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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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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约后，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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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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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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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整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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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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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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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雏鹰展翅

    三个月的春训结束了，连里开始根据每个兵的专长送到各个集训队进行进一步训练，当然这是有指标的，只有尖子才能得到这样的机会，张鹏肯定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因为他只是个‘学兵’。

    可这难不倒张鹏，经多方打探，当他得知今年侦察射击集训在他们营举行，集训队长正是王营长时，死缠烂打的泡了几天‘蘑菇’要求参加集训，王营长被烦得没办法，偷偷的请示了老首长，得到默许后，才让张鹏这个一枪未放过的学兵在集训队当了一名‘旁听生’。

    集训队的驻地在靶场上的一座旧仓库里，侦察营的学员是‘地头蛇’，做好接待理所当然是他们的本分，在其他学员到来之前把宿舍打扫干净，用砖头支起床板，拉好挂蚊帐的绳子…等等准备工作。几天后，a军各师属，团属侦察连的集训学员陆续到侦察营报道，加在一起有五十人，按单位一师，二师，军直编成三个排，由军射击队的教员分别任排长。

    人员到齐后的第二天，简单的开训动员典礼后，训练开始了。第一阶段是集训队孙教员讲解射击理论，《射击学》和《弹道学》。

    头两天，一群动惯了的兵被关在屋里学理论，还能忍受。第三天，兵们屁股开始‘长疮’座不住了，加上兵们的文化都不算高，学起来很吃力，怪话就多起来。

    “咱们是来学射击的，每天连枪也看不到，一天到晚捧着两本书，知道干这我就不来了！”三排的一个学员发牢骚。

    “是啊，是啊，在浇点水，身上就长毛了！”又一个不满的说。

    “让我们活动活动吧！”课堂上乱了套。

    也许张鹏整天上课的缘故吧，他没觉得枯燥，反而认为孙教员讲的还不赖，那么高深的东西在他嘴里说出来通俗易懂，让人很容易接受。

    “想活动啊，好！秦永立，你去找队长拿支手枪来，带实弹！”孙教员没有发火，让嚷得最欢的秦永立找枪。

    “大家到外面集合！”孙教员又命令道。

    队伍很快集合完毕，秦永立拿了一支‘五四’式手枪和一个弹匣交给孙教员。

    “哗啦”一声孙教员安上弹匣，子弹上膛，把枪顶在了转身准备归队的秦永立的后背上。

    “秦永立，现在你一转身，我就开枪，你躲的过去吗？”孙教员严肃的问。

    “我…我躲不过！”秦永立吓坏了，结结巴巴的说。旁边的学员们也被孙教员的举动吓呆了，发几句牢骚就要枪毙？

    “你躲不过，那你开枪打我！”孙教员边说边把手枪递给秦永立。

    秦永立缩着手不敢接枪，面色苍白的站着不知如何是好。

    “刚才的‘勇敢’劲哪去了？把枪拿好！”孙教员把枪塞到秦永立手里，向后退了一步，面向靶场站好，“过来吧，打死我不用你偿命！”

    秦永立深吸了几口气，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横下心来，上前把枪顶在孙教员后背上，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彼此仿佛能听到对方的‘怦怦’的心跳声。

    “我一动，你就可以开枪，明白吗？”孙教员对做好准备的秦永立说。

    “明白！”秦永立大声回答，又把手里的枪紧了紧。

    “啪！”的一声枪响，张鹏吓的一闭眼，过了片刻，张鹏睁开眼时，没有看到血流满地的场面，只见到枪已经回到孙教员手里，秦永立躺在地上。

    “明白怎么回事吗？”孙教员问。

    “不明白！”听到孙教员的问话，大家从震惊中清醒过来，齐声回答。

    “不明白，以后好好听课，每人五十俯卧撑，做完上课！”孙教员转身进了教室。

    “他怎么躲开的？”大家围住爬起来的秦永立。

    “我他妈的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躲开的！”秦永立垂头丧气的说。是啊，张鹏也没想像出孙教员是如何在大家眼皮底下躲开顶在后背的手枪。

    课程结束后，孙教员才给大家揭开谜底，其实玄妙就在于，你的大脑向扣扳机的手指发令前，他就转身了。如果你是右撇子，他就会转向左侧，转身时，他会用右手突然扼住你的咽喉！

    大家做完俯卧撑，兔宝宝似的乖乖地回到教室上课，以后的几天理论课在再也没人敢‘放屁’了。

    接下来，又是一周的操枪训练，无非是一看（看枪手身体与枪身是否成一条线）；二摸（摸枪托是否扎扎实实地抵进肩窝里了，胸腹部与两肘是否成稳定的三角）；三抬（突然将步枪的枪管上抬，检验枪手承受向上后坐力时的稳定性）；四推（用右手虎口对准步枪的准星座，前后推拉，以检验枪手承受向后的后坐力的稳定性）；五问（问枪手的感觉）。前几项张鹏都练习过了，只是他还没放过枪，更谈不上什么感悟了。

    枯燥无味的操枪训练结束了，明天就要进行实弹射击了。几天的阴雨，蚊子多起来，兵们早早的钻进蚊帐躲避‘空袭’，开夜谈会。

    张鹏躺在床上听老兵们吹牛，虽说都是一个军的，到这里就成了咱**师，你**师，分家了，出来的兵都不愿意给老部队丢脸，互相较劲，谈着谈着就谈出了‘火药味’。好像是说上次集训考核时二师的胜了一师的，一师的不服气，争吵不休，一直闹到熄灯号吹响。

    第二天，队长交待了一遍注意事项，学员们每人领了五个弹夹（每个10发），轮流到靶位上射击。把张鹏孤零零的晾在了一边，好在王营长还没忘记他，最后把他领到最边上的靶位上，给了他一个弹夹，告诉他一天只给他10发子弹，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组织训练去了。

    这时传来了枪身，旁边的学员们已经开始射击了，张鹏赶紧卧倒，装子弹，上膛，调整好射击姿势，打开保险，三点一线瞄准前方的靶子。100米外的胸环靶白色的靶心清晰可见。张鹏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一下激动的心情。“5、4、3、2、1！”心里象平时训练一样默念着，右手食指缓缓地压过扳机上的火门，准星对准靶心的一刹那，张鹏果断扣动扳机，‘砰’的一声，肩膀一震，硝烟腾起，射出了他平生第一颗子弹。

    一会张鹏打了五发子弹后，趁学员们轮换的间隙，跑到靶子前看靶（没人给他报靶）。还好，五发子弹都上了靶，没有脱靶的，三个8环，两个6环。“妈的，还不如弹弓打的准！”张鹏暗骂了一句。

    张鹏只剩下5发子弹了，不敢在快打了，每枪都要有把握了，才开枪，剩下的子弹打了一天。

    张鹏把自己的靶纸拿回来，剪去没有弹孔的外缘，在靶心中间画了重重的红点，作为第二天练习的瞄准点，一连几天，靶纸越剪越小。张鹏成了集训队的边缘人，人们把他当做个想过过枪瘾的小孩，天天给他几发子弹自己‘玩’去了，除了侦察营几个学员轻描淡写的问几句外，没人关心他的射击成绩。

    今天是卧姿固定靶射击训练的最后一天，本来挺好的天，一阵狂风刮过，乌云密布，遮住了太阳，天黑的象口锅，眼看一场大雨要来了。靶位上的学员都快速的打完了枪里的子弹，躲到靶位边上的遮阳蓬底下避雨。

    张鹏还有6发子弹，他趴着没动，仍然保持着标准的射击姿势。一阵电闪雷鸣，雨下起来了，张鹏的准星里一片白茫茫，靶心上的红点若隐若现，突然，大风吹过，靶子向前仆倒，正在此时，张鹏的枪响了，将要倒下的靶子仿佛被扶了一把，站住了，靶子随着有节奏的枪声不断的跳跃，六声枪响的消失后，靶子才颓然倒地。

    风雨中的突兀的枪声显得刺耳，吸引了几个教员和大家的注意，张鹏全身**地跑到遮阳蓬下，人们才回过神。

    “张鹏，去把靶子拿回来！”一个教员对张鹏说，他只好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返身冲到大雨中去拿靶子。

    张鹏将靶子交给教员，自己脱下湿透了的上衣到一边拧干。一个教员接过靶子，几个人凑过来，惊讶的看到弹孔全部均匀的散布在靶心的红点周围。

    “张鹏，刚才下雨你看得清吗？”队长问。

    张鹏赶忙穿上还在滴水的衣服立正回答：“报告，开始还看得见，后来靶子要倒，来不及瞄准，只好凭感觉打！”

    “你打了几枪？”一个教员追问。

    “十枪，我只有十颗子弹。”张鹏说，队长数了数正好十个弹孔。几个教员震惊的互相看了看。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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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燕青传人

﻿    六十年代的一个冬天，天冷的怕人，道路两旁的田地里一簇簇枯草在残雪中瑟瑟发抖，只有几只麻雀在地里不甘的寻找着最后几粒粮食。一辆军用吉普车在路上象扭秧歌似的奔跑着，不时把车里的人颠起老高，可车后座上的女军人似乎没什么感觉，怀里的小男孩有点晕车，迷迷糊糊的扭动了下身子。女军人看了看怀里的孩子，把裹在他身上的大衣紧了紧，叹了口气。

    “妈妈，你真要把小弟放到姥姥家吗？”女军人旁的一个十来岁的女孩不高兴地问道。

    “那还能怎么办，你姐要上高中了，你哥哥要上初中了，你还要照顾妹妹，爸爸、妈妈工作忙照顾不过来啊。”女军人无奈的说。

    女孩擦了擦眼睛，扭过头茫然的看着车窗外不说话了。女军人心里发酸，孩子的爸爸现在是师长了，边境上不太平，部队上每天抓战备，抓训练，一天不着家。自己在医院里还要值班，两个大孩子明年都要住校了，这个最小的可能是困难时期怀孕的缘故，营养跟不上，现在都两岁了，走路还摇摇晃晃，瘦的像个豆芽。明年又要换驻地了，新地方连托儿所也没有。

    “燕医生，前面就到了吧？”司机问道。

    “啊？”司机的话打断了女军人的沉思，赶忙指挥着司机拐上一条村路。

    时间不长，车停到一户人家门口，听到车声，院门“哐当”一声打开了，一对老夫妇快步走出来，老头精神矍铄，身板笔直，看着不像六十岁的老人，老太太踮着一双小脚，梳着一个乡下老人常见的发髻，一身黑色土布衣服平整、干净，让人一看就是一个利索人。

    “爹，娘”女军人大声喊着，赶忙下了车。

    老夫妇答应着，一脸的笑容，老妇人上前接过女军人手中的孩子说：“秀芳，这就是鹏儿，怎么这么轻？”

    “姥爷、姥姥”小姑娘招呼着老夫妇也下了车。

    “张勤也来了！”老夫妇连忙招呼着，带着俩孩子进了屋。

    这时候司机和随车的王参谋已经把车上带的东西送到屋里，对女军人说：“燕医生，我们要在天黑前赶到县城办事，就不耽搁了，后天再来接您。”

    “好吧，那就不留你们了，路上注意安全。”女军人送两人上车离去。

    这时候老爷子跑了出来，发现车已经走了，黑了脸，对闺女的慢待很不高兴。

    第二天，燕秀芳发现二女儿张勤有些怪怪的，从昨天晚上开始张鹏喝水，吃饭到睡觉都要和他在一起，出门也要背着他，家里的亲戚来串门，逗逗张鹏，她都要和别人甩脸子。

    晚上，吃完饭，一家人坐在炕上聊天，张鹏坐在张勤的怀里看着桌上的油灯一闪一闪的很是好奇，目光随着灯火闪动着一幅无忧无虑的样子，张勤低声问：“鹏鹏，姐姐走了，你想我吗？”张鹏想都没想就说：“当然了，就二姐好，好东西都给我留着。”

    “妈妈，我们不要把鹏鹏留下好吗？我来照顾他”张勤对妈妈说道。

    “不行。”燕秀芳叹了一口气说。

    张勤便不在说话，自己抱着弟弟抽泣起来。

    “勤儿，别哭了，姥姥姥爷不会让鹏鹏受委屈的，等他大了你在接他走。”姥姥忙上前安慰。

    “唉，勤儿这孩子最懂事，鹏鹏一直都是勤儿在带，老大、老二光贪玩，老四自己顾不了自己，这两年也多亏了勤儿。”

    清晨，老两口已经早早做好了饭，张勤红着眼睛抱着张鹏坐在桌旁吃不下，呆呆的看着饭碗。

    “姐姐吃！”张鹏笨拙的拿着勺子舀了一口玉米粥吹了吹送到张勤嘴边。

    “真好吃！”张勤含泪吃了下去，“弟弟也吃，以后要自己吃饭了，姐姐不喂了。”

    张鹏不明白一直喂自己吃饭的姐姐说不管自己了，更加殷勤的喂起姐姐来。弟俩互相喂着，一圈大人看着也伤感起来。老爷子草草吃了两口，出去看车去了，老太太说要收拾要带走的东西躲到里屋去了。

    “等鹏鹏大了，我们在来接他，这不是没办法吗……”燕秀芳也红了眼睛说不下去了。

    “车来了，走吧。”住在隔壁的二舅在院子里喊道。

    “走了，回家了。”张鹏拉着张勤兴奋的向门口走去。

    张勤蹲下身子亲了张鹏一口，猛的甩开他的手向外哭着跑了出去。

    “鹏鹏等着我，我一定会来接你的！”

    张鹏看到妈妈也快步向外走去，连忙去抱妈妈的大腿，却抱了个空，这时被二舅母抱了起来。

    “我不要你，要妈妈，要姐姐……”张鹏已意识到自己要被留下来了，拼命的在二舅母怀里挣扎。当张鹏挣脱二舅母，跑到院门口时，车已经看不到了。

    张鹏病了，从妈妈和姐姐走了以后，他哭的撕心裂肺，任谁也哄不了，姥爷说他象林子里的鸟，气性太大了。

    燕秀芳回到家以后，发现原来活泼开朗的二女儿变了，虽然人回来了，魂却不见了。一天，燕秀芳在桌子上发现一张张勤写满字的纸：弟弟，你快些长大，我去接你。。燕秀芳把纸拿给丈夫看，俩人偎依的坐在沙发上久久不语。

    姥姥家坐落在北方两省交界的一个山村里，村南是大山的余脉一片连绵的丘陵，山脚下种满了各种果树。村北是一条十来米宽的小河，当地都叫玉带河，河北岸就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庄稼地，靠这条河和山上的果树，熬过了困难时期，村里的日子现在过的还不错。村里的房子依河而建，姥姥家住在村东头，一溜六间青砖瓦房，前后有院子，后院离河边不过三十米，二舅一家四口和姥姥姥爷住在一起。

    鸡叫了，张鹏连忙从炕上爬起来，一边揉着眼睛来到后院，天已经蒙蒙亮了，姥爷已经等在那里了，张鹏忙对着东方站好，摆了一个“怀中抱月”的姿势，身体随着呼吸缓缓地起伏，这个姿势张鹏已经风雨不缀的站了一段时间了。

    张鹏刚到姥姥家头一年时，天冷点、天热点、见点风、着点雨，都要病上一场，以至于村里的人大都不知道张鹏到底长得什么样??他的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定在院子里，但有一个人例外，村里的医生，那是常客。医生是赤脚医生，县里医训班出来的改行中医，对中华悠久的医药文化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脖子上挂的听诊器从没见他使过，医药箱里的西药片估计都发霉了。给张鹏看病从来不打针，可是给他扎针??针灸，外加草药汤，这使张鹏享受到了“少爷”的待遇，扎针一家人摁着，吃药一家人搂着??掐着鼻子灌。后来，张鹏一见医生进门立马穿鞋下炕。跑！那是不可能的，浑身没劲哪跑得动，只是让医生看看我能下地了，我已经好了或是我病的“很”轻。可那小子从来也没放过过自己，手一搭脉就嘀咕出一张药方，然后一个眼色，全家一拥而上，按胳膊的按胳膊，压腿的压腿，一会就被扎成一只“刺猬”。

    终于有一天“解放军”来了，那天天很蓝，草很绿（其实阴有小雨，草刚发芽）。“心情，懂不懂那叫心情！”张鹏后来辩解时说。

    那天，刚被扎了的张鹏，无聊的坐在门槛上，看着蒙蒙的小雨，闻着不时飘来的“药香”，想着自己的“苦”日子，极度的郁闷。

    “鹏鹏，待会该吃药了！”姥爷说道。张鹏苦着脸没吱声。

    “是不是不想吃啊？”

    “那还用问！”张鹏回了一句，脸上换了一幅傻子都知道的表情。

    “我倒有一个办法，就怕你不答应。”姥爷笑眯眯的说。

    “什么办法？”张鹏急忙问道。

    “打拳，和我学拳。”老头不慌不忙的说。

    “打…打拳，和你学打拳，打拳就不用吃药了吗？”

    “当然，打拳能强身健体，身体好了，还吃什么药！”

    “那你会吗？我怎么没见你练过？”

    老头看张鹏一脸的不相信，二话不说，“噌”的一声，从屋里窜到院子里。老头仿佛变了一个人，辗转腾挪，拳来脚往，一趟拳打的虎虎生风，拳风所指，院子里的几棵树似乎都在随风摇摆，片刻功夫老头又窜了回来，气不长喘，脸不红，衣服都没湿。

    “傻了吧，你看还行？”老头看了看目瞪口呆，哈喇子都要流到地上的张鹏说。

    “学，我学！”刚才姥爷这套拳彻底吸引住了张鹏的好奇心，他甚至觉得把老头的头发胡子染成白色，就和评书里讲的老神仙有的一拼了。

    “真想学？练拳也很辛苦的，到时候，你可别后悔啊！”老头趁热打铁。

    “不后悔，不吃药怎么都行。”张鹏咬着牙说。

    “嘿嘿，那好，咱们明天就开始。”张鹏突然发现姥爷的神情和二舅家的二丫把他兜儿里的水果糖骗走时的表情那么象…..

    开始时，练功很让张鹏吃足苦头，姥爷说打拳要先站桩，站一会，两腿带着身子就象打摆子似的抖得不停，想想为了不在喝药，不扎针，张鹏咬着牙坚持了下来。渐渐地张鹏站得稳了，便慢慢地发现了其中的好处，身体一天天得壮实起来，饭量也大起来，老头总夸他快赶上圈里那头架子猪的饭量了，医生那个老小子也有一阵子不来了。

    “精养灵根气养神，养功养气见天真。丹田养就长命宝，万两黄金莫与人。”这是老头常说的，站桩要站出活力，如春天来了，万物复苏般的萌动，身上就有了精力，是练的内功。张鹏练了一段时间，身上就有了一种如血流动的感觉，在这种流动感中，身上有的地方顺畅，有的地方涩郁，便缓缓转动，或是抖动，直到整体通畅。身上的汗毛孔好像在随着不断的吸气、吐气闭合，体内一股热气如同小溪一般不住的奔流。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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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功夫传说

﻿    姥爷的功夫是家传的，十七、八岁的时候一场洪水冲的房到屋塌，姥爷一家就剩他单蹦一人了，那时他的功夫已经练出来了，便远离家乡到京、津一带入了镖局。那时军阀混战，社会动荡，山贼土匪很多，高手也多。姥爷练得的是燕青拳，尤擅戳脚番子，凭一幅腿上的功夫闯出了“铁腿飞燕”的名号，本名燕飞却很少有人提起了，中原五省罕遇敌手，山贼土匪一见镖车插的是飞燕旗，从来不敢出手。那时江湖上都知道“燕子”手毒，劫了他的镖，他一定会去报复，不死不休，但他又急公好义，好打不平，结果为朋友打死了一个大军阀的小舅子，于是带着老婆孩子隐姓埋名，回到老家燕家村。

    一家老婆孩子要吃饭，姥姥家过去是开酒楼的，姥姥会做一手好菜，就在县城开了一家饭庄维持生活。姥爷会功夫的事，除了家里人，外人也不知道。由于姥姥饭菜做的好，生意也就好起来了。姥姥姥爷重视孩子的教育，三个孩子都送去上了学，日子过的好起来了。

    好日子过了没七、八年，抗日战争爆发了，38年日本军队打到了这里，在省城学医的大女儿燕秀芳失去了联系，后来才知道是和女婿跑到延安参加了革命。又过了没两年，大儿子燕秀峰又参加了**领导的敌后抗日游击队打鬼子去了。老两口一商量，县城不能待了，于是赶紧卖了饭庄，带着小儿子燕秀云回到了燕家村，买了几亩地，又当起了农夫。

    大舅燕秀峰在当地是个响当当得传奇性的人物，跟姥爷练了几年拳，基本上练出来了，胆子大的出奇。那时游击队缺少枪支弹药，为了从敌人手中夺枪，只身一人骑着自行车来到县城东门，假装自行车坏了，蹲在地上修车，当两个鬼子端着枪过来察看时，一个扫堂腿把前边的鬼子放到在地，后边的鬼子举枪向他的咽喉猛的刺来，大舅侧身左闪，脚下一?，右手接枪上撩，一招擒拿手中的捆臂挑裆，转眼枪就到了大舅手里。这还不算完，用刺刀逼着俩鬼子说：“子弹的拿来”，俩鬼子估计吓蒙了，真把子弹盒解下来送到大舅手里。大舅拿过子弹，背起两枝枪，“劈啪”两脚踢死俩鬼子，骑上自行车扬长而去，吓的鬼子守城门都的派一个班。

    后来，因为大舅身手好，胆子大，作了锄奸队的队长，打鬼子，除汉奸，神出鬼没，威震敌胆，一次大舅独自执行任务，回来的时候，中了埋伏，被鬼子捉住了。因为天晚了，就把他就近关到一个鬼子据点里。那个据点驻着鬼子和伪军各一个班，有二十多人。晚上，大舅趁敌人睡着的时候，崩断了捆他的绳子，震开牢门，赤手屠尽了据点里的所有敌人。第二天当鬼子汉奸发现电话不通，派人过来巡查时，看着屋檐下悬挂的二十多颗人头，院子里横七竖八的一地无头尸体，目瞪口呆。以后鬼子汉奸中的流行语便成了，“宁可出门遇到鬼，也不愿意碰到‘燕黑子’！”赌咒发誓就说“如果*****，出门就见‘燕黑子’”…...

    日本投降后，大舅的游击队被整编为军区独立团，大舅在团里当参谋，和团里的一个女宣传队长好上了，当时部队谈恋爱结婚是有条件的，他不够，后来让领导知道了，领导一生气，部队南下，把大舅留在了地方。直到解放以后，大舅才如愿以偿，和女队长结了婚，可是他一个大男人又不好意思去随军，到现在还过着牛郎织女的生活，大舅妈带着闺女在部队，他单蹦一个在城里住单身宿舍。

    二舅一直跟着姥爷在家务农，娶了邻村的姑娘，生了一个儿子一个闺女，妻贤子孝，到也是安居乐业。可二舅的儿子和他一样，生性不愿练武，老头又打又骂还是不行，弄老头也没了脾气。

    老头又不愿收外人当徒弟，以为家传的功夫到自己这就失了传，为这事老头一直耿耿于怀，郁闷的不行。张鹏的到来，让老头看到了希望，一身的功夫找到了传人，所以又哄又骗，把张鹏拐上了道。

    “姥姥，我回来了！”张鹏背着一筐猪草进来了，他今年五岁了，可能因为父母不在身边，很懂事，也和村里的孩子一样帮家里干活了。

    “好。”正忙着做晚饭的姥姥答应着，探头看了看张鹏，一脸的慈爱。当年从女儿手里接过那个瘦弱的孩子，老太太就心疼的不得了，身边没妈的孩子可怜。自此老太太的心思都用在了张鹏身上，生病了，一宿宿抱着外孙子睡觉，好吃的紧他吃，现在外孙子长得象个小牛犊子，老太太打心眼里高兴。做完晚饭，老太太拎着熬好的猪食出来时，张鹏已经将猪草洗净剁好，正拿着一串蚂蚱喂鸡，一边喂一边嘟囔着“吃饱了，长肥了，过年好吃你。”

    “鹏鹏，洗洗手，把鸡蛋吃了。”老太太笑眯眯的塞给张鹏一个煮好的鸡蛋。

    “奶奶，我饿死了，快吃饭吧！”是二舅家的二丫回来了，张鹏赶忙把鸡蛋揣进兜里。

    二丫叫燕雨，比张鹏大几岁，对家里人对张鹏的特殊照顾，很有意见，私下里对张鹏掐鼻子，扭耳朵的事没少干。张鹏对她非常忌惮。

    “二丫姐，你先洗。”张鹏连忙将舀好水的脸盆送上。

    “马屁精!”燕雨白了张鹏一眼，心安理得的受用了。

    姐弟俩洗干净了，回到屋里等大人们收工。二丫在外头玩了一下午，真有些饿了，想起来奶奶屋里还有上次大舅回来，带的核桃酥，馋虫就在肚子里活动开了。

    “张鹏，你饿了吗？”二丫小声的问张鹏。

    “饿了，姥爷他们还没收工呢，等会才吃饭啊。”

    “姥姥屋里有点心，又香又酥，可好吃了！”二丫诱惑道。

    “姥姥没说给吃呀。”

    “我们偷偷拿一块，姥姥不会知道的。”二丫接着引诱。

    “没事的，姥姥发现不了。”见张鹏还有些犹豫，小丫头干脆拉着张鹏就走，顺手还拿了一截支窗户的竹竿。

    那时，村子里也没冰箱，好吃的东西都是放到篮子里，吊到房梁上，即干燥通风又能防止耗子、孩子偷吃。二丫拉着张鹏来到姥姥屋里，麻利的用竹竿挑下篮子，揭开盖布，抽出一块核桃酥，迅速的把篮子又挂了回去。张鹏看二丫的动作轻车熟路，干脆利落，显然不是第一次干了。

    二丫把竹竿递给张鹏，又掰了一小块核桃酥给了张鹏，把自己手里的点心三口两口吃了下去。二丫吃完了，擦了擦嘴，看张鹏发愣的样子，“快吃，别让你姥姥发现了。”二丫小声催促道。话音刚落，姥姥一掀门帘进来了。

    “我还当耗子成精了，挂那么高也能偷的到，原来是你们俩偷的！”

    “奶奶，不是我，是张鹏！”二丫指着张鹏说。

    张鹏低头看了看左手的竹竿，右手的点心，抬头看了看板着脸的姥姥，又看向二丫，那小丫头脸上一幅你敢说实话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神情，“我饿了。”张鹏想到说实话后果，还是自觉的背上‘黑锅’吧。

    “张鹏，不是刚给了你个鸡蛋吗？”姥姥有点疑惑的说。

    “…….”张鹏心里恨的牙痒痒，可又不能辩解，脸憋得通红。

    “奶奶，你看张鹏已经知错了，我带他上院里玩去了。”连忙拉着张鹏就走。姥姥无奈的摆摆手，点心本来就是给孩子们留的，吃就吃了吧，也没深究。

    “拿来吧，我吃清，你吃黄。”二丫把张鹏拉到院里的一棵大树后迫不及待的说。张鹏不情愿的掏出鸡蛋递给了小丫头。

    “记得下回有好吃的给我留点，不要吃独食呃！”小丫头吃完了，丢下句话，心满意足的走了。

    “让我背‘黑锅’，还抢我的鸡蛋吃。不能这么算了。”一个小恶魔在张鹏脑海里不断的飞舞着。张鹏从地上捡了几块鸡蛋皮也走了。

    晚上，张鹏正在解绳结（先用双手将麻绳打成结然后用两手的拇指与食指、中指摸着绳结，逐一解开，反复练习，麻绳越练越软，绳结越打越紧，指力也就越练越强），隔壁传来二舅妈的说话声，“燕雨，你是不是偷吃鸡蛋了？”

    “没有啊！”二丫回答说。

    “没有？那你兜里的鸡蛋皮哪来的？”二舅妈的声音大起来。

    一通争吵后，接着就是一阵‘噼了啪啦’的声音和小丫头的哭喊声……

    张鹏晚上睡得很香很香……….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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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功夫小成

﻿    燕青拳练功决

    本门武艺少林传，架子首列诸艺前；架子功课日日练，拳法招法占优先。上气下压下气提，手足身步眼法全；勾穿插捧抹子手，虚实进退身法显。解开架子把拳练，练拳须讲四门严；闭咀呼吸久磨练，枪刀剑棍拳为源。单练功深练双打，对练步步击实战；散手训练不可少，接招进招自己选。千招熟练一招精，功力胆艺不能松；功夫深浅在苦练，武术绝妙在深练。

    ‘燕青拳’是杀手功之一。此拳钢柔相济，内外兼修，招式大开大合，有排山倒海之势，内藏杀机，专击人身之要害，往往一招半势能制敌于死地，为防止此功传入歹人之手，此拳法一直密不外传，只传入本门中品德高尚正派之弟子。

    过去村里文化活动匮乏，生活也不富裕，天黑为了省灯油，没有什么事，是舍不得点的，都是早睡早起。老头为了防止有人偷师，总是在子夜时分把张鹏叫起来练拳。

    老头先把九根三尺来长杯口粗木桩按一定的规律摆好，然后把木桩用脚踩进土里，只露出二尺长，张鹏的腿上绑上沙袋，不停的用双腿踢、蹬、踹、搓、跺、撩、扫、勾这些木桩，老头在旁边不停的发着口令。三炷香后，扎好马步，一个装满小米的小枕头又摆在面前，双手不停的拍打，直到双手发硬。最后一项是最舒服的，老头会把他扔到一个热气腾腾的散发着中药味的热水桶里浸泡，同时为他按摩疏通经脉，而张鹏这时已经浑身酸痛，满身疲惫，往往泡着泡着就睡着了，醒来时已经在炕上了。

    有压迫就有反抗，张鹏试图反抗老头对他的“非人折磨”，开始是打滚耍赖，哭天抹泪，后来出工不出力，掰香头、偷奸耍滑……，老头目光如炬，发现了，圣诞老人马上变成狼外婆，一顿“劈柴炖肉”就给镇压了；再后来张鹏只能祈祷老天爷刮点风了，好让香烧的快一点??这个老头管不了。有人说了，老太太也不管吗？管，管不了！老太太刚张嘴，老头眼一瞪，‘你这两年见过他吃药吗？要不我不管了。’老太太想了想也是，这小子那时风大了，都能给吹倒，现在老头这么折腾他都没事，再说了，老太太是见过‘市面’的，想当年，大儿子也是让老头给折腾成这个怂样的。后来老太太反而用‘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教育起张鹏来。张鹏欲哭无泪，暗恨自己不小心上了贼船。

    春来秋往，暑去寒来，当初的木桩已经换成大树，小米换成绿豆又换成了现在的铁砂。张鹏象蛇蜕皮似的褪去身上盔甲一样的硬皮，露出了白嫩的皮肤，十根手指象剥了皮的嫩笋,觉得身上皮肤增厚了，太阳穴鼓起来了，而且觉得手指粗得像小萝卜，两个手心像有两个小旋涡不停的旋转……。身体好了，体内的气足了，张鹏的情绪也变得好起来了，干什么都觉得兴致昂然。老头说：这是一个必经的阶段，骨骼筋肉都已爽利坚实，此时功夫要向身内走，就是要沁进五脏六腑，变成这样了，就说明功夫已上身了。

    老头现在严禁张鹏和村里的小朋友们打闹，因为张鹏内外功夫有了，虽然岁数小，体力却比一个成年人还强，可是还不能控制自己手上的轻重，怕伤了别人。村里的大人们都夸张鹏说：到底人家是城里来到，多安生啊，一点也不像我家的***淘的不行，老燕真是有福啊！村里的孩子们却说：老燕家的那个城里来的是个软蛋，你打他，就会往家跑，不敢还手。于是村里上到十来岁，下到二、三岁的孩子都敢欺负他，还是姥姥领着他在街里骂了几次，情况才有所好转。

    张鹏今天很高兴，他‘发财’了。

    因为大家都‘欺负’他，张鹏很少出去玩，在家看小人书便成了最好的消遣，可光看画也不明白意思啊。开始，张鹏让二丫给他念，张鹏脑子很好使，二丫读两遍，他基本就能背过了，可时间长了，二丫就烦了。张鹏就想自己学，他发现二丫有不认识的字就查字典，查字典首先得会汉语拼音，于是乎又用一幅‘羊拐’、二个苹果、三个鸡蛋，四块水果糖作‘拜师礼’，用一个月的时间和二丫学会了查字典。好景不长，张鹏老是借二丫的字典，小丫头不高兴了，想出各种理由拒绝他，什么忘在学校啦、同学借走了、她也要用了…...

