菊呆愣的看着顾氏，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看着秋菊一副倍受打击的样子，顾氏心里也难过，可再难过也比不上儿子的前程重要，“你也别想其他那些没谱的事情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先给三少爷做通房丫头，以后有了小少爷后再抬做姨娘，这样等小拴八岁的时候，你也站稳脚跟，到时候跟三少爷说说，给小拴安排一个轻松的，油水多的差事。”

    这下子秋菊急了，“娘，小拴我会管的，我保证会照顾好小拴，让小拴有出息，有功名的。”

    顾氏把手一摆，“你跟了三少爷就是对小拴好。”

    “不可能！”秋菊噌的一下站起来，板着脸，“娘，我说过我不给人做小，无论是谁都不行。”

    要是在平时秋菊这么跟顾氏顶牛儿，顾氏总是宠爱的由着她，可今天不行，急的顾氏打了秋菊一巴掌，“你这个死丫头怎么这么不听话，你弟弟身体不好，吃不得苦你不知道哇。”

    “娘，娘我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卖自己的女儿。”

    顾氏被秋菊气得差点仰到地上，指着秋菊的鼻子，“这怎么是卖女儿，满胡同的你去问问，谁家养闺女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谁家养闺女不是这么一回事儿？秋菊不敢相信的看着顾氏，“娘，你是说，当初你对我好，宠我，疼我，爱我都为了让我去给人做小？都是为了拿我这一辈子去换小拴的前程？哪怕是我凭自己的本事能养小拴也不行，你生我养我就是为了卖了我？”

    原本还心怀愧疚，可听秋菊这么一嚷，顾氏心里的火顿时就起来了，当个姨娘，被人好吃好喝伺候着，连老子娘和弟弟也能沾光，怎么就成害了她？怎么就卖成女儿了？

    天下做姨娘的多了去了，做小的多了去了，远的不说，就说这镇海候府里，多少人打破头的想给三少爷当姨娘，怎么到自己闺女这儿就成这样了。自己的命怎么就这么苦，生了这么一个死丫头。

    越想越气，顾氏的脾气也硬起来，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秋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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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疯狂的丫鬟（10）

﻿【昨天家里有点事情，没机会码字儿，今天发一个大章节，包括补上昨天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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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在里间屋的三少爷，听着外屋娘俩儿的对话真是气得不行，一直都在不停的狂扇着手中的扇子，到了最后，实在是再也坐不住了。

    真是没想到在外拼了五年的命，一回家就稀里糊涂的就成了顾氏和大总管眼中一块油汪汪的大肥肉，更可笑的是自己还被吃肉的人嫌弃了。

    板着脸走了出来，站在离顾氏和秋菊不远的地方，冷冷的看着还在跟秋菊哭诉自己命苦的，不停数落秋菊的顾氏。

    秋菊木然的跪在地上，面无表情，原本灵动的大眼睛现在空洞的看着前面，怎么也找不到焦点，无论她身边的顾氏怎么捶打，怎么哭骂，也没有半点回应。

    三少爷皱着眉头，打量着秋菊，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秋菊有这种反应，用力咳一声，她还是没有反应。

    倒是顾氏立刻反应过来，扭头看着三少爷，瞪大了双眼就跟看鬼似的，不敢相信的看着三少爷，嘴巴张得大大的，脸上的表情又是吃惊又是害怕，一张嘴张得大大的，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了。

    这个时候顾氏才想起来，自己这娘俩儿是在三少爷的屋里，更倒霉的是，三少爷一直都待在内室待着，不用说，他一定是将自己算计他的事情听了一个清清楚楚。

    当这个念头在脑袋里慢慢成型后，顾氏两条腿立刻吓得成了面条，刚才还很有气势现在“噗通”一声跪到地上，双手撑地不停的磕头，“三，三少爷，奴婢，奴婢……”

    顾氏也是个聪明人，平时三少爷一向对自己很客气，那不是因为自己的公公，也不是因为自己的亲娘老子，全都是看在太夫人的面子上，因为自己还有点本事，能做出太夫人喜欢吃的点心，可再怎么说，三少爷也是主，自己才是个奴婢，主子对奴婢客气客气可以，当奴婢的却不能当真，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无论自己怎么辩白也没有用，怎么也改变不了自己在背后编排主子的罪名，所以顾氏索性也不解释了，只是不停的求饶，希望三少爷能看到太夫人的面子上饶过自己。

    “三少爷饶命，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自己跪在地上求饶还觉得不够，顾氏想起三少爷对秋菊一向都很好，便要拉着同样跪在地上的秋菊向三少爷求饶，早就忘了之前自己对秋菊都做过些什么事情，说了些什么话。

    秋菊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顾氏拉着她的胳膊，摁着她的肩膀，让她给三少爷磕头，她就乖乖的伏到地上，一动不动。

    “囡囡，你个死丫头在干什么呢？”顾氏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丢脸，感觉脸上火烧火燎的，这个丫头一向乖巧听话懂事，今天也不知道哪跟筋不对。

    顾氏对着秋菊又推又搡的，秋菊始终没有反应，实在是看不过去，三少爷推开顾氏，亲手扶起秋菊。

    三少爷伸手在秋菊的眼前晃来晃去，又不停的喊着秋菊的名字，这才慢慢的让秋菊清醒过来，看到三少爷关切的眼神，惨然一笑，“让三少爷见笑了。”

    “囡囡怎么跟三少爷说话呢，快给三少爷赔个不是。”说着，又要拉着秋菊跪在磕头。

    “算了吧，都起来吧。”三少爷摆摆手，有些意兴阑珊，实在是不忍心看到这个样子的秋菊。

    自己坐到椅子上，三少爷看着秋菊淡淡的问道：“秋菊，我来问你，你真的觉得给本少爷当姨娘是件丢人的事情？”眼睛直直的看着秋菊的脸，不错过她脸上的一丝变化。

    让三少爷失望的是，秋菊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低着头，无神的眼睛盯着新近水磨过的，能照出人影的地面，好半天才有一个虚弱无力的声音飘出来，“人各有志，秋菊不觉得做姨娘是件丢人的事情，只是志不在此。”

    原本应该铿锵有力的说出来的话，竟然被她说的像团面似的，三少爷忍不住皱起眉头，这哪是他认识的那个精力充沛、乐观开朗的秋菊！心中对顾氏的不满又加深不少。

    而这边的顾氏听了秋菊的话也急了，怎么能当着三少爷的面还这样说话，一个没忍住，用力的推了一把秋菊的肩膀，又随手拉住差点摔倒的秋菊，压低声音在她的耳边骂道：“你个死丫头，浑说什么呢！”

    习武多年，三少爷的耳目聪敏，刚才在内室，隔了一间屋子，又有一道碧纱橱，都能将这娘俩儿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何况是现在。

    对于秋菊的想法，三少爷从刚认识这个丫头时就知道，所以并不觉得什么，反倒是顾氏，三少爷很少见她但常听秋菊提起过，秋菊经常说自己这个娘有多么多么的好，有多宠爱她，有多善良可爱，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样子。

    心中替秋菊感觉不值，看向顾氏的眼神就有些不善，不过，还是看在太夫人和秋菊的面子上，客气的说道：“顾妈妈这件事情就由秋菊自己个主意吧。”

    “三少爷。”顾氏还有些不死心，两只又红又肿的眼睛看着三少爷，眼中全是哀求。

    真是不知死活！

    三少爷板起脸来，在秋菊霜打了似的脸上转了一圈，不悦的说：“顾妈妈今天的事儿就这么算了，以后，秋菊的事儿就让秋菊决定。”

    顾氏一愣，没明白三少爷是什么意思，“三少爷，奴婢是她娘……”

    见顾氏还想说什么，三少爷心中恼火，也顾不上给秋菊留情面，冷冰冰的瞥了她一眼，“顾妈妈，本少爷刚才的话你不懂吗？秋菊以后要怎么样，我想我还是能说几句话的。”

    这话说的就重了，按照规矩，秋菊以后是死是活，是配小厮还是打发卖了全都在三少爷一句话，现在三少爷明显是不高兴了，如果自己还要说些什么，弄不好还会牵连到她全家，想到这里，顾氏不得不低下头，忍住想要说的话，老老实实的说了声“是”站到一边。

    听了三少爷的话，秋菊这才慢慢的抬起头，先是看看一脸郁色的顾氏，然后看看端坐在椅子上的三少爷，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算是道谢。

    三少爷摇着扇子，斜靠在椅背上，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大大咧咧的问秋菊，“秋菊，你真的不想跟着本少爷？”

    秋菊现在的头脑还不是很清楚，看着三少爷的样子有些纳闷，不明白他的用意，轻声问了句，“三少爷？”

    三少爷也说不清现在对秋菊到底是什么心情，总之就是各种的不顺眼，对着两眼全都是问号的秋菊，不得不再解释一下，“你真的宁可配个穷小子也不跟着本少爷？”

    “三少爷，你……”秋菊想问，你到底要干什么？却被三少爷打断，瞪着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秋菊，“回答本少爷的问题。”

    口气不善呀，秋菊总算是看出点端倪了，压下心头的疑惑，点点头，低声回答道：“是。”

    三少爷英俊的脸变得有些难看，似乎是不死心，又问道：“哪怕是已经一大把怎么办了，还破相了的也跟？”

    这回把秋菊彻底弄糊涂了，他这是打什么主意呢？不过看到一边虎视眈眈的顾氏，秋菊还是点点头，说了声“是”。

    “家图四壁，穷的什么都没有，你也跟？”三少爷这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秋菊这个时候被顾氏伤的心已经恢复了七八分，看着奇怪的三少爷，虽然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却知道自己的未来全在现在这些对话了。

    理了理思路，抬起头，不卑不亢的看着三少爷，“是，只要不偷不抢，不喝不嫖不赌，不打女人，不游手好闲，踏实肯干的单身男子就行。”

    顾氏被这两个人的话气得脸色通红，破了相，家里穷的叮当响，这一大把年纪，这还不如个普通的小厮呢，大叫一声，“囡囡！”

    秋菊不理会顾氏，三少爷更不会答理她，只是盯着秋菊的眼睛，也不知道他想要在秋菊的眼睛里找到些什么，“你肯定？只要符合你的条件，你就会嫁？小秋菊，你在本少爷这儿可从没做过重活儿，嫁过去，就什么都得自己干了，在本少爷这儿，你还有使唤的小丫鬟，嫁过去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说的这些自己何尝不知，只是事已至此，再没有自己挑挑捡捡的余地了，苦笑了一下，还是笑着点点头，答了声“是”。

    三少爷挑眉看着秋菊，满脸的不理解，拿扇子用力的扇了扇，好半天才下了决心，将扇子合上，最终用力的一敲手心，“行，那就准备一下吧，我有个亲兵，今年二十多岁，一直跟我在军中当差，也没赚下什么家业，你今天就嫁给他吧。”

    “三少爷！”这下顾氏再也不管什么上下尊卑，主仆之别，高声嚷了出来，接着又大力的抓住秋菊的胳膊，“囡囡，你可不能答应，你想做什么娘都答应你，可就是这件事情不行，你小拴可是你亲弟弟。”

    刚才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对外界没有什么感应，到了现在秋菊才发觉肩膀上、胳膊上又酸又痛，不用想，都是刚才顾氏打的，特别是现在被顾氏抓着的地方，骨头好像是要断了一般，挣扎不开，倒不是她有多么的心狠，只是天天揉面，她的力气本就比普通人大，不经意间一巴掌就能打人个趔趄，何况刚才还在火头上。

    秋菊只能任由顾氏抓着，皱着眉头强忍着疼对顾氏说道：“娘，我说过，我会照顾小拴的。”

    “不行！我不准！”

    “顾妈妈，本少爷说过，以后秋菊的事情让她自己决定。”说着，三少爷用扇柄轻轻一敲顾氏的手，吃疼的顾氏往后一退，松开了抓住秋菊胳膊的双手。

    秋菊一边揉着胳膊，一边看着顾氏的眼睛认真的说：“娘，我说到做到，哪怕是你不认我了，你们都不认我，我也会照顾他的，他是我弟弟。”接着又扭过头看着三少爷的眼睛，笑眯眯的对三少爷说道：“行，我嫁，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三少爷脸上也挂了一丝的笑意，这才是他认识的秋菊，无论多么惨的状况都能想到好的一面，而且很快就将事情扭转到往利于自己的方向，满意的点点头，“说。”

    只要自己的条件能被不扭曲的答应下来，就是嫁个大叔又如何，大叔也有大叔的好处，打定主意，秋菊冷静的看着三少爷，问道：“既然是三少爷的亲兵，就不是府里的奴仆吧？”

    “没错。”

    “我要我的卖身契，给我自由身。”说完，秋菊紧张的看着三少爷，就算是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三少爷的为人，秋菊还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被三少爷拒绝。

    同时，脑子里飞快的转起来，盘算着如果被三少爷拒绝该怎么办，是拒绝这门亲事吗？大宅门里没有秘密可言，经过娘亲这么一闹，这些风言风语传到太夫人和夫人的耳朵里就只是个时间问题了，虽然自己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可人言可畏，说不准就被传成什么样子，到时候恐怕三少爷都保不住自己。

    如果认了呢？不……

    “可以，另一个条件。”

    秋菊还在想着接下来的打算，没有第一时间听到三少爷的话，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心脏好像突然停跳半拍，眼前的三少爷似乎变得更加的英俊帅气，古香古色的房间也变得星光璀璨，自己盼望十几年的脱籍终于实现了。

    就这么在不经意间实现了。

    明明刚才还山路崎岖，暗无天日，突然间就变成了一条坦途，阳光灿烂，碧空万里，春风拂面，鸟语花香，春山如黛，彩蝶纷飞……

    “第二个条件就是，请三少爷送我弟弟小拴去候府的族学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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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一把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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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五点四十五，秋菊闭着眼睛坐起来，一只雪白的小手准确的伸向床边放的凳子上，摸过一件放在凳子上的衣服，轻轻抖开，穿到身上。

    穿好衣服，两条小短腿下了床，奇怪，怎么够不到地呢？又往床边蹭了蹭，脚尖这才挑到鞋口。

    提上鞋，秋菊凭着感觉往水盆那边走去，没走两步，膝盖就不知道撞上什么东西。

    几年来秋菊每天都是这个时间起床，十五分钟整理完自己的这些事情，去大厨房吃饭，然后六点半开始上差，哪怕是三少爷不在的这五年，也是这个习惯。不需要人来叫她，身体的生物钟早就成形了，而起床的这一系列动作也早在她的身体中形成了机械反应。

    “嘶～”真疼哇，谁把个凳子放到地中间干什么！伸手摸摸，奇怪，怎么还有个桌子。

    不得已，秋菊睁开眼睛，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这是哪里？

    借着窗外的亮光，秋菊打量着屋内的摆设，一直到看到那顶大红色的床帐才想起来，这里是自己的新房，也是自己的新家，如果不出意外，以后自己的人生都将在这里度过了。

    床上鼓起的那个包应该就是自己嫁的男人吧，随手整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裳，又捋捋头发，秋菊轻手轻脚的走回到床边。

    看到那大红色的鸳鸯戏水床帐，秋菊失神的伸手摸了摸，据说这本来是个空屋子，现在屋里的一切家俱都是三少爷出钱现置办，甚至包括玻璃窗，和床上铺的、盖的那些床帐、被褥什么的。

    不大个屋子，竟然没有一件东西是从自己家带来，娘真的是说到做到，什么都不管了，一时间酸甜苦辣咸，除了甜心里什么滋味都有了。

    也罢，不认就不认吧，也许这世界本来就没有亲情，所谓的亲情都是编故事骗人的。

    秋菊站了好一会儿，才屏住呼吸，偷偷往床里探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就退了回来。

    三少爷果然没有骗人，真的是个破了相的男人，深小麦色的面庞左眼上一个狰狞的刀疤，由上到下，从额角斜下来，险些就将他的鼻子分为上下楼了。

    来到院子，秋菊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两口气，丑就丑吧，不管怎样，又是一个新的开始，好好活着！

    洗过脸，秋菊只有一个感觉，冷，刺骨的冷，那盆子里的已经不能称之为水了吧，应该是冰水化合物才对，端着盆子，秋菊一边往外泼水，一边琢磨起来，刚才外面的空气好像不算冷吧，还有，好像昨天的水也挺暖的，怎么突然间就变这么的冷。

    她哪能想起来，平时她用的水都是有小丫鬟负责，哪像现在，都是在院子放了一夜的水，可不冷嘛。

    冷就得烧火，秋菊在院子望了一眼，就看到垛在墙根下柴火，抱了一大抱柴火进了屋。

    这个房间的格局是，屋子一进门，就在门边上便是一个灶台，烧水做饭炒菜都在这里进行，灶台旁边扇门，进去就是平时住的屋子。

    秋菊将柴火撂到地上，蹲在灶台边仔细打量着灶台上的四个长方型洞口，犯了愁，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眼前这四长方型的洞，到底哪两个是添柴的，哪两个是清理灶膛用的？

    平时秋菊只负责管着几个小厨房的厨娘们做吃食，属于下菜单的经理，很少亲自下厨做厨师的工作，所以对于怎么烧灶台这件事情还从没研究过，所以现在为难了。

    使劲揉揉头发，仔细回想当初那些粗使婆子们都是怎么烧火的，好像是先点火，扔进灶台去，然后再放柴，秋菊想了又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想的是挺简单，可操作起来远没有这么容易。

    点着了火，扔进灶膛里，秋菊接着开始往灶里加柴，只是，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刚刚把柴火加进去没多长时间，一股股呛人的烟就从灶台里传了出来，几乎是每一个缝都在往外冒烟。

    秋菊琢磨一下，突然想起，好像那些人还要拉风箱，为了尽快把火生起来，秋菊抓住立在灶台旁边风箱的把手大力动拉起来。

    这屋子果然是五年多没住人了，屋里被三少爷派来的人打扫的挺干净，可这简易的厨房就惨不忍睹了，风箱上一层厚厚的土，没看到那层土的秋菊一拉动风箱，就被吹了个满头满脸。

    屋子里的烟越来越浓，这个时候秋菊也顾不得将脸上的土弄干净，接着用力的拉动风箱，一心想将那火生起来。

    可是，重重的风箱拉得越快，从灶台里冒出来的烟也就越多，直到最后，屋子里已经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了，秋菊也被呛得满脸都是眼泪。

    就在秋菊觉得呼吸困难的时候，突然一个力量包裹住她，将她腾空抱起来，很快，她就从白茫茫什么也看不到的厨房，来到了院子。

    眼睛辣辣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开始秋菊自己撑着膝盖站在地上，眼泪流着流着，昨天发生的事情突然出现在她脑海之中，从昨天忍住没有掉下来的眼泪再也不受控制，秋菊的两条腿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坐到了地上，一手撑着地，一手堵着嘴，不让自己太过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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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一块吃顿饭

﻿【上一章本想起名叫《第一把闷火》，结果不小心打错了，章节改名是很困难的，还要找编编，所以就这么着吧～不好意思啦】

    【新一周又要开始了，为了打新书榜，求长评，中文五百字以上，不包括水贴、抒情贴、万能贴、符号贴、资料贴，多谢，多谢～】

    【另外，这周推荐票差三票就过百了，能不能帮帮忙呢？】

    开始的时候，秋菊哭得很投入，哭得天昏地暗，全世界只有她是最可怜的人，上辈也好，这辈子也罢所有的人都对不起她，都欺负她，就连老天爷、阎王爷也欺负她，可哭着哭着，就感觉有人围着她走来走去，似乎是有些急。

    讨厌，哭都不让人哭个痛快！真是倒霉透了。

    秋菊在心里抱怨一句，可还是慢慢的将眼泪收起来，第一次正式见面，总不能太失礼。

    摸干净眼泪，擤擤鼻涕，感觉将自己清理干净了，秋菊从地上站起来，说了句，“不好意思影响你睡觉了。”抬头看过去。

    开始还有些害羞，觉得出了丑不好意思的秋菊，待看清这个男人的身高后，变得非常吃惊。

    果然是当兵的材料，昨晚注意，刚才在床上没看出来，真是没想到，他的个子竟然会这么高，还有肩膀也很宽，还不到一米六的秋菊站直了偷偷和他比量着身高，似乎也只能到他的肩膀。

    唉，自己在他的面前简直就是一个孩子。

    男人看了秋菊一眼，先是微微一愣，随后脸上一阵怪异的动作，接着立刻绷住了脸，虽然凭秋菊的眼力看不出这一系列的动作，可是秋菊就是觉得他很怪。

    就见他摇摇头，一本正经的说：“没，没什么，我没事儿，你呢？”

    “我也没事儿，就是被烟呛着了。”这话说的有些脸红，烟呛的顶多能掉几滴眼泪边，可不能像自己刚才那么失态。

    不过嘛！他那个眼神看过来什么意思？大眼睛眯起来，疑惑的问道：“你没事儿吧？”

    男人虚握着拳头，咳嗽几声，然后一本正经的说：“我没什么，你刚才把柴填的太满了，要等火烧起来再填，一次少加点儿，加多了把洞堵死了，就会像刚才那样。”

    说完回到屋子里，片刻后出来，手里拿了一个雪白的毛巾，递到秋菊手中。

    什么意思？秋菊满眼的问号。

    男人指了指秋菊的脸，示意秋菊用毛巾擦脸。

    伸手往脸上一摸，秋菊吃惊的看着手心一片黑灰，这么说自己成了大花脸？秋菊“哦”了一声，急忙用手上的毛巾擦脸，却发现干毛巾根本就不管用，又递了回去，嘟囔一句，“干的。”

    这把轮到男人满脸问了了，秋菊一边用手摸脸，一边说：“干的，没办法擦脸，打湿。”

    男人笑眯眯的接过毛巾，特意看了秋菊一眼，才又回到屋子里。

    秋菊跟在男人的身后，也回到屋子里，灶台偶尔还会冒出几缕烟，屋子里的烟也还没消干净，可也没刚才那么呛了，“真不好意思。”

    “什么？”男人回过身，顺手将湿毛巾交到秋菊手中。

    “本想说把你家弄成这样真不好意思，可是，突然想起来……”说到这里，秋菊转过头看了男人一眼，圆圆的小脸红红的，像颗大苹果一样可爱。

    “想问突然想起这里也是你家？”男人将这话在嘴里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咽了下去，女孩子嘛，脸皮薄，万一恼羞成怒就不好玩了，靠在门框上，看着秋菊对着镜子擦脸，随口问道：“你一早上烧灶干什么？”

    “烧水呀，还有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做点早的，谁知道……”说完，秋菊耸耸肩，对着镜子里的男人皱皱鼻子，做出一个你也知道的表情。

    她昨天经历了那么大的挫折，刚才还痛哭流泣的，现在就有说有笑的了？是该说这个丫头没心没肺呢，还是该说她心机深沉呢？

    至于她说自己大哭是因为被烟呛到了，鬼才信呢！

    男人在心里暗暗思量着，“算了，我带你出去吃吧。”

    出去吃？秋菊“噌”的转过身，惊喜的看着男人，“你是说到小摊子上吃早点？”

    男人被她的反应吓一跳，“你不想去？”

    “没有，去！”秋菊将毛巾往盆子里一扔，立刻往外跑，“你知道吗？我从来都没有在小摊子上吃过东西，一次都没有。”

    “回来！”

    马上就要跑出去的秋菊被男人又抓回来，有些恼怒的瞪着他，“干嘛？”

    男人上下打量着秋菊，“你就想这样出去？”

    秋菊低头一看，可不嘛，刚才天不亮没看出来，现在一看，身上还穿着大红色的嫁衣，这哪能见人呀，急忙往里屋走，“等我一下下，我去换一身衣服，马上就好。”

    男人没有跟进去，依旧站在大门口，“你的东西好像都放在炕柜西边的那个门里。”

    “知道啦，你的呢？要不要换一身衣服？”

    “不用你管了。”说着伸了个懒腰，懒懒的走进另一间屋子。

    秋菊跟在男人的身后，转了好几个胡同，也没看到传说中的小吃摊。

    从头一天就没怎么吃东西的秋菊，走了这么多的路越发的饥肠碌碌，又转了三个胡同，还是没看到传说的小吃摊，终于忍不住了，“那个，这里是你家吗？”

    男人挠挠头发，放慢脚步侧着耳朵，似乎是听什么，“我跟着孔，三少爷在西面打仗，好多年都没回来过。”

    “哦。”秋菊点点头，“那这附近有什么老摊子吗？听说有些小摊一摆就是二三十年，甚至是父传子，子传孙的，用的汤都是陈年老汤，鲜美无比。”

    “有一些吧。”

    似乎是不太确定呀，秋菊不满男人含糊的回答，揉揉呱呱叫的肚子，“那还有多远？”

    “就到了，前面转过一个弯就到了。”

    秋菊穿的还是以前做丫鬟时穿的衣服，梳的还是双螺髻，完完全全就是一副丫鬟的打扮，听到男人的话，什么也顾不得只知道快步往前冲，所以并没有发现男人说话时听起来似乎也很兴奋，还带着一点如释重负。

    一转弯果然有一个摊子，高高挂着红色的旗子，上面写了两个大字“馄饨”。

    “老板，两碗馄饨，两个芝麻烧饼。”秋菊兴冲冲的喊完后，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又回头招呼男人，“唉！快来，快来！我要了两碗馄饨，两个烧饼，够不够吃的？”

    正说着，老板端了两碗馄饨过来，碗不小，可也算不上大，碗上各撂了一副筷子，每副筷子上面都放了一个烧饼，个头不大，也只就秋菊一只手掌大小。

    不用说，肯定是不够吃的，秋菊冲着男人尴尬的笑笑，“不够没关系，这附近一定还有别的摊子，咱们再吃别家。”引来老板侧目。

    214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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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带你去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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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碗馄饨一张饼果然不够男人吃的，秋菊跟着男人出了小摊子，又往前走，真没想到，再往前走不远拐过一个弯竟然是集市。

    这里卖东西的就多了，小吃摊子也很多。

    “哎，你快来，咱们买两个包子吃吧。”说着秋菊拿出二十文钱递了过去。

    刚出锅的包子用荷叶包着，秋菊递给男人一个，“这把是我请你吃，快吃吧。”

    男人瞅着秋菊瞪过来的小眼神心里一阵笑，什么叫她请自己吃，分明是怕自己再多付钱，真是小心眼的丫头，不过，这丫头恢复的可真快呀，出家门的时候眼皮子还有些红肿，这么一会儿的工夫竟然全好了，大眼睛水灵灵的，真是好看。

    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摊子，不用走近，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豆花香，“那行，我请你喝豆腐脑。”

    绿色的韭菜、葱花、香菜，黄色的黄花菜，黑色的木耳，每一样都很少，星星点点的点缀在白白嫩嫩的豆腐上面，像是一副画一般，甚是好看。

    美中不足的是，在碗边还有一圈红红的，泛着油光的碍眼物，“我还没动这个勺子，也没动这碗豆腐脑，把这些红油撇到你的碗里，好吗？”

    见男人皱皱眉，似乎是不乐意，秋菊眯起大眼睛，讨好的冲他笑起来，“我真的没动过，要不把你碗里的红油撇我这里，我吃你那一碗。”

    两碗都是新的，都没人吃过，这还不是一样吗？真是个狡猾的丫头！

    想是这么想的，男人最终还是点点头。

    男人看着秋菊拿起勺子忙得不亦乐乎，等她吃起来，也一心一意专心致志的吃，似乎吃的是什么珍馐美味似的。

    他哪知道呀，在秋菊看来，这吃的是文化，吃的是乐趣，吃的是多年的期盼，哪里是五文钱一碗的豆腐脑。

    看看一脸吃相的秋菊，再摸摸自己脸上的那道大疤，男人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不得不敲敲桌子，往前探个身子，问了一句，“你不怕我吗？”

    “怕你？”一张疑惑的圆脸从圆圆的碗中抬起来，圆圆的大眼睛满是不解，眨眨眼睛看着对面的男人，秋菊突然眼睛一亮，“哦，你是说你脸上的疤呀？”

    男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点点头，深沉的看着那张包子脸，心里却明镜一样，完全知道她一会儿能说什么。

    果不其然，秋菊扔出两个字“不怕”，接着又埋头战斗。很快，秋菊就将碗里的豆腐脑吃得一干二净，看到男人手边那碗只吃了一半儿，动动嘴，还是忍住了。

    初次见面总不能太失礼，不是吗？

    东张西望了一番，又看到好几个类似的小摊子，秋菊敲敲桌子，“哎，这里还有什么好吃的？”

    男人放下手中的勺子，有些微微吃惊，“你还没吃饱？”

    自己又不是猪！秋菊瞪了男人一眼，“我是吃饱了呀，可是我想着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嘛，不多吃点不就亏了，所以我打算把这个集市上每样都买一份，以你吃为主，分我一小口就行了。”

    真是自来熟哇！男人在心里不得不感叹一下秋菊这个性子。

    想起她话中的问题，男人侧过身翘起二郎腿，伸出小麦色的手指轻轻打在膝盖上，懒懒的看着秋菊。

    秋菊被看得一脸问号，再看下去又接着有些发毛，最后才想起来，唉，自己都嫁人了，还是嫁给眼前这位，可不就什么就是想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嘛！“哦，呵呵，不好意思我又忘记已经嫁给你了。”

    她倒爽快！

    男人点点头，随口说道：“这附近就有海，一会儿我带你去海边吧。”

    去海边呀，秋菊眼睛又是一亮，现在看来，嫁给这个丑大叔还是挺好的，还知道带自己去度个很不着吊的蜜月，十几年啦，在海城住了十几年，今天终于有机会去海边看一眼。

    据秋菊估计，太宗皇帝欧阳瑁应该是个西北籍的穿越男，证据之一就是他无比的热爱兰州拉面，在这里叫牛肉面，还是宽的那种，据说在中兴王朝稍微讲究点儿的厨子都知道一清、二白、三绿、四红、五黄。

    证据二嘛就是他十分厌恶海鲜，据说他宁可去吃河鲜，也不吃海鲜，弄得几百年来，中兴王朝的大族、贵族们很少吃海物，估计在欧阳瑁这个**男的眼里，大海唯一的作用就是建港口，做生意，还有就是建海军。

    他是混得风生水起了，可到秋菊这儿就全都是气，没处发的气！

    要知道，秋菊前世住的就是一个海滨小城，每顿饭都离不开海鲜，到了这里，虽然知道住在海边，可真就一次都没来过海边，更不要说吃海鲜了，连看都没看过一眼，心中那个怨念呀，每年都在无限累加。

    现在听说自己嫁的大叔要带她去看海，立刻一点障碍的抓住他的手，“咦？咱们现在在黑礁湾？”

    黑礁湾在海城的南城外面，是一个非常大的港口群，有民用的港口，南来北往的货物都在这里装载，还有走海路过来的客船也在这里上下客，有官家的港口，走的就是官府的货船以及官员出行回京，还有一个军用的港口，顾名思义这里是中兴王朝的海军基地。

    正因为如此，黑礁湾是海城最热闹的地方，大部分的海城人一提到海，只会想到黑礁湾。

    男人看看秋菊，确定她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叹了口气，“你不会连自己嫁到哪都不知道吧？”

    “我上哪知道去，三少爷只说你破了相，年纪一大把，家里穷的什么都没有。”说完吐吐丁香小舌，这么说话好像有点伤人呀。

    男人不敢相信的看着秋菊，“那你还敢嫁。”

    她自己也很无奈好不好？秋菊一耸肩，“那总比做姨娘强啊！”说完，秋菊想起这个男人早上买馄饨时的豪爽劲儿，抓出一把铜钱，数都不数就拍桌子上了，后知后觉的问道，“哎！我说，你会努力赚钱吧？”

    男人挑挑眉看着她，不明白她想要干什么，最后不得不在秋菊直勾勾的视觉逼供下点点头。

    接着秋菊又问，“你能保证不赌不嫖不抽不喝的吧？”

    男人又点点头。

    “也保证不打女人，准确的说是不准打我！”

    男人一脑门的黑线，不过，还是再次点头。

    “你最好说话算话。”这话声音不大，很像是自言自语，可是，见男人没有反应，秋菊立刻伸出圆滚滚的小胖手指推推男人的手，“哎，我说话你听到没有，你一定要说话算话！”

    小丫头就是小丫头，男人觉得秋菊很好玩，“不然怎样？”

    “不然？”秋菊挑起眉头，他还真打算打人？他要是敢打人就说明三少爷说话不算话，哼哼，那就不要怪咱不客气了，“不然我就去找三少爷算帐。”

    好凶的气势呀，可惜，还是要靠别人。

    见男人只是懒懒的坐在凳子上，并没有回答的意思，秋菊又推推他的胳膊，“哎！你听到没有，不准打我！”

    “阿信！”男人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什么？”

    男人三口两口将碗里的豆腐脑吃光，数出十个铜钱扔到桌子上，起身站到小摊外，等着秋菊。

    两人走在热闹的集市上，男人抓住秋菊的胳膊，低声说道：“你叫秋菊吧？我叫阿信，以后叫我阿信就行了。”

    听了男人，不，是听了阿信的话，秋菊立刻就沉默下来，低着头走在路上，对两边的小摊子视而不见，就在他以为秋菊要哭了的时候，秋菊抬起头，“我也不叫秋菊，你听好了，从今天开始我就叫乐乐。”

    乐乐？阿信不由自主的想起在三少爷那里听到的那段话“人活着呢，最重要就是开心，只要时时都开心就足够了”，果然是个开心的人，这个名字好。

    阿信咧嘴笑着看向乐乐，拍拍她的脑袋，“好，就叫乐乐。”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这样一笑，脸上的伤疤更加的狰狞，不过，就算是知道也没什么，反正眼前的丫头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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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海风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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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集市不太大，只有一条土路，一边是些小食摊，有三五个食客正忙着往嘴里塞东西，一看就是勤劳的劳动人民，一早上急着上工只图吃饱就行，不像乐乐跟阿信似的，慢条丝理的品着滋味。

    另一边是几个摊子，卖菜的、卖肉的、卖鸡蛋的、卖柴的，零零落落的，人不多，只是看在坐了十几年“牢”的乐乐眼中，一切都那么可爱。

    菜都是早上刚刚拨下来的，水灵灵的，鸡蛋上还沾着鸡毛，小风一吹，小绒毛立刻乱抖起来。

    乐乐跟在阿信的身边，矮小的身材只有阿信的肩膀高，只是无论谁看都不会想到“小鸟依人”这四个字，特别是身高马大的阿信，看着一路上蹦蹦跳跳，没个安稳劲儿的乐乐，脑海里只有四个字，那就是“小鸟出笼”。

    乐乐东看一眼西望一下的，精神头儿比早上强了百倍，“这里不是黑礁湾是哪里？”

    阿信长得人高腿长，为了照顾乐乐长了一副小短腿的乐乐，走得很慢，背着手也东张西望的，看上去很悠闲，“海城背靠京城，两面环水，一面环山”

    看着高高的，肩膀宽宽的阿信，特别是破了相黑黑的、凶凶的阿信这么慢悠悠的走路，乐乐觉得很别扭，再加上他说的话，不由自主的嘀咕一句，“怎么听起来有点儿像导游词？”

    明明两人之间隔了两三步远的距离，明明乐乐是小声嘀咕的，想不到阿信立刻回过身，低头看着乐乐，“什么词？”

    “没。你接着说。”乐乐连忙摆手，看着阿信的背影直吐舌头，这叫什么耳朵呀！

    “两面环水呢，一面是南城的黑礁湾，另一面就是城东面的盐滩了。黑礁湾是港口，民用的、官府用的、军用的都有，盐滩因为水势平缓，大船没办法靠岸，便被废弃，久而久之就变成了民居，住的大多是镇海候麾下的军户们。”

    军户？乐乐心说这可不妙，欧阳瑁是仿照明朝的官员制度建立起来的政权，据说明朝的军户那可是比奴隶还不如，哪里都不能去，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死守着那点儿一脚踢不倒的铜板过日子，可以说是苦不堪言，要是这里的军户也这么惨那自己真得找三少爷算算账了，想到这里，乐乐提心调胆问一句，“这么说你也是镇海候的军户了？”

    阿信随意的点点头，“是。”

    一下子，乐乐的心凉了半截，不顾不得看路边的光景，快跑几步追上阿信，“军户有什么福利吗？”

    “福利？”阿信回头看着乐乐，眼神有些怪。

    乐乐也不耐烦跟他拉扯些没用的事情，直接捞干的问：“就是好处，比如说每个月发钱、发东西啦，再比如说安排你们这些从战场上光荣回来英雄们一些钱多活儿少的工啦之类的。”

    虽然在听过乐乐的话后，胸膛自觉的挺直了许多，阿信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英雄？”

    “不要打岔，福利！”

    好凶的小丫头，阿信挠挠头发，“好像没你说的那些。”见乐乐有些失望，立刻接着又说道：“不过，我会木匠手艺，以前跟老师傅学过，以后当个木匠没什么问题。”

    “哦，木匠。”乐乐总算放下心来，能外出赚钱就好。

    两人说着话，也走到了海边，此时正是上午九十点钟，太阳已经升得高高的，还没有经历过各种污染的大海碧蓝碧蓝的，又细又白的沙子像盐粒一样。

    “这就是盐滩呀，果然名不虚传！”乐乐蹲在地上，双手捧起一捧以白沙，感觉着沙子从指缝中滑落，海风吹来，滑落的白沙随风起舞，乐乐扭过头看着阿信，“你知道吗？你刚才说盐滩，我还以为是晒盐的地方呢，想不到会是这种美丽的地方，我竟然守着一个宝藏十几年一无所知，真是太该打了。”

    说完脱下鞋子，将两只粉蓝色的小鞋子拎在手中，兴奋的往海边走去，两只脚刚刚落到沙子上，立刻就就陷了下去。“啊！”尖叫一声，急忙抓住阿信的胳膊，“沙子里面可真冷哇。”

    白白的脚踝，像玉似的，反倒显得沙子微微的发黄。

    扶着阿信的胳膊，乐乐开心的在沙滩上走起来，越走越快，最后两人一路小跑，在海风吹抚下，两人之间那点儿隔阂也消失的一干二净，熟悉的像是相识几年的老朋友。

    乐乐十分庆幸欧阳瑁不是个长寿的人，忙碌了大半辈子，打下了广袤的领土，建立起先进的政权体制，发明了几样日用品，却没有机会再深入下去。

    像欧阳瑁这种全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充满“野心”二字的穿越男，如果有机会哪里不会大力发展工业革命，到时候，就算他管得住自己，可十几年，百十年后，那些子孙后代呢，那些商人们又怎么会知道环保二字的重要性。

    幸亏他死得早，才使得自己有机会踩上这片保持原来模样的沙滩，想到这里，乐乐一直以来对欧阳瑁的怨念少了很多。

    松开阿信的胳膊，自己在沙滩上奔跑起来，嘴上不停的嘀咕着，“真的没想到，真没想到，真没想到我竟然空过着这份宝藏。”

    她心里腹诽欧阳瑁的时候，阿信也在肚子里悄悄的嘀咕，这说幸亏太宗皇帝下凡来，心疼世间女子，没了那么多的礼教，不然，这大白天的，光着脚丫子满处乱跑，还不得让人用唾沫星子淹死。

    虽然阿信是这么想的，可还是忍不住瞄了几眼沙滩上的其他人，见没有一个人把目光放在乐乐的脚上，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正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一个黑点，随着黑点越来越近，“阿信，你快看，那是什么？”

    眯起眼睛，手打凉棚，阿信仔细看了看，“可能是渔船，你看那渔船开始还很小，甚至都看不到，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地球是圆的呗！”乐乐不屑的瞅了阿信一眼，然后专心致志的看着远方的渔船，完全没有看到阿信眼中的震惊。

    “渔船？这里竟然还有人打鱼的啊！”乐乐在心里反复念叨，心里真是美的开了花了，突然，乐乐好像想到了什么，扭过身子，大大的眼睛瞪着阿信，“那渔船上都是些什么人？打的鱼是给人吃吗？会有人吃海物吗？”

    坐在沙滩上的阿信吓得往后一仰，差一点儿躺到沙滩上，这丫头，眼睛瞪这么大干什么，要人吃呀，“盐滩没有地，这里军户多，不打仗的时候，都到城里找工也找不到，只能靠海吃海。”

    既然有人打鱼，为什么她这十几年一口海物都没吃到？“那怎么府里没见有鱼的？”

    “海里的东西腥臭味太重，大户人家都不吃就不要说候府了。”说着阿信的脸上忍不住也满是厌恶，看样子他也不是很爱吃鱼。

    对于阿信脸上的那股厌恶，乐乐想都没想就选择了无视，现在她满心想的都是以后又有鱼虾蟹吃了，这个人嫁的真是挺值的，美了半天，才想起来问道：“咱们今天能吃鱼吧？”

    “哼哼，这是想问我吃不吃吧？怕我不吃不给你买吧？”阿信心里偷偷说着，人又往后退了退，他就想不明白一个在候府长大的丫头怎么会有这么多怪毛病，还想着吃贱民才吃的海物，“你想吃？”

    果然，乐乐用力的点点头，两眼放光，就跟饿狼见了羊似的。

    “没钱了。”说着，阿信拿出一个空空的小布袋子，打开袋口抖了抖，果然什么都没有。

    虽然微微有些失望，可乐乐心里还想着下一次再说，毕竟知道门路了下次再来买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嘛，“那看看吧，看看也好。”

    有心说不行，可是被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阿信把不行这两个字在嘴里转了三圈，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船还没靠岸，船老大先跳下海，背着粗粗的绳子往岸上拉船，船尾也有两个汉子用力的推船。

    远远的，还没看到鱼，乐乐就就开始流口水，虽然是没看到，虽然现在还是生的，可这味道闻着都觉得美味不可阻挡，这要是做成炖鱼，炸鱼，煎鱼，还有做鱼丸汤，做鱼馅饺子那得多好吃呀。

    已经等不急的乐乐隔着两三米的距离就开始喊上了，“大叔，你们这鱼怎么卖的？”待渔船被彻底拉上岸后，乐乐立刻就迫不及待的冲上去。

    这船不知道是什么木头造的，斑驳的油漆就是她的年轮，船头和船尾各站了一个人，手中拿着长杆鱼网，看样子是准备往外捞鱼用，中间的三个船仓里装得满满的，全都是活蹦乱跳的大鱼。

    乐乐看着银亮的大鲅鱼，心里估算着这大鱼少说也有她的胳膊长，脑袋里却是一盘又一盘的薰鱼，这么粗的薰鱼她还没吃过呢，这吃起来得多过瘾。

    还有像一把宝剑似的带鱼，比她的手掌都要宽，这先炸一炸，然后再红烧一下，肥厚多汁，鲜美无比，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最重要的是，这些鱼完全都没有污染，标准的无公害呀。

    之前拉船的船老大爽朗的笑着开始吆喝：“刚刚离水，还在喘气，银光闪闪的大鱼哟，大的五十文一条，小的十文钱一条。”

    小的？这船上有小鱼吗？乐乐是最先抢到船边的人，占据了最好的位置，探头往船里一看，个个都一米来长，小腿一样粗，哪里有小鱼。

    乐乐指着一条一米多长的带鱼问，“大叔这条算大的还是小的？”

    “这个当然是大的。”船老大一看乐乐的样子就知道她想问什么，拿过网兜，在船仓里翻找几下，网出一条蒲扇大小的偏口鱼，拎到乐乐眼前，“看到没丫头？这个才是小鱼，十文钱一条，要不要？”

    原来这里鱼的大小和品种没关系呀！

    哇，乐乐伸出两只手比量着船老大捞起来的这条鱼，心说这鱼比自己两只手合在一起还要大，这要是放在前世，大概至少能卖上千元吧，真是没想到呀，真是想不到呀，自己还能吃到这种级别的大鱼，看来这重生也好，穿越也罢真是不白给，至少上辈子没白死一场。

    想着以后有鱼吃的日子，乐乐心里高兴，趴在船边看得兴奋，可是这只看不买的，船老大就有点不高兴了，“丫头看着眼生，才搬来的？”

    “是呀，是呀，今天才搬过来，家里穷，吃不起肉，又不能总吃菜呀，过来看看鱼，以后就买鱼吃。”

    听乐乐这么一说，原本不太高兴的船老大心中那份不快一扫而空，“丫头是个实在人，现在好些年轻后生嫌鱼腥不肯吃，一天到晚好吃懒做，整日里想着学城里那些有钱人，不吃鱼，他们有那本事不吃鱼吗？鱼再腥也比吃菜强！”

    “就是就是，价钱还便宜，我刚才从集市过来，一斤肉才这么一块儿，还没这小的大，要二十五文。”

    “说的好，丫头今天买几条鱼？”

    “今天呀，呵呵，”乐乐先是傻笑一通，然后才一脸不好意思的说：“大叔我们不知道你今天出海打鱼，今天带的钱都花光了，你下次还什么时候出海？我们下次一定买。”

    不买呀！不买在这不是瞎耽误工夫嘛，船老大没说什么，倒是船上站的那两位有些不高兴。

    船老大看看乐乐，又看看阿信，拍拍阿信的肩膀，爽朗的大笑几声，“种地是看天吃饭，打渔是看海吃饭，咱们这行是跟着潮走的，这几天都没有大潮，不出海。”

    看看海滩上的人是越来越多，乐乐可以肯定一会儿这船鱼就会卖光，她现在就是回家拿钱也来不及了，忍不住打听道：“那大叔你们什么时候出呀？”

    “二十三吧，那天应该是大潮，丫头想买记得带钱。”

    “一定一定啦。”乐乐像小鸡似的不停点头，突然，在船仓底下看到一截碧绿色的东西，这是，海带？“大叔这是什么？”

    船老大捞出乐乐指的东西一看，又随手扔到海难上，“鱼食菜。”

    真的是海带，看看这个宽度，看看这个厚度，上辈子她做了二十多年的菜，就没碰上过这么好的海带。

    看着被船老大扔到一边的海带，乐乐很是心疼，“大叔这个菜你不要吗？”

    “丫头，这东西是鱼吃的，丫头你要？”见乐乐用力的点头，船老大大手一挥，豪爽的说道：“拿去拿去。”

    走在回家的路上，阿信忍了又忍，实在是忍不住了，问道：“你要这个干什么？”

    “吃呀，从没见过有人吃这东西的。”

    看着阿信一脸的厌恶，乐乐信心十足，“你就别管我啦。”心说，等我做好了，你别把舌头也给吃到肚子里就好啦。429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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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小金库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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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安慰，眼泪汪汪的求安慰～】

    回到家，阿信依着乐乐的要求把灶台的火生起来。

    阿信的手脚十分利落，很快就将一根柴火点着，轻轻的送进灶膛里，“你不是在候府里也管吃食吗？怎么不会生火做灶？”

    乐乐蹲在阿信的旁边，仔细的盯着阿信的每一个动作，火苗将她的半边脸照得红红的，看上去倒是有点儿诱人，“我管吃食只是负责例单子，等厨娘们做好了，我再尝两口试试口味，又不用烧火，就算偶尔下个厨，那也是面食，点心，我娘不让我炒菜，说会把脸熏坏的。”

    说完，原本一直都很快乐的乐乐突然情绪降了下来，以前只觉得娘心疼她，爱她，舍不得她吃苦，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舍不得货品毁了卖相。

    真是自做多情！

    阿信看了看乐乐低垂的脑袋，什么也没说，又教给乐乐什么样的火苗是该添柴了，什么样的火又该往外撤柴，添柴又应该添多少，全都教会后，拍拍乐乐的脑袋，说了一句“我去城南出去找活儿”人就走了。

    乐乐原本还想客气客气，说句“今天就歇一天”这样的话，可是想起刚才就是这个家伙不带足够多的钱出门，害得自己鱼都买不成，也就不跟他客气了。

    灶台上两口大锅都烧着水，乐乐找了件不穿的旧衣裳当抹布，把东西两个屋的台面都擦了一边，看样子是昨天三少爷派人来好好的收拾过，都很干净，基本上没有什么灰，连墙角的蜘蛛网都没有，玻璃窗户也干净透亮，不经意看一眼甚至都会觉得窗户上什么都没镶。

    两个屋里里外外走一圈，东屋是自己昨晚睡的房间，一进门南边是一铺火炕，炕上一东一西各放了两个炕柜，中间是一个正方形的炕桌，炕边，屋门正对着的地方摆了一张屉柜，旁边是一张六柱大床，大床的对面是一个黑漆的立柜，再旁边是脸盆架子，上面放了一个大红色的磄瓷盆，墙上挂了一面玻璃镜子，地中间还摆着一张圆桌，四把凳子，所有的家具都是清一色黑漆杨木，虽然上是什么名贵的木材，却也结实耐用。

    西屋也有一铺炕，炕上还是立了两个炕柜一个炕桌，炕下摆了两把椅子，一张高几，墙角放了一个大立柜，同样也是黑漆杨木。

    三少爷比乐乐大四岁，两个人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就算是放在前世那种平等的朋友关系，能做到置办一整套全新家具也是很难得的，更何况他们这还是主仆关系，普通人家给个十两银子就已经被称为好主子，已经算是天大的面子了。

    而且三少爷不光出银子置办家俱，还让小厮到喜铺买了全套的喜帘、喜帐、被褥，甚至包括自己和阿信身上的全套衣裳，还有一套银镶珠子的头面。

    常言道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刚刚起床时只看到喜帐、被褥这些东西，乐乐心里很感激三少爷，觉得他很仗义，不愧是自己的好朋友，又想起太夫人对自己的行为有些不满，认为自己吃里爬外不知道好歹，爷爷也要打死自己，都是在三少爷的哄骗威逼下过了关，爷爷只是声言自己再也不是他的孙女，以后永远不准自己登门，太夫人则很大度的给自己二十两银子做添妆，夫人也跟着给了十两银子。

    这一早上，乐乐心里对三少爷十分的感激，烧火的时候还在想着该怎么报答他，想着他是候府的世子爷，又是西征有功的大将军，什么都不缺，她有什么能力来还这份人情，真是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该怎么报答他。

    可现在，看了这么多的东西，那份感激的心反而淡了，反正是怎么还也还不起，而且她自己只是一个小丫鬟怎么说都没有道理受他这么重的礼，也许他是这些东西并不是给自己的，而是给阿信的，毕竟阿信是他的亲兵，也许他在战场上救过三少爷的命，他这是借机还个人情也说不准。

    乐乐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将两个屋子一个厨房简单的收拾过后，乐乐拿过在海边白捡的海带，用刀简单的切成了几大块后，直接装进笼屉，上锅蒸。

    翻翻厨房里的大坛子小罐子，将这里所有的坛子罐子翻了一个遍，乐乐不得不承认一个事情，三少爷没说错话，这阿信真的很穷。

    家图四壁，这些厨房常用的锅碗瓢盆竟然都是三少爷新买的，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的，恐怕他连只老鼠都养不起吧！

    就连两间屋子六七个柜子，大部分也都是空着的，仅有几个包袱装的还都是自己的东西，连半文钱都没找到。

    就吃个早饭而已，竟然就把他给吃的一文不剩！

    乐乐仰望房梁，心说想要发家致富真是任重而道远，好远好远……

    好在这房子没什么问题，不透风也不漏雨，起点还不错。

    乐乐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阿信肢体健全，智商也没问题，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怎么就这么穷。一个单身的、健康男人能把家里弄成这样，无非就是吃喝嫖赌这四样了。

    吃，看他一早上吃饭时吃相很好看，绝对不是大肚汉，也不是挑食，专门吃好的，几文钱的包子吃的也挺好的，所以没道理把自己吃穷。

    喝，据说他滴酒不沾。

    嫖，想到嫖，乐乐扭捏的抬头左右瞅了瞅，心说天上的神仙应该没有这份闲心思看自己在想些什么。

    再一次说到嫖，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自己虽然没经历过，却好歹也上过大学，学的还是中医，知道有些事情事后会有什么感觉，什么变化，自己心知肚明他什么也没做。

    自己虽然有点婴儿肥，可是还算是个美女，特别是两只大眼睛，这叫什么，这叫童颜!他对自己这么可爱的美女都不下手，自然就不会去逛青楼，嫖.妓了。

    至于有可能是对另类的性.取.向的问题，乐乐直接选择了忽视，他那长相多man呀，一看就是纯爷们儿！

    剩下的就是赌了，这个还真不好判断。

    关好小院门，关好房门，又把屋门也关好，乐乐翻出自己的包袱。

    往窗外看一眼，再次确定没有人在院子里后，从包袱里翻出一件宝蓝色绣着大红色苹果的肚兜，伸手摸摸大苹果里硬硬的纸片，知道自己这些年抠抠索索攒下的那点家底换成的银票还藏在里面，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来。

    这年头，人得认命，就自己这条烂命，就是转世再活也没好到哪里去，还是靠山山倒，靠水水流，来来回回，还是靠自己最安全。

    肚兜里是二百两银子的银票，太夫人给了二十两银子，夫人给了十两银子，这就是二百三十两了，乐乐一手拿着小肚兜，一手抓着两锭银子，肉嘟嘟的小手完全包不住两锭银子，还是银子握在手里的感觉好。

    虽然那三十两银子是露在明面上的，阿信也知道的，可乐乐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装傻，不拿出来。

    “他不会那么没品的跟自己要钱吧？”

    “不可能，他怎么说也是个一米八多的大汉，跟女人要钱花，不要脸了！”

    “万一他就不要脸了呢？”

    “不会不会，他要真那么不要脸，回头咱们就去找三少爷算账！”

    乐乐努力说服自己，可是，心中总是不安，这天下不要脸的男人何其多，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能藏多久算多久了。

    把肚兜放回到包袱里，两块银子嘛，乐乐把屋子打量一番，最后还是拿一双旧袜子包着。

    刚要放回到柜子里，突然觉得不保险，据说赌徒为了本钱连自己胳膊、腿儿都能卸下来换钱，想想，乐乐把所有的衣服包袱都拆开来。

    挑挑捡捡的，将所有的内衣、内裤都找出来，包起一个小包袱，大苹果肚兜和旧袜子就夹在其中。

    对，就是夹在赌徒最忌讳、最怕的就是女人的内裤！还是旧的那条。

    整理好大额的银两，下一步乐乐就开始整理自己的首饰。

    抱出一个看上去旧旧的小木匣，乐乐将炕桌推到一边，把自己的首饰一件件拿出来，五支纯金不同造型的菊花簪，乐乐还记得三少爷给自己这几只簪子时的表情，自己越想改名，他就越拿这些东西来气自己，真是可恶的坏家伙。三支银簪一支镶了颗翠绿色翡翠珠子，正是自己及笄时娘给自己准备的簪子，当时觉得好贵重，好漂亮，现在才知道娘的“良苦用心”，剩下两只银簪子都镶了珍珠，一支有黄豆大小，一支是大米珠攒的花，虽然看上去普通，却都是爷爷从京城带回来的，普通富户商户家的小姐想买也买不到。还有六支鎏金簪子，排成一排真的很壮观。

    又挑出几十支发梳和其他一些小簪子，大的小的，什么样的都有，珠子是好珠子，只这些大部分是小姐妹们买了珠子自己串的，基本上都不怎么值钱。

    耳环、耳塞各摆出了一排，这些东西跟簪子一样，大部分都是太夫人、夫人还有三少爷赏给自己的，全都是好东西，只是比候府正经女眷们用的差一点罢了。

    单这些就够自己摆个小摊子活几年的了，不要说首饰匣子里还有满满一小盒戒指，都是不是太讲究的材质，娘也说过，自己年龄小，总带太好的怕自己压不住，可就算是这样，拿到长盛啦、兴发啦这种级别的金铺，应该能卖个三四十两银子吧。

    最后是八支镯子，两副金的，一副银的，还有两支翡翠的。

    整理完这些，乐乐突然有些想哭。

    银票可以藏到肚兜里，银锭可以藏到旧袜子里，可这些镯子啦，簪子啦，戒指啦这些往哪儿藏。

    送当铺？换成当票？

    不行不行，自己不认路，别还没找到当铺先把东西丢了。

    想来想去，乐乐又将那包内衣拿了出来，银锭这种他知道的东西藏得太好反而让人起疑，不是吗？所以还是应该把自己真正的宝贝藏起来。

    又是一番挑挑捡捡的，只留下十几件不太值钱的首饰放进小匣子里，摆在屉柜上充门面，剩下的全都包进她的旧袜子，夹进内衣内裤的小包袱里。

    343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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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阿信赚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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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到中午，阿信就回到家中。

    阿信推开小院门的时候，乐乐正在切海带丝，一看到阿信回来，急忙迎了上去，笑眯眯的抬头望着阿信，“顺利吗？”

    说着话，两人一同进了屋，阿信先进了东屋，乐乐跟在后面，从锅里盛了一碗热水，放在木托盘上端了进去。

    以前有娘罩着，有三少爷做靠山，每天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就是在当差的时候，干的也是最轻快的工作。现在被赶出家门，嫁了人，虽然说也能自立门户，可是勤快点儿，给自己找个靠山又有什么不好呢？

    乐乐学着日本女人的样子，用一副超级贤惠的口气说道：“忙了一个上午了，累吗？喝口水吧，不好意思我没找到茶叶，也没找到茶杯。”

    话说的是挺好，如果是单独听声音，无论谁都会认为这是个贤惠的小媳妇，只可惜配上她那张婴儿肥的圆脸，和小孩子一样天真的大眼睛，这味儿就变了。

    阿信连忙从乐乐手中的木盘中拿过碗，端在胸前，两只眼睛瞪着乐乐，脸上的表情怪怪的，心里无比的别扭，感觉自己在欺负一个善良、可爱的小女孩儿。

    一口气儿将水喝干净，放下碗，抹了抹嘴，又低下头微微晃了晃脑袋，将那些怪异的想法忘到脑后，然后才说道：“还行，在城南找了份工，每天上午干三个点儿，下午干两个点儿。”

    乐乐扭头看看屉柜上的钟，心想出去这么一会儿工夫就找到工作了？这个男人还是很有本事的嘛，乐乐大喜，还真是人才呢。

    可是一转念，想起空空的家，随即又陷入了无限的忧愁之中，这么能赚钱，家里怎么就一丁丁点儿家底都没有呢？瞪着阿信，紧张的问道：“工钱呢？”

    阿信看着乐乐，她刚才还喜上眉梢的，怎么突然就愁云密布的，挠挠头，完全就是想不明白，果然是女人善变，叹了口气，在心中暗暗说了一句“信太宗得永生！”

    想想早上似乎没吃什么东西，这个时候已经饿了，拍拍肚子，阿信也不想着开解乐乐，直接转移话题，问了句：“家里做什么吃的了？”

    “还吃呢！”不提这件事情还好，一提乐乐火冒三仗，不要说学习日本女人的贤惠，就是连最基本的客气都做不到，一把抓住阿信的手腕，拖着他进了厨房，来到架子前，掀开一口贴着福字的米缸，指着里面让阿信看，“你看看，空的！”

    接着又打开旁边的黑色陶罐，“还有这个，空的！”小手利落的将架子上的坛子、罐子全都打开让阿信看，“无论你打开哪一个，都是空的！”

    看着空空的架子，听着乐乐的指挥，阿信挠挠头，满脸都是愧色，“呵呵，这个……”

    甩开阿信的手，乐乐嘟着嘴来到菜板旁，拿起菜刀，接着切阿信回来前正在处理的海带。

    “哒哒哒，哒哒哒”菜刀一上手，干脆利落的切菜声就传出来，只是嘴上还不忘小声的嘟嘟囔囔起来，“连盐都没有，你让我做什么？满家扫一遍，能放进嘴里的，也就今天早上咱们从海边捡回来的海带了。”

    “海带？”阿信随手拿起一块深绿色的海带，前后翻看着，还贴到鼻子前面用力的闻了闻，“你说的是这个？”还拿起一根海带丝，放到嘴里慢慢的吃起来，一张脸本来就凶巴巴的，现在更是严肃的不成样子，好像是在做什么研究似的。

    乐乐点点头，“嗯！”

    自己上辈子也没少吃海带，可从没吃过这么厚，这么大的海带，肥嘟嘟，肉乎乎的，虽然还没吃到嘴里，可是想一想就知道那个口感得有多么的棒，乐乐敢保证这根海带比前世那种不卖给国人，专门出口到日本的顶级海带还要好，到底是没有污染、纯野生的，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原生态，想想都有流口水的欲望，今天有口福了。

    阿信心里没有底，这个都是鱼在吃的，人能吃吗？轻轻问一句，“这个能吃？”

    “多新鲜呀。”乐乐白了阿信一眼，本能的回了这么一句，然后才想起来，欧阳瑁这个不懂得享受，不会养生的家伙不吃海物，随即用力的点点头，“鱼能吃，人为什么不能吃？”两眼闪亮亮的，直放光。

    “怎么吃？”

    阿信只是随口问一问，想不到乐乐却像炸了毛的猫，瞪着阿信一肚子气，“家里除了水什么都没有，难道白水煮哇？什么都没有，自然就做不成。”

    嘴上说着，手下切海带的速度也跟着加快，“哒哒哒哒哒哒哒”，力道均匀，粗细一致，一看就是高手。

    阿信退一步看着乐乐，圆圆的脸上红樱桃似的小嘴嘟起来，小脸因为气的红红的，好像一只大苹果，知道的是在切海带，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切人，又听她接着气鼓鼓的嘟囔着，“而且连一文钱都没有，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收拾的，这么干净，你很强！”

    阿信摸摸脖子，小心的退了一步，又想起太宗皇帝的名言之一“女人都是小心眼的动物，不能招惹！”尴尬的冲着乐乐笑笑，露出两排雪白的大牙。

    这一笑乐乐倒不好意思了，从古代人的思想上来说，她的钱也就是他的钱，他可是知道自己有银子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现在他这么眨眼，还有谄媚的笑，该不会是指责自己抠门吧？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儿，可偏偏又没办法理直气壮的无视他的眼神，乐乐也跟着干笑，笑着笑着，就吞吞吐吐的说道：“我倒是有夫人给的银子……”说完突然就觉得十分后悔，怎么把能底漏了呢，就给他来个不承认他能怎么着！

    唉，心中无限懊恼，急忙着补道：“可是你总不能让我拿十两银子到集市去买菜吧？”说完底气又足了，自己说的没错，一把小白菜才两文钱，她那十两银子够把整条街的菜都买回来了，一边切菜，一切嘟囔起来，“拿一锭银子，十两银子去买菜，我还怕让人给抢了呢。”

    说完了，抬头看着阿信，又圆又大的眼睛瞪着他，圆圆的脸绷得紧紧的，一脸的理直气壮，可心里却是忐忑不安的，心说万说他要把银子兑成铜板怎么办。

    阿信像是看戏一直看着乐乐在那里高兴、难过、愤怒、心虚，最后笑着摸摸下巴，“镇海候夫人给你的银子就是你的，收好吧，我不花女人的钱。”

    话音刚落，乐乐就像那被针刺破的大气球，气势一瞬间全都不见了，可爱的杏核眼黑白分明，呼扇呼扇的仰望着阿信，眼角闪烁着宝石一般的星光。

    从昨天嫁给他有一天的时间了，就是从早上见面那时算起，也有大半天了，乐乐觉得认识阿信这么长时间，这句话最可爱。

    接着阿信又说出了乐乐最爱听的话，排名第二的那一句，“给，这一贯钱是今天给的工钱，你先花着。”

    乐乐放下菜刀，抬头看着阿信，一脸的崇拜和不敢相信，就差直接蹦过去抱他了。

    要知道一贯钱等于一两银子。

    镇海候在中兴王朝的地位相当于天津市的隐形市.长还兼任着军.区.首.长，自己是候府的二等丫鬟，见的都是政.府高层领导相当于前世的金领，也不过才一两银子的月钱。

    他一个木匠，就是一个蓝领，竟然就有这么高的工资？这得是什么样的手艺，国家大师级别？还是艺术家？

    253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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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一桌子的钱

﻿【那个，实在是不好意思，昨晚还差一两百字完工的时候，小银子闹觉，就想着先哄睡她，等她睡了我再完，只是，没想到等我再一睁眼天都亮了，唉，真的很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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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好妻子要适时的鼓励丈夫，要让他充满开劲儿，充满活力，还要努力培养他对赚钱的积极性，对家的责任感，更要注意轻易不要打击他，尤其是新婚其间，任何能打击他积极性的话语都绝对不可以说，甚至是相关话题都是禁区，要被屏蔽掉，免得两人彼此都不熟，乱说话，将丈夫推得远远的。

    这个道理乐乐懂，也知道自己之前没有做好，要补救。

    虽然她一直想着要温柔，要贤惠，可是忍了又忍，一忍再忍，还是叫了出来，“一贯？”声音又高又尖，一脸的不敢相信，“你做的是什么工哇，木匠的工资竟然有这么高？”

    阿信对于乐乐的话一点不高兴的反应都没有，还在研究着海带，很随意的说了两个字：“木匠。”

    乐乐站在原地半晌，也没弄明白这得多高的手艺才能得这个工资，还是先付款。

    这家伙！

    弄不明白，乐乐索性也不去弄明白了，拉着阿信进了东屋，开心的“钱呢？一贯钱在哪里？”

    从阿信手中拿到钱后，立刻从柜子里翻出线球，将所有的一千文钱散在炕桌上，肉肉的手指头按住外圆内方的中兴币，一枚、两枚的数起来，数到十枚剪一段小线绳，串起来。

    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这世界上最让人废寝忘食的工作就是数钱，尤其是数自己的钱。

    哼着小调，乐乐每十文钱一串的小钱串子做了十串，二十文又做了十串，还有五十文一串还是十串，还有两串一百文的。

    正好一千文钱全都数完了，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阿信一直都侧坐在炕边，看着埋头数钱的乐乐，暗自摇头，不明白这点儿小钱她美什么，没追求！阿信给乐乐下了一个定义，很显然，他是属于绝小部分的钱，对数钱，数自己的钱没兴趣。

    数完钱，乐乐又对着满桌子的小钱串看了半天，那目光简直就是在欣赏一件价值千万的无价之宝，即使是之前面对她自己的那些首饰时，也没有发出过这种目光。

    如果现在问乐乐这世上最美的是什么？答案肯定是钱！

    如果问她比钱更美的是什么呢？答案只有四个字“意外之财”。

    现在这满桌子的就是意外之财，绝绝对对的意外之财！

    开始还以为自己荷包不保，没想到还有增项，这年头，美死了，真是美死了。

    看了好久，怎么看都看不够的乐乐好不容易才将目光从桌子上拿出来，从柜子里找出一个漂亮的荷包，“想不到木匠的工资这么高，而且还要先付报酬。”补救着说了一句后，又道：“嗯，集市还没期吧？咱们去买米，买肉，回头我给你做好吃的。”

    胖胖的手指一勾一勾，将十文串成的钱串子全都装进去，二十文的，嗯，装五串好了，这个家里什么都没有，这一趟应该能花不少钱吧，再放两个五十文的好了。

    想想，还是放一个吧，拿那么多丢了多可惜，拿出一串。

    坐在炕边的阿信终于看不过去，伸手又将那一串五十文的扔了进去，接着又拿起一串一百文的也扔进去。

    乐乐想反对来着，可是看看阿信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又忍了下来，自己以后要做主妇了，就算赚钱也没有以前的多了，更多时候都要指望这凶大叔了，算了，算了。

    虽然说是算了，可乐乐还是心疼好久，走在巷子里还忍不住偷偷的摸荷包挂绳。

    阿信的家正好在巷子的中间，东西各有三家住户，见乐乐这副样子，清清嗓子说道：“这条胡同叫三槐巷。”也算是给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

    果然，一听阿信这么说，乐乐立刻开始东张西望的，阿信家院子里有一棵大槐树，现在是往西走，前面黄黄绿绿的，虽然看不清是什么树，可应该不止三颗，“三槐，就是说有三棵槐树喽？”

    真是不好凑合的丫头啊！

    阿信笑着解释起来，这一笑，脸上的刀疤就更加的狰狞，“应该是最开始的时候有三棵，现在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前世乐乐在上大学前每天都要忙着看堂弟、收拾家、做饭还要抽时间写作业，实在没有多少属于自己的时间，更外要说出去玩了，一直到上了大学，到了另外的城市，才有了第一次外出的机会，这使得乐乐一下子爱上了旅游的感觉，自由、随意、还可以增长见闻。

    所以，很明显，现在的阿信已经成为了乐乐的私人导游，谁让她被人当成潜力股圈养了十几年，外出的机会少的可怜，而他去的地方多，知道的事情也多呢，“那这最开始大约是在什么时候？”

    阿信想了想，“从镇海候永镇海城起吧，怎么也有三百多年了。”

    “哇，很有历史感哦。”这时再看巷子两边的人家，乐乐突然就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厚重感来。

    说着两人就出了巷子，其实集市离阿信和乐乐的家并不远，隔了一趟房，南边那条街就是集市。

    出了巷子，两人之间的距离离得稍微远了这么一点儿，“这个集市什么时候才会散？”

    阿信想了想，猜测道：“大概是中午吧，怎么了？”

    中午？那很好哇！

    乐乐想起自己以前，中学旁边就是菜市场，每次中午放学时，她都急急忙忙的往外赶，趁着菜贩们急着回家的心理，用极低的价钱把他们卖了一上午的剩菜包圆儿了，日久天长，也攒出一笔钱，用来给自己买辅导书用，那时候觉得日子过的很苦，每日只能乐此不疲的用这种省钱方法苦中作乐。

    每包下一堆剩菜，心里就想着又赚回点儿属于自己的钱，就觉得心情舒畅，等到做菜的时候，想着让又懒又搀的婶婶傻乎乎地当冤大头，就浑身是劲儿。

    当然了，这需要自己火眼金睛在别人挑剩的菜堆中找出能用的，还要会讲价，以及还算优秀的手艺做基础，这样婶婶才不会发现自己的小猫腻。

    真是怀念呀！

    “那我以后都中午过来买菜。”乐乐豪气万仗的宣布着，从阿信仅存的那只眼睛中看到疑惑的眼神，便笑眯眯的解释道：“你知道吗？快散的时候东西最便宜，大家都急着回家嘛。”

    “你怎么知道？难道说你以前还出来买过菜？”

    阿信只是随口一说，可心虚的乐乐那颗小心脏立刻猛得跳一下，脸上微微有些不自然，接着立刻堆上假笑，“怎么可能，我这十六年的人生历程，除了候府就是家，只出过两趟门，一趟是八岁那年正月十五，去了太宗庙的灯会，一趟是年初，听说三少爷打了胜仗，跟着太夫人人和夫人去了碧云寺。”

    真的吗？阿信一眼便看穿那假笑背后的紧张，不着痕迹的问，“那你怎么知道集市快散的时候东西便宜？”

    乐乐以为自己骗过了阿信，表情自然了很多，轻快的说道：“有听说的，也有我猜的呀。要是我在集市上卖东西，要回家时，肯定是能少带一点算一点，只要本钱回来了就行了，再说这样还能轻快点儿，不是吗？”

    “可能吧。”阿信随意的点点头。

    说着两人已经来到了集市这条街，乐乐低头嘟囔一句，“什么叫可能吧，没见识。”便走进门口挂着“米”字挂牌的一家店铺，“老板米多少钱？”

    一个白胖白胖的大胖子，鼻子下面留着八撇胡，迎了出来，打量了一下乐乐，张口说道：“二十五文钱一斗。”一说话，八撇胡还一抖一抖的。

    他在打量着乐乐，乐乐也在打量着他，看着他脑袋小小，肚子大大，像个纺锤似的，真不愧是米店的掌柜啊，简直就是无限放大的一颗大米，心里正瞎琢磨呢，身后便传来了低沉的男声，“来一斗。”

    不用问，这话是阿信说的，乐乐急忙摆手，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摆手的同时还回过头瞪着阿信，想阻止他的愚蠢行为，哪知道掌柜比她还快，“唉”的一声应了不说，人冲到米柜前三下五除二就称好了，动作麻利的，好像那一身的肥肉都不存在似的。

    称好后喊了一声，“得哩！”接着手里端着称盘看着阿信，芝麻大的小眼睛把阿信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嗖”的闪过一道精光，“这位兄弟，你有米袋吗？我这米袋子是用上好的汉江布做的，又细又密虫子钻不进来，而且还结实，不管你怎么洗都不坏，传给你孙子用都没问题，才五文钱一个的，来一个？”

    阿信干脆利落的点点头，“好。”

    那边的米店掌柜立刻扯过一个米袋，眨眼的工夫就将米倒进去，系好，递到阿信的手中。

    “唉，你。”这才多大工夫三十文钱就花出去了，乐乐急了，连忙想从阿信手中抢过米袋退回到掌柜那里推，反正还没交钱！

    阿信奇怪的看着乐乐，怕米袋子打到她，也急忙拎得更高一些，“怎么了？”

    那人高马大的，力大无穷，乐乐怎么能轻易抢回米袋子，“你怎么不再逛逛，也许别人家的便宜呢，而且他说二十五文钱就二十五文钱，他说五文钱就五文钱，你怎么不讲讲价？”

    米店掌柜摸着自己的八字胡，得意的看着乐乐，“兄弟你这闺女养得好，会过日子，许人家了没有？”

    一句话，两个人都傻眼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闺女？

    阿信看着乐乐脸上的表情很怪，似乎是想要笑，又不敢笑，强行忍着，又很痛苦。

    320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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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阿信在花钱（二更）

﻿【中午上传了三千多字的第一更也就是补昨天那一章，现在是第二更今天的正常更，也是个三千字的肥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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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闺女？

    他说的是闺女？

    乐乐看看阿信，再看看那个米店的掌柜，身体一抖一抖的。

    肠子正在飞速的打着结，而脸因为一直努力板着，使得面部肌肉也很痛苦，而阿信木着一张脸，似乎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可他那硕果仅存的一只眼睛告诉乐乐，他，很，火，大！

    至于那位米店的掌柜，却是什么都不知道，满意的看着娃娃脸的乐乐，一张大嘴咧得大大的，开心的凑上前，对着阿信那张脸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异样，“兄弟，我家有个小子，跟你闺女差不多大，要不咱们结个亲家？以后兄弟想买什么尽管开口，老哥哥全当是给你捎的。”

    这家伙太招笑了，乐乐真的有些忍不住了，“捎的？”都要当儿女亲家了，竟然还用“捎的？”

    这家店真的不能再待下去，再待下去，乐乐觉得自己一定会笑趴下，还会用力的拍拍掌柜的肚子，伸着大拇指冲着他大吼，“您老真有眼力，太有水准了！对着那种恶人脸也敢这么说话，有种！太有种了！”

    同样想法的还有阿信，当然，在阿信的想法里，肯定不会是拍拍肚皮这么简单的事情。

    其实这事儿还真不怪那掌柜的不开眼，一方面阿信的那张脸确实算不得年轻，准确的说是一大把年纪，在西月国边境待了五年时间，被西北劲风吹过的脸上，都记载着岁月的痕迹，而因为那道刀疤伤口的愈合而造成狰狞不平的脸使他的年纪平白的又增加了不少。

    另一方面，虽然说中兴王朝对女人都很宽厚，并没有太多不道德枷锁，可真正夫妻俩儿一块出来买东西的还是非常少见的。倒是据说太宗皇帝还在世的时候，他最大的乐趣就是跟在他女人的身后出来买东西，还喜欢亲自拎着包袱，逛一天也不觉得累，可那是谁，太宗皇帝，普通人谁好意思！

    还有一点儿就是，乐乐今天还是梳着姑娘头，穿的也是做丫鬟时的衣服，自然就会让别人误会还是个没嫁人的姑娘，一个姑娘跟着一个上了年龄的男人在一起买东西，能是什么关系？自然就是父女喽。

    眼看着阿信一手拎着米袋子，一手抓着乐乐的手腕气冲冲的出了米店，大掌柜急急的跟到门口，冲着阿信的背影喊起来：“兄弟，咱们再好好的说说，我家小子真的挺不错哇！老哥哥我就这么一个小子，你闺女不吃亏！”

    这下子两人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

    “以后再也不要来这家买米了。”乐乐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大笑着，站都站不住，几乎是挂到阿信的身上。

    同样一句话，阿信也在说，只不过是在心里默默的说，咬牙切齿的默默说。

    无论是前世还是这辈子乐乐一直都不是众人关注的焦点，所以被集市上的人一看，指指点点的一说，立刻有些挂不住，“先回家一趟吧，反正又不远，这米袋子也是挺沉的。”

    “怕了？”阿信低头看着乐乐，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现在知道怕了，刚才属她笑得最欢。

    乐乐没说话，只是舔舔舌头不好意思的看着他。

    阿信那张恶人脸四下一看，凶巴巴的眼神一扫，众人立刻该挑菜的挑菜，该称肉的称肉，不买不卖的，也忙着低头数沙子。

    打发了不相关的人，阿信抬脚便走，直直的往隔壁一家挂着“酱”字招牌的店铺走去，“不怕了吧！还有什么要买的，去买盐，还有酱？”

    还要买？乐乐一把抓住阿信的胳膊叫了一声，“等一下！”

    “干嘛？”

    乐乐拽着阿信的袖子，拖着他跑进一条小巷子，“你刚才为什么上来就称米？为什么不多问问价格？”

    阿信看看乐乐，不解的问道：“问那么多干什么？问完了不还是要买吗？”

    白痴吗？难道不知道货比三家这个道理吗？乐乐气鼓鼓的看着阿信，心里不停的做着心理建设，告诉自己这是在大街上，要保持风度，要给崭新上岗的老公一个面子。

    强压着不满，乐乐跟他讲起道理，“多问一些多了解一些，就可以选择便宜又好的来买。”

    阿信大手一摆，“差不了几个钱，还浪费时间。”

    你一个月也只不过赚一千个大钱！不过这话乐乐终究没敢说出口，毕竟才刚刚认识，还没熟到这份儿上，“能省一文算一文呀，你知道吗？有一句话叫省钱就是赚钱。”

    阿信挑起眉毛认真的看了眼乐乐，想不到她能说出这种话，真不像是个普通的丫鬟，点点头，应道：“好，下次多问问。”说完便要走，乐乐又急忙拉住他的手，“那个米袋子。你知道吗？米店都有小伙计，负责上门送货的，完全不需要你自己拿，更不需要你买米袋子。”

    有这种事情？他还真没听说过，“能吗？”

    “买多点儿就行，而且买得多一点，价钱还会更便宜的。”说起买菜经，乐乐可有一肚子，虽然还没说到什么大道理，可那小表情已经张扬开来，说起话来眉飞色舞的，“还有哇，就算他不便宜，就算他不送货，可他那米袋子还是可以借用的，你没看到他那墙上有旧的米袋挂着呢？”

    “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

    两人这才又回到刚才那家调料行，一进门乐乐抢在阿信之前开口，“掌柜的，盐多少钱？”

    出来一个圆圆脸的小伙计，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两只眼睛像两颗豆儿似的，小小的却很有神，一见乐乐眼睛立刻就粘了上去，“这位姑娘看着眼生，新搬来的吗？”

    阿信不喜他的眼神，沉声又问一遍，“盐多少钱？”

    小伙计头都没抬，眼神还盯在乐乐的脸上，极不耐烦的说道：“这位大叔，看你买什么盐了。”话音还没落，就被阿信的大手抓住手腕。

    这大手，像铁钳子似的，紧紧的抓着小伙计的手腕，拖着他往货架那边走去，像得小伙计连忙直说好话，“回客官的话，您要海盐呢二十文一坛，细盐呢三十五文一坛，青盐五十文一坛。”

    青盐他知道，早上起来漱口用的，剩下的就应该是做菜的盐，怎么还会有分类，“海盐？细盐？”

    小伙计也是做了多年销售，识人能力不凡，知道阿信这种人虽然看上去凶巴巴的，不好惹，但只要哄好了，那就是大金主，最是豪爽不过。

    见阿信不明白，立刻就从架子上拿下一个罐子打开放到阿信面前，“这位客官您看，海盐就是这种盐豆子，也有叫砂子盐，一样能吃，就是不太好化，有时候没化开，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就吃了一颗大盐豆子。”接着又拿下另一罐打开放到阿信面前，“瞧，细盐就好多了，没有那个麻烦。”

    原来是这样，阿信点点头，“行，一样来一坛，还有什么东西是做菜用得到的。”

    自从阿信开口，乐乐就乖乖的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听到阿信问价格，又问几种的差别心里点点头，嗯，孺子可教。

    可是冷不妨听到他价也不讲，豪爽的一样来一坛，立刻就把持不住了，好不易容管住嘴，手却没管住，往阿信的腰上用力一掐。

    阿信没觉得疼，却也知道乐乐是什么意思，只是他不明白，他也问价格了，也详细问差别了，还有什么问题。

    小伙计没看到乐乐的动作，却知道眼下有大买卖了，两眼放光的看着阿信，称呼从大叔换成客官，现在又立刻变成了爷。

    “有！这位爷，来小的这里您可真就来着，您缺什么小的这店里都有。先说油，油您家备着了吗？”说完也不等阿信表态，直接引着他走到一口半人高的大缸面前，打开缸盖，笑着说道：“爷，小店新进了一批花生油，您闻闻这味道，这味道是又香又醇，绝对没加小米粥。这位爷，别看我小，可我在家店里干了五六年了，从小的在这家店开始干起，卖的就是这个油，那回头客儿是乌泱乌泱的，吃过都说好。”

    阿信闻了闻，确实一股浓浓的花生味传出来，“行，来一点儿。”

    乐乐心里那个气哟，刚才总算还知道问问价钱，现在这倒好，连价钱都不问了，还没等她给阿信暗示些什么，就听那小伙计立刻跟上一句，“爷，您要一罐还是要一坛？”

    总算没辜负乐乐的一番嘱托，阿信开开小伙计指的罐子和坛子开口问道：“一罐多少钱？一坛多少钱？”

    “一罐五十文，这位爷，小的还是劝您买一坛，您看这一缸至少有五罐大小，可是才收您二百文，等于我们白送您一罐呀。”

    “行，就一坛。”阿信说完，又想起乐乐说的送货的事情，便问道：“哎，伙计，你们送货吗？”

    小伙计乐颠颠的点点头，“送，送货，这位爷，您留下一个地址，我们回头就给您送家里去。”

    这把乐乐实在是忍不住了，好吧，他已经开口的自己不能随便反驳，不能不给他留面子，可插一句话总可以吧，往前走一步，接住小伙计的话说道：“不用回头，现在就装货，然后跟着一块儿走吧。”

    小伙计看看乐乐又看看阿信，果断的再次看向阿信，笑着说道：“哟，这位爷，真不巧，小店现在就小的一人儿在家，这又是卖货，又是看店的，走不开呀。”

    乐乐一把抓住阿信的胳膊，“那算了，我们去别家看看。”

    小伙计哪能眼看着到嘴的鸭子飞走，连忙拦在阿信前面，“别介，爷，可这条街您去看，再有没有一家像我们家这么实惠的了，您就放心好了，小姑娘你就放心好了，看到那牌子没有？我们家的货，童叟无欺！”

    乐乐现在肚子里全都是气，对着小伙计迁怒道：“那也得现在送！”

    “得，您二位等着，我去隔壁找我爹来帮我看下店。”

    333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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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看乐乐花钱

﻿【不到夏天不知道肉多，今天换夏装，悲剧发生了！从今天都过五不食，吼！↖(^ω^)↗真心求安慰，请让我以票票为食吧。】

    原来两家店是一个老板呀！

    乐乐扭头看着阿信，嘴角抿得死死的，下巴也紧紧的绷着，水汪汪的杏核眼望着阿信，里面全都是笑意。

    这个该死的丫头，一定没安好心。

    不用阿信再往下猜，就见乐乐张开嘴，夸张又无声的吐出两个字“大叔”，接着就是豪不掩饰的，无拘无束的，狡猾的大笑，虽然还是无声的，动作也不大，却足以让阿信板起脸，握住拳头。

    坏丫头！

    鼻孔用力的喘了几声粗气，阿信高声叫道：“伙计，除了盐和油你们这儿还有什么？”

    他还要买东西？乐乐瞪着阿信，这个家伙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败家吗？伸手就去拉阿信的后襟，可是阿信就像是没感觉到似的，理都不理她。

    小伙计眼睛一亮，豆儿大的眼睛像带了美瞳立刻就大了一圈儿，“爷，俗话说的好，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柴咱们这儿不卖，米、油、盐您买了，剩下的就是酱和醋了，有了酱和醋，您这日子过的是有滋有味。”

    说着小伙计引着阿信走到货架子前，指着一个个贴着红纸条的大坛子，“这位爷，您看，我们小店有黄酱、豆瓣酱、辣椒酱、甜面酱……”

    看着热情而投入的小伙计，乐乐捅捅阿信的后腰，这次抬头看着阿信的小圆脸儿没了那份嚣张劲儿，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全都是哀求之意。

    低着头阿信的嘴角微微上挑，懒洋洋的看着乐乐。

    虽然在心里乐乐对阿信花钱的本事十分鄙视，可该低头时就得低头，小不忍则乱大谋！双手抱拳，乐乐讨好又谄媚的冲着阿信笑，一张肉肉的小圆脸挤成了可爱的大阿福。

    看着乐乐的表情，阿信伸手拍拍乐乐的头发，点点头，后退了一步，意思是让乐乐自己上前去买，去挑。

    这才长出一口气，这家伙，油盐酱醋是得买，可是要让这个家伙去买还不知道得多花多少银子呢。

    “伙计，酱油多少钱？醋多少钱？”

    小伙计还在投入的介绍着自己的酱用料是多么多么的讲究，味道是多么多么的地道，冷不丁听到一个女声问价还以为又进新顾客了呢，往门口一望，什么也没有，这才看向阿信，却见乐乐俏生生的站在前面，看着自己，圆圆的脸立刻涨红了，“呃？”

    这个姑娘话说的不多，可是，小伙计却知道她可不是个豪爽的主儿，要说卖货，还是得找那位爷，那大手一挥，坛坛罐罐的，小独轮车至少能装进一车去，这多省事，这多赚钱呀，想着，眼神就看向了阿信。

    面对小伙计设过来疑问的目光，阿信摇摇头，冲着乐乐努怒嘴儿，接着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破了相的刀疤脸再加上森森白牙，看上去无比的诡异，小伙计立刻就打了一个冷颤。

    乐乐又问一次，“酱油多少钱？”

    小伙计笑着立刻回答道：“六文钱一吊子。”

    六文钱还真不贵，乐乐往酱油缸里望去，漆黑一片，刚刚靠近大缸就闻到浓郁的酱香味儿，再看旁边挂了两个酒吊子似的东西，竹子做的，原本的青皮已经看不出来，从上到下都变成深棕色，还有一道道黑色的酱油渍，两个吊子一大一小，大的有阿信的拳头大，小的只有鸡蛋大，“六文钱是一大吊还是一小吊？”

    “瞧小妹子说的，当然是小吊了，就这价钱满集你也找不出第二家，小妹子要是想大吊，那就是十文钱好啦。”

    阿信不喜欢小伙计跟乐乐说话的态度，凑得那么近，还有那眼神，阿信眉头一拧，原本就狰狞的脸变得更加吓人，用力的“哼”了一声，瞪了小伙计一眼，吓得小伙计一个哆嗦。

    根据乐乐目测，一大吊就是两小吊，做生意都是大进小出，储存的时候会有跑冒滴漏，每次卖出的时候都有洒的，还有无论谁买东西都不喜欢丁卯不差的店家，还得有给顾客的填头，这样一来大进小出肯定就会有不少的损耗。

    比如说是五十斤的大米，五斤装一小包，除非是在重量上做手脚，缺斤短两，不然到最后一包肯定不足五斤。

    不过，这些都是行内的规矩，店家不说，买家也不知道，所以这个时候装傻充愣最好用，更何况身后还有一个凶巴巴的保镖，而这个小伙计刚才还被吓了一回。

    乐乐伸出胖胖的小拳头，冲着小伙计一比画，“我要两小吊，十文钱怎么样？”

    小伙计再也不敢管乐乐叫什么妹子了，苦着一张脸，“十文买一大吊不就行了？”

    “不要，我喜欢小吊的。”说着回头往阿信身边靠了靠，歪头看着小伙计，见他要不答应，又立刻扭头阿信，看看阿信，看看小伙计，看看小伙计，又看看阿信，看来看去的，不多会儿小伙计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家里没有装酱油的瓶子，乐乐又买了一个小瓶子，十文钱的瓶子愣是被她用六文钱的买了下来，借口没打过酱油，亲自用小吊往酱油瓶子里倒，每吊都装得满满的，幸亏瓶子口够宽，这样倒的时候才没有洒出来，看得小伙计脸皮直抽抽。

    虽然两吊多给的酱油加一块儿也不够吃一顿饺子的，可小伙计还是心疼。

    乐乐觉得刚才买大米和油浪费了那么多的钱，现在总算赚回点儿便宜了，心情正爽着，接着又看到了醋、花椒、大料、桂皮、丁香、茴香这些东西，兴致来了，学着阿信小手一挥，每样儿都要买一点。

    东西买的是不少，可阿信那豪爽劲儿，她是半点儿都没有，无论她买什么，那价钱压得，小伙计恨不得把货都藏起来，什么都不卖给她才好。

    可惜，有阿信这么一尊大佛在这里，他什么都不敢做，不要说是坐地起价，就是介绍、推销都不敢太热情，心中有怨的小伙计不满的看了眼阿信，哪有这么给人当爹的，帮着闺女欺负人。

    讲价讲到小伙计一脸委屈，乐乐觉得心里十分的爽，就将每天必用的东西，全都挑一些，乐乐就想把一些平时用不上的东西也买了。

    走到之前小伙计给阿信介绍黄酱的架子前，一个坛子一个坛子的打开，闻着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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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欺负小伙计

﻿1.

    欺负小伙计

    【忙碌了一天，到了晚上，开始饿肚子码字儿，三千多字的肥章哦，求推荐，求收藏。】

    刚刚从酱油铺子出来，走不几步远就是一个豆腐摊。摊子顶上拉了一个白色的棚子，看上去很干净，正是早上阿信请乐乐吃豆花的那一家，只是摊主换了人。

    一头白发的老太太穿着一身蓝色的布褂子站在摊子后面，肩膀上打着补丁，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盘了一个小小的发髻。

    大块的豆腐又白又厚摆在摊上，已经卖了一多半儿，露出的切口细腻光滑，不怪有广告用嫩豆腐形容女人的皮肤，果真很美，而且还散发着浓浓的豆香。旁边还有一打浅黄色的豆腐皮，还有深棕色的熏干儿，一块一块撂在一起像一堵小型的城墙。

    全都是乐乐爱吃的，想起家里那些切成块的海带，海带炖豆腐是个不错的选择，还有海带豆腐汤也很鲜。

    十几年了，乐乐已经好久没吃到过这些美味，一想到今天中午就要大快朵颐，心情就爽的不得了，开心的跳到豆腐摊前，“大娘，豆腐怎么卖的？”

    老太太看上去年纪一大把，可动作却很利落，说话也没有老年人那种苍老的感觉，“一文钱一斤，小姑娘新搬过来的？”

    “嗯嗯。”乐乐随意的点点头，“大娘我早上好像在这个摊子上吃过豆花，不是您卖的呀。”说着，鼻子也贴豆腐近近的，用力吸一口，什么叫原生态，这才是真正的原生态的有机食品，真的是极品美味，口水都没流出来了。

    原来是回头客，老太太笑着说：“那是我儿媳妇。”

    乐乐那也就是随便一问，这一文钱的东西也没法子讲价，也用不着套近乎、拉关系，再加上摊子是位老人家，她也不好意思开口讲价，所以那个话题也没有继续下去。

    在乐乐的这辈子里，吃的豆腐都是做好盛在盘里的，不管是甜的也好，咸的也罢，煎的、烧的、炒的、煮的，不管怎么做，各种味全都加进去了，像这样刚刚做好的新鲜“原味”豆腐，她还是第一次见呢，“大娘，这是卤水豆腐吧？真香呀。”

    老太太得意的点点头，自豪的说：“可不，窦婆子我的豆腐都是用卤水点的，

    “窦婆子卖豆腐？”

    “小姑娘称一斤？”老太太边问，边用干净的白抹布把刀抹了抹，站在乐乐身边，等着下刀子。

    她的动作也许只是急于卖豆腐，可阿信却不知道，一见老太太的动作立刻拽着乐乐的胳膊往后一带，两个人退出了至少有两步远，把乐乐挡在身后。

    突然被阿信拽走，乐乐先是吓了一跳，接着就想到，可能是阿信不喜欢吃豆腐，探过头问他，“你吃豆腐吗？今天中午吃豆腐怎么样？”

    阿信随意的点点头，“好。”乐乐只觉得阿信的行为有些莫名其妙，却没发现，他的眼角余光一直都在警惕的关注着老太太的手和脚。

    不同人关注的角度不同。

    乐乐看这老太太只觉得她收拾的很干净，想来应该不会是前世那种肮脏的小作坊，这么原汁原味的豆腐回头做个鸡刨豆腐应该是个很不错的选择，然后剩下一点儿炖个海带，这样称一斤应该够了吧，“大娘一斤能称多少豆腐？”

    老太太手很快，一听乐乐问一斤豆腐能称多少，手起刀落就切好大半块砖头大一豆腐块，往称上一放，称杆子微微扬起一点儿，竟然是刚刚好。

    这一手儿看得乐乐吃惊不少，还记得小学课文里的劳动模范才有这本事呢，想不到小小的集市里竟然人材济济。不过，这老太太也太心急了吧，自己还没说要买呢，怎么就切了。这要碰个找茬的肯定就是一场官司，乐乐心想这老太太的急脾气肯定没少给她惹麻烦。

    乐乐由衷的称赞道：“大娘你这手可真准呀。”

    老太太从摊子里拿出一张大荷叶，一边用荷叶包豆腐，一边笑着说：“那是，窦婆子我这卖了一辈子的豆腐，不带有错儿的。”

    乐乐看着老太太手里的荷叶，上一折，下一叠，娇嫩的豆腐在老太太的手里特别听话，几下子就包好了，看的乐乐叹为观止，心说还真是干了一辈子才会有这力道、速度和质量，“那好，要是下次买菜学得称不准，就来找您老给过一过。”

    “小姑娘放心，在咱们这个集上卖东西的都是街里街坊的老邻居，不会有那缺斤短两的事儿。”说着，老太太才发现乐乐空着手，“小姑娘没带盆儿？”

    站在原地，乐乐木木的摇摇头，她都不知道要买豆腐，哪里能带上盆子呢，“没有。”

    “今天先用我的盆儿，记得要还，下次还要自己带盆儿。”老太太利落的从摊子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磄瓷小浅盆，装上豆腐递给乐乐。

    真是个爽利人，连自己在哪儿住都不知道就把盆子送出来了，淳朴哇！

    乐乐心中感慨了一阵子后，看了眼阿信，那意思就是说，看看，怎么样？完全不需要自己买盛器的。

    接过豆腐，乐乐顺手就放到小伙计推的独轮车上，接着从荷包里摸出一文钱递了过去，笑眯眯的看着老太太，“好，谢谢大娘。我家就住后面那条街，一会儿回家就把盆儿还给你。”

    说着就要走，可是酱油铺子的小伙计不干了，“我说姑娘，你这豆腐……”

    乐乐瞪着大眼睛看着小伙计，“怎么了？就一斤豆腐你就推不动了？”

    窦婆子从摊子里往外看去，“赵家小子这是怎么了？”

    小伙计张张嘴，想要说什么，乐乐抢先一步冲着窦婆子说道：“大娘我买他这么多的东西，也算个大主顾吧？大主顾让他送送货应该的吧，送货的路上就让他帮着带块儿豆腐，也不过分吧？你瞧他，还一脸的不乐意，真没见过这样的店家。”

    大主顾？

    这还有讲理的地方吗？

    当这两个人最终从酱油铺子走出来时，情形跟自己最先的预想差不多，坛坛罐罐的装了一独轮车，只是，他收到钱匣子里的铜板比预想的少了很多，连一大半都没有。

    看着那一车货，小伙计心里哭得那叫一个惨哟，说是在哗哗的趟血都不夸张，开始虽然小姑娘讲价讲得那么狠心有不甘，可想想高价卖出去的那坛子油和那三罐盐，倒也能接受。

    到了后来，她买的越来越多，价钱也压得越狠，这就算是加上那坛子油和那几罐盐也不赚几个钱时，自己有心想不卖或者抬抬价，这个可恶的小姑娘立刻把那凶神恶煞的男人抬了出来。

    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这还有王法吗？

    只是有王法能怎么着，没王法又能怎么着，小伙计心知肚明，人家也没说要打要砸的，只不过摆个脸色，就是找到衙役老爷也没用哇，谁让自己胆小呢，认了怂跟在他们身后，可是这也不能拿他当苦力呀！

    窦婆子在摊子里面站着，努力把头伸出来，“赵家小子可不兴这样，你爹就是这么教你做买卖的？都是街里街坊的邻居，人家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你伸手帮帮忙怎么了？”

    小伙计觉得心里那叫一个屈呀，哭丧个脸说道：“窦婆子你是不知道，我这一车东西……”

    “一车东西怎么了？那也是给钱的，我愿买，你愿卖，谁强迫你了吗？”

    这真是睁着眼睛说胡话，小伙计气得直抖，没强迫？没强迫这个男人总瞪着自己做什么？！心里说要是没有这个男人在，鬼才卖给你呢！

    乐乐拍拍车把，安慰他道：“哎呀，别不高兴了，你得这样想，我买你这一车东西，别的不说，没让你亏本吧？只是少赚一点儿钱嘛，至少给你周转资金，你说是不是？你得这样想，这些东西放在你家是死物，换成铜板才是钱，对不。”

    自认倒霉的小伙计哭丧个脸，小伙计抬起独轮车，“你，算了算了，你快点带路吧。”

    “大娘，我走啦。”临走还不忘跟窦婆子打声招呼。

    走了没几步，乐乐又在一个菜摊上看到绿油油的葱不错，“这位大嫂你这葱多少钱？”

    真拿自己当苦力了？小伙计不满的说，“我说小姑娘，你快点走吧。”

    “你着急？”

    小伙计有些急眼，“我家店里还没人看店呢！”

    乐乐一指阿信，大声说道：“他在西边跟西月国打了五年的仗，一张脸都毁了，为了国家为了百姓做出那么大的牺牲，你就花点时间给他家里送点东西难道不行吗？你知道不知道你能在这里安安稳稳的做生意，过日子靠的全都是咱们中兴王朝将士抛家舍业的拼命？”

    兔子急了还咬人，她知道自己把价压得极低，然后又拿小伙计当苦力使唤有些过，可谁让他们爷俩儿上来就高价卖东西给阿信呢。

    要知道虽然是阿信赚的钱，可这钱给自己了，就是自己的了，他们让阿信多花钱，不就是在讹自己的钱嘛，不多使唤使唤他怎么能给自己出气。

    乐乐把话说完了，小伙计立刻感觉到了强大的压力，这次倒不是出自于阿信，而是四周的摊贩们。

    这里是军户区，住的都是军户，甚至大部分男子都上过战场，都崇拜英雄，大家一听阿信跟西月国打了五年的仗，都很敬重他，再一听小伙计给大英雄送货还叽叽歪歪的，看他的眼神也就变得不善。

    卖葱的那个大嫂站起来，抓了一大把的葱，想塞到阿信手里，可看着他板着脸，还有那狰狞的伤疤终究是没胆子，转而把葱塞到乐乐的手里，“小姑娘拿着回去吃吧，不够再来拿。”

    321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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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凉拌海带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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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信站在厨房里，腰间扎了一件乐乐的旧衣服，好像颜色深，又是胡乱扎的，他也看不出来是女孩子的衣服，

    他身上穿的是件深蓝色的新衣服，衣服是三少爷昨天让人新买的，穿在他的身上十分合体，虽然只是普通的粗棉布的，并不给人廉价的感觉。

    阿信的肩膀宽宽的，即使是包裹的衣服里，也能感觉到里面结实的肌肉，两只袖子挽得高高的，露出来深棕色的手臂，散发着自然的光泽。

    修长的身材，两腿自然分开，很随意的站在菜墩前，乌黑油亮的头发在头顶扎起一个发髻，用一根木头做发簪，剩下的头发自然的垂在肩头。

    一手拿着菜刀，一手压着一大块儿猪肉，头向上仰起，眼神落在高高的房梁上。

    阿信的鼻梁高挺，如果不看他的脸，或者说是只从后侧面看他的脸，会觉得他长得还挺好看的，特别是现在这样抬头45度角仰望着房梁，怎么看都感觉有点忧郁，有点小清新的文艺范。

    当然这必须在那个特定的角度来看，哪怕是偏一度，就会看到那张狰狞、可怕的脸。

    阿信望着房梁一直都在发呆，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拿起了菜刀，切起了猪肉呢？君子远庖厨，自己当时哪根弦走了调，怎么就稀里糊涂的应下这种来呢？

    今天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乐乐让那个小伙计把东西都卸在院子里，自己一趟一趟像一只快乐的小蜜蜂，慢慢收拾着。

    最后一趟忙活完，乐乐拍拍手，看着原本像样板间似的厨房有了人间烟火的气息，心里很高兴，这是自己以后的大本营，以后自己要在这块自留地里好好的经营。

    就算是不能赚下万贯家财，至少要活得有滋有味，让娘亲知道知道不抢别人的男人一样有好日子过，一样能出人头地，一样能照顾弟弟，一样能给娘亲撑腰！

    活力十足的乐乐来到阿信的身后，探出脑袋，俏皮的看着阿信手底下的活计，“阿信我干完了，你弄好了没？”

    看到菜墩上那之前放下的那块肉没少多少，只切下了两片，不由得心生不满，自己在这里累死累活的收拾家，两个人的家，他倒好，偷懒耍滑！

    “大叔！你也太慢了吧。”从阿信的背后走到菜墩边上，乐乐胳膊架在腰上，指着菜墩上的肉说道：“我问你会不会用刀，你说你会的，我又想着你上过战场，一定挥刀如飞，切肉就跟切大白菜似的，怎么才这么半天切这么两片，我那一车东西都整理完了。”

    被乐乐这么一说，阿信的眼神一缩，木木的看了眼乐乐，放下菜刀，“君子远庖厨，我不干了。”

    看着被阿信撩下的菜刀，乐乐不乐意了，他不干了？我还不干了呢！他不干那不就是要让她自己一个人做家事？凭什么，这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家。

    他以为他是谁？难道是三少爷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事情都要人伺候的家伙？

    就是一个普通人，大家既然做了夫妻就要共同分担家务，心往一处何，劲儿往一块儿拧才行，不干了？还君子远庖厨，乐乐大叫起来，“大叔，你怎么能这样，这可不是我自己的家，也是你的家，家里就你我两个人，你不干，都让我自己干？还君子远庖厨，要知道，你可不是什么君子。”

    “大叔？”阿信的瘠背一僵，回头看着乐乐，直直的，似乎是在等着乐乐好好的解释一番。

    乐乐还在纠结家庭分工的事情，抓着阿信的胳膊，强调着，“你是个木匠，木匠！木匠你懂不懂！”

    阿信的嘴角有些抽，“木匠就不是君子了？”

    “木匠就是木匠，君子就是君子，木匠要干活赚钱，君子就会张张嘴不动手。”说完，乐乐又把菜刀塞进阿信的手中，“好啦，好啦，你快点把这些肉切了，你不是想要尝尝海带的滋味吗？切好了，我炖给你吃。不干，不干一人待一屋？你也不嫌闷的。”

    看着拿小盆又去洗米的乐乐，阿信不情不怨的低头切肉。

    乐乐从没用大锅做个饭，以前做米饭都是用电饭锅，再早，那也是用煤气，火候好控制，不像大锅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一心想要远庖厨的阿信，切完肉后，又被迫坐个小板凳，待在灶前烧起火来。

    看着阿信的脸色，乐乐知道他不高兴，心里也有些别扭，不过是三少爷的亲兵，怎么会学些读书人的伪君子气息呢？

    两个人这样算是吵架了吧，唉，“新婚”第一天就吵架，普通人家连说句话都要脸红一下再说呢，自己怎么就这么大条呢？乐乐很苦恼。

    看着埋头烧灶的阿信，乐乐想来想去，叹了口气，还是自己先低头吧，先低就先低丢人不怕，丢面子也不怕，只要不丢里子就行。

    “阿信，你明天一早上就出去上工吗？”

    阿信没抬头，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手中的活计没停下来，又往灶膛里加了一把小树枝，因为不知道该怎么用大铁锅做米饭，想来想去乐乐选择把米放到小盆里，上屉蒸，所以这个火只要够大、够旺就好。

    除了米饭要上了屉，乐乐还切了半块豆腐也装在盘子里放到屉里。

    把另一口大铁锅也给清理干净，让阿信将火烧得旺旺的，自己开始处理干辣椒。

    乐乐原打算将已经焯过水的海带丝用蒜泥凉拌一下，可想起在酱油铺子里挑调料的时候，阿信特意提到了辣子，便改了主意，准备做一点辣椒油，一边忙活着，一边问闷不出声的阿信，“那要上一天吗？中午回家吃饭吗？”

    阿信看了眼忙碌的乐乐，对她的用意一清二楚，虽然对着手中的活计有些抵触，可是想着她还小，以前也是娇养的，自己都快三十了，跟个十来岁的丫头较劲儿也不好，再加上她先开口服软的，自己的心里也就舒畅了，“中午就回来，下午一般都不用去上工。”

    锅干了，乐乐倒了点油进去，看冒了青烟，立刻把干辣椒碎倒进去，嘴上喊道，“转小火，快点，转小火，不然辣椒就糊了。”蹲到阿信的身边，想帮他往外拿柴火，又怕烧到自己，还怕那火太大把辣椒烧糊烧苦了，一脸的紧张。

    直到飘出浓香的辣椒味儿，才放下心来，拿铲子把辣椒碎盛出来扔掉，又用勺子将油单独盛到一个小碗中。

    看着乐乐端着辣椒碎往外走，阿信奇怪的问一句，“你端这辣子是要干嘛？”

    “扔呀，炸完油了，还要他们干嘛。”

    阿信赶快回想自己吃过的辣子，确定自己的想法没错，才说道：“这辣子是要跟油在一起，油才够味。”

    “啊？那得多辣呀。”乐乐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看铲子上的辣椒碎，看看了阿信，觉得很为难，最后还是走了回去，倒回到装辣椒油的碗里，“阿信，你很喜欢吃辣的吗？”

    “嗯。”

    这样呀，乐乐很为难，“有多辣？我不吃辣的怎么办呀？”

    阿信眼睛里带着懒懒的笑意，“有一道辣的菜就行了，不用样样儿都辣。”

    “这就好，这就好。”乐乐拍拍胸脯，他还真怕阿信大男子主义的让自己学着吃辣的，虽然自己有得是办法解释，可麻烦呐，能省一点儿是一点儿嘛，一高兴，乐乐笑着说道：“今天给你两道辣的菜吧。”

    吃饱了饭，乐乐自己刷完碗筷，又端了一碗茶送到阿信手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阿信：“你觉得今天的菜怎么样？海带好吃吗？”

    阿信看了眼乐乐，又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杯子，谨慎的说道：“还不错。”

    还不错？乐乐挑起眉毛，瞪着他，“那你怎么吃的那么少，你不是爱吃辣的吗？要不是为你那道凉拌海带丝我都不会放辣椒油的。”

    阿信挠挠头发，尴尬的笑笑，扯着脸上的刀疤变得更加吓人，“你那个豆腐做得太好吃了，海带就没顾上，下次做我一定会多吃。”

    乐乐可不吃他这一套，说来说去还是自己惜命，怕中毒，信不过自己，哼，不过，转念一想，两人认识还没超过二十四小时，信不过也是应该的，只是心里还是不忿，气乎乎的说：“什么下次，是晚上，你想想，那么辣我怎么吃，我不吃，你不吃，不都剩了，你就留着晚上吃吧。”

    “好。”阿信点点头，看着乐乐这么信誓旦旦的说能吃，味道又真的不错，最关键的是她吃了不少，也没事儿，想来是真的能吃吧。

    怎么看这个家伙，怎么觉得来气，竟然敢怀疑自己，嫁给他已经够倒霉的了，自己还没想着这么早就做寡妇，气大了，一个不小心，嘴上就没有把门的了，“你不会是怕那海带有毒，怕我毒死你吧？”

    被人揭穿了！阿信立刻否认道：“怎么会！”

    哼哼哼，乐乐气哼哼的瞪着阿信，“你这半天一直都在打量我，是想看我什么时候毒发吧？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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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家里来客了

﻿【不好意思昨天食言了，不但没有补上前天的量，连昨天的量都没发上来，真的很抱歉，今天也只能发两千。一共欠了三更，从明天开始还吧，我努力从明天起两更，用几天的时间还完。真的很不好意思。】

    古时候并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碰上正月十五、七月七、八月十五这些日子，还有夜市花灯可逛，其他的三百六十二天，天黑后也只有那些妓.院、青楼才会越来越热闹。

    大户人家人口多，男人们可以凑到一起喝个小酒、耍个钱儿，或者是听美妾唱个小曲什么的，女人就叫来一群丫鬟、婆子们在一起说说笑笑，一块儿做个针线活儿什么的解解闷。

    普通百姓家，每天忙于生计，除了干活就是赚钱，累了一天，天黑了就剩睡觉，便是什么娱乐活动都没有。

    昨晚的洞房阿信也许是清醒的，可乐乐却早早的睡了过去，所以今晚是一位新人真真正正的第一夜。

    经过一天相处的两人，虽然表面上看很融洽，有说有笑的，可真正到了晚上，吃过晚饭涮完碗，手中无事的乐乐在厨房磨蹭半天也没找到可做的事情，最后不得不硬着头皮撩帘进了屋。

    尴尬看了眼一手拿刀一手拿一截木头坐在炕尾不知道刻什么的阿信，还是从炕柜下面的小笸箩里面拿件绣活儿出来上了炕。

    要不要跟他说话呢？

    要跟他说些什么话呢？

    乐乐咬着下嘴唇，大大的眼珠子左右直转，就是想不出合适的话题，再想想一会儿可就要睡觉了，他还会像昨晚那样吗？万一不是，那可是真真正正的坦诚相见，洞房花烛夜了。

    真的要跟这个男人过一辈子吗？生儿育女吗？饶是乐乐再乐观、再没心没肺的，也觉得有些别扭，有些不好意思。

    乐乐往深一层去想，其实真正困扰她的是，真的要跟这个男人圈圈叉叉吗？还不熟呢，怎么好意思推倒或者是被推倒。

    越想越烦躁，为了掩饰这份烦躁，乐乐缩在炕角低着头猛扎了几针，绣着绣着，这心里就像住了二十五只小老鼠，挠啊挠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房间里只有阿信削木头时，木屑落地的声音，和时钟嘀嘀哒哒的声音，乐乐觉得自己的头皮越来越紧，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发痒，想挠又觉得不好意思，不挠又感觉坐都坐不住。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待在这静悄悄的屋子里，想着一会儿可能会发生的事情，简直就是度日如年，临刑的囚犯不会就是这个感觉吧？

    呸呸呸！太不吉利了。

    乐乐抬起头看看坐在炕边的阿信，也不知道他刻的是个什么东西，只有手指头肚大小。

    炕桌上点了一根蜡烛，上面罩着一层圆弧形的玻璃罩，光源瞬间就被放大很多，好像同时点了十根蜡烛一般。

    在烛光下，乐乐可以清楚的看到阿信脸上的那道疤。

    虽然她这一天来一直对那疤视而不见，可心里终究还是好奇，早上看得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疤呀！

    那应该是一道刀疤吧，长长的，肉红色，凸出出来，像是趴了一只大蚯蚓，那大疤到了左眼那里，大概是因为眼皮子总在动的缘故，没有愈合好，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皮子上揪揪了一大球，待到闭上眼睛的时候才看得出来，那疤变得跟像九曲十八弯的黄河似的，好在没有伤到眼珠子，视力没有受到影响。

    除了上下眼皮，脑门、脸颊这些地方，因为疤痕的关系，两边的皮肤也是十分不平整，纠结着带着一股杀气，尤其是他板起脸瞪人的时候，简直就像是要吃人的阎王。

    看着看着，乐乐心底生了疑惑，自己怎么会不怕他呢？

    想起阿信在酱油铺子里吓那个小伙计的样子，乐乐很奇怪自己怎么从头到尾都不怕他，难道说，这就是缘份？

    乐乐突然打了一个冷颤，猿粪！

    就在乐乐打冷颤的一瞬间，阿信抬起头，关心的看着乐乐问道：“怎么了？你冷吗？”

    “没有哇。”瞪着眼睛，乐乐猛摇头。

    阿信看看乐乐，见她脸色红润，确实不像着凉的样子，便点点头，“要是觉得冷我就去把炕烧上，自己家没那么多规矩，想烧就烧。”

    十月初一是中兴朝的寒衣节，百姓们要给故去的亲人们烧冬衣，只有先人们穿上冬衣了，活着的子孙们才能穿冬衣，才能烧坑、烧炭盆。

    乐乐很高兴阿信这样说，开心的点点头，“哦，好。”

    屋子里又陷入了一片静悄悄之中，不过，这个时候乐乐的心里已经安了不少，现在说不认命也不行，更何况他也还算得上是一个体贴的好男人，不死板，

    正在刻东西的阿信突然抬起头，“外面好像有人在敲门。”

    放下手中的绣活儿，乐乐侧着耳朵听听，完全没听到，疑惑的问，“有吗？”

    阿信脸中也满是疑惑，放下手中的小刀，下了炕掸掸身上的木屑，“你在屋里待着，我出去看看。”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的黑下来，屋里点火蜡烛，虽然不亮，却比外面强不少。

    乐乐透过玻璃窗户往外看，只能看到黑漆漆的一片，怕映到窗户上的影子被人看出什么来，只能坐在原地，竖着耳朵努力听。

    隐隐约约的，乐乐听能听到有个男人的声音说，什么“你小子不地道”、“有这好事儿都不想着兄弟”还有就是阿信低沉的声音，却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听着这人似乎是进了院儿，乐乐立刻将手中的绣活儿都收拾了起来，下了炕来，整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裳，对着镜子看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阿信进屋的时候乐乐正忙着收拾阿信刻下来的木屑，“乐乐收拾一下，我有个军中同袍过来。”

    手里端个小簸萁，里面装的全都是木屑，乐乐仰头看着阿信，担心的问道：“用上饭菜吗？今晚做的饭菜都吃光了，只剩下几一点儿海带我留着明天早上给你做疙瘩汤。”

    阿信随意的点点头，“等我问问他，你不用忙，就算吃也不用太讲究。”话音还没落下来，就听见一个男子的声音传了进来，“什么不用太讲究，小嫂嫂，自打听说我这兄弟成亲，我就往回赶，赶了半天的路，现在才到，肚子正空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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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盖大被聊天（二更合一）