    张鹏下决心自己买一本。那时村里孩子的零花钱都是自己想办法，大孩子可以打草卖给公社的饲养站，小点的拣点蝉蜕，蛇蜕，挖点草药卖给供销社换钱。张鹏就主意打在这上边了，早上练完功，就到树林里找昨晚‘知了猴’褪下的皮，石头旁、树枝上也得看看有没有蛇蜕，枝头上有没有蜂窝。整整忙活了一夏天，张鹏终于收集到了一大包，可心里没底，这东西太轻，换的钱不知够不够，字典张鹏已经看了几次，要四毛八分钱呢。

    今天，一早张鹏就上路了，公社离村里有五、六里地，找到供销社的收购站，忐忑不安的把东西递了进去，一阵算盘响，“小家伙，三样一共五块二毛六，不少啊！”五块钱对于那时的孩子绝对是一笔巨款。

    字典肯定要买，再买两本小人书；姥姥的梳子齿都快折没了，那个牛角梳真好看，买了；姥爷平时喝的都是散白酒，老说喝着没意思，不如‘二锅头’有劲，就来两瓶‘二锅头’吧；二丫姐，给她买支钢笔吧，小丫头吵了很久了，二舅都没给她买。一数钱，还剩二块多，门口卖的猪头肉真馋人，得了就它吧，大家都好长时间没吃了，解解馋吧，来二斤！

    张鹏买好东西兴冲冲往家走去。午饭前，张鹏终于赶了回来，一进家门就大喊，“姥姥，姥爷我买好吃的来了。”

    “哎哟，你这孩子哪来钱买这么多东西？”姥姥的第一反映是自己很少给张鹏零花钱，他买的东西要花不少钱，孩子不是学坏了吧？

    听到祖孙俩说话，屋里人都出来了。

    “我把拣的药材卖给收购站了，卖了五块二毛六，那个大婶还说我卖的钱多呢！”张鹏急忙解释。

    张鹏收集药材家里人都知道，没想到卖的真不少，姥姥听了松了一口气。

    “姥姥，这把梳子是给你的，你看多好啊！我挑了一把最好的。”张鹏献宝似的把梳子和剩下的几张毛票放到姥姥手里。

    “得了外孙子的济了，还是牛角的，真好。”姥姥的眼角好像湿了。

    “那钢笔是我的吧。”二丫等不及了，一把将钢笔抢了过去。

    “不害臊，让弟弟给买东西。”二舅和二舅妈齐声说道，小丫头作了个鬼脸就跑到屋里试她的新钢笔去了。

    “就把我给忘了吧？”老头早看到了那两瓶酒，故意板着脸逗张鹏。

    “瞧你说的，忘谁也不敢忘了您啊，正经的北京‘二锅头’。”张鹏连忙把酒拿过来。

    “老婆子，快开饭吧，有酒有肉，我都馋了。”老头笑的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那顿饭大家吃得都很香，只有姥爷喝多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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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小试身手

﻿    老前辈常讲：“理不通，艺不精”，拳理、道理、医理等弄不通，心中就无法做到有数，心中无数就难以产生正确的意念，没有正确的意念指挥，身体就会产生盲动，以致于伸掌出拳、高低位置、长短尺寸、手型角度等等，都会产生忽高忽低、忽左忽右等不正确的外形表现。如果学者只学拳不求术，只重力不重意，只贪多、快不求精确，只求练拳不明拳理，不知用法，不懂劲节，不明内意、内气、经络、血脉，不知进序，就很难谈到精益求精，而且很容易出现许多毛病，往往是得益不深而受害非浅。

    燕青拳是将腿上功夫发挥到了极致的一门武功。“功成者，手击六向，脚踢八方。”老头就是凭一幅铁腿成就了‘铁腿飞燕’的名声，对腿功沉浸多年，深知髓中三味。

    张鹏现在练的‘燕青十八翻’以十八种腿法为基础，仿龙、虎、猴、马、鹤、鸡、熊、燕、驼、豹、鹰、鹞、蛇为形，分上中下三盘，左右腿连环使用，在场上拳打八方，甚为活跃，特别突出滚身、吸腰、肩打、胯撞的打法，也非常厉害。张鹏这趟架子早就打的很熟了，看起来也有模有样，但自己却觉得很‘累’，总觉得劲很足，可又使不出来的感觉。老头看在眼里，知道张鹏遇到槛了，张鹏的基本功练得虽然很扎实了，总归年龄小，见识少，有些东西还理解不了，就像一个人守着一堆金元宝，却不知道怎么花。现在不能在练了，再练就练‘呆’了，正好是农闲的时候，就每日带他到树林里，河边，深山里遛达，讲些江湖奇闻，武林逸事，自己对拳法的理解，练功的心得，看山中的动物嬉戏捕食，观空中云聚云散，听风吹过树林的声音，草丛中昆虫的鸣叫……

    秋收秋种，收获今年的果实，又种下明年的希望，是农村一年最重要的时候，也是最忙的时候，大人们天不亮就早早的下地了，张鹏也睡不着了，起床来到后院练功。

    张鹏心里默念这歌决：“旗鼓势起威八面，白猿缩遁闪右前；仙人撩衣绕步走，抡劈崩挑右蹬山；指头抹面打印堂，肘下三箭闪电般；烈马摇头蛇吐信，搂推进退巧连环；白猿遁缩左右反，直至搂推操一遍；铁李送药拐子步，太白甩靴把身转；喜鹊蹬枝斜飞式，六郎挺枪闯边关；缩手抹打神鬼怕，拨叶偷桃贯耳圆；转身捋手献刀式，奋臂螳螂左右镰；连环二拳虎踞式，跪步寻机蛇戏蟾；檀溪跃马玄德勇，吴刚伐桂盖步伴；连环二打蟠龙架，渔翁撒网独立?；双龙戏珠蹬山势，孤雁出群冲向前；顶肘反背实打下，三穿掳推?肋拳；黑熊晃臂力要猛，回马斩将并腿悬；霸王拉弓三军惊，苍龙蛰伏待来年；提膝挥锤连三下，插步劈打妙含玄；怪蟒翻身开山斧，反背下栽探龙潭；美女照镜兜头打，野马撞槽出中拳。”手脚也随着歌决不断的变换着招式，张鹏开始打的很慢，一边打，一边体会着歌决里的拳意。打了几遍以后，恍惚进入了个混沌的世界，觉得自己一会如山中猛虎博兔，鹰鹞捕雀；一会如黑熊撞树，烈马脱缰……，拳越打越快，如游龙在天，无拘无束，拳打脚踢竟然带出劈啪的脆响，一趟拳打的干净利索，飘洒自然，劲力已是收发自如。这时太阳已经摆脱束缚升起来了，照的四野一片金黄，张鹏收了拳，大脑一片清明，眼睛亮了起来，身上各处的感觉也变得敏锐了，全然没了那种阻隔生涩的感觉，已然到了有触必应，随感而发的境界，劲力全然渗透到了身体各处每个毛孔里。

    转眼春节到了，今年公社的小发电站建好了，每个村都通了电，各户都安上了电灯，他们生产队还买了磨面机，家里的妇女孩子们再也不用排队推碾子了，最高兴的还是队长，有什么事大喇叭一说就办了，不用沿着街扯着嗓子喊了。燕家村是富村，挨着玉带河，地都是水浇地，旱涝保收。山上有果树，一年苹果，山楂，核桃也卖不少钱，今年一个工能分到一块钱，粮食分的也多，多半年能吃上细粮，二十三过小年队里杀了年猪，每人还分了五斤肉。

    今天年三十了，家里姥姥和二舅妈忙着炸油饼，和面、剁馅准备包饺子，就连小丫头也帮着烧火。张鹏插不上手，听着外头的鞭炮声，心里也痒痒地，姥姥看出来了，掏出四毛钱对张鹏说：“咱家也要有点动静了，去买两挂鞭放放！”

    张鹏接了钱，到村里小卖部买了炮，兴冲冲的往回走。快到家的时候，张鹏的头顶上突然飞来个炮仗，‘啪啪’两声，吓的张鹏往旁边一跳，“哈哈哈…”二狗、臭蛋、李树、燕槐四个小子从树后转了出来。

    二狗有十二了，长的挺结实，是村东头的孩子头，其余三个是他的小跟班，整天在村里招猫逗狗，讨人厌。

    “城里的，你的炮响不响？让我放俩帮你试试咋样？”二狗霸道的说。

    张鹏没说话，看了看他们，想绕过他们。

    “还想跑，你给我吧！”臭蛋长的挺壮，可没脑子，他们几个数他壮，干坏事都是他先出手。

    张鹏很生气，平时你们整天欺负我就算了，大过年的也不放过我。他见臭蛋冲过来，伸手抢他手中的鞭炮，右手抓住臭蛋的左手腕往前一引，右脚往臭蛋脚下一拌，摔了臭蛋个‘大马趴’。“妈的*的，你给他拜年啊。”后面几个小子以为臭蛋自己没注意绊倒的，骂骂咧咧的说道。虽然是冬天穿的多，可冬天地也冻得硬啊，臭蛋摔得又麻又痛，爬起来，恼羞成怒，一个‘冲天炮’又向张鹏打来，张鹏矮身从臭蛋的腋下钻了过去，来了个‘猴子摆尾’在他屁股上扇了一巴掌，“哎哟！”打的臭蛋大叫，双手不住的揉屁股。

    “快上！”二狗这回看清了，是臭蛋挨了打，挥着‘王八拳’率先冲了上来。

    张鹏见二狗冲过来，抬腿一脚踹在他肩膀上，踹了他个后仰，然后腿顺势外摆，又把紧跟在二狗后边的李树踢了个跟头，俩人叽里咕噜滚作一团。燕槐看张鹏转眼间把二狗他们打的人仰马翻，吓的忙止住脚，两手乱摆着说：“叔…叔啊（按乡亲辈儿，他叫张鹏叔），别打了，我们和你闹着玩呢！”

    “是啊，是啊！我们和你闹着玩呢，你别恼啊！”二狗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爬起来了，陪着笑说。

    “那你早说啊，我以为你们截我，又要打我呢！”说完扔了一挂鞭给二狗，“想放炮早说，省着咱们动手了。”

    二狗悻悻地接过了炮，“张鹏，那咱们就是朋友了，以后谁欺负你，你就找我…….”二狗说着说着不好意思了，自己几个人都让他打了，怎么替他出头啊。

    “好了，中午了，都回家吃饭吧！”老头听见吵闹声出来了，见他们打完了，说和了，忙打了圆场。

    “城里的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以后别惹他了…..”二狗几个小子边走边说着走了。

    “江湖上都说‘遇事要留三分面，日后江湖好相见’，这小子不赖，打架还算有分寸，知道把对方打疼了还不能打坏了，打了还白打，合情，占理，不错，这小子有前途！”老头边走边想，对自己外孙的表现很欣慰。

    练武人是非多，老头回到家里，还是把张鹏教训了一顿，归纳起来也就那么几点：练武是为了保家卫国，强身健体的，不是为了争强斗狠，出风头；要学会隐忍，不得随便显露武功，不到万不得已，不准与人动手，更不准打伤别人，当然对坏人除外；要有侠义之心，扶危救难，不准落井下石；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打不过要跑，好汉不吃眼前亏。

    张鹏到姥姥家五年了，可家里除了按月寄钱来信，没有人来看过他，家里似乎已经把他遗忘了。他已经把家里人忘记了，如果没有哪几张家里的照片，他们的样子张鹏也不会记起来了，没有那按月寄来的汇款单，他甚至已经忘了那个家。本来张鹏父母头年想接他回去，可老头存了私心，自己的功夫还没教完呢，能放他走吗。可是张鹏不知道这些，和二舅家的哥哥姐姐正玩得高兴呢。

    远在千里之外的一个部队家属院中，一座灰砖红瓦的二层小楼里燕秀芳一边忙年夜饭一边想着心事。年轻时，自己和丈夫（那时是恋人）都是学生，受党进步思想的影响，奔赴当时的革命圣地??延安。经过学习，丈夫参加了战斗部队，到敌后去开辟抗日根据地去了，自己留在延安的医院。直到抗战胜利，俩人才调到一起结了婚，随着部队北上南下，几乎走遍了全中国，解放前生下了老大张荔。解放后，刚稳定没几天，生了老二张鲲，丈夫就入朝参战了。后来又有了老三张勤、老四张?，老五张鹏，跟着丈夫的调动东奔西走。今年丈夫到A军当了参谋长，一家人又跟到了这里，自己安排到军医院当副院长，大女儿今年也很争气，考上了北大，总算安定下来了。本想把老五接回来，可爹妈回信说老俩身体还好，还能照顾孩子，过两年再说。可自己还是忍不住的想孩子，老五不知道现在干什么呢，不知不觉眼泪流了下来。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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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大舅归家

﻿    历史的年轮转到了公元1967年，‘文革’已经深入到农村了，高年级的学生停课闹革命去了，学校的老师有的搞串联去了，有的被打倒了。张鹏今年上学了，可是没有几个老师了，报了到就回家了。

    大舅燕秀峰也回来了，本来他在县里当副县长，红卫兵打倒‘当权派’，县长和书记都被打倒了，他称病说战争时期的旧伤复发了，需要休养，造反派也嫌他碍事，就同意他回老家休息了。

    大舅回来最大的好处就是吃得好了。大舅喜欢吃，而且喜欢自己做。他住单身，却自己置办了一套做饭的家什，没事就自己做饭吃，回来休养把家伙什都带回来了。姥爷就骂他：“我打拳的功夫你没学多少，你妈做饭的功夫你倒是学全了。”大舅自然是和张鹏睡一屋，晚上头睡觉就和张鹏商量明天吃什么，张鹏哪知道什么好吃啊，好比他说想吃肘子，他就开始说：“明天我们吃肘子，那吃粉蒸肘子，还是东坡肘子、香酥肘子…呢？”然后一一介绍做法，说到最后张鹏也不知道哪个好吃，于是他就拍板说：“那我就定了，吃*****。”说的张鹏梦里都在啪嗒嘴，口水流了一枕头。

    第二天吃完早饭，就骑着一辆英国‘三枪’牌的破自行车带着张鹏去淘换材料，到了地方，车也不锁，随便找个地方一支就走，张鹏说：“你不怕把车子丢了。”大舅就说了：“这车子过去是小日本特务队长骑的，老子好不容易把他宰了，才抢到手里，我把他放到城门口，小日本都不敢推走，你说谁敢偷！”

    那时国家物资匮乏，可是大舅他就能找到市场上少见的好东西，张鹏问他使得什么招。大舅便牛皮哄哄的说：“别说咱们县，就是临着的几个县，岁数大点的谁不知道我‘燕黑子’，我要的东西，谁都得抢着给我。”听的张鹏只剩崇拜了，现在的说法是被‘雷’住了。

    农村男人做饭是丢人的事，买回东西来，大舅关好门，拉着张鹏打下手做饭，一边做一边‘开导’张鹏，“男人做饭有什么丢人的，城里的大厨都是男的。”

    “那你关门干吗？”张鹏反问道。

    “入乡随俗了。”大舅笑嘻嘻地说，“臭小子快去剥葱去，还想吃不想吃。”

    “张鹏也好好学学，将来也哄个媳妇回来！”大舅整天做饭，把姥姥解放了，老太太插话说。

    “做饭和找媳妇还有联系啊？”张鹏不解的问。

    “那当然，想当年你大舅妈嫌我长得黑，看不上我，我每天给他好吃的，把她喂馋了，让她一吃饭就想我，后来那么多‘小白脸’追她，他倒看不上了，最后还不是大老远的回来找我。”大舅倒是对自己的‘阴谋’挺自豪。现在都说：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男人的胃，看来要想追到好女人，也要先追她的胃。

    大舅的孩子不在身边，孩子怎么长大的都不知道，就把他对孩子的疼爱转嫁到了张鹏身上。张鹏把父亲长什么样都快忘了，不知不觉中把大舅当成了父亲。爷俩在一起‘玩’的倒也其乐融融。夏天，大舅带着张鹏到河里学游泳，捕鱼捉虾，还给张鹏做了弹弓子，教他练射击。冬天，俩人上山下套子，挖陷阱，捉点小禽小兽改善生活。张鹏和大舅在一起体会到了久违的快乐。

    燕青身材并不健硕，但他能把黑旋风李逵摔的服服帖帖，泰山争跤把号称‘擎天柱’的任原摔下擂台，后人将燕青的摔法和拿法总结成‘燕青沾衣十八跌’。

    ‘燕青沾衣十八跌’讲究的是贴身近打，以巧破拙，四两拨千斤。在实战搏杀中，必须抓住稍纵即逝的空当、破绽，牵逼锁喉，消打并举，发劲跌敌。

    老头觉得张鹏的功夫有了火候，就在桩子周围挂了三十六个巴掌大小的铁砂袋，在绕着桩子走动的同时击打沙袋。沙袋开始时是静止的还好对付，一旦动起来，就象数个人同时对你拳打脚踢。当张鹏练得沙袋不能粘身的时候，老头就换了玩法，拿沙袋不停的砸他，张鹏必需准确的抓住每个沙袋并抛回给老头，他就象猴子一样左蹦右跳，张牙舞爪的抓沙袋，往往这个还没抓住，那个又飞来了，一天下来，饶是张鹏已经练得铜皮铁骨，也被砸得鼻青脸肿，浑身上下脑袋疼。直到张鹏面对漫天飞舞的沙袋能如拈花摘叶时，才把他交给大舅进行下一步训练。

    大舅简直就一‘笑面虎’，训练方法更独特，他也不监督张鹏，每次练功前，用一个大碗在张鹏的前胸后背各刮出一个红里挂紫的大血包，让他前扑后仰的练‘倒功’，直到淤血完全散开，还美其名曰‘要想摔别人先得摔自己’。“你练不练我不管，到时候，淤血化不开，就会化脓长大疮，最后谁也救不了，你就‘嗝屁朝天’了”，张鹏前边抱着一个，后边背着一个看着都吓人的‘大包’，听着大舅的威胁，他哪还敢偷懒。

    为了让张鹏熟悉人体的骨骼，关节，大舅把张鹏带到村外的一片乱葬岗，那晚是皓月当空，月亮照的大地一片苍白，人在坟头之间穿行，踩到被野狗叼出来的枯骨，发出‘啪啪’的碎裂声，夹杂着夜枭?人的笑声，猪獾在墓穴中捣土声，不时惊起的宿鸟和夜间觅食的小动物，要不是被大舅拉着张鹏吓的几乎迈不动步。大舅找了一幅完整的骨骼，和张鹏只讲了一遍：每块骨头和关节的结构，哪块骨头是固定骨，哪块是可动骨和微动骨及它们的功能，张鹏虽然吓的上牙打下牙，脑子一片空白，却死死的记住了大舅的每一句话。回来后，大舅对张鹏‘过耳不忘’的本事大加赞赏，张鹏摸着‘怦怦’乱跳的小心肝想，我哪敢记不住啊，那鬼地方小爷可他妈的再也不想去第二遍了！

    ‘燕青沾衣十八跌’把打、拿、跌三位巧妙的结合为一体，讲究宜拿则拿、宜打则打、可跌则跌，随机就势，因势应招，拿中含打，打中带拿，手中有手，劲后有劲，把握战机，巧施妙法。一经领悟，妙用无穷。张鹏和大舅学会针对腕、指、肘、肩、头、颈、腿的不同拿法，摔法后，需要在对练和实战中去体会，这时爷俩经常找个僻静的地方演练。大舅那是经过实战的，过去干的是杀人的勾当，往往生死一线，招式简单，凶狠毒辣，经验丰富。张鹏身小力亏，又是个‘菜鸟’，开始时往往刚一出手，就被打翻在地，他为免遭‘蹂躏’，不得不不断的总结得失，领会拳经的奥妙，体会招法的变化，一段时间后，大舅已经不能轻易的摔倒他了，等他离开燕家村的时候，张鹏就能和大舅斗个几十回和了，不过这是后话了。

    这天晚上，村里放电影。那时放电影在农村就像现在的明星演唱会，十里八村的人们都来看，各村的光棍闲汉也来凑热闹，摸黑占大姑娘，小媳妇的便宜。张鹏和二丫本来在前面看，趁换片的时候，一个小痞子不老实的对二丫动手动脚，二丫不好意思声张，悄悄地拉着张鹏躲到后面，那小子却又贼心不死的跟了过来。当他又伸手摸向二丫时，张鹏对他小腿的迎面骨蹬了一脚。张鹏希望他知难而退，并未使多大力气，可那小子已是冷汗直冒，疼的大叫一声，人们见有人打架围了上来看热闹。那小子看张鹏是个小孩，气急败坏的用右手抓住他的衣襟想把他提起来。张鹏急使了个‘搓背反掌’，左手拇指顶住他的劳宫穴，右手扣住手腕，身体左转，提起右脚踢到那小子的右膝弯上，摔了个‘王八晒肚皮’，二丫又上前狠狠地踢了两脚。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围观的人们见小孩把个大小伙子给摔倒了，起开了‘哄’，纷纷指责他，这时值勤的民兵们围过来，那小子急忙爬起来，一身土也顾不得拍，拐着腿狼狈的跑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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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遭遇恶狼

﻿    第二年春天，学校复课了，其实去年十月学校就嚷嚷着要复课，可学校两派‘造反派’为争夺领导权大打出手，互不相让，把事耽误了，最后还是公社革委会出面，成立了‘三结合’才算是开学了。张鹏他们的学校就在本村西头，只有小学，附近几个村的孩子都就近到这上学，三十来个老师，三百多学生。

    开学第一天，张鹏背者姥姥用旧军装改的书包上学了，书包带有点长，装在里边的铁皮铅笔盒拍在屁股上‘啪嗒，啪嗒’直响。学校里的门窗都被漆成了鲜艳的红色，教室外贴满了花花绿绿的标语。在操场上分完班，就等在那准备开会。主席台上方已经拉好了横幅，张鹏看了半天也没认全上面写得字。这时，高年级的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高喊“**万岁！”，“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万岁！”，“打倒***，让他永世不得翻身”…….，口号声中，一男一女两个头戴绿军帽，身穿绿军装，腰扎武装带的红卫兵押着一个中年妇女上了主席台。那个中年妇女是学校的原校长，头被按得深深低下，架着胳膊摆成‘喷气式’，脖子上挂着一块黑板，挂黑板的铁丝已经勒进肉里，为了不让黑板挨地，脚下又垫了几块砖。张鹏瞪着眼睛吃惊的看着这一切，想不明白红卫兵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恍惚中，张鹏没有听明白台上的人们讲了些什么，人群中有人喊起了口号，又有几个红卫兵‘雄赳赳’地走上了台，解下武装带轮流向老校长的背上狠狠地抽去，‘噗噗’的声音，就象抽在棉花包上，老校长剧烈的挣扎着，嘴里听不清说着什么，那个女红卫兵突然对着话筒大声喊道：“坚决捍卫伟大路线，谁不低头就让他灭亡！”女红卫兵声嘶力竭的喊声让张鹏不由的打了个冷颤，台下的人们也跟着大声的喊起了口号，似乎人们都疯了。

    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张鹏他们被带回教室。教室里摆着几排落满灰尘的旧桌子，墙上挂着**和副统帅的画像倒很新，两边分别写着“中国**万岁”和“**万岁”的标语。老师组织大家打扫教室，发了两本课本，讲了讲作息时间就放学了。

    张鹏的班主任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教师，叫刘为红（运动中觉得自己原来的名字不够革命，后改的）长的还算清秀，原来是县机械厂的工人，因为在运动中表现积极，又有点文化，所以被抽调到这当了老师。这个人很损，开学没几天，学生们就被分了几等，一边是根正苗红的‘红五类’一边是有待改造的‘黑五类’，让学生们相互监督检举是否有反革命言行。

    一天，一个叫李岩的学生指墙上的挂像说：“林副统帅家的日子肯定不如**家的日子好过，因为林副统帅长的瘦。”不知谁给汇报了，刘老师认定他挑拨国家领袖的关系，意图分裂党中央，整整批判了他一个星期。另一个倒霉蛋因为打闹时，把粉笔头扔在了主席像上了，马上被检举了，攻击伟大领袖那还得了，当天开除回家。经过几次后，同学们似乎都成熟了，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的，相互之间抵防着，关系越来越淡漠。

    那时上学半天上课，半天‘学农’，。上课也是以学毛选为主，文化课倒为辅了。学农就是到生产队参加劳动，农忙时停课参加抢收抢种。各种‘运动’也很多，造反派们轮流掌权，你方唱罢我登场，七八岁的孩子们也弄不明白，低年级的整天跟着高年级的造反派们的屁股后面出去参加‘革命’。学生们上不上学，老师们慢慢也不管了。张鹏就这样糊里糊涂的混到了三年级。

    天今天真他妈的冷，张鹏挎着个旧军用水壶腰里围着根绳子，一边挫着手一边向山上走。那个该死工宣队长，天冷了才想起学校冬天取暖的柴火还没有准备，于是下了到命令，让学生们停课一个礼拜去收集柴火，声明不准从家里拿，要发扬‘艰苦奋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精神，定额30斤，还要过秤，超额表扬，完不成写检查开批斗会。昨天张鹏在村边上转了转，连茅草都搂干净了，今天只好上山里碰碰运气。山上的树不能砍，只能拣掉下来的枯枝，拣了一上午也只拣了那么十来斤。张鹏好在做好了准备，带了饭，找了个向阳的大树旁坐下，掏出掖在怀里的大饼吃了起来，还好饼一直揣在怀里还温着，只是水壶里的水太凉了喝着激牙。

    忽然，一个黑影在张鹏眼前一闪而过，“狼”，张鹏的头发炸了起来，

    张鹏的眼现在尖的狠，那条几乎拖着地的尾巴是朝下的，错不了肯定是狼，作出判断的同时，张鹏丢掉手里的大饼，双腿用力向上一纵，抓住一根大树枝，一个‘狸猫翻身’骑在离地三米多高的大树杈上了。狼可能觉得偷袭失败了，慢慢地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猛的一窜，险些咬住张鹏的脚，张鹏吓的赶紧站了起来，狼又试了几次没咬着就找了地方蹲了下来，一人一狼，一个树上，一个树下对峙起来。

    张鹏居高临下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其他的狼出现，不禁松口气，俗话说‘好虎斗不过群狼’啊。这是一只孤狼，在争夺狼王时失败了，被赶出了狼群，所以变得更加凶残狡猾。张鹏不担心，在树上细细的打量起狼来了，这狼还是一匹黑狼，挺少见的，毛长得很密，剥了皮做成褥子肯定很暖和，给老头铺正好，狼肉大舅说狗肉味道差不多，看着剥了皮还能剩六十来斤肉，我没学过打狼，可我学过打人啊！怎么才能收拾它呢？狼也很郁闷，狼大爷我日子本来过的很好，要不是那只漂亮的小母狼老是怂恿我去挑战那只老狼王，也不至于让那老东西给打败了以后到处流浪，悔啊！最可气的是这小子，本来想抓住了好好吃一顿，他还跑树上去了，这不是欺负狼吗，我等，我等…这小子眼神怎么不对，管它呢，脖子好累，我先趴会。我靠，谁他妈的拽我尾巴啊！

    张鹏见狼趴下了，纵身一跳，犹如燕子抄水，抓住狼尾巴，双臂使劲把它抡了起来，向树干上狠狠地摔去。可狼却在空中一挺身，摆正了身子，后腿在树上以一蹬，箭一般的向张鹏扑来，张鹏只好错步侧身，避过狼嘴，扭身翻掌在狼头拍了一掌，狼一声惨嗥，摔在地上。张鹏刚要上前，狼居然打了骨碌又站起来了，四爪抓地，耳朵立了起来，背上的毛乍着，嘴唇向后翻着，呲着门牙，弓着背低声地咆哮着。“村里的老人说：‘狼是铜头，铁背，豆腐腰，麻杆腿’，怪不得拍了它一掌，还没事。”张鹏正想着，狼身子往后一蹲，又扑了过来，张鹏急忙十趾抓地，稳住身形，双拳齐出，使了个‘野马撞槽’正中狼的鼻子，把狼打的人立起来，顺势右肩猛撞狼的肚子，将狼打翻在地，没等狼再反应过来，左脚又狠狠的跺在狼腰上，平时杯口粗的木棍张鹏都能踹断，别说现在都急了。狼呜咽了几声，口鼻流出血来，四肢抽搐了一会不动了。

    张鹏解下腰里的绳子，把狼捆好，坐在地上，喝了半壶水，心才慢慢地平静下来。张鹏歇足了，扛起死狼，柴火也不要了，下山去了。张鹏本想拖着狼走，可又怕把狼皮蹭坏了，只好扛着，一路走一路歇，天黑透了才到家。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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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姐姐来了

﻿    过完年，大舅发生了经济危机，他一月工资有百十块钱，平时一个人胡吃海塞怎么也够了，现在供一大家子吃喝，便显得捉襟见肘，入不敷出了。为保证大家的肚子油水不减，大舅又把他过去打游击用的家什拾掇出来，只不过过去是对付日本鬼子，现在是对付山里的山鸡，野兔。

    张鹏对这项‘运动’是举双手欢迎，即能吃，又好玩，谁不高兴啊！早晨天一亮，爷俩拿着打猎用的夹子，套子直奔山里的‘卧虎沟’，那里叫卧虎沟并不是真有老虎，而是因为那草木茂盛，沟多，岔路多，人进去很容易迷路，所以附近村民们说那是一只趴在那等着吃人的老虎，警告大家不要随便进去。由于人迹罕至，到成全了那里的动物们。燕秀峰把打猎的地点选在这，也是怕误伤了进山的人。

    “大舅，你慢点！我跟不上了。”燕秀峰的步伐很快，张鹏追不上。

    “这走了还不到一半呢，不快点，回去赶不上早饭了！”得！他还想着早饭呢，张鹏只得一路小跑的跟着。

    进了卧虎沟，草木更加密实，张鹏不时被树枝碰了头，荆棘挂住衣服，反观燕秀峰却如鱼儿入水，脚步轻快，身体灵活的避开障碍，走过的地方几乎不留痕迹。

    燕秀峰很快选好了几个地点，分别下好夹子，绑上套子。“小子，记好地方，头黑记着来取。”坐在旁边的张鹏点了点头。

    随后，燕秀峰拉起气还没喘匀的张鹏回家了。来回小二十里地，燕秀峰象是只在家门口遛达了一圈，张鹏却象狗似的喘个不停。早饭是顾不上吃了，背上书包赶紧往学校赶，还是没逃脱迟到的命运。下午，张鹏强打精神跟大舅回卧虎沟取猎物，可他看哪都象早晨来的地，怎么也找不到下套子的地方，后来还是在大舅的指引下找对地。燕秀峰的手艺还真不是吹的，具然套住了两只野鸡，夹住了一只兔子。

    一连几天，都有斩获，虽然很累，张鹏在好奇心的吸引下，仍然坚持跟着大舅一天两趟跑来跑去。

    那天，张鹏切菜，燕秀峰掌勺，两人忙着做饭。老头看张鹏的马步松松胯胯的（曲不离口，拳不离手），老头看出了问题。禁不住问张鹏怎么回事，他便将这两天的事情说了说。

    “唉，你个傻小子，知道切菜蹲马步，走路就不知道用你学的步法！”老头恨恨地说,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张鹏恍然大悟。

    学功夫有时就象捅窗户纸，捅破了如拨云见日，经姥爷一点拨，张鹏马上就领会了。第二天再去的时候，张鹏劲力下沉，意守双脚，脚底就如同多出一个气垫，脚趾仿佛长了眼睛，走起路来，轻快了许多，不用眼睛看，就能清晰的感觉到路面上的状况。虽然依旧很累，但是速度快了许多，这天，早饭没吃上，可上学却没迟到。日子一天天过去，速度随着张鹏脚力的增强越来越快，即便是二三十米的山崖他爬上爬下也费不了多大功夫。

    姥爷可能预感到张鹏待在乡下的时间不会太长了，想把自己压箱底的东西什么谈空、捷进法、救应法、达变法、拆变法、虚实救应躲闪法、半避风短打、燕青十打、五花绵掌、迎面对、绵掌拔步打法、里外战等等一股脑的传给他，几种治疗跌打损伤的秘方也不管张鹏懂不懂，让他死记下来。

    可是大舅却不‘厚道’，张鹏看见他耍过一套自创的匕首格斗术，共有十八式，简单实用，威力也不小。张鹏一直想学，刚提出来，只见燕秀峰嘬嘬牙花子幽忧的说：“张鹏啊，大舅最近在编本菜谱，，也想传给后人，可有几个新菜的材料总备不全，你要是帮帮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你要是让我找龙肝凤胆，我上哪给你偷去！”张鹏一听就急了。

    “别急，别急呀，那些东西你偷来，我也不会做啊！”

    “没影的东西我也找不到，你爱教谁教谁吧。”

    “我要的东西，咱们这山里，河里都有，我岁数‘大’了，上山下河的不方便，是不是？”

    “&#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一老一小经过一番激烈的争执，几度讨价还价，最后，相互妥协，各退一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达成协议，一种材料换一招。张鹏还是上了‘贼船’，大舅红口白牙，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他就得跑断腿，出尽力，大半年的时间才学全这套功夫，可他也顺带练成了‘上树能逮鸟，下河能捉鳖’的本事。

    转眼又放寒假了，说起今年上学也挺有意思，‘老大哥’（工人老大哥，农民老二哥，解放军是三哥）掌权，他们去学工；老二哥当政，他们就学农；三哥来了，便学‘一二一’。文化没学多少，‘工、农、兵’学了遍。

    今天，用陷阱捉住了只半大的野猪，张鹏挺高兴，‘山神爷’知道快过年了，给咱送肉来了，他掏出刀子，给野猪放了血，这样背着轻巧点。刚进院门，一个漂亮的姐姐从屋里跑出来。

    “张鹏，捉了个什么东西？”那个漂亮姐姐问。

    “野猪。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张鹏疑惑的问。

    “你的名字很稀罕吗？我是你姐姐。”女孩的嘴挺厉害。

    “姐姐？我没你这么个姐姐。”张鹏对她没印象。

    “燕云，别逗他了！”屋里又出来个漂亮姐姐，说着话来到张鹏跟前，帮他放下野猪。

    “鹏鹏，累了吧？”新来的姐姐说。

    张鹏没有说话，只是怔怔的望着她，她说话的声音怎么感到那样亲切，为什么想让她抱抱自己。张鹏脑子象放映机倒片似的飞快的旋转着，终于在一幕‘鹏鹏等着我，我一定会来接你的！’场景定了格。