﻿【不好意思拖这么晚，好在今天完成任务了，还了一更的债，还有两更的债，大家等着，明后天就还完。】

    听上去，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男子。

    乐乐虽然知道家里来人了，可没想到那人不等主人邀请就自己冒出一句，着实吓了一跳。

    紧张的看了一眼阿信。

    阿信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对着门外高声喊了一声，“进来吧。”

    话音刚刚一落下来，大红色的鸳鸯戏水门帘一挑，进来了一个白面书生，一身素袍，笑眯眯的一张脸，虽然袍子、鞋子都灰朴朴的，像是跑了一天的路，可头发却梳得整整齐齐，脸上也干干净净的，看上去温文乐雅，双手一抱拳，冲着乐乐行了一礼，“这就是我那小嫂嫂吧，拜见小嫂嫂，祝小嫂嫂青春永驻，跟我三哥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第一句话是问着阿信说的，后面的自然就是跟乐乐说。

    虽然有一个现代的灵魂，可是听到早生贵子这四个字，乐乐的小圆脸还是红了，实在是她想得太快、太多。

    不好意思的往阿信那边轻挪了一小步，阿信把手一挥，瞪了那书生一眼，“行了，哪儿那么多嗑儿。”接着对乐乐说道，“这是我在西边过命的兄弟，叫大胜。”

    阿信介绍完，乐乐往前一步走，裣衽道了一个万福，“见过大胜兄弟。”

    再一抬头，正看到大胜吃惊的望着阿信，眼睛直直的瞪着阿信，一脸的不敢相信，乐乐也扭头看向阿信，不由自主的问了一声，“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这话一出，阿信和大胜两人同时看向乐乐，见乐乐还是保持着半蹲的行礼姿势，大胜急忙虚抬一下，“小嫂嫂快快起来，可当不得小嫂嫂的礼。”

    阿信大手一伸，轻松的将乐乐扶起，“快起来吧，都是自家兄弟用不着这么多礼，大胜还没吃饭，你去看看能做点儿什么？不用太为难，凑合熟了就行。”

    说是凑合哪能真凑合，这可是阿信的朋友第一次上门。

    家里还有满满一碗的海带边，软软的，特别的鲜嫩正是做疙瘩汤的好材料，只是，今晚做了，明天早上吃什么呢？

    还有那大胜虽然看上去是个书生，再怎么着也是个男人，还有军营里待了五年，饭量肯定不小，单独吃疙瘩汤能饱吗？

    乐乐伸手收拾海带，心里想着这普通人家总不能跟镇海候府比，做个大葱炒鸡蛋算是菜，疙瘩汤做的稀一点儿的，这样还能多剩些海带明早用，再做几张饼，这有干有稀还有菜，应该也算是很丰盛了，不会丢了阿信的面子。

    经过一天的适应，虽然已经几年不做菜，乐乐还是很快就上手，疙瘩汤里加了海带，又多熬了些时间，味道格外的鲜美，饼是用面糊糊做的，软软的，里面放了点儿葱花，味道有点咸也有点儿熟葱的香甜味。

    在乐乐吃惊的目光中，大胜三下五除二很快就将饭菜一扫而光，“嫂子，你这饼做的真好吃。”

    没有比较就没有鉴别，在看过书生大胜的吃相后，乐乐觉得还是阿信的吃相比较好看，无论是他拿筷子还是拿勺子，都给人一种优雅从容的感觉，甚至比三少爷还好看，哪里像这个大胜，简直就是个土匪，完全逆转了他之前摇扇子的风流样子。

    这样想着，乐乐就忍不住往阿信那里瞥了一眼，嘴上对大胜说道：“喜欢吃就常来吃。”

    大胜喝干净碗底最后一点儿疙瘩汤，抹了一下嘴，立刻就又恢复了优雅贵公子的样子，掸掸袖子，“是得常来，兄弟我刚才还跟三哥说，以后我们兄弟俩儿的饭就在这儿吃了。”

    对于这话乐乐没当回事儿，还认为他那是说笑的客气话儿，大眼睛看向又坐到炕边接着刻东西的阿信，反问一句，“兄弟俩儿？”

    阿信却认真的点点头，“大胜跟他弟弟大有都是我这几年西边军中的兄弟，他们家里也没其他人了，我看旁边院子是空的，就让他们去赁下来，住得近也有个照应什么的，他们两个男人，也不摆弄这些吃食什么的，以后就让他们在这边开伙，你多做点儿就有了。”

    咋回事儿，这还成真的了，新婚第一天没过完就添两张嘴？那这一贯钱够花吗？不会是要动用自己的小金库吧？乐乐脸色变了变，却还是笑着点点头，“哦，那好哇。”

    “嫂子放心，我和大有不挑吃的，有口热乎饭就行，也不白吃，我给你饭钱。”一边说，大胜一边摇着扇子，一副风轻云淡，好像刚才一个人欢快地护食、抢食的人不是他，是乐乐眼花一般。

    阿信冲着大胜一瞪眼，“胡说什么，自家兄弟吃饭哪能要钱，不就是添两副碗筷的事儿。”

    大胜的脸面一僵，看着阿信的脸直挫牙，最后干脆看也不看他，“嫂子兄弟我跑了大半天儿路，累得不行，赁房子的事儿等明天再说，今天先在你家借住一宿，行吗？”

    行倒是行，反正这空屋子有，新的被褥也有，只是这事儿他怎么跟自己说呢？自己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不答应，不给阿信面子，答应下来，自己这叫什么人呀。

    他该不会是故意的吧？心里虽然不痛快，乐乐还是说了声“行”只是听上去，声音有些犹豫，同时乐乐又看着阿信，一脸的询问之色。

    阿信也一脸的无奈，点点头对乐乐说道：“我跟我兄弟再说会儿话，你先去给西屋收拾一下，家里有不用的被褥吧？”

    他还没说完，乐乐就爬上炕，打开炕柜拿出一床被褥，“有，应该是三少爷使人买的，你看都是全新的，棉花也是去年的新棉花。”

    看着那崭新的大被，还有上面绣着的百年好合的花样，大胜冲着阿信挤眉逗眼的一脸贼笑，不管阿信怎么瞪眼，他就是笑起来个没完，看得乐乐脸皮都有些发烧，下了炕，抱起被褥就要去西屋。

    大胜连忙拦了下来，抱回被褥，冲着乐乐一笑，浅浅的、温和的一笑，完全没了刚才那副德性，“不敢麻烦嫂子，不敢麻烦嫂子，这床被褥交给兄弟就行，嫂子新婚第一天，兄弟就来打扰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怎么能再麻烦嫂子呢，兄弟自己来。”

    乐乐目瞪口呆的看着门帘被他撩开，又自己垂下来。

    这家伙，变脸也太快了吧，演员也不过如此吧。

    阿信拍拍乐乐的肩膀，“他就是这样的人，三句话就没正形，你别往心上去。天不早了，你去铺床，咱们也睡下吧。”

    前面那句话还好，后一句立刻闹了乐乐一个大红脸，用力的瞪了阿信一眼急忙转身去床边，回头看阿信还在用小刀刻他手里那些东西，心中便有了些不满，“你去一下厨房，端点热水回来，洗洗脸什么的呗，我，我不好意思去。”

    厨房就夹在东西屋中间，现在西屋住了一个大男人，乐乐觉得大晚上的出去太难堪。

    洗漱过后，乐乐趁阿信不注意，飞快的脱下外衣，穿着雪白的中衣钻到床上，身上紧紧的裹着被子，瞪着阿信一直到他也上了床。

    阿信洗漱完后，坐到床头刚刚想躺下，却看到乐乐靠在床角瞪着自己，一脸的紧张，便坐了起来，靠在床架子上，看着乐乐温和的问，“你怎么不睡觉？”

    又紧了紧身上的被子，乐乐死死的盯着阿信，“没，就是太早了，睡不着。”

    “早吗？”阿信心想，昨天这个时候自己还在跟人喝酒，她可是早早的就睡下了，莫不是昨天睡多了？

    乐乐倒不是昨天睡多了，而是今天不敢睡，毕竟还没想好怎么办哩！

    “刚才那人，就是大胜，怎么叫你三哥？”

    明明知道她是在没话找话，拖延时间阿信也随她去，谁让她小呢，“哦，没什么，一切拼命的兄弟们，顺口叫的。”

    乐乐装做很感兴趣的样子，接着问道：“那他排老几？”

    “老六。”说完阿信下了地，从炕桌上拿过一个东西交到乐乐的手中

    “什么？”乐乐接过来正是阿信之前一直不离手的那截木头，再一看，这是用木头雕了一根发簪，乐乐急忙仔细一看，这一看不要紧，顿时一头的黑线。

    听说过这簪子带花的，带凤凰的，从没听说过簪子上带一只鸡，往头上簪一只鸡？乐乐小心的问道：“这是一只鸡？”

    阿信点点头，“嗯，你不是属鸡的吗？”

    乐乐不死心，又问一句，“这是送我的？”

    “是，我也没做给女人做个首饰，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说完，阿信又一脸诚恳的说，“娶媳妇这些花销都是三少爷的，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什么都不出，现在我没钱，只能给你这个，以后有机会给你好的，金的玉的，镶着珠子的，你要什么样我给你买什么样的。”

    呵呵呵呵，他这个时候送这么一个簪子，自己不能不收，收了又不能不带，可脑袋上插一只鸡这叫怎么一回事儿呀，乐乐心里一阵苦笑，对阿信那句“要什么给买什么”完全没当一回事儿，“好，我等着。”

    听乐乐应下来，阿信的眼睛一亮，“你喜欢？”

    这个时候乐乐又看看那只鸡，手工不错，便点点头，“嗯，你的手艺真的不错，活灵活现的，难怪能一个月赚一贯钱，还是先付钱的那种。”

    阿信凶巴巴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你喜欢？喜欢以后再给你做几个。”

    乐乐一头黑线，却不好发作，转念一想，这么好的手艺做一套木首饰带着也行，好看又不打眼，更不怕丢，只要自己在样子上把把关不就行了，便笑着点点头。

    见她笑了，阿信便当这事儿过去了，人就躺到被窝里，“还不睡？”

    他是过去了，可乐乐还没想着翻过这一页呢，感觉阿信的腿压到自己的脚，又往床角缩了缩，吞吞吐吐的冒出一句，“昨天晚上谢谢你。”

    一句话说的阿信满头雾水，“谢什么？”

    乐乐想了又想，组织了一下语言，又用力的咽了几口口水，才道：“你知道这件儿太突然，我还没准备好。”

    阿信隐隐约约知道她想说些什么，心中有些不快，又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这事儿是来的太快，就是撂他的身上也觉得太突然，何况一个小姑娘了，又听她断断续续的说：“今晚，今晚能不能先，先别……”

    这是想让自己当和尚，还是抱着一个香喷喷的女人做和尚，阿信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心里琢磨着，这个丫头还想着找其他的退路呢？还是怎么着，看看乐乐最后还是笑了笑，语气温和很多，“你还小，别想那么多了，睡吧。”

    乐乐点点头，“哦”了一声，既然阿信都这样说了，自己要是还缩在那个床角似乎就有些过分了，便挪回到枕头上。

    阿信起身吹了灯，回到床上后，感觉乐乐在里面挺得直直的，动都不敢动，便问道：“明天你还想回候府吗？”

    前世乐乐没经历过这些事情，这辈子她想的是时间还长，不着急去了解，而她娘顾氏则想的是没听说过谁家的姨娘还有回门这一说，所以根本就没教过她这些东西，所以当阿信问她回不回去时，乐乐愣住了，完全没往那上去想，“去候府干什么？”

    “明天应该回门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时钟的声音，过了很长时间，乐乐抓着被子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然后才闷闷的说：“算了，我爹娘可能不会说什么好话。”

    不会对乐乐说什么好话，同样的，更不会对阿信说什么好话，阿信心里有一点点感动，“那也是你家。”

    “算了，过阵子吧，等他们把气消一消再说吧。”乐乐灰心丧气的说，这话她自己一点儿都不信，可能吗？那么势利的一家人，可能消气吗？又想起阿信为什么提起这个话题，“你很想去吗？”

    “也没有，这不是多少年传下来的规矩吗。”

    乐乐放下心，只要不是他特别想回去就好，“现在回去只有自取其辱，还是等稳定下来的吧。”

    “衣锦还乡？”

    “差不多吧。”

    “好。”话音刚落，阿信便在黑暗中准确的抓住乐乐的手，用力的握了握，说出自己对乐乐的第一个诺言，“我一定会让你衣锦还乡，让你的家人以你为荣的。”

    412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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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美味沙中宝

﻿【一天都没打开这本书的主页，米想到今天一看，竟然有封面了，看上去很清新，应该是编编大大给弄的吧，谢谢啦。】

    【现在豆腐的总推荐票四百字啦，虽然成绩很不理想，总归还是一个小进步，希望以后会更好，求大家更加用心的疼爱我吧。】

    【迷上了一本书，今天从医院回来就一直在看，不知不觉的一个下午过去了，要命的是，看完才发现用的是初V账号，心疼！今天只能是一更，唉，说不好意思这四个字都不好意思了，丢人哇，明天再补吧，我知道还欠了三更，不会忘的。】

    中兴王朝的天空没有经历过现代工业的污染，瓦蓝瓦蓝的罩在头上，沁人心脾让人恨不能飞身扑上去，用力的吸他一大口，将那天空中源自于大自然的能量全都吸到肺中。

    海城人靠海却不吃海，所以大白天的，这海边一个人都没有，没了顾忌，乐乐脱了鞋子光脚走上沙滩上，八月的海水打在乐乐的脚上、腿上，已经有些凉，好在天上还有一个大大的太阳。

    水的力量是惊人的，虽然他们没有手没有脚，却能将松散的沙滩变得结结实实，一脚踩在上面只留下一串脚印，表面也变得像镜子一样的平整。

    一串可爱的胖脚印儿的尽头正是穿了一身旧衣裳的乐乐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丫型的小树枝，聚精会神的盯着沙子，仔细地寻找着什么，身边放了一个小巧的竹篾篓子，就见她时不时的从沙子里翻出点什么，扔进篓子里。

    不知道阿信什么时候也来到海边，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到乐乐身边，盯着她高高挽起的裤角，眉头皱得高高的，等了好一会儿不见她有什么反应，阿信不得不开口说道：“你在这儿干什么？”

    突然出现的阿信吓了乐乐一跳，呆呆看看阿信，又看到站在远处的大胜，才笑眯眯的问道：“你怎么来了？事情都办完了？顺利吗？”

    原本说今天上工的阿信，因为要给大胜赁屋子，便停了一天工，一大早上和大胜俩个吃过了早饭，就出门去了，家中没有菜，又没有什么事情的乐乐想着昨天在海边偶尔见到的蛤蜊，便自己一个人来到海边。

    阿信没有回答乐乐的问题，眼神落到乐乐身边的小篓子里，“你这弄得是什么？小沙蚌？这东西又不出珠子，你挖这个干什么？”

    “小沙蚌？”乐乐瞅瞅篓子里的蛤蜊，奇怪的问道：“那是什么？”

    阿信蹲在乐乐身边，伸手从篓子里拿出一个小孩子拳头大小的蛤蜊，心想这东西不出珍珠只有沙子，弄它干嘛，“家里很缺钱吗？就是缺钱这东西又不能采珍珠，你挖它干嘛？”

    珍珠？乐乐差点笑出来，要是这里能吃出珍珠，那珍珠就不值钱了！

    因为一个欧阳瑁，中兴王朝的人民们从奴隶社会甚至是原始社会，噌的一下蹦进了封建社会的颠峰状态，生活富裕啦，物质丰富啦，精神文明也大幅度提高了，穿越男带来的好处不胜枚举，可是也是有不好的地方。

    这不好的地方就是，中兴王朝的大部分人民们都失去了进取心，在他们看来，自己住的是仙宫一样的房子，穿的是王母娘娘手下织女制的衣服，喝的是琼浆玉液，吃的是珍馐美味，可以说，现在已经享受到了神仙一样的生活，还有什么可弄的，还能弄得比神仙还好吗？

    在乐乐看来，他们已经陷入了强大的欧阳瑁迷思，个个都有惯性思维，所以尽管这蛤蜊在海边遍地都是，自由自在的生长，已经大到跟两三岁孩子的拳头一样大了，还是没有人会挖来吃，哪怕是穷图末路，也没人往沙滩上里看一眼。

    在沙滩上找到一个小洞洞，乐乐挪过去，小树枝往沙滩里一插，左右一拨，又是一个大蛤蜊。

    手里拿着蛤蜊，乐乐开心的看着阿信，“当然是吃喽。”

    阿信皱皱眉头，“这东西全都是沙子，有什么可吃的。”昨天那个海带确实不错，味道够鲜，口感也好，可这小沙蚌，阿信可不相信它能吃，味道怎么样先不说，单就那一吃满嘴的沙子就让人不待见。

    乐乐可不管阿信怎么想的，在她看来，这些蛤蜊都是钱呀，有这个菜钱省一半儿，埋头接着挖蛤蜊，“嘻嘻，我有方法让它没沙子呀。”

    阿信摸摸下巴，想想好像古书上说以前、老时候，穷苦人家还是吃这个的，既然是穷苦人家吃，那就说明味道不怎么样才，看向蛤蜊的眼神就有些不善，“你说泡？听说得泡一天多呢，不值当，快扔了吧。”

    扔？这个败家爷们儿！

    不当家不知道财米贵，昨天那一趟集市之行，就已经把那一贯钱花去一半儿了，虽然说买的都是米面油之类至少能够用一两个月的东西，可那也说明了物价之高，说不准一个月下去一贯钱都不够用，自己不往上贴就已经是好的了。

    乐乐也没工夫跟他扯闲篇，“别呀，你就别管了，我保证没有沙子，保证让好吃得让你把舌头都咽下去。”

    阿信见乐乐这么坚持，也不说什么，问清了怎么挖蛤蜊，蹲在地上，两人一起挖起来。

    西瓜大的篓子装满一篓子后，两人才慢慢的往回走，这时之前乐乐见到的大胜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海水抚过的沙滩上留下一大一小两双脚印，乐乐跟在阿信身后，手里拿着小树枝，还在不死心的四处张望，想看有没有被海浪打到岸边的海带、海菜什么的。

    阿信叹了一口气，“你怎么就这么爱折腾这些海里的东西？”腥不说，还净是砂子。为了乐乐的面子，后一句阿信明智的没有说出口。

    “省钱呀，你知道不知道昨天那一贯钱已经花的差不多了？”说完，又想起昨天的海带，接着问道：“那个海带好吃不？好吃又不花钱，顶不了一天的菜钱，至少省一顿的。”

    一手拎着篓子，阿信悠闲的走在海边，太阳照在身上懒洋洋的，知道乐乐为钱发愁，可他就是提不起干劲儿，没办法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再让他拼命，拼不动了，又听着乐乐嘟囔半天这个贵那个也贵的才道，“你不用愁，我有的时候要给三少爷跑跑腿，送个信什么的，每次都是十两银子，要是碰上急的，二十两银子也有。”

    “这么多？”乐乐吃惊的看过去，这一趟跑腿就等于做十个月的工，三少爷钱多烧的？再大方也是有规矩的，哪能这么个花法？

    很快的，乐乐就想到了雇佣兵、杀手之类的工作，这也是高薪呢，乐乐紧张的看着阿信，“很危险吧，是不是那种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见阿信脸上木木的，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张了张嘴，乐乐觉得自己一定猜对了，只是因为有保密协议之类的条约在，他没办法跟自己说实话，便拍拍阿信的胳膊，“要真是那样的活儿以后就别干了，咱们想别的办法，也能够用，现在退出来还来得及吧？”

    阿信站住了，眉头微微的皱一下，那表情也看不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就听他低沉的声音说道：“没那么危险，再说也不全是那种活儿，你不用担心。”

    225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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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怪异的陈婆

﻿【虽然是三千字的一章，可还是一更。我真想赖帐呀，真想摸摸脑袋把前几天落下的三更放到脑后，可怎么就是忘不掉呢？】

    阿信身高腿长，虽然是悠闲的走着，还是一步顶乐乐三四步，而乐乐心里有事儿，走起路来，不是快了就是慢了的。

    一路上阿信就听她在那里自言自语的嘀咕了，因为离得远，也没听得太清楚，大概也就是钱太少，和生活费太高这些事情。

    进了胡同，眼看就要到家了，再不说可能就没机会了，思来想去，乐乐终于下了决心，拉拉阿信的袖子，“听说你们这次打仗回来，每个活着回来的人都有赏钱，是多少，你的呢？”

    乐乐一口气就将问题全都问了出来，倒不是她有多贪阿信的银子，而是她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的，不借着这个机会把想问的都问完，万一碰上什么事情再一打岔，她以后也没机会说下去怎么办。

    打量了一眼紧张的乐乐，阿信悠哉悠哉的拎着篓子，懒洋洋的说：“是有十两银子。”

    “才十两！”乐乐好生失望，还以为能有个百八十两呢，才这么少，转念一想，又觉得在情理中，朝廷发兵十万攻打西月国，活着回来的怎么说也得有七八万，一人十两就找七八十万两银子，不少啦，搞不好还是因为阿信是三少爷的亲兵才有这待遇呢，想通了，乐乐肉嘟嘟的脸上又挂上了浅浅的笑容，“好吧，十两也不少，钱哪去了？”

    阿信一直都在打量着乐乐的脸色，看着笑脸个她的脸上消失又出现，不明白她都在想些什么，便又说道：“有几位没回来的兄弟，送到他们家了。”

    这个，也算是积德行善吧？乐乐想想只能点点头，无论在哪个时代男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没了男人上有老少有小的，是很需要钱，乐乐只能再次点点头，“哦”了一声，说不出是失望还是什么。

    看看乐乐的脸色，阿信跟上一句，“家里很缺钱吗？要是很急我明天就去找三少爷。”

    吓得乐乐急忙摆手，“没有，没有，你做木匠赚的钱够用。”再没钱也不能赚那刀口舔血的钱呀，说完，乐乐觉得脸面上不太好看，怕阿信认为自己贪财，讪讪的说道：“你知道昨天花了那么多钱，我现在只是心里有点没底。”

    到了家门口，阿信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突然，听到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这是阿信吗？”

    阿信往身后看去，看到一个瘦瘦小小，一头花白头发的老人家正望着他，立刻不由自主的喊了一声，“妈姆。”

    老人家听到阿信的那声“妈姆”确实自己没认错人，立刻跌跌撞撞的走上前去，一把抱住阿信的腰身，失声喊起来，“阿信，是阿信！”一边哭着喊着一边用力的拍打阿信的胳膊，“妈姆的阿信哟，你可回来啦，可想死老婆子了。”

    乐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他不是无父无母、无兄弟无姐妹的孤儿吗？因为那老人家将脸埋在阿信的怀里，看不清容貌，没办法推测两人的关系，只知道是应该是很亲密的那种关系。

    所以乐乐只能傻傻的看着阿信，希望他能给自己解解惑。

    阿信也觉得这样站在胡同里不是办法，拍拍老人家的肩膀，“陈婆别在这里，先进院子吧。”

    “不急不急，让老婆子先看看。”说完，老人家从阿信的抬起头，伸手轻拍阿信的胳膊、腰什么的，没发现受伤的地方，待看到阿信的脸，时眼泪哗哗的就流下来，胳膊抬得高高的，去够他脸上的疤，却迟迟不敢将手落下去，嘴上念叨着，“多得遭多大的罪呀！孩子呀，这得是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阿信也很难过，看向老人家的时候眼睛涩涩的，心里特别的不舒服，扶着老人家，轻声安慰着，“没事，陈婆我没事，进屋，咱们先进屋。”

    老人家被阿信扶着进了小院，乐乐在最后关上院门，老人家听到乐乐关院门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慈祥的面孔瞬间变了天，冷冷的打量着乐乐问道：“这是谁？”

    领过乐乐，咧嘴笑着冲老人家说道：“这是我媳妇儿。”接着又对乐乐说道，“这是住在咱们西边院子的陈婆。”

    乐乐走上前，敛衽便拜，甜甜的一张小嘴，张口就是，“见过陈婆。”

    一张小脸圆乎乎的，肉嘟嘟的，笑眯眯的，任谁看到都喜欢。阿信看向乐乐的一张脸还是没有表情，可那眼睛里却是懒洋洋的笑意。

    陈婆站在小院的甬路上受了她一礼，上下打量着乐乐，一张脸满是皱纹的菊花脸上表情十分严肃，“媳妇儿？在西边儿娶的？”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屑，说着往正房走去。

    阿信微微皱眉，深深的看了一眼陈婆的背影，又看了眼乐乐的脸色，跟上陈婆的脚步，一只手虚扶着她的胳膊，“不是，才娶，前天娶的。”

    站在房前，陈婆回过头，凌厉的瞅了眼一脸无辜的乐乐，提高声调看着阿信，“前天娶的？你在哪儿娶的？”

    阿信也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却还是耐着性子回答道：“就在海城。”

    推开房门，陈婆最先看到的就是挂在东屋和西屋门上的两副喜帘，“这就是新房？”

    虽然被这个来路不明的陈婆弄得一头雾水，乐乐还是跟了上去，站在东屋门前，冲着陈婆甜甜的一笑，“是。”

    许是伸手不打笑脸人，陈婆的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却不再说什么。

    伸手拿过绣着喜雀缠枝的喜帘，仔细的看看上面的绣功，撇了撇嘴，说了句，“瞅着还不错。”

    不管她说什么不错，乐乐都当她是在诚心诚意的夸自己，脸上还是那可爱的、真心的笑容，“陈婆进屋坐坐吧，吃块糖，喝口茶。”

    撩起帘子，探头往屋里瞅了一眼，撂下帘子人就往外走，“不了，一转眼的工夫，阿信也长大了，自己个儿有主意了。”

    看着厨房大锅小碗，架子上满满当当的盆盆罐罐，撇嘴点点头，“过日子的家伙置办的挺齐全。”走到门口跟阿信打了一个招呼，“行，老婆子走了。”

    这老太太哭哭泣泣的来了，雷厉风行的转一圈，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就走了，这唱的是哪一出儿戏。

    乐乐看着陈婆出了屋，东张西望一番便径直出了院子，心里很是纳闷，等阿信关院门回来后，乐乐立刻问道：“她是谁？”

    阿信蹲到地上，捅了捅灶台里的火，火苗慢慢的变大，红红的，照得阿信的脸也红彤彤的，“不跟你说了，隔壁的邻居。”

    虽然他是这么说的，可是想想之前的情况，乐乐是不相信阿信的话，“怎么看着像是你家长辈似的，听说你成亲了，还一脸的失望。”

    这是冲着谁失望呢？阿信这么大的岁数，又破了相，还这么穷她没失望就好的了，这个陈婆子又不是什么人凭什么失望。

    第一次看到乐乐生气不满的表情，红红的小嘴嘟成一团，像一颗熟透了一的大红樱桃，阿信看着心里有几分意动，因为生气一双杏核眼比平时又大了不少，也更圆了，长长的眼毛看上去毛绒绒的，黑白分明的眼仁水汪汪的，真想抱过来亲一口，可想起她昨晚的话，那心思又息了，总不能用强的吧。

    叹了口气，阿信另一个灶的火也弄得旺旺的，“哪有，你看错了。”

    “哗啦”一声，乐乐将小篓子里的蛤蜊倒进一个盆里，又将盆里盛满水，抓了一把盐扔水里，还不忘嘟囔一句：“又不是傻子，怎么能看错。”

    乐乐去架子那里不知道找什么，阿信就伸手在盆子里搅了搅，把盐搅开了，“小时候我娘忙，没时间管我，都是陈婆侍候我。”

    找来一个带盖儿的盒子，连水带蛤蜊盛了半盒，扣上盒盖，乐乐开始往同一个方向晃盒子，伴着“喀啦”“喀啦”的声音，就听乐乐说道：“哦，怪不得你开口就叫她妈姆。以后也要我把她当做婆婆来待吗？”

    “婆婆？”阿信愣一下，瞪着乐乐不明白她这想法哪儿来的。

    乐乐打开盒子，把蛤蜊捡出来，将剩下的水给阿信看，盒底一层，全都是灰黑色的沙土，“知道了吧，这样就没沙子了。”接着又学着陈婆的样子撇撇嘴，“她一来，东张西望的，左打量右打量的，怎么看都像是恶婆婆瞧新媳妇。”

    阿信自己盛了半盒蛤蜊，手上学着乐乐的样子晃着，眼睛却戏谑的看着乐乐，“自己管自己叫新媳妇，你也不怕羞。”

    确实应该有些不好意思才对啊！刚才没有不好意思，现在就来点儿恼羞成怒吧，“那有什么好羞的！”说完还用力瞪了他一眼。

    乐乐晃的时候很管用，盒底一层全都是沙土，到了阿信这里就没这么神奇，晃两下打开一看，什么也没有，再晃几下，还是干干净净的，乐乐却没这时间跟他折腾，刚才东屋的钟响了十一下，这眼瞅着就中午了，家里还没菜呢，“今天你那两个兄弟过来吃饭吗？”

    “吃，一会儿就该过来了，以后也一天三顿的吃，你上点儿心。”

    “哦，好，我去一趟集市。”进屋拿了钱，正要走，看到阿信还在折腾这些蛤蜊，不得不又坐了回去，重新演示了一番，“瞧见没，要一个方向的晃，不能左三圈右三圈的，一直都是一个方向才能把这些蛤蜊都晃晕了，晕了，他们就自己把沙子吐出来了，就跟人晕车了一样。”

    321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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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三鲜大饺子

﻿【早就写完了，然后就跟小银子疯玩儿，结果快睡觉了才想起来没发布，唉～豆腐长了一个狗脑子。】

    乐乐身上系了一个围裙，一个人站在厨房忙活着，阿信在东屋陪着大胜和大有兄弟俩儿。听说今天大胜兄弟俩儿就要入住隔壁院子，自己又是三朝回门的日子，这种日子当然得吃饺子。

    包饺子就要先和面，乐乐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没做过这种活儿，十几年没做过，手感已经生疏了不少，手上失了准头，一不小心水就多加了小半碗儿，面就和软了，这要包成饺子下锅就得成片汤儿。

    水多了，面软了，自然就得往里加干面，可面加多了，水就少了，面团又和硬了。

    硬了加水，软了加面。

    加水，加面，来来回回了好几次，本打算先和一小团面，够中午这一顿儿的饺子就行，没想到最后和了一大盆，估计第二天烙面饼也够用了。

    和好了面，乐乐拿过油纸包的一大团肉糜，这些肉有二斤重，乐乐买的是三分肥七分瘦的前肘肉，让肉贩去了皮剁肉成糜，看看肉糜乐乐觉得不够黏，把肉糜扣到菜板上，拿过菜刀又剁几下，翻几个到肉中，然后才面再剁，感觉不够黏了，才倒进盆里。

    饺子要想好吃就得是薄皮大馅，还有带汤才好，这带汤就是把水打进肉糜里，让每一丝肉都带上水份，这样肉煮了，水份就存在了饺子皮中。

    照着前世的记忆，比量着盆里的肉，加了盐、酱油、料酒、香油、十三香这些调料后，乐乐拿过五六根筷子，不停的往一个方向搅肉馅，边儿上准备了小半碗的水，每次加一点点，一直搅，搅到肩膀又酸又痛的才算完。

    用力的甩甩酸痛的胳膊，乐乐心说这不锻炼就是不行呀，上辈子她还打馅、摔馅呢，那个更费力气。不过看着肉馅上留下了筷子走过的一道道痕迹，还是很满意和期待的，就得要这样搅出筋道的肉馅才好吃。

    加过葱姜末后拿个小凳子乐乐坐在院子里，从买时肉顺手花了十文钱包圆的两堆菜中，从里面捡巴捡巴，挑巴挑巴，弄出一小把韭菜，洗洗摘摘顶刀切成末，又用小刀将一篓的蛤蜊都豁出来，装了满一小碗。

    搅肉糜时，乐乐只加了一半儿的水，等蛤蜊收拾好，也盛了半盆子的蛤蜊汤，这蛤蜊汤是鲜美无比，扔掉就可惜了，还是加到肉馅中最好。

    这有肉、有蛤蜊、有韭菜，标准的薄皮大馅的三鲜饺子。

    只是，想起和面的过程，乐乐开始对自己的手艺有些怀疑，都是生的，谁知道会不会咸了淡了的。想着，乐乐就先揪了一小球面，包了两个饺子扔进开水锅里。

    两只白白胖胖的饺子，像两只大白鹅一样，在热水中起起落落，很快就浮在水面，不再沉下去。

    吹吹白气，乐乐咬了一小口，明知道很烫，可还是忍不住想再吸口汤汁。一边吹一边吃，刚刚出锅的饺子吃起来别提多过瘾了，吃得乐乐得直吐舌头，还不忘满意的点点头。

    自己的手感没完全退步，这饺子绝对够鲜，猪肉的香味加上蛤蜊的鲜味，再配上提鲜的韭菜，真是天下一绝。

    趁着倒茶的机会，乐乐将阿信叫出来，让阿信尝了另一个饺子，不必问，单看他的脸色，乐乐就知道他不排斥这一口儿。

    正准备把阿信赶回东屋，自己在厨房大干一场，展现一下咱们穿越女的贤惠、能干来，却听到“啪啪啪”，不知道是谁拍响了院门，在乐乐疑惑的眼神中，阿信出了屋，不多时阿信便回来了，跟随他进来的竟然是陈婆，这个老人家不是刚刚才走吗？

    之前那次见面的时候乐乐只顾着看阿信和她的互相，没有注意看人，这一次她才发现这个陈婆，一大把年纪头发都已经全白了，脸上全都是褶子，眼角嘴眼往下耷拉着，一看就是一个特别严肃的老人家。

    虽然年岁不小了，可腰板却挺得直直的，步伐不急不徐，脚下十分的稳当，即便是阿信在一旁虚扶，那也只是理数上的。

    陈婆手中还拿了一只大海碗，“阿信家里的，老婆子锅里炖着菜才想起来家里没盐了，抓把盐。”

    邻居嘛，你家少个蛋，我家缺根葱的，不就是这么借来借去才有人情味儿的嘛，乐乐爽快的应了一声，“哦，好。”伸手就拿起装大盐豆子的小坛子。

    还没倒，乐乐就犯了愁，看看手里这个坛子，比阿信的拳头大不了多少，可陈婆手里那个大碗，说是个碗，还不如说是个小盆子，不需要跟盐坛子比大小，给两三岁的孩子盖脑袋上，那就是一个斗笠呀。这一整坛子倒下去恐怕连半碗都不到，说是抓把盐，可要真是抓把盐恐怕连碗底都盖不住，这得倒多少呀。

    乐乐还在犹豫中，陈婆却开口说道：“阿信家的，别装这大盐豆子，不好化，你家不是有细盐，装那个。”

    都是一模一样的拳头大小的小坛子，海盐二十文，细盐三十五文，乐乐心里立刻就升起了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刚才她可没说是借，邻里邻居的，虽然不讲究算得那么清楚，可是要不要这么不把自己当外人。

    阿信见乐乐手顿了一下，又看到陈婆眉头微微皱起，笑着走上前，拿过灶台上架子里的细盐坛子，拿出红绸子包的木塞往大海碗里倒出一大半。

    陈婆面无表情的看了眼乐乐，说不出是怒还是喜，转过脸看看盆子里的肉馅，冷冷的哼了一声，二话没有便出了门去，留下目瞪口呆的乐乐和不太自在的阿信。

    阿信不好意思的看了乐乐一眼，低声说道：“你多担待一点儿，陈婆在我小的时候没少费心。”

    再费心那也不是亲娘，用得着巴巴的来摆婆婆谱吗？虽然是不满，可新婚第二天，乐乐觉得自己犯不上跟个不着四六的老太太跟阿信斗气。

    开始还有些手生，很快，乐乐就找回前世的感觉，揪饺子剂、擀饺子皮、包饺子，越来越利落的乐乐很快就包了两盖饺子，烧旺火，一会儿工夫大锅里就一片白，上上下下的全都是圆滚滚的大饺子。

    留下一小碗放在厨房，剩下的饺子，装在四五个瓷盘里，乐乐统统端上了炕桌。

    阿信坐在东边，大胜坐在他的对面，大有就坐在南面背靠着窗户，乐乐站在地上，笑眯眯的看着炕上的大胜大有两兄弟，“大胜兄弟、大有兄弟，快来吃饺子，今天你们兄弟乔迁新居，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家里没有酒，你们兄弟也别挑理，咱们今儿这顿饺子就是给你们贺喜的。”

    221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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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小型农家乐

﻿【知道还欠了四更，不会忘的，唉，这债总是越来越多～】

    家里有客，乐乐就想自己在厨房吃点就得，不管大胜大有和阿信的关系好到什么样，是穿一条裤子还是睡一个被窝，现在总归是客，男人之间说话自己在里那里谁都不方便。

    送上饺子就要走，却被大胜死死的拽住，非得要她也上炕一块吃，说什么反正都不喝酒，一块儿吃顿饭，吃点饺子，不碍事儿的。

    大胜的盛情推辞不过，乐乐看向阿信，见他也点点头，才单腿盘在炕上，坐到了他的身边。

    几盘饺子，很快的就见了底，看得出来阿信和大胜都很喜欢吃，特别是大胜风卷残云一般，一口接一口的往下吞，估计如果不是新出锅的饺子还有些烫，他都要往嘴里倒了。

    大有看上去十八九岁的样子，和大胜长得天差地别，一张黑黑的圆脸，憨憨的样子。他吃的也挺欢实，只是在吃完后，拍着肚子说了一句：“这饺子真好吃，可惜加些怪东西，要全是肉的就好了。”

    不好吃还吃那么多！真是不会欣赏，没品味，乐乐强忍着才没给他一个大白眼。

    吃完饭，那兄弟俩儿坐了没一会儿就走了，乐乐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到小院的甬路上，手里拿的是一个从柴火堆里翻出来的勉强称为铲子的木板。

    挥动小木板，乐乐挖了一排小坑，身边放了一个大盆，全都是今天她从市场包圆回来的菜。那些菜都是天还没亮时，就被人从地里拨出来，又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个上午，早就蔫儿了，现在全都泡在水里。

    乐乐忙活的劲头儿越来越足，太阳底下晒着，脑门上全都是汗，从外面送客回来的阿信站在院门口看了半天，终于看不过去了，“你这是干什么呢？”

    一指身边的大盆，“种菜呀。”说着乐乐横了阿信一眼，大大的眼睛看得阿信心里一跳，想不到这小丫头也有这般风情。

    毕竟是一名久经沙场的军人，很快就定下心神，挑挑右眉，奇怪的看着乐乐，“菜是这么种的？”

    刚刚好被阿信说到点子上，乐乐嘿嘿傻笑几声，圆圆的小脸也不知道是被太阳晒的，还是自己不好意思害羞了，红彤彤的，“我是半路出家的又不会种，当然要学喽。我想着先拿这些拨出来的菜练练手，能种就种，不能种就吃掉，两不耽误。”

    阿信蹲在盆边，翻了翻盆子里的菜，有小白菜、波菜、油菜、茼蒿、香菜，都分类泡在水里，小白菜和油菜看着还行，带点水灵劲儿，茼蒿和香菜的叶已经完全蔫了，就连梗也挺不起来，阿信摇摇头，就这菜种到地里也是肥料。

    看看院子，长方型的院子中间一条甬路一分为二，东边又有一条到厢房的小路，院门东边的这块儿地比正屋门前那块大，只是有一口水井，就有些不齐整，还是靠进正屋这块地小归小，四四方方的，种什么都好看一些，这样一来，就分成大中小三块地。

    看着光秃秃的院子，阿信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刚才陈婆提醒我，说咱们家还没种太宗果，你看看找个时间请几株吧。”

    刚开始听阿信提起陈婆，乐乐想起那只大海碗，小脸紧紧的绷着，一脸的不痛快，待听到他说太宗时时，眼睛一亮，看阿信的眼神简直就像在看一只红烧的大猪肘。

    太宗果就是西红柿也叫番茄，欧阳瑁是个没口福的，不知道他打哪弄来的西红柿种子，却总也种不成功，好不容易有人种活了，他也死了。

    他一死，中兴王朝的人没有一个人知道这西红柿的大名，只能叫它太宗果，也不知道它是干嘛的，更不知道这红彤彤的果子能吃，而且美味无比，最后只能把它当成了一个景儿。

    大家都知道这是太宗皇帝在生命最后几年里一直关注的东西，太宗皇帝是谁呀，他关注的东西，那不是宝贝也是宝贝了，所以家家都种，像镇海候府就种了满满一个园子的西红柿。

    只可惜那园子常年有专人伺弄太宗果，从挂果到成熟再到烂掉，一直都有人看着，乐乐这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小丫鬟，也只能望果兴叹。

    要知道，乐乐是最爱吃西红柿的，这些年看得到，吃不到，都快呕死了，每次看到西红柿都忍不住要骂欧阳瑁几句，好好一件事情被他办的有皮没有毛，现在可好了，这是在自己家种，这地方天老大她老二，她要是吃几个还能有谁管着不成？

    把手中的小木板儿一扔，乐乐气势如虹的说道：“好，明天我就去请，多种点儿，那块地全都种上吧。”

    乐乐指的是西边那块儿最大的地，阿信挠挠头，“虽然恭敬是好的，可是全都种上是不是太多了，你不种菜了？”

    “没事儿的，多种点好。”小胖手一摆，心中只剩下吃西红柿的美梦，西红柿拌糖，西红市炒鸡蛋，西红柿炖豆腐，西红柿炖豆角，西红柿炖牛腩……

    阿信捡过地上的小木板儿，瞅了瞅，没说话接过乐乐之前挖坑的活儿，虽然想不到她为什么对种太宗果这种事情这么兴奋，却还记得之前听到“陈婆”这两个字就撂脸色的事情，想了想说道：“陈婆早年间男人就战死了，留下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是早产的，身子骨一直都不好，前几年儿子娶媳妇留下个孙子，人也死了，现在媳妇改嫁，女儿还没嫁，孙子又小，家里困难。”

    看着阿信手下利落的挖坑，乐乐撇撇嘴，虽然好心情被他破坏了，可乐乐也不是迁怒之人，再说，听阿信这么一说，也觉得陈婆挺可怜的，虽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也犯不着自己去替天行道，“我也没说什么，不是还让你送了盘饺子过去吗？”

    虽然说的挺大方的，可阿信还是看得出，她话里带着脾气呢，伸手从盆子里拿出一棵小白菜栽到坑里，一边盖土一边说，“谢谢你。我小时候陈婆没少为我操心，算是我的恩人，她人不坏，就是性子有些严谨，你也知道寡妇门前是非多，不这样不行，所以你别介意。”

    “没事儿的。”乐乐一副浑不介意的样子，其实在心里却很介意，标准的说法应该是很好奇，这到底是什么关系呀!!!!!不过，想着阿信他都这样说了，那就得给他面子，就是有事也得是没事才行。

    乐乐看阿信种了两棵菜后，也学着往坑里种菜，阿信挖坑，乐乐种菜，配合的倒是很有默契，“你这一上午的事情顺利吗？”

    “大胜那边的房子太破，要修修才能住人，赁的房子不值当修，反正价钱差的不多就买了下来，过几天就要修房子了。”

    “修房子？”乐乐抬头看了看自家房子，往前探了探身子，看着阿信的脸问道：“你说咱们家的房子是不是也一块儿修一修？”

    阿信也往正屋望过去，确实有些老旧，可是修房子要花钱的，这个丫头舍得吗？“你想修？”

    乐乐显然没想到那么多的事情，只是掰着手指头想着收拾家时发现的问题，“我昨天看过了，东屋还算好，西屋里那面山墙有些发霉，房顶也有些透光，估计下雨天能漏。”

    阿信心里存了看乐乐热闹的心思，爽快的点点头，“好，那就修吧。”

    答应了？再看看东厢房，乐乐就想着修正屋也是修，修厢房也是修，“要不就把东厢也修一修吧，这么晾着看着也挺吓人的。”

    正屋只是有些旧，东厢就是破到极点，半边屋顶也没了，还有一面的山墙缺了个洞，一根大梁悬在半空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掉下来，几扇门窗更是缺胳膊少腿儿，不要说住人了，就是养猪也不能用。

    挑挑眉头，阿信看着东厢也发愁，这工程可小不了，比大胜那边的还要麻烦，“东厢有用吗？这修还不如重盖合算。”

    “重盖？”打量打量，确实推倒重来比较方便，“那就重盖吧，然后租出去啦，或者是干点儿什么的，总之先盖了再说。”乐乐确实对这两间厢房有点打算，只是还没想好，所以不愿意说出去。

    乐乐选的这个时间确实不是个合适的时间，大太阳正当午的挂在天上，本来在水里泡着还挺好的小白菜、小油菜，种到地里没多长时间就不精神了，乐乐不停的往菜上淋水，希望能挽救一下，不知不觉间地里已经存了一小摊水，那些菜简直就像种水稻似的。

    看着自己湿透了的鞋子，阿信就是想跳脚都没有落的地方，急忙跟乐乐说道：“你不能这么直接浇，水多了根烂了这菜一样活不了。”

    啊？还有这么一说？乐乐看看地，再看看阿信，傻了眼，“那怎么办？”

    阿信拿过乐乐手中浇水的小碗，将地上的水盛回到盆中，又用小木板挖了几道沟来，“你得弄出垄来，往垄上浇水。”

    那你不早说！乐乐在心里嘀咕着，眼睛却仔细的盯着阿信的动作，看他把每一趟菜中间的空地都挖出一道沟，还将挖出的土埋到两边的菜上，认真的问：“这是把菜种到山头上，把水浇到山谷里？”

    见乐乐有心学，阿信便耐心的教，“……这样菜根有水，又不会太多烂掉，菜上有几颗水珠就够了……”

    待到太阳偏西的时候，光秃秃的小院已经有了绿意，虽然只是少少的一片。

    正文317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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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愤怒的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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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虽然已经快八月十五了，可这天儿还是像夏天一样的热，被太阳烤了一天，外面热得像是下火。

    乐乐包圆的那堆菜里还有四五个西葫芦，七八个茄子，都有点小毛病的，乐乐坐在房檐下的阴凉处，手里拿把刀，正在处理有问题的地方，琢磨着家里有大酱，做个酱烧茄子挺不错的，还有那四五个西葫芦，去了有毛病的地方也有三个大小，清炒一下也不错，中午包饺子的面有剩，那就再烙几张葱油饼，两个人吃刚刚好。

    想到这里，才记起晚上还有两个成年男人来吃饭，这点儿菜可装不饱三个大男人的胃口，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乐乐觉得自己成了免费保姆，不过也不后悔，总比成姨娘强。

    只是，

    乐乐抬头看过去，见阿信在破烂的东厢里转来转去，心里就打鼓，这个男人到底可靠不可靠呀！

    定下来要修房子，阿信就要列单子，西屋还好说，把墙和梁重新粉涮一遍，再把瓦整一整，就行了。倒是东厢要动的地方太多，看看这梁，这瓦，还有这墙和门窗，阿信心说这个丫头要大出血了，也罢，就看看她会如何行事吧。

    两人各忙各的，原本有些破败的小院就有了一份生机。

    “啪啪啪”

    外面不知道是谁在拍院门，阿信看看太阳，觉得时间还早，大胜和大有兄弟俩出去打听修房工匠的事情，不应该这么早就回来。

    阿信推开院门，门外站了一个瘦小的男孩子，看上去也就十岁左右，脸色红得不自然，满头都是汗，一手扶在门框上，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探头往外看看，没见到巷子里还有其他人，这是谁家的孩子，“你找谁？”

    男孩子冷不丁一抬头，看到阿信的脸，吓了一跳，直接就坐到地上，脸色瞬间就变得煞煞白白的，偏偏阿信还一点自觉没有，蹲到他的面前，打量着那个小男孩子。

    听他又问了一句“你找谁？”小男孩用力的咽了咽唾沫，坑坑巴巴的说道：“我，我找秋菊。”

    乐乐一直都坐在房檐下等着阿信回来，却总也不见他回院，不得不自己亲自出来，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小男孩的话，急忙快走两步出来，“小拴？”乐乐有些摸不到头脑，自己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弟弟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小拴你怎么来了？”

    小拴看到乐乐眼睛立刻就红了，不大的孩子一脸的怒意，狠狠的瞪着乐乐，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来找你！”

    阿信皱皱眉头，小拴是谁他知道，只是听这口气这不像是来寻姐姐的，倒是像寻仇的。乐乐没听出小拴的愤怒，一心记挂着刚才初见是他不正常的脸色，还有坐在地上，微微发抖的身子，“你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快进来，进来喝口水缓一缓。”

    刚被乐乐扶起来，小拴十分不耐烦的推了一把乐乐，虽然不至于把乐乐怎么样，却一拳打到了乐乐的心口，就见他像一只暴怒中的小狼，冲着乐乐怒吼道：“缓？怎么缓？拿什么缓？”

    这时才发现他的异常，乐乐肩膀突然就垂了下来，苦笑了一下，轻声问道：“小拴，你，你这是怪我了？”

    “怪！我为什么不怪？”小拴红红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虽然他很努力的控制自己的眼睛，可那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掉下来。

    见小拴哭了，乐乐也顾不得自己心里的不痛快，急忙掏出帕子给他擦眼泪，温言软语的哄着，“小拴，你别哭，你听姐姐说，别哭，也别发脾气，气坏身子就不好了。”

    乐乐越是这样，小拴的脾气就越大，抓过乐乐手中的帕子直接就摔到地上，“说什么说？有什么可说的！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说你是我姐姐吗？你根本就不配！你根本就不配当我姐姐！你有当娘是自己的亲娘吗？你有为娘亲想过吗？有为我想过吗？”

    有为娘亲想过吗？

    当然有！

    虽然她怪顾氏逼她做姨娘，心中有不满，有怨言，可是那毕竟是她敬着、爱了十几年的娘亲，哪里能说不认就不认，只是她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证明自己。只要给她三五年的时间，她就一定能让娘亲知道自己奋斗怎么也比抢别人的男人强！

    乐乐红着眼睛看着小拴，真的没想到自己一向疼爱的弟弟，一直都是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弟弟会这样看自己，好像自己是全民公敌一般。乐乐把嘴巴抿得死死的，两只手也紧紧的握成拳头，身体也抖个不停，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不哭出来。

    虽然还是站在巷子里，虽然很有可能被别人看到，可是一看到几乎已经虚脱，无力又失神的站在那里的乐乐，阿信还是走上前，搂住她的肩膀，低声唤道：“乐乐。”接着又冷冷的瞅了眼小拴，“有什么话，进屋说。”

    阿信不容分说的将乐乐带进院子，站在门口的小拴，咬着嘴唇，忿忿不平的瞪着阿信的背影，虽然心有不甘，可他还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怕这个男人，听说他是三少爷的亲兵，杀人无数……

    乐乐任由阿信牵着，失魂落魄的往正屋走去，走到一半儿，突然回过神来，猛得转过身去，抓着小拴的肩膀，“小拴，你也想让我去做姨娘吗？”

    小拴没有答理乐乐的问题，哪怕她问时打着颤音的，也丝毫没有让小拴动容，他只是冷冷的盯着乐乐的眼睛，“乐乐是谁？”

    乐乐抓住小拴的手，不管他乐意不乐意，乐乐都死死的握在手心，两人一前一后往主屋走去，“我给自己起的新名字，我希望自己能开开心心的，每天都乐呵呵的。”

    小拴这阵子呼吸平顺了不少，不再那么喘，眼睛落在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脸色又红了不少，冷笑一声，“哼！你倒是挺乐的了，你想过娘吗？你想过我吗？”

    乐乐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说道：“小拴，你听我说，我不做姨娘，一样能让娘自豪，一样也能照顾好你的。”

    听了乐乐的话，小拴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又是火冒三仗，用力的甩开乐乐的手，“怎么照顾？这就是你的照顾，就这个破家你就能让娘自豪了？就这个男人你就能照顾我了？”

    213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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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小拴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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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小拴把矛头指像了阿信，乐乐心里咯噔一下，既因为阿信为着自己的缘故被人轻看而难过，又怕阿信恼羞成怒伤了小拴。

    “小拴！”乐乐大声吼了一声，制止了小拴还要往外冒的那些无理的话，又扭脸看向阿信，在他那张木木的黑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乐乐心里没有底，只能跟小拴解释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的决定，和其他人没有关系。”

    之前乐乐还在为自己“不幸”嫁给这么一个穷掉底的丑男伤心难过，现在突然意识到，很有可能对这桩婚事有一点不满的不仅仅是自己，恐怕身为男主的他也未必喜欢自己，也许他并不希望娶自己这么一个表面上看什么都不会女人。

    阿信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好像没听到小拴的话，院门又响起拍门声，阿信看看严肃的乐乐，往院门口走去。

    小拴本来就有气，又看到乐乐这样一副态度，丝毫不反省自己的错误，还来教训自己，小拴怒上心头，连脖子都发红，鼻子呼哧呼哧直喘粗气，“哼，爷爷说的没错，你就是个贱骨头，吃里爬外，不知好歹的贱骨头！”

    这样一番话如果真是爷爷说的，乐乐不会觉得有多难过，毕竟他一直以来的期望就是要让自己的孙女成为下任候府主人的女人，而且最好还能生下少主人，可是这话从和自己关系最要好的弟弟口中说出，乐乐觉得心里说不出的痛，感觉小拴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冰椎，重重的扎在自己心口上。

    “爷爷？家里……”乐乐轻声念着，眼泪在眼睛里滚动。

    小拴还在气头上，看到乐乐这个样子觉得无比的刺眼，“家里？家里和你有关系吗？”说着冲到乐乐身前，指着乐乐的鼻子问道：“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你知道不知道你把娘害得多惨！”

    一听他提到自己的娘亲顾氏，乐乐再也顾不得自怜自怨，两只眼睛直直的瞪着他，“小拴你在说什么？什么叫我把娘害得多惨？”

    到底是个孩子，小拴今年才十一岁，虽然之前一直都是一副大人样儿，可提到自己的娘亲，眼泪却是再也止不住了，抬胳膊抹了把眼泪，小拴强忍着想大哭的冲动，哽咽的说道：“哼，因为你，就是因为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贱女人，娘被爹休回庄子。”

    “休？”乐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顺父母、无子、淫、妒、恶疾、口舌、窃盗，犯了这七条的叫做“七出”，只有这样才会被休，可是还有三种例外情况叫“三不去”，那就是有所取无所归、与更三年丧、前贫贱后富贵，其中与更三年丧就是指为公公或者是婆婆守了三年孝期的，这样的媳妇也是不能休的。

    七出中无论哪一条娘亲都没有犯过，而且还为奶奶守过孝。

    乐乐呆呆的看着小拴，心里有些懊恼，她觉得自己完全低估了自己这个爹的无耻级别，如果自己想的再周全些，也许就不会累及无辜，“小拴你别哭，你把话说清楚，娘怎么就会被爹休回庄子，娘是为奶奶守过三年孝的。”

    对于姐姐问的问题，小拴却是更加的委屈，两只胳膊往上一抬，就将乐乐的胳膊打开，接着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推，“你问我，我问谁，你是嫁人了，你是没事儿了，爹听说你放着好好的姨娘不做，去做什么穷人妻，当时就把娘打了一顿，然后就写下了一张休书。”

    没有防备，乐乐被小拴这样一推，猛得倒退了两三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乐乐好像完全没有发觉自己摔倒在地上似的，只是直直的看着小拴，“娘呢？现在娘在哪里？”

    现在知道关心娘了？早干什么去了？现在在小拴眼里无论乐乐做什么都是错的，一切都是她的错，气得跳脚的小拴指着坐在地上的乐乐叫道：“娘？你问娘，我娘关你什么事儿，你这个贱女人，就是因为你娘才会被休。”

    阿信关上院门回头一看，就是乐乐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呆傻的看着小拴，皱皱眉头，阿信扶起乐乐，只是看着暴跳如雷的小拴，一句话都没有说。

    乐乐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两条腿软得像面条一样，站都站不住，即便是靠在阿信的身上，也不停的往下滑，如果没有他用两只手掺扶着自己，恐怕她还会坐到地上去。

    伤心无用，现在重点是解决自己闯的祸事，乐乐稳了稳心神，“小拴，你知道娘现在在哪里吗？”

    虽然眼前这个刀疤男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不喜不怒的，可小拴还是慢慢的冷静下来，心里嘭嘭的直跳，感觉都快跳出喉咙里了。

    怕得不行，可小拴还是强撑着脸面，不屑的看着乐乐，“少假惺惺的了，你现在知道关心娘了？在娘求你留在候府的时候你怎么不答应？现在着急了？有什么用？”

    心急娘亲的事情，小拴又不配合，乐乐急得直哭，只能抓住阿信的手，眼泪汪汪的抬头看着他，“我，我该怎么办？”

    眼前这个少年就是自己的小舅子，虽然阿信不满他对乐乐无礼，却能体谅他为母着急的心情，只是也没心思安慰他，只有乐乐才是他承认的家人

    一手抵在乐乐的后背上，一股暖流很快就传遍乐乐全身，力气一点点的恢复。阿信看着乐乐的脸色慢慢变得红润起来，才说道：“你别急，不会出事儿，一会出去打听一下能找到的。”

    乐乐很感谢阿信在听了小拴那么无理的话之后，还能做到这些，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不管小拴乐意不乐意，乐乐一把就将他搂在怀里，抱着他痛哭起来，“小拴，姐姐真的不是有意的，姐姐真的没想到爹会这么做，爷爷也会点头同意，真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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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威压小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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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被乐乐抱住，小拴身上一僵，脸上的表情极不自然，忍不住就要挣扎开来，可他毕竟是年纪小，从城里到城外，这一路上折腾了不知道多长时间，身子骨又不健康，哪比得上乐乐，那几下挣扎都是无用功。

    乐乐也早就忘了自己这两天过的这份舒心惬意的小日子，脑子里想的，心里念的都是因为自己处事不周，导致娘亲被休的悔恨。

    她不后悔自做主张为自己找了另一条路，也不后悔嫁给了阿信，而是后悔自己不应该把事情这么早就激化，在什么后路都没有安排的情况下，就激化矛盾，让自己和娘都没有退路。

    这个时代女子还是要讲究三从四德，一个家族只要有一个女子被休弃，整个家族无论是出嫁还是没有出嫁的女子都会被人用有色眼镜看待，可想而知，一个失婚女子所面临的社会压力、族群的压力有多大。

    而顾氏原本就过着不幸福的婚姻生活，现在又因为自己，要面对娘人的质疑和责难，乐乐可以想象自己留给娘一个什么样的烂摊子。

    乐乐哭得伤心，将满腔的悔和恨都化做了眼泪，哗哗的畅快趟着，很快，小拴倔犟的站了一会儿，兴许是受到乐乐的传染，也跟乐乐一样泪流满面，鼻子红红的，两个人的肩膀也都打湿了。

    姐弟俩儿在院子里，失声痛哭，看着这个场面，阿信的眉头皱了又皱，虽然看眼前这画面有些不顺眼，终究还是什么话也没说。

    哭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乐乐的大眼睛变得又红又肿，像个烂桃似儿的，小拴也没好到哪里去，阿信看看乐乐板着脸摇了摇头，“进屋说话吧。”声音又冷又硬。

    想着小拴之前说的那些话，乐乐即便心有不满，

    进了屋子，阿信伸手拧了一个帕子递到乐乐手中，乐乐拿过来就往小拴那边送，却被阿信拦了下来，又送到乐乐的面前，“把脸擦干净。”

    乐乐愣了一下，认识两天了，阿信虽然话不多，可从没这样严肃认真的说过话。

    接过帕子，乐乐随意的擦了一下脸，抬头便看到阿信不认同的脸色，进了东屋，对着镜子仔细的洗脸、梳头，又换了一身衣裳，这才撂开门帘，让阿信和小拴进来。

    虽然是自己的弟弟，可现在他来就是客人，乐乐端了两杯茶回屋，见阿信还是坐在炕东侧，想着大胜兄弟俩儿来的时候，他也坐在这里，便知道那个地方是他喜欢的。见小拴坐在凳子上，推了推他的肩膀，想让小拴也坐到炕上，可小拴抬头看了眼阿信，又倔犟的低下头，没挪地方。

    坐到炕西面，乐乐担忧的看着瘦小的小拴，“小拴，娘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闹出这事儿的。”

    还想发作的小拴，抬头看了一眼板着脸的嘴角抿着，很有威严的阿信，小声说道：“昨天。”抬胳膊抹了抹眼泪，哽咽的接着说，“昨天中午爹听说你已经嫁人了，赶回家，先是将娘打了一顿，然后就写了休书。”

    昨天的事情，乐乐有些急了，要是今天的事情，自己赶回城也许能找到解决之道，昨天的事情，已经转过一天儿了，还有办法吗？“那你昨天怎么不来找我？”

    虽然说是不满的瞪了一眼乐乐，小拴终究不敢太过分，一口气将杯里的茶喝得一个干净。

    乐乐看着小拴干裂的嘴唇，心疼的不行，急忙又出去给他倒水，小拴身子不好，最好少喝茶，温开水最合适。

    阿信一直都在观察小拴，看他靠在桌子上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满，像没骨头似的，又想到他是自己找上门来的，眉头再次皱起，“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小拴看了一眼阿信，就被他脸上的疤吓得低下头去，心里觉得这个姐夫一丁丁点儿优点都没有，却又不得不回答他的问题，“我去求三少爷，三少爷只说在城外，靠海。”

    “你这是把这一片都跑遍了？”进屋放下茶杯，乐乐就紧张的看着小拴，生怕他有什么不妥，如果不是他现在已经是十来岁的少年郎了，估计乐乐都会当场脱下他的外衣做检查，饶是这样，一连串的问题也问了出来，“几点从家里出来的？吃过饭没有？脚上起泡没有？……”

    看出小拴被乐乐看得满身不自在，阿信轻咳了一声，“想来他也没吃饭，你去弄得饭来吧。”

    乐乐出去后，小拴感觉到有一道像刀子一样的眼光一直打量着自己，心跳得厉害，头得越来越低。

    看了半晌，阿信喝了口茶，问道：“你找你姐姐想怎么解决？”

    “我，”怎么解决？小拴茫然的抬头看着阿信，此时阿信脸上那道大疤已经不重要了，小拴只是盯着他抿得紧紧的嘴角，两眼又直又愣的盯着阿信，呆呆傻傻的，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虚弱的低下头，小声道：“我不知道。”

    阿信点点头，看他那样子就知道这小子只凭一口气找到这里，之前觉得他靠着桌子坐，没规矩，现在才发现，这小子是累得坐不住，强撑着，心里不由得对他凭添了几分好感，“你，岳母现在在哪里？”

    “在舅舅家。”

    这件事情就算要解决也不是乐乐一个出嫁女能解决的，更何况她违背了父母家人的之言，已经没有说话的立场，只有眼前这个小少年能出头，可是看他那瘦弱的身子骨，阿信摇摇头，觉得有些辣手，“岳母她想怎么解决？”

    小拴又一次摇摇头，“不知道，舅舅说让娘再也不想姐姐，说就当没这个女儿。”

    阿信下了炕，一边穿鞋一边说道：“你不小了，碰上这种事情你得自己拿个章程出来。”

    “我，”小拴紧张的抓着衣角，一脸的苍白。

    “今天天晚了，你就睡西屋，明天告诉我你想怎么办。”说完撩开门帘便出了东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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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定下基本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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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碗，里面装了大半碗的汤，淡淡的琥珀色，汤里是一团面条，上面浮着几片绿色的菜叶，还有一个白白的荷包蛋，看上去就很有食欲。

    小拴瘦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坐在凳子，在阿信和乐乐的注视下，一手捧面一手拿筷子，虽然他在吃饭，可是他每次夹起来的只有几根。

    阿信觉得这个小舅子实在是拿不出手，一点都没有乐乐身上那股大方爽朗的气质，一身小家子气，虽然是给乐乐面子，自己什么也没说，可那眉头就是忍不住的往上皱。

    吃个饭都小小气气的，真是太不顺眼了。

    这个时候的乐乐眼里哪有阿信，满眼都是小拴，见他吃得心不在焉，以为是自己做的面条不合他的口味，又急忙从盘子里挟了一块他最爱吃的烤羊肉放到他的碗里。

    小拴看看碗里那块儿烤得油汪汪的羊肉，又抬头看了一眼乐乐，面无表情的拿筷子将羊肉夹起来，放回到盛着红烧羊肉的碗里。

    不必等乐乐做出什么反应，阿信下了炕，拿过乐乐手中的筷子，伸手就将那羊肉又挟回到小拴的碗里，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他。

    被盯得浑身不自在的小拴，在阿信的目光下，不得不将那块羊肉吃到肚子里。

    感觉到全身都不自在的不只有小拴，乐乐紧张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即紧张小拴怕他吃不饱，又怕阿信生小拴的气，把他赶出去或者是怎么样的。

    不必抬头看，阿信也知道乐乐在紧张什么，想着这两天乐观开朗的小丫头，变成这样谨小慎微的样子，阿信心里觉得别扭，还是那个丫头可爱，心里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对乐乐说道：“大胜刚才来过了，说是大有身上起了一大片的疙瘩，要带他去看郎中，今天晚上就不过来吃饭了，这些饭菜一会儿够你我吃的了，去烧两锅热水。”

    接着又对小拴说：“你一会儿吃完饭去洗个澡，今天天晚了，进不了城，等明天我陪你回家。”

    乐乐心里突然松了一口气，之前那种茫然无助的感觉“嗖”的一下，被抽走了，两条腿踩到了地上，心里特别的踏实。

    有看小拴唯唯诺诺不顺眼的原因，也有让他安安心心吃完一顿饭的原因，阿信也出了东屋，蹲在乐乐身边，看着她烧灶，偶尔指点一下。

    此时乐乐的心里已经平静下来，想起厨房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一只烤羊腿，又想着刚才阿信说大有身上起疙瘩的事情，一边往灶里加柴，一边问道：“大有身上起疙瘩了？严重吗？”

    阿信顺手在柴火堆里翻翻拣拣的不知道找什么，“不知道，刚才大胜过来送烤羊腿的时候说起的，我也没看到。”

    乐乐心里有些不舒服，也不知道那疙瘩长的什么地方，之前那兄弟俩又去过哪些地方，如果其他一切正常，只是吃过中午那顿饺子后才起的，那很有可能就是过敏了，“可能是吃蛤蜊起疙瘩了吧，听说有的人吃蛤蜊这些海里的东西就起疙瘩。”

    “是吗？”阿信抬头看着乐乐，总觉得自己这个小媳妇有些奇怪，“你从哪里听说的。”

    “你没听说过吗？”乐乐做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可是心里却一直都在打鼓，生怕被阿信看出自己心虚，专心的看着灶里的火苗，接着飞快的转移话题，“你别生小拴的气，他还小，不知道轻重，那些话并不是他真要这么想的，只是为了气我。”

    说完，她就后悔了，只是为了转移话题什么不好说，偏要说小拴的事情，通过这两天的了解，乐乐知道阿信不是一个严肃的人，可能是因为脸上有那道疤在，所以看上去有些凶，其实他一直都表现的很友善，眼神也让人很舒服，但，刚才他看小拴的眼神可是完全不同的，还有脸上绷得紧紧的，一看就是不高兴。

    果然，阿信冷冷的说道：“你是他姐姐。”

    他这是在为自己撑腰吗？乐乐好奇的看了他一眼，心里却觉得不会，自己跟他才认识不到四十八个小时，哪有这个可能，看来还是生气小拴瞧不起他，说到他的痛处了，转过身，低声对阿信说：“他以后应该不会了。”

    以后不会了？生气了就能冲着亲姐姐使劲儿，可想而知平时娇惯得多厉害，别的本事没有，就会这些不着调的东西，阿信挑起眉头，挑衅似的看着乐乐，“以后你能管住他？”

    因为小拴的身子不是特别的好，又是个男孩子，所以在家里一直都被宠着，虽然他本身不是那种跋扈的性子，却也是打不得骂不得的，所以乐乐在管教弟弟的问题上一点发言权都没有，只能老老实实的承认，“我不能。”不过，小拴那么怕阿信，当然很可能就管得住他，所以她一点儿也不担心这个问题，笑着看向阿信，“可是，你能。”

    要自己来管那个小子？阿信感觉像是吃了个苍蝇一样难受，他什么时候变成嬷嬷、奶娘了，不再接乐乐的话题，转而说道：“那件事情你别担心，不管名义上怎么说，真实的原因肯定不会是因为你。”

    这个不需要阿信说，乐乐也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导火索，虽然如果自己不点火的话，也许这爆点一辈都不会爆炸，“我知道，他想这事儿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想把人接回家可那边总不干，又把他哄得团团结，要休我娘，却总是碍于爷爷和我，不得不忍着，现在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怎么能不把握住。”

    听了乐乐的话，阿信皱了皱眉头，“再怎么那也是你爹。”

    乐乐讪讪的看了眼阿信，“我也没说不是，只是不想叫罢了。”

    在她看来，不是什么人都配叫爹这个神圣的称呼，至少那个人不配，一天到晚吃喝嫖赌什么都会，就是不做正事儿，连个一撇一捺都不配。

    阿信叹了口气，“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再怎么也不能他他的。”语气有些沉痛，“你明天就不要过去了，去了也无益。”

    自己不去能行吗？阿信虽然是女婿，可那家人认不认还两说呢，“可是我娘。”

    “看情况再说。”

    火一直在烧，水还没有开，可白色的雾状水蒸气已经冒出锅来，乐乐想了又想，还是硬着头皮跟阿信说道：“如果情况好的话，不回去就不回去吧，反正也没什么意思，如果可能的话，我想给我娘养老，还有小拴，那边也是有儿有女的，肯定看小拴不顺眼……”

    养丈母娘也好，养小舅子也罢，阿信是没有什么意见，只是乐乐想的这些事情他并不看好，觉得根本就是无稽之谈，顾氏跟女儿已经闹翻脸了，怎么可能转头又住到女儿和她根本就不认的女婿家里，小拴就更不可能了，再怎么说也是男丁，是上过族谱的嫡子，怎么能送到别人家养着，就算她的爷爷肯，镇海候府里的太夫人和夫人听说了也不会同意的，“看看吧。”

    见阿信同意了，乐乐心里放下一块大石头，“小拴身子弱，要真让他们那么折腾，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娘……，唉，那样我的罪过就太大了。”

    “知道了。”阿信点点头，“我会看情况处理好的，不让小拴和岳母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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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子不言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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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锅上盖着锅盖，锅盖边漏了一个小小的缝隙，一缕缕白烟从锅盖旁的缝隙里窜出来，四周烟气缭绕。锅里炖的是一条羊腿，一个个小泡泡围绕着已经煮得发白的羊腿翻滚着，水面上还扣着半只苹果，几枚大枣，十来粒枸杞，和一些葱、姜、干辣椒、八角、桂皮什么的，这锅汤乐乐已经炖了整整一个上午，奶白色的汤看着就那么诱人，用力吸一大口气，口水都没流出来。

    另一口锅里摆着五六个巴掌大，黄灿灿的白面饼，也叫馍，灶台上还放了一个小盆，里面泡的是雪白的绿豆粉，看样子乐乐是打算做羊肉泡馍。

    因为大有疑似过敏的事情，乐乐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海鲜过敏。

    在乐乐的前世，她生活在一个海边小城，那里的人几乎顿顿都离不开海鲜，即便是这样，偶尔也会听说有人吃海鲜过敏，听说有的人不能吃虾，有的人不能吃鱼，有的人不能吃贝类，还有她婶婶那种命很好的人，吃什么都不过敏，却不能碰，海鲜的汤汁一接触到毛孔上就过敏。

    那种时常接触海物的人都会发现海鲜过敏症状，就不要说现在这些中兴王朝的百姓们了，他们可是几百年都不吃海味，很有可能已经进化的不适应海里这些鱼呀虾呀的生物，他们的DNA大概已经对海鲜产生抗体，这样一看，很有可能有半数以上的中兴王朝百姓都会是海鲜过敏体质。

    人走背字儿时候真是喝口凉水都能呛到，乐乐很沮丧，她原先还打算着开个卖海味的小摊子，一点点做大，做强，变成海味馆，靠卖自己十来年做海鲜的手艺来赚银子，现在看来是不成了。不光赚不了银子，以后想拿海味当菜，省点银子似乎都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捡出锅里已经烙好的面饼，又从盖帘上拿下几个饧发好的，摆进锅里。

    盘子里已经放了十几个面饼，锅里的羊腿已经炖得酥烂离骨，汤也够味，还有两道小凉菜也已经拌好，只等阿信回来随时都能开饭。

    乐乐坐在灶前，透过门，看着湛蓝无云的天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从无父无母寄人篱下的孤女到娘亲的小棉袄，从亲亲热热的一家人到攀上富贵枝的棋子，无论什么时候，自己的人生还真是一朵苦菜花，从上辈子苦到这辈子，真是没完没了了。

    痴痴的看向蓝天，一直都闻到一股焦糊味，乐乐才回过神。

    还好，只有最底下的一张饼糊得严重些，周围那几个只有一点儿变黑，看来烙饼这种事情还是平底锅才行，一边翻饼，乐乐一边感叹。

    真不知道自己的人生什么时候才能告别这种糊焦烂啃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像那蓝天一样晴空万里。

    把所有的饼都烙好，乐乐回屋看看表，还不到11点，时间怎么过的这么慢！

    也不知道娘怎么样了？小拴又怎么样了？他们会不会原谅自己，阿信会把他们接到家里来吗？如果接回来地方就不够住了，看来东厢房必须得重建了，不然住哪儿。

    乐乐手里拿了一个抹布，东西两个屋子来回转圈，实在烦了，又去到东厢，仔细的检察着哪里该建点什么。在她第三次从小院门探出头时，才看到阿信远远的进了胡同。

    “怎么样了？”乐乐急切的跑了出去。

    阿信看到她就这样跑出自己家院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脚下却一直都没停，淡淡的说了一句，“先回屋。”

    乐乐像一只跟屁虫，跟在阿信身后。

    进了正房，阿信直接去了厨房后面，用布帘隔出来的净房，里面的大浴涌冒着白烟，里面已经乐乐已经倒进了大半桶热水。

    站在布帘外面，乐乐心急如焚，听声音阿信已经坐到水桶里，乐乐的脸有些热，想起昨晚自己趴在他的怀里哭睡过去，今天早上又在他的怀里醒来，脸上烧得能煎鸡蛋，拍拍脸，感觉清醒很多，“小拴哪里去了？怎么没跟着你回来？”

    白棉布的帕子搭在桶边，上面有淡淡的茶香，阿信拿过帕子沾着水擦自己的身体。

    乐乐没有跟着阿信进到帘子里面，他没有看到此时坐在木桶里的，正是她在电脑前、电视上流口水的腹肌男，八块漂亮的腹肌挂着水珠，十分诱人，“小拴已经去镇海候府的族学上课了，三少爷既然答应让他去族学上课，就不会为难他，一般情况下也能照看他，你就放心吧。”

    确实，乐乐懊恼的敲敲脑袋，自己忘了族学那档子事情，三少爷言出必诺，有他在小拴的基本安全就能保证，而且上族学自然就不能每天往城外跑，“那我娘呢？”

    不知道什么原因，阿信的声音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听他说道，“岳母她在你舅舅家。”

    原本乐乐心怀怨恨，觉得顾氏当初养自己时就没按好心，现在才算是想明白，自己错怪了好人，满怀愧疚的抓着布帘，“我娘……，我娘她怎么样？”

    “我没看到。”

    没看到？乐乐一愣，立刻想到娘亲还在气头上，很可能会迁怒阿信，还有舅舅，他一向很疼自己的，现在恐怕看到这个样子的阿信也会不满，“对不起，为难你了。”

    确实有些为难，平白无顾的被人骂一通，可是看着门帘上那个矮小的身影，看着她低下脑袋可怜巴巴的样子，阿信心中的火气就消了，“岳母还在气头上，以后会有机会的。”

    “嗯，我知道，谢谢你了。”说完，乐乐跑进屋里，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干净的道袍。

    阿信穿着道一套像是新的中衣从布帘后面走出来，乐乐抖开藏蓝色的道袍，脸上挤出难看的笑，讨好般的看着阿信。

    穿上道袍，袖子有点短，阿信看了看袖子，又看看乐乐，想来这衣服不是她给自己做的，伸手出指点了一下乐乐的脑门，“真难看。”

    拍拍脸，乐乐跟着阿信进了东屋，拿过干帕子，乐乐站在他的身后，帮他拧头发。

    懒洋洋的看着镜子里那张认真的小圆脸，阿信觉得这日子过的也不错，“听三少爷说，你爹发贴子了。”

    乐乐拿过梳子正在给他梳头，“什么贴子？”突然想到那人养的外室，笑着问道：“莫非是娶亲？”说完冷笑两声，就像是说一个陌生人事情，“他就这么等不及？这把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叫他了吧？”

    本能的，阿信想要摇头，刚一动，头皮就是一紧，就这样还不忘说道：“子不言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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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家里来个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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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给阿信梳好头，大胜大有兄弟俩儿就进了院。

    乐乐看了一眼阿信，一脸的疑惑，自己刚才是后进院儿的，没锁门？

    阿信笑着看了眼乐乐，那只完好无损的眼睛，温柔的看着乐乐，“你不用怕，没事儿的，大胜是自己人，跟我过命的交情。”

    言下之意就是家里的锁是挡不住他了呗？乐乐微微一愣，透过玻璃窗，乐乐看到大胜手里拿了一把折扇，优雅的一边轻轻扇着一边走，每一步都像是踩莲花上，恬静出尘，尽管院子里没人，他的脸上还是挂着和煦的笑，风度翩翩。

    看不出来呀，真是看不出来，乐乐心生感慨，这位白面书生竟然还是位妙手空空的梁上君子，真是人不可貌相。

    再看跟在他身后的大有，大有跟在大胜身后三步远，动作和表情都有些拘紧。

    乐乐急忙将梳子放好，迎了出去，将两人迎进东屋，指指脸盆架上的清水盆，“来啦，天儿凉了吧，饭都做好了，洗手上炕吧。”

    从两人进屋，乐乐的眼睛就紧紧的盯着大有的脸，见他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异常，又往他的脖子、手上打量去，看得大有浑身毛毛的，离乐乐能有多远有多远，贴着边儿进了东屋。

    端饭的时候乐乐还不忘打量大有，“听说你身上长包儿了？好了吗？什么感觉？”

    阿信一早上已经把乐乐的推测跟大胜大有兄弟俩说了，听说自己身上的包是吃蛤蜊吃出来，大有还有点吃惊，大胜也不相信，一个小小的蛤蜊能吃出大包来，他跟阿信吃得可不比这小子少，不也什么事儿都没有吗？

    大有憨憨的挠挠头，不敢看乐乐的眼睛，还没喝羊肉汤汗先淌了下来，对于乐乐的热情有些招架不住，总有些不好意思，两只手连忙摆起来，“没，没事儿，就是有点痒，没什么大事儿。”

    从乐乐端着托盘进屋，大胜的眼睛就落在那三大一小的碗上，眼睛里不见了平时的和煦，放射出一道道的狼光，“嫂子不必管他，以后还是照嫂子的习惯来就好，不必为了这个小子特意为之。”说着“帮”乐乐端下一碗羊肉汤。

    听大胜这么说，大有也急忙欠身，瞅了一眼阿信的脸，认真的点点头，“是，不用管我，那个蛤蜊挺好吃的，大，大哥和信哥都爱吃，痒就痒吧。”

    这兄弟俩儿，一个不把自己当外人，一个就太客气，乐乐笑着点点头，“行，我看情况来，要是再做蛤蜊，也给你别的准备吃。”坐到阿信身边，伸手拿过一个香喷喷的饼，肉肉的小手一扭一扭，将烙的饼掰成小块。

    桌子上还有一盘饼，全都切成硬币大小的菱形块儿，乐乐开始将那饼都切成硬币大小的块儿，正切着碰上阿信自己在屋里没事儿，跑到厨房喝水，看到后点名要吃掰的，说什么切得不入味，而且要现掰现泡现吃才地道，于是那盘切好的，就成了大胜和大有兄弟俩儿的主食。

    乐乐算是看出来了，大胜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平时文质彬彬的，可是一碰上吃的就原形毕露。

    呼噜呼噜一碗羊肉泡馍三口两口就吃得干干净净，然后才温和的说道，“那，那就谢谢嫂子了。”

    对上这样神奇的人，乐乐感觉自己严重适应不良，两天来，每次都看得目瞪口呆，要不是阿信不着痕迹的轻捅她几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过神来。

    大胜、大有兄弟俩走后，乐乐拿过三少爷给阿信准备的几件衣服，在他身上比量一下袖子，就开始改动袖口。

    这里人的衣服大部分都是买布自己做，阿信的衣服也应该是乐乐做，如果他们按照规矩、步骤来的话，乐乐在订亲后结婚前就应该给阿信至少做两套衣服。

    正是因为他们仓促结婚，本该乐乐做的衣服三少爷直接命人从成衣铺买了四套。

    买来的衣服想要合身是很困难，特别是阿信的胳膊看起来就比普通人长，袖子自然就短了不少。

    买的没有卖的精，店家本着能省则省的精神，折进袖子里的布料少的可怜，即便是全放开也不过够用，袖子还是少一截，这可怎么办？

    长袖改短袖，道袍改马夹？

    虽然这个时候民风开放，可也没有男人穿着半截袖满大街逛的，再接一段？乐乐愁哇，为难的看向阿信。

    阿信手里拿着一块儿木头，右手握着一柄小刀，在木头上刻着什么，纷飞的木屑中是一个随意率性的男子坐在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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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家里来个偷（下）一更

﻿【之前还有一更哦，别忘了看，弄完才发现过了十二点，真的不是有意的，大家别计较，就当是26号的吧，不好意思啦！求推荐票，求收藏，谢谢啦～】

    乐乐的眼神落在阿信微微上挑的嘴角，薄薄的嘴唇紧紧的抿着，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气，虽然他的眼睛上有难看的疤痕，可那盯着手中木头的专注眼神让乐乐心脏猛跳。

    拿过衣裳袖子，乐乐伸到阿信眼皮子底下，嗔道：“你的胳膊肯定比普通人都长，要不怎么几件衣服袖子都短。”说完，她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太轻佻，应该还没熟到这个程度，咳了一声，翻开袖口里边儿，又说道：“你看，这边儿折得好小，放下也不够用，要不这两件你就凑合穿吧，等回头我给你做新的。”

    阿信看着乐乐的脸，挑挑眉头，看样子她已经恢复正常，不会再为杂事烦心了，心中也很满意，又接着做自己手中的活计，“我今天换下来那件能穿够长，不用做新的，这件你看着改改，就像你说的，凑合穿吧。”

    是吗？乐乐回想这两天他穿的都是那件袍子，那袖子刚好卡在手背上，不长不短，怎么一块儿买的四件衣裳还有长有短，摇摇头，乐乐把无聊的问题扔在脑后，还是先管眼前这件吧，买件衣裳不便宜，总不能真的把这衣裳压箱底吧，“新衣服得做，你一个大男人哪能就穿这么一件衣服，这件衣服也不能就这么凑合，我想办法改改。”

    能怎么改，难道说加一块补丁？阿信抬头看了眼为难的乐乐，笑着说道：“没事儿，慢慢来，要做就先给你做几件吧。”

    是得好好合计合计才能动手改，乐乐又想起小拴，以后娘不在身边，就算有三少爷照顾男人哪里会想到那么细，至于说候府的下人们，都练就了一双火眼金晴，小拴虽然是大总管的孙子，可是明显不受宠，又是个病秧子，谁会管他，“我想以后有时间给小拴做点衣服、鞋子什么的。”

    阿信点点头，心想其实那也是个要强的孩子，虽然做事的格局小了些，不过，以后见识广了也不好多，“好，等你做好了，我找时间送过去。”

    “谢谢你。”这三个字是乐乐真心诚意说出来的，虽然已经是夫妻，可他们才认识两天，他能为自己做这些已经很了不起了，乐乐心生感激，想想多少人已经生儿育女，共同生活了十几年，到了该翻脸还不照样，比如她那个便宜爹。

    收好衣裳，乐乐收拾阿信弄出来的碎木屑，笑着问道：“你下午出去上工吗？”

    “去，有事儿？”

    乐乐这边收拾得很认真，阿信就像什么也没看到似的，该干嘛干嘛，刚刚干净的炕上又是一小堆儿，叹了口气，想发作，却想起之前他答应给小拴送衣裳的事情，又忍了下来，“我没什么事情，上午陈婆过来一趟，好像找你有什么事情。”

    听到陈婆有事情，阿信的关注度明显提高好几级，“那我等走的时候过去看一眼。”接着又问了一句，“你给陈婆留出羊肉了吗？”

    还用留？乐乐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一句，“有这个必要吗？”

    听到乐乐小声说话的语气明显是讽刺和恶意，阿信眉头微皱，“你说什么？”

    炕上的木屑和阿信身上的木屑，又一次收拾干净后，乐乐先把阿信手上的小刀抢了下来，接着拿过那块木头，看大小像是一个盘子，阿信好像正在把它削成一个圆，看了一眼阿信，乐乐接着将眼神落在木头上，状似无意的说了一句，“没什么，她好像是个偷儿。”

    阿信立刻从乐乐手中夺下木头，瞪起眼睛不满的看着乐乐，“偷儿？你浑说什么呢。”

    果然是个护短的，乐乐心里怪怪的，有些不满，可是又有一份理智告诉她，认识的时间不同，情分也不同，没必要计较，不过，无论怎么想，心里最终还是气不过，“真的，我看你昨天挺爱吃羊腿的，早上也买了一只羊腿，差一点儿三斤，添称了一小块肉，一块儿放在盆里腌着，今天家里就陈婆来了，她走了，等我开始炖肉的时候，就发现那个小块儿的肉不见了。”

    阿信下了地，将木头放进屉柜最上面的一个抽屉里，“说不定是你回家的时候掉哪里去了。”

    听着他淡淡的语气，乐乐心里很不满，觉得自己已经嫁给他了，自己才是他应该维护的人，心里有些不满，嘟着嘴嘀咕着，“怎么可能，我腌肉的时候明明是两块。”

    阿信不屑的撇撇嘴，明显不信乐乐的说辞，“陈婆为人最严谨不过，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

    本来只是觉得心有不忿、不满，可现在的乐乐是真的怒了，“人人都说谎，说不定他在你面前带的是假面。”

    “人人都说谎？”阿信挑眉看着乐乐。

    乐乐以为他认为自己也在说谎，不满的瞪着他，“我跟你说，我没记错，也没说谎话，我确实买了一大一小两块肉，也确实是因为陈婆过来一趟，就少了一块。”

    摇摇头，阿信提上鞋，说了一句“我过去看一看。”撩帘出去。

    打开屉柜上那个小抽屉，乐乐拿出大红色的婚书，婚书上写着自己和阿信的名字，当然是她之前在候府的名字秋菊。

    她念大一新生入学的时候有两位学姐和一位学长自杀，所以上过一个学期的心理学，可惜什么也没学到，更不会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

    到底应该怎么跟阿信相处呢？如何让他更相信自己，尊重自己的选择呢？

    乐乐坚信自己没有走错路，她不停的告诉自己现在只是人生路上的一个小波折，当若干年后，自己再回头，这将是一片美丽的风景。

    只是现在应该怎么迈过一道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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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先说的先输 二更

﻿【以后白天要让小银子少睡点觉了，现在哄她睡觉真废劲儿，不好意思，今天能写出一千多字来，明天争取多更些，抱歉。如果说一更两千字，现在我欠了五更半，哇，一万一千字了。】

    送走大胜大有兄弟俩儿，阿信坐在炕上，习惯性的从袖口拿出小刀，打开抽屉拿出尚未完工的木头，立刻想起中午乐乐一遍一遍收拾木屑的情景，以后还是不要在屋里干这些活儿了。

    推上抽屉，阿信无事可做有些无聊，半倒的靠在炕上，懒洋洋的躺着，看着乐乐像一只小麻雀，里里外外忙来忙去。

    桌子上点火油灯，照得屋子暖暖的，天儿已经黑了，饭也吃完了，该做的事情大概都做完了，她还有什么事情要做，搞得这么忙碌的。

    乐乐确实很忙，一会儿开柜子拿点儿什么，一会儿又钻进厨房去，看上去像只忙碌的蜜蜂，事实上只有乐乐自己知道，她简直就是一只没头的苍蝇，无所事事，又不得不找些事情做，装做很忙，没时间坐下来跟阿信聊聊天、谈谈心什么的。

    至于他看过来的眼神，则让乐乐心惊。

    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比之前刚刚认识的时候还难，下午那场争执可以算做是两人的第一次争吵，自己该怎么办？一直就这样僵下去是不可能的，可是该怎么缓和关系？

    听说情侣间、夫妻间第一争吵后先开口说话的人，先认输的人，以后都会成为输家，成为弱势的一方，而另一方则会占据高峰成为主导。

    不管是真是假，乐乐都不愿意冒这份风险，万一成真了怎么办！

    阿信坐到门边，眼睛盯着门帘，乐乐刚刚一进屋，阿信就抓住她的手，“天儿不早了，睡觉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做。”

    被他吓了一跳，乐乐紧张的看了他一眼，往后退了半步，“你先睡吧，我一会儿就好了。”

    他先说话了！

    先说先输，他先说话那就是他先认输。

    之前乐乐还在琢磨着那话准确不准确，想先开口，又怕变成真的，所以一直都在拖，现在好了，管他是真是假，都和自己没关系了。

    心情舒畅了，乐乐的脸上的表情也从之前微微绷紧，带着客气疏离的笑变得自然、生动起来，充满活力。

    从炕上站起来，阿信笑着看着乐乐，那张狰狞的脸在乐乐看来一点也不觉得可怕，阿信往前走了半步，盯着乐乐的眼睛，认真的看着她，“你不生气了？”

    下午去陈婆家，阿信在她的厨房看到一盘羊肉，便知道乐乐并没有说假话，看着破旧的家，阿信心中虽然有疑惑，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心里微微有点不舒服。

    生气？乐乐有点小震惊，心想自己有表现这么明显，火气那么大吗？乐乐抬头做出一副奇怪的表情看着他，不解的问道：“生气？”

    牵着乐乐的手，阿信的嘴角微微上扬，握着那肉嘟嘟的小手心里出奇的舒服。

    领着乐乐坐到炕上，阿信看着自己的膝盖，低沉而缓慢的说道：“陈婆从我生下来就照顾我，一直到我七岁，我印象中她一直都是一个严肃的人，不过她一直都把我照顾得很好，全心全意的照顾着我……”

    在乐乐的眼里，陈婆只是一个邻居，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只要自己跟阿信过好就行了，更重要的是，只要自己过的舒心就好，“我知道了。”

    没想到说服乐乐会这么的容易，阿信还在努力的想着要怎么说服他，“我一直都想要好好的照顾她，所以……”话家没有说完，乐乐就反手握住他的手，笑眯眯的看着他，“你放心我会做到的。”

    阿信直直的看着乐乐，过了好一会儿才道：“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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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不同的阿信（上）一更

﻿【总算，好快一个月了，总算今天能还上一更了，一会还有第二更哦，别忘了看，另外，请求推荐票的支援。】

    前世活了二十几年，这辈子活了十几年，加到一块儿，掰手指头算一算，少说自己也活了一万四千多天的日子，翻过来，复过去，无论过去的日子是伤心还是快乐，过去的日子在她的眼前不断重现……

    天怎么还没亮！

    时间过的真慢，月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子里面，地上银白色的一片，炕桌和上面的那盏油灯的影子印在地上，像大海中的一座灯塔，一动不动。

    嘀嗒嘀嗒

    静悄悄的夜里，只有钟表走动的声音和身边阿信平稳的呼吸声。

    不知道自己在床上躺了多长时间，怕影响身边阿信睡觉，乐乐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动一下了，现在她感觉自己的肩膀硬硬的，酸的不得了，胳膊腿儿也都快不会动了。

    这哪里是躺了一个晚上，简直就像是被封在棺材里的吸血鬼一样，几百年一动不动。

    攥攥拳头，动了动脚趾头，乐乐感觉身上酸疼的感觉更加强烈，有几根手指头已经不会动了。

    不行了，不能再这么平躺下去，会死人的。

    抬头往阿信那里看了一眼，确定不会他睡实了，乐乐慢慢的抬起上半身，轻轻的翻了一个身。

    身体刚刚躺到床上，乐乐的身子就突然凌空被抬起，或者说是抱起，接着就落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啊”乐乐叫了一起，接着就听身后一个醇厚的男声响起，“这么晚了还不睡？”

    这声音听不出是喜是怒，乐乐只觉得后背像是贴在了火墙上，热乎乎的，还有浓浓的男性气息一下子就将她包围起来，这下子，她的手脚停在那里，完全不会动。

    将脸贴在乐乐的后颈，阿信用力的吸了一口气，慵懒的又问一遍，“怎么不睡？”

    声音不大，却让乐乐脑袋“嗡”的一下，大了一倍，感觉自己全身的毛孔都炸开了，阿信的喘吸声大的像在打雷，震得乐乐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张了几次嘴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不知道，就是睡不着。”

    阿信伸出两只胳膊搂住乐乐的腰，用力的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贴在她的耳后嘟囔一句，“昨晚不是睡的挺好的吗？”

    昨晚？昨晚是因为情绪太激动了。乐乐耳朵后面简直像是着了火一般，木木的小声“哦”一下，就再也找不到自己的舌头。

    不满乐乐的没反应，阿信支起胳膊，探过上身打量着乐乐的脸，“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

    乐乐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在冒烟，热得不行，也臊得不行，昨天晚上哭着不算，两世为人，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跟男人这么“亲密”，真是手脚也不知道怎么放好，眼睛也不知道该往哪看，闭着就更不好了，那岂不成了任人采撷，一颗心“嘭嘭嘭”疯狂的跳着。

    “没想什么，就是睡不着。不好意思吵醒你了。”这声音乐乐听着只觉得陌生，这是自己的声音吗？听起来怪怪的。

    阿信没有说话，只是将脸贴到乐乐的脖子上，轻轻的来回蹭着。

    乐乐觉得现在好像是自己的体温更高一些，被阿信脸贴着的地方感觉有点怪，又有点舒服……阿信的两条胳膊越搂越紧，乐乐有点喘不上气，本能的挣扎几下，却于事无补。

    搂着肉肉的身子，阿信又躺回到床上，脸贴在她的背上，闻着她身上的淡淡的味道，“什么都不想，把脑子放空就睡着了。”

    要不要这么暧昧呀！

    乐乐慢慢找回自己的思路，低头看着阿信的胳膊，借着月光，乐乐能看个大概，“那个……”各睡各的行吗？可惜这话乐乐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能？不敢？不好意思？还是不想？

    “什么？”明明知道乐乐想表达的是什么，阿信还是给她来了个难得糊涂，伸手捏捏她腰上的肉，略带不满的说道：“你身子怎么这么硬，硬梆梆的。”

    还有脸问？！乐乐心里气得恨不能狠狠的咬上他一口。

    闭上眼睛，想象着自己已经把他的胳膊做成了各种美味，左一口右一口，咬他一身包，咬得乐乐爽歪歪，然后才睁开眼睛，小小的声音期期艾艾地说：“那个，你，你别这样，别这样好不好？这样，我更睡不着了。”

    原本只是想逗她一下的阿信，听了这样磨人的声音，即便没有听清说的都是些什么，他身体的某一个部位也突然发生了不可告人的反应，而察觉到这种变化的阿信，更加来了精神，一口含住乐乐的耳垂，含糊的问道：“哪样？这样？”

    一阵冷颤过去，乐乐觉得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唉，真是坏事不能做，现世报这么快就来了，乐乐把脸埋进枕头里。

    “唉！”阿信突然叹了一口气，貌似很可惜的样子。

    他又要作什么妖，觉得头大了三圈，乐乐不敢回头看阿信的脸，把脸埋得更深，“怎么了？”

    阿信支起上半身，看着乐乐的脸，声音带着一点点忧郁的，“为夫觉得自己有问题。”

    为夫？好恶的用词，这大叔要不要这么文质彬彬。

    有问题？乐乐的眼睛一亮，虽然人没动，可大脑却在高速运转起来，能有什么问题，不举？支楞起耳朵，小声问了一句，“什么问题？”

    阿信又叹了一口气，“你嫁给为夫已经三天了。”

    三天了吗？日子过的还真挺快的，乐乐偷偷扭个头，正巧和阿信黑晶晶的眼睛对个正着，就听他无奈的说道：“才三天你就瘦了。”

    如果在平常，听到有人说自己瘦了，乐乐一定会很开心，很开心的，可是现在……

    悄悄的挪动一下身体，乐乐脸上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你，你怎么知道？”

    阿信才不管乐乐会不会觉得很尴尬，伸手捏捏她圆圆的小脸，又掐了掐圆润的麒麟臂，最后手放在了软趴趴、肉嘟嘟的腰上，遗憾的说道：“和洞房那天比，真的瘦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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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不同的阿信（下）二更

﻿【前面还有一更哦，不要忘了看，please，把推荐票都送给豆腐吧，真的狠需要呀！】

    “轰隆！”一个炸雷劈得乐乐眼前一片黑暗，几经压制才没有尖叫出来，“洞房？”

    那一夜不是两人相安无事吗？不是各睡各的吗？

    “是呀。”阿信认真的点点头，“那天为夫想要洞房，可惜你睡的那么死，只好抱抱过下干瘾了。”

    过干瘾？眼前这个男人还是她嫁的那个沉默寡言却很体贴的男人吗？该不会是被田伯光穿越，或者是附体了吧？

    乐乐的身体慢慢的在挪动，动作幅度不大，速度也很慢，却真的在往外挪动，阿信看着她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觉她的呼吸声越来越小，频率也越来越低，还闭上眼睛做出一副已经沉睡的样子，有点担心，她可别自己把自己憋出毛病来，不过心里却是很开心，简直是心花怒放，这个小丫头还真有点儿意思。

    想归想，阿信又是重重的一声叹息，“唉！”

    感觉到他的脸在慢慢的往下压，越来越近，几乎快要贴到自己的脸上，乐乐急忙睁开眼睛，脑袋往旁边一侧，大大的杏核眼瞪着他，“又怎么了？”

    阿信温柔的看着乐乐，一只手抚上她的脸，在她的耳边低声问道：“什么？你说什么？”

    热气扑面而来，乐乐再一次感觉自己的体温在升高，贴着床的背部一阵阵小电流通过，麻麻的、痒痒的，“我，我问你为什么要叹气。”

    “哦。”阿信点点头，将鼻子贴在乐乐的耳根，闷闷的说道：“为夫心里有些难过。”

    乐乐心里叹了口气，恨不能再咬他几口，大男人吞吞吐吐的，说话一点都不痛快。

    见自己放出去的饵没有人回应，阿信扭头往她的耳朵里吹了口热气，“你不问为夫为什么难过？”

    每次听到“为夫”这两个字，乐乐觉得自己都会轻轻来那么一个小跳。

    阿信不断的往她耳朵眼里吹气，又麻又痒的，两只胳膊撑在乐乐头的两边，挡住乐乐的两只手，看样子自己是一定得问为什么了，“你为什么难过。”

    抬起上半身，两人鼻尖之间的距离只有一只手掌宽，阿信一脸委屈的看着乐乐。

    乐乐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虽然屋子里又黑又暗，可乐乐还是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极度委屈的表情，准确来说，是眼神，阿信用极度委屈的眼神看着乐乐，“你看我快三十了才娶到老婆，我这个老婆竟然怕我，你说我难过不难过？”

    怕？

    自己会怕他？

    然后他还一副受气小媳妇的委屈样子？

    乐乐突然觉得一切都那么的荒唐，忍了又忍，实在是忍不住，拍拍阿信的肩膀，“大叔，麻烦你保持一下形象好不好？”

    阿信挑挑眉，对于乐乐的这个反应感觉有些诧异，压住心里的笑意，反问道：“形象？”

    这个时候乐乐也不怕了，也不害羞了，胆子大起来，指着阿信脸上的那道疤利落的说道：“大叔，你作为一个刀疤男，深沉、冷酷才是本色，你怎么搞得像是……”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不过，对于乐乐直言自己的缺陷阿信一点也没有觉得不妥，还很有兴致，“像什么？”

    这个男人简直是极品奇葩，乐乐无力的吐出两个字，“无赖。”

    听了乐乐的评价阿信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整个人伏在乐乐的身上，嘴刚好贴到乐乐的锁骨上。

    因为大笑，阿信的胸腔不停的震动着，连带着乐乐的身体也麻麻的，而他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嘴贴到她的锁骨之上后，随着胸腔的震动，轻轻的啃咬着。

    笑够了，阿信认真的看着她说道：“谁说的刀疤男就一定得深沉？我只是脸上挨了一刀，又不是……”

    又不是应激障碍？乐乐无力的看着和白天迥异的男人，“大叔你为什么跟白天，跟我之前认识的完全不一样，你没被调包吧？你还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人吧？该不会是孪生兄弟吧？”

    看着眼前又是一场大笑的阿信，乐乐不满的想道，这个家伙该不会是心虚吧，用大笑来掩盖心虚？

    “胡说！”说完阿信躺回到床上，一只胳膊依然搂着乐乐，另一只手枕在脑后。

    敌进我退，敌退我扰。

    阿信退了回去，乐乐翻了一个身，趴在他的身边，兴致高涨的瞪着阿信，“那你说说看，你为什么和白天就像是两个人？”突然，乐乐想到一个可能，今天是八月十四，离满月也不远了，听说每到月圆的时候总有一些人会行为异常，“难道说，你是双重人格”

    阿信眉头微皱了一下，目光深邃的看着她，“双重人格？”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乐乐立刻趴到床上，侧脸看着阿信，“麻烦你好好的解释一下，为什么现在的你跟白天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将她搂到自己怀里，轻声说了一句，“以后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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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十五月儿圆（上）一更

﻿【吼吼吼，今天又是两更，准确的说是一更半，先上一章两千字的，后面还有一章一千字的，这样一来欠的债就只有四更，八千字啦，真是爽歪歪，好开心～】

    昨天吃羊肉泡馍，乐乐将羊腿上的肉全都撕下来，到了晚上剩下了一只剔得不是十分干净的羊腿骨，还有连在上面的一只羊蹄子，又切了一盘子肥肥的五花肉，乐乐找来一个陶罐，把骨头和肉扔进去，抓了几把炖肉的调料，两根葱、一块姜，最后倒了满满一罐的水。

    按照白天陈婆过来时，随口说的方法，乐乐将陶罐口上先盖了一张泡过的干荷叶，又包上一块布，最后用和好的黄泥将整个陶罐裹了起来，变成一个大泥团。

    锅上倒了满满一锅的水，把灶里的火烧得旺旺的，乐乐把大泥团子放进灶膛里，用木棍往里捅了捅，弄到了里面去。

    等水烧开了，又转了小火，整整一夜一直用小火煨着大泥团子，直到早上才取出来。

    刚刚将罐口的黄泥拍掉，一阵肉香味儿就传了出来，飘在厨房里，到处都是诱人的味道，阿信在厨房隔出来的净房里洗脸，出来闻到这个味道时间，往罐子里看了一眼，点点头，脸上照旧没什么表情，“味道还不错。”声音听上去有些严肃，说完就头也不回的挑门帘就进了东屋。

    乐乐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来回晃的门帘，这大叔要不要这样，前后差别这么大，搞得跟两个人似的，要知道这样自己的压力很大呀！

    简直就跟脚踩两条船，N.P似的。

    心有不忿，乐乐跟在阿信的身后进了屋，扬着头直直的盯着阿信的脸。

    无论乐乐看得多么专注、多么认真，阿信就像是没知觉一般，认认真真该干嘛干嘛，和昨晚那个动手动脚，调笑乐乐的老流氓完全不同。

    穿衣、梳头，阿信做得十分自然，慢条丝理的将自己打理的干净、整齐后，突然转过身，四目相对，“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好突然！

    吓了一跳的乐乐先是后退一小步，接着上前一大步，圆润的下巴抬得高高的，将脖颈拉出优美的曲线。乐乐眯着眼睛看着阿信，如同她是高高在上的法官大人，正在看着坐在审判席上的罪犯，“承认吧！”

    阿信一脸的问号，承认什么，还没问就听她接着说道：“大叔，承认吧，其实你身体里住了两个人是吧？”

    一个人的身体里还能住两个人？

    阿信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小媳妇，“什么？你说什么？”

    乐乐望着阿信的脸，嘴角不正常的高高挑起，脸颊的肌肉有些僵硬，看起来，她正在努力的控制自己的脸，让自己不笑出来，“我说，正常人，像我这样的正常人，身体里只住一个人，你的身体里住了两个人是吧？一个是主人经常出来，就是现在的你，还有一个是客人，偶尔出来，就是昨晚的那个人，我说的没错吧？”

    看着她假装一本正经的样子，阿信心里觉得好笑，却还是配合着她的，严肃认真的回答道：“好像没有。”

    乐乐的眉毛挑得高高的，完全不相信他的话，“没有？”鬼才信哩！

    昨晚的花丛老手是谁？现在又装出一副君子的样子，真是道貌岸然，好假！

    做出一副虚心好学的样子，乐乐微微弯了一下腰，却还是抬头看着阿信，“那能不能麻烦你解释一下，请你好好的跟我解释一下，你现在这副严肃的样子，还有昨晚那个老流，老色狼、大变态的样子是怎么一回事儿吗？”

    老流氓？大色狼？大变态？

    阿信觉得自己这个小媳妇真是太有意思了，之前只是觉得她性格好，自然不做作，说话爽朗、大方，现在才发现原来她还挺逗的，忍不住又想接着逗逗她，“你想他了？”

    乐乐的心里有很多种答案，但就是没有这一句。

    自己怎么能想那个场景，乐乐的脸色瞬间变红，飞快的抛出一句“没有”就跑进厨房里去，简直就像身后有狼在撵她。

    闷头揪了一锅面片，又用闷了一夜的汤，加点从地里拨的青菜，放点水淀粉勾一个芡，再打两个蛋花，就做成了一个清清爽爽的面卤。

    罐里的五花肉捞出来切成片，旁边小碟里是随手调的蘸料，这早餐就算做完了。

    有肉，有蛋，有面还有菜，乐乐很满意自己的水平，关键是没花多少钱，骨头是吃剩的，肉也是之前做菜没用的，菜是论堆包圆儿的，就鸡蛋花的钱多些。

    鸡蛋！

    乐乐这才想自己买鸡蛋花的钱，顿时觉得心口疼，这地方什么都不贵，怎么鸡蛋的价格就这么高呢？不过，危机就是商机。

    放心下中的念头，乐乐笑着迎进大胜和大有两兄弟，四个人坐到炕上吃着早饭，谁也没提今天是八月十五这件事情。

    送走阿信这三个人，乐乐简单的收拾一下家，就直奔集市去了，今天中秋呀，这还是乐乐成为人.妻后的第一个节目，自然应该好好的过一下。

    早上的汤没有全用光，乐乐留下了小半罐，又买了一只鸡洗干净，加上调料，又加足水再一次裹得严实，放回到灶膛里，以后天气越来越冷，一般的东西都不会坏掉，所以乐乐决定做一个老汤。

    买回来的菜都已经摘净、洗好，也全部改好刀，一份份根据自己要炒的菜码到盘子里，就等阿信回家下锅炒。

    看看表，时间还早，现在才十点，阿信怎么也得十二点才能回家，乐乐决定再去一趟海边。

    对于不能做蛤蜊生意，乐乐觉得十分遗憾却半点儿办法也没有，一半儿的人会吃过敏的食物，绝对不会让自己赚大钱。

    不过，老天饿不死瞎家雀，蛤蜊不行，总有能行的，首先乐乐就想到了海石花。

    海石花长在浅海的礁石底下，可以直凉拌吃，也可以加水熬成冻，也叫海凉粉，拌着吃最是爽口，以前每年夏天她都去海边采，乐乐相信海城的海边也会有这种植物的。而欧阳瑁那个没口福的人一定没吃过，更不会知道。

    乐乐相信这东西一没海腥味，二不会过敏，一定会赚钱的，独一无二的买卖最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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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十五月儿圆（中上）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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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乐乐站在海边，第一次对大海有些失望。

    盐滩很美，白沙细细的，海水瓦蓝瓦蓝的，跟前世乐乐在网上看到的马乐代夫、夏维夷很接近，美得让乐乐移不开眼睛，而且她还有很多蛤蜊、海带和海菜，这些都是乐乐爱吃的东西，只可惜，它有一样现在乐乐迫切需要的东西没有，那就是礁石。

    没有礁石就没有石花菜，没有石花菜，就没有海凉粉，乐乐自己创业之路再一次被堵住，心里有点小沮丧，真不知道自己说出的那份毫言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回到家里，已经快十二点了，阿信还没有回来。

    乐乐找出小笸箩，坐到院子里，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做针线活儿，从秋天开始，太阳变得可爱起来，照在人的身上暖暖的。

    一直到做完手上这件活儿，小院门也没有动一下，不光是阿信，连大胜大有兄弟俩儿也没回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出了小院，乐乐直接去拍大胜家的大门。

    乐乐拍了很长时间，一直都没有人响应，大胜和大有兄弟俩儿也不在家？突然一道苍老而严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阿信家的，你在这里干什么？”

    “啊！”乐乐回过头，看到陈婆正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自己，这是干什么？自己是偷东西了，还是杀人了，这老太婆真是怪。

    虽然心里有些不满，乐乐还是记得阿信的话，要对她好一些，很有喜气的小肉脸上挂着标准的，露出六颗牙齿的笑，“是陈婆呀，吃过中午饭了吗？出来晒太阳？”

    陈婆撇撇嘴，像看一块臭肉一样看着乐乐，“老婆子我做什么不关你的事儿，我倒是想知道你在干什么？”

    这是在干什么？审犯人吗？乐乐脸的笑变得僵硬起来，“哦，阿信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我想问问大胜兄弟俩儿谁知道他去干嘛了。”

    冷冷的哼一声，陈婆恶狠狠的瞪着乐乐，“男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女人家家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乐乐觉得跟这个不讲理的老人家说不清楚，也懒得费那脑筋去想该怎么说服她，淡淡的说道：“可那也得知道他在哪儿吧。”

    无论是从面相还是声音，都明确的告诉大家这老人家可不是个善茬，跟她顶牛儿那真是蚂蚁绊大象，自不量力，陈婆面无表情的瞪着乐乐，“哼，娘们儿就要把家弄好就行了，少一天到晚的抛头露面，没羞没臊。”

    一句话说的乐乐怒火上升，什么叫没羞没臊的，这是在说什么？说自己红杏出墙，水性杨花？

    陈婆可不管乐乐在想些什么，直接把乐乐往自己家里赶，“快家去！你家男人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该回来的时候就回来了。”

    虽然不喜欢陈婆，也不喜欢她说的话，可乐乐还是承认她说的一句话很有道理，那就是该回来的时候他自然会回来，也许他有突发的事情要做吧，毕竟这个时候又没有电话，又没有网络的，想要联系也不容易，再说他又是个退伍兵，有体力有能力自保，自己为他操心实在是不明智。

    想清楚了，乐乐回家随便吃了些东西，开始给小拴做衣裳，现在已经到穿夹衣的时候了，也不知道小拴身上穿的是什么，过几天就要开始穿棉袄了。

    一直到天黑下来，不点灯，乐乐已经看不到针鼻儿，没办法穿线，可阿信还是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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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十五月儿圆（中下）一更

﻿【谢谢7895225的小红包，谢谢。】

    【粉丝榜终于有常住居民啦～，不容易呀，好开心，继续求收藏、求推荐、求安慰、求温暖～后面还有一更哦。】

    一轮黄色的圆月高高挂的在蓝色天鹅绒般的天空中，银白色的月光柔和的照耀在大地上，温柔的关注着每一位急于归家的行者。

    一匹通身漆黑的高头大马远远的疾驰而来，还有一棕一红两匹马缀在后面，始终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待这一行人快到三槐巷时，马儿才放缓了步子，大黑马“哒哒哒”的进了胡同里，停在了乐乐家门口。

    阿信身上披着黑色的斗篷，在门前轻巧的翻身落下，亲昵的拍了拍马脖子，在它的耳边说了几句话，乌黑的大马摇头晃脑的打了几个响鼻，用一只眼睛用力的瞪着他，似乎是在指责他。

    一人一马正互不相让的瞪着呢，那一棕一红两匹马也跟了上来，大胜和大有兄弟俩儿翻身下马，这时，阿信的大黑马才骄傲的调转马头扬长而去。

    在门口叹了一口气，阿信冲那兄弟俩儿点点头，想翻墙而入，却鬼使神差的轻轻推了一下门，大门并没有上锁只是虚掩了一下，阿信一推门就开了。

    这是……

    阿信迟疑的进了院儿，侧耳聆听，确定没有危险才对一直等候在胡同的大胜、大有兄弟俩点了一下头，反手挂上门拴。

    屋子里黑黑的，阿信进了屋简单的张望一下，借着月光，立刻就看到炕桌上的油灯，伸手指在油灯里抹了一下，哪里还有油，只有燃成灰烬的棉线，和粘粘的油盏，油灯里已经一点油都不剩下。

    心突然变得酥酥麻麻的，一段早已经沉封多年的记忆毫无征兆的跳了出来，阿信失神的站在那里，眼睛看着在炕桌的边上，正缩成一团的乐乐，眼睛酸酸的，眼角也有些湿润……

    自己的小媳妇睡得正香，穿的还是他昨天早上看到的衣服，身上什么都没有盖，边上有个小笸箩，笸箩边上是一块青灰色的布料，一半儿压在乐乐的身下，一半儿露在外面。

    疾驰了一夜，阿信身上已经被秋风吹透，没有一点热乎气儿，可看了自己的小媳妇心里突然变得暖暖的。

    开始好像是起了一个小火星，接着小火星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火苗，火苗越烧越大，越来越旺，把他的身体都烧得热血沸腾。

    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小媳妇，乐乐趴在炕上，圆润的侧脸枕在她肉肉的手上，一张小嘴好像在生气，微微一张一合，肉嘟嘟，红彤彤的……

    真的很想做些什么！

    阿信将斗篷扔到另一边，撩衣襟侧坐在炕边。

    熬了将近一夜，本来有些睏，现在又是凌晨三四点钟，正是人最睏的时候，可是阿信看着乐乐的睡姿，突然就没了睡意，将手指轻轻的搁在乐乐的脸颊上，见她没有反应，用指肚上的老茧轻轻刮蹭了两下，见熟睡的乐乐还是没反应，又加上大拇指。

    乐乐睡的正香，被人这样打扰，很是火大，太极、咏春、降龙十巴掌统统招呼上来，闭着眼睛一通瞎抡。

    这软绵绵的力气哪里能把从战场上归来的阿信怎么样，轻巧的躺过乐乐的小手，阿信的手还在她的脸上坏心的骚扰着，引诱着她朝自己脸上下手。

    吃了亏的乐乐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四下张望一圈，似乎是什么也没看到，脑袋一沉又睡了过去。