    “二&#8226;&#8226;&#8226;二姐，你是二姐，你一定是来接我的！”张鹏哭着喊起来。

    “别哭了，我这不来了吗？&#8226;&#8226;&#8226;”张勤眼圈也红了。

    “哭什么，张鹏看看还有谁来了？”燕秀峰拉着个清秀的女军人走出来。

    “不会又是个姐姐吧？”张鹏抹了把眼泪反问道。

    “臭小子，你放屁！这是我老婆，你大舅妈！”燕秀峰气急败坏的嚷嚷，伸手要揍他。

    “怎么打孩子。”大舅妈将张鹏护在身后，瞪了丈夫一眼。

    “舅妈，他揍我是常事儿，你得好好教育他！”可逮住个能治他的人，张鹏连忙诉苦。

    “好了，好了，人到全了，把野猪拾掇了，炖肉！”老头说。

    晚饭后，一家人拉了半宿家常，才在姥姥的催促下睡觉。

    早晨刚吃过饭，燕云就要去打猎，燕秀峰还没和老婆亲热够，便把她推给张鹏，无奈，张鹏只好带着燕云、燕雨和张勤去后山捉野鸡。

    那有一片荆棘林，上面结满了红红的豆粒大的果实，张鹏早就发现一群野鸡经常在那觅食，他们三人到那时，野鸡正在啄食荆棘果。

    “好漂亮啊！”燕云兴奋地喊了一句。话音刚落，受惊的野鸡噗噜噜飞走了。

    “都怪你，瞎嚷什么呀！”燕雨和张勤埋怨燕云。

    “别着急，一会它们还会回来。”张鹏小声说。

    张鹏悄悄地来到野鸡觅食的地方，从上面摘下荆棘果，用一根尖刺小心的挑出果肉，把带来的火碱塞进一点，封好口，依然挂在枝头。

    “里面放的是什么？”耐不住寂寞的燕云问。

    “火碱，野鸡吃了，就会烧坏肠子。”张鹏边干边说。

    张鹏做完毒饵，带着三个姐姐远远的躲在下风头，叮嘱她们不许再大声说话。很快，一只野鸡左顾右盼的走过去，看没什么危险，又开始啄食荆棘果，两只、三只&#8226;&#8226;&#8226;鸡群都回去了。十多分钟后，吃了毒饵的野鸡开始痛苦地鸣叫，张鹏急忙跑过去，将垂死挣扎的野鸡一一扭断脖子。三个女孩却为一支雉翎吵起来。

    张鹏每日和她们去挖陷阱、套野兔，砸冰洞钓鱼&#8226;&#8226;&#8226;玩的不亦乐乎。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春节过后，张鹏依依不舍得告别姥姥，姥爷和张勤踏上回江城的火车，大舅燕秀峰也跟妻子，女儿回部队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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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舔犊情深

﻿    张鹏和张勤经过一夜一天的颠簸后，终于在下午到了江城站，姐弟俩拎着行李向出站口走去。燕秀芳一整天坐卧不安，心里总是在想小儿子：他那么小的时候自己把他送到乡下六七年，自己从没有去看过他，心里恨不恨我&#8226;&#8226;&#8226;&#8226;&#8226;&#8226;。胡思乱想了一下午，索性不在想了，叫了辆车，干脆上车站去等。

    张鹏年纪虽然小，但觉得自己是个男子汉，抢着拎了个大包，随着拥挤的人群出了站。张勤抻着脖子到处看是谁来接站。

    “妈妈，我们在这呐！”张勤看到燕秀芳。一边喊着一边向那边挤去。

    张鹏已经多年没有见过妈妈了，但他仍然凭自己的感觉认定那个一脸焦急的女军人就是妈妈，深埋在心底的那个模糊的身影瞬间变得清晰了，想起了小时候偎依在妈妈怀里的情形。燕秀芳也看到了他们，快步赶了过来，燕秀芳打量着老儿子，个子长高了，已经到我的下巴了，是个小男子汉了；一身蓝色的手织布的衣服很合身，脚下一双‘千层底’的棉鞋；长的很清秀，看样子儿子还是像妈。

    “妈！”张鹏情不自禁的喊道。燕秀芳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拉过张鹏紧紧地搂在怀里。

    燕秀芳拉着张鹏上了车，坐在后排，张勤识趣的坐在了副驾驶座。燕秀芳依然紧握着张鹏的手，好像怕一松手刚见面的儿子又不见了。张鹏轻轻地靠在妈妈肩上，感受着久违的妈妈身上的温暖。

    张全义今天一下班就赶回家了，看孩子还没接回来，只有老三张?在家。换了衣服，喝了点水，想想这么多年自己没有对老五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烦躁不安的在客厅中‘拉起磨来’。张?看父亲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指挥千军万马的指挥员也有这样的时候。自己记忆里那个整天病怏怏的，瘦的小猫似的小弟这么多年不知变成什么样了，张?想着想着不禁也有点走神。

    “我们回来了，快来人啊！”院子里忽然传来了张勤的喊声。

    “欢迎&#8226;&#8226;&#8226;，热烈欢迎我们家老五归队，欢迎张勤完成任务胜利归来。”张全义听到喊声快步抢到院子中鼓着掌高兴的说道。

    “爸爸！”张鹏怯生生的叫了一声。

    “哎！”张全义大声的答应着，部队里分离多年的孩子不叫‘爸爸’的现象很普遍，张鹏的表现让张全义挺欣慰。

    “哈哈&#8226;&#8226;&#8226;&#8226;&#8226;&#8226;！”张?出来看到张鹏的‘草帽头’和一身乡下打扮，指着张鹏大笑起来。

    “疯丫头，别胡闹，快帮我拿东西。”张勤嗔怒的打断张?的笑声。

    “我们张鹏的发型是乡下最流行的，对吧？”从农村入伍的新兵都留这样的头，张全义早见怪不怪了，拉着尴尬的张鹏进了屋。

    张?也过来接过张勤手中的提包，亲热的拉着姐姐的胳膊，叽叽喳喳的说起近日的‘新闻’。

    张鹏现在很难受，这边的春天来得早，人们已经换上了单衣，张鹏热的厉害，可又不敢脱棉衣??没穿内衣，一脱就走光，尿也憋得难受也不知道‘茅房’在哪，坐在沙发上满头大汗，不时的扭着身子到处张望。张全义以为张鹏刚回家不习惯的缘故，没有在意。

    “爸爸，茅房在哪？”张鹏觉得自己再憋下去，就要尿裤子了，也顾不上不好意思了。

    “呃，在这边。”张全义忙领着张鹏到卫生间。

    没等张全义介绍完卫生间怎么用，张鹏就迫不及待的掏出‘家伙’开火了。张全义这时才发现儿子还穿着棉衣呢，心里不禁又是一阵自责，急忙让妻子给张鹏找几件换洗衣服，自己拿推子把儿子的‘草帽头’改造完，又往浴缸里放满水帮他洗澡。

    张鹏老实的任爸爸摆弄着，让趴着就趴着，让躺着就躺着，享受‘军级’干部的服务真挺舒服的。张全义摸着儿子的身体，硬硬的象铁板，皮肤紧绷着，看不到一丝赘肉，知道是‘老泰山’操练的结果。洗完澡，张鹏换上大哥张鲲的旧衣服，上面白衬衣，下面绿军裤，理了个小寸头怎么看也不像‘乡巴佬’了。

    这时燕秀芳带着两个女儿做好饭了，招呼爷俩吃饭，张鹏挨着爸爸坐下。为给张鹏接风，饭菜很丰盛，干炸带鱼、红烧排骨、京酱肉丝、凉拌海蜇、麻辣白菜、酱牛肉，还有用张鹏带回的山鸡做的山鸡炖蘑菇，最后是紫菜鸡蛋汤。张全义倒了杯白酒，其余人喝果酒。

    “张鹏离家七年了，为张鹏今天归来，干杯！”张全义首先发言。

    张鹏学着大家的样子互相碰了碰杯，喝了一口酒，只觉得这酒酸了吧叽的还不如姥爷打的散酒好喝，不禁吐了吐舌头。大家看他的样子，纷纷给他夹菜。

    张鹏看着满满的一碗菜想：自己走了，大舅也走了，姥姥姥爷该多难过，也不知他们吃饭了吗？想到这，张鹏神色有些黯然。

    “大家都尝尝老五打的山鸡，一般可吃不到这好东西！”燕秀芳看到儿子忽然不高兴，知道他想姥姥姥爷了，赶紧打岔。

    “真香啊，太好吃了。”张?已迫不及待的吃上了。

    “好吃，张鹏你怎么抓的。”张全义边吃边问。

    “我知道，我们俩一起打的。”张勤开始绘声绘色地给大家讲起来。

    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张鹏最后一点生疏在吃饭中的欢声笑语里消失了。

    张鹏家的房子是一座二层独院小楼，楼下是客厅、厨房、卫生间以及张全义的书房和夫妻俩的卧室；楼上是四间大小相当的卧室和一间储藏室，原来四个孩子正好一人一间，现在老大，老二都走了，张鹏就住在哥哥的房间里。房间的摆设很简单，靠墙是一张单人床，床头摆着一张写字台，再就是一个书柜，下面的抽屉放换洗衣服，上面是三排书架。

    张鹏坐了一天车，车上很吵，没睡好。吃过饭，很快哈欠连天，困的眼皮打起了架，上楼睡觉去了。

    燕秀芳本来担心一向对孩子严厉的张全义会吓到张鹏，看今天丈夫破天荒的给张鹏洗澡，晚上丈夫又几次以上卫生间为名，到楼上给张鹏掖被子，明白丈夫也想弥补多年的亏欠，安心的睡了。

    第二天早晨张鹏被‘滴滴嗒嗒’的起床号声唤醒，号声在老家张鹏就很熟悉了，全民学习解放军时，生产队就不敲钟改放军号唱片了，只是队长老是弄不清什么时候该放什么号，颠三倒四地乱放一气，反正大家都听不懂。张鹏急忙起床穿衣下楼，爸爸妈妈已经起来了。

    张全义见儿子也起来了，少见的没去跑步，让他洗漱了，当起了‘导游’带张鹏去熟悉周围环境。张鹏和父亲顺着路在整个大院走了一圈，对周围有了大概的了解，这个部队大院位于江城市北郊，占地五十多亩，住着A军及所属一师机关干部家属千把号人。三条笔直道路将大院分成几个部分，大院东侧十多栋小楼住的是军师级领导，东北角是个占地四亩多的小公园，里面有座三十米高的小土山，据说下面隐藏着战备工事，可上面种满了松柏，从外面一点也分辨不出来；中部是八栋四层家属楼，住的大多是机关干部和家属；家属楼后面是个大操场，操场的西北角驻着军警卫营的一个排，一个公务班和通讯营的一个有线班，正在出操；大门口的门楼上悬挂着大大的‘八一’军徽，插满了红旗，两侧写着标语，门口有战士站岗；西边是机关食堂、军人服务社和幼儿园。这里的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连路边的冬青都修剪的整齐一致。张鹏见他们遇到的军人不停地给父亲敬礼，问‘参谋长好’，知道父亲是个‘大官’，觉着肯定比学校军宣队那个连长大，心里也很自豪。

    回到家后，妈妈已经把早饭准备好了，油条，豆浆，一家人吃完，爸爸妈妈匆匆忙忙上班去了，临走嘱咐张勤姐俩照顾好弟弟。

    张?过几天要开学了，抓紧时间跑出去玩了。张勤做完家务，拿着副食本领着张鹏到服务社买东西，张勤知道等自己走后，这些工作以后就得由张鹏来做了。张鹏这回才明白‘城里人’买什么东西都要凭票要本，买盒火柴也要火柴票，粮本，布票、油票&#8226;&#8226;&#8226;林林总总一大堆，他家还比别人家多个‘特供本’。张勤一边买东西，一边告诉张鹏各种票证的用法，每个月的供应量，买什么要做好计划，不然就要‘寅吃卯粮’了，张鹏仔细的听着，很快记了下来。张勤买了些油盐酱醋，现在这个时节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没有新鲜的蔬菜，只好买点豆腐、豆芽、洋葱、土豆之类的东西。

    回来后，姐弟俩说了会话，一起到厨房准备午饭。张勤把昨天发的面揉好，上锅蒸馒头，张鹏对点火就着不用添柴的液化气灶赞不绝口，太省事了。张鹏把买来的菜该削皮的削皮，该剥皮的剥皮，洗干净，分类切好，动作干净利索。张鹏很快做好了三个菜：洋葱炒鸡蛋、酸辣土豆丝、家常豆腐。张勤吃惊的看弟弟忙活着，没想到做的比自己还熟练，更加夸张的是这小子还会颠勺，不看年纪他还真像个大厨。

    中午，张?在父母回家的前一刻准时赶回家，摆好碗筷等着吃饭。午饭很受大家的欢迎，吃的盘干碗净，张全义说这饭菜水平赶上军食堂小灶了。燕秀芳也很高兴，以后自己不回家，不用发愁张鹏挨饿了。张?问张鹏和谁学的厨艺，张鹏言情并茂地把和大舅学做饭的事学了一遍，逗的大家哈哈大笑，燕秀芳对自己弟弟做的事也哭笑不得。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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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初入军营

﻿    几天后，张勤，张?陆续开学走了。张鹏的日子过的很悠闲，早晨和爸爸围着大院跑跑步，父母上班后，家里就剩张鹏一个人，在家练会拳，要不在家看书，要不就去看警卫排训练，然后回家做饭。大院里白天没什么人，张鹏连个玩的人也没有。晚上爸爸总是去开会，今天刚好都在家，张鹏就和爸爸妈妈说起想上学的事。燕秀芳原来想让张鹏在家多待几天，让他适应一段时间再说，现在看他在家待的难受，想了想便答应了。

    燕秀芳便上楼去给张鹏准备上学用的东西，张全义给张鹏讲起他要去的学校??学兵队。军里本来没有学校，孩子们都在地方学校上学，但文革开始后，停了课，这帮军人子弟们大多参加了红卫兵，到处串联，抄家，参加武斗，还把‘革命’带回了家，在大院里贴大字报，开辩论会，还要揪斗‘当权派’，弄的鸡飞狗跳。《军八条》发布后，正被这帮子弟们搞的焦头烂额的军领导们借这个‘东风’（**要求加强领导干部子女的教育，特别是高级领导干部子女的教育），顺势成立一个学兵队，把他们都送去学习解放军了。

    学兵队设在军直属侦察营和通讯营的驻地，那里离军部十来里地，说远不远，说近不近，领导们耳根清静，孩子们回家也方便，再说通讯营有女兵排，女孩子好安排。学兵们都分配到各班，要求他们和战士们‘同吃，同睡，同训练’，没有任何特权，上午同战士们一起训练，下午集中，由军里抽调的文化高的干事当教师，学习文化课程。学兵队办了几年效果还不错，一小部分上大学，还有一部分当兵、下乡插队，现在还剩三十多个。

    军人家庭最不缺的就是军用品,燕秀芳很快找出几套小号军装，一床军被，水壶，武装带、挎包&#8226;&#8226;&#8226;等等，张鹏看了有些傻眼，这么多零碎怎么带啊？张参谋长不得不先在家对张鹏进行培训，首先是着装，解放帽要戴正，衣扣要全部扣上，风纪扣也不能丢；然后是打背包，三横两竖，还要把褥子也打进去，看爸爸三下两下就打好了，张鹏一试，一身冷汗，不容易啊；最后挎包右肩左胁，水壶左肩右胁，武装带一扎，背背包。

    张鹏练了几次，张全义看他明白了，剩下的下连再说，又给他讲了讲部队里的注意事项：什么对老兵要尊重，要喊班长，要注意个人卫生，洗漱用具、衣服、鞋怎么摆，要多动手打扫卫生要积极等等，张参谋长不想让底下的人照顾张鹏，叮嘱张鹏说：“不要想沾老子的光去搞特殊，一切靠自己，别人问，就说你爸爸是军里的参谋。”军里带长的就一个，参谋一抓一大把，何况张鹏还弄不清‘参谋长’是多大官。

    第二天，燕秀芳就找了个警卫排的战士带着张鹏搭顺脚车把他送到学兵队。张鹏被分到侦察营一连二排六班，进来时副班长刘大勇正安排一个刚分来的一个学兵，见指导员又领了一个来了。

    “指导员，怎么又来一个？”刘大勇不满的说道。

    “怎么了，不愿意，现在就你们班人少，给你增加点人手。”指导员回答道。

    “那也不能都分到我们班啊！新兵下连时，多分几个新兵不就行了吗。”刘大勇并不买账。

    “新兵下连再做调整，现在先接收，这也是个政治任务。”指导员不在废话，直接压下来。

    “张鹏，这是刘班长，你先在这吧。”指导员介绍完，走了。

    刘大勇无奈，把张鹏安排到那个学兵的上铺，张鹏麻利儿的爬上去，按老爸教的，铺好床，又下来把个人用品摆好。那个学兵显然家里没培训，把东西都堆在床上了，刘大勇皱了皱眉，帮他把东西整理好，带着俩人找司务长交伙食费，又领他们转转熟悉营区。那个学兵是个‘话唠’围着刘大勇问这问那，张鹏很快从话里弄明白那小子是也是过完年才从河南农村老家随军来的，叫孙力，比张鹏大两岁，老子是一师三团五营营长。

    刘副班长现在很郁闷，班长跟着‘三支两军’（指“文革”期间军队支左??支持当时被称为左派群众的人们、支工??支援工业、支农??支援农业、军管??对一些地区、部门和单位实行军事管制、军训??对学生进行军事训练）去了，老兵复员了，新兵还没下连，连队还剩五十来号人，正是轻松的时候，连里却弄来两个‘小不点’。学兵是和他们一样参加考核的，成绩到班，弄不好就拖后腿，学兵的老子们大部分都挂‘长’，照顾不好还得‘穿小鞋’，班长又不在，把先进班的红旗丢了，笑话就大了。刘副班长越想越烦，不由的加快了脚步，把两个小学兵远远的甩在后头。

    张鹏和孙力俩人边走边说，发现前面走的不是刘班长时，已经迷路了，到处都是样式相同的排子房，都是穿同样军服的军人，看背影哪个也像刘班长，哪间营房都像他们宿舍，俩人瞎转了一阵也没找到回去的路。最后张鹏想了个法，先找到大门，按来时的路线找到营部，连部，再找到班里。当俩个‘刘姥姥’回到班里时，已经吹过开饭号，刘班长正在整队准备去食堂，俩人赶紧站到队尾耷拉着脑袋跟着去食堂了。

    到食堂门口，别的班陆续到齐了，指导员指挥着唱饭前歌《大海航行靠舵手》，这个歌整天放，听都听会了，张鹏也大声的跟着吼。唱完歌，各班依次走进食堂，在各自的位置坐好，张鹏看了看，他们班加上他俩七个人，食堂里有八个学兵，好认??没领章帽徽的是学兵。值班员已经打好饭菜，一盆子炖土豆，一盆子馒头，然后值班员将菜分到每个人的饭盆里，孙力见分好了马上‘开动’，张鹏看班里的其他人都没动也没敢动。孙力发出‘呼噜呼噜’的吃饭声，在安静的食堂里显得分外刺耳。

    “六班副。”邻桌的连长大声叫到。

    “到！”刘大勇连忙起立。

    “怎么教学兵的？饭后加强教育！开饭！”连长很不高兴。

    “是！”刘大勇坐下后，狠狠的瞪了一眼仍在‘埋头苦干’的孙力，张鹏则听了几声到其他学兵幸灾乐祸的轻笑声。

    张鹏抓起馒头就着土豆也吃起来，土豆块切得很大，里边没什么油不过吃着味道还可以。

    “张鹏，我妈告诉我要多吃菜，少吃饭。快吃！要不菜没了。”孙力和张鹏小声说完，自己从菜盆里又盛了一碗，把剩下的一点汤汤水水倒到刘大勇碗里，“班副，这菜比我妈做得好吃，你多吃点。”刘大勇心里的小火苗噗噗的往上冒，自己当新兵的时候，班长不给分，哪敢动菜勺子啊！可当着连长，指导员的面也不敢发火，看了看几个苦笑的老兵，接着吃吧。

    “我吃饱了，大家慢慢吃，我先走了。”孙力把手里的半块馒头扔到桌子上，礼貌的道了个别，拍拍屁股走了。

    刘大勇的‘小宇宙’终于爆发了，脸和身上的衣服几乎一个颜色了，抓起孙力扔下的半块馒头快步追了上去。指导员见事不好，也赶紧跟出去。

    张鹏帮值班员收拾完桌子，洗完饭盆回到班里，先回来的三个老兵在下象棋，班副和孙力都不在屋里，看来是被叫到连部‘立规矩’去了。张鹏忙给每个老兵倒杯水，蹲在一旁看他们下棋。

    “新兵，你叫什么名字？”见张鹏很有礼貌，一个下棋的老兵问道。

    “张鹏，山东滨城的，挺口音您也山东的吧？”张鹏回答说。

    “那还真是老乡，我们邻县。”老兵高兴的说。

    “你们县出了个‘燕黑子’，你知道吗？”老兵又问。

    “当然知道，我们一个村。”张鹏心里说：我们俩还一个屋呢，可不能说啊。

    “他姐姐，姐夫在咱们军呢，你知道不？”老兵知道的还挺多。

    “不知道，只听说在外当兵，原来在这。”

    “哪是当兵，人家是当官，他姐夫是军参谋长，他姐姐是军医院的副院长，你爸是干吗的？”

    “我爸是军部的参谋，参谋长比参谋大多少？”

    “哈哈！”张鹏的话把几个老兵逗乐了。

    “参谋不挂长，放屁都不响，军里的参谋也就比咱们连长大点，参谋长那是三号首长，除了军长、政委就属他大了。”

    “那参谋长比孙力他爸的营长大了。”张鹏接着问。

    “他给参谋长提鞋，人家还得考虑考虑。”一个老兵不屑地回答道。

    张鹏心里明白了，原来老爸老妈官都不小啊。

    一来二去，张鹏弄明白了，山东老乡叫周粱，和他下棋的是河北的叫赵海，观战的是孙力的老乡河南的叫王春，值班员是辽宁的叫王洪亮。

    这时，上课号响了，老兵们迅速整理好内务，挎上挎包，整队。周粱见张鹏还在发愣，连忙叫上他一起走。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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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一盆红烧肉

﻿    当时部队是‘七分政治，三分军事’也要‘天天讲，天天读’。侦察营是全训连队，军事和政治各一半，上午训练，下午政治学习。班长不在，周粱只好把张鹏送到营部学兵队。

    学兵队的课堂设在营部的阅览室，队长是军部的宣传干事，问了问张鹏的情况，给他发了两本《毛选》，一本新版‘红宝书’和四年级课本。孙力这时也被指导员领来了，垂头丧气的，看样子被’教育’的不轻。

    队长领着大家读了两篇毛选，讲了讲最近的‘革命’形式，就让大家分组上课了。四年级只有张鹏和一个叫李叶的女孩子，俩人同班又同桌。谢老师是营里文化教员，负责给他俩上课，课程只有语文、数学。谢老师入伍前是村小学的代课老师，讲的很好。张鹏的同桌也很好，文文静静的漂亮女孩子，说话的声音清脆动听，叫他情不自禁的多看了两眼。

    张鹏却不知道这两眼惹了祸，李叶的姐姐李艳是学兵队的排长，是学兵中的‘最高领导’，无意间发现张鹏偷看妹妹，认定这小子‘存心不良’。放学后，值日生准备打扫卫生，让李艳拦下了，叫张鹏和孙力过来，“你们两个新兵负责打扫卫生，扫不干净，明天接着扫。”张鹏只好乖乖留下，谁让咱是新来的呢。张鹏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扫，就扫了半个月，李艳总是能挑出各种毛病来罚他打扫卫生，孙力倒是扫了几天就解放了。

    晚饭后，刘班副主持召开班务会，让孙力作了深刻检讨,老兵们又轮番‘帮助’一番。刘班长作了总结说：这次班会使孙力同志明白了错误，加强了艰苦奋斗的思想认识…

    会后，讲了些注意事项开始教俩新兵整理内务，主要就是叠被子，燕秀芳知道部队的规矩，给张鹏找了床旧被子，叠的时候按原来的痕迹折好，稍微整下形就好了，张鹏很快通过了班副的审查。孙力的被子明显改造过了，被他妈加了料，鼓鼓囊囊的怎么也叠不成形，张鹏练习打背包的时候，他还在给被子上夹板。老兵们教给张鹏的是在运动中单手打背包的方法，可以在紧急集合时多争取十来秒时间，这个开始很难，张鹏折腾到吹熄灯号勉强学会了。

    清晨6：00，起床号吹响了，张鹏一骨碌爬起来，麻利的穿好衣服，戴上帽子，抓起武装带，从上铺跳下，双脚正好落到昨晚摆好的鞋上，迅速扣好腰带，系好鞋带，和老兵们几乎同时冲出门口。等了好一会，孙力才衣冠不整的跑出来，刘大勇上前给他整理了一下，带队小跑着到操场集合。操场上，以连为单位列队，连长讲评几句，各排带开出操，张鹏在老家受过几天军训，不过作样子，走形式，如今在部队里，手忙脚乱的跟不上了。

    侦察营是全训连队，体能很重要，早操是五公里跑。侦察营的操场一圈六百米，跑了两圈，学兵队的女生们基本上都‘稍息’了，四圈的时候，男生们也到一边‘立正’去了。张鹏却依然跟在六班的队伍后面，不紧不慢地跑着，只不过有点脸红罢了，这点运动量还不及他平时打趟拳。七圈过后，各班渐渐地拉开了距离，张鹏不知道还有几圈，只好死死的跟在班副后面。最后两圈各连的‘尖子’们都开始加速，准备冲刺，刘大勇是二连的训练标兵，当然不肯落后。最后一圈，都不在保存体力，刘大勇突然加速，作最后的冲刺，他紧跟在一连长后面，第二个冲过了终点，回头惊讶的发现，张鹏居然跟在自己后面第三个过了终点。张鹏未能及时调整好呼吸，跑的有点喘粗气，想找个地方歇会，却被班副一把拉住，问：“张鹏，有什么不舒服吗？”

    “就是有点热，别的没感觉。”张鹏老实的说。

    “真的？”刘大勇还是不放心，又追问了一句。

    刘大勇见张鹏又点了点头，才彻底放心，拉着他做整理活动，使肌肉放松，防止抽筋。

    这次虽然不是考核，但一个学兵跑出这样的成绩，还是轰动了整个训练场，营长教导员也不大相信，跑来核实，张鹏一下成了新闻人物。回班后，老兵们抢先帮他整理了内务，孙力，对不起，自己干吧！这让张鹏有些不好意思，也使他知道在部队里同样讲究‘强者为尊’的道理。

    新兵还没下连，老兵们早课只是练练队列和器械，管的比较松，是老兵最舒服的时候。刘大勇决定利用这段时间训练下张鹏和孙力的队列。稍息、立正、向左转、向右转…这些常识在‘全民学习解放军运动’中，张鹏和孙力在学校军训都学过，训练了一会，刘大勇觉得还差不多，便让他俩在一边站军姿。

    站军姿时采取立正姿势：头要正、颈要直、下颚微收、头向上顶、眼睛平视前方、嘴唇微闭、挺胸收腹、两腿夹紧并拢挺直、脚后跟并拢在一条直线上、两脚尖向两侧打开成60度角、两臂自然下垂、五指并拢自然贴于裤缝。刘大勇讲了一遍要领，让俩人站好，他来回巡视，不时的纠正一下俩人的动作，一群训练完的老兵跑来看热闹。

    张鹏倒没什么感觉，他平时站桩比这难受多了，还不是一站半天。十多分钟后，孙力有些挺不住了，汗顺着头发流下来，痒痒的难受，腿开始禁不住地发抖。二十分钟后，孙力的身子也开始抖起来，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张鹏却还没什么感觉。

    “倒了，要倒了！”一群老兵喊道，话声刚落，孙力同学‘不屈’的直挺挺的倒下了。六班的老兵们赶紧上前把孙力搀到树荫下，灌水去了。

    三十分钟、四十分钟&#8226;&#8226;&#8226;，一个小时后，张鹏只是觉得太阳晃得眼睛有些睁不开，老兵们的说话声有点吵，围着他像看耍猴。突然，张鹏感到有人向他腿弯踢来，本能似的劲力下沉，肌肉崩紧，向外一震。

    “哎哟！”连长摸到张鹏身后想搞偷袭测试下他是否偷懒，结果被震了个屁墩。

    “哄！”围观的老兵们笑了起来。

    “多长时间了？”连长拍拍了屁股站起来问。

    “报告，有一个小时了。”刘大勇说。

    “妈的，快让他休息会，他还是孩子，乱弹琴！”连长急了。

    “休息！”刘大勇赶紧给张鹏下口令。

    刘大勇想上前搀扶，张鹏却没事人一样跑到树荫下喝水去了。

    “妈的，这小子天生就是个兵！”连长摇了摇头感慨的说。

    午饭前，大家唱了饭前歌，连长走到食堂门口的台阶上，大声说：“讲两句。”大家赶紧立正。

    “稍息，鉴于二排六班组织训练得力，效果很好，营里决定给予六班营嘉奖一次，对训练突出的学兵张鹏提出表扬。大家欢迎！”刘大勇热泪盈眶，心里狂吠：凭这个嘉奖，先进班保住了！

    一阵掌声后，指导员又走上来，“连里决定，午饭给二排六班加菜，红烧肉一盆！”这是指导员‘抓革命，促训练’的绝招之一。

    吃饭时，六班的饭桌上真的多了一小盆泛着油光红烧肉，刘大勇端着盆到其他班的桌上转了转，让大家尝尝，只有连部桌上的每人象征性的夹了一块。司务长肉吃在嘴里，‘疼’在心里，一盆红烧肉那可以让全连都沾点荤腥，那可是一个班一天的伙食费啊！指导员当然是甜在心里，他算的不是‘经济帐’，是‘政治帐’，学兵们都是干部子弟，训练出了成绩，当老子的脸上也有光，高兴了，自己的前途那是大大&#8226;&#8226;&#8226;的好啊！嗨，美中不足的是张鹏他爹只是个参谋，挂个长多好。

    张鹏看班副乐的张着大嘴，走来走去让别人吃肉的‘欠扁’样，哪是客气，分明是**裸地炫耀。六班的人饭盆里毫无例外的多了一小勺红烧肉，张鹏当然比别人多了两大块油汪汪的肥肉。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食堂里班里有学兵的班长们不顾吃饭时不得讲话的禁令，开始了‘教育’：“看到了吗？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不训练以后连屎都吃不上热的。”

    学兵们纷纷表决心：“班长，放心吧。我们‘下定决心，排除万难’一定给您争盆热屎来。”

    班长：“！！！！！……”

    一盆肉的效果晚上显现出来了，不蒸馒头争口气，部队里就讲个‘比’字，班长们利用熄灯前的一段时间，把学兵们都赶到操场上练体能去了。可这些和张鹏无关，他正在班里用毛巾蒙着眼睛和背包‘作战’呢，只是睡觉时喷嚏连天，让刘班副担心了一宿。

    几天后，当张鹏发现学兵们总是远远的躲开自己时，孙力都对自己‘必恭必敬’时，终于感受到了什么是高手寂寞，什么叫出头的掾子总是先烂。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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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忍无可忍

﻿    张鹏接受了教训，变得低调了，不在卖弄他那变态的身体，每天老老实实地训练，认认真真地上课，下课后任劳任怨地打扫教室，帮老兵们整理内务。

    “张鹏，你的帽子怎么又戴歪了，不注意军容风纪，放学后，打扫教室卫生。”李大排长又来找茬了。

    “是！”张鹏立正答道，转身回到座位上。

    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张鹏把教室打扫到领导检查都挑不出毛病的时候，李大排长又开始检查军容风纪了，弄的他不厌其烦，倒让他养成了出门照镜子的习惯。

    “乡下人，就是乡下人，浪费了一身‘国防绿’。”说话的是钱康，老子是一师一团团长，李艳的铁杆追随者。

    “在老家，都说我是城里人，这进了城，反倒变成了乡巴佬。”张鹏听着有些好笑。

    “别理他们，他爸就是家里的地,让地主占了，才当得兵，随军没几年，他倒是城里人了。”李叶的爸爸是一师政治部主任，对钱康的底细很清楚。

    “我们农民有句话：‘听喇喇蛄叫，还不种地了。’”张鹏倒以农民自居了。

    “他们都在学兵队待了几年了，那天训练不如你，心里不痛快，故意整你呢！”李叶说。

    李叶头一次和张鹏说这么多话，看来对李艳的做法也很不满。

    放学后，张鹏看了看李艳他们洒的满地‘雪花’，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拿起笤帚扫起来。突然，张鹏发现李叶没走，正在教室的那头打扫，连忙跑过去。

    “小姑奶奶，快停下吧！你姐知道了，明天不定怎么整我呢。”

    “她敢，我就是帮你，看她怎么样？”李叶并不怕姐姐。

    张鹏又劝了几句，小丫头挺倔，执意要帮他。张鹏不好在拦，其实有个‘小美女’和自己一起干活，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