    这是没看到，还是看到了故意装做没看到？

    阿信挑眉瞪着乐乐，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被无视了。

    无意间，阿信看到乐乐手边放的一根红绳，轻轻的将红绳抽出来，原来是用两根红绳编的一个手链，上面还串了一枚铜钱。

    再看乐乐的手腕，隐隐约约的也有一根红绳，伸小手指，阿信将那根红绳挑出来，跟他手上这根一模一样，一模一样的绳结，一模一样的铜线，只是长短大小有所不同，阿信比量了一下，这根红绳系在自己的手腕上刚刚合适，看样子这是给自己编的。

    在阿信的心中有一堵墙，从新婚第二天早上起，那堵墙就在一点点儿的瓦解，开始是有些松动，然后是砖块脱落，到现在崩塌出一个缺口，墙外温柔的海水从缺口处灌了进去……

    乐乐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阿信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温柔的看着她。

    入眼的都是大红色的帐子，乐乐呆呆的看看帐子，又看看阿信，好像是他半夜回来将自己抱到床上，可为什么是他抱自己上床呢？闭上眼睛又想了片刻，乐乐才想起来，这个家伙昨天翘家！

    “你昨天去哪里了？”一家之主的气势摆得很正。

    严肃的小脸儿，瞪得圆圆的大眼睛，还有鼓鼓的脸颊，阿信越看越觉得自己这个小媳妇有意思。

    这一路上他都在想到时候用什么理由打发乐乐的追问，想着万一她也哭哭泣泣的，怎么该怎么哄，却没想到不要说眼泪，她连眼角都没有湿润过，真是与众不同。

    索性，阿信便顺着她的气势，做出一副心虚的样子说道：“有点儿事情。”

    说有事儿就有事儿？连个招呼都不打？乐乐生气的挥挥手，“那就连个话儿都没有吗？”

    “有点急。”阿信认真的解释，可是他有些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一回事儿，明明是假装心虚的，怎么现在真的有些心虚了。

    在乐乐看来，他的认错态度良好，于是刚刚积攒出来的气势立刻烟消云散，“那你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想自己人生中碰到过的那些女人，阿信将到了口边的话改成，“你什么时候睡下的？”

    “我？”乐乐的眼睛一亮，这是要套话呀，看来还挺狡猾的。

    乐乐兴致来了，一个翻身趴在阿信身边，大眼睛瞪着阿信，“大叔，你还是从了吧。”

    “从了？”阿信震惊的看着乐乐，眼睛里飞快的闪出了几道异样的光芒，嘴角高高的挑起，似笑非笑的打量着自己的小媳妇。

    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人是个男人，并不是自己的大学室友、闺蜜，乐乐的震惊不低于阿信，身子立刻往后昂，“就，就是让你老实交待的意思。”说完，又觉得没面子，“快点从实招来，你是几点到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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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十五月儿圆（下）二更

﻿【前面还有一更两千字的哦，求推荐票，求收藏～。】

    【今天又还了半更，还剩三更半，虽然慢，可是至少真的有在还呀，请大家好好的、用心鼓励我吧。】

    乐乐逃过一劫，至少她认为自己逃过一劫，是不是舒心日子过的太久了，竟然忘了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自己竟然去招惹他，而且他还是自己合法丈夫，可以名正言顺的推倒自己。

    太恐怖了！

    幸亏他还算是个正人君子，大白天的不做夜里该做的事情，能把持住自己，不然，唉！后果不堪设想……

    昨晚准备好的菜一样都没有做，乐乐买的月饼也没有人吃，所以今天的早饭非常的丰盛。

    大胜和大有兄弟俩跟平时一样进了乐乐家的小院，阿信站在院子里，半路截下了大胜，只有大有自己一个人进了屋。

    乐乐端着菜进屋，看了眼坐在炕上的大有，一脸不满的说道：“看看你这脸，怎么弄得这么憔悴。你们昨晚干什么了？”

    憔悴？大有摸着自己的脸，瞪着乐乐，他从没想过这两个字会用在他的身上，“没，没干什么？”

    见自己的战术有效果，乐乐仔细的盯着大有的脸看，“还说没干什么，看看你这下眼皮子青的，都发黑了，你大哥天都快亮了才回来。”接着她用一副自己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口气说道：“他也不年轻了，还跟你似的成天熬夜。”

    果然大有挠了挠脖子，想了想，心里有些自责和内疚，该不会信大哥的身体真的会出问题吧？紧张的挪了挪脚步，低声说道：“没快天亮，才三点多。”

    “呵呵，三点多才回来呀！”乐乐咬牙切齿的小声说着，那声音简直就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大有听到乐乐磨牙的声音，起了一身的小疙瘩，而门外的阿信则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冷颤，急忙挑帘进了东屋，“说什么呢？”

    圆圆的，像只大苹果一样可爱的小脸上，嘴角高高的挑起，两只眼睛眯眯成两个弯弯的月牙儿，乐乐笑眯眯的看着阿信，“没什么，就是跟大有说，以后他可不能再拉着你熬夜了，三四点钟才回家，伤身体。”

    “哦，呵呵。”阿信摸摸后脑勺，跟乐乐干笑几下，又狠狠的冲着大有瞪过去，“大有今天要上工，中午和晚上不过来吃饭了。”

    明明是他自己做错事，现在还要迁怒到别人身上？哼，乐乐白了阿信一眼，一边盛饭一边问道：“上工？你也找到工作啦？做什么？”

    知道自己惹锅了，以后只有苦头没有饭可吃了，大有连忙接过饭碗，“干铁匠，到隔壁的五老叔的铺子里打铁。”说完话拿起筷子就往嘴里扒拉，现在他可是吃一口少一口。

    乐乐诚心晾着阿信，热情的看着大有，“铁匠？那好哇，正好我要做两口锅，直接去找你吧，你是去做学徒吗？”

    大有被乐乐的热情弄得脸红脖子粗，紧张的看着乐乐，又看看阿信，这真是把他放到火上烤，眼前这两个人他一个也得罪不起，回答不回答都是罪过。

    大胜开始还在看戏，在接到大有的求救信号后，便温和的笑着说道：“嫂子，你可小看他了，别看他小，他参军前就做过铁匠。”

    “嗯嗯嗯。”大有感激的看了眼大胜，忙不迭的用力点点头。

    乐乐自认没有阿信那么没品，不会迁怒别人，就见她笑着点点头，去了厨房，不多一会儿就手上就拿了一个小包袱回到东屋，“给，这些都是我昨天买的月饼，你带上吧，虽然已经过了日子，不过我觉得也没什么大问题，你就当普通点心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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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算盘小生意

﻿【小银子感冒了，一天都在流清鼻涕，哭哭啼啼的，看上去特别的可怜，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得病，今天就先一更。】

    许是一同吃了这么多回饭，大有和乐乐已经熟了，也可能是因为那包点心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总之现在的大有没了之前的那份陌生感和疏离，而且他也怕中午、晚上没吃的，现在的大有吃起饭来，那叫一个劲头儿十足，生怕吃得慢了，少吃一口，饭菜就全被大胜吃光。

    一黑一白，一文一武，两只手，四根筷子，乒乒乓乓，你来我往，简直就是一场惨烈的战斗。

    饭是抢得香。

    本来乐乐头天吃只了一点儿心垫垫饥，到现在已经饿狠了，基本上没什么胃口，可现在跟两头饿狼同桌吃饭，筷子下慢了一盘菜就不见了，乐乐的胃口突然大开，一筷子接一筷子的，吃得不亦乐乎。

    反正现在也不是在镇海候府，再也不用守那么多的规矩，什么食不语死去，什么筷子勺子不能碰到碗爱谁谁，什么吃饭时不能发出各种声音统统扔到一边去，现在她是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吃哪个就吃哪个，谁能管得着！

    一张饭桌围了四个人，三个人都吃得欢天喜地，生怕吃少了，吃慢了就没得吃的了，唯有阿信这个真正的一家之主，斯文的举起筷子，在乱军丛中直捣龙巢，准确而从容的挟起自己喜欢吃的菜，放到嘴里，丝毫不受这三个猴儿人的影响，安静的吃着饭。

    虽然是饿狠了，可乐乐那胃口在那里摆着，吃了一个小花卷，一碗红豆粥就已经饱了。

    乐乐就放下筷子，依旧兴致高涨的看着对面大吃等吃的大胜、大有兄弟俩儿，除了这兄弟俩，上次再见到这种人是谁？乐乐想了又想，基本上想不出来，至于吃相优雅的阿信则分不到她半分欣赏的目光，活了这么多年这种吃相的人她见多了，不觉得稀奇。

    等大家都吃完了，乐乐笑眯眯的看着大有，“大有，你觉得鸡蛋好吃吗？”

    大有用力的点点头，一脸吃相，幸福的说：“好吃。”

    幸福的笑容是具有传染性的，乐乐也觉得很快乐、很幸福，回过头看了眼阿信，果然在阿信的脸上也看到淡淡的笑意，极淡极淡，只有那只完整的眼睛里能看得出来，和夜里那种坏坏的笑完全不同。

    真是个表里不一的男人。

    乐乐接着问道：“那你爱吃鸡蛋还是爱吃肉？”

    这还用问？大有理所当然的看着乐乐，“当然是吃肉了，吃肉多爽哇，太宗皇帝说过，大口吃肉大块儿喝酒的才是真男人。”

    “唉！”乐乐叹了口气，有时候乐乐觉得自己真的嫉妒欧阳瑁的存在，她都做不成万能女主，不要说万能女主，就连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都做不好。

    乐乐问这些问题，是因为她打算开个养鸡场。

    这几天她一直都在仔细的观察，集市上卖鸡蛋的人家特别少，常驻的就三家，每家都提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筐子，里面装的也就二三十个，三四斤的样子，有时还有些偶尔出来卖的卖家，不过他们筐子里的鸡蛋就更少，有时只有十几枚。

    而且在这里绝没有人会论斤称鸡蛋，所有的鸡蛋都是按个儿卖，一枚鸡蛋五文钱。

    开始问错了市场调查的对象，乐乐就转向问阿信和大胜，“那这样问吧，你们觉得吃肉的人多呢，还是吃鸡蛋的人多？”

    按理说一斤鸡蛋远比一斤肉贵多了，可鸡蛋却比肉卖的快，不知道什么原因大家都很喜欢买鸡蛋，几个卖鸡蛋商户他们的鸡蛋很快就会卖光，乐乐很不理解这是为了什么。

    阿信挑挑眉头，自己哪会知道这种事情，“这个……”见阿信为难，大胜“唰”的一下展开扇子，温和的说道，“吃鸡蛋也是大补，穷人家里的孩子吃不起好东西，就喜欢每天给孩子煮个鸡蛋吃，而且一个鸡蛋比一斤肉便宜不少，所以还是吃鸡蛋的多些。”

    乐乐回想自己小时候，还有小拴，似乎她们姐俩儿并没有天天吃鸡蛋，不是家里人不待见她们不给他们吃，而是她娘还看不上鸡蛋，所以她才不了解这些事情。

    大胜接着问了一句，“嫂子，你想养鸡？”

    乐乐是想养，而且还想办一个养鸡场，来个规模化养鸡，占领养鸡市场。当然这是将来了，现在还有很多问题没有搞清楚，想明白，乐乐可不想事情还没办好，就传扬的人人都知道，小手一摆手，笑呵呵的说：“没，我就是问问。”

    阿信撇了一眼乐乐，看她的脸色不自然，便自以为是的认为乐乐是因为还没跟自己商量，不好说才否认的，心情舒畅，又想到昨天她等了自己整整一夜，又有些愧疚，心想不就养几只鸡嘛，无伤大雅的东西，而且还能下蛋吃，只要她高兴，养就养吧，“你想养吗？想养就抓两只回来养吧。”

    既然他想养那就养吧，乐乐笑着点点头，“好。”便下了炕，乐乐先给他们三人每人都倒了一杯水，接着开始收拾桌子。

    大有盘腿坐在炕上，很热心的帮着乐乐收拾桌子上的盘子、碗，大胜则轻摇着扇子，跟阿信说话，“修房子的瓦和木料都联系好了，大后天送过来，砖明天下午送，我那院子不用砖，信哥要是不在家，嫂子不方便的话，我让大有过来看着，你不用担心。”

    砖送来，不光要修东厢房，还要在后院修一个鸡舍，然后鸡生蛋，蛋生鸡，鸡鸡蛋蛋，蛋蛋鸡鸡无穷尽也……

    乐乐正在做着美好的幻想，突然听到阿信低沉的声音说：“我在家。”急忙盯着阿信的脸，问了一句，“你不上工了？”

    阿信点点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乐乐，“我今天去把木料领回来，在西屋干。”

    呵，这家伙还挺新潮的，这是要做自由职业？乐乐奇怪的问道：“你以后都在家里干活儿？”

    “就这几天。”面无表情的说完，又瞥了一眼乐乐，接着解释道：“这几天做的都是小活儿，拿来家做干得还多些、快些。”

    大胜嘴角保持微微上扬的姿势，脸上始终都是和煦的笑容，眼神都有些怪异，先是震惊的看了一眼阿信，接着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乐乐，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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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邻里邻居呀（上）一更

﻿【这是今天的一更，晚上还会有二更，和补昨天的二更。求收藏，求推荐啦～真的很重要啦～】

    【儿童节啦，祝各位大朋友们儿童节快乐，永远拥有婴儿般的肌肤和笑容～】

    说干就干，饭后阿信便去了西屋，开始收拾他的工作室，忙完手里的活儿，乐乐挑开西屋门帘，探进一个脑袋，可爱的小脸，未语先笑，“我要去买菜，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现在？

    这么早？

    抬头看看钟，确实现在才九点多，阿信疑惑的看了眼乐乐，她不是说都要赶到快中午的时候买菜才便宜、才好吗？今天怎么出去这么早，“你现在出去？”

    炕桌上摆了几块软布，炕边还有一个大盒子，黑面装了大半盒长长的、只有最前端刀头开刃的刀具。阿信从盒子里拿出修长的雕刀反复擦拭干净，再上一层薄薄油后，才会满意的放到炕桌上。

    仔乐乐坐到炕上，细的看着每一把刀，这些东西看上去都有些年头了，长长短短的像士兵一样在桌子上排了一排，乌黑修长的刀身，刀头开刃的地方泛着冷冷的青光，木柄是淡淡的琥珀色的，好像是刷了一层薄薄的清漆，看着就让人感觉舒心。

    “大有不是说肉好吃吗？那就再去买一点儿，收了人的钱，总得让人吃得满意吧……早去早回，然后再到海边看看……你知道肉和菜可不一样，菜买早点顶多有点儿蔫，摘摘洗洗就好，肉买晚了可就没好的了，而且就算现在天儿冷了，可太阳晒一个上午，再好的肉也不新鲜了……”

    听着乐乐的嘀嘀咕咕声，阿信脸上的线条变得十分柔和，将炕边的盒子盖好，站到地上掸掸身上看不见的灰尘，温和的看着乐乐，“那好，走吧。”

    “去哪儿？”傻傻的问一句后，乐乐欢喜的站起来，可是看看炕桌上的刀子们，想着阿信一个月可是拿一贯的工钱呢，能这么轻闲吗？不得不又问一句，“你现在不忙吗？”

    大大的眼睛闪闪发光，一看便知全都是小算计，真是钻进钱眼儿里了，挑开门帘往外走，边走边说，“现在还有点时间。”

    看着阿信锁好门，乐乐跟在阿信的身后，两个慢悠悠的往集市走着，“你直接走，中午再回家吃饭吗？”

    “我吃过饭再走。”声音从前方飄过来，乐乐歪着脖子气乎乎的瞪着阿信的背影。

    鼓起小嘴，这个家伙说话都不看着对方，没礼貌！还有还有，不喜欢和自己说话就不要出门，出了门又不跟自己说话，闹什么别扭！

    一心要让阿信看看什么是礼貌，什么是尊重人，乐乐快跑几步，追上阿信，两人并列走在巷子里，乐乐领先阿信一步，扭过头认真的看着阿信的脸，“大叔，那你中午想吃什么？”

    话还没说完，就见阿信急步前向走了几步，乐乐跟着阿信的动作看过去，正好看到一双严肃、气愤、几乎是在喷火的眼神正瞪着自己。

    瞪着乐乐的是一个满头花白头发的老太太，背上背着一个大包裹，看样子走得挺吃力。

    阿信快了几步过去，接过包裹，等她站直了腰，乐乐才认出原来是陈婆，连忙跟过去，裣衽行了一礼，银铃一样的声音，清脆的说道：“见过陈婆，您这是一早上出去了？”

    陈婆不满的瞥了眼乐乐，“阿信家的，男人赚钱养家糊口不容易，女人家的都是跟在男人身后，没听说过谁家女人敢跟男人并排走。”

    乐乐先是一脸的问号，然后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在说自己呢！

    顿时气得手脚冰凉，脑子里嗡嗡的直响，从前世到现在，除了叔叔婶婶似乎还从没有人这样厌恶过自己，呆呆的站在巷子里，乐乐看着阿信将包裹送进陈婆家里，也看着陈婆颤颤巍巍的背影迈过门槛进了她自己家，又气又恨，委屈和愤怒像海浪一样迎面打来。

    脑海里全都是陈婆鄙夷的瞅着自己的眼神，从最开始的第一次见面，她就没有给自己好脸色，以后每一次见面都是第一次的翻版，哪怕她是到自己这里借东西、拿东西甚至是偷东西也是这副样子，自己这是怎么招她了，她凭什么这样对自己？自己又哪里不如阿信了，让她这样鄙夷的看自己？

    阿信出了陈婆家，立刻就看到乐乐站在巷子里，用力的揉眼睛，小脸绷得紧紧的，露出两颗雪白的小牙，死死的咬着下唇。

    揉了揉额角，阿信牵起乐乐的手拉着她往前走，“那咱们再一块儿去海边转一转吧。”

    刚才走到他前边了都不行，现在大白天的就握手？

    而且，你想握就握？

    乐乐用力的往回抽手，她越往回用力，阿信握得就越紧，乐乐抽了几下，都没有成功。

    看着阿信宽阔的肩背，乐乐又回头看了眼陈婆家的大门，气突然消了，她算哪根葱，为了她气坏自己，不值当，不值当！

    让你个老妖婆敢来嫌弃我，你越看不惯，我就偏要做给你看！大声回应道：“好！”反手去握阿信的大手。

    到底是个标准的古人，乐乐化被动为主动，倒让阿信吃惊不小，握着软软的、肉肉的小手，阿信心里觉得痒痒的，真想再往上摸摸，可又怕被别人撞见，悄悄的瞥了眼乐乐，见她一脸的自然心里真是又是酸又美，觉得自己的小媳妇真是太与众不同了，又担心是不是太过了。

    这样手牵着手，阿信好运道的一个人也没有碰到，两人一直持续到巷口，站在巷口，阿信低头看着乐乐，松开握着肉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别气，陈婆就是这样的人，等你跟她熟了就好了。”

    鬼才信哩！

    自己这么乖巧可爱她都看不顺眼，不是心理变态是什么，绝对标准的、典型的心理态度！

    乐乐懒得为个不相干的人吵架，摆摆手，自己往集市方向走去，留下无奈的阿信只得慢慢的跟在她的后面。

    阿信坐在沙滩上，身边是几堆买来的菜、肉、蛋什么的，前面不远的地方还有高高一堆翠绿色的海菜，和一小摊蛤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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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邻里邻居呀（中）二更

﻿【二更到！下面还有补昨天的二更。又还了一更，还欠两更半，胜利在望啦～】

    【现在的总推荐票是六百八，估计明天总推荐票就能过七百，可素什么时候能过千呢，又是什么时候能过万呢，盼呀盼，真是望穿秋水～求收藏、求推荐，各位帮帮豆腐吧，给豆腐点动力吧】

    细细的好似盐一样的沙子被太阳晒了整整一个早上，滚烫滚烫的，阿信用胳膊支着上半身，半躺在沙子上，两条腿被浅浅的埋在沙子里，再加上暖暖的太阳照的身上，在这个初秋的日子里，能过上这样的日子真是舒服死了。

    乐乐将鞋扔在阿信身边，自己跑到海边，捡被海浪冲到岸边的海菜。

    阿信眯着眼睛，看着乐乐充满活力的在海边，手里拿着两条长长的海菜来来回回的甩来甩去，简直就像是一个英姿飒爽的挥绝世女侠武着绿色长鞭。

    乐乐穿了一条豆绿色的裤子，高高挽起的裤管下面露出两条白白嫩嫩的小腿，每次海浪冲到岸边，她抢在浪花打到脚面前高高的跳起，扮着她每一次跳跃的是一串银铃一般的笑声，开心的蹦着、跳着。

    玩够了，乐乐手上拎着海菜跑了回来，东倒西歪的坐到阿信身边，之前的那点儿不快她早就忘记了，乐呵呵的看着面前成堆的海菜，心里只剩下欢喜，未来两天的早餐都将以这个为主，剩下的还能做两顿小菜呢。

    小心的将它们叠整齐，卷成卷，撂在一边。

    随手收拾之前买回来的菜时，乐乐看到被荷叶包着的肉，心里顿时就抽抽起来，一块五花肉就要五十文钱，真是让她疼得要命。

    想来想去，觉得有些话还是得说出来，不管怎么说，气到别人总比闷在心里憋死自己强。

    只是应该怎么说呢，怎么说会更委婉一些，效果会更好一些，乐乐在心里想来想去，想去想来，太委婉了怕说不到正题，想要效果好，又怕说得太狠，真是为难……

    终于，乐乐还是忍不住实话实说，“大叔，你是不是没有讲价的习惯？”

    阿信之前躺的地方热量已经被他吸收了，便换了一个地方躺下，架着二郎腿，脱了鞋子脚底板直接贴在沙子上，热乎乎的，比躺在火炕上还舒服。

    没有讲价的习惯？阿信听了乐乐的问题，撇撇嘴，什么话也没有说。

    见他没有什么反应，乐乐转过身去，拍拍阿信的大腿，语重心长的说：“大叔，我记得我好像跟你说过的吧，省钱就是赚钱，咱们每省下一文钱，就相当于你又多赚了一文钱。”说着情绪激动的一指沙滩上放的那包荷叶，“他要多少钱，你就给多少钱，大叔呀，你想一想万一他跟你要高价怎么办，就说这肉，你要是讲讲价，三十七八文就够了，哪里用得上五十文钱，省下十来文，就相当于你又多赚了十来文钱，你懂不懂？就算是不缺那多赚的十来文钱，可还能再多得一块肉的，你懂不懂？懂不懂？同样的价钱你买一块肉好，还是买一大一小两块肉好？你说！”

    下面是热热的沙子，上面是暖暖的太阳，阿信舒服的躺着，嘴角高高的挑起，看得出来他现在的心情也很好，眯着眼睛看着乐乐，不管她怎么说，他就是来个不说话，不过，像她这么喜欢斤斤计较的女人还真少见，挺有意思。

    怎么就没反应呢？

    真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乐乐泄气的瞪着眼，实在气不过，又扭过头接着弄她的海菜，“我也知道，你觉得这样很没面子，为了几文钱斤斤计较太丢人了，而且还麻烦……”

    说着说着，乐乐感觉不对，自己怎么能给他找借口呢，立刻又转回来，说道：“可是你要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咱们没钱呀！能省则省嘛……”

    说着乐乐回过头看看阿信，见他正冲着自己笑，顿时觉得没意思，干嘛呀这是，明明自己在给他省钱，可看看他那样儿，还以为自己有多么小气，多么丢人。

    失了兴致，乐乐挥挥手，“算啦，算啦，大叔，我也不要求你去跟人砍价儿，这种事情还是我来做，我小嘛，没脸没皮的不是？”

    阿信翻了个身，侧躺着看着乐乐，看着坐在沙滩上，从神采飞扬到萎靡不振，只有短短的时间，真是个孩子，她怎么变脸比变天都快呢。

    “不过呢，”乐乐突然想到一个即不用他开口讲价，又不影响她的荷包的好主意，更重要的是，这个主意还可以提高她手中的权利，真是一举三得，乐乐猛得扭过头看着阿信，两只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阿信能从她的眼睛中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倒影，“不过呢，大叔，是不是可以麻烦你在我跟人砍价儿的时候发挥一下你的特长呢？”

    自己的特长？阿信眉头挑得高高的，看着乐乐，脸上清清楚楚的写了两个字“继续”，乐乐一脸含蕴的贼笑，“就是指你脸上的刀疤啦，你只要凶一点儿，酷一点儿，好像要杀人似的，站在我身后，吓得小商小贩小伙计们不敢跟我还价就行。”

    就这样？

    难不成她当自己是她的亲兵、小厮？

    阿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小媳妇真的是什么都敢想。

    尽管阿信心里已经经历了一场大地震，可乐乐这边的重镑炸弹还没有扔完，就听她接着说道：“还有呢，你身上也不要带钱了，你身上一带钱就会被你花光的，以后你需要什么东西跟我说，我来给你买，来来来，把钱袋子交出来。”

    阿信相信从来都没有一个女人敢把自己男人的荷包收走，让自己的男人没钱花，至少是贤惠的女人都不会这样做，哪怕是心里想得不行，也不会、不敢这样做，她可真让人大开眼界。

    见阿信有些不太高兴，乐乐拍拍他的胸口轻巧的说：“我知道，我知道，大男人出门不带钱是很没面子的事情，那不用担心，我回头给你做一个漂亮的荷包，能展现你男人风采的荷包，里面装上银子和铜板，记得哦，那只是装饰品，给你撑门面的，不能花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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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邻里邻居呀（下）补昨天的二更

﻿【这是补昨天的二更，当然也可以说是今天的三更，一千多字的半章，又还半更，欠的更还剩两更啦，马上就要无债一身轻喽。】

    【不管怎么说，我今天更新了五千字，跟其他人米法子比，豆腐就是这么慢，还没带孩子，哦，今天还做了一锅草莓果酱，又给小银子剃了个头，都是很费时间的事情，就这样豆腐还努力更新了这么多字，大家是不是应该有点什么表示呢？豆腐觉得应该有，非常应该！】

    三槐巷刚刚建成的时候只有三颗槐树，现在经历了几百个春夏秋冬，这条巷子里每户人家的院子都种了几棵树，有看叶的，有赏花的，还有吃果的，到了秋天这个时节，无论站在巷子的哪个位置都能看到满眼黄灿灿的树叶，有挂在树枝上的，也有铺在地上，在太阳光的折射下，都格外的耀眼夺目。

    阿信和乐乐从海边往家走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巷子里的主妇们都在忙着做饭，孩子们没人管一群一群凑在一起，待在巷子里玩。

    远远的，有个眼尖的孩子看到了乐乐，带着一群孩子又蹦又跳的跑了过来，“新媳妇，新媳妇回来啦……”

    阿信一把把乐乐带到身后，先是打量一眼远远跑过来的孩子，又朝四周飞快的看了一遍，乐乐不明白阿信的担忧，自己自做主张的绕过他，蹲到了地上，等着这些孩子们的“包围”。

    一个看上去三四岁大小的小男孩，张开两只手，扑蹬扑蹬的跑得最快，朝乐乐直接就飞扑过来，“新媳妇我要吃饼！”

    他身后跟了五六个穿着开档裤的孩子，都跟着跑过来，每个人都边跑边说着自己的要求，

    “新媳妇我要吃萝卜糖……”

    “新媳妇我要吃炸糕……”

    “新媳妇我要吃果子……”

    一群孩子上来就把乐乐围住了，一张张小手沾满了污泥毫不客气的上来就抓住乐乐的胳膊和后背，很快就将她的衣服弄得不成样子。

    阿信微微有些吃惊，自己这个小媳妇一向爱干净，这是怎么了？怎么就跟一群泥孩子混一起了？

    乐乐就像没看到那一张张脏兮兮的小手一样，蹲到地上，挂着一张可爱的笑脸，跟每一个孩子都笑得阳光灿烂，就见她皱皱鼻子，一脸不好意思的说：“真对不起，姐姐今天没带吃的，不好意思，明天吧，好不好？”

    对不起？姐姐？

    阿信不知道哪一个词让他更说不出话来。

    听乐乐说明天再吃，其他几个孩子都点点头，可之前带头奔过来的狗儿，却不干了，大叫起来，“不嘛，我就要，我就要吃糖饼！”

    乐乐很为难的摊开两只手，“可是今天没有呀，”说着又拍了拍狗儿的小光头，“乖，狗儿乖，咱们明天再吃吧，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小孩子很聪明，他完全知道大人的底线在哪里，乐乐越是耐心的哄他，他越是哭闹不止，“狗儿要吃糖饼，吃糖饼，狗儿要吃糖饼！”

    没办法，乐乐觉得自己实在是哄不好了，只能对一个看起来最大的孩子说：“二壮，你来帮姐姐哄一哄狗儿好不好？明天姐姐给你们买糖吃。”

    一听乐乐要给二壮买糖吃，却不给他买糖饼，狗儿的眼泪立刻掉了出来，伤心的大哭起来，鼻涕都吹起了气泡泡，一屁股坐到地上，两条小腿胡乱的刨着，“狗儿要吃糖饼，要吃糖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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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街头河东狮 一更

﻿【一更到啦，一会儿再接着写，争取12点前能写出一章，或者是半章，求收藏、求推荐、求动力啦～。】

    阿信眯起眼睛看着乐乐，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的小媳妇什么时候跟这些邻居们这么熟了，准确来说，是跟这些满街跑的小屁孩儿变得这么熟了，看来自己对她的了解还很少，很不够。

    乐乐很同样的站在那里，头疼的看着狗儿，不为别的，就是怕狗儿这么一直哭下去，把他娘给招出来，阿信可能不知道，乐乐却是从嫁过来第一天就听人说过，招狼、招鬼不能招狗儿娘，她就是招惹不得的。

    周围的孩子们大的带着小的，都悄悄的往后退。

    人人都怕惹上是非，可是碰上热闹又舍不得不看。

    看热闹是人的天性，哪怕是个孩子也爱看，先是这几个小一点儿孩子，接着又来了不少半大的孩子，几乎在街上玩的孩子们都到了，全都堵在巷子里，围成一个大大的圆圈，最里面就是乐乐跟狗儿在里面，至于阿信，虽然他也在在人群围的大圆圈之中，可是很罕见的，大家都忽视了他的存在，人人都在等着看乐乐和狗儿的笑话。

    看着哭得越来越厉害，满地打滚的狗儿，乐乐也快哭了，心里大叫，“小祖宗呦，你可别哭了！”如果不是围观的人太多，她几乎就要大声喊出来。

    至于乐乐最开始拜托的二壮，现在他也躲在一群小孩子之中，开什么玩笑，那可是狗儿呀，有这么一个娘，谁敢招惹。

    狗儿越哭声儿越大，眼瞅着就要把他娘给招出来了，乐乐可怜兮兮的看向阿信，向他求救。可是她也不想想，阿信一个大男人又怎么会处理这种事情，让他杀人他在行，让他哄孩子那真是为难他了。

    怕什么来什么，乐乐满面愁容，急得直跳脚，突然一个女人从一扇大门里冲了出来，粗鲁的分开挡在她面前的孩子，大步来到一群人中间，一把抱起躺在地上放赖的狗儿，“狗儿，谁欺负你了？”

    围观的人很多，可真正说话的却没一个，乐乐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上前，“呵呵，赵家嫂子没人欺负狗儿。”

    “没人欺负？”扫帚眉一横，狗儿娘猛得直起腰，凶狠狠的瞪着乐乐，吓得乐乐倒退了两三步，“没人欺负我家狗儿怎么哭成这个样儿？”一张嘴就是满口的大黄牙，说着还把个狗儿轻松的举到乐乐面前，“没人欺负怎么我家狗儿不找别人哭，专找你哭？”

    忘了身边阿信的存在，乐乐紧张的盯着狗儿娘，生怕她一个激动发生什么肢体冲突，两只手在胸前直摆，“赵家嫂子，你别激动，听我说，你家狗儿跟我要糖饼吃，可是我今天真的没有呀。”

    “呸！”一口又黄又浓的痰落到乐乐面前，伸手抓乱了自己的头发，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怎么个意思？你是说我家里穷，养不起孩子？告诉你，我家穷归穷，可还没穷到让儿子上街当要饭的！”

    虽然她的样子看上去很可怕，可乐乐突然恍然大悟，原来大家都误解了，赵家嫂子之所以凶名在外，原来是源自于强烈的自尊心，怕被人看不起。

    乐乐心里顿时生起了一股内疚，自己只是喜欢孩子却没注意方式方法，这样却伤害了别人的感情，乐乐诚恳的看着狗儿娘，“赵家嫂子，你放心我绝不是这个意思。”

    狗儿娘却不吃她这一套，依旧一副吃人的表情，瞪着乐乐，“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

    一串串乐乐听都没听过的骂人话，从狗儿娘的嘴里喷出来，连个停顿都没有，不得不感叹中国文化博大精深，连骂人的话都有这么多。乐乐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心里的滋味怪怪的，自己做好事不留名，不被人感谢也就罢了，还被人骂，这叫什么事情。

    她没有反应，不等于别人没反应。

    自己的小媳妇是好是坏，用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阿信很不满，平时隐藏很深的杀气被唤醒。

    初秋的天突然冷得像是隆冬，所有看热闹的孩子都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就连发呆的乐乐也苏醒过来。

    乐乐回头看了一眼阿信，心里十分感动，虽然他什么也没说，可从他的眼睛却能看出来他在生气，不关心自己又怎么会生气呢？

    这样一来，乐乐心中的怒火少了很多，神色淡淡的说道：“好了，赵家嫂子，今天的事情许是我的不对，以后都不会再发生了，绝对不会再给狗儿买糖，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了。”

    一听以后再不给他买糖吃了，狗儿再一次哇哇大哭起来，“娘哇，我要吃糖饼，我要吃糖饼呀。”两条腿、两只胳膊疯狂的蹬着。

    狗儿娘用力搂住狗儿的身体，“有，有，有糖饼。”说完瞪着乐乐吼道：“你没有不会去买吗？你有胳膊有腿儿的，不能去买吗？”

    这真是猪八戒倒打一筢，合着这事还真是自己的错？乐乐气得头顶冒烟，却不能把她怎么着，一不能跟她对骂，二不能跟她动手，真是恶心死了！

    狗儿娘看乐乐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还有她身边的男人冷冷的瞪着自己，简直就像要杀人，抱着狗儿一屁股坐到地上，娘俩儿一块儿哭起来，“可怜我家狗儿呀，五代单传，就这么一颗苗，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的，现在倒是在外面受了欺负，我的狗儿呀。”

    这个时候乐乐才知道为什么三槐巷的人都视狗儿娘为大敌，能躲多远就要躲多远，真的是惹不起，乐乐傻眼了，看向阿信。

    阿信也没办法，以他的常识，自己释放出的杀气连大汉都会胆怯，便以为吓一吓她就行了，哪知道竟然会碰上这样一个滚刀肉，打不得，骂不得，总不能自己这样一个大男人难道真要对个妇孺动刀子吗？

    两个人正在为难中，突然一个凌厉的声音响起，“赵家的，你属癞皮狗的？怎么的，阿信家的媳妇还欠上你们家了，不给你们家买就不行了？你还要不要脸面了？”说话的正是陈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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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正义的陈婆 二更

﻿【二更来啦，就剩一更半的债啦，眼看着债越来越少，真是开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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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儿娘看到陈婆出来了，便从地上爬起来，理理头发，瞅瞅四周的街坊邻居，撇了撇嘴，虽然怕，可还是不服，“我家狗儿本来不知道要糖吃的，就是这个小媳妇给了糖才知道要的，现在我家又买不起糖，不找她找谁？”

    说要狗儿娘怕谁，当然是陈婆，话又说回来，几乎就没有谁不怕陈婆的.

    这个老太太常年累月都阴沉着一张脸，对谁都一样，好像谁都欠她的钱一般。

    看看狗儿娘的表情，乐乐相信阿信说的对，陈婆本来就是一个严肃的人，不光是针对自己。

    陈婆一出来，周围几家的主妇和老人们也都出来了，围在四周看热闹，叽叽咋咋，七嘴八舌的说什么都有。

    瞅着不自在的狗儿娘陈婆冷笑一声，“给你儿子买不起糖就要找她要？那你家男人给你买不起花儿带，是不是也得找别的男人要？”

    这话一出，周围围观的人全都大声笑起来，狗儿娘长得五大三粗，一张脸黑黑的，脸上也全都是麻子，就这副尊容还想去找别的男人要花儿带？

    “你！”狗儿娘气极，瞪着陈婆的脸，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半天才咬着牙说：“陈婆话可不能这么讲，我什么时候跟别的男人要了？”

    陈婆虽然年岁不小，一张老气的脸却没有什么皱纹，只有嘴角的法令纹很重，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睛很亮，无论看向谁都让人情不自禁的老实下来，不敢使出什么坏心思，看着狗儿娘，陈婆冷冷的“哼”一声，“你最好没有，老婆子眼睛里可揉不得半粒沙子，管好你儿子，也管好你自己，别再出来给你家男人丢脸！”接着又对乐乐说道：“阿信家的，不会过日子就得学着过，别把家都败光了！你家男人赚钱不容易，以后花钱的时候想清楚那钱该不该花，能不能花再花！”

    嘴里说了一句，“没什么事儿，大家都回家该干什么干什么去。”陈婆进了自家大门，“咣当”一声合上大门，再也不管外面的事情。

    见众人似乎来了兴趣，还想要八卦些什么，乐乐看了眼阿信，乐乐跟认识的街坊们打了几个招呼，两人便径直回了自己家。

    进了屋，两个人一同收拾着买回来的东西，阿信回想刚才她一路上，大娘、大嫂、婶子叫得那叫一个亲切，又想起新婚第二天，她跟自己似乎也是这样，上来就像是认识几年一般的自然，心生好奇，这个丫头还真是自来熟，“你跟这些邻居都很熟吗？”

    乐乐瞪着大眼睛，奇怪的看着阿信，“怎么可能！我可是才搬来住的。”说完又想起阿信好像只跟一个陈婆打招呼，“你怎么都不跟他们打招呼，不熟吗？”

    阿信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乐乐放下手中的东西，不敢相信的瞪着阿信，“怎么会不熟！这里不是你家吗？你不是在这里长大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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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修房！开工！（上）一更

﻿【今天破财了，小银子的小银手镯丢了一只，真是太可惜了，我小时候带的到现在都还保存好好儿的，她的怎么就能丢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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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乐醒的时候天还没亮，今天就要修房了，嗯，准确的说是修大胜家的房，盖自己家的屋，两件事情都是她没经历过的。

    翻了个身，外面的天还很黑呀，可是今天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乐乐决定再暖和一会儿就起来，闭着眼睛开始盘算今天要做的事情。

    好像感觉到乐乐已经醒了，阿信很自然的伸出胳膊，将乐乐搂进怀里，初秋的早上，凉意正浓，窝进阿信又温暖又舒服的怀里，真是什么事情都不想做了。

    看着又睡过去的乐乐，阿信嘴角高高的挑起，忍不住在她头发落下一个吻。真是个孩子，天大的事情该睡也照样睡，不知愁滋味真好，却忘了是谁痛哭不止，彻夜不睡的。

    等乐乐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啊！”乐乐懊恼的尖叫起来，看到阿信急急慌慌的跑进来，指着他的鼻子直跳脚，“坏蛋呀，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原来是这个呀，阿信笑着揉揉乐乐的头发，原本她脑后乌黑顺滑的头发立刻成了鸟巢，“我看你睡得正香，就让你多睡一会儿。”

    “头发！别欺负我的头发！”捂住自己的头发，乐乐躲避着阿信无处不在的大手，还不忘埋怨，“今天那么多事情，我怎么能睡呢？”

    斜靠在床架上，阿信一点儿离开的意思都没有，等着看乐乐换衣服，“不用急，慢慢来，今天干不完明天再接着干就好。”

    瞪一眼，瞪二眼，瞪了三四五六七八眼，阿信还是没有走人的意思，乐乐气乎乎的伸手拉下床帐，就不信他还有X光眼？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说着，穿了一件半旧的衣裳下了床，飞了阿信一个大大的白眼，去了净房。

    乐乐所有衣服中，她今天穿的是最旧的一件，穿这么一件旧衣服除了一会儿怕弄脏了，主要还是怕露财。

    她那点家财放到镇海候府的主子眼里真不算什么，可是在普通的百姓眼里那可是好东西，哪怕是她平时里穿的衣服，也比得上普通富户家小姐穿的了，不然也不能被狗儿娘看上眼，想要讹诈她一番。

    阿信帮乐乐从灶台里拿出三个泥球，“一会儿人多，你就在家待着。”

    这是什么意思？乐乐盖好锅盖，皱着眉头瞪着他，这里又不候府，还讲究什么男女大防，七岁不同席，男管事进府回话时还要挡着一个屏风，普通老百姓家哪有这么多的讲究，难道他有疑心病，怕自己红杏出墙防着自己？

    看她的眼神阿信就知道她那脑袋瓜里没想什么好事儿，轻轻打了一下，瞪了她一眼，“想什么呢？又是石头又是瓦块儿，万一砸着你呢？再说了人多，要是有人进了屋，又没看着，摸你的宝贝怎么办？”

    哦，是这样呀，“呵呵，没什么，没想什么，没有！”乐乐立刻做出一副傻笑的样子，伸手从头上抽下了一根木簪子，“摸了也不怕，我的宝贝在这儿呢。”

    这正是阿信新婚第二天，送给乐乐的礼物，每天看到这个木簪子被她插在头发里，阿信心里都满满的。

    虽然是心里美的冒了泡，可阿信还是板着脸，在她脑袋上弹了一下，“油嘴滑舌！”

    乐乐也不反驳，只是冲着她一呲牙，“等会儿你了饭才能算是油嘴滑舌。”

    等乐乐将饭菜端上来，阿信才知道为什么乐乐会这样说了。

    敲开三个泥团子，里面是三只小孩儿脸大小的砂锅，不必揭开锅盖，就能闻到浓浓的香味儿，有米饭的清香和浓郁的肉香。

    乐乐将一只锅子开了一个小口，往里看了一眼，香味更浓了，直接窜进乐乐的鼻子里，真香呀！

    灶里加足了柴，火烧得旺旺的，乐乐将手放在锅上，感觉有些烤手，从小罐里挖出一小勺鸡油，拍碎的蒜瓣倒进锅里，发出清脆的声音，很快白玉般的蒜瓣变成了黄灿灿的金黄色。翠绿的青菜在锅里翻炒几下，变得油汪汪，出锅前又加了盐和一点点的糖和酱油，

    拿着筷子，乐乐将炒好的青菜一条条的摆进小砂锅里，油汪汪的青菜和红色的腊肉，被乐乐摆成了太极的形状。

    真不错！乐乐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色香味俱全，只是，感觉好像少点儿什么。

    鸡蛋！

    一顿营养丰富的早餐应该是有肉有蛋，煮了三个糖心蛋，一切两半儿小心的摆在砂锅里。

    红的、绿的、白的、黄的，像副画儿似的，看着就那么的诱人。

    大胜和大有进屋时一眼就被炕桌上的小砂锅吸引，米饭的香味、肉香、菜香争先恐后的钻进几个人的鼻孔里，“咕噜”，大胜直直的看着这个小砂锅，丝毫没有发现肚子发出的声响。

    乐乐又端了一大盆酸辣汤上桌，乐呵呵的坐在炕边，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汤。

    天儿越来越凉了，乐乐考虑到大胜大有他们每天早上顶着风过来吃饭，所以早上都会做一锅放足了胡椒粉的酸辣汤，免得他们再冻感冒。

    这种酸酸辣辣的口感最合大有的心意，一口气儿喝光一碗后，对着丰富的小砂锅，大有拿着筷子不知道先吃哪个好，“嫂子怎么这么早就把好吃的端上来了？那中午吃什么？”

    真是个吃货，还没吃完早饭就想着吃中午饭，乐乐捂嘴笑了半天，然后才道：“你们隔壁的刘二嫂他们家前年才修过房，我问过她，说是中午不需要做太多种类，饭和干粮管饱，白菜、豆腐多做些，汤也多一点儿，就行了。”

    阿信挑挑眉头，不认同这句话，又不是出不起钱，房子都能修，管不起饭，这说出去好说不好听，乐乐看到急忙接着说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虽然咱们不缺这点肉，可也不能太过了，到时候让刘二嫂脸上不好看。”

    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儿，阿信点点头，面无表情的说一句，“你看着办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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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修房！开工！（中）一更

﻿【昨天码完二更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码完了我就去睡觉，把发布的任务交给了LG去做，谁知道他是没听到呢，还是没记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就是没给我发布出来，唉，这是人祸呀！标准的人祸！】

    【今天就不单独再开一章了，都归到一起，两更共四千多字儿，其中包括昨晚的一千字儿。】

    【求收藏，求推荐，谢谢啦！】

    一命二运三风水，命是天生的，运看不见摸不到，只有风水，看得见摸得到，还能动动手脚，所以盖房子也好，修房子也罢，这种事情无论是对百姓还是当官的都是非常重要的日子。

    这关系到一个人一生的运气，甚至是几代人的运气，一定是要请算命先生算过，才能动工。

    如果是运气不好，算命先生算出的日子碰上阴天、下雨的日子也只能认倒霉，倒不是说要顶风冒雨的盖房子，那样的房子盖了也不能住人，而是总不能让人白跑一趟吧。

    花钱雇来的工人倒好说，讲究一点儿的工头，碰上这种天儿一般都只会派个人上门问一问，大队人马并不来打扰雇主，倒是街坊邻居才是大麻烦，早早儿的打好招呼，人家也把手头的事情都推来，过来帮忙，虽然房没干起来，可到底欠了人情，耽搁了别人的事情，请来帮忙的，所以房子没弄好，先白白出顿饭，然后还得请人重新算日子。

    乐乐的运气很好，这一天的天气格外的好，蓝天、白云还有大大的太阳，

    大胜和大有家是修房子，很快就能弄完，而乐乐家是要将东厢拆了重盖，所以一早上雇来的工人，还有街坊、邻居们就赶了过来。

    这一天至少要有十五六个人在乐乐家吃饭，所以，她早在几天前就在院子里晒了好多的海菜和腊鱼、腊肉，海菜是要做饼子、做包子当今天的主食，腊乐和腊肉则是送给来帮忙的街坊们的。

    吃完早饭，阿信带着大胜大有兄弟俩儿出去干活儿，乐乐也要开始自己的工作。

    晒干的海菜一早上就被乐乐扔水里泡着，现在早就泡好了，捡回来的时候已经将表面的砂子洗干净，所以现在乐乐只需要将这几天晒干时弄上去的浮尘洗掉就好。

    洗干净，握成球挤干净水份后，乐乐将满满一大盆海菜分成两份，一份切得块儿大些，留着做饼子，另一份儿切的碎一些，加上点小肉丁什么的包包子吃。

    乐乐在厨房快乐的忙碌着，院子也越来越热闹，即有街坊邻居们打招呼的声音，也有盖房子工匠们抬木头、搬砖头的声音，听着这些声音，乐乐心里特别的高兴，手下的动作也越来越快，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她自己的家，这是在为她的家添砖加瓦，她自然也要做好后勤保障大业。

    厨房门口就有一个小铁炉子，这炉子是乐乐从大有的师傅老五叔家借来的，上面还有一个大茶壶，很像王府井喝大碗茶的那个大铜壶，不过是铁打的，边上放了一撂碗，不管阿信乐意不乐意，乐乐一早上就把自己的脸盆架搬到外面，装上盆子倒上水，总得让人洗干净手才喝水、吃饭吧。

    乐乐正埋头苦干呢，突然听到一个爽朗的声音，“二嫂子，我说我们就来晚了吧，你看看阿信家的这个小媳妇多能干，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抬头一看，说话的正是住在乐乐家斜对面的陈家媳妇，和她一块儿进屋的是刘二嫂，两个人似乎都在门外的盆子里洗过手，进了厨房，两只手还在甩来甩去。

    放下菜刀，乐乐立刻笑着迎到门口，“嫂嫂们来啦，快进来坐。”

    想起听到的八卦，乐乐仔细打量着陈家的媳妇，听说这个陈家和陈婆还是亲戚关系，只是因为陈婆的那张万年讨追债脸，两家人的关系只停留在表面，逢年过节按礼走动走动，其他时候比普通街坊还不如。

    刘二嫂也是个爽利人，看着干净整齐的厨房里，还有装着各种准备下锅食材的锅碗瓢盆，点点头“呵呵”一笑，“陈家妹子，看来咱们这条巷子又出个能干的，看看这厨房收拾的，比你还能干。”

    陈家媳妇也在打量着那一盆盆的菜，越看心里越好奇，除了白菜豆腐这些最为普通的家常菜外，这厨房里最多的就是那些没人吃的海物，什么鱼食菜啦，一盆一盆的鲜鱼啦。

    做得不好吃，可不能用来待客？既然她敢拿出来就是有把握，难道她能做的不腥、没砂？打量完那一盆盆的菜，陈家媳妇又偷偷的打量乐乐，看她年岁不大，两只手细皮嫩肉的，听说以前是大户人家的丫鬟，难道说有什么秘方？那可得仔细学着点儿。

    心里越这样想，陈家媳妇脸上的笑容就越亲切，“可不敢说，单说这做饭我就比不上这小妹子。”进了屋挽起袖子，陈家媳妇又道：“坐什么，我们可是来帮忙的，哪能坐着。”

    刘二嫂心里想的跟陈家媳妇差不多，也掳起袖子，看着乐乐，就等她吩咐就要下手，“就是，阿信家的，你这儿有什么活儿就尽管说，别的不敢说，我跟你陈家嫂嫂做饭还是能吃的。”

    虽然有些不适应这种零距离的亲密，可乐乐还是很乐意接受的，毕竟这是融入这个小社会的最简单方法，就像阿信他们接受街坊邻居们来帮忙盖房子是一样的道理。

    看看厨房自己做的准备工作，乐乐笑着应下来，指着一个大盆说道：“我一会儿包包子，馅都和好了，要不二嫂子帮我揉面吧。”

    刘二嫂爽快的走到大盆前的面案上，一边从大盆里往外拿面团，一边看着一边装着馅的盒子，不用贴到眼前，只是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子味道，特别好闻，这馅一定很好吃，“行！早就听说你会做鱼食草，今天跟你学学，要是能做好，改明儿我也做。”

    果然，乐乐指着那馅料说道：“这个就是用海菜和的馅，一会儿吃吃看，我觉得真的是很好吃，非常好吃。”

    原来鱼食菜，不，是海菜，这个海菜是用来包包子吃的，两个人都急忙记在心里，陈家媳妇更是急忙拉着乐乐问道：“阿信家的，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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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修房！开工！（下）二更

﻿【前面还有一更，别忘了看哦，求收藏，求推荐票～谢谢】

    还有什么要干的呢？

    乐乐往厨房看了一圈，做菜肯定是不用的，白菜炖豆腐嘛，那肉自己都炖一个上午了，只要把菜和豆腐倒进去就行，不需要单独的一个人手，鱼，估计她不会炖，可别浪费了那么多的美味，想了想，乐乐看到三盆已经烫好了的，黄黄的棒子面儿，立刻笑着说道：“陈嫂嫂要不帮我做窝头吧，你用这个灶蒸，水都烧开了，窝头蒸熟了，正好蒸包子，我用这个灶来做菜。”

    “行，”陈家媳妇笑着点头，洗洗手立刻就开始干。

    一看陈家媳妇就是天天做饭的人，一手扶着盆，一手捣面，动作干净利落，捣完两盆面，正要捣第三盆面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这一盆棒子面里混合了很多菜，抓起一把仔细一看，似乎跟准备包包的那个海菜很像，“小妹子，你这棒子面怎么还分了两种？”

    白菜和豆腐都是炖得越久越好吃的菜，乐乐蹲在灶前，把点着的柴火往外拿，冒头看了一眼说道：“哦，那一盆我加海菜了，不知道有没有人吃得惯，所以少做点儿。”

    这个还能和饼子吃？刘二嫂和陈家媳妇一块儿探头瞅着那盆棒子面，“这里加葱花了吧？”

    “嗯，还有盐。”说着，火也调好了，乐乐洗把手，开始包包子，海菜包子用的是开水和面，把面筋都给烫死，这样的面皮特别的软和，而且皮薄菜儿就多，咬下一口，满嘴都是鲜香的海菜味。

    陈家媳妇手很快，不大会儿的工夫已经做了满满一个笼屉的窝头，第二层笼屉她就打算装那海菜窝头，打算抢先尝尝是什么味道。

    蒸饼子、蒸窝头还有贴饼子其实用的都是一样的棒子面，陈家媳妇想着加了其他菜的饼子都能贴，不知道这个海菜的能不能贴，问了一句，“贴饼子也行吗？”

    回过头看看锅，又看看盆里剩下的那些棒子面儿，乐乐点点头，“行，给我留出小半盆吧，我一会儿炖鱼的时候贴到锅边。”

    陈家媳妇没得到自己的答案，又问了一句，“我是问这个海菜的能贴吗？”

    刘二嫂却很惊奇，“炖鱼的时候也能贴饼子？”那饼子还能吃吗？不会太腥了吧？

    虽然说吃海物的人多了，以后海物就不能像现在这样便宜，甚至是免费的，可乐乐还是很乐意将这一切推广出去，不为别的，如果大家都爱上了海物，那她的海味馆也还有希望。

    反正在她看来，中兴王朝的人基本上不讲究创新，而她会的海派菜没有一百道也有八十道，怎么弄也会有新鲜货色来吸引眼球的。

    “海菜饼子贴着吃也可以呀，把它弄得薄薄的一层，贴饼最好吃，又鲜又香的，特别好吃，等吃了就知道了，还有炖鱼饼子，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再吃。”说着，乐乐用力的吸了一下口水，做出一副口水横流的样子，其实她也是真的馋了，海菜饼子是她最爱的零食。

    注意了，就是零食，这里海菜饼子里面又是粗纤维的玉米，又有补钙、美容、长寿的海菜，只需要少少的油就行，没有太多的热量，还排毒，这种垫饥又瘦身的美味自然招她的待见。

    刘二嫂记下乐乐说的话后，跟陈家媳妇感叹起来，“陈家妹子，今天咱们真不白来，说是来帮忙的，其实我们姐俩儿是来偷师的。”

    乐乐被刘二嫂逗得直笑，“这算什么呀，瞧二嫂说的，我这也是第一次给这么多人做饭，还不多亏了嫂嫂们帮我想得周到，回头不管是包子还是饼子，嫂嫂们带点儿回家，给孩子吃，还有锅里的菜也是，拿碗装两碗走。”

    刘二嫂有些心动，可陈家媳妇却连忙摆手，“那哪好。”

    都是一条巷子住的街坊，考虑到以后十几年，甚至几十年都要住在这里，乐乐便急于跟他们融为一片，又怎么会心疼这点东西呢，便真诚的说道：“这有什么的，嫂嫂们是来帮我的忙，我怎么好意思让你们空手而归，就像外面那些男人们，是帮我家阿信的忙，也不会空手的。”

    乐乐是随手往外指的，刘二嫂也是随意往外看了一眼，却听她大叫起来，“快看那个人，那人是狗儿他爹吧？”

    她指的那人正坐在东厢房那里，砌砖头，只留下了一个背影，陈家媳妇也凑过去，“嗯，你别看他成天的窝窝囊囊，让他媳妇管得大气儿都不敢喘，可那泥瓦匠的手艺可好了，就咱们这一片儿没有比他更好的。”

    乐乐很想见识一下能把狗儿娘宠成那样的男人长什么样儿，也凑过去看热闹，好不容易才看到他的背影，一个魁梧的汉子，真的很意外，还以为会是一个瘦瘦小小、弱不经风的男人呢，“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怕老婆的人呀？”

    刘二嫂一瞪眼，“怕老婆还要在脸上写出来不成？”

    陈家媳妇开始做她手上的窝头，一边做一边感慨道：“狗儿他娘也是个苦命的人，从成亲一连生了六个闺女，全靠狗儿他爹护着才没被休了，那些年天天都被她婆婆又是打又是骂的，一直到出狗儿这么一个带把儿的，这日子才算好过。”

    哇哦！真是个好男人，乐乐又往外撇了一眼，竟然看到阿信往过来的眼神，脸色有些不自然，却很快就恢复正常，羡慕一下别的女人怎么了？有本事他也像狗儿爹一样的宠自己。

    “何止好过，有了儿子，底气就足了！”说着刘二嫂叹了口气，她也是光生闺女，已经生了三个了，身上的压力也不小，幸亏她的男人还有兄弟，不怕绝户，不过看着别人家有儿子，她们两口子没有，心里就更急，“现在跟谁她都敢指手画脚的，就连她婆婆也再不敢招惹她了，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乐乐明白了，原来狗儿娘的坏名声，有一半儿都是这些羡慕嫉妒恨的女人们搞出来的。

    说完了狗儿娘，刘二嫂突然对乐乐的肚子起了兴致，“还是妹子这样好，上面没有婆婆看着，跟嫂子说说，你家男人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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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争执的序曲（上）

﻿【今天接到通知，编编要我八号上架，这可完全出乎我的意料，还想让大家多看一段时间免费的呢，所以经过反复申请，终于编编同意了，让我下个月再上架，大家还能再看二十多天免费的哦。】

    【小银子在哭，我先去哄她睡觉，要是哄完我还没睡，就起来码第二更，要是睡了，那就明天补上。求推荐票呀，非常感谢！】

    无论是修房子还是干房子都是份出力的累活儿，本来就是饭量大的成年男子，又累了一个上午，这饭量就得加倍了，再加上人多，有十好几位，所以就算是从一早上开始干，留给乐乐的时间也是很紧。