    俩人干活力量大，教室很快打扫完了，张鹏真诚的向李叶说了声“谢谢”，倒把小丫头弄得小脸红扑扑的，不好意思了。

    李艳很快发现了状况，暗恨自己‘傻妹妹’坏了自己的事，又拿她没办法，李叶可比自己在父母面前吃香。看来‘文攻’不行了，只有‘武卫’了。一天，武权和李卫国在李艳和钱康的刻意引导下，聊起了张鹏，想想他们在学兵队待了几年了，却让新来的张鹏压了一头，被班长操练的像狗一样，现在又对李大排长的妹妹不怀好意，不禁‘义愤填膺’，几个人合计了一番，决定教训教训张鹏。

    这天，晚饭后班里的老兵们都出去串宿舍找老乡了。张鹏哼着新学的《打靶归来》独自在宿舍前的水池边洗衣服，同连的学兵武权和李卫国悄悄地靠了过来。

    等了几天，终于等到张鹏独自在家，武权马上联系了钱康和李卫国，决定动手。

    “新兵，帮我把鞋刷刷。”说着，武权把一双散发着臭气的解放鞋扔到张鹏的脸盆里。张鹏厌恶的看了看他，把鞋从脸盆里捞出来放到水池边，没搭理武权。

    武权今年十七岁了，不出意外年底也要当兵走了，长的五大三粗，又在侦察营学了两年格斗，仗着老子是副师长，在侦察营里横行惯了。

    “瞪什么瞪，找不自在啊！给老子刷了。”武权大声说道。

    “武哥，这小子是给脸不要脸，和他废什么话。”李卫国上来把张鹏的脸盆扔到地上。

    张鹏压了压怒气，低头去拣地上的脸盆。武权上来用手按住张鹏的头，提起右膝向他脸上撞去，撞实了一定满脸开花。张鹏以作了防备，‘狮子摆头’挣脱武权按头的左手，使了个‘海底捞月’抄起武权提起的右腿，顺势一掀，把武权扔了出去。李卫国见武权吃了亏，看张鹏正好背对着他，直拳打向张鹏的后脑，却被张鹏低头闪过，抓住胳膊，李卫国只觉得胳膊折了似的一疼，人好像腾云驾雾一般从张鹏头上飞了过去，重重的摔在地上，不住的扭着身子，疼得叫不出声来。

    “张鹏，你怎么打架？”钱康参加过武斗，知道武器的重要性，偷偷地找了一把短柄的工兵铲掖在后腰里才落在了后面。钱康装作拉架的样子凑了过来。

    “嗵！”的一声，张鹏抬腿踹飞又扑上来的武权。钱康趁机抽出工兵铲狠狠地向张鹏的脑袋劈去，张鹏招式用老，来不及变招，只好侧身躲闪，还是被锋利的铲尖在左臂划开一道血口。钱康见伤了张鹏得势不饶人，挥动工兵铲，又向他的脑袋拍去。张鹏见了血，想想自己来了不到一个月，受他们欺负的委屈，怒气直冲脑门，对钱康拍来的工兵铲竟不闪不避的迎了上去。

    “咔嚓！”一声脆响，铲柄断成了两节，张鹏一式‘双龙出海’，一拳打断了铲柄，进步双拳连击，打在钱康的身上，钱康被打的不住倒退，张鹏不等他站稳，双手抓住钱康的胸襟，拧身挺胯，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把钱康狠狠地掼在地上。

    张鹏还不打算放过他，右脚上前踩住钱康的右肩，抓住他乱舞的右臂，一拧一拽，“咳嘣”一声，伴着钱康已经变调的惨叫声，张鹏卸下了他的肩关节，疼得他晕过去了。

    张鹏一番剧烈的运动，伤口流的血已将白衬衣染红。张鹏转身走向刚爬起来的李卫国，抬腿用脚“啪啪”扇了他几个耳光，李卫国直挺挺地倒下和钱康一起‘做梦’去了。张鹏扯下衣袖，胡乱地扎住伤口，又走向武权。

    “杀人啦！张鹏杀人啦！！！”一阵非人类的喊声‘响彻’营区。武权见张鹏向自己走来，一边大喊，一边躲避张鹏的追击向连部跑去。

    说着时间长，其实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当老兵们冲出来时，只见‘军中小霸’武权象风一样在前面跑（据事后，武权的班长说其速度绝对远超平时训练的最好成绩），张鹏浑身浴血红着眼睛在后面疯了似的追。几个老兵试图拦住张鹏，都被他飞腿击倒。几个老兵虽然没截住张鹏，但是拖延了时间，张鹏只能眼睁睁地看他躲进了连部。

    张鹏追到连部时，连长已经挡在门口，可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根本不在乎是谁了，飞腿踢了过去。连长本想说几句，可张鹏上来就打，被踢了个趔趄，张鹏得势不饶人，屁股一掉，后撩腿又踢过来，和连长打在一起。张鹏见两腿没逼退连长，知道遇到劲敌了.连长也是以一敌十的高手，开始并没把张鹏这个小学兵放在眼里，现在他也不好受，硬挡了张鹏一腿，胳膊象被棍子抽的似的，火辣辣的疼。

    张鹏见连长身大力沉出手如勾，脚下切、插、挑、绊，显然是想将他生擒活拿，只好使用寸手番子和他周旋，此手封，彼手打；手防上，脚攻下；攻中有防，攻防兼备，进退闪转、窜蹦跳跃，斗了十多个回合，愣没分出胜负。

    指导员在屋里安慰了一会吓的不轻的武权，出门一看，张鹏在和连长动手，心想：翻了天了，欺负我们没人啊！一挥手，旁边七、八个训练有素的老兵一拥而上，把张鹏按在地上。

    “送禁闭室，让他反省反省。”连长也火大了，自己让个毛孩子逼得手忙脚乱。

    老兵们一路押送张鹏去禁闭室，一路由指导员带领去找另外两个‘受害者’。当指导员看到那俩人时，李卫国捂着猪头似的脑袋躺在地上，钱康托着条胳膊靠在水池上‘哎哟，哎哟’的唱歌呢！地上倒扣的脸盆旁散落着几件衣服和一双解放鞋，一把带血的断柄的工兵铲掉在旁边。指导员觉得自己的脑袋也大了，一个师长的公子，两个团长的公子，其中两个还是自己连里的学兵，首长们知道了不知该怎么收拾自己呢，对张鹏的恨意又增加几分。

    指导员很快找辆车，要把三个人送医院，当刘大勇向指导员汇报张鹏好像也受了伤，是不是一起送医院时，指导员大发脾气，“他比连长还能，会有什么事，关着吧，谁也不许管他！”

    三人很快被送到了军医院，几个值班医生一阵折腾，很快结果出来了，看着厉害，并没啥大事。指导员这才放下心来通知他们的家长。

    刘大勇细心的收拾了现场，发现脸盆是张鹏的，衣服是班里两个老兵的，点了点班里的工兵铲一把不缺，那双解放鞋也没找到主，心里大概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刘大勇想找连长说一下，却被连长一句明天再处理顶了回来。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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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伤后余波

﻿    燕秀芳第二天刚到医院，就听到一帮小护士在叽叽喳喳的谈论昨天晚上学兵队的一个参谋的孩子把一个师长，两个团长的孩子给打了一顿的事，心里不由的‘咯噔’一下，可心里又想张鹏才十一，怎么可能打过三个孩子呢，也没放在心里。

    查房时，燕秀芳见武副师长在病房外，上前打了个招呼：“武师长，病了？”

    “没有，昨天学兵队的孩子们打架，把我家老三打了，你是专家，给看看吧！”说着请燕秀芳进病房。

    燕秀芳一进病房，就看到一师的俩团长气哼哼的座在沙发上，一个年轻的军官满头大汗，不住的给三位首长夫人道歉，“是我们没照顾好孩子，让他们受伤了。”

    “我平时都舍不得打孩子，谁这么大胆子，把我家钱康打成这样？”一位夫人问。

    “军里一个参谋家的孩子，刚从农村来时间不长。”指导员连忙回答。

    “没点上下级观念，乡下的孩子就是没教养。”另一个夫人说道。

    “好好查查是哪个参谋家的孩子，让他回家好好管教。”师长夫人也发话了。

    “是，是…，我们一定严肃处理，让大家满意。”指导员惶恐的说。

    燕秀芳要来他们的病历，看检查的结果。三个小子已经缓过劲儿来了，“那小子真有两下子，看把咱们揍得。”李卫国咧着嘴说。

    “钱康也不含糊啊，拿工兵铲劈了张鹏那小子两家伙，胳膊差点给他劈下来，看他那身血。”武权伤的最轻，看得最清楚。

    “回去，咱们得想法&#8226;&#8226;&#8226;”

    “你们和谁打架了。”钱康的话被燕秀芳打断了。

    “一个臭参谋家的叫张鹏！”钱康回答说。

    “张鹏在哪？伤的怎么样？”燕秀芳忙问。

    “在连禁闭室，一身血没看到伤哪了。”指导员的回答。

    “一群混蛋！”燕秀芳扔下病历本，推开众人冲出病房。

    “她是谁，怎么骂人？”钱康他妈不认识燕秀芳。

    “医院的副院长，军张参谋长的爱人，今天这是怎么了？”武师长头一次看到燕秀芳这么失态，纳闷的回答。

    燕秀芳顾不得换衣服，跑到司机班，要车直奔侦察营。

    “张鹏在哪？”燕秀芳进了营部问侦察营王营长。王营长下连前一直跟着张全义当参谋，和燕秀芳很熟。

    “哪个张鹏？”王营长被问的莫名其妙。

    “昨天打架的那个学兵吧，在一连禁闭室。”文书回答说。

    “马上带我去！”燕秀芳拉着文书就走，王营长紧紧地跟在后面。

    哨兵刚打开禁闭室的门，燕秀芳立即冲了进去，只见张鹏脸色苍白满身是土，闭着眼半靠在床头上，衣服上的血已经干透了紧贴在身上，左臂缠着半截衣袖，还不断的有血渗出来，床头的桌子上原封不动的摆着他的早饭，一个窝头，几块咸菜。

    张鹏听到开门声，睁开眼，看到妈妈，摇了摇头，才相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妈妈，他们欺负我。”张鹏扑到妈妈怀里，喃喃地说。

    “鹏鹏，不怕，妈妈带你回家。”燕秀芳搂了搂儿子，强忍着没让泪水流下来，转过身，弯下腰，背起张鹏向外走去，忽然感到脖子上有水珠滚过。

    “张鹏，你怎么了？”刘大勇和张鹏新认的老乡周粱从炊事班给他下了一碗面，刚走到禁闭室，看见张鹏被一个医生背出来，以为他出事了，话里带着哭腔喊到。

    “班副，没事，我妈妈接我来了。”张鹏的脸上还挂着泪花，微笑着对刘大勇说。

    “燕院长，是不是先到营卫生队看看，然后再回家吧？”王营长上前说道。

    “那&#8226;&#8226;&#8226;那好吧。”燕秀芳犹豫了一会，决定还是先看看儿子的伤再做决定。

    刘大勇，周粱上前托住张鹏，帮着燕秀芳把张鹏送往卫生队。

    “谢谢二位同志了。”燕秀芳对刘大勇和周粱说。

    “不用谢，我是张鹏的班长，没有保护好他。”刘大勇满怀歉意的回答。

    到了卫生队，刘大勇和周粱把张鹏送到换药室，就被营长叫到外面问情况，屋里只剩下燕秀芳母子和卫生队的一个军医。张鹏的衣服已经让血沾住了，用盐水泡了一会才脱下来，燕秀芳打开张鹏胳膊上的包的衣袖，看到伤口有一寸多长，肌肉翻卷着，肿得发亮，已经发炎了，心象被小刀剜了一下。

    “鹏鹏，我给你冲洗下伤口，有点疼，你忍着点。”燕秀芳说。

    “妈妈，没事我能挺住。”张鹏说着疼得直呲牙花儿。

    “燕院长，恐怕得缝几针了。”那个军医说，清完创口，发现被划得很深。

    “是的，那你准备下吧。”燕秀芳知道只能这样了。

    ‘针’，张鹏听见说针，立刻吓的打了个激灵，那个赤脚医生留下的后遗症又犯了。

    “能&#8226;&#8226;&#8226;能不用针吗？”张鹏吓的有点结巴。

    “没事，打了麻药，一点也不疼。”燕秀芳见张鹏很紧张，安慰他说。

    “我不怕疼，怕‘针’，大舅说他受伤的时候拿烧红的枪条一烫就好了，妈妈，你也给我烫下得了。”

    “瞎胡闹，那还不感染了，绝对不行。”燕秀芳说。

    “燕院长，麻药用完了，怎么办？”军医问到。

    “没麻药，不能缝吗？”张鹏问道。

    “能是能，可是很疼的。”

    “那就这么缝吧，我不信还有大舅揍得疼。”张鹏想没有麻药还能少扎一针，妈妈在跟前胆又壮了，硬充好汉。

    伤口很快缝合完毕，娘俩都是一身汗，张鹏是连疼带吓，不过还是咬紧牙关，没吭一声；在燕秀芳眼里，张鹏的伤口只能算小意思，可今天面对的病人是自己的儿子，又没打麻药，心里不由的紧张，手直打哆嗦，缝了一针，就下不去手了，让营部的军医替换了她。

    “鹏鹏，你大舅是不是老揍你。”燕秀芳一边给张鹏包扎，一边问。

    “何止大舅，还有那个老东西，练功时换着法整我！”说完又后悔了，‘老东西’是老妈的爹啊。

    “要你能打的那仨小子那么惨。”燕秀芳没在意，她太了解自己的爹和弟弟是什么“东西”了。

    “太便宜他们了，我没用全劲，只能让他们躺两天，再惹我，废了他们。”

    “你惹的祸还小，看回去你爸怎么收拾你。”说到这，燕秀芳不禁有些担忧，张全义对孩子要求一向很严的。

    张鹏见包扎好了，又拿起那件血衣披在身上，“这是‘护身符’，坚决不能换，更不能扔！”张鹏心里说。

    燕秀芳看儿子的伤没有大碍，放下心来说：“走吧，去和他们说说怎么回事。”

    王营长已经询问了刘大勇，又把连长叫来了解了事件的大概经过，刘大勇也说了自己的猜测，军医又汇报了张鹏的伤情，王营长心里有了底。

    这时，燕秀芳领着张鹏来了，张鹏怯生生地躲在妈妈的后面，一幅萎靡不振又象饱受委屈的样子。

    “张鹏，你把事情的经过和营长说说。”燕秀芳说。

    “妈妈，我&#8226;&#8226;&#8226;不敢，他们都欺负我！”张鹏一棍子呼啦一大片。

    “没关系，妈妈在这呢！他们不敢。”燕秀芳不知道儿子在耍‘宝’，爱子心切，不由自主跟着张鹏的指挥棒转了。

    张鹏就从初入学兵队，因为自己来自农村，爸爸官小，被老学兵们欺负，后来因为训练成绩突出，受他们嫉妒，每天找茬罚他打扫卫生到钱康他们由嫉生恨，向他挑衅，三人合伙群殴他的事说了一遍，情况大部分说的是属实的，只有一‘小’部分说添油加醋，虚虚实实，比如连长训练时的检验，被说成体罚；营里的嘉奖，指导员的红烧肉被说成是挑拨他和老兵对立关系的工具；连长和他的‘对练’，被说成是包庇坏人；只抢救大领导的孩子，把受伤的自己关在禁闭室不闻不问&#8226;&#8226;&#8226;&#8226;&#8226;&#8226;不过看在那碗面条的份上，张鹏‘大度’的放过了刘大勇。

    “你们基层难道就这样工作吗？我先把孩子带回去，希望你们给我个交待！”燕秀芳听完，拍了下桌子，面色不豫地转身拉着张鹏走了。留下一帮人大眼瞪小眼。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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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接受教育

﻿    张全义回到家，看妻子还没回来，刚拿起电话想问一下，就见燕秀芳两眼通红的领着一身血迹的张鹏回来了。

    “怎么了，张鹏受伤了？”张全义吓了一跳。

    “张鹏让人打了！”燕秀芳生气的说。

    “伤的重不重？”张全义一把拉过张鹏上下察看。

    “让人拿工兵铲在胳膊上劈了一下，我妈给我缝上了，好多了。”张鹏说。

    “为什么打你？”张全义又问。

    “为什么，为什么，就知道为什么，老子官大的欺负老子官小的，这就是为什么！”燕秀芳生气的说。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说。”张全义被妻子抢白了几句，还莫名其妙。

    燕秀芳就把自己在医院武师长请她给他儿子看病，自己才知道张鹏打架受伤，然后到侦察营看到的和听到的及张鹏与营长的谈话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鹏鹏从小在外，才到我们身边几天，就让别人这么欺负，当初还不如让他在乡下，免得跟我们遭罪。”燕秀芳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张鹏帮妈妈擦了擦眼泪，偎依在燕秀芳的怀里，张全义点了颗烟满脸黑线得站起又座下说：“让张鹏歇两天，我先了解一下情况，再决定。”说完给军值班室打了个电话。

    下午一上班，张全义就接到了秘书的调查报告。报告比较客观的反映了问题，事件确实是由钱康等三人挑衅引起，张鹏自卫，造成四人受伤。在处理过程中，侦察营一连处置不当，连领导确实只把钱康等三人送到医院，没有及时把受伤的张鹏送往医院而是关进了禁闭室，但张鹏不听劝阻，追打武权时和连长还动了手，且其反映的连长和指导员的问题是训练工作中的正当手段，不存在体罚和挑拨。张全义看完报告笑了笑，心想：这小子肯定是怕挨训，避重就轻，想逃避处罚，给连长、指导员每人戴了顶‘帽子’。

    晚上回到家，张全义严厉的批评了张鹏，可张鹏却怎么也想不通，气得晚饭都不吃了。燕秀芳也不高兴，但在丈夫的劝解下，还是和丈夫一起到医院探望了钱康他们。

    从医院回来，张全义亲自下厨给张鹏热了饭，给他端上去，没有再批评他，只是给他讲了两件亲身经历的事：一件是自己在抗日战争时期，一位和他有矛盾的战友在战斗中为抢救他牺牲的故事；另一件是他在抗美援朝战争中，他率领一个后卫营掩护部队撤退，明知九死一生，战士们却义无反顾的坚决执行命令，许多新兵参军还不足一个月就牺牲了，完成任务返回时一个加强营连他只剩下三十二个人，还不足一个排。最后说到：“张鹏，爸爸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是你看看现在，那么多老帅，将军遭受不白之怨，依然在忘我的工作，难道他们不委屈吗？那是他们懂得什么是兵，知道一个军人的责任，珍惜一个军人的荣誉！！”

    第二天，钱康几个也在父母的带领下，到张鹏家看望他，道了谦。孩子们耐不住寂寞，时间不长，几个小子就忘了昨天还打生打死的玩到一起去了。张全义和几个家长给学兵队和侦察营打了电话，要求他们不要有思想包袱，不要顾及他们的面子，对张鹏他们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一场风波很快过去了。

    张鹏在家养了几天，胳膊拆线后，返回了学兵队，他们几个的处理结果很快下达：作检讨。

    刘大勇已经把张鹏的物品收拾好，他正式就任班长，河北老兵赵海提了副班长。张鹏回到六班，刘大勇和几个老兵围过来。

    “张鹏，伤好了吧，我没照顾好你啊！”刘大勇满含歉意的说。

    “敢欺负我们六班的人，下回让他好看。”张鹏的小老乡周粱说。

    “张鹏，一个打三，还捎带上连长，真牛！没丢六班的脸。”老兵王洪亮说。

    ……

    张鹏听着老兵们的问候，开着玩笑，心里暖烘烘的，这表示六班已经承认他是班里的一员，老兵从心里接纳了他。

    “下午我还的作检讨。”张鹏说。

    “作检讨，你是该做检讨。”连长晃荡着进来了。

    “立正，报告连长，六班正在整理内务，请指示！”刘大勇连忙报告。

    “稍息，都随便点。”张鹏赶紧给连长搬了凳子坐下。

    “张鹏，你小子吓的指导员三天没好好吃饭，踢得我胳膊疼了两天，按说是该好好检讨，哪天陪我练练，就饶了你。”那天没分出胜负，连长心里一直痒痒呢。

    “行是行，不过你的让着我点。”张鹏有些心虚。

    “一言为定！”连长拍屁股走了。

    下午一上课，张鹏，钱康、李卫国、武权四个人站到前头面对主席像作了检查，接着接受学兵们的批评教育，谁也没给他们留面子，学兵里当过红卫兵的不少，干这个很有经验，带着旧梦重温的兴奋，轮番上阵批判，有怨抱怨，有仇报仇，只差没架‘喷气式’了，看来钱康几个小子平时没少得罪人，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大家才满足的放过他们，看学兵们兴高采烈的样子把批判会当联欢会。

    张鹏带着一脸唾沫星子回到座位时，李叶到没‘嫌弃’他，轻声慢语地安慰了他一番，还要卷起他的袖子看看伤。张鹏扭捏了几下，面红耳赤的‘从’了。

    “听说你缝伤口时，没打麻药，真的吗？”李叶摸着他的伤疤说。

    “是的。”李叶柔滑的小手摸在伤口新长的嫩肉上痒痒的。

    “那一定很疼吧？”李叶一脸的崇拜。

    “还好，没哭出来。”对李叶的样子张鹏很受用。

    “换了我，一定吓晕了，你真勇敢。”李叶拉着张鹏胳膊的模样很‘花痴’。

    “老师来了！”张鹏低声提醒李叶，结束了俩人的‘暧昧’。

    课后，卫生当然又恢复到轮班值日，李叶留下来帮张鹏补习前几天拉下的功课，直到开饭才回到宿舍。

    新兵明天要下连了，孙力调到三排去了，张鹏和老兵们挪箱倒柜一通折腾，桌子玻璃擦得苍蝇落上去能劈叉，地板亮得能当镜子使，营区里贴满了欢迎新战友的标语，大门口红旗招展，‘提高警惕，保卫祖国’的大标语也重新漆了一遍。锣鼓家伙不用准备，那东西是常备的，因为谁也不知道‘最高指示’什么时候下达，一旦下达，不管白天黑夜都要用，比枪保养的都好，到时候敲不响，就成了政治问题了。

    晚上，连里开了会，连长和指导员轮番发言，再三强调各班要做好接收新兵工作，炊事班搞好伙食。今年新兵由连里统一分配，不能象往年那样，见到机灵的，身体棒的，就往班里拉。为保证公平，今晚就抓阄，谁也没见新兵，不知道好坏。指导员做好阄，放到脸盆里，连长在旁监视，一群班长上前七手八脚地抓阄，然后交给文书作记录拉名单，兵就算分完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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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新兵下连

﻿    第二天，全连出动，在大门口列队欢迎新兵下连，都说‘新兵下连，老兵过年’，一年媳妇熬成婆（那时和现在一样，二年兵役制），老兵们卖力的敲锣打鼓，使劲地拍着巴掌，把新兵们领进了门。按昨天定好的名单，新兵很快分到各班，有人欢喜，有人忧。六班分了四个新兵，看着素质不错，刘大勇和老兵们帮新兵拎着背包，热情的带回宿舍，老兵们帮新兵整理内务，张鹏忙着给他们倒水洗脸，看着新兵们一个个热泪盈眶，不知所措的慌恐样，肯定在新兵连没受过这待遇。

    安顿好以后，张鹏给新兵们每人倒了杯水，机灵点的新兵给老兵们递烟点火套老乡。几个新兵作了自我介绍：张文广浙江渔民；王茂宾，四川人；李鞍山，辽宁人；巴图噶尔来自蒙古。新兵见张鹏一个没有领章，帽徽的小孩，忙来跑去摸不清状况，在一旁傻呵呵的陪着笑。

    “你们几个过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赵海指着新兵说。

    “张鹏是学兵队的学兵，也是我们六班的一员，虽然比你们只早下连一个月，但也是老兵，剩下的不用我教吧。”赵海端起了班副的架子。

    “张鹏来了两天，就给我们班争了营嘉奖，外加一盆红烧肉，你们几个要象他一样就行了。”老兵王春插话说。

    张鹏下铺换了沉默寡言的蒙古族的新兵巴图葛尔，近一米八的个头，壮实的象头牛。巴图葛尔本来是个开朗的小伙子，可是到部队后，发现只有他一个蒙古族，语言成了问题。在新兵连他的班长有个口头语，说话时爱带个‘妈的’，巴图葛尔不明白，认为班长常说，肯定是很重要的，于是请教同班的战友，有个新兵捉弄他，告诉他说‘妈的’的意思相当于蒙语中的‘你好’，结果巴图葛尔见到班长，排长、都先说‘妈的’，身边的人知道怎么回事，都当笑话讲。直到一天军里的领导下班视察，要和新兵谈谈心，偏偏到了他们班，点到巴图葛尔，当他一句响亮的‘妈的’后，一众领导无不色变，至于后果大家用脚丫子也能想出来吧！这一事件导致巴图葛尔直到下连也只学会了几句日常和军事用语，不敢多说话了。

    中午吃饭时，张鹏算是领教了这帮新兵的饭量，一盆馒头转眼就没，刚去端了一盆，可他一个馒头还没吃完，又没了。赵海只好再去，只要来半盆，随后，就听到炊事班长的大骂声：“新兵连炊事班的人都他妈的死绝了，弄帮饿死鬼下连，连老子的午饭都吃完了！”

    第二天，侦察营的春训正式开始了，各连为检验新兵的实力，同时也是给新兵一个下马威，早操改为五公里越野，出去时整整齐齐，回来时十个有八个是用背包带拽回来的，营长和教导员站在操场上看着一群东倒西歪的新兵相对苦笑。按说能到侦察营的兵都是新兵里的尖子，可现在是‘天天读，天天讲’，唯独没有‘天天练’，训练的质量可想而知了。

    侦察营是军里的值班部队，需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新兵质量不行，怎么完成任务？营里根据实际情况，及时的调整了训练计划，加强体能训练，基本科目穿插训练。

    早晨，5：30起床，先来个五公里越野，回来整理一下，学习捕俘拳或匕首操。早饭后，步兵五大技术训练（射击、投弹、爆破、土木作业、刺杀总称）；下午，压缩政治学习时间，进行军事地形，观测，绘图等理论学习，晚饭前，又是五公里越野；熄灯前那是各个班长自由发挥的时间了，只要把训练搞上去，连里的干部们不会管。

    五公里越野是每个新兵的恶梦，早晨起床号响过，三分钟必需集合好，以连为单位跑出大门，沿着田间的机耕路向二公里外的一个小山包跑去。

    二排长李玉山是个老排长了，今年新训完和新兵一道回来的，这次侦察营的新兵大部分是他选的，这批兵素质不行，大家虽然没说什么，可李排长心里很窝火，上面让他这么训，他也没办法，这些还是他费劲心思‘矬子里拔将军’挑出来的。连长举着红旗带头跑在前面，二排长拎着武装带凶神恶煞般的来回巡视，跑得慢的上去就打，眼看跑不动的兵，见排长过来，都象打了鸡血似的往前窜。“注意呼吸！”班长们不时的提醒。

    巴图葛尔觉得自己很没用，连四川小个子王茂宾都跑在他前面，要不是身后的张鹏扶了自己一把，差点掉到路边的水沟里，过去骑马片刻就到的距离，现在好像天边那样远。终于绕过了那个该死的山包，巴图葛尔挨了排长两皮带了，可两腿象被抽了骨头，软的抬不起来，大张着嘴，象被抛到岸上的鱼，拼命的吸气。班长过来，象套马似的用背包带套住他，拖着向前跑。张鹏依然紧紧的跟在六班的队尾。

    兵们回到操场一个个累的瘫倒在地，不住声的咳嗽，老兵拖着新兵跑，累的也不轻。连长见最后一队跑回来，抬手看了看表，摇摇头。

    十分钟后，“嘟嘟&#8226;&#8226;&#8226;”的集合哨声响起，战士们奋力站起来，整队集合。看着疲惫不堪的战士们，连长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唱支歌！”指导员命令。

    “来无影，去无踪，唱！”

    来无影，

    去无踪，

    如闪电，

    似轻风，

    单枪匹马闯敌阵，

    捕捉俘虏探敌情，

    水深千尺能泅渡，

    山高万丈敢攀登。

    ……

    一百多条汉子吼着《侦察兵之歌》，这是每一个侦察兵都会唱的歌，激昂的歌声中，兵们褪去了满身的疲惫，，心底升起豪情万丈。

    “我们的连队诞生于革命的摇篮井冈山，成长于抵抗外辱的抗日战场，在烽火连天解放战争，保家卫国的抗美援朝中壮大！我们的前辈们踏遍了祖国的山山水水，热血洒满祖国的大地！前辈们的精神我们能不能继承？”指导员大声问道。

    “能，能，能&#8226;&#8226;&#8226;&#8226;”战士们齐声回答。

    “我们是用**思想武装起来的革命战士，能不能克服眼前的困难？”

    “能，能，能&#8226;&#8226;&#8226;&#8226;”战士们嘶吼着回答。

    战士们带着指导员鼓舞起的士气，又投入下一个科目的训练。

    晚上的体能训练同样不好熬，引体向上新兵连八个就算及格了，在这三十个只是刚起步，完不成的学兵都被吊到单杠上，人多不够用，老兵们有的是办法，树上，门框上吊满了人，象一只只风干鸡。睡前300仰卧起坐、300单腿下蹲起立、300俯卧撑，做完了，恭喜你，可以睡觉了，没做完，有人陪着你，一个都不能少。当刘大勇把最后一个完成训练的张文广抬上床，熄灯号早已经吹过。

    学兵队不要求学兵参加连队这种大运动量的训练，大部分学兵也就接受了这种‘好意’。张鹏自觉得完成了这些训练，这让他想起老头和大舅‘蹂躏’他的日子，现在没有了厌烦，反而觉得亲切，你说他是不是犯贱！手电光闪过，门轻轻的被关好，连长这是第二次查夜了，张鹏仔细听了听，班里的人都睡熟了，这时把他们抬出去估计都醒不了，他象猫一样跳下床，溜出门去。

    现在已是午夜，只有天空中的星星和哨兵还没睡。哨兵正在换岗，不时传来哨兵的口令对答声，张鹏借着房屋，树木的暗影，来到营房的围墙下，两腿发力向上一纵，脚尖在墙头一点，越过墙上的铁丝网，无声的落到墙外，快步跑向50米外的一片树林。杂草丛生的林中有一片十步方圆的空地，这是张鹏来到侦察营第二天就选中的地方，地面已经踩得石板一样坚硬。

    内练，是戳脚翻子得以在几百年间闻名武林的根基，戳脚翻子的桩功，不仅仅有练精生气，养气生神，提神助气发于手足身躯，提高击打力量的内练作用，从养生角度讲，戳脚翻子先求练三经，是水津经、血筋经、易筋经，津液满而不亏，人则精神；血筋足而不虚，人则健壮；气筋充而不伤，人则刚旺。三经充，元气不散，不习武亦可延年益寿。

    一个小时后，张鹏收功，训练的疲劳已经消失，身上恢复了平日的活力。稍事活动后，张鹏又把‘八大开’练了一遍，‘八大开’动作舒展而不敞，结构合理，高低侧正，拳打脚踢，腾空平衡，身法步法，都可以得到练习。八趟套路均很长，每趟动作均在50个以上，张鹏打完这趟拳，又是一个小时。

    张鹏顺原路回到六班宿舍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班里的人仍在沉睡，轻手轻脚地开门关门，来到床前，单手在床沿一搭，身体如一片树叶飘到床上，丝毫没有惊动班里的人。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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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福兮祸兮

﻿    两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江城已是夏天了，天气热起来了，人就象待在蒸笼里，浑身上下黏糊糊的。张鹏坐在炊事班门前的大树下，任务是把今天中午要吃的菜摘干净，他听着靶场上时断时续的枪声，没精打采的对付眼前的一堆黄瓜，西红柿…，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在骂谁。

    一个月前，新兵们基本结束了体能强化训练，开始步兵基础训练，可是头一项就出了岔子。新兵们在新兵连只进行了手榴弹投掷训练，而没有组织投实弹。侦察兵没扔过真手榴弹，那不是笑话吗，于是营里决定补上这一课。

    投弹的地方选在营区外的那个小山包上，周围布置好警戒哨，一连先上了阵地。连长首先示范，拧开手榴弹尾的后盖，用手指捅破防潮纸，抠出拉火线，把拉火环套到右手小拇指上，向前掷出，利用手榴弹的冲力拉燃手榴弹，听到‘哐’的一声，就算完了。

    连长做完示范，留在前面做保护，指导员在后面十几米的地方，发手榴弹。按先老兵，后新兵，最后是学兵的顺序投弹，前边投的都很顺利，到学兵们投的时候，老学兵们都投过，也没出问题。就剩下张鹏和孙力的时候，孙力抢先去领了手榴弹。现在言情电视剧害的上小学的孩子就会谈恋爱，那时战争电影教会小孩子学英雄，孙力可能想加个助跑，拧开手榴弹盖，抠出拉火线，没有套在小拇指上，而是用嘴去咬，导火索喷出的热流全落到孙力的脸上了，燃烧的火药温度有多高啊，烧的孙力“哎哟！”一声，就想用手去捂脸。指导员看到了，哪能叫他那么做，大喊一声：“快投啊！”

    指导员的喊声倒真提醒了孙力，手里还拿着‘呲呲’作响，冒着青烟的手榴弹呢，想也没想，顺手还给了指导员。指导员的反应也不慢，心想：你给我，我怎么处理？顺势又扔给了前边的连长。连长的功夫真不是盖的，心说，你给我，我也不能留啊！大喊一声：“卧倒！”把接住的手榴弹扔进身边早挖好的避弹坑里，平日训练的效果马上显现出来了，后面的兵们趴了一地，张鹏也被刘大勇死死地压在身下。

    “轰！”的一声巨响，炸起漫天尘土，半晌，硝烟渐渐散尽，整个阵地鸦雀无声。

    “孙力，要是伤了一个人，老子毙了你！”指导员揪起呆若木鸡的孙力打了他个响亮得耳光。

    兵们这时都站了起来，相互察看有没有受伤的，几个班长扑向连长，把他扶起来，仔细检查了一番。连长只是帽子被气流吹飞了，落了一身泥土，哪也没伤着。

    全连上下再三检查，除了闯祸地孙力脸上被火药烧了一片燎泡，再无他人受伤了。

    事件的后果就是：张鹏成了全连惟一没投过实弹的兵，学兵队亡羊补牢，为体现对他们的爱护，禁止学兵们参加类似的‘危险’训练。

    在以后的训练中，张鹏除体能训练外，器械训练只学了一、二练习，格斗只学会了一套捕俘拳，想找个人对练，门都没有。刺杀训练只能拿着条木枪在队列的一旁跟着口令“防左??刺”，“防右??刺”，“防下??刺”，“防左??侧击”，“防左??弹仓击”……学了学动作，看别人穿着护具，手中木枪上下翻飞的对刺，心里猫抓似的难受。

    爆破训练更夸张，边都不让靠，指导员的原话是‘怕你们把营房炸平了’，后来刘大勇看张鹏实在可怜，偷偷地给了他一截手指长的导火索，让他‘过了过瘾’，连个响都没听到。

    练射击，人家用手枪，冲锋枪，半自动步枪，让他使练刺杀的木枪，连个准星都没有，练个屁啊！张鹏气得好悬没把它砸了，只有在枪支例行保养时，班里的同志们才允许他摸摸‘真’枪。

    张鹏成了班里的闲人，早操回来，新兵们争着帮老兵们整理内务，扫地打水。老兵的衣服刚换下，新兵马上收走洗干净，老兵上厕所新兵们都恨不得代劳，除了训练公事私事都不用老兵们操心。训练时，张鹏只好与同样没事干的武权，李卫国几个学兵躲在树荫下闲聊打屁，加深感情。刘班长看他闲得难受，便把教巴图葛尔‘说话’的任务交给了张鹏，经过他两个月的耐心教导，巴图葛尔现在已经可以甩着山东腔和大家交流了，也算干了点正事。

    实弹射击学兵们是可以去听响的，那天一连搞手枪25米固定靶射击训练，平时靶场麻雀挺多，张鹏特意带上了弹弓，准备打几只改善生活，结果连个鸟毛也没看到??枪声早把鸟吓跑了，只好又和几个难兄难弟去开座谈会，顺便给新兵们点评一下。

    “打得真臭，那么大的靶子愣一发没打上！不知道怎么练得。”武权对三班一个打了‘光头’的兵发表了看法。

    “你们本事大，去打个满环试试！”不巧被三班长听到了，他气不过的说。

    “试试就试试，你把枪给我。”张鹏接茬说。

    “拿枪算本事啊，没枪才算本事呢！”三班长哪敢给他枪，输人不输阵得嘴硬。

    “那你拿唾沫吐个十环，我看看。”李卫国又续上了。

    “……”三班长不知道怎么说了，斗嘴他哪是这帮学兵的对手。

    “我让你看个不用枪的！”张鹏捡了几个石子，趁换人的空当，拉着三班长来到射击台前，掏出弹弓，一会功夫‘嗖嗖’射出五发石弹，只见报靶杆左右连晃了五次，满环！！！跟在后边的学兵们“嗷、嗷…”的叫，起开了哄，三班长羞得落荒而逃，结果惹得连长又大发一通脾气，也不知道到底是冲谁？只有报靶员在沟里疑惑不解的琢磨：今天没说打无声手枪啊。

    就因为这个插曲，刘大勇怕张鹏在惹麻烦，今天步枪应用射击没让他去，打发他到炊事班帮厨来了。

    张鹏终于将一堆青菜收拾好，端到操作间时，看到炊事班班长高常锁愁眉苦脸地看着操作台上的一堆鸡鸭鱼肉，海参，鱿鱼…发呆，司务长正和盆里的两只王八练对眼呢。

    “高班长，这么多好东西，搞会餐啊？”张鹏兴奋的问。

    “搞个屁啊，明天领导们来营里参观，指定咱们连接待，后勤处刚给送来这么一堆东西。”高常锁说。

    “老高，快想法子，怎么办吧。”司务长说。

    “想什么法，鸡鸭鱼肉还好说，那些乱七八糟的的怎么弄啊？”高班长指着鱿鱼海参加上两只王八没好气的回答。

    “高班长，这王八你打算清蒸还是红烧啊？”张鹏一边拿筷子逗王八，一边问。

    “张鹏，你吃过这玩意？”司务长眼睛一亮。

    “吃过几次，挺好吃的。”

    “那你做过吗？”司务长没报多大希望的问。

    “做过两次，不难！”张鹏正和咬着筷子头的王八较劲呢，头都没抬。

    “老天爷，可找到救星了！”高班长说，兴奋地样子和电影里找到组织的同志有一拼。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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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展现厨艺

﻿    高班长的话吓了张鹏一跳，这会才闹明白，明天军区来人检查工作，要下连队看看并要和同志们一道用餐。昨天营里翻来覆去的考虑了半天，认为高常锁经验丰富，就定在了一连，谁让他是营里三个连队里最老的炊事班班长呢。营里刚汇报完，后勤部门就把军招待所准备的东西送来了（不在招待所吃，东西不能浪费）可是他们没考虑，一个基层连队一年连肉都吃不了几次，哪见过这些高档玩意，可把司务长俩人愁坏了。

    “张鹏，这些东西会弄不？”高班长指着鱿鱼，海参，一脸期待的问。“会弄，就是太麻烦。”张鹏看了一眼，王八被他提溜起来，四支小腿不停的挣扎，瞪着绿豆眼一幅死也不松口的模样，“妈的，和我较劲！”张鹏屈指一弹，给了它个‘脑崩’，王八小眼一翻，松了嘴，哐当又掉盆里了。

    “张鹏，先别玩儿了，你真会做吗？”司务长还不太相信。

    “不就是鱿鱼，海参吗？”张鹏在老家没少吃。“只是拿来的是干的，要发好了，时间太长又麻烦。”

    “那得多长时间啊？”高班长一脑门子汗，这还的发，他以为洗洗直接下锅呢。

    “怎么也得十多个小时吧。”张鹏回答。

    “老弟，领导明天来吃中午饭，那咱们得快点了，时间还够用。”高班长称呼都变了。

    “什么呀，我是帮厨的，不是主厨的，有我什么事啊，下午我还得上课呢。”张鹏并不买账。

    “老弟啊，救场如救火，你们队长那我去给你请假，帮老哥渡过这个难关，有事咱们好商量。”司务长决定死马权当活马医了。

    没等张鹏答应，高班长扒下旁边的一个小个子炊事兵的围裙，套袖给他装扮上了，把不情愿的张鹏推到小操作间，这里平时是做加班饭的，做饭的家伙挺全。司务长去找指导员汇报，顺便给张鹏请假，高班长吩咐几个兵将送来的东西搬到小操作间。

    一通忙活，司务长也请假回来了，三个人凑在一起定菜谱，盐水鸭、宫保鱿鱼、葱爆海参、白斩鸡、清炖甲鱼（讲文明，以下不叫王八了）、水晶肘子，红烧鲤鱼和粉蒸狮子头八个主菜及鸭血粉丝汤，其他的素菜，菜园里有的做几样全了，司务长看了看说：“行了，来的加陪同的十多个人够了。”

    张鹏只负责做鱿鱼，海参和甲鱼，其余的交给高班长，俩人分好工后，各自忙活开了。

    张鹏先挑了四个干参，找个盆子用凉水泡上，又把干鱿鱼放温水中泡上。找来纯碱、石灰、用开水冲入，混合搅匀后再加入冷水搅匀，至水冷却后过滤，制成熟碱液。午饭后将浸泡的干鱿鱼捞出，放入熟碱溶液中再泡几个小时。晚饭前鱿鱼便胀足发好了，张鹏取出泡好的鱿鱼又放到冷水中反复漂洗，直到没了碱味，然后再用清水泡起来，就可以明天做菜用了，这时，鱼体已经涨大，呈鲜艳肉红色，有了弹性，不在干巴巴的。

    晚上七点多，海参在凉水中浸泡差不多十个小时了，高班长和司务长不放心，又跟来了，海参已经从手指大小泡的有尺把长了，司务长俩人看的啧啧成奇。张鹏把泡开的海参，用剪刀从尾部到嘴部剪开，将海参破肚，去沙嘴，洗了两三遍才洗干净，还不算完，张鹏找了个没有油的锅将洗好的海参放在内，生火煮了估摸二十分钟，用手掐了掐，能掐透后，赶紧撤火。待海参自然凉透后又放置到凉水里泡发，张鹏又嘱咐值班的炊事兵多换几遍冷水。这时，熄灯号早已经吹过了，司务长和高班长明白张鹏为什么嫌麻烦，不愿意干了。天晚了，高班长没让张鹏回去，安排他在炊事班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张鹏还没起床，刘大勇就来到炊事班找他。刘大勇真心地喜欢张鹏，把他当成小弟弟，以为打靶没让他去，生气了，连睡觉都不回班里了，他心里不安，昨晚一夜没睡好。他一进炊事班，高常锁就明白了，张鹏昨夜没回去，忘了跟刘班长说了，连忙道歉，解释，知道了张鹏不是因为生他的气才没回去，刘大勇便放心的走了。

    早饭后，指导员留下来让司务长快去买点肉和鱼，给战士们加菜，司务长想想还是指导员想的周到，一帮首长吃香的，喝辣的，战士们的菜里连块肉都没有，还不吃了他，赶紧安排上市去办。

    指导员又多安排了几个战士帮厨，自己亲自给高班长和张鹏打下手。张鹏将甲鱼捞出一只将它翻过身来,背朝地,肚朝天的放到案板上，当甲鱼使劲翻身将脖子伸到最长时，张鹏迅速用刀在脖根一剁,然后马上倒提起来在盆里控血。意外发生了，剁下的甲鱼头掉在一边，高班长想把它扔到垃圾桶里，他不知道甲鱼是‘身死头不死’，张鹏一句“不要用手拿”刚说出口，甲鱼头张嘴咬住高班长的手指头，几个人连拽带撬，把手指解放出来，已是鲜血淋漓。

    “他妈的，这王八怎么和帝国主义似的，头掉了，还反咬一口。”司务长气急败坏的骂道。

    “先找卫生员包扎一下，回来再说。”指导员带着高班长走了。

    “张鹏，你小心点，你再伤了，我就得上吊了。”司务长沮丧的说。

    张鹏叹口气，活还得接着干,把放了血的甲鱼放入快开的热水中，,烫了几分钟捞出来，用凉水浸泡降温，再用刀在甲鱼的腹部切开十字刀口，挖出内脏，留下苦胆，宰下四肢和尾稍,把腿边的黄油剔掉，还要把甲鱼全身的乌黑污皮轻轻刮净，还得小心注意别把裙边（滋味最香美的部分）刮破，刮净黑皮后,洗干净，又挤破苦胆，把胆汁抹在甲鱼肉上，过一会洗净，算是基本清理完了。甲鱼加工完成后,放在锅里,把切成片的火腿铺上,香菇,姜蒜葱也可以一起放入了,没有绍酒只好加上几小勺米酒，舀了几勺鸡汤，让司务长用小火慢慢炖。

    这时，高班长回来了，看样子咬的不轻，手指上裹着厚厚的纱布，没法使刀了，只好他动嘴，指导员动手了。

    张鹏把发好的鱿鱼切掉头爪，撕净外膜，由内部斜切交叉花纹，刀口深而不断，再切成长方块，放到烧好开水的锅中，鱿鱼入滚水中氽烫片刻，卷成圆筒花状就像一个个金黄的麦穗，取出后沥干水分，搁到盘子里。海参切成丝，熬好葱油，炸了一盘花生米，选了几样配菜，张鹏的准备工作算是做完了。

    张鹏揭开锅盖，一阵香味漂了出来，看火候甲鱼炖的差不多了，不在让司务长添火，慢慢煨着让它入味就可以了。

    指导员在高班长的指导下切菜，切的大的大，小的小，慢地不行，俩人急得直冒汗，这样下去肯定完不成任务。高班长找了个炊事班的老兵换下指导员，老兵切得挺快，可是切惯了萝卜，白菜干不了细活啊，高班长不敢训指导员，敢训他呀，‘赞不绝口’的说“让你剁馅呢”，“让你切猪食啊”&#8226;&#8226;&#8226;张鹏实在看不下去了，过去换下老兵，老兵抹了把汗出去了。

    行家一出手，就只有没有，张鹏看了眼菜谱，不用高班长吩咐，该切丝切丝，该切片切片，运刀如飞，可以说片薄如纸、切丝如发，跟站队列似的整齐划一，粗细均匀，功夫不大，各种配菜分类装碟入碗，只等下锅了，看得指导员满面羞愧，高班长一脸佩服，司务长彻底放心。

    “做什么呢？这么香，操场上都闻到了！”连部的通讯员跑进来说。

    “土包子，炖甲鱼呗！”司务长笑骂着回答。

    “什么事？”指导员说。

    “首长们快到了，让你去接待。”通讯员赶紧回答。

    指导员给张鹏倒了杯水，拍了拍张鹏的肩膀说：“老弟，辛苦你了，多费心！”正了正帽子和通讯员走了。

    部队里，不管你官多大，你的孩子，哪怕和一个刚入伍的新兵都得叫‘叔叔’，今天指导员他们都给张鹏叫老弟，说明这个连队已经接纳他了，张鹏不太明白，只觉得他们怪怪的。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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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二班长”

﻿    参观团很快到了，规格还不低，副军长和军政治部主任陪同参观。通讯员不停的跑来跑去的通报情况，到营部了，到操场了&#8226;&#8226;&#8226;到咱们连了，快到食堂了，外边早分好工了，不用他们操心，副班长组织几个兵做好了饭，各班值班员也已经打好了饭菜，首长们用餐的小餐厅早就收拾好了。

    张鹏和高班长趁唱饭前歌，首长讲话，和战士谈话的功夫，把凉菜准备好了，然后添柴加火，开始炒菜。首长们进了小餐厅，营长，教导员作陪，连长和指导员当服务员上菜，别人上菜级别不够啊。锅碗瓢盆乱响，大勺锅铲翻飞一阵忙乎，总算把菜上齐了，高班长和张鹏累的够呛，比搞一天训练还累，刚喘过气来，副军长和主任慰问炊事员同志们来了，大家赶紧起立，敬礼，拍巴掌欢迎。

    “同志们，辛苦了，你们做的很好，尤其是那个炖王八（领导这么说，我管不了）我看比‘江淮楼’的水平不低吗，谁做的？”副军长说。

    “我们连的学兵，张参谋长家的孩子张鹏做的。”指导员说。

    “嗷，你是老张家的老几？”副军长又问。

    “报告首长，我是老五！”张鹏说。

    “我听说你架打的好，没想到你菜做得也不赖啊，你个小鬼不一般。”副军长夸了一翻。

    “不一般，就是二般（班）了，我看是二班长！”主任接着说。

    “对，二班长！”副军长大笑。

    两位首长的话不胫而走，很快传遍了全营，‘二班长’成了张鹏专用，真的二班长们变成了李班长，孙班长&#8226;&#8226;&#8226;，直到张鹏离开侦察营。

    吃完饭，侦察营全体出动欢送完领导们，张鹏已经到上课时间了，顾不上吃饭，把剩下的半盘炸花生米包上揣到兜里，满身臭汗的来到教室时，李叶已经到了。

    “张鹏，你昨天怎么没来上课？”

    “帮厨，不知道领导来啊！”

    “那你饱口福了。”

    “口福别人饱了，我现在还饿着呢！”张鹏苦笑着说。

    “二班长，舍得上课来了。”谢老师来了。

    “谢老师，别听他们瞎说。”张鹏讪讪的说。

    “还谦虚上了，军长封的，怎么是瞎说？”谢老师消息还挺灵通。

    “中午做什么好吃的了，没给我带点孝敬？”谢老师逗他。

    在说下去，不知道还要说什么，张鹏无奈，把兜里的花生米掏出来，仨人边吃边上课，渡过了一个‘快乐’的下午。

    张鹏一下课，就被炊事班的一个新兵叫走了,说晚上摆庆功宴。张鹏一进炊事班，高班长正带伤忙着对付那批‘剩余物资’。

    “张鹏，把甲鱼做了，晚上营长他们都来。”高班长说。

    张鹏兴致不高，午饭还没吃，又要忙乎晚饭，饿着肚子去鼓捣那只可怜的甲鱼去了。

    “鱿鱼，海参还剩了吗？”司务长进门就问。

    “还有点，都做了啊？”高班长说。

    “晚上，不知道来几只‘狼’呢，做了吧。”司务长撮着牙花子心疼的说。

    “把我们班长叫上吧！”刘大勇对自己不错，让他也沾沾光。

    “行，多添双筷子的事，一会你去通知他，别声张啊。”司务长爽快的答应了。

    晚饭，大家象征性的吃了点，垫了垫底。熄灯号吹过后，营长和教导员先到了。

    “快摆上，我饿坏了！”营长进门就嚷嚷。

    “出息劲，人还没齐呢！”教导员看了看说。

    “搬凳子，摆桌子，别闲着。”司务长吩咐俩领导。

    上菜的功夫，连长，指导员查完铺到了，刘大勇也偷偷地溜出来了。八个大菜一个没少，加上司务长，高班长和张鹏七个人。

    “司务长，去把中午剩的俩半瓶‘茅台’拿来，别藏私，我倒的酒，心里有数。”营长吩咐。

    教导员倒酒，没给张鹏倒上，营长抢过酒瓶就要给他倒，“营长，我不会喝。”张鹏连忙说。

    “这次招待任务，你是功臣，不喝不行，倒上！”营长说。

    “我替张鹏喝！”连长抢着说。

    “去，去&#8226;&#8226;&#8226;想占便宜，没门。”营长轰他。

    拉扯了半天，还是给张鹏倒了半杯，营长刚把杯举起来，准备说点什么，“哐当”一声，门被推开了，“还好，没来晚！”二连长冲了进来。

    “老高，快关门！一会不知招来几只‘狼’呢。”营长大喊。

    “等一下，让我进去！”三连长也挤进来了。

    “还有人吗？”营长无奈的问。

    “报告，据我侦察，未发现后边有人跟踪。”三连长笑着说。

    “你俩小子怎么知道的？”营长骂道。

    二连长：“我早看到你们炊事班灯没灭，肯定在那什么，是吧？”

    三连长：“我派通讯员监视你们半天了，你们凑一块儿准有好事。”

    俩连长也不见外，自己找碗筷，搬凳子，满上酒，营长瞪眼他们只当没看见。

    “好了，老王，来了就来了，别生气了，先干一个，为任务圆满完成！干杯！！”教导员打圆场。

    众人举杯干了，张鹏?了一口，满嘴留香，是比‘二锅头’强多了。

    “第二杯，敬我们的功臣‘二班长’一杯，干了！”大家笑嘻嘻地纷纷和张鹏碰碰杯，喝了。

    “第三杯&#8226;&#8226;&#8226;你们给我留点。”众人早已经按捺不住，三连长加一个指导员一人拽了一条甲鱼腿啃上了。张鹏赶紧撕下一大块‘裙边’搁到刘大勇碗里，“班长，他们不懂，这才是最好吃的地方。”坐在旁边的营长听到了，也夹了一块，丢在嘴里，边嚼边说：“怪不得，首长们光吃这个，我还当他们不会吃呢！香，是他妈的这好吃。”其他人听了，又是一阵疯抢，哪还有平时的严肃样。看这只剩下盖子的甲鱼，张鹏只好撕了个鸡腿啃。

    大家平常全是吃食堂，肚子里油水都不多，甩开腮帮子一阵大吃，要面子，不要肚子的事谁也不干！

    “行了，行了，留点菜喝酒，停，停，三连长听到没有！”营长发话了。

    “你中午吃了一顿了，还抢呢。”三连长口齿不清的说。

    “你以为都像你，目无领导，那么多首长我哪敢动筷子！”营长说。

    营长的话惹得大家一阵哈哈大笑，几杯酒下肚，‘茅台’没了，司务长又拎出来半塑料桶散酒。张鹏对酒没兴趣，舀了碗甲鱼汤慢慢喝。

    “张鹏，这汤有讲究吗？”营长问。

    “精华都在汤里，滋阴壮阳，大补！”张鹏记得老头是这么说的。

    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营长一把将盆子端到自己跟前，“教导员，这汤归咱哥俩了，好好补补，明天好回家交‘公粮’！”说完，和教导员小孩似的你一勺，我一勺的均分。

    “训练这么累，我们也得补补啊！”二连长不服的说。

    “就是，就是&#8226;&#8226;&#8226;”大家七嘴八舌的附和。

    “都一边去，补得晚上睡不着觉，该找我要媳妇儿了，我上哪给你们找去！”教导员和营长结成统一战线了。

    酒喝多了，天也热，几个人脱了上衣，光着膀子，互相称兄道弟，刘大勇也不在拘束，搂着连长兄长弟短的说笑。

    “张鹏，上我们连去吧。”二连长说。

    “你们连发枪吗？”张鹏问。

    “发，不发枪叫当兵吗？”二连长有点喝多了。

    “二连长，你当我们是空气吗？在我的地盘上挖人！”指导员不干了。

    “上我们连，我们明天就去打靶，你去了随便打。”‘人才’谁也想要，三连长也开始拉拢。

    “我也想打枪，可我舍不得我们班长。”张鹏说。

    “好兄弟，有良心，是我一连的兵，营长批条枪吧！。连长激动的说。

    “好，明天到营里找文书领条枪，就说我说的！”营长痛快的答应了。

    一帮人吃了个盆干碗净，酒足饭饱才算罢休，说笑着回去了。张鹏很高兴，睡觉做的梦里全是枪，发出的笑声把刘大勇都吵醒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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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我有枪了

﻿    营长没有食言，第二天刘大勇就给张鹏领来一条七成新的56式半自动步枪枪管的烤蓝有些磨白了，枪身的淡黄色油漆有的地方已是斑驳陆离，银灰色的刺刀还不反光，张鹏接过枪，乐得嘴都合不上了，在班长的指导下，将枪分解，用枪里的工具仔细的擦了一遍，把枪的结构弄明白，记住自己的枪号，又把枪结合好。刘大勇给张鹏演示一遍提枪，背枪和肩枪的动作，张鹏兴致正高，刘大勇只是稍加点拨，他的几个持枪动作很快学会了。

    刘大勇又给张鹏讲解用枪的规定，如枪口不能对人、刺刀不准随便打开、射击完毕要验枪、不射击时要关好保险......等等，直到张鹏记牢背熟才带他出门上操场。

    张鹏觉得学兵队现在只有他有了枪，自己练不好射击，实在对不起几位领导，自己也丢不起这个人，通过请教老兵他很快知道了什么三点一线、呼吸控制、肌肉控制和扳机控制等等这些射击的基本技术。

    一天，张鹏在上课的阅览室发现了一本宣传‘神枪手四连’的小册子，这支部队是在大比武中技贯全军，被国防部授予‘神枪手四连’荣誉称号的，里面详细介绍了他们射击训练的方法，他决定按小册子训练。

    练跪姿射击时，按标准据枪姿势，右脚面与小腿成一条直线，紧贴在地上，四连的要求是半小时，可张鹏没有表，不知道时间，往往练的他摔倒在地时的姿势依然是跪姿射击姿势，好像一座雕像。立姿射击，枪上吊四块红砖，保持瞄准射击姿势，一站半天，不管蚊虫叮咬，还是刮风下雨，不到筋疲力尽不会停止。为了锻炼据枪的稳定性，晚上的体能训练他改成趴在床上托砖。只要枪在手，枝头的麻雀，线杆上的瓷瓶，晚上的路灯，甚至枝头不停摇摆的一片枯叶都是张鹏练瞄准的靶子。没有移动靶，张鹏只有自己跑起来，在跑动中不停重复据枪，瞄准的动作，使准星快速的套住靶子。枪更是每天一小擦，每周一大擦，天天的分解结合，枪的结构烂熟于胸，合着眼也不会出错。

    连里的人看到张鹏的‘痴迷’劲，以为这小子不过是‘三天热度’，坚持不了几天，可是他们不知道多年的习武生活，高强度的训练已让张鹏的意志变得无比坚强。当两个月后，人们见张鹏依然在独自默默的坚持，并没有象他们想的那样半途而废，心里不禁的暗暗佩服。

    天气越来越热，侦察营练兵也达到了**。基本功的训练是格斗的基础，内功的练习需要的时间很长，部队的条件显然不具备，外功的练习就成了格斗基本功训练的不二选择。

    俯卧撑改成了指卧撑（双手指，中指和食指支撑）锻炼手指的力量。打沙袋，踢木桩，训练反应速度，提高拳脚的击打力量，有些类似武术中的铁砂掌和铁腿功的练习方法。树干上捆上旧报纸，用双拳轮番击打，打烂的报纸沾染着战士的鲜血如同一只只翻飞起舞的蝴蝶。为提高肢体的柔韧性，拉长已基本定型的韧带，新兵被老兵安在地上‘抻筋’，一阵鬼哭狼嚎之后，操场上满是拖着腿的‘半身不遂’，叉着腿走路的鸭子兵。连里现在最忙的不是连长和指导员，而是平时闲得难受的卫生员，虽然都是些皮外伤，可是处理不好，仍然会感染。卫生员不停地给受伤的战士们皮开肉绽的伤口消毒，擦红药水，洒消炎粉，缠绷带，上趟厕所都要小跑。包扎好的战士转身又出现在训练场上，新兵们也已经由过去的被动的逼着训练，变成现在自觉的训练，因为他们看到训练场上的干部和老兵们比他们训练的要求更高，练得更刻苦，伤的更重，表率的作用往往比空洞的动员更有效。

    顽强的毅力、强壮的体魄、持久的耐力，是一名侦察兵的必备条件，而这些正是在平常的摸爬滚打中养成的，一次次超越人体极限的体能训练中积累起来的，在一回回地击打里把一个个新兵蛋子锤炼成了钢铁战士。

    张鹏默默地看着班里一个个伤痕累累的战友，用缠满绷带血肉模糊的双手捧着饭盆吃饭，晚上相互搀扶着爬上床，保持一个略微舒适的姿势直到天亮，即使上厕所也要两人同行，防止蹲下去就站不起来，他能做的只是悄悄地帮战友们把汗水湿透的军装洗净，把班里的内务整理好，为大家每天打好洗脸水&#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加油，加油，**加油&#8226;&#8226;&#8226;”本来只是训练间隙几个闲不住的新兵玩摔跤，后来几个老兵忍不住上前指指点点比划起来，再后来俩排长掺和进来了，就演变成一排和二排之间的摔跤比赛了，连长拿来几件跤衣，人模狗样的当起了裁判。

    两个排的新兵先上场，摔了几场，互有胜负，二排派巴图葛尔上场。蒙古汉子有几个不会摔跤的，巴图葛尔据说在他们旗里的‘那达慕’上得过名次。

    对阵以后，巴图葛尔听到裁判开始的号令，腾挪上去，将对手连拉带拽，使用一个“别子”，很轻松就对手甩将倒地，一排长再指派一位上来，又被他使用“切子”，一拉一拽，脚下使绊，摔倒对手并顺势压到身上，二排欢声雷动，士气大增。

    一排的一班长王宝祥见排里的新兵们有点胆怯，磨磨蹭蹭的不敢上场了，看巴图葛尔跳动草原上的雄鹰步伐庆贺胜利，心中有气，站起身说：“我上！”三把两把脱掉上衣，穿好跤衣上了场。

    王班长的块头和巴图差不多，膀大腰圆，两块胸肌鼓鼓的。只见巴图葛尔很规矩地上前行摔跤礼，王班长却不管那么多，箭步上前，一哈腰抱住巴图的双腿，用头顶住他的前胸，把他掀倒在地。

    巴图被摔了个冷不防，自然不服，重新拉开架子要重摔，这回他没让王班长的偷袭得手，俩人撕扯在一起，两个排的兵们大喊着为己方的选手鼓劲。两人力气相当，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僵持起来，突然，王班长双手向外一翻，手指扣住巴图的前臂往怀里一带，身子向后就倒，使了个‘舍身摔’，就在巴图快压倒他身上时，一式‘兔子蹬鹰’踹在巴图的肚子上。

    当巴图重重地摔在地上时，一排掌声如潮，巴图涨红了脸，爬起来去找连长评理，说一班长摔跤不符合规矩（蒙古跤规则：不准抱腿，只能用腿拌；不准从背后下手，比如绕道对手后头抱人家腰；不准搞突然袭击，比如对手要擦汗，必须放开手等人家擦完；不搞体力战，对手累了要放开让人家歇口气。饿了可以先吃饭，然后再比；不得用阴谋诡计，比如故意卖个破绽，骗人~；没有主动倒地这一说，比如兔子蹬鹰，跪摔。除脚以外谁先碰地谁输。）侦察营的规矩就是不管用什么办法，把对手撂倒就是胜利，战场上谁会和你讲规矩，连长自然是判一班长王宝祥胜了。巴图还不肯下场，在场上唾沫飞溅地指责一班长的行为不是‘男人’，刘大勇只得上前把他拉了回来。

    张鹏站在场边正琢磨两个人的摔法时，突然有人一脚把他踹进场中！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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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再展身手

﻿    二排长李玉山观察张鹏有一阵子了，战士们击打训练时张鹏也参加，可是从没见他受过伤，开始是以为张鹏不过是做做样子，出工不出力，后来看他打‘千层纸’时，树皮都打烂了，手上一块皮也没破，结合张鹏打架时的表现，知道他是练过的，今天想借这个机会试试他，趁张鹏走神，李玉山一脚把他踹进场。

    再说张鹏被李玉山踹进场，还没明白过来，耳边传来一声，“我们排‘二班长’上！”，接着，一件跤衣劈头盖脸的甩在张鹏身上。张鹏想推辞也来不及了，只好换了跤衣和一班长过过招。

    两人对视了一会，瞧一班长的眼神显然没将张鹏这个小学兵放在眼里，张鹏不敢大意率先抢把，一招得手，抓住一班长的胳膊，可惜对方的手臂太粗，无法握紧，反被他挣脱，趁势抓住手腕。

    张鹏只好使了个‘顺水推舟’，借力往前一捅，挣脱出来，同时跳步躲闪，和一班长拉开距离。所谓‘一力降十会’，张鹏不敢在与他拼力量，只是脚踏猿步围着一班长打转，不时蜻蜓点水般出手试探，寻找他的弱点。

    几个回合后，一班长有些焦躁，突然伸手去抓张鹏的胸襟，想和他拼力量速战速决。张鹏等得就是这个机会，左手闪电般迅速上迎，扣住一班长右手脉门，一班长试图使用爆发力甩开对方手掌，但脉门被抓，使不出力气，倒被张鹏借力一扯，扭住手臂。

    张鹏得力不让人，猴子似的贴身抢入一班长怀里，探右手抓住一班长的腰带，用肩胛顶住他胸脯，一较劲把一班长直托起来，用了一个燕青成名绝技‘鹁鸽旋’把他狠狠摔到地上。

    “张鹏胜，一排谁上？”连长宣布。一班长被摔的不轻，挣扎了两下才站起来，红着脸站到了圈外。

    “噢…张鹏、张鹏，你真棒！噢…”二排的战友们愣了一会，没想到张鹏会赢，欢呼起来。

    欢叫声引来更多的战士，把小小的跤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先来的兴奋地给后到的讲述刚才的场面，后到的一脸的遗憾说自己怎么没早到会，错过了精彩瞬间，一时议论纷纷。一排长脸上挂不住劲了，派上‘王牌’二班长贾国庆，来了个二班长对‘二班长’。

    二班长身量不太高，上下几乎一般粗，身上的肌肉随着运动来回滚动，跤衣穿在身上紧绷绷的，这种身材最适合摔跤，他在军里的格斗比武中还屡次得奖。

    二班长上场后并没有急于出手，张鹏也不敢贸然上前，俩人一边互相打量，一边斗鸡似的围着场子兜圈寻找对方的破绽。

    “上啊，上啊…”场外的观众们看的比摔的还着急。

    二班长突然上前，两手来抓张鹏的肩膀，右脚插到他身后，想用个侧摔。张鹏并不硬接，矮身从二班长的腋下钻了过去，一个‘后撩腿’踢向刚转过身的二班长。

    二班长只好退步，身子后仰，躲过张鹏的一腿，却没想到这是个连环招。张鹏趁二班长躲闪的时机，快速转身，右脚落在他身后，挥动右臂一式‘铁索拦江’，抽在二班长的前胸上，同时右脚后勾，整个动作干净利索，一气呵成。二班长身体重心为躲张鹏的腿已经不稳，加上一撞一勾，再也站不住了，‘噗通’一声摔了个屁墩。