    大灶上一个蒸着窝窝头，一个炖着鱼，锅边还贴着饼子，旁边大盆里已经装了满满一盆的白菜豆腐炖大肉，厨房里各种香气扑鼻，有两个年纪还不算大的半大大小伙子没事儿就往厨房钻，不是要喝水，就是走错了，进了厨房，眼睛就掉在那盆肉上。

    乐乐面前堆了一小摊面剂子，袖子挽得高高的，就见她手握一只擀面杖，开始还是单只手慢慢的擀，右手擀了一会儿面皮后，又换左手，待熟练了之后，乐乐两只手就各拿了一只擀面杖，变成左右开工，两只手步调一致，几下就擀出两张大小一致的面皮。

    这手漂亮的活儿，全是她上辈子干了十几年家务练出来的，乐乐手下越来越快，没多长时间，面皮就像雪片一样飞出去，正好落在负责包包子的两人手边，动作快的只留下一道道虚影。

    虽然是一人擀两人包，可架不住乐乐手下的速度太快了，一团面全部擀完了，刘二嫂和陈家媳妇面前还是一大堆的面皮。

    这包子皮成了堆，下一步就要结成坨了，站到刘二嫂身边，乐乐拿起一只勺子开始包包子，没办法再不包，就白擀了。

    刘二嫂和陈家媳妇瞠目结舌的看着，这哪里是个十五六岁的新媳妇，两只手擀面皮这种事情自己听都没听过说，还有这包子，勺子不离手，转眼的工夫就包好一只，再想想自己十五六岁时笨手笨脚的样子，两人都觉得自己白活了。

    海菜包子的面是烫过的，发不起来，如果包圆包子或者是麦穗包子，会有一大块死面团，很难吃，影响口感，所以乐乐包的是最简单的长形包子，很快一溜包子排到了盖子上，排出一个圆弧，圆滚滚的像是站了一窝小肥猪，看着就很可爱。

    终于，刘二嫂忍不住，扔下手中的面皮，抓过乐乐的手，“妹子，你这副手艺练了很多年吧？”摸了又摸，一双小手胖嘟嘟的，细皮嫩肉，哪里来的老茧。

    “妹子，听说你以前是……”陈家媳妇欲言又止，总不好说听说你以前是干丫鬟、伺候人的吧。

    两个人实在是好奇呀，这个小丫头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会有这么手法娴熟，要是她以前就是干这个的，那手上怎么连个茧子都没有呢？

    “嗯？”十指翻飞，乐乐还有时间满脸疑问的抬头看陈家媳妇，“你是问我以前是干什么的？我以前在镇海候府当丫鬟。”

    乐乐可没觉得自己做丫鬟有多丢人，革命需要嘛！

    厨房里正忙得热火朝天，突然感觉院子里安静很多，乐乐往外冒了个头，院子里大部分的人都不见了，包括阿信、大胜、大有也没了踪影，“他们人呢？”

    “不知道呀，刚才不还挺热闹的吗？”陈家媳妇站到门口，很是奇怪，这满院子就只剩下两三个人，就算是去大胜家，那也得打个招呼吧。

    刘二嫂也探出头去，看到空空的院子，张嘴喊道：“赵木腿，其他人呢？”

    赵木腿就是狗儿爹，乐乐偶尔会在巷子里碰见他，知道他有一条腿走路不是很顺，现在才知道竟然是木头做的假腿，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对狗儿娘格外好吗？

    “陈婆说她家屋顶也漏，阿信兄弟带人过去修了。”赵木腿正在砌墙，一手拿着砖回过头跟刘二嫂说话，一副憨憨的样子。

    又是陈婆，乐乐无奈的摇摇头，心中微微有些不痛快。

    在院子转了一圈，又探头进了东屋张望一番，刘二嫂这才回到厨房，接着包包子，“妹子，你家男人真不错，热心肠。”

    想着放在院子里的大块玻璃，东屋的玻璃窗，还有那一屋子全新的家具，心里热乎乎的，再看看乐乐的气度，不要说这巷子，这前街后街几十户人家就没有一个姑娘、媳妇有这气度的，看来从候府出来的就是好，心里开始盘算着是不是把自己的小姑和妹妹也送到候府当差。

    陈家媳妇看着满厨房都是的包子和窝头，不得不替乐乐发愁，“那饭怎么办，这眼看就晌午了，要是在陈婆家吃了，你这不白做了。”

    乐乐心里突然特别想笑，就陈婆那个抠门劲儿，还能管饭？恐怕连工钱、材料钱都不会出的，手上的活计没有停下来，“没事儿，先等等吧，兴许一会儿就回来了。”

    刘二嫂跟陈婆也不算熟，顶多是点头之交，瞪大了眼睛，完全不相信乐乐的话，这眼瞅着就到饭点儿了，人又是刚刚走的，修房哪儿能这么快，“哪儿能呀。”

    亲戚就是亲戚，要说了解，还得是陈家媳妇了解陈婆，推了一把刘二嫂，“二嫂，就照小妹子说的，等等吧。”

    果然，包子刚刚出锅，就听到外面院子传来了热闹的声音，刘二嫂探头一看，可不全都回来了，十来个大男人一个不少的进了院子，“唉，真叫你们说着了，这都回来啦。”

    乐乐叫来大有，让他帮忙刘二嫂和陈家媳妇将一盆盆的菜端到院子里，白菜豆腐炖大肉一大盆，鲜香味美的炖鱼一大盆，还有一筐窝头，一筐包子，最后是一大盆的酸辣汤，桌上放着乐乐从别人家借来的碗和筷子，爽快的刘二嫂手里拿着个大勺，负责分菜，陈家媳妇负责盛汤，至少窝头和包子就随便吃。

    东屋的炕桌上还有一份饭菜，留给大胜和阿信吃。

    乐乐很难想象阿信会像院子里的那些男人一样，蹲在墙边，一手捧着一只碗，一手拿着筷子，碗上还放着窝头，就那样一边胡吹胡泡，一边吃饭，真的是想象不出，至于大胜，以己推人，乐乐相信他一定不会希望在人前露出那副可怕的吃相。

    “谢谢嫂子。”说完这句话，大胜就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吃饭这件事情上，再也没心思想其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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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争执的序曲（下）

﻿【小银子发烧了，下午带她出去散步，结果小家伙就这么睡着了，虽然回家后有做预防，可还是发烧了，今天就一更，就这样吧。】

    男人们都有饭吃了，乐乐又在西屋摆了一桌，还是那些饭菜，等刘二嫂和陈家媳妇在外面的分完菜后，就在这里吃。

    被乐乐请了进去后，刘二嫂和陈家媳妇都有些不好意思的，这个时候男人在桌上吃饭，女人都是在厨房凑合一下的，像乐乐这样单独还置办一桌的真是少见。

    对上那两张笑脸，乐乐倒是很坦然，她可不是被虐狂，总不能让女人跟男人一样蹲在墙根吃饭吧？

    当然了，把这两个人安排在西屋，乐乐也是有考虑的，西屋虽然收拾的干净，可没什么东西，至少没乐乐什么东西，只有阿信的一些工具和木头，工具不值钱，木头呢虽然听阿信说都是挺珍贵的东西，可是毕竟是小块儿的，不怕丢！

    乐乐三口两口把饭吃完了，又急急忙忙的回到厨房，人家来帮忙，自然不能让人空手而回，乐乐准备了一碗鸡油、一碗鸭油，还有包子、窝头各一大包，又说了几句好话，将两人哄得眉开眼笑，直说下次有事儿再把她们来，又说回头让乐乐带着她们去海边捡海菜，两个人高高兴兴的回了家。

    送到了刘二嫂和陈家媳妇，乐乐看着满满一厨房的锅碗瓢盆，犯了愁，这么多的东西要涮到什么时候呀！

    “你怎么了？”

    突然间的一句问话，吓了乐乐一跳，两只手一滑，一只粗瓷大碗直接就摔到了地上，抬头一看，正是阿信，手里拿了一个杯子，似乎是要喝水，外面没水了吗？“你要喝水吗？”说着乐乐拿过雪白的抹布，擦擦手，就要站起来。

    阿信连忙按住她的肩膀，让她接着坐在小板凳上，又问一遍，“你怎么了？”

    乐乐茫然的看着阿信，“没怎么呀。”

    上下打量着乐乐，阿信完全不相信乐乐的说辞，虽然她当众笑得那么灿烂，可看在他的眼里特别的刺眼，假得要命，“没怎么板着脸干什么？”说着伸手拍拍她的脑袋。

    “我什么时候板着脸了？”乐乐瞪大了眼睛看着阿信，努力的瞪着，一脸的平静。

    挑挑眉头，阿信抿抿嘴，又接着盯她，一副你不回答我就不走的强势，乐乐冲着阿信直皱眉头，不得不认真的的道：“我没事儿，真的真的，没事儿！”见阿信还是执著的瞪着她，叹了口气“先盖房子吧，外面还那么多人等着呢。”

    果然有事儿！阿信认同乐乐说的话，外面还有人，不适合谈事情，便站了起来，“今天的包子和饼子都挺好吃的，回头给陈婆送去一些吧。”

    真是让自己料到了，乐乐心里火蹭就起来，刚想站起来，想起外面还有一个工地，又坐了回去，赌气的说道：“没有了。”

    阿信掀开笼屉，里面摆了两盘子墨绿色的包子，还有一盘子黄灿灿的窝头，“这不是吗？”

    抢过笼屉盖，乐乐重重的盖上去，扬起头，气愤的瞪着阿信，对他吃里爬外的行为十分不满，“晚上不吃吗？难道晚上还要我重新做饭？让我休息一下不可以吗？”

    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阿信确定乐乐不是个小气的人，也知道她和陈婆两个人之间的那点儿小火花，觉得并在是什么大问题，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摸摸乐乐的头，轻问一句，“那我少吃两个就行了吧。”

    “你！”难道还差这两个包子吗？都说吃人的嘴软，那陈婆吃自己的，用自己的还要天天挑自己的毛病，又不是自己的婆婆，凭什么，而自己只是气不过，他干嘛做出这么一副样子！

    “好了好了，不气了。”说着阿信伸手拿过一个乐乐洗干净的盘子，装上四个包子，又放了几个窝头，将笑脸一摸，顶着一张冷脸出了屋。

    真是气死了！

    乐乐坐在地上，收拾刚才打碎的碗，心里把阿信骂了个遍！

    刚才听说狗儿娘，年轻的时候没有这么难看，可是却也没好看到哪去，听说她的娘家并不好，一个爹两个弟弟都是赌徒，时不时的上门来借钱，听说她没生儿子前日子艰难全靠狗儿爹撑着，听说……

    回想那些听来的话，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去请教一下狗儿娘，问问她是怎么做到的？如何让LG这么的听话，这么的更贴心。

    天黑了，大胜和大有家的院子里点起了火把，一伙人还在热火朝天的干着。

    又做了一大锅的饭菜，乐乐觉得自己已经骨肉分离，累得再也爬不起来了，倒在炕上昏沉沉的睡下，直到阿信回家。

    阿信回到家就看到乐乐缩在炕角，睡得正香，伸手刚刚把她抱下炕，乐乐就醒了，抓着阿信的袖子气鼓鼓的问道：“陈婆今天找你们过做什么？”

    眉头一挑，阿信没想到乐乐会醒，“你醒了？下次就不要等了，这样也不盖被着凉怎么办。”

    不得不说，现在的阿信越来越有话唠的趋势，当然这是指两个人相处的时候，有第三个人在场，哪怕是大胜大有兄弟俩，他也是板着脸，像尊菩萨似的，能一个字解决的事情，绝不说两个字。

    想转移话题？门都没有！乐乐抓着他的袖子不松手，“回答问题。”

    把乐乐放到床上，阿信拍拍她的手背，“你放心，没事儿了，都弄好了，大胜家也都修好了，睡吧，明天不急着起，多睡会儿。”

    一咕噜，乐乐坐起来，手还是没有松开，瞪着阿信，坚持要问个明白，问个清楚，“我不睡了。你回答问题。陈婆找你们干什么？”

    不得已，阿信坐到床边，亲昵的捏捏她的耳朵，“她家里没个男人，什么都不方便，这些年日子过的也苦，这不咱们家正在干，予人方便予己方便。”

    这才不是重点，街坊邻居的帮个忙有什么的，可是，没必要明知道是个冷屁股，还腆个脸去帮忙的，看人的脸色，没必要！

    乐乐的处世哲学是，既然不讨好，那就躲远点儿，“你们去干了半个上午，她就连点儿表示都没有？”

    “要什么表示，不都跟你说了嘛，我小时候她照顾我。”说着又拍拍乐乐的脑袋，“咱家又不差这点钱，大不了，回头我再去送趟信，中秋的时候送了一趟信不是赚了十两银子，都在你那儿呢？”

    “那倒不用了。”乐乐急忙打以后阿信的话，虽然那钱来的快，可谁都知道薪水是跟风险和辛苦程度成正比的，赚得多，还是就一天一夜，那肯定风险大得要人命。

    就在阿信偷抹一把冷汗，觉得过关的时候，就听乐乐又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阿信头皮一紧，看了眼乐乐，“你指什么？”

    抬手往陈婆院子的方向一指，乐乐大大方方的问道：“你是拿她当成一个关系好的邻居呢？还是一位姨母，还是当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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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绝世好男人

﻿【今天还是一更，我这一天都是体温计不离身，想起来就给小银子量量，想起来就量，结果情况越来越严重，已经三十八度了，烧得小丫头一个劲儿的喊“妈妈”真心疼死人了。】

    女人千好万好，就是一点不好，小心眼，除了自己的女儿外，再也容不下任何一个雌的。

    阿信心里腹诽着，挠挠头，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你要我怎么办，总归是养了我一场，现在她有些困难了，难道我能看着不管吗？”

    听听他这话说的，要是自己说不管，是不是就成了见死不救的无耻小人？乐乐瞪着阿信，生气的说道：“你要管我没意见，可是她是不是也应该知道点儿感恩？”这样一说，乐乐就觉得自己非常委屈，那说出来的话也就越来越理直气壮，“有一颗感恩的心并不难，我都不求她对我感恩带德的，只希望不要再看到她的冷脸，还有就是希望你以后做这些事情前，先跟我打个招呼，最好就是先跟我商量之后再做。”

    挠挠眼角，阿信笑眯眯的对着乐乐，那道刀疤扭曲得更加狰狞，“今天的事情我跟你商量过了。”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乐乐瞪大了眼睛，完全不相信阿信说的话。

    “真的！”抱了一声屈后，阿信接着说道：“陈婆走了之后，你往外看了一眼，我看着你，见你没在反对才带人走的。”

    这都什么时候的事儿，乐乐感觉自己都快成咆哮帝了，抓狂的瞪着阿信，完全没有意识到他避重就轻的举动，“我都不知道她来过了，又怎么知道她要用人修房子。”

    阿信倒显得很委屈，皱着眉头看着乐乐，好像他是小媳妇似的，“我哪儿知道，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这话跟他说不通了！

    乐乐气得趴到床上，不再理阿信，这倒正好如了他的意。

    阿信洗了一个热水澡，穿上乐乐给他做的新中衣，抬抬胳膊，踢踢腿，没有一处是不合适的，阿信十分满意，乐呵呵的上了床，躺到乐乐的身边。

    以为她睡着了，阿信习惯性的，像前几天一样将她带到怀里，就算是吃不到肉，也要将肉搂在怀是闻一闻，感受一下，突然就听她幽幽的问道：“你觉得狗儿娘怎么样？”

    刚刚有点风月想法在阿信的脑子里冒出来，突然就被狗儿娘坐在地上放赖的场景打破了，而且还破的十分彻底，好半天，阿信才闷闷的问：“什么怎么样？”

    转过身，乐乐和阿信面对面躺在床上，“你说你娶媳妇，会娶她那样的吗？”

    紧了紧胳膊，阿信不敢想象，要是自己怀里抱的不是这个有点肉的小媳妇，而是那个大五三粗的狗儿娘，会是什么情形，实在是太……，嘴巴贴在乐乐耳边，阿信轻声说道：“你才是我媳妇不是吗？”说着手就不老实起来，直接就放到乐乐的肩膀上，“来来来，为夫给为夫的小媳妇按一按，揉一揉，今日实在是辛苦为夫的小媳妇了。”

    乐乐被他勒得都有些喘不上气来，用力的往阿信的肩膀上一拍，“你少转移话题！”接着又拍走他的那只大手，两只清澈的大眼睛望着阿信，“我问你，要是我也变成她那样，跟你瞪眼、跟你撒娇、跟你霸道不讲理，你会怎么样？”

    能怎么样！只是想起那天满地打滚，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狗儿娘就让阿信胃口翻滚，更不要说她提到的那些，太恐怖了！用力的一刮乐乐的鼻子，“净说胡话，你跟她长得相差十万八千里，怎么能一样。”

    语气看似亲昵无比，却将乐乐想问的问题搁到一边，提也不提。

    只是，这个时候的乐乐就不像平时那么好打发了，瞪了半天，突然一个翻身，“哼，你不说，那就是默认喽。”

    阿信有些吃不准乐乐这是什么意思，轻吻着乐乐的耳垂，低声问道：“默认什么？”

    努力挣扎着，乐乐一边挣扎一边气愤的说：“也就是说，如果有一天，也变成她那个样子，不要说瞪眼、撒娇、不讲理，就是看一眼你都会嫌烦，嫌多余吧？是吧！是吧！是吧！”

    那个时候会什么样，阿信想象不出，可是现在这副霸道的模样阿信却觉得很顺眼，很喜欢，这样有活力的女子才有味道，“哪有！怎么会！”

    乐乐瞪着纯真的大眼睛看着阿信，就在阿信以为警报解除，一切都要风平浪静，他的大手也要做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乐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接着也不知道是说给阿信听的，还是自言自语，“我真羡慕狗儿娘，你比狗儿爹差远了。”

    狗儿爹，那个憨憨的男人，无论别人说什么都会笑眯眯的点头应下来，腿脚有些不好，行动不方便，听说他媳妇犯起驴来，他根本就管不住，不被殃及就算是幸运的了，自己会比那种男人还差？

    阿信觉得自己的小媳妇有问题，得了严重的病，特别是眼睛，恐怕是那种老花眼，“媳妇，你能跟为夫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吗？”

    乐乐点点头，将自己听来的关于狗儿家的事情详详细细的，一点儿都不落的说给阿信听，说完后，忍不住又叹了好长一口气，总结道：“你要知道，女人的幸福是建立的男人的宠爱之上，像她那种女人，表面看起来很不起眼，甚至还惹人厌恶，其实最幸福，因为有个男人在无条件的宠爱她，无条件的为她撑腰。”说完又想起自己说这些的目的，抓着阿信中衣的领子，“你能做到吗？像狗儿他爹对狗儿他娘那样对我，能吗？无论我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你都会无条件的站在我这一边，会吗？”

    阿信挑挑眉头，觉得自己这个小媳妇今晚很难哄，“你要做什么？”

    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样子，乐乐突然感觉自己的一颗心被扭成麻花儿，心里升起一阵阵哀伤，“唉！你放心，我不会干什么做奸犯科的事情，更不是个缺德的人，不会让你为难的。”翻了个身，用仅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着，“哼，也不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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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九九重阳日（上）

﻿【不好意思，本来以为是会在12点前完成，没想到写完变成1点多了，唉，是我的失误。】

    九月九，秋高气爽。

    两个人站在半山腰上，阿信站在一株桂花树下，双手抱怀，背靠在树上，看着乐乐站在大石头上，手搭凉棚远望着海城。

    今天的天气特别好，站在山上远望，视线也很棒，乐乐心里有点小小的激动，这还是她第一次完完整整的见这座自己在住了十几年的小城，忍不住就去寻找以前生活的印记，“阿信候府在哪里？”

    阿信走到乐乐的身边，一手搭在她的腰上，一手指着城里的一座大宅，心里想的却是在等会儿该怎么哄她。

    在以前无论是出于阿信自己的技术水平，还是乐乐的小薄脸皮，每天夜里，阿信还是能吃到一些小小的嫩豆腐的，可是经过那一夜，乐乐拿他跟狗儿爹一比较，可怜阿信彻底的输了，被乐乐厌弃。

    从那天起，乐乐每晚都自己包个被子睡觉，完全杜绝了他的某些无法说出来的小心思。

    虽然是完全不明白她的逻辑，可是为了自己的福利，阿信不得不挖空心思，想方设法，讨好自己的小媳妇。

    海城说小不小，可说大却也真的不大，站在半山上一眼就望到了头，看了没多长时间，乐乐就失去了兴趣，转而对这座山十分感兴趣，“你说这山怎么没人呢？”说着从大石头上跳下来，忍不住又猜，“该不会是鬼山吧？”

    “鬼山？你都想什么呢，这里怎么会是鬼山？”扶乐乐站好，阿信瞪着乐乐，“鬼故事听多了？”

    大太阳下面，乐乐突然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什么鬼故事，我可从来不看、不听鬼故事！”

    “那……”是为什么？阿信是真的想搞清楚她这脑袋里都想些什么，可是总是低估了她天马行空的本事。

    他们附近的这株桂花树少说也有几十年的历史，树干又高又粗，树冠铺的特别大，树叶绿油油的，在那碧绿的叶子间全都是金灿灿的桂花，一串一串，淡淡的香气从刚才他们还没站到树下就已经闻到了。

    抬起头，乐乐指着头顶一串串的桂花说道：“你不觉得这里很美吗？这么美的山上，却一个人都没有，你不认为这很奇怪吗？”

    阿信眉眼一亮，深邃的的看着乐乐，“你觉得这里美？喜欢这里？”

    这家伙净说废话，乐乐白了阿信一眼，“当然了，这么美的地方，人还少，不喜欢是傻子。”

    坐到之前乐乐站的那块，眼睛不离围着树转的乐乐，“这里是信王的一处产业，普通人自然上不来。”

    一听是王府的产业，乐乐十分紧张，候府的庄子都不是谁想进都能进的，何况是王府，瞪着着阿信，“那咱们上来没有事儿吧？”

    牵着乐乐的手，阿信带着她沿石阶往山上去走，“没事，这山顶上有一座依洞而建的寺院，我以前跟三少爷来过，和那里的小和尚关系不错，所以下面看山的人认识我，就能上来。”

    刚才还精神抖擞的乐乐，跟在阿信身后走了没多长时间，就又喘起来，扶着膝盖一层一层的爬，不得已，最后趴到了阿信的背上。

    上辈子、这辈子都是矮个子的乐乐，第一次以这种海拨看这个世界，兴致高涨的四下张望，却发现和自己看到的景色没什么区别，又想起这几天一直困扰在心头的那个念头，“阿信，你觉得我做的海味怎么样？好吃吗？”

    “挺好吃的。”

    那是当然，乐乐心里一喜，接又问道：“你说大家都会爱吃吗？要是卖的话，你会去买吗？”

    想了想，阿信觉得有些不太好的预感，却还是点点头认真的味回答：“我能，大胜、大有就不会去买。”

    一听阿信这样说，乐乐就来气，怎么就会有人不吃海鲜呢！气乎乎的锤下阿信的肩膀，“特别是大有，真是个没口福的。”

    气愤过后，乐乐趴到阿信肩膀上，看着他的侧脸，“你说，我要是开个海味摊子，卖海味儿会不会很赚钱？”

    阿信的眉头一皱，本来是轻松的笑脸，突然板起来，严肃的侧过头看了乐乐一眼，“为什么要开海味摊子？家里钱不够用吗？”

    就知道他不会同意，乐乐赔上笑脸，“够用，至少现在是够用的，可是我这么闲着也没什么意思，开个海味摊子，等赚了钱再变成海味馆，以后再开连锁店，可以赚很多很多钱，然后再……”

    不等乐乐说完自己伟大的设想，阿信直接就否定道：“不用。”

    这个家伙怎么这么难搞定，乐乐搂上阿信的脖子，娇嗔道：“为什么不用？”

    乐乐不能理解阿信，同样阿信也不理解乐乐。

    在他看来好人家的媳妇，不都是待在家里，孝敬老人、养孩子、操持家务，就算是要赚钱也是做做针线活儿换钱。

    再说了，他自己又不是不能赚钱，哪里需要她一个女人出门摆小摊，抛头露面的赚钱，这根本就是打自己的脸，心里十分不快，“我能养活你，以后也能养儿子！”说完又觉得自己太过生硬，缓了缓情绪又道：“娘子放心，不管你生几个儿子，为夫都能养得起，不需要娘子操心、劳力。”

    吵架就是这样，两个人一人高过一人，那就一定会吵起来，可是当有人降低声调和音量时，十有八九这架是吵不起来的。

    乐乐本来也是火气上扬，自己不缺手不缺脚，凭什么就得靠别人来养！可是阿信后面降低音量温和的说话，她肚子里的火气突然没有发泄的地方，特别是阿信说到生孩子的事情，脸上就有些热，“可是，我闲着也是闲着，总得找点儿事情做吧，再说，我去赚钱也能减轻你的压力不是？”

    “为夫没什么压力。”阿信想都没想就否认了乐乐的话，接又想起自己今天的任务，声音又温柔不少，“你要是实在闲着无事儿，咱们就养几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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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九九重阳日（下）

﻿【看到有人在评论区留言说，乐乐是个比七岁孩子还不如的弱智，七岁孩子有多成熟我就不说了，只说一点，无论是什么性格的女人，在爱情的道路上，多迷糊一点儿，多撒撒娇，一定是会得到丰厚的回报地！这是真的，只要别在小三儿和财产的问题上犯糊涂，其他的时候，就当自己还不如七岁的孩子吧。】

    【求收藏、求推荐。】

    入秋了，虽然天上挂了一个大大的太阳，可山上还是有些许凉意。

    背上有大大的太阳温柔的烤着，暖和和、懒洋洋的，乐乐浑身说不出的舒服，太阳烤不到的前身则贴在阿信的后背，感受着他传来的热气，这小日子真是赛过神仙。

    不用自己受累爬山，也能看到美不盛收的景色，还能抽空睡一小觉，至于说下面干活儿、走路的那个苦力，那个背媳妇的猪八戒，哼，让他自大，让他了不起，不理他，假装他的不存在！

    搂着阿信的脖子，乐乐舒服的想，这样一举两得的好事儿，以后可是要常常做才好，一定要让他常带自己过来。

    哪两得？

    乐乐自己得到的好处晒太阳、呼吸树林中的负理子、观赏普通人看不到的美景，这些就不用说了。

    单说阿信，他可是坚持要自己赚钱的，赚钱可是需要本钱的，特别是身体的本钱，没是没个好身体哪儿能赚钱呢。而爬山本来就是强筋健骨的好运动，背了一个百十来斤的小包袱，这就相当于解放军的负重练习了，还是加强版的，好身体才能多赚钱嘛，谁让他坚持哩！

    从开始赌气不说话，然后是悠然自得的左顾右盼，然后再到晕晕沉沉的，脑袋像小鸡似的，一下又一下，趴在阿信的背上，乐乐就这么睡着了。

    自己的小媳妇可不是这种安静的性子，阿信心里有一丝丝的不安，该不会是过了头，变得更糟了吧，阿信不得不感叹一句，到底还是小，心思还不在家里。

    不过，担心归担心，阿信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底线就是，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在外抛头露面的赚钱。

    可是现在应该怎么办呢，怎么把她的心思哄回来呢。

    阿信眉头微皱，突然想起刚才的对话，本来是随便说说的，现在想来真是个好想法，有了孩子她还哪儿有时间想那些没有用的事情，心里打定主意，今晚回家就做那件早就想做的事情。

    “丫头，你不是想养鸡吗？等下了山去抓鸡，好不好？”

    说完，背后的乐乐一点反应都没有，阿信扭过头，勉强看到自己的小媳妇正趴在自己的背上睡得正香呢，托起她阿信把乐乐往上颠了颠，“丫头？娘子？媳妇？”

    被颠醒的乐乐茫然四顾，“什么？你说什么？”

    阿信知道自己这个小媳妇对自己的相貌很满意，总说自己现在是可爱的胖美人，还说等她瘦下来就是美丽的万人迷，是个宜胖宜瘦的百搭美女，她还很喜欢努力的把本来就已经很大的眼睛瞪得更大，然后微微嘟嘴，号称是卖萌，说自己这样最可爱，殊不知，在阿信的眼里，她刚刚睡醒，眼神茫茫的，没有焦距的无神状态最可爱，用她的话说，这样最萌。

    嘴角忍不住上挑，阿信温柔的说：“我是问鸡窝早就搭好了，你什么时候养鸡？”

    养鸡！养鸡！乐乐觉得做点儿事情真难。

    她想得很好，先养两只鸡试试，能养好了，再一点点增加数量，最后办一个规模化的养鸡场，只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鸡窝搭好了，蚯蚓也养了不少，可是鸡却没买到，乐乐每天都到集市上转几圈，一直都没有看到有卖母鸡的，“养呀，怎么能不养，但是集市上只有卖公鸡的，可是公鸡又不下蛋呀，买不到母鸡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关于她的难题，阿信早就知道，一直都在等着她开口求助，可惜，等来等去，等去等来，一直都是自己的小媳妇没头没脑的到处乱转，阿信估计如果他再不开口，恐怕她这个傻丫头宁可不养了，也不会问自己的，“等会儿下山，去抓几只吧。”

    抓？难道是要养野鸡？那也好呀，虽然在集市上没见过卖的，可是野鸡蛋应该比普通鸡蛋更借钱吧？“上哪儿抓？”乐乐的兴致格外的高。

    上哪儿抓？这还真是个问题，阿信也不知道该上哪儿抓，想了想，只得道：“让大胜去问问。”

    乐乐是长得不算高，却有不少的肉，不光是脸上看着肉嘟嘟的，麒麟臂、小肚腩、萝卜腿一个都不少，背着她爬台阶，短些还好说，长了，特别是一爬就是半个小时的，其实也是一件非常考验耐力的事情。

    见阿信的额头上，鼻子上都覆了一层薄薄的汗珠，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只帕子，伸长了胳膊，仔细的给阿信擦着汗珠。

    桂花的香味毫不客气的窜进阿信的鼻子里，桂花是刚才在她看风景时，阿信摘的，被乐乐别在胸口。

    温热的帕子，浓浓的桂花味儿，阿信的血液沸腾起来，脑海里的想法越来越多，从手帕的籍贯老家，到手帕的香型分析，再到手帕的保存，最后还有手帕的各种用途，一条条一款款，不同的想法在阿信的脑海里翻滚。

    收回帕子，突然“啊！”乐乐叫了起来。撑起上半身，看看帕子，再看看自己的胸口，十分惋惜的看着阿信的后背。

    “怎么了？”

    乐乐把帕子干净的一面包在外面，用力的擦阿信的背，却是将那团污渍越擦越大，怎么弄也弄不干净，“阿信，真的不好意思，桂花被我压遍了。”

    这件衣服还是她最近新做的呢，还没沾水，就这么弄脏了，第一次给阿信做衣服，乐乐用的是她有的最好的料子，这下子可把乐乐心疼的，说话都带了哭腔。

    还以为她在心疼那串花，阿信脚下轻飘飘的，把乐乐往上颠了颠，“扁就扁了吧，下山的时候再摘一串就是了。”

    再也不敢趴到阿信的身上，乐乐挺直了脊背，“不光是桂花压扁了，汁液和黏黏的花瓣都沾到你的衣服上了。”

    原来是这样呀！阿信脚下微微一顿，温柔的声音不改，“能洗掉吗？”

    “不知道，试试吧，我觉得能，吧。”

    听着她心虚的声音，阿信能想象得出她那双藏在眼皮下灵动的大眼睛，左转右转的，还时不时的偷看自己几眼，嘴角弯了弯，“能洗掉就不怕，要是实在洗不掉，就穿别的。”

    “哦。”乐乐点点头，心里却在想要是洗不掉，该怎么处理，就这个样子肯定是不行的，缝个补丁上去又不是这么一回事儿，想来想去，总是想不出合适的方法。

    见阿信的后颈闪闪发光，乐乐伸手轻轻一碰，全都是汗，“你累不累？累的话我就下来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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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有个小和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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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眼前的景色，乐乐觉得自己上当了，虽然说最后这一截山路不用她爬，可是头半截是她爬的吧？累个半死就为了看这个？

    当然了，乐乐不否认这山很美，沿路上来，每一段都有不同的风景，站在山顶看山下的景色就更美了，她相信如果下雪的时候来看会更美。

    可她又不是学画画的，她一个大俗人，为了看十分钟的山景，爬两三个小时的山，就算有人背，可还得她自己下山不是吗？

    很亏的！

    太亏了！

    尤其是当她看到眼前这建筑。

    指着这建筑，乐乐好不容易才忍着没翻白眼，“这就是你说的庙？”

    “不错。”阿信点点头。

    院墙是矮矮的竹篱笆，土坯墙，枯草屋顶，木窗户上有的有窗户纸，有的干脆就是黑黑的大洞，两扇大门其中一扇还靠在门边上，跟门框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乐乐再看了眼阿信没有表情的脸，确定这个家伙没有骗人的意思，忍不住说道：“我觉得这应该是传说中的茅草屋吧，庙不会是这个样子的，一点儿都没有气势。”

    阿信站在篱笆前，严肃的看着眼前的建筑，淡淡的说：“寺庙是修行的地方，应该有什么气势？”

    那还用说？想到了上辈子参观的那几座寺庙，乐乐脱口而出，“庄严、巍峨，充满慈悲，让人一看就心神一震，特别想哭。”

    一看就想哭？阿信不屑一顾的说：“你说的是庙吗？都是是骗钱的地方吧？”

    呃！

    想起释大师那“伟岸”的身躯，绽放着红的圆润面庞，乐乐一头黑线，还真让他说对了，不过，还是嘴硬的一扬脖，“反正碧云寺就是这样的。”

    突然，茅草屋硕果仅存的一扇门轻轻的被打开，一个光头小和尚稳稳的走了出来，来到乐乐和阿信面前，双手合十，恭敬的说道：“阿弥陀佛，小僧虚妄见过施主。”

    阿信也双手合十行了一礼，“虚妄小师傅，你师兄在吗？”

    小和尚有一双碧绿色的大眼睛，抬头起头笑眯眯的盯着阿信看，也满脸都是好奇，“回施主的，师兄一早便说您要来，一直在寺内等候。”

    点点头，阿信回身指着乐乐说道：“这位是内子。”站在他身后的乐乐，本能的感觉到阿信身体微微有些僵硬和不自然。

    小和尚急忙来到乐乐面前，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小僧虚妄见过女施主。”

    好可爱、好萌的一个小和尚，白白嫩嫩的皮肤，大大的脑袋圆滚滚的，眼睛圆圆的，鼻头也是圆圆的，一张小嘴红润润的，乐乐笑眯眯的突然弯下腰，学着他的样子，双手合在胸前，“见过小师傅。”

    小和尚被乐乐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看着乐乐，直到乐乐冲着他眨眨眼睛，才醒过来，小脸微红，往后退了一步，“二位施主请随我来。”

    茅草屋就是茅草屋，绝对的表里如一，不会发生那种内有乾坤的事情。

    暗乎乎的屋子，一进屋迎面就是一尊佛像，以乐乐的眼力完全看不出供奉的是哪一尊，东面是一张简单的木榻，西面放了一张床，和乐乐以往逛过的寺庙完全不同。

    破虽然破，却也干净、整齐，一个白白胖胖的和尚来到两人面前，合十行一礼：“阿弥陀佛，贫僧妄动见过施主，见过女施主。”

    跟清瘦的小和尚一比，这个白白胖胖的和尚就显得有些面目可憎，他可真好意思把自己吃得这么胖，乐乐气愤的想。

    阿信看了见胖和尚，不喜不怒的说了句，“见过妄动师傅。”乐乐也急忙跟在他的身后，行了一个礼，“见过妄动师傅。”

    跟阿信的面无表情相比，胖和尚妄动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行一礼，“女施主好福相。”

    似乎是对这个胖和尚妄动十分的不满，阿信眉头微皱平静的说声，“手谈一局。”

    妄动点点头，乐呵呵的在木榻上摆上了围棋。

    乐乐看着阿信，这个家伙竟然还会下围棋这么高深有难度的东西，真是人不可貌相，看来他跟三少爷没少学东西呀。

    牵着乐乐的手，阿信领着走出门外，温和的说道：“我和妄动师傅下会儿棋，这个小庙后面去一片树林，你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说完又对端着茶水进来的小和尚吩咐道，“虚妄小师傅，麻烦你带内子去后面转转。”

    虚妄小师傅一本正经的伸出手，“女施主请。”那神态，那动作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绕过了茅草小庙，乐乐牵着小和尚的手走上了林间小路，这次阿信没有骗人，后面的景色果然很美，一大片的白梅树林，望不到尽头，虽然现在时间还早，可是因为山上冷得早，树上已经结了星星点点的小花苞，想必再过一个来月就会盛开。

    一大一小两个人走在梅树林里，“小师傅你几岁啦？”

    “六岁。”

    已经这么大了？乐乐有些吃惊，小拴从小就长得瘦弱，可他六岁的时候也比这个小和尚长得大，在乐乐看来，这个小和尚应该只有四五岁大才对，想想这庙里的环境，乐乐有些心疼这个孩子，这当爹妈的真不负责，“这么小就来当和尚，你吃得消吗？”

    虚妄小师傅瞪大了眼睛看着乐乐，“什么叫吃得消？”

    梅林虽然美，可是看多了也会产生审美疲劳的，还是跟小和尚说话比较有趣，乐乐搂着虚妄小师傅坐到树下，“做和尚得做早课吧？”虚妄点点头，认真的看着乐乐，等着她说下文，“听说天不亮就得起来念经，你起得来吗？”

    虚妄咧开小嘴，开心的笑起来，自豪又得意的用力点点头，“起得来！”接着骄傲的说道：“师兄每天都起不来，都是我叫师兄的。”

    哼，就知道他是个好吃懒坐的大和尚，可怜这么可爱的一个萌宝让他虐待成这样，浑身上下没有三两肉，抱起来都硌手。

    心疼之极，乐乐伸出大拇指，崇拜的看着小虚妄，“你真的好厉害！真了不起！好棒！”接着又问道：“那做和尚得吃素吧，就是不能吃肉，你忍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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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有个小和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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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妄举起自己的小手，紧张的看了看，立刻抬起头，震惊的看着乐乐，一脸的恐惧，“为什么要吃肉？”

    乐乐扑哧一声笑出来，随即立刻搂着虚妄小师傅的脑袋，重重的亲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失态，“你没吃过肉吗？”

    小虚妄差点儿都要哭出来了，伸手就去摸自己被乐乐亲过的地方，摸完还仔细的看看手，没见到血，才放下心里，这次他看向乐乐几乎是带了哭腔，“你吃过？”

    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乐乐忍不住，又亲了两三口，亲完了，也想起一件事情，虚妄这个样子，该不会是说他长这么大都没吃过肉吧？该不会是从出生就在这破庙里待着吧？那可就真是太可怜了，“小师傅，你几岁出家的呀？”

    虚妄小师傅对于乐乐的问题听而不闻，他还在想为什么要吃肉的问题，两眼全都是问号，皱着眉头，奇怪的瞪着乐乐，“女施主你为什么要吃肉？”

    奶声奶气的声音，委委屈屈的问话，真是可爱死人了，乐乐的狼爪毫不客气的捏在虚妄的小脸，又抓住他的小手，一副要啃的样子，玩够了，乐乐笑眯眯的解释道：“不是吃这个肉，这是人肉可不能吃，姨姨吃的是其他动物的肉，像是鸡鸭鱼、猪牛羊什么的。”

    “哦！”虚妄点点头，小手还拍拍单薄的小胸脯，总算是放下心来，随即又想起另一个问题，“它们不疼吗？”

    “它们……”乐乐为难了，想了又想，这就涉及到了一个吃荤吃素的问题，该怎么跟小和尚解释呢？只能简单的回答道：“应该是不会疼吧。”

    虚妄小师傅很有探索精神，紧接着就问道：“为什么不疼？”

    因为人类不需要他们疼，人类需要他们的肉，人类已经把他们给杀死了。这样的答案乐乐打死也不会往外说的，不说正确答案又该怎么回答呢？想了想，乐乐把话在心里想了两遍，觉得不会吓到小孩子，才慢慢的说道：“死了，就是他们的灵魂，就是他们的心离开了这个世界，然后他们的肉就能吃了，吃了也不会觉得疼。”

    虚妄认真的看着乐乐，听她说完后，露出一脸思索的神情，“死了就不觉得疼了吗？他们的心为什么要离开这个世界？不离开不行吗？”

    这个孩子怎么这副表情，乐乐被虚妄看得心里一阵阵狂跳，总觉得很难过，“不为什么，可能待够了吧。”

    “还能待够呀？他们不想他们的师父和师兄吗？”虚妄迷茫的看着乐乐问，接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道：“女施主，他们一定是喝药喝够了吗？”

    孩子就是孩子，跳跃的思维大人是比不上的，乐乐疑惑的问道：“喝药？”

    白白净净的小脸上，做出一副很可怜，很为难的样子，虚妄用力的点点头，“嗯，喝黑乎乎的汤药。”

    乐乐若有所思的看着小和尚，不动声色的抓住他的手腕，“你常喝吗？”

    “嗯。”虚妄用力的点点头，“早饭前和睡觉前都要喝一碗。”

    好可怜，只是想想那一碗碗苦苦的黑药汁，乐乐的舌头就觉得一阵阵的发麻，“谁给你弄的药？”

    “师兄。”

    那个胖和尚呀，他弄得肯定不怎么样，不然小和尚能喝成习惯吗？水平不行，就得推荐别人才对，没有自知之明，还挺能坚持的，这不耽误事儿嘛！乐乐撇下嘴，“你喜欢他吗？你喜欢你师兄吗？”

    虚妄点点头，一脸纯真的笑，像天上温暖的太阳，“喜欢呀。”

    真是可怜的傻孩子，一定是他见的人太少了，才会拿鱼目当珍珠。

    乐乐觉得没见过面，以前不知道有这么个小和尚也就算了，见面了，认识了，就一定要让小和尚知道什么是人情，什么是真正的宝贝，“为什么？他对你好吗？”

    纯真的孩子，分辨不出乐乐不怀好意的诱导，只是真心觉得师兄对他很好，便用力的说道：“好！”

    乐乐皱着眉头看着虚妄，“怎么会呢？虚妄小师傅，你想想，他那么胖，你这么瘦，是不是好吃的都被他吃光了，你只能饿肚子，所以才这么瘦的？”

    虚妄摇了摇头，认真的看着乐乐，“没有。”

    真上个固执的小和尚，乐乐叹了可气，接着诱导道：“来来来，虚妄小师傅告诉姨姨，你师兄他一顿吃几碗饭？”

    伸手三根手指头，虚妄小声的说道：“三碗。”

    呵呵，小和尚心虚了吧？乐乐乘盛追击，“你呢？”

    三根手指头变成一根，“一碗。”

    “你看吧，让姨姨说对了吧。”

    乐乐得意极了，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充斥着“成就感”这三个字。倒是虚妄小师傅有些闷闷不乐的低着头，明明就不是这个样子，明明师兄就对自己很好，可是，自己怎么就这么瘦呢。

    见小和尚不开心，乐乐挠挠头，又想出另一个问题，“虚妄小师傅，姨姨问你个问题怎么样？”

    虽然心里有些怕，可虚妄还是礼貌的点点头，“女施主，您请问。”

    “你说那个胖和尚他是你师兄，为什么你叫虚妄，他叫妄动，如果说你们都是妄字辈儿的，那妄字不是在前就是在后，为什么你们俩一个前，一个后呢？”虚妄小师傅瞪大了眼睛看着乐乐，完全不明白这个女施主在说些什么，见虚妄小师傅不明白，乐乐又热心的举例，“你看和尚们起名要不就是圆通、申通、中通、铁通，这样通字在后面，要么就是戒贪、戒嗔、戒痴、戒色这样戒字在前面，这样叫下来才对的，不是吗？”

    话音刚落，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佛语，“阿弥陀佛，女施主，家师生性豁达，讲究大自在，修行大智慧，这等小事儿不值一提。”

    乐乐回过头，瞪着胖和尚，心说这下完了，背后说人坏话被抓现行了，脸上全是尴尬的笑容，心虚的殓袵行了一礼，“妄动师傅。”

    虚妄也坐不住了，开心的跑到妄动身边，仰脸看着他，一脸的崇拜，“师兄，师兄你们下完棋了吗？”

    妄动点点头，冲着乐乐微微一笑，又朝着站在一边的阿信点点头，牵起虚妄的手转身便走，“走吧，咱们做饭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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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有个小和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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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乐看着阿信，怒目而视，却一言不发，阿信挑挑眉头，这可跟她的一贯行事作风不符合。

    她一直等啊等，忍啊忍，一直等到到一大一小，一胖一瘦两个和尚进了屋，才压低声音怒吼一声：“阿信！”用力跺着脚走到他的面前，仰着脸十分不满的指责道：“你太过分了！你说，你们走路为什么都一点声音都不出！太过分了！”

    三分嗔怪，七分撒娇，虽然说的很不客气，可阿信听着却半点儿都不恼，反而觉得很有趣，很期待她的下文，看看会不会像之前编排妄动一样精彩。

    不等阿信回答，乐乐跳着脚叫起来，“知道不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

    什么行为？阿信挑挑眉头，兴致高涨，相信这个被妄动称为“有福气”的小媳妇不会让自己失望，侧着耳朵听下去，不知道这次她又有什么奇怪的想法，“什么？”

    果然，自己的小媳妇没有让自己失望，就听乐乐气得圆地直转圈，“你这叫背叛！背叛，懂吗？你这就是赤.裸.裸的背叛！就是如果你这是在战场上，那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叛徒。”

    面对乐乐强力的指控，阿信用力的抿一下嘴唇，掩盖住微扬的嘴角，眯着眼睛看了眼乐乐，轻飄飘的扔下一句，“是你自己耳朵不好用。”

    “什么！什么！”他还敢把错误都赖在自己的身上？

    真是士可杀不可辱，自己一定要让他知道知道诬陷自己的后果！

    乐乐气得手舞足蹈的，抓住阿信的领子吼道：“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一个两个的走路都不出声，还有你，最过分的就是你了，明明听到我在说他的坏话，也不发出点声音，给我个提醒。”

    这就是恼羞成怒啦？阿信心里觉得好笑，却双手抱胸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引得乐乐再次爆发，抓住他的肩膀，两条腿几乎都要缠到他的身上，大叫道：“我丢人了，你的脸上很好看吗？很好看吗？好看吗？”

    抠抠耳朵，阿信往树林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淡淡的说道：“是不怎么好看，你以后可不要再丢人了。”

    跟在阿信身后，乐乐一路上都在嘟嘟囔囔，“……如果不是你没眼力，应变不及时，我就不会丢人！……”

    突然，阿信一个转身，抓起乐乐的手腕，“喜欢吗？”

    “不喜欢！”这叫什么问题，乐乐想都没想就立刻赌气的回答，接着又反问阿信，一声高过一声，理直气壮的，“难道你喜欢当众丢人？难道你喜欢丢人丢到姥姥家？”

    圆润光滑的，像羊脂玉一样的手腕上，挂着一只酒红色的木镯，阿信握着那只木镯，“那好吧，既然你不喜欢，我就拿下来。”

    “咦咦咦！”乐乐把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手腕，“这是什么时候带上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给乐乐一个大白眼，在自己背上睡得像只小猪似的，不要说给她带个手镯了，就是把她背去卖了，她也不见得会醒来。

    阿信戏谑的看着她，“要姨夫，别叫姨！”

    没仔细看那木镯，但只要扫一眼乐乐就知道那一定是好东西，先把手藏在背后，然后才张牙舞爪的冲上去，“可恶！你敢占我便宜！”

    这次阿信没有隐藏自己的笑容，嘴角挑得老高，一个漂亮的弧线，“是你自己叫得。”

    抱住阿信的胳膊，掳开袖子用力的咬上几口，出了气，乐乐才心满意足的转过身去，仔细打量着手腕上的手镯，“占就占吧，反正你也这么老了，是吧？大叔！”

    这个镯子是怎么做的呢？看材质应该是木头的，可是，木头的怎么还能编成麻花辫儿呢？乐乐百思不得其解，阿信从她身后伸出胳膊来，一把就抓住那只手镯，另一只手从另一边握住乐乐的手腕，“那就还回来吧。”

    还？都带到自己胳膊上了还想让自己还回来？不能够！躲了一下，没有躲开，嘴上不服气的问：“为什么？”

    阿信将乐乐紧紧的搂在怀里，贴着她的耳朵，委委屈屈的说：“你都叫我大叔了，我还哪好意思给你带镯子。”

    动动肩膀，自己完全被他压制住，就这还叫不好意思？哼，真是个假仙的家伙，撇撇嘴，乐乐一边忙着保护自己的新镯子，一边说道：“不好意思就不好意思吧，我不介意就行了。”

    好大方的丫头呀！阿信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贴在她的耳边，将热气冲进她的耳朵里，“小萝莉，我会有压力的。”

    好痒！乐乐腿软得站不住，几乎全靠阿信在背后抱起她，才没有坐到地上，语无伦次的说道：“没关系，小萝莉我不介意被你这个大叔……”

    被自己这个大叔怎么样？阿信美滋滋的等着听下文，等着小白兔自己掉进陷阱里，一回身，却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虚妄小师傅，你在这里干什么？”

    乐乐急忙躲到阿信的背后，整理衣服和头发。

    虚妄两眼里全都是好奇的问号，阿信问了又不得不答，“师兄说，饭好了，可以吃饭了。”一边说，眼神还停留在乐乐的身上。

    阿信点点头，说了声“好”率先朝那个茅草屋走去，很不讲义气的把乐乐扔给一个好奇的小朋友。

    大概是因为两个人已经很熟了，虚妄一蹦一跳的过来牵着乐乐的手，“女施主，什么是小萝莉？”

    咦？这个小和尚竟然不问自己和阿信搂搂抱抱的事情，乐乐很奇怪，摸摸脸，厚脸皮的说道：“哦，就是我这样可爱、聪明又漂亮的女孩子就是小萝莉。”

    反正不是第一次。

    “哦。”虚妄认真的点点头，光溜溜的小脑袋在太阳下闪着金光，接着又问道：“要是男孩子呢？”

    摸摸虚妄的小脑袋，两个人慢悠悠的走着，“男孩子呀，就叫正太吧。”

    虚妄皱皱鼻子，不满意的摇摇头，“不好听。”

    小样儿，还挺挑剔，乐乐忍不住蹲下掐着小虚妄的脸蛋，“差不多就行了，总比大叔强吧。”

    “嗯嗯。”虚妄老成的点点头，确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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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下山的歪理

﻿【外面的雷好大呀，一声响过一声，难道是有谁在渡劫？管他谁的呢，只希望我的本本能平安，别被雷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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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小和尚很可爱，粉嫩嫩的小脸，让乐乐爱不释手，可吃过饭没多长时间，阿信就跟妄动告辞，说是下午还有事情要做，就不打扰两人修行了。

    难道有人来陪他玩，虽然这个女施主让他完全搞不懂，可虚妄小和尚还是眼泪汪汪的一送再送，直到他师兄出来，将他接回去。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可乐乐下的很轻松，一路上又是蹦又是跳的，阿信拉都拉不住，“你知道小和尚有什么病吗？”

    现在美？一会就有她哭得喽，阿信跟在她身后，双手背在身后，慢慢的走着，看天上的云，看远处的城，看山上的树，一派悠闲自在的享受，“不太清楚，怎么了？”

    山路修成Z字形，在拐弯的地方，乐乐双手拄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蹦得太快了。

    “唉！”先是叹了口气，待气儿喘匀了，才说道：“小和尚说他每天都要喝两碗药，我猜一定是从小，打他有记忆起就这样，真可怜。”

    见乐乐休息好了，又要往山下冲，阿信不得不阻止道：“慢点儿，冲太快了，小心滚下去。”

    “乌鸦嘴！呸！呸！呸！”没吃过亏，乐乐才不信他的话，大喊着接着往下跳，一边跳，一边大声问道：“你说他身体不好，还不能吃鱼吃肉的，天天青菜豆腐的，这样下去，能行吗？”

    和三槐巷的那些皮小子不同，乐乐十分心疼这个小和尚，小小年纪就没见过自己的爹娘，身体又不好，在山上这么寂寞的地方，没得吃没得玩，也就空气能好一些，可是长这么大连一口肉都没吃过，这，这简直就是另一个版本的自己。

    眯眼看着远方，走得很不紧不慢，对于这个话题，阿信的兴趣不高，伸手掰下一截树枝，拿随身小刀削了几下，一个小手杖就做得了，“不知道。”

    拿着小手杖，阿信接着背手走在山路上，前面的乐乐刚刚转过一道弯，突然，就听到“哎呀！”一声惨叫。

    蹲在地上，乐乐扶着阿信的胳膊，努力想站起来，却没成功。

    阿信仔细的检查乐乐身上的衣服，膝盖没有破损，也就是没有摔到膝盖，鞋尖儿有点起毛，看来是拌到了，回头看看上几级台阶，果然有一处突起的石块儿。

    又看到台阶旁边的树枝有折断的痕迹，还有她手掌上的血痕，看来小丫头在慌乱间抓住了树梢，才没摔得更狠。

    放下心来，阿信就想起之前她又蹦又跳的样子，还敢说自己乌鸦嘴？真是个笨媳妇。

    乐乐悄悄的在鞋子里动动脚趾，这台阶上的碎石头怎么这么多呀，太硌人了，好几级台阶都带尖，硌得她脚板都发麻，最关键的是，修台阶的人也太不讲究了，这台阶之上竟然还有机关，难道就不知道这不平是要出人命的吗！

    坐在地上休息一会儿，哪知道这休息还不如不休息，本来已经麻木的脚，又有了感觉，像针扎的一样疼，抓住阿信的胳膊，五根手指的指甲紧紧陷进阿信的肉里，脸上还努力装做很平常的样子，“要不你偷偷上山给他带点好吃的吧。”

    阿信站在原地，看着乐乐那憋得红红的脸，再看看她微微蠕动的脚，便知道症结在哪里，让她不听话，该！“你不用担心，妄动的医术还不错。”

    即使虚妄小和尚一再保证，即使有阿信的人格担保，乐乐还是不喜欢那个胖和尚，一个瘦瘦小小还生着病，一个白白胖胖明眼人谁都看得出谁在虐待谁，就像当年自己又瘦又小，婶婶白白胖胖的一样！

    撇撇嘴，乐乐不屑的说道：“不错？这么多年都没治好，哪里来的不错。”

    本来阿信是在等乐乐自己开口，请求自己背她走的，可是等了半天，见她一点这方面的意思都没有，不得不先弯下腰，“我背你吧。”

    “不要！”乐乐拒绝的干脆、利落，一脸坚定的说：“你只要站到我前面走就行了。”

    “为什么？”

    面对阿信脸上的惊奇，乐乐小脸红了一下，立刻就恢复正常，“万一我再摔倒了呢？你在前面可以拦一下。”

    这是知道教训了，阿信点点头，知道错就行了，万事有自己在，没必要她一个女人哪摔倒哪爬起来，再说，谁知道有没有摔到其他地方，还是背着早点下山比较妥当。

    乐乐捡起阿信带过来的小手杖，挣扎着站起来，躲到一边，偏要自己走，“都说了不用你背，你只要别太快，比我多走两个台阶就可以。”

    有些伤当时看不出来，也感觉不出来，没注意，没保护好，等到过后再治就难了，阿信板着脸瞪着乐乐，“你这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理直气壮中，又带了点谄媚的笑意，“你走在我前面，这样我再摔倒，你就能接住我，比我只快两阶台阶，这样我就能直接摔在你身上，免得万一你没反应过来，没接住。”

    这都什么歪理，阿信可不管那些，这山才下了一小半都不到，万一有个不明显的轻伤呢？让她自己下，到时候轻伤也得变成重伤，板着脸直接命令道：“上来！我背你下去。”

    乐乐来了犟脾气，又退一步，“不要！”

    见她脸上还带着一丝丝的惊恐，阿信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

    “万一你也摔倒了怎么办？”瞪着大眼睛，乐乐相信自己说的话完全有可能发现，准自己摔倒就不准他摔倒了？不能够！“你自己想想，我摔倒了，还有你来当保险，能接住我，要是你背着我，然后你摔下去，这可就是带着我一块儿摔呀，我可没有你皮那么厚，是会出人命的。”

    阿信气极，真当自己跟她似的？水晶做的？怕摔怕碰的？自己可是打小习武，又在军中过了这么多年，在西边待了五年，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经历过，走个山路还能摔到？

    睨了乐乐一眼，“你当我都跟你似的，走个路也能摔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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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极品石榴露（上）一更

﻿【已经过千啦！推荐票已经过千啦！谢谢大家的支持，每一票对豆腐都很重要，谢谢各位！】

    【今天两更，庆祝一下，一会儿还有一章，大家不要忘了看哦！】

    【豆腐贪心，如果大家手头有票，还请继续支持豆腐，please，请用力捅一捅红红的“投女生推荐票”这个钮钮吧！多谢！】

    木镯被阿信打磨的十分光滑，乐乐来来回回摸了好几遍，也没有摸到接头的地方，看样子，这只木镯跟之前阿信送给她的那只镯子一样，是用一块木头雕的，可是，这麻花辫是怎么一回事儿？怎么看都像是两根木头拧上了劲儿，木头是硬的，又怎么能拧上劲儿呢？

    趴在阿信背上，乐乐摆弄着手腕上的木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不过有一点她倒是想清楚了，一定是他趁自己睡着了，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将木镯套到自己手上的。