    “好！”围观的战士们异口同声的喊到。

    “二班长，没摔坏吧？”张鹏急忙上前拉起二班长。

    “没事，没事。没想到，今天我这个真二班长输给了你这个‘冒牌货’了！”二班长没在意，大度地笑着说。

    “哈哈，…”二班长的话又引起一片笑声。

    “这回你们老兵们该好好练练了，让个学兵摔的稀里哗啦！”因为上次‘长跑’事件被一排长操练狠了的学兵说道。

    “你们这帮小东西……”一排长面红耳赤的不知道怎么‘教育’他们，恨恨地走了。

    张鹏自然是二排的功臣，在二排一群兵的簇拥下回去庆祝了。部队里的人际关系有时很简单，只要你关键时刻能顶上去，你就能赢得大家的尊重。

    接下来的搏击训练，不知道领导怎么考虑的，也可能怕他受伤不好交待，不再让他上场，让张鹏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发现侦察营的这套捕俘拳里的招式恨杂，有形意拳，查拳、红拳、梅花拳、少林拳…甚至还有戳脚的影子，而且招式狠辣，没有花架子，很实用，往往都是‘一招制敌’。其实这也不能全怪他，那时训练大纲没有统一的军体拳，都是各自编写，A军的侦察营历史最早可以追溯的井冈山时期红一军团的手枪队，随后不断的改编，扩编，有八路军时敌后武工队，抗日游击队，收编的地方武装等等，各个时期的会武术的战士把自己练的功夫传授给战友们，那时部队的伤亡大，往往只传了一招半式就牺牲了，又有新人加入，不同门派五花八门的招数不断的融合进来，大浪淘沙，留下了其中的各派的精华，形成了这套威猛的捕俘拳。

    张鹏现在是‘名人’了，但是出名不是因为他在训练中的出色表现，而是他的厨艺。

    部队里评比多，检查团加上各种学习班层出不穷，领导来了都要到基层连队‘走一走’，侦察营是军直属部队，他们首当其冲的成了‘必选题’，谁让他们离领导近呢！由于张鹏在上次接待任务的出色表现，侦察营的接待工作要想做好，不得不请张鹏到各连的炊事班‘友情客串’。‘二班长’的名声越叫越响，驻地附近的工兵营、通讯营、警卫营纷纷请他交流经验，如同今天的明星走穴。最后连各个部队的哨兵都知道，‘二班长’一进门，今天准有检查团来，比通知都准，赶紧告诉大家打扫卫生，整理营区，而且中午一定改善生活。

    张鹏在学兵队待了几年后，军直几个营的炊事班长都自认是‘二班长’的徒弟，谁敢说自己没和‘二班长’学过几手。张鹏的同桌李叶同学也很高兴，张鹏每次‘走穴’回来，总会给他带回点礼物??一截香肠，几块熏肉，有时是一根鸡腿，两个苹果…甚至有一次张鹏在通讯营‘指导工作’点名让李叶来帮厨，明目张胆的带着她混吃混喝。

    每次李叶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接过张鹏的礼物，总是羞涩地对他笑笑，躲到一边享用去了，在别人眼里很有点‘郎情妾意’的味道，可张鹏还是个小屁孩哪懂得这些，只是觉得李叶对他好，自己的衣服掉个扣子，李叶替他钉上，破个小洞，替他补好，真心实义的交个好朋友罢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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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这样都打不死

﻿    三个月的春训结束了，连里开始根据每个兵的专长送到各个集训队进行进一步训练，当然这是有指标的，只有尖子才能得到这样的机会，张鹏肯定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因为他只是个‘学兵’。

    可这难不倒张鹏，经多方打探，当他得知今年侦察射击集训在他们营举行，集训队长正是王营长时，死缠烂打的泡了几天‘蘑菇’要求参加集训，王营长被烦得没办法，偷偷的请示了老首长，得到默许后，才让张鹏这个一枪未放过的学兵在集训队当了一名‘旁听生’。

    集训队的驻地在靶场上的一座旧仓库里，侦察营的学员是‘地头蛇’，做好接待理所当然是他们的本分，在其他学员到来之前把宿舍打扫干净，用砖头支起床板，拉好挂蚊帐的绳子…等等准备工作。几天后，A军各师属，团属侦察连的集训学员陆续到侦察营报道，加在一起有五十人，按单位一师，二师，军直编成三个排，由军射击队的教员分别任排长。

    人员到齐后的第二天，简单的开训动员典礼后，训练开始了。第一阶段是集训队孙教员讲解射击理论，《射击学》和《弹道学》。

    头两天，一群动惯了的兵被关在屋里学理论，还能忍受。第三天，兵们屁股开始‘长疮’座不住了，加上兵们的文化都不算高，学起来很吃力，怪话就多起来。

    “咱们是来学射击的，每天连枪也看不到，一天到晚捧着两本书，知道干这我就不来了！”三排的一个学员发牢骚。

    “是啊，是啊，在浇点水，身上就长毛了！”又一个不满的说。

    “让我们活动活动吧！”课堂上乱了套。

    也许张鹏整天上课的缘故吧，他没觉得枯燥，反而认为孙教员讲的还不赖，那么高深的东西在他嘴里说出来通俗易懂，让人很容易接受。

    “想活动啊，好！秦永立，你去找队长拿支手枪来，带实弹！”孙教员没有发火，让嚷得最欢的秦永立找枪。

    “大家到外面集合！”孙教员又命令道。

    队伍很快集合完毕，秦永立拿了一支‘五四’式手枪和一个弹匣交给孙教员。

    “哗啦”一声孙教员安上弹匣，子弹上膛，把枪顶在了转身准备归队的秦永立的后背上。

    “秦永立，现在你一转身，我就开枪，你躲的过去吗？”孙教员严肃的问。

    “我…我躲不过！”秦永立吓坏了，结结巴巴的说。旁边的学员们也被孙教员的举动吓呆了，发几句牢骚就要枪毙？

    “你躲不过，那你开枪打我！”孙教员边说边把手枪递给秦永立。

    秦永立缩着手不敢接枪，面色苍白的站着不知如何是好。

    “刚才的‘勇敢’劲哪去了？把枪拿好！”孙教员把枪塞到秦永立手里，向后退了一步，面向靶场站好，“过来吧，打死我不用你偿命！”

    秦永立深吸了几口气，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横下心来，上前把枪顶在孙教员后背上，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彼此仿佛能听到对方的‘怦怦’的心跳声。

    “我一动，你就可以开枪，明白吗？”孙教员对做好准备的秦永立说。

    “明白！”秦永立大声回答，又把手里的枪紧了紧。

    “啪！”的一声枪响，张鹏吓的一闭眼，过了片刻，张鹏睁开眼时，没有看到血流满地的场面，只见到枪已经回到孙教员手里，秦永立躺在地上。

    “明白怎么回事吗？”孙教员问。

    “不明白！”听到孙教员的问话，大家从震惊中清醒过来，齐声回答。

    “不明白，以后好好听课，每人五十俯卧撑，做完上课！”孙教员转身进了教室。

    “他怎么躲开的？”大家围住爬起来的秦永立。

    “我他妈的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躲开的！”秦永立垂头丧气的说。是啊，张鹏也没想像出孙教员是如何在大家眼皮底下躲开顶在后背的手枪。

    课程结束后，孙教员才给大家揭开谜底，其实玄妙就在于，你的大脑向扣扳机的手指发令前，他就转身了。如果你是右撇子，他就会转向左侧，转身时，他会用右手突然扼住你的咽喉！

    大家做完俯卧撑，兔宝宝似的乖乖地回到教室上课，以后的几天理论课在再也没人敢‘放屁’了。

    接下来，又是一周的操枪训练，无非是一看（看枪手身体与枪身是否成一条线）；二摸（摸枪托是否扎扎实实地抵进肩窝里了，胸腹部与两肘是否成稳定的三角）；三抬（突然将步枪的枪管上抬，检验枪手承受向上后坐力时的稳定性）；四推（用右手虎口对准步枪的准星座，前后推拉，以检验枪手承受向后的后坐力的稳定性）；五问（问枪手的感觉）。前几项张鹏都练习过了，只是他还没放过枪，更谈不上什么感悟了。

    枯燥无味的操枪训练结束了，明天就要进行实弹射击了。几天的阴雨，蚊子多起来，兵们早早的钻进蚊帐躲避‘空袭’，开夜谈会。

    张鹏躺在床上听老兵们吹牛，虽说都是一个军的，到这里就成了咱**师，你**师，分家了，出来的兵都不愿意给老部队丢脸，互相较劲，谈着谈着就谈出了‘火药味’。好像是说上次集训考核时二师的胜了一师的，一师的不服气，争吵不休，一直闹到熄灯号吹响。

    第二天，队长交待了一遍注意事项，学员们每人领了五个弹夹（每个10发），轮流到靶位上射击。把张鹏孤零零的晾在了一边，好在王营长还没忘记他，最后把他领到最边上的靶位上，给了他一个弹夹，告诉他一天只给他10发子弹，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组织训练去了。

    这时传来了枪身，旁边的学员们已经开始射击了，张鹏赶紧卧倒，装子弹，上膛，调整好射击姿势，打开保险，三点一线瞄准前方的靶子。100米外的胸环靶白色的靶心清晰可见。张鹏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一下激动的心情。“5、4、3、2、1！”心里象平时训练一样默念着，右手食指缓缓地压过扳机上的火门，准星对准靶心的一刹那，张鹏果断扣动扳机，‘砰’的一声，肩膀一震，硝烟腾起，射出了他平生第一颗子弹。

    一会张鹏打了五发子弹后，趁学员们轮换的间隙，跑到靶子前看靶（没人给他报靶）。还好，五发子弹都上了靶，没有脱靶的，三个8环，两个6环。“妈的，还不如弹弓打的准！”张鹏暗骂了一句。

    张鹏只剩下5发子弹了，不敢在快打了，每枪都要有把握了，才开枪，剩下的子弹打了一天。

    张鹏把自己的靶纸拿回来，剪去没有弹孔的外缘，在靶心中间画了重重的红点，作为第二天练习的瞄准点，一连几天，靶纸越剪越小。张鹏成了集训队的边缘人，人们把他当做个想过过枪瘾的小孩，天天给他几发子弹自己‘玩’去了，除了侦察营几个学员轻描淡写的问几句外，没人关心他的射击成绩。

    今天是卧姿固定靶射击训练的最后一天，本来挺好的天，一阵狂风刮过，乌云密布，遮住了太阳，天黑的象口锅，眼看一场大雨要来了。靶位上的学员都快速的打完了枪里的子弹，躲到靶位边上的遮阳蓬底下避雨。

    张鹏还有6发子弹，他趴着没动，仍然保持着标准的射击姿势。一阵电闪雷鸣，雨下起来了，张鹏的准星里一片白茫茫，靶心上的红点若隐若现，突然，大风吹过，靶子向前仆倒，正在此时，张鹏的枪响了，将要倒下的靶子仿佛被扶了一把，站住了，靶子随着有节奏的枪声不断的跳跃，六声枪响的消失后，靶子才颓然倒地。

    风雨中的突兀的枪声显得刺耳，吸引了几个教员和大家的注意，张鹏全身**地跑到遮阳蓬下，人们才回过神。

    “张鹏，去把靶子拿回来！”一个教员对张鹏说，他只好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返身冲到大雨中去拿靶子。

    张鹏将靶子交给教员，自己脱下湿透了的上衣到一边拧干。一个教员接过靶子，几个人凑过来，惊讶的看到弹孔全部均匀的散布在靶心的红点周围。

    “张鹏，刚才下雨你看得清吗？”队长问。

    张鹏赶忙穿上还在滴水的衣服立正回答：“报告，开始还看得见，后来靶子要倒，来不及瞄准，只好凭感觉打！”

    “你打了几枪？”一个教员追问。

    “十枪，我只有十颗子弹。”张鹏说，队长数了数正好十个弹孔。几个教员震惊的互相看了看。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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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射击训练

﻿    雨这时下的小些了，“张鹏，再打一次！”队长说着抛给他一个弹夹。张鹏来到一个靶位上，趴在泥水里，压上子弹。

    “6号靶，30秒速射。”队长拿着望远镜蹲在旁边下命令。

    张鹏拉动枪栓，子弹上膛，做好射击准备，“射击！”队长的声音一传入耳中，张鹏枪膛中的子弹已如流星般射出,射击速度越来越快，张鹏顾不上瞄准，只能凭借自己良好的感觉和惯性……15秒后，张鹏起立报告：“射击完毕！”

    “验枪！”队长边用望远镜看靶，边下令。

    张鹏利索的打开弹仓，拉动枪栓，扣动扳机，发出撞针空击的声音，“报告，验枪完毕！”

    “张鹏，你觉得打的怎么样？”队长放下望远镜问。

    “一发打偏了点，扳机上沾水了，有点打滑！”张鹏回答。

    这时，围上来的一个教员不相信的抢过队长的望远镜向靶子看去，视线里确实9个弹孔在靶心的白圈内，一个弹孔压在住了绿色的边缘。

    “这小子的枪感真好！”教员禁不住的赞道。

    ……

    借这次完美的射击表演的东风，张鹏咸鱼翻身，由旁听生变成了特招生，可以享受和其它学员同样的待遇了。

    接下来几天的跪姿、立姿射击以及几次夜间打靶训练张鹏凭借几个月扎实的基本功，都取得了优异的成绩。

    “嘟嘟……”正在沉睡的学员被一阵紧急集合的哨声惊醒，到底都是兵尖子，大家迅速起身，借着路灯从窗外映进来的微光穿衣、打背包，披挂装备：第一步背手榴弹袋（内装4枚手榴弹），左肩右胁；第二步背挎包，右肩左胁；第三步扎腰带；第四步披胸罩（胸挂式弹药携行具）；第五步背防毒面具，左肩右斜；第六步背水壶，右肩左斜；第七步背背包，雨衣、扎于背包上端，干粮袋捆于背包两侧，工兵锹或镐竖插于背包背面中央；第八步背枪，枪在门口的枪架上，每个人都有固定的位置，摸黑也不会拿错。

    张鹏知道这是教员们又在玩‘花样’，前几天是100俯卧撑后10发速射、百米跑速射、400米障碍跑速射…今天果不其然，五公里越野跑，返回后30秒钟内10发子弹，这对每个人都是个严峻的考验。张鹏率先跑回来，领了子弹，迅速找到靶位，子弹上膛，据枪准备射击。

    张鹏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被各种背带紧紧地勒在身上，难受的很，汗水顺着头发滴下来，流在脸上痒痒的，他不敢去擦，现在能做的只有调整急促的呼吸，让剧烈跳动的心脏安静下来，谁也不知道靶灯什么时候会亮，会在哪个地方亮，在3秒钟内必需完成瞄准，击发两个动作。

    射击完毕后，从队长的黑脸上就可以看出成绩实在不怎么样，有的人子弹没打完，有的打了‘光头’，张鹏子弹都打完了，倒是也都上靶了，环数就不敢想了。

    “打了那么多子弹，枪上插个馒头，狗都能打到靶上，看看你们的成绩，狗都不如！是不是啊？”队长生气的喊道。

    “是。”兵们有气无力的回答。

    “大点声，到底是不是？”

    “是，是！”兵们扯着嗓子喊。

    “那就好，今天晚上谁也别睡了，接着练！”队长狡?得笑着说。

    一群兵挨个被教员蒙上眼睛，按着脑袋，左三圈，右三圈的转晕了，摇摇晃晃的带到靶位上，快速射击。不及格，你就接着转。

    队长和几个教员对一夜的训练很满意，一群兵东倒西歪相互搀扶的回了宿舍。早饭，大家谁也没吃，都晕着呢！

    随着课程的深入，近距离射击训练开始了。近距离射击一般部队很少训练，但作为侦察兵就不行了，对他们而言，最重要的是要在他们经过的区域里不留活口，因为侦察兵最忌讳别人有机会活着说出有关他们的一切！

    精确而快速的射击技能是完成歼敌任务的必要条件，手枪便于携带，冲锋枪枪身短，火力猛，是侦察兵常用的武器。

    现代影视剧里，我们常见的是特种兵和警察采用的双眼齐睁，双手持手枪待击的全警戒射击法，全警戒者可以在0.5－1秒的时间内完成目标识别，瞄准射击，但是最大的缺点是命中率太低，第一反应时间射出的第一颗子弹的命中率通常在四成以下。

    张鹏他们练的是本能射击法，也是在双眼齐睁的战斗搜索模式中进行。持枪的手腕自然放松垂下，手臂平举，与视线成一直线，移动搜索时，视线、手臂与枪支一同移动，枪支与手臂保持在水平线略低的下方。这样一来不会遮挡视线，二来射击时最大可能是击中敌人的身体。在紧急情况下，人体的肌肉本能的收缩，手腕和手掌自然用力，使枪管抬起成水平状态，射出的子弹打中心脏，立马‘嗝屁’，打不中多半也在身体上撺个窟窿，想让他死，补枪就行了。缺点就是身体不累，胳膊累。

    另一种是反应射击法，起源于美国西部牛仔的射击游戏，一个人手掌平举一只酒杯，然后突然撒手，另一个人在酒杯落地前完成掏枪、瞄准、射击等动作，因为酒杯下落的速度太快，不可能有瞄准时间，只能依靠直觉，现在美国西部片里常见的两个快枪手决斗就是这种方法。但是，把这种方法发扬光大的是我军的游击队，因为游击队和敌人狭路相逢的机会太多了，那时我军装备最多的手枪是驳壳枪，弹容量大，可以连发，隐藏起来也容易，许多老队员为了提高拔枪速度，甚至把准星都磨掉，掏枪的同时，枪机在衣服上一蹭，打开保险，枪面成水平，枪口的指向就是弹着点，几乎不用瞄准，眼睛所见，就是目标，反应时间短，射击准确率高。

    这种射击法由于具有刺激的竞技性，很快赢得了集训队学员们的喜爱。军队里有个优点也是毛病的传统，就是什么都要比，评比无处不在，各连比，连里各排比，排里各班比，班里兵和兵比，结果比出了问题。

    那时部队使用的是‘五四’式手枪，这是一种好枪，可是它有个缺点，就是保险装置采用的是‘二次击锤’，使用不当，很容易走火。训练时为防止意外，出枪和射击是分开练的，快速出枪训练射击使用的是教练弹，走火也不会伤人。

    那天，一排和二排两个兵，比谁出枪快，比了几次，没分出胜负，旁边看热闹的开始扇风点火，嚷着打实弹比环数，输人不输阵，俩人子弹上膛，到了靶位，做好准备，没等喊‘开始’，二排的兵古涛的手刚搭到枪套上，“砰”的一声，枪响了，古涛倒在地上。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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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快枪手

﻿    围观的兵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的把趴在地上的古涛翻了个，只见他面色苍白，嘴里不停的喃喃说：“完了，完了&#8226;&#8226;&#8226;”大家先把‘肇事’枪里的子弹卸下，将古涛的身子翻过来掉过去的看，也没发现伤口，“在裤裆呢！”一个眼尖的兵在古涛的裤裆上发现了个弹孔，几个人赶紧把他的裤子，内裤扒下来。

    “怎么样，伤哪了？”队长这时听到信儿带着卫生员火急火燎地赶到了。

    大家赶忙闪开条道，让卫生员上前检查，好一会，才听卫生员说：“没事，‘鸟’破了点皮，只是&#8226;&#8226;&#8226;”

    “只是什么，快说！”队长急了。

    卫生员用镊子夹起几根毛说：“只是燎焦了几根‘鸟’毛！”

    “真的！”古涛听说没事，努力的抬起头，看自己的‘鸟’完好无损，嘿嘿的傻笑起来。

    卫生员也够损的，把古涛的‘**’用红药水擦了遍，又拿纱布一圈一圈的缠好，直到集训结束，他的‘**’依然红彤彤的，得了个‘火鸟’的绰号。

    “集合!”队长下令，大家急忙列队，‘噗通’古涛又栽倒在地，把众人吓了一跳。

    “没事，没事！”古涛一边解释，一边红着脸把被大家褪到脚腕裤子提上。

    队长看了看一群努力憋着笑的兵，又看古涛的狼狈样，也板不住脸了，笑骂道：“你们他妈的这帮**兵，跟娘儿们学的打枪啊，靶子想打打不上，往裤裆里打的挺准！回教室。”

    回来后，领导们这通‘夸’，队长‘夸’完，教导员‘夸’！最后几个排长又轮番‘夸’了一遍，‘夸’的大家大气都不敢出，结果是俩比枪的关了两天禁闭，其余的停训一天??整顿，学习条例，深挖思想根源，看热闹的每人二千字的体会。

    集训队带兵多年的领导们深深地懂得‘堵不如疏’的道理，你越禁止的事，底下的兵们越想干，你让他光明正大的去做，他反而没兴趣了。几个领导一商量，干脆组织一场‘快枪’比赛。

    比赛那天天气很适合射击，没风，云彩刚好遮住太阳。比赛自由报名，有二十来个兵报了名，张鹏当然也参加了。为了防止乱中出错，再次发生走火事故，枪都由教员们亲自检查，装弹，关保险，插在参赛队员的枪套里。规则很简单，25米胸环靶，平举双手立姿站在靶位上，听到口令后，拔枪，瞄准，射击，枪里只有一颗子弹，拔枪没有固定方式，自由选择，成绩主要看速度，但必需上靶，速度一样才看环数，机会相等，每人一次。

    ‘砰砰’的枪声中伴随着教员报时的声音，‘1.8秒’、‘1.5秒’、‘2秒’、‘1.3秒’&#8226;&#8226;&#8226;&#8226;&#8226;&#8226;张鹏静静地站在队列里，看着每个队员的动作，分析怎样才能提高速度。

    “老蔡，我打了1.1秒，胜了你啦！”‘火鸟’兄兴高采烈地喊着，他还忘记那天的比试。

    很快轮到张鹏上场了，他背好枪，来到靶位，立正姿势下平举双手，听到‘开始’的口令后，快速放下双臂，右手五指并扰，沿裤缝向上，过枪盖位置，迅速向下，用无名指一弹，挑开枪套上的系带，掌面向上，带起枪盒盖，中指顺势带住扳击后方位置，将枪拿出，四指握住枪把，食指置于扳击，拇指顺势下压保险，侧身迅速瞄准，击发，整个过程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一丝停顿。

    “张鹏，0.8秒，十环！”张鹏打出了场上到现在的最好成绩，随后几名选手虽然憋足了劲，依然没能超越他的成绩。最后，几名不服气的选手和教员死缠烂打的‘蘑菇’了半天，又打了一轮，还是没进了1秒以内。手枪射击教员上场也只打了个0.9秒，9环，教员总结说，张鹏个子小，手臂短，所以比他快了那么0.1秒！但这没影响张鹏赢得这届集训队的‘第一快枪手’的称号。

    很快射击集训的重头戏突击射击的训练开始了，这种方法广泛用于各种类型的攻坚、冲刺、垂降或水下突击，突击射击的方法最容易训练，但也最难练成。

    集训队拉到战术射击训练场，这里有仿照野外战场建好的战壕、碉堡、弹坑、坟场、铁丝网、断墙&#8226;&#8226;&#8226;各种障碍和模拟地形，队员们携带冲锋枪和手枪向前突击，应对各种敌情，选择适当的武器消灭敌人。

    集训队的李勇教员先做示范，李教员中等身材，体形匀称，只是目光有些阴冷，让人不敢亲近，据说在北方边境上打过仗。我军进行卧倒动作训练时是有个准备口令的，听到队长‘准备’的口令后，李教员右脚后撤一步，成弓步，右手持枪、左手成掌在左膝前，两眼直视前方，这个动作特有精神，如同一只随时扑向猎物的豹子，听到一声卧倒后，右脚一蹬，身子往前一扑，向前滑出一二十米停住，右手快速出枪，呈卧姿射击。“天呐，他是怎么做到的？”一个队员不由的发出感慨。“前方30米发现敌哨兵一名！”队长话音未落，李教员已将靶子击倒。“继续向前冲击！”…随着队长不断变换的口令，李教员不断的调整射击方式，采用各种战术动作，不停的向前突击…动作漂亮，枪响靶落，如行云流水般，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李教员结束了示范表演，可他的表情依然平淡，看不出喜怒。

    看似容易的训练，到实际时却包含了四百米障碍，五公里越野，持枪卧倒、端枪卧到；低姿匍伏、高姿匍伏、侧身匍伏、高姿侧身匍伏、滚进（停止间滚进和行进间滚进）等等各种单兵战术动作，不断的利用各种地形隐蔽自己，消灭敌人。在快速移动的过程中，真正与敌人接触的时间，一般不会超过两秒，而在此期间对目标射击的结果只有打中或打不中两种结果。一般情况下，一个人从发现运动的目标，到瞄准开枪射击需要三秒左右的时间，这就要求突击射击时，要有‘有我无敌’的气势，发现目标先敌开火，打中了，问题好说，打不中，对方也会被吓的躲起来，但也不是乱放一气。虽然射击时没有对姿势的固定的要求，但是在射击时队员在第一时间射出的两发子弹中至少要有一发击中视线范围内，随机出现的目标，而且不能恋战，每一个靶子只有一次射击机会，射击两发，最多三发。在射击的同时，要保持自身的机动性，减少被对方击中的可能，即使更换弹匣时也不能停下脚步。

    队员们在教员的口令下，不停的前扑后仰的做着各种射击动作，地上的石子硌得浑身疼，衣服的膝盖，肘部先是磨得发白，然后跳线，最后变成一个个透明窟窿。一天训练下来，身上的汗水浸透了衣服，沾上尘土，在猛烈得阳光照射下，很快结成硬壳，一动起来，配上大窟窿小眼子的‘乞丐装’真是土的掉渣，可是谁也没时间洗，早晨起床后，把干透了的衣服揉搓揉搓接着穿。

    “你被击毙了！”“你负伤了！”&#8226;&#8226;&#8226;随着教员的裁判，兵们不得不一次次的回到出发点重新开始冲刺，炎热的天气，大强度的训练，不时有人中暑晕倒，被拖到树荫下，灌点‘藿香正气水’，仁丹之类的解暑药，醒过来，喝气凉开水，摇摇晃晃的又投入训练，没有人叫苦喊累，大家都很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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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神枪手

﻿    张鹏枕着枪躺在树荫里休息，等待下一轮训练，昨天下了一场暴雨，训练场上泥泞不堪，身上的衣服虽然沾满了泥巴，但衣服上的破洞都被细心地补好了。张鹏现在除了在集训队训练，每天尽可能的坚持到学兵队上文化课，教员们也尽力把他的训练安排在上午，使他两头不耽误。张鹏除了去上课，还当起了‘秘密交通员’，因为集训队是封闭训练，学员不得外出，张鹏利用他的便利条件，帮其他人送封信，给烟鬼们买盒烟啦，带块香皂什么的，…甚至还给他们偷偷地带进去了两瓶酒。

    那天下午张鹏去上课，他没发现裤子屁股上磨了个窟窿，露出了内裤，惹得学兵们取笑了一翻，张鹏只好脱了上衣系在腰上，当大家看到他肩上被枪带勒了一道沟，右肩窝让枪托磨得紫红紫红的，两条胳膊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时，谁也笑不出来了，一些人敬佩不已，一些人认为他自找苦吃。张鹏来到座位上，李叶想安慰他两句，自己的眼圈却红了，说不出话来了，课后，坚持让张鹏回去换下衣服，让他把破衣服拿回来。张鹏看李叶一幅你不照办，我就等你一天的倔强模样，只好乖乖照做。第二天，张鹏拿回衣服时，衣服上的破洞都被补好了，容易磨损的肘部，膝盖，尤其是屁股特意加了‘料’，他看了看李叶红肿的手指，不知道怎样去感谢她！

    “张鹏，该你了！”教员喊他。张鹏赶紧起立，将枪带绕过左肩右腋背好，这样射击时举枪前推就可以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形，不用打开56杠冲锋枪的折叠枪托也能有很好的射击精度。

    张鹏领了弹匣，快速冲进训练场，抬枪打掉一个隐藏在散兵坑里的靶子，迅速卧倒，出枪打倒面前突然出现的两个活动靶。起立后，把冲锋枪甩到身后，抽出手枪，快步来到一段高墙前，左手一搭，借力纵上高墙，开枪击倒墙后的靶子，落地的同时，插好手枪，带过冲锋枪，冲进坟场，在坟丘之间矮身穿行，目光不停的搜索随时可能出现的目标，在击倒五个目标后，冲上一座摇摇晃晃的独木桥，边跑边开枪。在一段30米的溜索前，再次抽出手枪，单手抓住滑轮向前滑去，手起靶落，张鹏在滑行的同时，还要开枪向30米外的一闪即过靶子不停射击。落地后，张鹏向前冲进的时候，更换了手枪弹匣，在射击过程中，千万不能等子弹射完了再退掉弹匣，换上新弹匣、重新上膛瞄准，因为这虽然只需要几秒时间，但也可能事关生死。如果在枪膛内还有子弹时就退掉弹匣，换上装满子弹的新弹匣，便可以省掉重新上膛的时间。

    张鹏的面前出现一片约40米长的开阔地，那是‘敌人’的雷场，他必需借助里面的弹坑穿越过去。张鹏象一只受惊的兔子似的迅捷地从一个弹坑跳到另一个弹坑，在同一个弹坑停留的时间绝不超过两秒，免得被敌人火力压制，张鹏顺利通过雷场，采用低姿匍匐快速穿过一段铁丝网后来到战壕前，开枪击倒几个半露的胸靶后，换掉剩下两颗子弹的弹匣，抽出手枪，从战壕一头怀抱冲锋枪滚进战壕，采用背部着地的方式进入。

    这种进战壕的方法是张鹏经历几次失败总结出来的，前几次他采用腹部着地的方法进入，有很大的运气成分在里头，‘敌人’出现在头部时，你可以将他击毙，要是在后面，没等翻身，你就被击毙了。张鹏落地后，右臂后举，先用手枪一枪击倒前面的靶子，再快速回手击倒脚后的靶子。起身后，插好手枪，打开冲锋枪的折叠枪托，抵肩背靠战壕，侧身向战壕的另一头搜索前进。张鹏不断的变换位置，开枪将从藏兵洞，拐角处出现的‘敌人’击毙，终于到了敌人的的隐蔽部，‘哒哒哒’张鹏先打了两个短点射，闪身冲进里面对‘未死的敌人’补枪。

    “用时八分钟，报告弹药消耗！”终点的李勇教员说。“是，冲锋枪弹发射46发，手枪弹10发。报告完毕！”张鹏摘下帽子擦了擦脸上的泥说。

    “不可能吧？50个目标，你一共用了56发子弹！”教员惊讶的大声说。

    张鹏摘下枪上的弹匣，拉动枪栓退出枪膛里的子弹，将身上弹药包里换下的弹匣一并递给李教员。

    “堪称完美！”清点完弹药，李教员拍了拍张鹏的肩膀赞道。张鹏在这次射击训练中不经意间改写了由李教员保持多年的突击射击记录。

    张鹏没能参加最后的射击考核，在集训队结业前的一星期，他回到了学兵队进行队列训练，准备参加‘八一’建军节的阅兵，但射击集训队的教员和学员都认为张鹏才是真正的冠军，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张鹏回到学兵队匆匆地进行了期末考试，成绩当然是李叶第一，他第二，相差没几分，张鹏同学学文化同样很刻苦的呦！

    建军节后，学兵队的武权、李艳和李卫国十多个老学兵们就要毕业了，这次阅兵是他们在学兵队的最后一次活动，也是他们的毕业典礼。老学兵们在部队都待了两三年了，要说一点收获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军队子弟的出路那时考上学的很少，大部分参军去了，也有很少一部分下乡当知青的，但学兵队的这段经历都将是他们一生受用的财富。

    学兵队的教员为提高队列水平，决定进行半个月的强化训练，安排了紧凑的训练计划：

    06：00――6：10早起床；

    06：10――7：00队列训练；

    07：00――7：30洗漱、整理内务；

    08：00――12：00队列训练；；

    13：00――18：30队列训练；

    19：00――21：00组合训练；

    省城七月份的天气，骄阳似火，经常遇到三十五度以上高温的天气，地表温度常常在四十度以上。学兵们阅兵训练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无论多么样的高温天气，训练总是雷打不动，照常进行。每天冒着高温酷暑的天气，头戴军帽，脚穿解放鞋，身着整齐的军装，手拿七斤重的半自动步枪，操练着一板一眼的队列动作，驰骋在训练场上。几乎每次上、下午的操练回来，浑身上下、从里到外，衣服全部被汗水浸透，连一缕干丝都难找到。

    站军姿和瞪眼训练。４０秒钟才能眨一下眼睛，要站在３０多摄氏度的高温下一动不动地站半小时的军姿。对于一些“娇生惯养”的学兵们来说，真有些吃不消。１５分钟后，头皮开始发麻，眼毛上的汗水也开始往眼睛里流，汗水与泪水在眼圈里汇合，继而又溢出眼圈，一滴一滴地掉在身上地上，又很快被太阳烘干。

    在基础训练中，先练一步两动，再练连续正步，操场上教员按每步的距离画上白线，保证步伐一致。最后练连续正步分解端枪和连续正步端枪该动作分为抻枪、转枪面、劈枪三个步骤，步伐由齐步转正步。劈枪的关键在于齐和快，两手协力要好，下劈时要准确地劈在右腋下髋关节处；要保持头、枪一致，动作要果断，要整齐，劈出气势。这个动作要求手臂有力，双手协作好，动作规范。抻枪那个时候就是打枪把，先把枪立起来，拿手掌打，声音要整齐，不能响成一片。为练这，苦了那些女孩子们了，几乎每个人的小手到最后都是红肿的。

    可是为了集体的荣誉没有人叫苦叫累，大家都在咬牙坚持，为表示自己的决心，学兵队挂起一幅‘苦不苦，想想红军二万五；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辈！’的大标语。武权作为旗手除了跟班练习队列，还要自己每天上百次地重复训练举旗、劈旗动作，由于他的双手不断地与旗杆摩擦，手掌破皮溃烂，结满了血泡，旗杆上满是干涸的血迹，再也不见他往日吊儿郎当的样子了。

    一份辛苦，一份收获。八.一那天，张鹏和学兵们在队长的带领下早早来到军部大广场，广场上红旗招展，彩旗飞舞，人头攒动，到处都是绿色，各种各样的臂章，袖章都出现在这里。各参阅方队威武整齐的排在广场一侧，共有八个徒步方队，军军长在“首长好！”、“提高警惕，保卫祖国”…的呐喊声中首先检阅了各个参阅方队。分列式开始了，雄壮的《解放军进行曲》中，鲜红的八&#8226;一军旗为先导最先出场，接着A军布满弹孔军旗在各师、各团、各营的功勋旗的荣誉方队伴随下通过阅兵台。

    雄壮激昂的军歌，铿锵有力的步伐，让在场的每个人心潮澎湃，张鹏不禁又挺了挺胸，抓紧手中的枪，心中充满自豪！学兵队出场了，武权擎着队旗走在最前面，李卫国和李艳手持五六杠折叠冲锋枪左右护卫，学兵队队长和一名教员担任领队，学兵们踏着有力整齐的步伐紧随其后。当听见“向右看”的口令后，肩枪变托枪，齐步变正步，通过阅兵台接受检阅，虽然学兵队的方队因为身高和人数的限制，队形不太整齐，稚嫩的嗓音压不过其他方队的吼声，但充满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一往无前气势，阅兵台上的首长和观礼的人群频频鼓掌称赞。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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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突发事件

﻿    张鹏他们参加完阅兵，返回驻地，过节连里特意杀了一头猪，中午吃了一顿‘大餐’，四菜一汤，每桌还少见上了几瓶当地产的‘红城’牌啤酒。几个即将离队的学兵一人把着一瓶酒和连里的兵们和告别酒，张鹏不会喝酒，老高班长特意给他拿了个猪蹄。

    部队放两天假，饭后学兵们登上接他们回家的大卡车，离队学兵的行李也装上了车。武权吃饭时给大家敬酒表现的还很正常，有说有笑的，开玩笑说今年征兵他没准又会回来当兵。快上车时，他却不行了，一个劲掉泪，和他班里的战友们一个一个拥抱，握手，弄得离队的学兵们都哭起来了，耽误了好一会，才把他们劝上车，张鹏看着哭成一片的人们想，我有一天要走的时候会不会象他们一样呢？

    张鹏回到家里，只有父母在家，三姐张?应该放暑假了，说是去参加拉练了，没有回来。第二天，张全义夫妇决定带着张鹏到城里玩一天，这是他回家后第一次进城，也是长这么大第一次和父母出来玩，张鹏十分兴奋。

    张全义夫妇带着张鹏到省城的动物园，最大的百货商场转了一上午，中午奢侈地带他吃了当地的名菜‘武昌鱼’，下午到大剧院看了样板戏《林海雪原》。张鹏的眼不够使了，动物园里千奇百怪的动物，商场里伶琅满目的各种商品，高大宽敞的剧场，街上的高楼，带‘辫子’的电车…都让他觉得新鲜！燕秀芳见儿子对看到的一切都感到新奇，嘴里不断的问这问那，心里一阵酸楚，在一个城里孩子眼里很平常的东西，儿子却能瞅上半天，发一通感慨，自己感到对他的亏欠太多了！张全义鼓励儿子对感兴趣的东西去勇于尝试，能吃决不只让他闻闻，能摸的决不只让他看看，当张鹏问他大象的皮是不是象石头一样硬时，竟象调皮的孩子一样带着儿子翻过高高的栏杆去摸大象，结果被管理员逮个正着。燕秀芳看丈夫这个军级干部被动物园的小管理员训小学生似的呵斥，还不住点头，嘴里‘是、是…’的承认错误的老实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两天的假期很快结束了，张鹏又回到部队。连里参加各种集训的兵们陆续回来了，训练也不那么紧张了，又恢复到半天军事训练，半天政治学习的日子了。张鹏开始学习五年级的课程了，军事训练的内容是参加集训的骨干和其他战友互帮互学，主要是摩托车，汽车驾驶、战场救护、观测侦察、地图绘制等内容，要求每个人掌握除个人专业外的多门其他技能，他还当了几天射击‘小教员’。

    夏天已经过去，‘秋老虎’还在肆虐的的一天晚上，‘嘀嘀嘀’的紧急集合哨声突然想起，几分钟内全营人员已经全副武装在操场集合完毕，各连值班员报告完后，营长没有象往常那样做讲评，而是异常严肃的宣布命令。

    “军司令部命令，侦察营进入一级战备，做好战斗准备。各连领取武器弹药，携带三日口粮，等待下一步的命令！我强调，这不是演习。”

    战士们都蒙了，难道战争要爆发了，但在纪律下，没人废话，默默地回到班里，迅速重新整理物品，各连很快确定留守人员，分发了一个基数的弹药，个人物品放入连里的仓库，一切如平时训练的那样有条不紊，准备工作很快完成，大家抱着枪坐在床上紧张地等待命令。

    张鹏他们这些学兵集中在教室，不让他们随便走动，一个个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吱声，教室里静得落针可闻。李叶偷偷地拉着张鹏的手，手心里全是汗，小脸煞白。天蒙蒙亮的时候，一辆吉普车开进了营区，接着汽车连的十几辆大卡车也闪着车灯开到操场，时间不长，集合的哨声再次响起，教员拦住了往外跑的学兵们，大家只能拥到窗户前看着一队队战士们全副武装的快速跑过，在操场集合，登车，驶离营区去执行任务。

    天大亮后，昏昏予睡的学兵们才被放出来，这时才发现通讯营也走了，偌大的营区只剩下各连留守人员，凑起来有一个排和他们二十多个学兵了，由通讯营的一个副营长许刚领导。很快给大家做了安排，人员集中住到营部办公的小楼上，弹药库，机要室，大门岗，营区四个角上的哨楼等要害地方由留守的战士把守，人太少了，营区内的巡逻警戒任务只能交给学兵队的学兵们承担。

    头几天，大家如临大敌的紧张了一阵子，荷枪实弹的在营区里站岗巡逻，防止特务和‘阶级敌人’搞破坏，任何一个陌生人接近营区，都会让大家紧张一阵子。一天晚上，值勤的哨兵开了枪，说是发现个黑影进了营区，大家紧张兮兮地搜查了一宿，才找到那只被打伤的奄奄一息的野猫。报纸上，广播里也没有发现有什么重大事件发生，可谁也不敢问，闷葫芦似的吃饭，巡逻，回屋睡觉，气氛凝重的很。直到一天，营里的人回来拉给养，大家才知道，许多部队都接到命令了，接管了一些重点部门，他们接管了一个军用机场，并没有别的重大行动，大家一下松了口气。

    这天，张鹏背着枪转了一圈，在营里的菜地旁，发现炊事班的高班长蹲在菜地前发愁。

    “高班长，怎么了？”张鹏凑过去关心的问。

    “嗨，司务长捎信儿说，空军那边伙食比咱们好多了，慰问给他们的罐头，猪肉都吃不完，不让送菜了，让咱们自己消化。”高班长看着菜地愁死了。

    张鹏看了看那十多亩的大菜园，今年风调雨顺，长的还真好，有些菜不摘，眼看要烂地里了。

    “好的人吃，坏的猪吃吧，总比烂地里强！”张鹏说。

    “我也是那么想的，可这么多菜过去上千口人吃，现在加上猪咱们这才百十口吃，撑死也吃不完啊！”

    “那干脆咱们把送给家属院算了，也算慰问军属了！”张鹏出了个主意，他知道家属院服务社的菜根本不够卖。

    “对啊，这是个好主意，我给服务社的战友打个电话试试。”老高兴高采烈的走了。

    张鹏没想到的是他这个主意，使家属院的军官家属们对侦察营这个天天送菜的高老兵好评不断，竟意外的使超期服役多年的老高提干问题获得解决。其实，大家也不是白吃菜，多少还是给点钱的，菜比市面上便宜不少，大家已经很满意了。老高解决了这个棘手的难题，还给连里搞了点创收，里里外外都很满意。多年后，升了官的老高还对张鹏这个无意间出的主意感激不尽。

    国庆节很快到了，大家也从‘小道’知道这回战备是因为‘副统帅’坐飞机跑了，摔死在蒙古，这些是高层的事，和他们这些小学兵没有多大关系，可战备还没解除，联欢会是别想了，会餐也没搞，加上这段时间除了每天巡逻站岗，也不上课，不训练了，闲得难受的学兵们又开始惹事了。

    许副营长现在正‘头疼’，刚处理完几个学兵打架的事，又接到附近生产队的告状，几个小子跑到人家菜地里偷黄瓜吃。“自己菜地里的菜一天吃不完，还的往外送，去偷别人的菜，这他妈的纯粹是闲得！”许副营长恨恨的想。给生产队的社员赔完理，道过谦，把几个惹事的小子关进禁闭室。许副营长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躺在床上想：学兵们都是帮孩子，打不得，骂不得，得儿给他们找个什么事做，不能让他们闲着，要不以后说不准捅出什么娄子来啊。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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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俩小无猜

﻿    许副营长大学毕业后参的军，是个技术干部，他想起自己上学时的一个业余爱好??无线电测向和定向越野。这项活动，除了可以进行身体训练外，还可以学习无线电方面的知识，更能够掌握测向机或其它电子制作技能，培养独立分析解决问题的能力和良好的逻辑思维及识图能力，这无疑即能给这帮学兵找点事做，又可以让他们学点新知识。

    第二天，许副营长一宣布，学兵们马上产生了兴趣，趁热打铁，他亲自担任老师，用一周的时间先给学兵们普及了一下电子知识，然后把通讯营淘汰的，报废的旧设备拆散，将还能用的元件挑出来，学兵们在他的指导下制作了几台信号发射机和测向机。

    定向借助指北针确定方位，测向借助的是无线信号收音机确定方位。定向必须按地图上标定的路线完成，测向没有地图。无线电测向比赛场地一般是在空旷的地方，比赛时会把5个电台放置在5个相对隐蔽的地点，5个电台相距都很远。每个比赛队员就拿着测向机、指北针、地图等比赛指定工具，从出发点依次找到5个电台，用时最短的人获胜。

    一时间，营区成了学兵的演练场，大家分成两组，我藏你找，你找我藏，总能看到几个头戴耳机，手持天线的学兵到处乱跑，玩儿的不亦乐乎。许副营长成功的把学兵们紧紧的‘拴’在这项运动上，大家一天把时间精力几乎都用在制作，调试设备上了，再没人去惹事生非了。其实许副营长的这个举动还是很有意义的，学兵们经过学习后，几乎人人都能制作收音机，修理一些小电器，更有些人把这些作为了自己终身的业余爱好。

    张鹏在比赛中发现，要想取胜，快速识图和一份精确的地图也很关键，因为他们的比赛范围设定在营区，他便在每天巡逻的时，利用步测，目测，指北针，甚至背着的步枪分别测距，找出了每个点之间的准确距离，位置，绘制了一幅营区地形图，凭借这幅图，张鹏和李叶这组‘黄金搭档’多次赢得了比赛。一天，许副营长看到这幅图，立即把它没收了。因为这张图不但线条、色彩、图形符号、标注，和军事地图没有什么区别，而且距离，地物，地貌标注的都很准确，甚至大一点的石块也标上了，这要是落到‘有心人’的手里，整个营区将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冬天到了，一场寒流洗卷了江南，湿冷的天气让在北方待惯了张鹏很不适应，今天轮到他上午夜二点的岗。

    张鹏穿好衣服，提前几分钟到值班室准备接岗，进门一看，李叶也在。

    “你怎么来了？”张鹏疑惑的问，为照顾女孩子，夜岗一般不会安排她们的。

    “和你一班的刘红旗病了，临时叫我顶班。”李叶回答说。

    “你也让这小子骗了，哪回上夜岗他都有病，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就可以了。”张鹏说。这段时间是人睡觉最香的时候，谁也不愿意站这班岗。

    “那可不行，晚上你一个人会害怕的！”李叶将心比心的说，她哪知道张鹏几乎天天晚上都会自己出来‘遛达’。

    “真他妈的冷！”两个交岗的学兵回来了，张鹏没法儿再说了。

    张鹏利索的验了枪，把子弹重新装好，关上保险，顺手把孙力的大衣扒下来，扔给李叶。

    “干什么，外边冷着呢！…”孙力不满说，看见张鹏的脸色不善，又把剩下的话吞回肚子里。

    “赶紧走吧，钻被窝就不冷了。”另一个学兵早困了，拉着嘴里还在嘟嘟囔囔的孙力走了。

    “别愣着了，快穿上吧…嗨，你怎么这么笨啊，武装带扎在外面！”张鹏见李叶还在磨蹭，索性过去帮她把武装带放开，替她扎好。李叶乖乖地抬着胳膊，让张鹏替她忙乎。张鹏将李叶棉帽子的护耳放下，系好，看了看，又把大衣的毛领竖起来，手指不经意间在她的脸蛋扫了一下，李叶皱了皱鼻子，扭扭头躲开了。

    “大小姐，别挑剔了，快走吧！”张鹏以为李叶皱鼻子是讨厌大衣上的味道。

    十多岁的小姑娘已经懂得害羞，李叶觉得自己的脖子根儿都红了，好在大衣领子遮住了脸，没被张鹏看见，抢先抓起桌上的手电筒，来到门外。

    屋外除了几个哨位依然亮着灯光，乌云遮住了星光，整个营区黑洞洞一片。李叶头一次值夜班，壮着胆子走在前边，张鹏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静静的夜里只能听到自己‘踏踏’的脚步声回荡，让她总是以为独自一人在巡逻，心里直发毛。走过一段，值班室的灯光已经照不到这儿，几步以外什么也看不清，张鹏见李叶几次回头看他，知道小丫头害怕了，紧赶两步和她并排走到一起，清楚地听见李叶长长的嘘了口气声。

    “口令！”哨楼里的哨兵看到他们问。

    “延安！”张鹏两人齐声回答。

    “井岗！”哨兵回令，“‘二班长’小两口巡夜啊。”

    “胡说八道，满嘴放炮！”李叶气急的嚷道。

    “哎哟！”哨兵叫了一声。张鹏从地上摸起个石子，‘敌’明我暗，正中目标。

    “还不快跑！”，张鹏拉着的手李叶躲到黑暗之中，见哨兵猫腰知道他要找东西还击。

    拉着李叶深一脚浅一脚的跑了一段，重新回到巡逻路线他才松手，松手的刹那，李叶忽然觉得心底一阵失落，仿佛突然失去了依靠。李叶刚才没感到什么，现在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一片红霞悄悄地浮上脸颊。

    “李叶，拿着枪。”张鹏说。

    “你干吗？”

    “我去方便方便！”张鹏着急的说。

    “哪那么多事儿。”李叶撇撇嘴。

    “冷尿，热屁，穷撒谎！越冷尿越多。”张鹏顺嘴回答。

    “我怎么没事？”

    “你穿暖和了，当然不冷。”张鹏拉了拉李叶的大衣。

    “我看是‘懒驴上磨屎尿多’！”李叶强词夺理的说。

    “管天，管地，管不了拉屎放屁！”张鹏把枪往李叶怀里一塞，三步两步窜到路边的树丛中，虽然黑的什么也看不到，可李叶还是背过身去。

    寒风吹过，卷进地上散落的枯叶，发出‘哗哗…’的响声，李叶听着发?，明知道张鹏就在附近，还是不由自主的问：“张鹏，你在哪呢？”

    “在哪啊，你怎么不说话？”没听到张鹏回话，李叶又问，音都颤了。

    “烦不烦啊，撒泡尿也不得安生！”树丛里传来张鹏抱怨声。

    听到张鹏的话，她紧张得‘怦怦’乱跳的心，马上安稳了，“今天我是怎么了，和个男孩子说什么‘屎’啊，‘尿’啊，真丢人。”李叶回想刚才说的话，心里泛起一阵羞涩。

    两人沿着营区道路走了一遍时，风停了，天空中稀稀落落的飘开了雪花。

    “下雪了，今年第一场雪啊！”李叶用手接住几片雪花，兴奋地喊。

    “小点声，小心把狼招来！”张鹏说。

    李叶吓得一怔，马上醒过味儿来，营区里哪有狼啊，把手顺着他的脖领伸进去，冰得张鹏打个激灵，嗷的一嗓子，挣脱李叶的手，向前跑去。

    “叫你胡说，看你还敢不敢！”李叶大笑着，跟张鹏向前跑去。

    雪下大了，雪花扑到脸上，凉飕飕的，地上的雪变厚了，将黑漆漆的夜空映的亮起来。张鹏和李叶将巡逻路线走完，又到各班宿舍前前后后走了一遍，看有没有被风吹开的窗户。做完这些，张鹏估计交岗的时间快到了，回到值班室，他用脸盆收了半盆雪，逼着不情愿的李叶把脸和手用雪搓热，和换岗的学兵作了交接，将李叶送回宿舍，才偷偷的潜出营区去练功。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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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新年

﻿    临近年根，执行任务的部队陆续返回，‘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老兵复员工作也随即展开。这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参加‘三支两军’的一些干部战士，有的已经和所在单位说好，脱下军装，就可以去上班，他们是最幸运的一批。城市兵们也没什么后顾之忧，不管好坏，基本上都会有一份工作，家里一般早已经托人找好地方了，是走是留，根本不在乎，当然也有想在部队发展的。农村兵们的顾虑最多，能在部队提干最好，当年不能提得，也想超期服役等机会，有党票的回村干几年，大多可以在生产队，公社里混个支书，队长当当，什么也没有的，也愿意到生产建设兵团去种地，混个‘公家人’的身份。退伍名单下来前，老兵们各怀心事，想走的怕走不了，不想走的怕名单上有自己，可大家毕竟在部队里锻炼了两年，连里又适时开展‘站好最后一班岗，出好最后一趟操，擦拭好最后一把枪’的活动，告诉大家要做好两手准备，是走是留都要听从组织安排。

    军心浮动是避免不了，到年限的老兵到处打探各种小道消息，权衡利弊，都想为自己找个好归宿，已经无心训练了。退伍名单下来时是部队最乱的时刻，老兵不在怕干部，兵与兵之间的摩擦都会在这会解决，和老兵矛盾深的干部纷纷休探亲假，新兵们尽量伺候好他们，‘看好’他们，过去老兵看新兵，现在掉了个。只要不出格，干部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安排他们外出购物，晚上不在点名。营区里到处是串老乡，告别战友的老兵，六班的老兵王春，王洪亮今年也复员，张鹏学着别人，用零用钱给他俩每人买个大日记本，写上了几句‘流行语’。

    张鹏现在还弄不明白这些，连长安排他到炊事班帮厨，说：“指导员探家了，炊事班要顶起到‘半个’指导员的作用！”除了上课，睡觉，他一直泡在炊事班。高班长现在高兴的很，他提干的事，据内部消息，基本上已是板上钉钉，军属们对这个天天送菜的老兵印象太深，好话早把‘当家的’的耳朵塞满了，当兵五年，多次超期服役，终成正果，人逢喜事精神爽，高班长睡觉都能笑醒。

    炊事班今年也有两个兵复员，早就不干活了，人手本来就少，又在这非常时期，张鹏说是去帮厨，干的却是两个人的活。张鹏脑子聪明，又有底子，很快掌握了做‘大锅饭’的技巧。小灶要刀法细腻，制作精良，味道好吃，要色、香、味俱全。大锅饭就不同了，由于制作饭菜的数量大，色香味无法与小灶相比，但同样有小灶无法比拟之处，张鹏做的杂烩菜，吃过的没有不说好的。高班长和张鹏俩人每天想法儿换着花样改善伙食，使将要离队的老兵们过好在部队的最后时光。

    人都是有感情的，现在新兵敬着，干部让着，部队能帮着解决的问题尽量解决，个人档案里的评语往好处写，过去的小处分偷偷地撤掉。复员老兵的心渐渐的平和了，大家在一口锅里吃了两年饭，离开以后也许再也不会见面，一些小过节想想也不算什么。

    随着离队的日子临近，张鹏看老兵们变得深沉起来，脸上挂着淡淡的忧伤，纷纷抢着站岗巡逻，把自己的训练心得传给留队的战友，将一些损坏的器材默默的修好，晚饭后，很少待在班里，仨一群，俩一伙的在营区游荡，洒满汗水的操场，学习文化的教室，飘着饭菜香气的食堂……想把这的一切全部留在在心里。

    离队的日子终于到了，没等起床号吹响，他们已经早早起床，借着蒙蒙的晨光把营区悄悄地打扫干净，升旗仪式上向军旗敬了最后一次军礼，当摘下领章和帽徽的一刹那，每个人都泪流满面。学兵队的学兵庄重地给每个老兵带上‘光荣退伍’的红花，到食堂吃过炊事班精心准备的‘滚蛋’饺子，送他们离队的军车已经到了，战友们将行李装好。全营官兵列队准备欢送老兵们离去，教导员声情并茂的送别讲话预示着离别时刻的到来，锣鼓声失去了往日的亢奋，只是让人觉得悲壮，轻声的抽泣，变成了嚎啕大哭，大家不断的拥抱，一遍一遍的祝福，在送兵干部的再三催促下，老兵们才依依不舍登车离开。

    老兵离队，预提干部进教导队，又抽调一批骨干去训练新兵，人少了近一半，喧闹的营区又沉寂下来。好在元旦，春节马上就到，营区里张灯结彩，各个连忙着准备联合的节目，地方慰问团送来各种各样的年货，浓浓的‘年味’冲淡了老兵退伍的哀伤。

    张鹏没有在部队过年，今年毕竟是他懂事以来在家过的第一个春节。妈妈早就给他预备了新衣服，大姐张荔已经参加工作，在商业部一个部门当小科员，给他带来市面上少见的各式各样的小吃。二姐，三姐也在学校放假后先后回家，只有在外当兵的大哥张鲲没回家，来信说他已经当排长了。家里姐姐多就是好，家务活一点不用张鹏插手，可张全义的一句话又把他送入厨房。

    张全义从‘大事件’发生后，几乎天天开会，下连队慰问，过小年了才从军区回来，见几个闺女在厨房里忙乎，唯独不见小儿子，大声说：“小五呢，让他过来做饭！”

    “小弟出去寄信了，我们这么多人，还用得着他！”大姐张荔说。

    “你们是不知道，这臭小子做饭的名声都传遍我们A军了，谁见谁说我有口福，可我一共没吃到他做的两顿饭！不让他做，我不是太吃亏了，”张全义气哼哼的说。

    “就是，张鹏做饭可好吃了，你们不知道。”张?接话说。

    张鹏给姥爷和大舅各写了封信，还把自己省下的十元钱夹在信里寄给了姥爷，一进家门，就被张?拉进厨房。

    “叫你没事显摆，老爷子指名让你做饭！”张勤还是向着小弟。

    “小弟，你真行吗？”大姐担心的说，父亲对她们都很严厉。

    “没问题，你们待会小心自己的舌头吧！”张?对他很有信心，拿过围裙替张鹏围好。张鹏看了看预备的年货，鸡鸭鱼肉样样齐全，各师农场‘孝敬’的土特产也不少，想想在乡下和大舅费死劲也凑不全这些东西，真是冰火两重天啊。张鹏很快想好了菜谱，张勤刀功还勉强及格，给他打下手，张?、张荔只好做些择菜，刷碗，扫垃圾这些‘粗活’,姐弟四人分工合作，一顿饭很快做完。

    吃罢饭，看着满满一桌子菜只剩下些汤汤水水，大姐张荔揉着肚子说““明天不能让张鹏做饭了，再这么吃两天，就吃胖了！”

    “回学校我吃食堂的日子怎么过啊！”二姐张勤大发感慨。

    “张鹏，以后星期日我都回家，你给我改善生活，好吧？”三姐张?已经开始预约。

    “小五，过完年，你和你们连长说说，让我到你们连入伙，行不？”张全义开起了玩笑。

    “我做了这么多年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没听见你们说过一声好，今天小五才做一顿饭，看你们把他捧到天上去了！”燕秀芳假嗔的说。

    一连几天做下来，张全义少有的天天准时回家吃饭，晚上，还要喝点酒。年三十，张鹏精心准备了一桌年夜饭，做了几个拿手菜。天渐渐的黑了，外面响起‘劈里啪啦’的鞭炮声，饭菜都上了桌，张全义还不见回来，燕秀芳招呼孩子们吃饭。

    “不等爸爸了？”张鹏问，在老家一家之主不回来，年夜饭是谁也不能动筷子的。

    “从我记事，他就没在家吃过年夜饭！”张?见怪不怪的说。

    “过年领导都要帮战士们站一班岗，陪他们吃年夜饭，这是部队的传统，咱们不用等他。”燕秀芳怕张鹏误会，连忙给他解释。

    “我明白了。”张鹏有些失望，起身到厨房拿了个盘子，把爸爸平时爱吃的菜一样给他留了一些。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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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初闻强兵

﻿    初一早上，张全义夫妇刚出卧室门，张鹏过来跪倒在地，‘咚咚’给父母磕了两个响头，然后手心向上举过头顶。张全义不知道儿子要干吗，唬得一怔，燕秀芳却明白，儿子这是按老家的规矩拜年呢，连忙拉起张鹏，推了张全义一把说：“愣着干吗，儿子给你磕头拜年，还不快点给‘压岁钱’！”

    张全义在外多年，早就不磕头了，家里的大孩子在部队长大的，也没这个习惯，一时摸不清‘行情’，手忙脚乱地在兜里一阵乱掏，整钱带毛票有二三十块，一骨脑放到张鹏手里说：“爸爸就这么多了，不够你妈给！”

    “够了！够了！大舅才给一块钱。”张鹏兴奋地说。

    “你惯孩子，也不能这样啊！老大一个月才挣三十块钱。”燕秀芳嘴里虽然这么说，还是给了张鹏一张崭新的‘大团结’。

    “爸妈偏心，给小弟这么多，我们也给你们磕头吧。”几个闺女也来凑热闹。

    “没结婚的女孩子是不兴磕头的，还是我给你们磕吧。”张鹏对姐姐们说完，屈膝预拜。

    张荔几个人赶紧向边上躲，“我们可没钱，你还是算了吧。”

    “就没打算给你们磕，逗你玩呢。”张鹏嘻嘻地笑着说。

    吃过饭，燕秀芳带着张鹏到大院各家去给同事们拜年，张全义去参加军里的团拜会。中午回到家，张鹏兜里装满了他从未见过的各种糖块和瓜子花生，掏给几个姐姐一块分享。

    初三，家里来了叔叔给爸爸拜年,四十岁左右，魁梧的身材，还算英俊的脸被一条从耳根儿划到嘴角的伤疤破坏了。张全义把来人让到自己的书房，张鹏随后端来瓜子，花生，给父亲和客人倒茶点烟。

    “张鹏，这是李叔叔！”张全义说。

    “李叔叔好！”张鹏礼貌的叫了句。

    “这是…？”李叔叔疑惑的问。

    “我们家老五，一直在乡下，去年才回来。”张全义给来人解释，“你又受伤了？”张全义指了指他的脸。

    “嗨，这次差点把命丢了。”李叔叔叹口气说。

    “在朝鲜大风大浪都挺过来了，在越南的小河沟还能翻船？”张全义惊讶地说。

    “现在战争的形态和那时不同了…”

    俩人三句话不离本行，几句话又谈到军事上了。张鹏在旁边坐着听了一会，知道了这位李叔叔，叫李万翔，父亲的老部下，作战勇敢，又有谋略，前几年被派到越南作军事顾问，说起他的受伤，他谈到美军的一支部队??绿色贝雷帽。这支部队除了那顶绿色贝雷帽之外，武器装备和美国普通陆军没有什么不同，一般都是以小队规模行动，一个小队12人，相当于个加强班，但其是由两名少尉以上军官和十名士官组成，都是职业兵，受过良好的军事训练，每名士官都有自己的专业，可以称的上专家，而且还要学习至少二门其它专业，包括通讯、医疗、轻武器、爆破等等，能说两门，甚至三门外语。

    “他们不但执行侦察情报，破坏，营救战俘，给轰炸机指示目标这些任务，还干些帮助当地人重建家园，收拢人心，颠覆基层政权的活，和我们过去的‘武工队’差不多了。在越南活动的特工队不只有美国的，我们接触过的就有**的，**的西方国家的，还有东南亚的一部分国家的，甚至还有台湾的。”李万翔说完喝了口水。

    “美军也在不断的学习啊，朝鲜战争时，他们还只知道打打杀杀，现在也学会收买人心了。那你的伤怎么弄得？”张全义问。

    “高炮部队击落了一架轰炸机，有两个飞行员还活着，被我们俘虏，敌人就不断派遣特工队袭扰，试图营救他们。我们决定以美军的飞行员为饵，诱歼他们的特遣队。”李万翔说着说着陷入回忆中。

    “我们成功的把美军特遣队围在一片丛林中，敌人发现我们的意图后，仍然试图在飞机的支援下救出他们的飞行员，试探几次，都失败了。敌人见事不可为，准备用直升机接应他们的特遣队撤离，我们已经调来高炮部队，使他们的直升机无法靠近，但被围住的特遣队展现了高超的丛林战技巧，企图凭借自己的力量突围，我们不得不几次增调部队堵截。几天内多次交锋，双方互有伤亡，他们依然具有很强的战斗力，顽强的和我们在丛林里周旋，我们仍然不能全歼敌人。当我们再次增派了部队，收缩包围圈，准备给他们最后一击时，敌人趁我们调整部署，只把注意力放到空中的机会，秘密从水路渗透进来一支支援分队。”李万翔喝了杯张鹏重新换过的茶水，点了只烟，又接着往下讲。

    “这是一支澳大利亚部队，人数不多，执行过无数次夺取和破坏重要目标，歼灭我方小股部队，骚扰居民生活，刺杀绑架越方干部的行动，但谁都没见过他们的真面目，被越军称为‘丛林之鬼’。他们一进来，首先袭击了指挥所，打乱了我们的整个指挥系统，我就是那时候受的伤。那些人使用冷兵器同样是高手，黎明时分他们用匕首清除了指挥所周围的所有明暗哨，潜入内部时，赶上我出来方便。也幸亏我平时都带着枪，受到袭击时，开了一枪，那个敌人本想在我脖子上划了一刀，割断颈动脉，也许是受到枪声的干扰，也可能被击伤了，只是破了我的相，差点没要命。”

    “还得说你小李身手好，人机警，别人也许真就‘光荣’了！结果怎样。”张全义插了句话。

    “敌人趁我们发生混乱，指挥不畅的一会功夫，竟突出了重围，他们当然也付出一定的代价，可敌人带走了所有伤员和尸体，说明损失不会太大，依然具有战斗力。事后，打扫战场，只找到一把匕首，可能是包扎伤口时遗落的。”说着，李万翔打开随身的挎包，掏出一把匕首。

    李万翔从刀鞘里抽出匕首，长有七寸，不是常见的剑形，称为短刀更合适，刀背是一排尖牙锯齿，刀身镀了一层膜，看着白森森的，可没有一丝反光，刀刃上竟有沁入的点点血痕，刀把缠绕的是黑色伞绳，吸汗又防滑。

    “这刀很锋利，用它切割铁丝网丝毫不费劲。刀刃和刀把是一体的，不怕用力会断，可刀把又给掏空了，你看里边还藏着火柴和止血药。”李万翔边讲解边拧开刀把顶端的金属帽。

    张全义拿过匕首用拇指刮了几下说：“还真是个好东西！”

    “还不只这些。”李万翔又拿起刀鞘说，“你看，刀鞘是小牛皮的，即可以挂在腰上，还可以绑在腿上。面上的两个小袋装了一支微型手电筒和一把工具刀，尾部是个指南针，一刀多用。”

    李万翔掏出刀鞘里的电筒照了一下，在白天依然显得刺眼，光柱打出很远，光圈却不散，接着又把工具刀的用法演示一遍，可以顶一个小工具箱了。

    “从这把刀可以看出我们部队的装备和西方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啊！”张全义感慨的说。

    张鹏好奇的拿起桌子上的匕首，沉甸甸的，拔出来随手挽了几个刀花，感觉很顺手。

    “咦，大侄子也会玩刀啊！”李万翔见张鹏挽刀花的动作很熟练，惊奇的问。

    张鹏没回答，而是站起身，把大舅燕秀峰教的那套‘匕首十八式’舞了一遍，狠辣的招法，娴熟的动作，配上这把刀，竟显现出一种一往直前，有我无敌的气势。

    “好！”李万翔不等张鹏收式，禁不住喝了声采。

    “人来疯，小孩子瞎胡闹，别管他！”张全义不在意的说。

    “老首长，你可看错了，大侄子功夫放在一边，这套招式绝对是从血里滚出来的人创的！大侄子的功力也不浅啊，我现在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李万翔严肃的说。

    “是吗，我还真没看出来！”张全义惊讶的说，“小李你的本事那时在咱们部队也是数一数二的。”