    虽然只想明白一点，乐乐心里还是有点儿小小的窃喜，真是想不到，这个家伙也会搞浪漫。

    路过一户人家，透过微微开了一条缝的院门，乐乐看到院子里的石榴已经熟了，红艳艳的沉甸甸的挂在树上。

    嘴里的口水突然多起来，好馋，乐乐想起她今年还没喝石榴露呢，拍拍阿信的肩膀，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陈婆院子里的石榴树已经熟了。”说完，乐乐看着阿信的脸，见他没有接话的意思，乐乐又不得不自己接着说道：“她那么喜欢你，你去要几个吧。”

    等乐乐把话一说完，阿信的肩膀就开始颤抖，从最初的轻微颤抖，然后越抖越大，到最后，阿信干脆就一手扶着墙，一手托着乐乐的大腿，笑个不停。

    笑得乐乐一头雾水。

    他的笑点不至于这么低吧？乐乐疑惑的看着他，心想难道说“石榴”这种水果，或者说是这两个字有什么她不懂的隐喻，感觉自己快要掉下来，乐乐伸手扶在墙上，静静的等着阿信给自己一个解释。

    终于，他笑够了，又是一张狰狞的鬼脸出现在世人面前，板着脸，阿信淡然的看了眼路上零星几个路人，冷冷一眼扫过去，所有人都低下头，吓破了胆。

    大家都在心里偷偷的想，这种人会笑吗？不会！一定不会！刚才是自己被风吹了眼，眼花了，或者是被痰迷了心，看到鬼了，一定是！

    背好乐乐，小两口儿回到路上，慢悠悠的往家走，阿信一本正经的说道：“娘子，为夫也急，可是跟你一比就没得比了，你这心也太急了吧。”

    这解释不如不解释，这都说些什么，乐乐感觉完全没听懂，“什么心太急了？”

    阿信低着头，不让路人看到自己嘴角的笑，免得破坏了形象，惹来一大群的是非，认真的解释着，“你看咱们今晚洞房，就算为夫的神勇无人能敌，咱儿子今晚就放进娘子的肚子里，可是，怎么着娘子也得过一个月才能得信儿，有的人还要两三个月才哭着喊着吃酸的，你说现在就要去，到时候还不放坏了呀。”

    乐乐张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圆圆的脸气得红红的，和树上那石榴真的有几分相似之外。

    “你找死！”低吼了一声，乐乐两只手掐在阿信的脖子上，用力的掐着，掐着不过瘾，还用力往前探身子，一口咬到阿信的耳朵上。

    这个小丫头真下狠手哇！乐乐的力气不大，阿信也是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她这点儿力气也不会给他造成不可挽救的损失，可脖子那是多么金贵的地方，哪能说掐就掐呢，呼吸有点困难也很不舒服的。

    阿信急忙拐进一个安静的小巷子里，伸手掰开乐乐的手指头，“别这样，别这样，在大街上呢，让人看到不好，就算娘子你心急，也得等到晚上。”

    “呀！气死我了，你这个可恶的大叔！你这个思想龌龊，行为下流的流.氓大叔！”乐乐快气疯了，明知道他是在说笑的，可就是气得不行。

    自己可是个好女孩儿，怎么能这么调笑自己呢？

    太过分了！

    见乐乐真的有些恼了，阿信急忙哄道：“哪有，哪有，怎么会呢，娘子，为夫说的可是大事，人伦大事，不得轻言！不得侮辱！”

    大事？轻言？侮辱？他还来理了？刚刚松开手，乐乐又掐了上去。

    好话说了一箩筐，又赔了半天的不是，答应了无数条件，阿信才将乐乐哄好。

    回到正路上，阿信问乐乐为什么要石榴，想做什么，乐乐瞪着阿信的后脑勺，再三确定他不是在调笑自己，才板着脸回答道：“我是想着做几罐子石榴露，前阵子忙忙道道的，没时间也没心思，现在该弄的都弄完了，做两罐子石榴露，回头送一罐去候府，太夫人最爱喝了。”

    停下脚步，阿信扭头看着乐乐，不敢相信她说的话，“你每年都做？”

    乐乐趴在阿信的肩膀上点点头，“是呀，以前在候府年年都做，从开始的一罐两罐，到后来每年都做十罐，候府有四株石榴树，太夫人和夫人只留下几个，剩下的都给我做石榴露喝。”

    阿信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板着脸看似很严肃，可心中全都是疑惑，淡淡的问道：“你做好后，都送给太夫人她们喝了吧？”

    “当然了，我自己又喝不了。”乐乐理所当然的回答，毕竟她用的可是府里的石榴，做出的石榴露当然得还给府里喽，自己能留下一小罐已经不错了。

    想想自己这小媳妇的看似精明实则迷糊的性格，再想想镇海候府里那满府的人精，阿信点点头，有些想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最开始知道你会做石榴露的是三少爷吧？也是他先从府里拿石榴给你，让你试着做的吧？”

    “你听三少爷说过？”乐乐心中认定一定是这样的，不然他怎么知道？明明知道还故意装糊涂，笑话自己，真是不讲究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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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极品石榴露（下）二更

﻿【紧赶慢赶，还是晚了，晚了17秒，肿么回四嘛！唉，好心情破坏鸟～】

    【今天是两更，之前还有一更，大家不要忘了看哦！这可是正经的二更，两千多字哦，不是半更，之前欠了多少更来着？两更吧？这下子剩一更了吧？】

    从乐乐开始说做石榴露，阿信的心里就觉得很奇怪，待乐乐说到太夫人最爱喝时，心中隐隐知道了些什么，“我只知道太后很喜欢喝石榴露，听说这几年镇海候府每年都进贡六罐石榴露，太后很满意。”

    太后喝自己的石榴露？乐乐不敢相信阿信的话，“有这种事情？你没骗我？”

    候府里可是就四棵石榴树的，哪里还有原料给别人用，莫非是在庄子里，或者是别院里？一这样想，乐乐心里就有些不开心，“难道说还有人做的比我做的好喝？太夫人一直都说我做的石榴露最好喝，甜而不腻，特别是放到夏天，冰着喝，最是美味。”

    她怎么想的？怎么就能想成这样了？听着自己小媳妇哀怨、忧伤的抱怨，阿信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完全没有办法想象，这是正常人该有的想法吗？“你就没觉得有可能是你做的石榴露，被镇海候府献到宫里，送给了太后吗？”

    “怎么可能！”乐乐本能的反对道。

    她可没有普通穿越人的那种平等阶级意识，在她看来人分三六九等，有些人就是遥不可及的，就是高高在上的。

    比如曾经她从小学时就迷恋的小旋风小志，他就属于挂在天上的天皇巨星，和自己这样普通的小歌迷没有可比性。如果让她站在小志面前，她一定会紧张的只会拽衣服，根本不敢跟小志对视，更不要说告诉他自己喜欢他。如果说有一天告诉她，要让她做的饭菜、饮料给小志吃，估计那一顿饭一定没法子吃，不是太咸就是太糖，要不就是根本没味道吧。

    再比如在她同学中声望很高的什.锦.八.宝.饭，真要让她等着被接见，恐怕她也会几天睡不着觉，恐怕她见了面，说不出一句话。对上那种顶天儿的大人物，她就是一个小小的蝼蚁，可没有那种该看书看书，该写作业写作业的淡定。

    在乐乐看来，人和人就是不平等的，可是没有可比性的，有的人天生就是高人一等的。所以，乐乐对阿信说的话完全不敢相信，而且还十分心虚的小声问了一句，“不太可能吧？”

    看到阿信的大白眼，乐乐觉得自己自尊心受到了侮辱，什么嘛，就像他多厉害似的，她就不信，阿信站到太后面前会和站在自己面前一样自在，“那可是太后哇，什么好东西没吃过，怎么能喝我做的石榴露，还一喝好几年，可能吗？”

    她这个反应倒正常，阿信本来觉得自己的小媳妇太胆小了，可是一想，她说的没错，太后呀，太后怎么跟这些小老百姓比，就算是候府的太夫人也没有可比性。

    听到乐乐在他的背上咯咯笑，阿信扭头也看不到她的表情，不得不问一声，“怎么了？”

    乐乐两只眼睛眯成了小月牙，小脸红红的，简直就像喝醉了似的，兴致高涨的拍拍阿信的肩膀，“阿信，你说是不是太后觉得味道还能入口，然后就说，这东西还凑合，就用来赏人吧。”

    开始乐乐还表示反对，觉得不可能，可是出于对阿信的信任，乐乐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

    听乐乐在那里拿腔拿调的学太后说话，阿信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自己这小媳妇还真是没心没肺得可以，点点头，随声附和道：“也许吧。”

    “什么也许，是一定！”嗔了阿信一句后，乐乐的野心被完全开启，“那你说咱们自己卖石榴露怎么样？”

    “卖？”阿信勉强的扭过头，瞪着她，小心的问道：“你打算卖多少钱？”

    这还真是个难题，该卖多少钱呢？这东西真不值钱，现在正是石榴大量上市的时候，五十文一个，五个就能做一罐石榴露，可是这是太后用来赏人的贡品呀，卖便宜了，不是打太后脸嘛，想来想去，乐乐很为难的承认，“不知道，十两？五十两？”

    十两？五十两？这个丫头可真是不知道自己的本事呀。

    在京城，这石榴露堪称千金不换，一小盅就上百两金子。

    能卖这么贵不是没有原因的，原因很简单，一方面是本来就好喝，带点儿淡淡的酒味儿，不醉人，正是女人喝的好东西，另一方面，也是最关键的一方面，产量少，一年到头，好不容易有这么几罐，有头有脸的人家才能得太后的赏，说是赏也不过一家一壶，甚至有的人家只赏一盅。

    阿信想了想，“你先做两罐吧，至于卖，我回头问问候府，看看他们今年怎么办。”

    乐乐的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要是他们今年还有余富的石榴，就送过来好啦，等我做好了，收工钱，然后把石榴露给他们。”

    真是个傻媳妇，阿信摇摇头，感觉乐乐又爬在他的肩头上笑个不停，“又笑什么？”

    乐乐紧紧搂着阿信的脖子，似乎是强忍着笑，“阿信，要是真能一罐给十两银子，那可就是我养你啦。”

    乐观是可以传染的，阿信本来一肚子问题需要自己仔细的琢磨，研究，现在也顾不上了，跟着乐乐的话题往下走，凑趣道：“好哇，那为夫就不用去辛辛苦苦的赚钱啦，到时候就吃娘子的，喝娘子的就行了。”

    “那不行！”乐乐吓得“啪啪啪”不停的拍阿信的肩膀，“我赚的钱是我自己的，你之前可是说过的，你不花女人钱的。”

    忍住笑，阿信一本正经的说：“可是，你坚持要养为夫，为夫很难拒绝。”

    两只胳膊伸得长长的，在阿信鼻子附近用力的摆着，“不难，不难，我一点儿也不坚持。”

    “你确定？”

    不需要阿信再问，乐乐用力的点点头，“嗯嗯，十分确定！”

    说着笑着，乐乐没有注意到，两人已经进了三槐巷，刘二嫂远远的看到他们，便站在原地等着，“阿信家的，你这怎么了？也摔到了？”

    乐乐被吓了一跳，有些害羞，“呵呵，没事儿，没什么大事儿，就是下山没看到一个小石头。”

    阿信皱起眉头，“还有谁摔到了？”

    刘二嫂叹了口气，“陈婆家的小孙子，说是从树上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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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陈婆的孙子

﻿【不得不说，这一周是豆腐这本书上传后成绩最好的一周，无论是点推都有了很明显的进步，谢谢大家的支持，希望能一直都这样。】

    阿信一听说陈婆家出事儿了，立刻就把乐乐放在巷口，交给刘二嫂照顾，自己先一步去了陈婆家。

    本来自己没什么事儿，偏阿信弄得怪吓人的，现在下了地能自己走，乐乐也不敢走得太流利，不然非得传出什么闲话不可。

    两人慢慢的走在巷子里，乐乐奇怪的问刘二嫂，“陈婆有孙子？”

    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可陈婆到她家可是跟上自己家没什么区别，缺什么少什么，从来都不知道客气二字怎么写，看在阿信的面子上，自己也一直对她很亲善，怎么就没听说过这件事情。

    刘二嫂扭着肥大的屁股扶着乐乐，撇撇嘴，做出一副不屑的样子，“可不，才三岁。”

    谁都看得出来，她很兴奋，十分的兴奋，特别想跟乐乐或者是其他什么人，分享自己的研究成果，“你也奇怪吧？唉，不要说你了，我在这巷子住了十几年，跟陈婆也当了快十年的街坊，都不知道她有孙子。”

    所有人都不知道？乐乐还以为只有自己被陈婆和阿信瞒着，想不到还有这么多人跟自己做伴，而自己是所有人中资历最浅的一个，这下子乐乐心里平衡了，“这个陈婆，这种事情瞒着大家干什么？”

    她和陈婆的关系未必有多好，可是毕竟是做了十几年的邻居，而且刘二嫂自认消息灵通，她竟然都不知道这种事情，实在是有愧于三槐巷八卦女王的名声，刘二嫂忿忿不平的说，“可不是嘛，我看这事儿呀，准有古怪，你想谁家有个孙子不高高兴兴的，就她家藏着拽了，难不成还怕谁偷了她孙子不成？”

    再往下说就涉及到别人的隐私了，乐乐换了个角度，问道：“今天怎么摔的？”

    刘二嫂也是一个妙人，见乐乐没有说下去的兴致，知趣的不再提，转而回答乐乐的问题，“谁知道呢，刚才她突然冲出院子，猛拍你家大门，边拍边喊，我家爷们儿听到动静出来看，见她披头散发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又是哭又是叫的，抓住我家爷们儿的胳膊就不松手，啧儿！”

    乐乐突然觉得阿信今天决定带自己爬山的决定无比的正确，要是自己在家时，碰上这样的陈婆，搞不好就又要被她骂了。

    不过，陈婆那人特别的坚强严肃，能让她又哭又叫的，事情一定不轻，想着乐乐就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刘二嫂吃惊的看着乐乐，“妹子，你的腿自己走没事儿吧？”

    乐乐尴尬的笑了笑，摸着头说道：“没事儿，其实就碰破点皮儿，他偏说有问题。”

    刘二嫂暧昧的看着乐乐，捂嘴直乐，一直看得乐乐脸发烧，才说道：“到底还是小媳妇好哇，媳妇小男人就知道心疼的，要是我摔一下，哪怕就是摔断了腿，我家那个死鬼都不会心疼一下的。”

    乐乐搂着刘二嫂的胳膊捂嘴笑，笑完了才说道：“那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刘二哥可不是你说的这种人，要不你现在真的摔一下试试，刘二哥还不找阿信拼命才怪。”

    两个人嘻嘻哈哈的走着，到了陈婆家门口，看到阿信半蹲在地上的背影，又推了一把乐乐，小声在她耳朵边上说：“那他也得打得过才行！”

    院子里站了不少的人，阿信半蹲在一把椅子边上，大家的表情都挺严肃的，乐乐走到阿信身边，看了眼双眼紧闭躺在椅子上的小男孩，脸色苍白，嘴唇没有半点血色，自言自语道：“看样子挺严重的。”

    “别挡着！”粗暴的声音响起，接着乐乐脚下一软，撞进了刘二嫂的怀里。

    刘二嫂的眉毛立刻就站了起来，瞪着陈婆，想要上前理论，却被乐乐拉住，乐乐满心不乐意，却还是劝下了刘二嫂，不这样能怎么办，在她小孙子受伤的日子跟她吵架？那样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咱也不是吃亏的主儿，哼，她不是心疼阿信吗？你欺负我，我就欺负你心疼的阿信！

    也不理陈婆，乐乐走到阿信的另一边，弯下腰，仔细的看着椅子上的小男孩。

    从表面上看，小男孩的腿断了，开放性骨折，胖胖的小腿上全都是血渍，阿信手里拿着干净的白布条，笔直的木板，正在给他包扎伤口，“阿信，怎么样了？”

    系好一个结，阿信吐了口气，“没什么大事儿，小腿断了，养半年就好了。”

    只是小腿断了吗？小腿断了应该不会晕迷吧？乐乐指指椅子上的小男孩，“那他现在？”

    “我让他先睡一会儿，这么多人，又摔这么下子，还特别的疼。”

    这个人很细心嘛，乐乐点点头，表扬道：“哦，应该的。”

    刘二嫂虽然跟陈婆有些看不对眼，可是看到椅子上那个胖小子苍白的脸色，还是十分心疼，“阿信兄弟，用喝药吗？”

    这正好提醒了阿信，抬头先看了眼紧张的陈婆，然后才对乐乐说道：“你回家拿点钱过来，有几味药挺贵的。”

    无论如何孩子的安全是第一位的，至于他不经过自己擅自决定花钱的问题，乐乐告诉自己，自己会记在小本本上，回头算总帐地！

    “好。”说完，乐乐就要往外走。

    阿信习惯性的嘱咐道：“注意安全。”说完在院子里打量一番，自己不能陪着乐乐回去，又没找到他安全信任的人，有些担心。

    “嫂子我跟你去吧。”

    这个人是谁？乐乐有些吃惊的看着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子。

    阿信想想这个人选不错，立刻为乐乐介绍道，“这是陈婆的女儿，香桔，让她陪你回去拿吧。”

    虽然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大众人的注视下，乐乐还是点点头，笑眯眯的看着她搂上自己的胳膊，出了陈婆家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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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乐乐的不满 一更

﻿【今天是两更，一更是今天的内容，另一更是补昨天的，大家不要忘了看哦～本该更早完成，刚才跟LG看了一个美版的非诚勿扰第一季的第一集，真是一场灾难，米有一个我看顺眼的，无论男女，还是那个看着很像墨西哥人的主持人，比孟非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

    天儿越来越凉，黑得也越来越早，长方型的屋子里，一边又黑又暗，一边却是温暖的橘黄色。

    炕桌儿上点了一盏油灯，油灯里的棉线比平常见的粗了一倍，是阿信再加工的，方法很简单就是用三根油灯线捻到一起，虽然是费钱又费油，可优点也很明显，那就是亮！

    特别的亮，半个屋子都暖暖的。

    炕柜上也则放了一截蜡烛，后面放了一小块儿镜子，这也是阿信弄出来的，专门给乐乐在炕角做针线活儿用，蜡烛加上镜子的反射光，正好将她手中活计照得分明。

    用小剪子剪断一个线头儿，乐乐到现在也不习惯用嘴来咬，多不卫生，有多少细菌会被吃进肚子里，“香桔今年多大了？”

    阿信瞥了一眼乐乐，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开心，是在心疼给陈婆孙子的药钱？想想，阿信觉得很有可能，他特意跟她说让她回家拿钱，又有陈婆的闺女跟过来，可这小丫头拿出来的钱竟然连一贯都不到，是不是有些太看重钱了，得教育教育，“我上哪儿知道去。”

    一个人不开心，另一个有些小小的失望，两个人说话的语气都有点儿沉重，很快就将屋子里的气氛拉下来。

    对阿信的态度不满，乐乐满心不痛快，赌气似的做着手里的活计，眼皮都没抬一下，“那你们以前没见过？”

    阿信不知道又在雕什么东西，小刀上下翻飞，木屑飞舞，“没有。”

    没有！鬼才信哩！乐乐觉得晚饭凉拌菜里醋放多了，胃口又酸又涨，“听说都没听说过？”

    阴阳怪调的，没个正形，阿信干脆放下手中的小刀，看着对面坐的乐乐，“你到底想说什么？”

    哼，自己想说什么？就不信他不知道。不自觉的乐乐耸下肩，撇撇嘴，“没什么，我就是知道了陈婆为什么那么不待见我的原因。”

    “为什么？”

    听着阿信心不在焉的语气，乐乐憋得内伤，这个家伙真是欠收拾。

    不看他！

    坚决不看他！

    不看那个可恶的鬼脸，乐乐努力的告诉自己不要理会他，忍着想要发脾气的冲动，真发脾气可就是自己输了，觉得气闷，又不想输，乐乐突然说道：“她想招你当女婿呗，嫌我占地方呗。”

    啧儿！这语调，牙都倒了！

    不过，阿信却在心里偷笑，心说，自己这个小媳妇还是很聪明的，她倒是没说错，陈婆是有这个想法，不过……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尤其是对女人，小心眼，爱吃醋的女人，阿信板着脸扔出四个字，“净说胡话！”

    抿抿嘴，用力的扎下一针，鸭蛋青的衣裳上出现了一个绿豆大小的血点儿，把手含在嘴里，乐乐含含糊糊的说，“哼，随你信不信。”

    阿信手虚握了几个拳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乐乐的小嘴也没机会说，屋子里一片宁静。

    过了会儿，又听到阿信削木头的声音，动动脊背，骄傲的说道：“不过，我跟你说，我不喜欢香桔。”

    这还用说？瞎子也看得出来，不过，阿信很喜欢听她语气中那故意做出来的傲气儿，大概是用来隐藏酸味儿的吧？阿信美滋滋的想着，“哦？”

    眉头、嘴角，包括语调都在往上扬，乐乐偷偷瞅了一眼，火气噌得一下就上来了，斩钉截铁的说道：“少自做多情，不是因为你！绝对不是因为你。”

    阿信的兴致高涨，干脆将手中的木头、刀都放到一边，懒洋洋的看着乐乐的天灵盖，“那你说说，因为什么？”

    一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乐乐心里就来气，不是气阿信，而是打心底厌恶香桔这个人，刚刚对阿信心生不满，也是因为香桔这个人迁怒阿信。

    反正已经说到她了，干脆就说开了吧，乐乐扔下刚刚开始缝的衣裳，往前挪了挪，瞪了阿信的眼睛，气愤的说道：“她不是自告奋勇的说要跟我回来拿钱吗？”

    阿信点点头，靠在身后的炕柜上，眯着眼睛嘴角上挑，完全就是一只特大号的大懒猫。

    乐乐指着黑漆漆的窗外，“在院子里，我跟她说，让她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就自己进屋了，刚刚打开柜门，就听到她探头探脑的掀门帘。”

    眼看着乐乐的脸色从可爱的大苹果，变得满面通红，甚至连耳朵和脖子都泛着红色，阿信有些担心，立刻打岔道：“听到？”

    一指深蓝色棉门帘下面坠着的几个铃铛，乐乐已经说陈婆说进就进弄得快神经质了，想干点儿什么，都要往门口回头看看，所以趁着换门帘的工夫，直接就在新门帘上缝了几个铃铛，当门铃用。

    “我一听到门帘动，就扭头看，正好在门帘边上看到她的脸。”

    抓住乐乐用力拍炕桌的手，阿信轻轻的捏了捏，接着温柔的问道：“然后呢？”

    油灯在炕桌上跳舞，阿信的安抚似乎是半点儿作用都没有起到，乐乐没好气儿的说：“我当然很生气！真是什么娘养什么闺女，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对于乐乐这样比喻陈婆，阿信心中一丝丝的不快，可是他相信乐乐不会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在他的印象里，他的小媳妇是那种嘴硬心软的人，一直都信奉着做人留一线的原则。

    伸长胳膊，阿信轻轻的抚摸乐乐的头发，看着她的眼神都能挤出水儿来，“你怎么做的。”

    乐乐失神的看着阿信的眼睛，深深的陷在其中，好半天才醒过来，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不少，低下头，闷闷不乐的说道：“你放心，我没跟她吵，我只是告诉她一会儿就好，让她去院子等我。”

    这样很好，阿信满意的点点头，他就知道，像那种趁你病，要你命的事情，绝对不会是他的小媳妇能做得出的，至于说香桔这个人，还有陈婆的那些想法，都不属于阿信的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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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温馨和甜蜜 二更

﻿【好啦，二更完成了，昨天缺的补上啦，我该去睡觉啦，昨天睡得真爽，累了一天，好不容易到家了，什么都不想，直接就睡觉，小银子也很配合的一夜不哭不闹，直到天亮，真是太舒坦了，多少年没有过的事情了。】

    【求收藏、求推荐、求扩散～】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乐乐很不满阿信的表情，搞什么，弄得好像自己是个大恶人，就跟狗儿娘一样，鸡毛蒜皮什么都计较的无聊女人？“告诉你，没有！”乐乐比之前还愤怒，还生气，指着门帘大喊道：“你知道吗？她竟然大大方方的登堂入室。

    “我已经说了，让她去院子等我，我已经说得清清楚楚，她不是有听力障碍的人，她听到了，可是就像没听到一样，置若罔闻，我告诉你，她是故意的，故意的！”

    阿信看着乐乐在地上走来走去，来回转圈，愤怒的指手画脚，就差踹凳子了，实在是搞不明白，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怎么就把自己的媳妇儿弄成这个样子。

    不过，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阿信的心中隐隐的一直都在笑，越想越开心，要是这个小丫头心里没自己能是这个样子吗？

    一把抓住阿信的领子，两张脸贴得很近，乐乐能清楚的看到阿信脸上那道扭曲的伤疤，不过，这一点儿都没有对她的情绪造成影响，她还在愤怒着，“你知道最可气的是什么吗？她竟然一点儿都没有不好意思的表情，一点儿都没有客气一下的意思，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进来，坐到炕边上，看着我，等着我往外拿钱，她还要脸不要脸了？”

    白皙的皮肤变得特别的红，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瞪着，长长的睫毛湿漉漉一眨一眨，从头到脚，小丫头的全身都充满了活力，让人百看不厌，阿信忍不住就想逗她，看看她最终能气到什么程度，“所以你才给那么少的钱，连一贯都不到？”

    “嗯嗯！”乐乐直接就顺着阿信的思路走了下去，“我本来是打算给多点儿的，拿两贯过去，可是她这样没脸没皮的坐在炕边上，我怎么去翻钱匣子。我哪有这个胆！”

    她爱钱，她也喜欢攒钱，喜欢看着一盒盒铜板，一卷卷银票的感觉，可是却不会是个守财奴，更不希望在阿信的心中留下这么一个印象。

    之前不出钱是因为怕自己藏钱的地方，被一个随时都能闯进自己家的人看到，被一个自己不信任并且讨厌的人知道，现在没有这份危险了，而且很有可能阿信在心里给自己贴上一个爱财的标签，想到这里，乐乐越过阿信爬到床上，在自己的新藏宝洞里拿出一贯钱，直接砸了过去。

    “咣当！”一贯钱也很沉的，力度没有控制好，直接砸到了地上。

    一吐舌头，乐乐赔了一个笑脸，这还是今晚她对阿信露出的第一个笑脸，“喏！这是一贯，明天你送过去吧，就说是你自己的私房钱好啦。至少剩下那一百多个铜板不给了，就当我的心情损失费好了。”

    随手将钱放在炕桌下面，阿信掐掐乐乐的脸蛋，“原来让我媳妇儿伤心只需要付一百多个铜板。”

    挥开阿信的手，乐乐横了大白眼过去，“什么！什么！我那是看在她们家穷的份儿上，客气客气，象征性的收几个。还有，要是你敢欺负我，让我伤心，我就，我就……”

    阿信全身上下充满了慵懒的气息，深深的看着乐乐，“你就什么？”

    似乎是想要表达一点儿什么信息，可惜，乐乐根本就没有往下猜的意思，她只是觉得脖子后面都毛毛的，凉凉的，觉得自己变身一只毛茸茸的小白兔，被一只狼，一只饿狼盯上了，危机重重，马上就要有生命危险。

    乐乐努力瞪大那双已经很大的杏核眼，做出一副凶恶的样子，“没想好，总之，会让你后悔的，十分后悔！”

    说完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之前扔下的针线活儿，专心致志的干活儿，心无旁骛，两耳不闻窗外事……

    忍！

    再忍！

    忍了又忍，乐乐实在是忍不住了，将手中的针线活儿往炕上一扔，瞪着阿信，“你到底在看什么？”

    阿信挑起眉毛，嘴角上扬，还是那副懒懒的样子，伸了个懒腰，“没看什么。”

    不得不说，在乐乐的眼里，在家里的阿信就像个大男孩，而不是一个老男人，特别是他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很容易就被乐乐忽视掉。

    下了炕，站在阿信的面前，乐乐伸出肥肥胖胖的手指头，点着阿信的胸口，“少来，鬼鬼祟祟的，偷偷看人家，说，你是不是没见过我这么漂亮又可爱的小萝莉？”

    眨眨眼，阿信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肌肉，认真的点头说道：“是。”

    “没见过就对了！”嘴角高高的挑起，樱桃小口抻出一道漂亮的弧度，乐乐一脸嚣张的得意，不可一世，“你得知道像我这样超级宇宙青春无敌可爱无双绝世美少女，可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是非常珍贵的！想看是得先提交申请，批准了才能让你看。而你知道吗？能获得批准那得多大的运气和缘份？才能见一面，要珍惜！”

    “是吗？”阿信憋着笑问，伸手握住那只白白胖胖的手指头，“那你说，像我一样娶回家做媳妇儿，是不是更有运气了吗？”

    抽回手指头，乐乐认真的点点头，“可以这么说吧。”

    再度将那只软软的、温度的手指头握在掌心，贴到嘴边，“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像我这么有运气，像我现在这样得修几百年呢？”

    指尖一湿，一种温热、柔软的感觉包围着自己的手指，说大话脸不红，现在乐乐的脸倒是开始发烧，变得越来越红，抽回来又抽不去。

    对上阿信戏谑的眼神，乐乐一狠心，装做没看到，装做什么都不知道，接着做王婆，自卖自夸道：“我这样的宝贝可是绝世罕见的，几百年不出一个，所以你得多修几年，就一万年吧。”

    “哦？”阿信挑挑眉头，伸手就搂住乐乐的腰，失去平衡的乐乐直接倒进阿信的怀里，“那像这样想搂就搂过来，想抱就抱得紧紧的，想亲就狠狠的亲两口呢？这得修行多少年？十几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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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大海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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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咣当！”远远的传来关大门的声音。

    阿信睁开眼睛，一脸的满足，回想着昨夜的旖旎，想着早上乐乐光滑滑醒来震惊的样子，阿信心里那叫一个美，这快一个月的和尚终于是没白做。

    又想到她又偷偷摸摸起床、穿衣的，轻手轻脚的做好饭菜，紧接着就是刚刚的关门声，阿信的嘴越咧越大，心里、脸上都是止不住的得意，这媳妇总算是属于自己了，真好。

    突然，阿信想起个问题，自己这个害羞的小媳妇儿不会是已经羞到不敢见人，准备逃家吧？

    在海滩上，乐乐和刘二嫂和陈家媳妇蹲在海边捡海菜。

    今天真不该跟着她们来海边，乐乐的两条腿每动一下都觉得疼，好像是有一根针扎在某个地方，每挪一步，就觉得自己身体上的某些部位在恶化，变得越来越疼。

    那个该死的阿信！

    可恶的阿信！

    欠收拾的阿信！

    要说捡海菜的速度，刘二嫂最快，相同的时间她身边的一个小篓子已经装了大半篓了，看着这么多的海菜，她心里却犯了嘀咕，万一要是有砂可怎么办，这么半天的工夫不白费了吗？“妹子，这鱼食菜，不，这海菜这么多砂怎么吃？”

    听了刘二嫂的问题，乐乐理所当然的扔出两个字，“洗呀。”

    这话还用她说？谁不知道有砂子得洗，可是问题是洗不干净呀！

    陈家媳妇叹了口气，她也为这事儿犯愁呢。

    自从上次乐乐家修房子，两家人吃过海菜包子后，都赞不绝口，大人孩子都想着什么时候再吃一顿，所以才有了今天，两个人约着乐乐到海边捡海菜的事情。

    “这海菜倒是挺好捡的，海边哪哪儿都是一群一群的，以前我娘也打过它的主意，可是这砂实在是太多了，洗了十几遍还是有砂。”说完，陈家媳妇为难的看着乐乐，到底还是没好意思把自己做过一次，满口都是砂的事情说出来。

    停下手里的活儿，乐乐抬头想想自己洗海菜的过程，“你们一定是把所有的海菜都装进一个大盆里，一块儿洗吧？”

    刘二嫂瞪大了眼睛看着乐乐，很不理解的问道：“那还能怎么洗？”

    就说嘛！这么好吃的东西没人吃，一定有原因。

    这些人真是死脑筋，乐乐在心里摇摇头，一洗一大盆不成功，就不能换个方法？乐乐抓起一小把海菜，放到海水的表面，一边示范，一边解说道：“这个得每次抓一小把，就不点儿，在水是摆，来回的摆，摆个四五回，拧干水，放一边再弄下一把，一直都全部都洗完了，这样得来回洗个四五遍才行。”

    陈家媳妇恍然大悟，这倒真是个好办法，点点头说道：“听着倒不麻烦。”

    “这还不麻烦？”刘二嫂一听头都大了，看看自己那大半篓子，心想这得洗多长时间，忍不住问乐乐，“你上次包包子用了多少海菜？洗了多少回？”

    这个刘二嫂呀，做事情总是没耐心，想着三下五除二就把事情干完了事儿，可是天下哪儿有这么容易，想要吃美味儿，就得付出代价，“二嫂，你得想想省了多少钱？我上次是洗了一个下午，可是，这一个下午闲着也是闲着，洗点海菜就省下了不少的菜钱，不是吗？而且味道特别的鲜美，不是吗？”

    确实如此，一个下午闲着也是聊天、睡觉，还不如干点儿活儿，省两个钱儿，刘二嫂点点头，又抓一大把扔进篓子里，“可不？想想我家爷们儿赚那点一脚踢不倒的钱，要不是我给他省着花，还不得一家人都饿死。”

    这家伙可真敢说，乐乐叹了口气，心想阿信赚的钱也很少，自己可不敢这么说他，倒不是说阿信有多吓人，自己有多卑微，而是男人嘛，还是面子重要，有了面子才有动力。

    看乐乐目瞪口呆，连手里的海菜也不知道往篓子里放，陈家媳妇“噗”的笑出声来，推了一把乐乐，“别理她，你还不知道她，一天到晚的就一张嘴，吧吧吧的，你看她什么时候少她家爷们儿一口饭了，少吃一口还不得心疼死她。”

    嗯嗯，这话说的不错，乐乐觉得刘二嫂也算是个泼辣的人，可是跟狗儿娘不同，她只是嘴上厉害一点儿，心比豆腐还软，谁求她办点儿什么事儿都没问题。

    三个人很快就达成协议，下午到刘二嫂家洗海菜，一块儿洗，一个是跟乐乐学，再一个，也是有个聊天的伴儿，时间过得快一点。

    刘二嫂扭着肥肥的屁股，一手拿着篓子，一手拿了一个像石头似的东西，“妹子，这就是蛤蜊吧？”

    乐乐接过来，心中一喜，“这可不是蛤蜊，这叫海蛎子，也叫牡蛎、蠔，生吃、裹上一层面糊炸着吃、煎着吃、做汤、包包子都可以，特别好吃。”

    还有一个重要的信息乐乐没有说，这东西晒干了，加盐水熬，再加进一些其他调味料，最后就是浓浓的蚝油，这东西可比味精要强多了，味道鲜美不说，还有营养，最重要的是，主要原料基本上可以说是免费的。

    手边没有称手的工具，乐乐没有办法打开它，只能看着干流口水，“二嫂这是在哪儿捡的？多吗？”

    “就在那儿捡的。”刘二嫂指着不远的地方，接着又说道：“妹子你想吃？我家爷们儿在黑礁湾干活儿，他说那边儿净是这东西。”

    “是吗？”乐乐眼睛瞪得贼亮，“回头跟阿信去看看。”

    刘二嫂大巴掌往乐乐身上一拍，“哎！费那事儿干什么，想吃，明天让我家爷们儿给你捡一篓子。”

    陈家媳妇也两眼放光，笑眯眯的看着乐乐，“是，我们当家的也在黑礁湾干活儿，妹子想吃就说话，反正不花钱，就出点儿力，闲着也是闲着，只要妹子教教我们怎么做就行了。”

    乐乐是有做蚝油的打算，可是具体该怎么做，要不要跟别人分享回头还得跟阿信讨论一下，“行，没问题，有多少我要多少。”

    陈家媳妇捂嘴轻笑，“妹子，你能吃多少？”

    刘二嫂把那只海蛎子扔进乐乐的篓子里，“就是，这又是油炸，又是煎的，多费油。”

    “偏弄那些费油的？”乐乐佯装生气的样子，“不是还能做汤吗？不是还能包包子，包饺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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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又一个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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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信蹲在后院，手里拿了一棵没人要，被乐乐便宜买回来的小白菜，掰下一个菜叶，拿在手里专心的逗弄着篱笆里的两只鸡。

    两只肥肥、矮矮的芦花鸡理都不理他，脑袋一点一点的在地上寻找着可吃的东西，脑袋上面的鸡冠又红又大，耷拉在一边。

    就算是这样，阿信还是很认真的做着喂鸡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丝毫不受任何影响。

    嘟个嘴，乐乐蹲在阿信身边，用力的推他的胳膊，“行不行？行不行？你快点儿说话呀，行还是不行呀？”

    练了多年的武功，阿信的下盘很稳，如果他想，上半身也会很稳当，管保让乐乐像推石头一样，纹丝不动，不过，这样是很伤身体的，阿信又怎么舍得自己的小媳妇受伤。于是，阿信的上半身就像是风中的树枝，跟随着乐乐的动作摇来晃去。

    阿信是不怕什么，可是他怕这么晃把自己的小媳妇儿给摔了，不得不停下来，扭头看着一脸娇憨的乐乐，无奈的说：“媳妇儿，你不累吗？又是养鸡，又要做石榴露，现在还要做什么蚝油，媳妇儿呀，我现在可就你这一个媳妇儿，累坏了可怎么办呀。”

    “什么叫你现在就我这么一个媳妇儿？你还想要几个媳妇儿？”乐乐横眉立目的瞪着阿信，气得不行，相反的，阿信却特别的高兴，一个多月了，终于从她嘴说出承认是自己媳妇儿这件事情了。

    虽然她承认不承认的关系不大，对任何事情都没有影响，可是她每到这个时候就脸红、害羞的避过去，让阿信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现在可好了。

    乐乐被阿信看得脸热热的，强硬的一摆手，也不管明显不明显，故意装做不明白阿信说些什么，接着自己的话题说道：“这些又不是什么大事儿，石榴露虽然费点儿事儿，可是几天就做好了，剩下的就是让时间来证明它们，让它们自己努力成为精华，养鸡倒是费事儿，得天天准备鸡食，收拾鸡窝，可是也不会费我一天的时间，做完家里的事情，剩下大把的时间正好再做点蚝油。”

    扔下手里的破菜叶，阿信扶起乐乐，牵着她的手往屋里走，“太累啦，算了吧。”

    两步抢到阿信前面，乐乐倒退着走，一边走一边跟阿信详细的解释着，“不累，不累，真的不累，这个蚝油也是有时间的，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做。只有春天和秋天的海蛎子最肥美，这两季晒海蛎子，晾成干，集中到冬天熬就行了，不费事儿的。”说着抱住阿信的胳膊，整个人几乎都挂到他的身上，“再说了，你不是还在家呢吗？你在家干活儿，正好帮我的忙呀。”

    “我？”阿信抬高了声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低头看着自己的媳妇儿，瞧这小脸笑得，每次她想干点什么事儿，准能在她脸上找到这种努力做出来的憨笑，真假！真可恶！

    阿信眉毛倒立，做出一副凶恶的样子，瞪着乐乐，“你让我喂鸡？做饭做菜？”

    乐乐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无辜，认真的说：“不行吗？不可以吗？要知道你多干一点儿，我就少干一点儿。”

    头疼哇，真是头疼，“媳妇……”

    两只胳膊一用力，紧紧的抱住阿信的胳膊，乐乐根本不给阿信说下去的机会，“你听我说，你之前不是还怕我累着吗？这样你多干点儿，我肯定就不累了。”

    “可是……”

    “我知道，我知道！”善解人意的模范小媳妇儿乐乐认真的看着阿信，用力的点点头，“面子对不对？大男人哪有干这个的，面子还要不要了？是不是？你放心，你放心！你不说，我不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对不？”

    乐乐先拍了拍阿信的脸，又拍拍阿信的胸口，接着跳起来，搂住他的脖子，用甜得腻人的声音说道：“阿信！你最好了，你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男人了，最英……勇”本来想说英俊，可是想到他的脸，急忙改了一个词儿，英勇。

    阿信伸胳膊抱住跳起的乐乐，直接抱着她进了屋，将她放在炕上。

    跪在炕边上，乐乐依然搂着阿信的脖子，“你是最善良、最细心的人了，你是我心中的大英雄，我可崇拜你了。”

    呵呵呵，阿信无奈的苦笑一声，挠挠头，“这就是你崇拜的方法？让我伺候鸡不算，还得伺候海蛎子？”

    呀！被他说透了，这多没意思呀，说透了多无聊，乐乐歪着脑袋干笑，“这不是拉近距离的方法嘛！你想你那么伟大，你这么的高高在上，我天天仰望着你多累呀。”

    捏着下巴，阿信瞅了眼乐乐，点点头，“嗯，长个子是不可能了，那你可以考虑站高一点儿。”

    个子矮这个事情她早就认命了，乐乐才不会在这个问题上跟他计较，“以后会的，我以后会站得高高的，现在不是没办法嘛。”双手合十，乐乐做出一副祈求的样子，“求求你啦，好不好嘛？”

    这丫头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自己还能怎么办，阿信实在是狠不下心拒绝，可是却真的不喜欢，不愿意让自己的女人出去赚钱，叹了口气，“我就不明白了，你一天到晚想这些干什么，又不缺你吃，又不缺你喝。”

    “难道钱多了会咬手吗？”坐到炕上，搂住阿信的腰，乐乐接着撒娇，说真的要是早一天她都做不出这样的举动。

    有了昨晚那一夜，虽然乐乐想想都觉得脸烧得慌，可是两人之间的隔阂突然消失不见了，这样一来对上阿信，乐乐觉得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应当的。

    撒了半天的娇，阿信还没松口，乐乐不得不在炕上坐好，叹了口气道，“我娘现在的处镜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是不爱我，不是不疼我，处心积虑想让我给人当小，做姨娘还不是想让我衣食无忧，吃穿度用有人伺候吗？”

    这话他就不爱听了，“你现在缺吃的，还是缺穿的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双手抱着膝盖，乐乐的大苹果脸上，出现了一种叫忧伤的情绪，“阿信，我相信你，你聪明又能干，手艺更是没说的，我相信只要给你时间，你一定也能挣下一份不小的家业，也能光宗耀祖，可是，时间不等人呀，我舅舅的人虽然是好的，一直都很关心我们娘仨，可是，他有自己的家，他有自己的老婆孩儿，寄人篱下的日子真的很难熬，我娘现在一定是度日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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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花和尚理论

﻿【忙了一天，包粽子的任务终于完成鸟，好累呀，今天只能更新一章，明天更两张，补昨天的那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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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下午，乐乐都待在刘二嫂家洗海菜，等到她回家时两只手全都泡皱皱的。

    到了晚上点灯时，十个指肚还是白白的，凸凹不平，泡出的那些皱皱还没消，阿信握着乐乐的手，心疼的直皱眉，“媳妇呀，你弄那些个海里的东西，不就是为了省点肉钱吗？咱家不缺这点儿钱，不就吃点儿肉吗？相信我，再怎么吃也吃不穷，真的，要是你觉得这钱实在不够你跟我说，我去想办法赚钱。”

    这话说的真好，乐乐听得心里说不出的舒坦，如同在三九盛夏喝了一碗冰镇的酸梅汤一般，不过，舒坦归舒坦，乐乐却不是可以被阿信的话哄住的，咱是有计划的！

    弯弯手指头，乐乐想反握住阿信的大手，却被阿信攥得更紧，“不是光省钱的问题，还有好吃呀，你不是也爱吃吗？”

    反握不成功，乐乐故做镇定，平静的看着被阿信捏在手心自己皱皱的指肚，看着他时不时的轻吻，心里暖暖的，被人宠爱的感觉真好，特别是被一个属于自己的男人这样宠爱。

    吻了又吻，阿信干脆将乐乐一把搂在怀里，不满的说道：“要是以后都这么麻烦，再好吃也不吃了，为了吃口东西把为夫好娘子的小手弄成这样，不值呀，真的不值，娘子你说是吗？”

    乐乐的心像是泡在蜜水里一般，甜蜜蜜的，却小手一摆，眉头一挑，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哎呀，以后就好了，今天是二嫂她们不会弄，我帮着弄的，以后她们学会了就好了，就不需要我泡这么长时间了。”

    她不说不要紧，她这样一说，阿信的脸立刻变了个颜色，“三家的海菜全是你一个人干的？”

    到底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武人，不悦的神色一出，屋子里的温度骤然降低不少，虽然从来都没有怕过他，可是乐乐还是心肝一颤，小心加委屈的说：“也不全是。”

    明明知道她在假装，可那语调、那眼神都让阿信意识到自己有点儿过，抹抹脑袋，略带歉意的吻吻她的脖子，“我说下午你一回来，就看见这小手冻得通红，她们不是在跟你学吗？怎么变成你在干了。”

    乐乐真是爱死他的这种不满了，对刘二嫂她们的不满，就意味着对自己的关心，一张圆圆的苹果脸上全都是得意的笑，“她们实在是太笨了，总也做不好，我看着着急就下手了。”

    “你呀你！”阿信的气不打一处来，用力点点乐乐的脑袋，“让我说你点儿什么好，她们这就是在欺负你小，欺负你心软好说话。”

    是吗？乐乐回想一下几个人相处的过程，觉得没他说的那么玄，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能够。”

    这个乐乐呀！

    还不能够！阿信看到她的手就气不打一处来，看上去是个挺精明的人，可是实际上呢？占点儿小便宜就扬扬得意，前一秒还在装委屈，下一秒就能笑得得意忘形，真是一点城府都没有，谁都能一眼看清，真是……，唉！

    阿信白了乐乐一眼，“不能够？什么不能够，你当都跟你似的，还有脸说别人笨，我看你最笨！”抓住已经泡得发白的小手，阿信用力的啃了一口，恨铁不成钢的自言自语道：“真是个笨媳妇儿，让人利用了还不知道。”

    “说什么呢？”乐乐很不高兴的用力打过去，气乎乎的瞪着阿信，“谁笨了！”

    “你呀！”伸手在乐乐的额头上轻轻的弹了个脑瓜崩。

    虽然对那两家利用乐乐心生不满，阿信却对乐乐更加的满意，搂着乐乐来回的晃来晃去，“你个笨媳妇，让人卖了还得帮人数钱呢。”

    “走开！走开！走开！”用力的推了一把阿信的胸膛，乐乐嗔怪着叫道：“你才笨哩，你全家都笨！”

    阿信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几乎都要笑得喘不上气了，“娘子，为夫的全家只有两个人，你和为夫两个人。”

    自己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乐乐气极，“讨厌！”跟他斗嘴就没有几回是赢的，从阿信的怀里挣脱出来，乐乐从另一边上了炕，在炕柜里翻出一床被褥，一边铺褥子一边大声说道：“今天冷，我要睡在炕上，你自己上床睡去吧。”

    “那哪儿行，娘子且放心，有为夫在，定不会让娘子受冻的。”说着，连人带褥子，乐乐就被阿信卷到了床上。

    已经是深秋时节，马上就要入冬了，天儿已经越来越冷。

    虽然心里有些不满，虽然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可是一接触到冰凉的被窝，乐乐立刻跟之前的习惯一样，自动自发的贴到阿信的身上。

    肉嘟嘟、香喷喷、软棉棉的身子就在自己怀里，真的很想做些什么事情，可是这个丫头昨天才初经人事，阿信实在不忍心再折腾她，不停的在心里告诉自己，忍一天，就忍一天，明天就好。

    阿信一向都对自己的忍耐力很有信心，只是今天的状况有些特殊，实在是很担忧哇。

    和尚如果一直都是青菜、豆腐，过着戒斋的日子，一定不会觉得难熬，可是，假如有一天他吃了一次肉，而且吃得很香、很欢，再让他酒肉不沾的吃素，这日子就不好过了吧？

    不知道躺了多长时间，阿信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第二天下午，刘二嫂和陈家媳妇指挥着她们的男人，各送了一大麻袋海蛎子过来。

    东西虽然好，可是要吃进肚子里还得废一番工夫，得用小刀顺着海蛎子的缝隙捅进去，再刀把一扭，便能把一个严丝合缝的海蛎子撬开，然后用小刀在里面刮一圈，连汤带肉，完整的海蛎子就落到碗里。

    看着面前满满一大盆的海蛎子，听着乐乐的介绍，阿信犯了愁，看那海蛎子锋利的边缘，再看看乐乐的手，昨天才泡了一个下午，今天又弄这些个东西，她这手还能要吗？更不要说，这天儿现在有多冷。

    “嗨！”叹了口气，阿信还是坐到了厨房的小凳子上，认命收拾起海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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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海蛎子大餐

﻿【今天在小银子奶奶家，结果没带本本电源，用的是台旧旧的台式机，偏偏我用的输入法又与众不同，真的是好痛苦哇！更痛苦的是这个小家伙才七个月大，竟然挑地方，玩着玩着，发现不是自己常呆的地盘，立刻大哭起来，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呀，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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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阿信没有掌握住技巧，弄出来的海蛎子全都是两半儿的，三四块儿的，看得乐乐直心疼，本来就不大，又弄得碎碎的，这还怎么晒蚝干，做蚝油，真是败家呀，败家！

    不过，不管怎么着，也不能浪费不是？于是，烫面的萝卜丝海蛎子包子热乎乎的出锅了，主食有了，菜呢？想想上辈子的最后几年，风靡一时，各种小吃集市一定会有的蚵仔煎，乐乐有了主意。

    切了几颗青菜，打了一碗淀粉糊。

    打淀粉糊糊的时候，乐乐想当初自己第一次做的时候，用的是面粉，结果做出来的蚵仔煎黏嘴不说，还干得要命，一点儿都没有汤汁，简直就是海鲜版的糊塌子。

    第二次做的时候，知道是用地瓜粉来打，可是家里没有，只有勾芡用的土豆粉，这次做出来的完全不成型，最后多加了好几倍的鸡蛋，才凝固成饼状，结果，全都是鸡蛋味儿，海蛎子的味道全部掩盖住了，一点儿都没有蚵仔煎该有的味道。

    经历了这么多次的失败，乐乐终于能做出跟台湾风味小摊上一样的，甚至是比那个还鲜嫩多汁的蚵仔煎。

    虽然已经隔了这么多年，可是乐乐对这次的结果还是很有信心，先往锅里倒点淀粉糊，待淀粉糊微微凝固，摆入海蛎子，考虑到阿信他们三个还是第一次吃这东西，乐乐加的不多，只在中心的地方摆了一圈。

    淀粉糊已经熟了七成了，加入青菜碎，被热气一哈，青菜更加的翠绿，拿过自己家母鸡下的蛋，直接打到青菜上，随手又加了几粒葱花，紧接着就拿过筷子，轻轻的搅拌，让鸡蛋液把青菜碎完美的粘在一起，形成一个整体。

    阿信动动鼻子，果然很鲜，加了鸡蛋就和刚那个包子味道不同。

    就着乐乐的手，吃下一块，看着那满是期待的杏核眼，阿信闭上眼睛，装做思考的样子，“嗯，还不错。”

    “只是还不错吗？”乐乐不满的瞪着眼睛，把手中的盘子和筷子往灶台上一放，点着阿信的胸口，“应该是很好吃！超好吃！特别好吃！顶级的好吃！”

    阿信觉得乐乐生气的样子最可爱，很有生机和活力，忍住笑，面无表情的看着乐乐，眼睛转了转，似乎是在思考，“没感觉出来。”

    乐乐还真就被阿信的手段给蒙住了，心里突然打起鼓来，难道是自己的手艺退步了？不能够呀，不应该呀，忍低头也尝了一口，多好吃呀！

    这个海蛎子真是太鲜了，虽然是在南礁那边的码头捡的，可是那船可都百分百的人力船，没有石油污染，更没有奸商们加进去的各种各样的药，百分百纯天然、纯野生，自然生长的，这是在以前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身在福中不知福！乐乐狠狠的白了阿信一眼，嘟囔一句，“什么舌头呀，给你吃都是浪费！”差点咬到舌头，乐乐三口两口，将一整个蚵仔煎吃进肚子里。

    喜欢看她生气的样子，不意味着一定要把她逗得真发烧，现在看到乐乐火气在往上升，阿信立刻扔下手中的小刀和海蛎子站起来，“好吃！好吃！”沾满海蛎子粘液的手上来就要掐乐乐的脸，“娘子做什么都好吃。”

    乐乐一跳老远，指着阿信的手大叫起来，“离我远点！”

    看看自己的手指，大拇指和食指一捏一分，中间竟然都能拉出丝来，阿信嘴角一挑，一脸的坏笑，“媳妇儿！”这口气要多哀怨就有多哀怨，简直就是撒娇乐乐的翻版。

    成心的，这个家伙，绝对是成心的！

    眼看着阿信越走越近，而自己已经退到门口，再退就要到外面了，“告诉你，离我远点儿，不准弄到我身上，听到没有？”

    就算是乐乐真的能躲到外面去，阿信也不会允许没穿袄的乐乐出屋门，几步就堵在了门口，“唉！娘子，你可真是让为夫伤心。”说完哀怨的看了一眼空盘子，“娘子，为夫只是没吃过这东西，多感觉一下滋味，娘子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这真是恶人先告状！

    乐乐被他气得也不顾得躲那只脏兮兮的大手，正好给了阿信进攻的机会，贴着乐乐的脸，阿信小声的说道：“媳妇儿，现在吧，为夫品品味儿，还是不错的，再给为夫做一个吧。”说完便轻轻的含上乐乐的耳垂，火热的舌头挑逗着那块儿软软的，白嫩的小肉儿，还有时不时的用牙齿轻咬，撕扯。

    经历了两辈子才尝过情.欲滋味的乐乐哪经过这阵仗，腿都软了，靠在墙上，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却不是很成功。

    晕晕乎乎的，乐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答应阿信的话，又回到灶台边上，开始接着做煎蚵仔煎，捡出包子后，另一口锅也没闲着，做起了酸辣汤。

    在乐乐看来，配蚵仔煎最好的东西是台湾的担仔面，可是现在，她高汤、虾都没有，更不要说，还得现和面、擀面，时间也不够用。

    夜里

    一番云雨过后，只剩下抱被子力气的乐乐被里特别后悔，这个家伙太生猛了。乐乐心里打起鼓来，海蛎子含锌特别的丰富，而锌是补肾的，在国外生海蛎子都是壮.阳圣品，本来就正值壮年，又吃了这么多的圣品，自己的日子能好过就怪了。

    唉！真是的。

    叹了口气后，乐乐下心决心，以后还是不要再弄这么多海蛎子大餐了？

    【这一整天，小银子才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可以肯定这个小家伙是认床，现在听着小银子声嘶力竭的哭声，我实在是静不下心来，今天的二更真的得取消了，不好意思，我会尽快找时间补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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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被人抢先了（上）

﻿【刚才看了一下昨天写的，真水，大概是昨晚的心没在这上吧，幸亏不是VIP章节，不然，我就得返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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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信坐在西屋炕上，手里拿着一把雕刀，对着桌子上的一块木板轻轻的、仔细的，一下一下认真的扣着、刻着，专注的神情，紧绷的肩膀，如果乐乐在这里，一定会偷偷的流口水。

    外面巷子似乎有些喧闹传过来，阿信侧耳听了听，皱皱眉，心想那个狗儿娘又在跟狗儿爹闹什么。用她跟乐乐比，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上地上，还是自己家的媳妇儿好，总是笑眯眯的，就是发脾气，也只会瞪眼。

    只是想想，阿信的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突然，阿信听到院子里传来“噗”的一声，很轻很轻，应该是翻墙落地的声音。起身往窗外一看，果然，大有拍拍膝盖，向屋里跑去，闯进西屋，急三火四的冲着阿信喊道：“信哥你还在屋里呢？”

    阿信放下手中的雕刀，皱起眉头，看着一脸急色的大有，不满的说道：“多大的人了，总这么风风火火的，没点儿规矩。”

    其实大有特别的怕阿信，这几个月来，每次在他面前都乖得像只小猫，只是这一次很反常，冲着阿信直招手，“还讲什么规矩，快来吧。”

    做了这么多年的同袍，阿信了解大有，是个稳重的，“怎么回事儿？”阿信下了炕，板着脸看着大有。

    大有有些不敢看阿信的脸，低下头，伸手抓住门框，“具体怎么一回事儿我也不太知道，只知道嫂子吃亏了。”

    话音未落，屋里已经没有了阿信的身影，刚刚出院门，阿信就看到巷口，狗儿家门前，围了好多的人，狗儿娘的叫骂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一句接一句，连个停歇都没有。

    听听，听听，这都骂些什么？真是口无遮拦。

    阿信皱着眉头分开人群，看到乐乐躲在大胜的身后，眼睛红红的，张开嘴，不敢相信的发呆，呆滞的看着那个又丑又肥的女人。

    不用说，一定是她张嘴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狗儿娘给骂回去。

    挡在她面前的大胜皱着眉头，强忍着想打人的冲动，替乐乐挡下了大部分的口水攻击，可是想要劝住狗儿娘，却还是力不从心。

    “这是怎么了？”冷寒的声音如同地狱里的魔鬼，天气立刻进入了十冬腊月天儿，除了两个人外，所有的人都打了一个寒颤。

    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浮木，乐乐一刻都没有耽搁，立刻冲进他的怀里，带着哭腔，极委屈的喊道：“阿信。”简直就是一个受委屈、冤枉的孩子见到了爹娘，什么话也顾不上说，只是一个劲儿哇哇的哭起来。

    如果把狗儿娘和乐乐就骂人的战斗级别排一下序，乐乐，绝对是属于吊车尾中的吊车尾，而狗儿娘则是战神一样的级别，抓到机会就立刻开展猛烈的攻击，一刻也不含糊，这种人，放在现代，绝对是大律师的苗子，女版DannyCrane可惜，生错了时空。

    狗儿娘还在骂骂咧咧个没完没了，似乎是穿了超级保暖的羽绒服，对阿信释放的冷气一点反应都没有，对在巷子里，众目睽睽之下投入阿信怀里的乐乐进行了词汇丰富的点评，主要集中在人性和道德的层面上。

    面对这样的女人，大胜心里发苦，抹了一把脸，也来到阿信面前，满脸愧色的看了他一眼，低头解释道：“信哥，为什么闹起来我不知道，只是一回巷子就看到她指着嫂子在骂个不停，属……，兄弟无能。”

    “我知道了。”阿信简单的点点头，接着拍拍乐乐的肩膀，用仅她能听到的声音安慰道：“别哭了，别哭了，来说说怎么一回事儿。”

    阿信轻轻的拍着乐乐的肩膀头，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背，两个人谁也没觉得在巷子里，在街坊邻居面前做这件事情有多么的过分，一个已经被气得晕了头，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另一个干脆什么都不在乎。

    顺过气儿后，乐乐哽咽的说道：“我哪知道，我刚刚一进巷子，远远的就看到狗儿摔了一个跟头，接着那个女人就冲了出来，没头没脑的骂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乐乐不知道这场无妄之灾从哪里来的，也没有本事打赢，可是，却知道该怎么叫屈，怎么拉大家的同情票。

    狗儿娘还在叫骂个不停，一个是臭名远扬又丑又肥的老女人，一个是娇美可人、梨花带雨、惹人怜受的花季小娘子，孰重孰轻，该信谁，不该信谁，大家一目了然。

    感觉到众人看过来的眼光有些不善，狗儿娘梗着脖子叫骂的更凶了，这时，人群再一次被分开，腿脚不灵使的狗儿爹走了进来，一进来就来到阿信面前，赔着笑脸，“阿信兄弟，真是对不住，对不住，弟妹别往心里去，她就是个浑人。”

    不要说自己本来就没什么主意，就是有主意，现在有阿信在，乐乐也没有再自己抗的打算，站在阿信的身后，拿着白帕子委屈的擦着眼泪，低着头，一言不发。

    都说无力不起早，可是今天，一直到了最后，乐乐也没弄明白今天狗儿娘闹这么一出，是什么意思，图的是什么。狗儿娘除了一堆的白眼非议，似乎是再什么也没有。

    “他们家到底想要干什么？”乐乐坐在炕上，接着过阿信递过来的帕子，无力的问他。

    阿信的眉头一挑，他们家？真是想不到，自己的小媳妇倒是很敏锐，竟然看出狗儿爹的不妥当，挑起眉头，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暂时还不知道。”

    刚刚吃了大亏，丢了面子，乐乐此时非常的敏感，不满的瞪着阿信，“你这个笑是什么意思？”

    把帕子扔回到水盆里，阿信拍拍乐乐的脑袋，“没什么。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家子串通好的？”

    “这还用问吗？你当我在镇海候府这么多年都是白混的？”乐乐不满的白了他一眼，骄傲的反问两句，“狗儿爹一进圈子，什么话也没问直接就找到你道歉，就算狗儿娘的嗓门大，可那里人那么多，他怎么就能找得这么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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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被人抢先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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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信搓着下巴，满意的看着乐乐，点点头，戏谑的说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真是想不到啊，为夫的娘子如此聪慧，可叹，可叹啊！”

    牙都酸倒啦！坐在炕上，乐乐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伸出肉滚滚的小拳头，冲为阿信用力的挥舞起来，“找事儿！”

    一把抓住那小拳头，大掌很轻松的就将小拳头包裹在手心里，刚刚一触摸到那细致的皮肤，阿信立刻想起了这一连几个夜晚，眼神微微发暗，咽了两口唾沫，刚要说话，几乎是同时的，门外响起大胜的声音，“信哥，嫂子，能进来吗？”

    乐乐并没有感觉到阿信刚才的异常，她的思路还停留在“为什么”这三个字上，实在是没头绪。

    听到大胜的声音就在房门外响起，不自觉的叹了口气，自从为了堵住陈婆，不让她随意出入自己家，即使是阿信在家的大白天，也要插上院门后，“不走寻常路”大概就成了这哥俩儿的行为准则，好在他们还知道进门前打声招呼。

    抬头看着阿信，乐乐无奈的问道：“你说他们这哥俩儿能放弃翻墙这么有活力的运动，而选择先拍院子里的大门，然后再进大门这样的行为方式吗？”

    男女关注的角度从来都不一样，阿信还真没觉得这是个事儿，走哪儿不是走呀，不理会她的话，阿信只是伸出手指头点点乐乐的脑门，收起笑脸沉声道：“进来吧。”

    大胜手里托了一个鼓鼓的荷叶包，闻上去一股子海鲜味儿，一进屋先跟阿信打了个招呼，接着就问乐乐，“嫂子，今天没上集市吧？”

    这个味道怎么……，乐乐皱着眉头瞪着那包荷叶，“去了呀，本来还想捡点海菜回来晃疙瘩汤吃，结果海边的海菜也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少。”

    接过荷叶包放到炕桌上，乐乐急忙打开，打开后里面露出四个长条儿的烫面包子，其中两个微微发绿，“这是……”

    乐乐还在琢磨的工夫，阿信和大胜无声的交流已经得出了结论，这时，大胜才回答道：“这是我刚刚买的，在集市西头儿，马家铺子边上买的，嫂子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他们住的这一片都是镇海候麾下的军户，据乐乐估计，至少有几千口人，集市是相当大的，如果逛一圈，怎么也得花上半天儿的时间，所以如果不是有什么一定要买的东西，乐乐一向都在集市东边逛。

    这边离家近，也离海近，她在海边赶海回来正好逛一圈，再加上有的时候赶不上渔船靠岸的点儿，在这边也能买到新鲜的海货。

    乐乐咬了一口微微发绿的包子，正宗海菜包子，加的是韭菜，点点头，“味道还不错，就是肉少了点儿，不然一定比我包得还好吃。”

    咬了一口，乐乐就将包子递给了阿信，接着又拿起另一种，海蛎子味儿的，要说海菜包子这附近有人会包倒是有可能，可海蛎子这边的海根本就不出，偶尔有几个也没人会弄，怎么会有这种包子呢？

    再吃一口，她手上拿的海蛎子包子和她包的不同，跟她上辈子在外面买的包子也不同，她的包子一大盆馅只放两碗海蛎子，至于上辈买的则是萝卜丝儿多，海蛎子少，毕竟海蛎子多贵呀，可现在她吃的这个是海蛎子多，萝卜丝儿少，萝卜要花钱买，海蛎子去海边捡就有了，全白给。

    皱着眉头，看看拿着板着脸，一本正经的拿着包子的阿信，又看看坐在凳子上的大胜，“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一指这包子，大胜叹了口气道：“这就是惹祸的根源。”

    “谁在卖这种包子？”乐乐的表情变得无比的严肃，嘴角抿得死死的，两条眉头都能夹死蚊子了，问完之后，突然有了答案，不需要大胜回答，“是陈家的嫂嫂？”

    “是。”大胜点点头，乐乐能这么快的反应过来，还真让他有些意外。

    乐乐感觉心里的血液已经被抽干，这是她一直都想做的事情，也是她努力做的事情，虽然集市够大，虽然自己也能再去做同样的买卖，可是到底是失了先机。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信任陈家媳妇才会教她的，现在，现在在乐乐看来，是陈家媳妇背叛了她的信任，失望至极，自言自语的嘀咕道：“她，她怎么这样。”

    叹了两口气后，乐乐将这事儿放到了一边，已经成这样了，就是想破头也改变不了什么，还是考虑下一个问题吧，“那这事儿跟狗儿娘有什么关系？”

    毕竟都是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大胜和阿信还在无声的交流，商量着怎么劝乐乐、开导乐乐呢，突然听到那个问题，大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理了理头绪，未语人先笑，大胜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慢慢说起来，“陈家媳妇已经卖了好几天了，赚了不少钱，巷子里的人家基本上都知道，也知道陈家媳妇这两手是跟嫂子学的。”

    “好几天了？”乐乐错愕的看着他，又扭过头不敢相信的看着阿信，这怎么可能，“可是，我昨天还看到她……”

    乐乐是在自言自语，声音很小，再加上这两个男人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她这话，也就全当没听到，大胜接着说道：“狗儿他爹前天给狗儿买了一个，那小子没吃够，昨天就叫着还要吃。”

    “那也跟我没关系呀！”乐乐差点跳起来，拍着桌子叫起来，“卖，不是我卖的，他家里没钱，也不是我弄的，凭什么要朝我发脾气？”

    见乐乐已经开始发脾气，大胜只得闭上嘴，实在是没法子劝呀。

    接收大胜投过来的眼神，阿信将乐乐啃了一口的包子放回到桌子上，淡淡的说道：“因为是你挑起来的，你要是不包，不教给陈家媳妇，就没这事儿，还有，你教给了陈家媳妇怎么弄这些海菜，海蛎子，怎么包包子，没教狗儿娘，这也是原因之一。”

    虽然阿信的语气、语调都冷静的吓人，跟平时两人私下相处时判若两人，可乐乐一点感觉都没有，还是将焦点集中在狗儿娘身上，“她还讲理不讲理了？”

    看看乐乐，阿信觉得两人坐在炕桌两边，这样的劝说不管用，对大胜点点头，板着脸沉声说道：“你先下去吧。”

    213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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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被人抢先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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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门口，大胜又退了回来，眼睛看着阿信，手朝着炕桌的方向胡乱的指了一下，“嫂子，今晚我跟大有就不过来吃饭了，我们晚上吃那包子。”

    虽然心里不痛快，可咱是有责任心的人，收了银子给他们哥俩儿做饭，那就得负责到底，乐乐眨眨眼睛，努力放下心中的不快，问道：“大有不是不爱吃海物，也不能吃吗？”

    看了阿信一眼，大胜笑着说：“陈家媳妇还卖别的包子。”

    哦，还卖别的包子，她家以前可没做买卖的，为什么现在会开买卖呢？乐乐努力回想自己当时都说了些什么，还露了什么口风出去。

    越想越不是滋味儿，乐乐心里酸溜溜的，简直就像是中学时暗恋许久的男生，在表白前夕被校花牵手一般，还有，当年惊闻小志的儿子出生，也完全是同一个心情。

    过了好半天，才闷闷的问道：“你今天买的很多吗？”

    大胜就站在门口，随时一脚都能跨出门外去，瞅了阿信一眼，嘴角的笑容有些不地道，“还成，带肉的三文钱一个，不带肉的两文钱一个，我各买了十个。”

    三文十个，两文十个，这就是五十文，乐乐的眉毛一下子就立起来了，在心里飞快的算了一笔帐。

    如果单独只蒸这二十个包子，水都是井水，不要钱，在不算工钱的情况下，菜、肉、油、调料、葱姜、面还有蒸包子的柴火，差不多也要三四十文钱，可是，但凡她想要开门做买卖，就不能小打小闹的只包这几十个。

    看看荷叶里的包子，就这么大小的包子，乐乐估计一个大笼屉差不多能装四十个，就她所知道的陈家有五个大笼屉，这样一来就是两百个，成本一分摊，这样算起来，二十个包子五十文钱，满打满算，只需要付十五文就够了。

    也就是说，这二十个包子，她就赚了三十五文钱。

    乐乐突然记起上辈在单位看到一张鼓励、宣传义务献血的广告，两只手捧住一颗大红色的心，下面有一滴血，当时她就觉得那两只手根本就不是在捧着一颗心，而是像掰苹果、掰桃子似的在努力掰开一颗心，然后那心在伤心的滴下一滴鲜血。

    现在她就是这个感觉，那颗心就是自己的，好像是已经被掰开一样，大滴大滴的血在流失。

    怒瞪着大胜，乐乐的火气直涨不消，他是成心的！

    阿信轻咳一声，提醒乐乐注意仪态，同时冷冷的往大胜那边瞟了一眼。

    就算是有阿信的提醒，乐乐也控制不住自己心里那股，因为朋友背叛的怒气，用力拍着桌子，“以后你要记得，不准再去陈家嫂嫂，陈家媳妇的摊子买包子，买谁的都行，就是不准光顾她，照顾她的摊子。”

    “好啦！”阿信轻声呵斥乐乐一声，接着对大胜说道：“你先下去吧。”

    声音冰冷的，如同寒冰一般，大胜一缩脖子，立刻就消失在门口。

    “我……”乐乐委屈的嘟嘴看着阿信，自己都遭受致命打击了，他还来呵斥自己，还有没有人性了？

    阿信没说话，只是坐到她的身边，开始乐乐还自己坐在炕边，心里憋着对阿信的不满，可是想着大胜的话，那股不满很就快又转化回去。

    没有任何的信号，前一秒还气乎乎的乐乐，突然转过身，一把搂住阿信的胳膊，“阿信！我好委屈。”

    对于乐乐多变的情绪，阿信见怪不怪，揉揉她的头，“不就是个包子摊吗？为了包子摊掉眼泪，丢人！”

    用力拧，用力掐，用力的抹眼泪，乐乐顾不上最后洗衣服的人是她自己这个事实，不服气的寻找一切机会反击，“你才丢人呢！别人占你家的便宜，你不想着把人赶走，把便宜抢回来，还说风凉话，道歉有什么用？交涉有什么用？声明又有什么用？”

    什么道歉，什么交涉，什么声明，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谁跟谁道歉。握住乐乐作乱的手，“这都浑说什么呢？”

    手被握住了，乐乐一头拱进阿信的怀里，在他的怀里拱来拱去。

    头发会不会弄散，弄乱？谁管！

    总之，现在她首要目标就是要发泄，要发泄自己那股子不满之情。

    发泄之余，乐乐还不忘带着哭腔抱怨道：“我之前就要做，你不让，现在好了，想做也做不成了。”

    阿信实在是没招儿了，这简直就是一个小泼皮，好在她只招惹自己，不像狗儿娘那样丢人，无奈的随口哄道，“想做就去做，谁还管你不成？集市那么大。”

    “就是你管得我！就是你不让我做！而且现在人家的铺子先开起来，我再去做，失了先手了，先手你懂不懂。”嘴上说着，乐乐在肚子里骂起欧阳瑁了，什么都知道往在里搬，连太监、小妾、姨娘都搬了，怎么就不知道把知识产权法也搬过来，怎么就不知道教教这里的百姓们，什么是羞耻，什么是反盗版。

    哭也哭了，闹也闹了，乐乐终于将心中的郁闷之气宣泄一空，自己跑到厨房里，用凉水洗了把脸，又把头发散开，梳顺了，随意而简单的挽在脑后。

    再进屋，坐到阿信的对面，刚才哭过的眼睛还是红红的，像一对儿兔子的眼睛，圆嘟嘟的脸，不再像一只大苹果，因为用凉水洗的，而格外的苍白，没了平时那份活力，看得阿信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

    乐乐接过阿信递来的热茶，双手紧紧的捂着，感觉暖和过来了，才贴到脸边，薰了薰脸，“你别生气，其实这事儿不能全怪你，如果我当初一直坚持就好了。”

    阿信嘴角微微勾起来，他自己明白得很，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自己的女人抛头露面做买卖的，只是这话再也不能说得那么直接了，得诱导！

    牵着乐乐的手，阿信拍拍肉肉的、软软的小手，轻声问道：“媳妇，你说陈家那个摊子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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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赔偿与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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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卖包子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乐乐立刻来了精神，眼睛放着贼光，小声嘟囔起来，“咱们给她往少里算点儿，二十个包子至少赚三十文钱，也就是一个包子赚一文半，马家铺子那里挺热闹的，一天至少能卖出去五六百个吧，就算五百个，”食指在桌子上写写画画的，算得飞快，“一天应该是七百五十文，再刨去各种费用，应该剩下五百文，一天五百文，十天五千文，一个月一万五千文钱，也就是十五贯。”

    一句话的工夫就算得了？阿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算得可真快呀！

    阿信心中吃惊不小，他可是学过算学的人，不用算盘，就是他也算不了这么快的速度，压下心中的吃惊，阿信搂着乐乐，“咱们给他往多了说一说，就算是一个月二十贯好了，也就是二十两银子，媳妇，我给三少爷送两趟信就有了，何必要你这么辛苦的去赚钱。”

    明明很正常的话，偏让他说出了暧昧的味道。

    “这不一样！”乐乐急忙打断阿信的话，一脸正面看着他，“你知道，我急着赚钱是为了我娘，我怎么好意思要你的钱来养我娘，而且我娘还是被休的。”

    就算是中兴王朝女人的地位比乐乐知道的历史中的地位高，但被休弃就是被休弃，这样的女子始终是被人瞧不起的，甚至街坊邻居都会以她为耻，人人都会选择绕着走，所以乐乐也不想给阿信找麻烦。

    顾氏之所以被休，是因为她，她一定要自己承担起赡养顾氏的义务来就好，不需要阿信掺合进来。

    将乐乐抱到自己的腿上，阿信抬起乐乐的下巴，认真的看着她，“你是我媳妇，那是我岳母，还是因为我们两个人的原因，岳母才有今天，我不管，谁管？”

    且不说阿信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只是这认真说话的态度就让乐乐觉得温暖无比，这样的男人才是真男人，破相又怎么样，家里穷又怎么样，只有他有担当，肯吃苦卖力，就什么都值了。

    伸手捧住阿信的脸，乐乐想着上辈子看到的那些自拍照片，仰着头，小嘴微张，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阿信，“真的么？”

    阿信的心突然一通狂跳，“当然。”摸摸乐乐的头发，又摸摸她的脸，阿信突然有低头一吻的冲动，“以后再不要哭了，不让你出去摆摊是我的错，放心，我一定会补偿你的。”

    眼泪算什么，乐乐的眼睛里只剩下兴奋的光芒和小计算的得意，“真的？不准骗我哦。”

    真是没救了，这个丫头！不过，阿信心里却在窃喜，他喜欢这样的，真实、自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搂着阿信的脖子，乐乐用特别甜蜜的声音问，“那你打算怎么补偿？”

    两颗光洁的额头贴在一起，阿信低声说道：“我去找三少爷，多给他送几趟信。”

    这就叫补偿了？

    他拿自己当什么人了？缺钱自己难道不会赚吗？

    乐乐抬起头，眯着眼睛，一脸挑衅的看着阿信，将她的不满表达的淋漓尽致，阿信装做头疼的样子，揉了揉眉心，“怎么？不满意？”

    当然不满意喽！乐乐一把抓住阿信的领子，“这是补偿，那你准备怎么赔呢？”

    “赔？赔什么？”

    反手指着自己的脸，乐乐满脸的不敢相信又带着得意扬扬的笑，“你以为我的金豆子是白掉的？”

    挠挠下巴，阿信懒洋洋的看着乐乐，“不白掉那你还想怎么？”

    哟！这是想赖帐？乐乐点点阿信的眼睛，“你掉一个我看看，只要你能掉出一滴来，我就不用你赔。”

    一口含住乐乐的手指，阿信含糊的说道：“男儿有泪不……”

    被阿信用火热的眼神看着，乐乐的脸越来越烧，用力的将手指拨出来，故做镇定的看着他，“甭废话了，掉不出来就说掉不出来，哼，因为你让我做不成想做的事情，伤心、委屈的掉了半天的金豆子，所以你得赔。”

    “你刚才不是说这事不怪我吗？”

    阿信的手已经完全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下，乐乐两手抓住那只不老实的大爪子，整个人坐在阿信的腿上，全靠他另一只手扶着腰才不会倒下去。

    乐乐狡黠的看着阿信，“我说的是不全怪你。”伸出一只手指头，得意的强调道：“听清楚了没有？是不全怪你，全！再说了，就算是不怪你，也在没不要你赔呀，只是我不怪你了。”

    “歪理！”将自己的小媳妇搂进怀里，用力的揉搓着，“媳妇儿，你哪里来的这么多歪理？也罢，为夫就勉为其难，今晚好好的赔偿一下娘子吧。”

    还要来？这下乐乐真的炸毛了，从阿信的腿上跳下来，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少来！”接着从炕柜里拿出纸笔，趴在桌子上画起来。

    画废了几张纸，终于拿出满意的作品，递是阿信的面前，“看到没？看明白没？”趴在炕桌上，乐乐指着纸上的那条项链，“你用木头给我雕这样一个项链，做成了，我就原谅你，记得哦，就要这么粗的，别做大了，带上去刚刚到锁骨这里就好。要是做不成，哼哼哼，那你就得给我做助手，帮我做生意。”

    乐乐一直都没有想明白阿信送给她的镯子是怎么做的，为什么木头还会编麻花辫，直到阿信明明白白的演示给她看，才弄明白，原来是用一块木头雕出来，至于出现两根的效果，那是用各种不同的小工具慢慢掏出来的镂空。

    既然都能雕出麻花辫，乐乐相信阿信一定能再做出一条一环扣一环的卡脖链。

    阿信皱着眉头看着乐乐画的样式图，“多长时间要？”

    “二……”本来想说二十天，可刚刚说一个二字，就看到阿信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立刻改口道：“十天。”

    十天，阿信敲敲桌子，抬头看乐乐一眼，“成，我要是做得了，你不能再动歪心思。”

    嘻嘻，歪心思，可以被称为歪心思的事情很多，也有很多事情有若干个名字，不一定叫歪心思，乐乐爽快的答应道：“行，我不动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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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最新的八卦

﻿【这几天持续关注着那个山东的女老师，越看越气愤，人渣就是人渣！小三绝不是你丧心病狂，没人性的借口。】【这是补昨天的，今天更新照例晚上送到，求推荐票～。】

    阿信将乐乐还想做石榴露的话传到镇海候府，很快就有了回音，足足两大筐的石榴没几天就送了过来。

    整整一个下午，乐乐都在忙着剥石榴籽，压石榴汁，两只小手染得红彤彤的。

    阿信怀里抱了一堆衣服，撩开门帘走了进来，“媳妇，这些衣服放哪儿？”

    这个男人真不错，有进步，回家就知道干活儿，甚至都不必自己提醒就知道天黑了要收衣服，乐乐冲着阿信摆出一个讨好的笑脸，伸出血红的小爪子晃了晃，手指在炕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到了床上，“放，放床上吧，我一会儿就去叠。”

    “我帮你……”本来阿信想说我，我帮你叠，可抖开一件衣服，立刻一股海腥味儿扑面而来，阿信将衣服往床上一扔，皱着眉头，不满的说道：“算了，一股子海蛎子味儿，你那些东西还要晒多长时间？”

    毛病！

    吃的时候没见他嫌有海蛎子味儿，乐乐撇撇嘴，埋头碾石榴籽，头也不抬的说道：“这几天风大，干得快，我估计再有两天就好了。”

    透过玻璃窗，阿信愁眉不展的看着挂在满院子的海蛎子干，下午遇见陈婆时，她还在说院子里太臭了，让乐乐赶快把东西收拾了。

    一边是对他有养育之情的陈婆，一边是自己的媳妇，偏偏这两个人总是跟斗鸡似的，真让阿信为难。

    挠挠额头问道：“估计？”

    碾好一小碗石榴籽，鲜红的汤汁带着石榴籽一块儿倒进坛子里，乐乐抬头白了阿信一眼，“我又没干过，哪知道具体该怎么做，只能摸着石头过河，一点点儿的来喽。”

    算了，两三天就两三天吧，反正天儿冷，也不常开门开窗的，忍忍就过去了，别人家也没说什么不是吗？伸手抹去浅到乐乐脸上的红色石榴汁，拍拍肚皮，走了一个下午的路，有点饿，阿信习惯性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你这还要多长时间才能弄完？”

    “你饿了？灶里扣着包子。”乐乐瞪大眼睛望着阿信的肚子，接着就要下炕，去厨房给阿信拿包子。

    阿信连忙制止了乐乐的动作，起身自己往厨房走去，边走边问，“你什么时候包的？”

    “哼！”乐乐不屑的动动肩膀，“是陈家送来的，一共送了二十个，我给你留下十个海蛎子和海菜的，还有十个肉的送到大有那边了，今天要做石榴露，我没时间做晚饭，就凑合吧，好吗？”

    手里端着一盘包子，阿信走进屋子，坐乐乐对面的炕上。

    先是仔仔细细的打量一下自家小媳妇，没有外表看到明显的外伤，松了口气，然后才疑惑的看着她，“她们家这都卖了那么多天，怎么今天想着送包子了？”

    如果是平时暧昧的眼神也就算了，偏偏他还来个审视的眼神，什么意思嘛！乐乐被阿信看得很不痛快，“看什么？我可没去找他们要。”

    “我不是怕你吃亏嘛！”阿信笑着说道，手里拿起一个包子放到乐乐的嘴边，“你说就咱这小身板儿，我又不在家，吃了亏可怎么办。”

    乐乐用力的“哼”了一声，十分坚决的扭过头，拒绝吃陈家的包子，阿信逗了半天，才一本正经的问道：“说说怎么一回事儿？”

    虽然表面上乐乐不吃陈家的包子，可是在她的肚子里，那一群馋虫早就被那包子的香味儿勾引的蠢蠢欲动，很不安分了。

    加快手上的动作，早干完早吃饭，乐乐一边加速忙碌着一边说：“你下午不在家，不知道，今天下午咱们这个巷子可热闹了，陈婆碰上陈家的那个男人，开口就骂，骂他们家不讲究，从我这里学了东西就出去赚钱，骂他们家没规矩，足足骂了两个多钟头才算完。”

    说起下午那场热闹，乐乐的眼睛放光，她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骂了快两个小时，句句不重样儿不说，关键是，没有一句话带脏字儿，最最关键的是，骂完后，她老人家就跟没事儿人一样，仪态优雅的往回走去，那气度简直不比镇海候太夫人差，完全不像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

    要知道，陈婆骂人的好几句话，乐乐都是回家之后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更不要说还有好多话，她没弄懂真正的意思是什么，也没记住，太浪费了！

    阿信想起回家时，陈婆看他的眼神，点点头，“哦，难怪嘛。”

    “难怪什么？”乐乐随口问了一句，脑海里回想的还是陈家男人低着头，任打任骂的样子，一脸赔笑的样子，乐乐觉得格外解气，两眼亮晶晶的望着阿信，八卦兴致甚高，“我今天才知道陈婆的辈份老高了，竟然是陈家的姑祖母。”

    “是吗？”阿信也是第一次知道，以前他只知道两家人有亲戚关系，不过，这些都不是他关心的，再一次打量着乐乐露出来的皮肤，看她的表情知道这个丫头今天没挨骂，也知道有陈婆在，她应该不会挨打受伤，可还是紧张的问一句，“你没出去跟着闹吧？”

    这叫什么话？乐乐不满的瞪着他，“嘿！我是那种人嘛？”接着得意的看着阿信，“你不知道，我还出去劝架来着。”

    劝架？“那你帮谁了？”

    白了阿信一眼，“帮谁？能帮谁，你说我是那么不知好歹的人嘛！陈婆明显在给我出气，我自然不会帮陈家喽。”

    说话听声，锣鼓听音，阿信心里叹了一口气，听她这话就知道，这个丫头对陈婆的意见还是很大的。

    最后一碗石榴籽也碾好了，倒进坛子里，乐乐一边搅动着坛子，一边说：“跟你说，我呢是谁也没帮，就是劝陈婆别太生气，气坏身子不值得。”

    乐乐觉得自己很大度，虽然今天这事儿表面上看，是陈婆在帮自己，可实际上呢，实际上陈婆帮的还是她的宝贝阿信，她骂陈家，是因为陈家抢了她宝贝阿信赚大钱的机会，减少了奴役自己的机会。

    虽然承认自己是恶意猜测，可是乐乐也不得不承认，今天的陈婆看上去没那么可恶，想想阿信的小愿望，又笑着说道：“不过，今天的陈婆真的让我耳目一新，太颠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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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土法制蚝油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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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九月九，阿信带着乐乐爬过一趟山后，乐乐跟体弱的虚妄小和尚算是成了好朋友。

    自己偶尔上山给他送好吃的不说，还经常指使阿信上山送，阿信不答应，她就会使出浑身的解数软磨硬泡的，那个磨人劲儿让阿信很快就投了白旗。

    这还不算什么，最让他受不了的是，从乐乐八月嫁给阿信那天起，两个来月的时间，她一共就做了五身衣服，一件身道袍给了在城里的小拴，两身短衫是阿信的，还剩下两身就是给这小和尚的青灰色素袍。

    阿信虽然嘴上没说，可那看向乐乐的眼神，赤裸裸的表达着不满。

    “他不是小嘛，身体还不好，山上就有个黑心肠的胖和尚，能管什么用。”心虚的乐乐搂着阿信的胳膊不停的撒娇，“你放心，你是最重要的，第一位的，回头有时间我就给你做一身道袍，我觉得你穿道袍最好看，无论是青黑色的那件，还是天青色的那件，都好看，要不下次也给你试试三少爷穿的那种雪白色的？”

    说着脑海里浮现出孔雀属性的三少爷，那种白衣胜雪的衣服穿在阿信身上，应该……，不难看！

    抬头看看阿信的脸，乐乐叹了一口气，没有显赫的家世，却拥有不凡的气度，穿短衫时精神干练，穿道袍时就是一身的儒雅气息，这样的人做世家少爷自然好，可惜做了一个普通木匠，这样自然是行不通的，所以老爷天给他脸上留下一个大疤。

    这老天爷还真是公平的！

    阿信的脑海里也出现三少爷那副骄傲的样子，起了一身的恶寒，“不必！”

    见他一副极力撇清的样子，乐乐虽然很想看他一身白衣，背背一把长剑，扮成西门吹雪的样子，可是想想洗衣服的可是自己，那可是脏一点儿就能看得一清二楚的白衣服呀，立刻点点头，“我也觉得不好，实在是洗不起呀，别没穿坏，先洗坏了。”说完，便看到阿信了然的情绪，心里一虚，立刻问道：“要不做件鸦青色的吧。”

    心口不一！阿信瞟了眼脸都不红一下的乐乐她，淡淡的说道：“你看着办吧。”

    “不要生气啦，万一气坏了可怎么办呀。”抓着阿信的手腕，甩来甩去，见阿信还是一脸淡淡的，伸手就去拨拉他的耳朵和头发，“来来来，检查检查，气坏没有？气坏没有？”

    “你！”一把将乐乐的手拨拉开，“哼！”

    阿信相信任谁看到阿信这副表情，都会肝颤的，唯独自己这个小媳妇真的是一点不怕，这叫什么，这就在缘分，命中注定的属于自己的女人。

    乐乐不知道阿信心里已经想了那么多，还伸出手在他的头上轻轻的摸起来，“摸摸毛儿，气不着，不气，不气，不生气啦！”

    看着那圆圆的苹果脸，阿信真的是一点儿气都发不出来，叹了口气，摇摇头，一副认栽、妥协的样子。

    这时，乐乐才靠进他的怀里，玩着他的大手，“那些山楂本来就是虚妄给我的，我做点山楂糕也不过分嘛，对不对？井水不花钱，再就没有别的支出了呀，哦，还有熬山楂的时候用了一点点柴火，那还是你干活儿剩下的木头渣，根本就是没花咱们家的钱嘛。”

    真是得寸进尺，阿信抽回自己的手，轻轻弹了他一个脑瓜崩，“我是心疼钱吗？”

    瞪大了眼睛，捂着脑袋，乐乐做出一副又伤心、又吃惊，还有疼痛难忍的表情，“难道不是吗？”

    “调皮！”

    又一个脑瓜崩，唉，失败了！

    乐乐觉得自己的演技太差了，伤心的揉着自己的脑袋，改换套路，夸张的撒起娇来：“哎呀，小虚妄身体弱，不爱吃东西，吃点山楂糕，开开胃，也能多吃口饭，你说是不是？吃嘛嘛香，才能身体倍儿棒，不要忘了，他现在可正在长身体呢！”

    阿信无奈的看着她，真是里里外外都是她的理。

    哄走了阿信，乐乐也开始做今天的工作。

    点上火，一口大锅里烧的是井水，另一口大锅里煮上淡盐水，乐乐按照预想的，用十比一的比例将这几日晒干的海蛎子干扔进锅里，记起上辈子，她见过超市里有卖冬菇素蚝油的，乐乐琢磨一下，冬菇就是香菇，香菇能做出素蚝油，如果把这两个合到一起，这是不是就意味着，海蛎子加香菇就是鲜上加鲜，更鲜了呢？

    没把握，乐乐只抓了一小毛香菇干扔进了锅里，是两种干货下了锅，很快的锅里的水就减少一大半儿。看样子干货还是有点儿多，下一次可以再少一些。

    想着，乐乐用瓢从另一口大锅中盛热水倒进去，慢慢的熬起来，从满满的一锅，一直熬到只剩下半锅。

    厨房里全都是深深的海腥味儿，这把就连乐乐这种惯吃海货的人也闻到这股腥臭味儿了，穿上一件小袄，乐乐将房门大开，有时间就扇动着刚刚找出来的扇子，希望能让厨房的味道能清新一些。

    从清清亮亮的淡盐水，变成了琥珀色的汤汁，乐乐用小勺子尝了一小口，仔细的品着味道和上辈子吃过的蚝油。

    鲜味儿是有了，还有点怪味，应该是香菇和海蛎子融合的原因吧，好像还少点儿什么，而且，看上去样子也不对。

    想来想去，乐乐觉得咸度不够，味道有些淡，而且还少了一股酱香还有甜味儿，从柜子里翻出一坛大酱和一坛酱油，乐乐举棋不定，应该加哪个好呢？

    就像之前她跟阿信说的那样，琢磨、摸索一边做，一边在本子上做着记录，折腾了一个下午，乐乐终于做出口味上类似蚝油，外形也酷似的东西来。

    如果有搅拌机就好了！乐乐嘟囔一句，她觉得虽然海蛎子和香菇的鲜香味儿都熬出来了，可是扔掉还是好可惜，如果有搅拌机打成泥和进蚝油里应该挺好的。

    只可惜，她没这设备，就是有这设备，也没电可用，只能将它们尽量沥干，用刀剁，累得肩膀酸溜溜的。

    正在忙碌着，突然院门被人拍响，乐乐往东屋探头看了一眼钟表，这个时间应该不是阿信……

    207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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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和陈婆斗法 一更

﻿【昨晚太晚了，果然没弄完，今天争取三更，如果做不到，那明天就发两更，一更公众章节，一更VIP，希望大家的订阅给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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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拨开门拴，“哐当”一声，大门就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陈婆虎着一张脸瞪着乐乐，“你在家里干什么？这么半天才开门，做什么见不得见的事儿了？”

    乐乐个子矮小，无论看谁都需要仰着头，陈婆的鼻孔放大、缩小、放大、缩小……，鼻翼扇乎个不停，乐乐脑海里一片空白，想不出陈婆这是唱得哪一出，更想不出要怎么反击，“我……”

    瞥了一眼还在发呆的乐乐，陈婆不喜的撇撇嘴，径自走进了院子里，“阿信呢？”

    乐乐惦记着自己新制成的蚝油，只来得急虚掩上大门，就急忙小跑着跟在陈婆的身后，“阿信出去了。”

    进了厨房，陈婆挑剔的看着杂乱的厨房，皱起眉头，直接就呵斥道：“你家男人不在家，你不老老实实的看家，折腾什么？”

    指着盛着东西的锅碗瓢盆，十分的不满，“你看看这厨房让你弄的这个乱，还有这味道，什么味儿？一天到晚就知道瞎左，你是不把阿信攒下这点儿家底儿败光不算完。”

    乐乐冷眼看着陈婆，突然很想笑。

    这个女人，这是在做什么？摆婆婆谱吗？真是可笑，听听她说的那些话，现在乐乐才发觉，陈婆还真是没拿自己当外人，在巷子里骂陈家，骂得文雅骂得高明，虽然也是有失斯文的事情，却让人觉得这是一个有气度的老太太，值得尊敬。

    而现在，连指桑骂槐都不必，直接指着乐乐的鼻子开训，无论是乐乐的颜面还是她自己的颜面，全都不需要顾及，面皮全都撕开来了。

    乐乐就不明白，按照阿信说的是，她只是照顾阿信几年，只是几年怎么就让她有这样的气势。

    看着像只骄傲的母鸡在自己的厨房指手画脚的陈婆，乐乐耳朵里什么也听不到，仔细的琢磨着跟陈婆认识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反复的想着她的一言一行，心里慢慢有了主意。

    其实她真的是更希望陈婆像骂陈家那样骂自己，那样至少她听不懂，不需要去弄明白，也不需要去琢磨那些无聊的事情，更不需要生气。

    靠在墙边站着，对陈婆的叫骂声充耳不闻，直到她累了，停下来喘气时，乐乐才伸出小拇指掏掏耳朵，学着电影中的男主们，眼神落在小拇指的指尖上，淡淡的问一句，“陈婆，阿信他有家底吗？”

    陈婆眼神落在那盆乐乐新熬出的蚝油上，黑乎乎的，像大酱又比大酱稀上不少，实在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可是陈婆却知道肯定是个好的。

    虽然看乐乐这个丫头横竖都不顺眼，可是陈婆也承认，这个丫头也是个有正经体性的持家好手，那海菜、海蛎子、蛤蜊什么，她也吃，好吃不好吃的不说，关键是省钱，而且如果不是这丫头笨，还能赚上一大笔。

    前几天这个丫头一直都在晒那臭臭的海蛎子，肯定有什么用处，会是这盆酱吗？正在琢磨着呢，突然听到乐乐的问题，陈婆瞪大了眼睛就是一愣，“你说什么？”

    完全不敢相信，一直以来都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的小丫头，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竟然敢用不屑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乐乐嘴角微微上挑，淡淡的重复一遍，“陈婆没听明白？那我再问一遍，阿信他有家底吗？陈婆，我嫁过来的时候这个屋子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他在家底在哪里？”

    阿信的家底在哪？

    虽然谁也没有明说，可是这两个人全都心知肚明，乐乐听阿信说过，这屋里曾经置过全套的家伙什，等他回来时，所有的东西，无论什么都不见了，全都被陈婆搬到自己家。

    陈婆气极败坏的瞪着乐乐，“你！”

    “陈婆，我说的不对吗？”陈婆越气，乐乐就笑得越可亲、越可爱，轻轻的说道：“陈婆，你看这屋子里，除了我的嫁妆外，还有什么？陈婆，除了我的嫁妆剩下的，都是我跟阿信自己努力赚的。”

    扶着一时被气住，说不出话的陈婆走进屋子里，乐乐又倒了杯水放在陈婆面前，伸手从头上拨出一支木头的发簪，两朵正欲绽放的并蒂莲俏立簪头，“陈婆，您看这簪子，这是阿信雕的，漂亮吗？我觉得比我那些小姐妹头上带的金的呀、银的呀，什么的一点儿都不差。”

    乐乐将簪子插回到头发里，陈婆顺着乐乐的手看过去，乌黑的头发上只有两只簪子，全部都是木头雕的，另一只是着简单的孔雀头，嘴里衔那一串大红色的穗穗。

    挽起袖子，伸出胳膊，乐乐将阿信送给她的麻花辫手镯亮给陈婆看，“陈婆，还有这个手镯也很漂亮吧？真为难阿信，这么精巧竟然是用木头雕出来的，陈婆你看这麻花辫，我要不说是木头，你能看出来吗？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实在是太美了，我都舍不得戴。”

    还不到一个月的工夫，原本乌黑的手镯竟然已经变得油亮油亮，闪着星光，陈婆看到那手镯立刻就愣住了，随意的应了一声，“嗯。”

    坐到炕边，摆弄着手中的木镯，乐乐极亲昵的说道：“陈婆，阿信真的好聪明，这用木头怎么编手镯，我看了很长时间，都没想明白，直到看他又做一个才弄明白。”无论乐乐怎么说，陈婆就是一言不发的看着木雕的手镯，眼神透过手镯已经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了。

    乐乐没看到陈婆的表情，还在说个不停，“陈婆，你说这么聪明的阿信怎么就能一点儿家底都攒不下呢？甚至连老婆本都没有，陈婆，你说这是为什么？”

    陈婆的心里“咯噔”一声，面不改色的看着眼前的凳子腿，“我怎么知道。”

    轻笑一声，乐乐捂嘴倒在陈婆身上，不知道情的人看到，还以为这是一对感情融洽的娘俩儿，“陈婆，你知道阿信跟我说过什么吗？”

    “什么？”

    搂着陈婆的胳膊，“陈婆，阿信呀，他说他这辈子，本来都不指望能讨到一个媳妇的，没想到遇上我了。”

    204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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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新奇的美味 二更

﻿【小银子今天特别的配合，虽然板个小脸儿，皱着眉头，谁也不跟，总觉得不对劲儿，怎么看怎么不像自己睡觉的地儿，可还是早早的睡下了，连十分钟都没用就哄好了，真乖！这么乖的孩子应该要一点奖赏，就推荐票吧，肿么样？】

    本来都不指望能讨到一个媳妇的。

    在乐乐看来很平常的一句话，在陈婆心里却掀起涛天巨浪，什么也顾不得了，一把抓住乐乐的胳膊，瞪着眼睛死死的盯着乐乐的眼睛，“这是他说的？”

    不明白陈婆这反应是做什么，乐乐只觉得手腕传来一阵痛，刚才为了显摆手镯挽起的袖子还没有放下来，正好被陈婆抓住，指甲深深的陷到肉里。

    佛争一柱香，人争一口气，而且乐乐知道就算是喊疼也没有，眼前这个老太婆可不是会怜惜自己的人，搞不好还被她笑话。

    忍住疼，乐乐嘴角上扬，软软的糯糯的说道：“陈婆，我还能骗你不成？可不是真的嘛，喏，阿信他回来了，不信陈婆自己去问问？”

    抓住乐乐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抻，直接将乐乐抻倒在炕上，而陈婆也站了起来，这样一来，除了她和乐乐知道事情的真相外，在任何人的眼中都是陈婆看到阿信归来，急于上前，不小心拽倒了乐乐，包括在阿信的眼中，也是如此。

    阿信快走几步扶起乐乐，嘴上还不忘笑着跟陈婆打招呼，“陈婆来了？”

    陈婆！现在的陈婆最恨就是听到这两个字，以为她不知道吗？这个死丫头开口闭口不离“陈婆”这两个字，真的以为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嫌自己多管闲事儿吗？

    现在连这个自己养大的阿信也嫌自己了？

    扶起乐乐，就见陈婆已经迈过门槛，阿信一头雾水，不明白这陈婆怒气从何而来，一直以来，每次她出现在这里，最后发怒的都是乐乐，今天怎么换人了？

    “陈婆你这就要回去？”阿信追问一句。

    陈婆一听，气得肝儿都疼，养亲就是不行，这都开口赶人了。

    乐乐倒是很高兴，捂着手腕，站在阿信信边，娇滴滴的说了一声，“陈婆你这就走了？”跟到门口，又喊了一句，“慢走，不送了，陈婆下次再来。”

    “这是怎么了？”阿信问的是陈婆。

    乐乐却故意装做不知道，举起自己的手腕，摆在阿信的面前，“你看看，你看看，都被抠出血了，也不知道她的指甲干净不干净，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见到白嫩的藕节似的手腕上几个弧形的血痕，阿信将乐乐的手腕抓了过来，温柔的捧在掌心，“别胡说，陈婆最爱干净，她的指甲每天都要剪，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的。”

    刚才陈婆走的时候，乐乐还表现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得意扬扬的，现在可就不同了，气得哇哇叫，比平时哪一次的怒气都重，“她每天都剪指甲还能给我弄成这样，我跟她有多大的仇呀！我是杀她全家了？还是灭她满门了？”

    轻吻着乐乐的手腕，阿信宠溺的说道：“乖，别乱讲，好好说话。”

    女人最适合的角色就是弱者，并不是乐乐瞧不起女人，而是示弱不必争吵，不伤感情，又不费力气，却能得到超级争执、讲道理两倍甚至是三四倍的效果，何乐而不为呢？

    虽然家里只有两个人，可是该示弱的时候就得示弱，该给男人面子的时候就得给男人面子，乐乐委屈的靠进阿信的怀里，胳膊擎得高高的，带着哭腔说道：“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来，一过来就砸门，开了门就撒疯，什么正事都没提，简直就是纯粹来找事儿的。”

    阿信的心都快碎了，一手搂着乐乐的腰，一手握着受伤的手腕，心疼的吻着乐乐脸上的泪水，“别胡说，陈婆不是这样的人。”

    都这样了，他还信那个老太婆？乐乐心里十分的不满，一把抽回自己的手腕，扭个身，背对着阿信，“那你说我这是招的什么无妄之灾？”

    搂过乐乐，阿信极尽宠爱，说了一箩筐的好话，许下说不清的诺言，这才把乐乐哄好，本来阿信还想哄着自己的小媳妇到床上再聊聊天儿，可是乐乐指指玻璃窗，就是不同意，一会儿还有大胜和大有过来吃晚饭呢！

    无奈的阿信只好暂时放弃了那样一个美好的愿望。

    自从进了冬月，乐乐让阿信用破木板订了好多木箱子，将已经在地里茁壮成长的菜都挖出来，移栽好了之后，送到了东厢，又将她的母鸡也送到东厢。

    每天在东厢都生两次火，这样一来，温度、温度合适，也有太阳，家里就照常还有新鲜现绿叶菜吃，同时，那些鸡也不会因为天儿太冷了，就不下蛋。

    在东厢拨了几颗青菜，家里还有泡发好的干香菇，再打发阿信出去买块豆腐和尖椒，很快，乐乐就做出了四道蚝油菜式。

    蚝油菜心、蚝油香菇、蚝油豆腐和用蚝油做芡的虎皮尖椒。

    虽然清一色全都是素菜，可乐乐再一次用自己的手艺征服了三个大汉的胃，送走大胜和大有后，乐乐打开阿信下午回家时拿的包袱，“哪里来的山楂干？”

    刻刀不离手的阿信刻的正是乐乐要求的项链，还有两三天就满十日之期了，越看越让乐乐心里没底，还以为自己提的要求已经很难，不说逆天也差不多吧，可是在阿信的手中却是十分容易的就完成，所以这几天乐乐总是有事儿没事给阿信找活儿干，支使他出去办事，这也是下午打发他去山上找小和尚的原因。

    “虚妄自己晒的，说是给你泡水喝。”

    一提起那个病病怏怏的小和尚，乐乐脸上立刻就浮现出一丝的怜悯，心疼的说道：“他才多大，就自己拿刀？”

    阿信看了一眼那山楂干，又将注意力转回到手上，握着刻刀的手更加的用力，食指的指肚深深的包裹着刀背，“可能是妄动切的吧。”

    提起那个妄动那个胖和尚，乐乐就一脸的不屑，庸医！不会治病，还要耽搁时间的坏和尚，“算了吧，那个胖和尚，一看就是个连路都懒得走的主儿，他能切山楂？”

    也不知道乐乐为什么对妄动和尚这么大的意见，阿信摇摇头，提起了另一件事情，“你这蚝油弄得挺不错，要不送一点儿到镇海候府，要是他们也爱吃，就合起来做蚝油，这不需要你出面，也能赚到不少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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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儿时的恩人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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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无论在什么地方，做生意最怕什么？没后台！

    乐乐之前一直都在琢磨该怎么安全推广自己的蚝油，如何做才能不露财（才），想了几个办法，有化名的，有乔装的，可总觉得不够安全，现在听阿信这样一说，倒觉得是个好办法。

    没有根基的生意本来就不好做，得用薄利换多销，有了后台就不同了，价钱可以提高不说，也不必走平民路线，直接供给各大酒楼和候府，甚至卖到京城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好主意。”乐乐笑眯眯的看着阿信，接着又问道：“你去送吗？”

    阿信懒洋洋的看着乐乐，“你再不去镇海候府了？不想吗？”

    镇海候府，那是她住了十几年的地方，如果刨去前世的记忆，那是她出生、成长的地方，怎么会不想呢，可是那里已经没有她的家人，娘回到舅舅家，不再在府里当差。

    至于她的便宜爷爷和便宜爹，十几年来一直都不是特别的亲，现在这些人对乐乐来说，形同陌路，听说自己已经被族里除名了，就更没有什么想头儿了，只剩下一个小拴，还对她充满怨恨，回去了又有什么意思。

    哼！此处不养爷，自有养爷处。

    低下头，接着忙着手里的活十，乐乐淡淡的说道：“不是不去，只是我娘也不在那里了，太夫人和夫人可能还在生我的气，我去了也没意思。”

    阿信知道乐乐心里还挂念着小拴，放下手中的刀，温柔的看着她，“不见见小拴？”

    用力的将手中的活计往笸箩里一放，乐乐怒瞪着阿信，“他会见我吗？”

    呵呵被迁怒了。

    阿信也不生气，反倒放下手中的木头和刀具，挪到乐乐那边，伸手就将她抱在怀里，低下头，贴在她鬓边，深吸一口气，“去吧，去看看，听说太夫人和夫人一直都挺想你的。”

    以前从没见他提过太夫人和夫人，这是怎么了？压下心中的疑惑，点点头，“真的吗？那好吧，我也想她们了，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常在太夫人的院子里玩。”挪了挪身体，在阿信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手上玩着阿信的衣襟，“那个时候我还没进府，好像是四岁吧，在正月里，下着大雪，那天排到我娘的差，刚刚过中午，我就自己一个人哭着出了家门，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巧，从候府后街，进了候府的侧门，然后又进了二门，一路上过了好几道门，却一次也没被人看到，就这么顺顺当当的进了太夫人的院子。”

    事情的真相是乐乐在家受了点儿小气，想避开一些事情才去了候府，这一路看着凶险，可是她毕竟是个成年人的灵魂，自然会一点危险都没有。

    倒是阿信，看着得意扬扬的乐乐，心里酸酸的，他完全相信乐乐的话，一想到一个四岁的孩子顶风冒雪的，自己一个人走这么远的路，心里就心疼的不行，而且她还是哭着出家门的，要是没点委屈能这样吗。

    越想越觉得自己那个岳家实在是不怎么样。

    乐乐不知道阿信的想法，还在那里显摆呢，“那天呀我穿了一件红色的小袄，衬得一张小脸又白又嫩，头上是我娘一早上给我梳的两个小抓揪，还绑着红色的头绳，绳头拴了小不点点儿铜铃铛，一走路就叮叮当当的特别好听。进了太夫人的院子后，还没等我摸到小厨房，就看到一大群人围着太夫人出了正屋。

    “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鹅毛大雪下个不停，一个红袄的小姑娘，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太夫人，比年画里的娃娃还要漂亮，还要可爱，你想想这是多么震憾人的场景？”

    瞪大眼睛抬头看着阿信，本来应该很完美的演出，却见阿信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嘴角虽然是翘起，可那笑容一看就是在笑话自己，乐乐立刻不乐意了，一巴掌拍到阿信的胸口，“嘿！你怎么一回事儿，你这笑是什么意思？”说着伸手捏住阿信的脸，尽情的蹂.躏着。

    “没怎么，真的没怎么！”从自己小媳妇的魔爪下死里逃生，阿信亲了亲大苹果一样的小脸，“只是为夫想到没有机会见到那么可爱的小娘子，心里有些遗憾罢了。”

    遗憾？鬼才信哩，这个家伙一定是看穿了自己的自吹自擂，然后拿自己当笑话，真是太可恶了！

    眼珠子左转转，右转转，乐乐有了主意，接着说道，“遗憾便遗憾吧，你要知道现在的我也是很可爱的，也是百里，不，万里挑一的可爱宝宝……”

    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阿信一阵暴笑打断了乐乐的话，他还没见过这么好玩的女子，在他的印象里的女子要么就是端庄娴淑，不苟言笑，时刻讲究规矩，要么就是泼辣大胆，敢做敢当，从不管别人的心情如何，从来没有乐乐这样嬉笑怒骂全都放在脸上不说，还特别的随意，跟她在一起日子过的飞快，而且特别的舒心。

    杏核大眼睛眯成一条月牙，乐乐靠在阿信的肩窝，仰脸看着他，“太夫人一看到我就喜欢的不行，你想想也是这个道理，瑞雪兆丰年，大过年的，又突然有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进了她的院子，这可是大吉之兆呀！本来打算出来看雪的太夫人立刻就改了主意，牵着我肉肉的小胖手进了屋，先是给我换下了一身湿衣裳和鞋子，接着又让人给我寻了好多好吃的，知道我娘是谁后，更是嘱咐我娘一定要常带我去她那里玩。”

    看她那张脸，笑得跟偷了鱼儿的猫似的，阿信就知道她话里一定有问题，竖着耳朵听了半晌，什么也没听出来，正疑惑着，突然听到她说衣裳和鞋子都湿了，立刻心疼的不行，用力收紧胳膊，将她搂在怀里。

    挣扎着从阿信的怀里露出头，伸手摸摸他下巴上的胡茬，乐乐狡猾的笑了笑，又道：“太夫人说她特别喜欢小丫头，尤其是像我这样聪明、可爱的小女娃，乖乖巧巧的，一点儿都不调皮，哪像三少爷，整天的就知道在泥里打混，还有整天跟他一块儿玩的那几个皮小子，一看就知道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那个又高又瘦的，叫阿信的那个，那皮的呀，简直是人神共愤，一天不打上房掀瓦，真应该吊树上好好的收拾一顿才够解气。”

    差点儿笑喷了，阿信低头看着乐乐，认真的问道：“太夫人真的这么的？”

    乐乐点点头，同样认真的回答起来，“那可不，还是我苦苦的跟太夫人求情，太夫人才饶过那批臭小子，所以，说我是那些臭小子的救命恩人一点都不为过。”

    忍着笑，阿信一脸的惊讶状，“是呀，那你是不是长跪不起，还痛哭流涕的？真的为难你了……”

    “可不，咋的。”乐乐刚得意的说完，阿信就一脚跪开炕桌，两个人笑做一团，倒在炕上……

    234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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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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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再见三少爷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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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拜见太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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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七宝楼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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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乐乐的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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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乐乐的诡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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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乐乐的诡计（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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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祸从天上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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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祸从天上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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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祸从天上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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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致命的美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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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致命的美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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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忙碌的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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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东施啊东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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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热闹与萧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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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热闹与萧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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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新年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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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合好最重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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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合好最重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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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爱情之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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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完了吗？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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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揉揉就好了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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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知错就要改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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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阿信的利器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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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初二回娘家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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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姥姥和姥爷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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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大悲又大喜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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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娘亲的新居 二更三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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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阿信你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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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当然有事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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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黑顶平头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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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一对小兄妹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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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姚家三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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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当铺历险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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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三颗迷雾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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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懊悔和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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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青楼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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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急急拍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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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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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事情的真相（求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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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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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事件升级了（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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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开始新征程（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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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金针和银针（求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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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亭中的偶遇（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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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驿站碰熟人（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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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一连三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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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哎哟！第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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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被诅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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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倒贴的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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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保镖已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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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乐乐上当记（求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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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乐乐的报复（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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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终于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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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开心的理由（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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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新家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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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状元街传说 二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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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喜福女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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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温志新治病（求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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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乐乐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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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豆腐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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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针锋和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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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坦白及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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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与狼共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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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蹩脚的医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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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大大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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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一场喜欢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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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	我是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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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看莲六月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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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看莲六月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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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轻轻蹭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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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一场小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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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姜是老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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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更新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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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简单一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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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遇上大麻烦（求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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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莫名的流言（求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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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莫名的流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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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有话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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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深夜说闲话（2更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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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夜半失眠人（3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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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麻烦接连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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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	幸福早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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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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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等你来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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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麻烦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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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	大小俩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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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小规模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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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母仇子来报（2更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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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他有错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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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爱情小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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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	种种滋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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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	元熙六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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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斗智与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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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	特殊的面试(2更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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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	苦命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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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	朝廷的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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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 乐乐发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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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孤苦伶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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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皇宫内问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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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神奇的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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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基情的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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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	孩子多大了（求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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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由怒转到喜（求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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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	王府前闹剧（需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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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 初入骏德院（需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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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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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	为夫的翻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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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	悲催的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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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羡慕嫉妒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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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	这就王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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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	观摩和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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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	铁血真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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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	阿信，你惨喽（求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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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	那一份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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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	美妙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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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	本王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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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	姚云龙见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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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	遥远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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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	对大家都好（2更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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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灭她家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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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	这是要宅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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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	躲灾遇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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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	诡异的阿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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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	迟到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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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	慈宁宫内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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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	一个老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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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	太欺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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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	紧张批发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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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套话的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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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	前途和希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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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前途和方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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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	阿信的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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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	坦白能从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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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	虚妄小和尚（上）（求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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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	虚妄小和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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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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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	乐乐你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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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	谁是他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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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	求婚大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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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幸福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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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	喜和悲两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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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	无奈的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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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	不得不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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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 阿信的变化（需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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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章已经修改完成了，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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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	牙才是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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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	家人皆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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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	阿信要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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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	将军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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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	积一点福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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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	包子吃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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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	厨子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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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	如果没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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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	上折子请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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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豆腐请个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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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	好一个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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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	乐乐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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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	凤儿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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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	居家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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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	路上的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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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	神奇赵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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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	鱼死网没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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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	天下大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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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	太后的阳谋（需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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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	太后的阳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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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	相通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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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	乐乐挨打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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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	难道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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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	胆大的劫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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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	帅哥，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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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	完结？新开始？（大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