    “那是你不识货，该让我姥爷教训教训你！”张鹏不满的对父亲说，惹得俩人一阵大笑。

    “大侄子喜欢这把刀吗？送给你了！”李万翔说。

    “真的，谢谢李叔叔！”张鹏高兴的蹦起来。

    “那你怎么谢啊？”张全义笑着问。

    “李叔叔在这吃饭，我马上去做！”不等李万翔答应，张鹏屁颠屁颠的奔了厨房。

    “这小子饭做的不错，今天你就在这吃吧，我去打几个电话，把咱们过去的战友找来，好好聚聚。”张全义不容拒绝的说。

    张鹏晚上睡觉时仍然攥着刀，恐怕一觉醒来刀飞走了似的，睡梦中自己也成为一名特种兵，佩带着匕首，持枪穿行在炮火连天的茫茫丛林之中。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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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野外驻训

﻿    过了正月十五，姐姐们上学的，上班的都走了，张鹏也回到部队，他一进宿舍，就发现班长刘大勇变了，身上穿的是四个兜的干部服，脚下一双锃亮的新皮鞋。

    “班长，升了！”张鹏高兴的说。

    “不能叫班长了，现在该叫排长！”巴图葛尔高兴的说。

    “老排长到连里当副连长，我代理几天。”刘大勇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说。

    “别装了，又没外人，命令昨天就下来了，明天一宣布，不就是正式的吗。”赵海不满的说。

    第二天的全营军人大会营长宣布命令，连排干部做了调整，一些靠‘耍嘴’的干部调离或转业，训练抓的好的干部和训练成绩突出的战士骨干得到提拔。张鹏注意到刘大勇提为二排排长，炊事班高班长提为一连司务长。

    高层领导作出要整顿部队的作风，过去搞坏的,要改正过来。军事训练有形式主义,军队要严格训练,严格要求,才能打仗。随后,全军开展整风运动,清除‘副统帅’在军队中的影响,恢复和加强军事训练,严格要求,纠正只搞文不搞武的倾向；加强军兵种协同训练;恢复必要的指挥院校和技术院校；建立健全各种规章制度,加强部队管理。为了彻底扭转前一时期部队训练落后局,发出了《关于办好教导队加强轮训部基层干部的指示》,提出军队的党组织要加强训练的领导,干部要亲自抓,进行传、帮、带,要统筹安排,在两年内把基层干部轮训完,有实战经验的军、师、军响应这一号召,军师以上部队迅速组建教导队。在军组织轮训的教导队中,军、师、团的干部分别当队长、排长和班长,营以干部当兵。

    今年的新兵下连作了一个月的基础训练后，侦察营就拉到野外驻训，学兵们早在营区里憋坏了，坐上大卡车一路向南开了几十公里，进了山，不住的探头东张西望，兴奋的不行，把野外驻训当作了郊游。中午一连的车队停在一座水库的大坝上，前边没路了，大家下车带好个人物品整队又开始徒步‘旅行’，沿着弯弯曲曲的一条小路走了近一个小时来到个废弃的采石场。

    这个采石场因为修建水库，被断了路，荒废多年。驻训首先要解决住的问题，连部占据了采石场遗留下来的几间摇摇预倒的房子，一间住人兼办公，一间当了炊事班的库房，另一间看来是伙房。六班很快划分了驻地??一片树林，张鹏有些傻眼，难道要让他们露营。

    班长赵海把班里的九个兵，加上张鹏十个人，按照新老结合，肥瘦搭配的原则分成三组，张鹏和班副周粱、巴图葛尔和一个广西新兵王云松分在一组。周粱在林间找了块地势略高的坡地，让大家用随身携带的工兵铲铲出一块十平米左右的地方，打开背包，拿出刚发的塑料布。张鹏这时弄明白了，塑料布不仅是用来防止背包被雨浇湿的，还可以搭帐篷。周粱指挥大家在相距约4米的两棵树之间，东西向绑上背包带，用树枝自造的简易夹子把三块塑料布（别的组是两块，他们组多个人）横向夹在背包带上，做这个夹子也是很有学问的，如果做的不扎实、夹力不够，刮风下雨的天气很容易把帐蓬吹开。最后把塑料布的下端往两边一分成个人字形，四个角用木桩固定，塑料布的两条边培上泥土压实，这样帐蓬就基本完工了，接下来就是在帐蓬的四周挖排水沟和蓄水池，防止下雨时倒灌，沿排水沟向外延伸1米把地面清理干静，烧点草木灰撒在上面，防止春天醒来蛇虫爬进帐蓬伤人，然后在帐蓬的顶上盖点树枝做为伪装，有臭美的兵在上面盖些花之类装饰。到这帐蓬算是完成了，最后在帐蓬里面先铺上一层塑料布，铺上各自的褥子，摆好背包。一个帐蓬大约四五个平方，睡进四人，再加上步枪和其它装备，挤的和沙丁鱼罐头差不多，可大家还是照顾张鹏和新兵，让他们住在中间，班副和巴图葛尔睡在两头挡风，战友之间深厚的感情就是在点点滴滴的艰苦生活、训练中慢慢培养出来的。

    住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吃。中午大家吃了点带的馒头咸菜，新上任的高司务长‘开恩’，每个班加了个午餐肉罐头。晚饭仍然需要各班自己解决，班长带着张鹏到炊事班按照定量领了大米，土豆、调料、两瓶豌豆罐头、差不多一斤猪肉。

    班长做了分工，班副带两个新兵去拾柴火，两个老兵淘米洗菜，剩下的人挖野炊灶。整个野炊的关键就在这个挖灶，能不能吃上饭全在它了，这是一个累活、细活，还带有一定的技术成份，所以只能班长上阵。一个班通常要挖两个灶，一个煮饭、一个做菜，挖灶的位置选在了流经树林的小溪附近的土坎上，先从上面挖下个洞下去，洞口不能太大或太小，要刚好可以放下一个脸盆，洞的深度不能太深或太浅，深了会减弱火的热能，延长做饭的时间，浅了木柴放不进。挖好洞后，然后从侧面开个口做为灶口，最后一道工序就是挖散烟道，从灶的后面打两个小洞出来，在小洞的上方开沟，向后延伸1.5米，然后在沟上面盖好草皮，这样烧火就不会直直的往上冒烟，无烟灶就完工了。

    做饭的任务自然落在张鹏这个‘大厨’身上，他先把两个脸盆和一把工兵铲洗净，找了个树墩，用匕首把已经洗净的肉和土豆都切成丁，当他发愁怎么开罐头时，班长用一个弹夹就把问题解决了。这功夫，班副已经将火生着了，张鹏座上个脸盆，倒上发的那可怜的二两油，然后放入切好的肉炒熟，再依次放调料、豌豆，土豆炒香后，分一半到另一个脸盆座到灶上，倒上水，烧开，最后将洗净的大米分别放入两个‘锅里’，和菜搅匀，再扣上个脸盆当盖，就算完成任务了。

    时间不长，脸盆的缝隙间不再冒气，只剩下飘散的饭香时，张鹏揭开一个脸盆，用筷子插了两下，饭熟了。“熄火，开饭！”张鹏喊了一句。大家就等着这一刻呢，饭菜的香味，早把肚子里的馋虫勾到了嗓子眼儿，七手八脚灭了火，清除了痕迹，急不可待的端起张鹏分好的饭菜大吃起来，松软的米饭沁透了肉和菜的香味，使人胃口大开。

    赵海边吃边察看别的班的动静，有的班饭熟了，正在炒菜；有的班，熟了一锅饭，在等下一锅；最夸张的是八班刚刚点着火，估计不到天黑是吃不上了…现在开饭的六班是独一家，看来野炊这项六班赢定了，也算这次开训闹了个‘头彩’，扭头看了看‘埋头苦干’的张鹏，心想：这小子脑袋怎么长的，能这么快做出这么香的饭！

    各班陆续开饭，连长带领一帮干部开始到处‘打秋风’，走了两处，突然越过旁边的几个班，直奔六班而来。六班的饭快吃完了，连长用勺子刮了刮盆底的剩饭，吃了几口，皱皱眉头转身对六班长说：“你们班的饭有问题！”

    “什么问题？”赵海诧异地问。

    “两个问题！”连长看了眼饭盆恨恨地说：“第一，你们班的饭香味太浓了，容易招来敌人注意！”六班的人互相看看，眼里表达了同一个意见‘连长没病吧！’

    “第二个问题最严重！”连长顿了下又说，“你们他妈的不知道给我留点啊！”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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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野外驻训（二）

﻿    张鹏独自穿行在群山之中，中午的太阳照在身上暖烘烘的，他很喜欢这种感觉，没有蚊虫的滋扰，听着小鸟的鸣叫，看到不时从脚边窜过的野兔，好像又回到和大舅在山里捕鸟捉兽的日子。看看太阳，时间不多了，张鹏赶紧加快脚步。再翻过那座小山就到通讯营的驻地了，随着各个部队进山驻训，为照顾女学兵，学兵队的课堂设在通讯营，男学兵命苦，只好每天往返十来里地来回奔波。

    刚到通讯营驻地，一个眼尖的女学兵看到了张鹏，“那小子来了！”话音刚落，几个女学兵从各个角落围上来。

    不知道是谁发现他几乎天天给李叶带吃的，女孩子哪有不爱吃的，一群人就瞄上他了。张鹏向四周看了看，后路已经被几个凑热闹的通讯营女兵堵死，她们还挺专业，会打伏击，抄后路，看来今天跑不掉了。

    “缴‘枪’不杀！”几个女兵向前逼住张鹏。

    张鹏乖乖地举起双手，任由她们拿走挎包，一个女兵怕他藏私，除了裤裆从上到下，来个大搜身。今天挎包里装的是道上摘的山杏，他看着嘴里都泛酸，女孩子们随手在身上蹭蹭，就能放到嘴里吃得津津有味，看的张鹏心里不住的嘀咕‘女人真是个怪物’。

    “好了，剩下的给你的‘小情人’，明天记着多摘点，人多不够分！”顺手将挎包挂在张鹏脖子上，一帮人找地儿分‘脏’去了。张鹏将几个干瘪的小山杏递给李叶，她笑了笑接过去，把张鹏被弄乱的军装抻平。

    第二天，张鹏在上学的路上‘打劫’了松鼠的仓库，小东西们还真能整，吃了一冬，还给他剩了满满一挎包松子。不用说，张鹏肯定又‘黑吃黑’了，人毕竟不是松鼠，生松子吃多了，肚子会不好受的。

    人们惊奇的发现，今天的女兵和往常不大一样，一个个小脸通红，走起路来挺胸提臀，两腿紧紧地夹着，还能一路小跑。学兵的课堂上，不时传来女生不安的扭动身子的声音和随后绵细悠长的放屁声，教员不得不多次提醒女学兵们，女孩子一定要‘矜持’。李叶在‘呲呲’偷笑的张鹏大腿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今年侦察营挑来的新兵素质是近几年最好的，苦也吃得最多，吃住的条件不用说了，往年的训练都是在营区的操场上进行，地起码是平的，现在跑个五公里消耗的体力是过去的几倍。在操场上爬战术，练倒功，有个石子也要捡起来，扔一边去，在这，山里最不缺的就是石头，你有心去拣，怕是也没那份力气。一个多月练下来，往往是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别说新兵，连一些去年入伍的二年兵也有些吃不消，战士们身心所承受的压力不言而喻。

    “大家累不累啊？”连长走到一群正在休息的战士中问。

    “不累。”兵们有气无力地回答。

    “不累？恐怕是假话。我现在都想躺下歇会！”连长的话说的大家不好意思的一阵傻笑。

    “你们是干什么的？”连长又问。

    “侦察兵！”大家异口同声的喊道。

    “对，侦察兵！我们是指挥员的‘千里眼’，也是首长手里的一把锋利尖刀！同志们，自豪不自豪啊！”

    “自豪，自豪！”战士们挺着胸大声回答。

    “我们连是红军一军团手枪队播下的‘种子’，连里的前辈们警卫过党中央，保卫过**。等你们老了，和孙子说，我当年当兵的部队保卫过**！大家说，光荣吗？”

    “光荣！”每个战士脸上写满骄傲。

    “我们连在每次战斗中承担的任务都是最艰难的，伤亡也是最大的，荣誉室里的每张奖状，每面旌旗都浸透了我们连前辈的热血！他们留给我们的荣誉，你们能守的住吗？”

    “能，能，能…”战士们的呐喊声在山谷中回荡。连长的一席话让每个人心里都多了点东西。

    指导员也很忙，除了提醒连长合理的安排训练科目和强度外，同时加强政治教育，部队纪律条令的学习，还要掌握每名战士的思想动态，高强度的训练会使他们的生理和心理产生变化，这些掌握了大量破坏技能的战士，一旦出现问题，将不可收拾。通过一系列的学习，让每名战士知道他首先是军人，要遵守军队的纪律，而且要成为为国家战斗的优秀军人，而不是精神变态，有暴力倾向，危害社会，危害人民的危险分子。

    ‘一根绳子，一把刀！’侦察兵的装备只比普通的步兵多出这两样，可要把这两样东西运用好也不是简单的事。张鹏从未见过一根长绳可以做这么多事，垂降、滑降，爬升、水平横渡还可以制成顶端系留绳、单索突击吊桥、多索突击吊桥……只要有副好身手，再精通绳子的不同的打结与缠绕法，他觉得可以向一切悬崖峭壁发起进攻。

    由于多年没有训练过野外攀登，营里很重视,专门组织过去学过的连排长集训了几天，再由各连分头组织训练。战士们经过这段时间的体能强化，攀登需用到的上半身的臂、腕、握力都得到加强，训练起来事倍功半，器具攀登基本上都能做到安全登顶，只是速度上还需要练习。

    这天，连里的干部去营部开会，由几个班长组织训练‘下坐垂降’，这是一种最安全和常见的垂降法。场地选在过去采石遗留下的一堵三十多米高的峭壁，顶部有个一米左右的‘天花板’。两个班长先从山后爬上崖顶，固定好两条绳索。底下的班长用短绳在身上系成临时胯带，讲解正面下、背面下、跳下、跑下等下坐垂降方法的动作要点，然后再把战士们两人分成一组，指导他们借助固定好的绳索攀上峭壁，再采用下坐垂降法返回地面。

    党员和骨干要做榜样，率先上场，他们全副武装，身背冲锋枪，胸前挂着弹匣袋，左胯别匕首，右胯挂了四个手榴弹，袖口和裤脚口用小带子扎紧。原地跳了跳，感觉没什么兜挂，快步来到陡壁下，摆开架势，随着“嘿…！”的一声喊，向上一纵，双手抓住攀登绳，两脚踏住崖壁上的突起，手脚交替往复，协调配合，很快爬上崖顶，绑好胯带，带上手套，扣上铁环把身体移到陡崖边，大幅度往后倒，两脚猛蹬崖壁，身体便向后射了出去，两手稍一松握绳的力度，人就顺着绳索快速往下降，降去10多米，人快回荡到石崖时，收紧绳索，人便停止了下滑，双脚刚好抵到石崖，然后两脚再一次猛蹬崖壁，身体向后荡出更远，下降速度更快，快到底时，再蹬了一脚，身体便轻轻地落到地上，真漂亮！顷刻，热烈的掌声响起，几位老兵兴奋地冲过来，七手八脚地帮着解开绳索，“刺激！”这是两个人的共同感受。

    下边的人看着他们飞人般的从天而降，安然无恙的落地受到鼓舞，接下来几组也很好的完成练习，就当大家都认为这次训练没有什么了不起时，意外发生了，一个叫李强的新兵在准备下降时，身体后倒的幅度过大，脚下一滑，脑袋朝下掉了下来，如果他反应快，及时调整身体，也不会出问题，但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李强明显慌了，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身体快速滑落十来米后，被保险绳拉住，狠狠地抻了一下后，又荡回去，重重地撞到崖壁上。底下的人吓了一跳，两个做保护的老兵死死的拉住保险绳，防止他继续下坠。李强看样子被撞晕了，双臂无力的垂下，任由自己在半空中荡来荡去，身上的装备慢慢滑下，枪带挂在脖子上，时间长了，即使没被撞死，也会被枪带和收紧的保险绳勒死。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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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野外驻训（三）

﻿    几个班长先是想利用保险绳把李强放下来，绳子放松时才发现攀登绳已经和他的装备缠绕在一起，落了一米多就不动了。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行，就是一个人徒手顺着崖壁爬上去，解开缠绕的攀登绳，再把人放下来，问题是现场的人没有一个受过徒手攀岩训练，总不能为救个人再搭个人吧。几个班长急得团团转，恨不得肋生双翅飞上去。

    正当大家不知所措时，张鹏抽出旁边战士的匕首，叼在口中，飞快地跑向峭壁，快到跟前的刹那，双腿用力，向上一纵，两脚在崖壁上轻点两下，已离地六七米，冲劲将没时，探出左臂，扣住一块突出的石头，抬起右腿，脚抵石缝，手扳脚蹬，使身体快速上移，而后再出右手，抬左腿，轮番用力。他紧紧地贴在崖壁上，仿佛一只大壁虎，攀缘而上，又象在地上做低姿匍匐那样动作快捷麻利，大家反应过来时，张鹏已经接近悬在半空的李强。张鹏的左手铁爪般的抠进一条石缝，整个人的重量靠一支手臂的力量吊在半空。在李强随着惯性荡过来刹那，张鹏转身用两腿紧紧夹住他，右手挥动匕首割断攀登绳，把人调正，打了个胜利的手势，示意下边的战友，可以把人放下去了。

    李强安全落地后，他的脸已经憋得紫茄子似的，大家七手八脚的解下他身上装备，卫生员赶紧上前抢救，打了强心剂，又做人工呼吸。大家光顾他，忘了崖壁上还有个人呢！张鹏用力抻了下保险绳，拉绳的老兵本能用力后扯的瞬间，他虚抓保险绳直接向下跳去，接近地面时，猛得抓紧绳子，来了个‘急刹车’，转眼间，已经平安站到地面上。

    当连里的干部气喘吁吁地赶回营地时，李强已被抢救过来了，身上的外伤已做好清洗包扎，人也清醒了，惊魂未定的躺在地上。卫生员的水平有限，不能断定是不是有内伤，连长听了汇报，立即命令一班长马上预备担架，准备送伤员下山，他去打电话联系救护车，好在山下接应。很快，一班长绑好简易担架，连长联系好医院回来时，李强已被抬上担架固定好。连长挑选了十来个身强力壮的战士，分成三组，轮流抬担架，又嘱咐指导员做好战士们的安抚工作，出发了。

    大家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一夜。第二天上午，战士们惊喜的看到昨天去的人，包括受伤的李强都回来了，原来到医院做了全面检查后，发现除了被弹匣硌断一根肋骨外，只有一些皮外伤，没有大碍，静养一段时间就会痊愈。连长本打算留下他在医院治疗，可李强怎么劝也不干，坚持要回连队，说‘参加不了训练，宁可在炊事班帮厨，也不在这住院。’没办法，只在医院观察一夜，就全回来了。战友们纷纷上前慰问李强，说他‘大难不死，必有厚福’，李强却顾不上和大家客套，径直走到张鹏面前，举手庄重的给他敬了个军礼。

    连里在不同场合多次表扬了张鹏舍己救人的行为和李强‘轻伤不下火线’的顽强战斗作风，号召全连指战员向他们学习，不知道谁写了篇通讯发表在A军的《战旗报》上，让张鹏‘火’了一把。燕秀芳看了报纸，为自己的儿子感到自豪又担心不已，借巡诊的机会到一连‘教育’张鹏了半天。

    既要当陆地猛虎，又要作水中蛟龙，夏天到了，天气越来越热，一连移师水库开始武装泅渡科目的训练，会游泳的兵们见水亲的不得了，不会游的两腿直打颤。不会游泳的新兵，被集中在岸边一块平坦的沙滩上，用沙子堆起个半米多高的平台趴在上面练基本动作，活像一只只翻了个的大乌龟。张鹏决定还是占在会水的这边，他在老家学会了‘狗刨’，能在十几米宽的玉带河里‘翻江倒海’，看着一眼望不到边，深不见底的水库心里还是直打小鼓。

    不沉底的都下水，学最实用的蛙泳和自由泳，张鹏见班里的张文广这些海边长大的兵惬意的在水里鱼一样的游来游去，舒服得很，在他们的保护下，张鹏壮着胆子下了水，时间不长，就可以用不标准的姿势游开了。时间不等人，练了两天基本动作的新兵们也被轰到水里，开始还可以挂着救生圈，一天后就自求多福吧，连长的话‘淹不死就会了’！

    当所有的人都能空手横渡水库的时候，武装泅渡开始了，在这个科目上张鹏吃了‘瘪’，无论他怎么努力，只要背上抢，就沉底，几次训练都是张文广帮他背枪。总拖班里的后腿，张鹏郁闷的不行，老兵们宽慰他，负重就沉底，不是因为他游泳技术不过关，而是他个子小，所以浮力小的缘故。张鹏也只好无奈的接受了这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作个侦察兵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接下来的日子，识图绘图，搜索渗透，追踪与反追踪，偷袭捕俘，山地实弹射击各种科目一个接一个，兵们出的‘洋相’也是一个接一个。

    一位老兄白天绘图时，画错了方位，连长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鸟’，晚上便让他拿着白天那张有问题的地图再去‘侦察’。那位老兄更狠，到第二天早晨还没回来，一连人找了半天愣没找到，拿这着那张图‘失踪’了！快到晚饭的时间，那位老兄才被水库对面生产队的民兵‘押送’回来，带队的民兵连长说你们的兵太‘厉害’了，我们村那户人才死了男人没两天，这个兵都知道，还能在地图上准确标出来，大半夜想去敲人家寡妇门‘搞破鞋’。幸亏被巡夜的民兵逮住了，要不然得出‘大事’。

    哨兵神圣，不容侵犯！捕俘训练时，六班两个不知‘死活’的新兵竟把二连的哨兵当靶子，差点让人家给崩了，他们被俘后，班长赵海不服气，带着张鹏和几个老兵连夜渗透进去，绑了二连的指导员想把他们换回来。没想到，人家告到营里，人不但没换回来，还将他们几个人扣在二连，人家也没深究，只是让他们足足抄了三天《条例》，吃够了野菜团子才放回来。

    练夜袭，一班长的脑袋估计天黑撞过山，把炊事班的库房当目标，偷了箱肉罐头，他也不想想，炊事班的‘大爷’们虽说平时都笑呵呵的，那也不是可以随便得罪的，夜袭‘害’的炊事班的兵们精神恍惚，一连几天炒菜时总是放错盐，炒出来的菜不是咸得的?死人，就是淡的象白开水。随后的格斗训练，全连的同志化气愤为力量，纷纷将他们列为重点目标。一班的人几乎个个被揍成了‘猪头’，大爷们才慢慢消了气。

    潜伏训练张鹏在给他指定的地域挖了个近两米深的掩体，精心做好伪装，仔细的清除了周围的活动痕迹。连长带着搜索队验收时，明知他就在附近，转了几圈怎么也找不到。连长知道张鹏猴精猴精的，想让他吃次亏不容易，反正也丢不了，竟然没吹集合哨，带队悄悄撤离了。张鹏在洞里蹲了一夜，早晨一泡屎实在憋不住了才爬出来，发现连里的人都端着饭碗看着他笑呢，明白是被连长当‘傻小子’耍了，他恨不得一泡屎拉在他们锅里！

    指导员被接连不断的状况折磨的神经衰弱了，可连长却乐观的认为“状况越多，说明咱们的训练越有成效，‘敲门’事件说明那个兵有能力独自夜渡水库；绑架事件说明我们连战士比二连训练的好，勇于挑战强者，表现出了团结友爱的战友情…”真是什么人带什么兵。听着连长唾沫星子乱飞得胡说八道，指导员的精神彻底崩溃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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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大雨围城

﻿    ‘八一’建军节，全营休整了两天，准备野外生存训练，却被一场大暴雨堵在窝里。

    张鹏光着膀子蹲在帐篷里，衣服，被褥吊在棚架上，地上的水已经没了脚脖子，这场雨已经连续下了三天，现在虽说是中午，天黑的和傍晚差不多，雨还瓢泼似的‘哗哗’下个不停，为了防止雷击，大家已从树林里搬出来了。看班长赵海仍在雨中忙碌，说：“班长，别忙了，雨下这么大，估计待会还得搬家！”

    “以后再说以后，现在不挖好排水沟，一会就能养鱼了！”班副头也不抬的说。

    “有鱼就好了，咱们也不用饿着了。”说到吃，张鹏的肚子‘咕咕’又叫起来。

    “坚持，坚持吧！雨停了就好办了！”班副说。

    “看这架势，雨一会儿半会儿停不下来。”张鹏看看黑压压的天空无奈的说。班副叹了口气，没再言语，接着把挖成型的水沟扩宽。

    连续的大雨使水库的存水大增，为防止溃坝，昨天打开了泄洪闸，冲毁了所有下山的道路，山洪爆发，流经山谷发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连里几次组织人手探路，都被堵回来，采石场已经成为被洪水包围的孤岛。连里是每周派人下山采购一次粮食蔬菜，虽说下雨前刚采购了一批粮食，可现在谁也说不准雨会在什么时候停。为把有限的食品用到最关键的时刻，原来每天三顿饭从今天开始改成了两顿。

    连长和指导员紧锁着眉头蹲在椅子一根接一根的抽烟，这里地势高点，屋里还没进水，可屋顶四处漏水，一会就有一尺深，通讯员不停的用脸盆往外淘水。营里通过电台和军值班室通话，刚才向他们发了通报，说这次暴雨在江城是五十年一遇，驻江城的部队都已经上堤抢险，军里只剩下几个留守人员，他们的困难目前只能靠自己解决。营里的其他连队，现在情况和他们差不多，都是缺粮少柴，命令他们一定要保证战士们的安全，必要时可以舍弃装备，要多安排人员巡查，严防山洪带来的泥石流！

    “刚才我到炊事班看了下，粮食省着点吃，还能坚持一周，只是储存的干柴不多了，即使每天做两顿饭，也坚持不了几天。”指导员沉重的说。

    “我也到各班转了转，战士们的情绪还算稳定，只是睡觉仅能蹲着眯一会，不能躺着休息，体力下降的厉害，现在伙食再跟不上，恐怕时间长了，体质差的兵会出问题！”连长对现在的情况也不乐观。

    “我出去看看，争取再找个备用的地方，让战士们一天搬三次家，也不是个事！”连长把烟头丢在地上，站起身，披上雨衣出去了。

    “我们内蒙的手抓羊肉最好吃，又香又嫩！”

    “还是我们四川的火锅好，又麻又辣，出身汗，安逸！”

    “我说，海鲜最好，螃蟹，龙虾还有大黄鱼！”

    ……

    张鹏他们帐篷里的四个人，饿的难受，南腔北调的几个人正在精神‘会餐’。

    “我尝尝行不？”话音未落，连长挤了进来。

    “连长！”连长摆摆手，制止了准备敬礼的几个人。

    “连长，有事吗？”班长赵海问道。

    “想找个备用的地方，顺便看看大家！”帐篷太低，连长只好也蹲在泥水里。

    “适合宿营的地方，附近没有比这高的地了。”赵海想了想说。

    “我转了半天，也没找到。这么大的山，连个洞都没有，鬼地方！”连长气呼呼的说。

    “山洞？我倒发现过个山洞，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住人！”张鹏在旁边插话。

    “在哪？有多大？”连长激动的站起来，差点把帐篷掀了。

    “就在我们训练攀登的悬崖，东边山坡上的断崖下边，洞口看着不小，上次搜索训练时发现的，里边挺黑，我怕有蛇，没敢进去，有多大说不清！”张鹏边回想边回答。

    “张鹏你带路，六班长带上手电筒，你们几个都一起去，记着拿根棍子啊！”话没说完，连长已性急地钻出帐篷。

    张鹏冒着大雨走在前面，一帮人手脚并用的爬上山坡，来到断崖下，可是看不到他说的洞口。

    “张鹏，是这吗？你没记错吧！”连长看不到洞口，有点急了。

    张鹏没答腔，用棍子拨开身前的杂草，走到断崖前，想了一下，用手扯掉一些垂下的藤蔓，一个黑洞呈现在眼前。

    洞口不小，容得下两人并行，连长上前，推开张鹏，拿着手电筒率先走了进去，余下的几个人拉开距离，成搜索队形跟进。磕磕绊绊的前行了十多米，前面豁然开朗，众人的眼睛慢慢地适应了黑暗，借着手电筒的光芒，发现这里足有一百七八十平米大小，北边的洞壁上有个人工开凿的水桶大的通风孔，靠边的地上散落着几件腐朽的家具和打地铺的稻草。

    “福将啊，张鹏你真是个福将，这里过去肯定是采石场工人住的地方，这么隐蔽的地方都能让你发现了。”连长兴奋地说。“人挤挤能住下，只是通风不太好，只能把那个通风孔炸大点了”

    “赵海，你去通知指导员，集合队伍，准备搬家！”连长大声对正‘嘿嘿’傻笑的六班长下命令。

    “是，保证完成任务！”赵海转身去了。

    人多好办事，连长指挥一班用炸药炸开通风口，空气马上好了许多。战士们分组清理山洞，抢运物资，收拾行李，通信班架设天线，最让大家欣喜的是清理过程中发现一堆煤炭，有了这，不用担心无柴做饭的问题了。一切忙到傍晚才结束，在昏暗的烛光下将就着吃过第二顿饭，安排好哨兵，所有的人早早睡下了，这时张鹏体会到能躺着睡觉真好。一夜无梦，昨夜的风雨，山洪的咆哮没能打断战士们的甜美的睡眠，大家太疲倦了。

    清晨，起床后的第一件事??修建临时厕所，不要小看这个问题，百十号人住在一起，尤其是雨天，如果不注意，粪便随着雨水四处横流，不但污染宿营地周围的环境，还会威胁到水源的安全。雨小些了，张鹏跟随班里的战友冒着细雨修整上山的道路，清除洞口周围的荆棘，杂草，用石块将滑坡的地方砌好。

    张鹏他们的早餐具然是蛇羹，昨夜雨下的太大了，一些蛇类毫不惧人的躲到他们住的山洞‘避难’，被值班的哨兵们打死不少，没想到炊事班把它们做成了早餐。在老家时，大舅总是盛赞蛇肉美味，张鹏并不怕蛇，但他讨厌蛇丑陋的模样，一向拒而远之。看战友们吃起来毫不在意，一些南方兵甚至把它当作佳肴，张鹏不想吃，可肚子不断抗议，苦着脸吃了几口后，发觉蛇肉并不是自己想象的腥臭味，而是类似鸡肉和虾米的味道，吃起来鲜嫩细滑，立刻喜欢上了这口。

    饭后，连长组织大家学习野外生存的理论知识，“蛇肉好吃不好吃啊？”连长问。

    “好吃！”战士们齐声回答。

    “好吃，也不能随便吃，弄不好会把命搭上的！”连长笑着说，随后开始讲解如何分辨有毒蛇与无毒蛇，蛇的哪部分可以吃，哪部分必需扔掉；从蛇的习性讲到如何捕捉，从捕蛇的方法讲到被蛇咬上后如何处置伤口…连长讲得很细，张鹏听得认真，在这个昏暗的山洞里，开始了他的野外生存第一课！

    由于窝心在外，更新时间最近可能不固定，望大家谅解！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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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生存之战

﻿    这么多人不能坐吃山空，连里组织战士们趁雨停或小的时候，出去寻找食物，蛇、青蛙、野菜、树叶、老鼠甚至一些昆虫都成了战士们的盘中餐，驻地周围凡是能吃的东西吃了遍。一天，有人发现水库里的水因为山洪爆发，水变得十分混浊，鱼被呛得游到岸边水浅的地方，探出头来呼吸，大家闻讯赶过去捕鱼，没有工具，难不住，有用脸盆兜的，有用棍子敲的，有人把匕首绑到树枝上当鱼叉的…这里没人在乎你用什么办法，只要你能把鱼捉上来，就是好汉。一连几天，大家是上顿鱼，下顿鱼，除了煮鱼汤，就是烤着吃，缺油少盐的，最爱吃鱼的人都受不了了，一些人开玩笑：别说现在拉出的屎有鱼腥味，尿泡尿都是腥的。可战士们有多了项吹牛的‘本钱’，你们谁有过整天拿鱼当饭吃的经历！

    战争不会因为天气的原因终止，恶劣天气正是掩护侦察兵行动的好帮手。午夜时分，张鹏被轻轻推醒，“带好装备，准备出发！”黑暗中传来排长刘大勇的命令。刘大勇本不想带张鹏去，想想上次夜里出任务没叫上他，张鹏闹了一天脾气，狠狠心决定这次带上他。

    二排的战士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披挂上装备，到洞口集结，刘大勇已等在那里，外面依然下着小雨，打在脸上凉飕飕的，立刻驱散了身上的最后一点睡意。刘大勇摆摆手，示意不用在整队，叫三个班长上前分配任务，几个人支起雨衣，打开手电筒，展开地图，“营部命令：在棒头山发现‘敌军’先头部队活动，命我部在棒头山330、331、332高地设伏伺机捕捉‘舌头’。听明白没有？”刘大勇传达命令的同时指出行军路线。

    “明白！”三个班长低声回答，“好！四班作尖兵，五班居中策应，六班作后卫，出发！”

    队伍很快出了营地，班长带着两个新兵走在最后，负责清除痕迹，张鹏被夹在六班队伍中间，漆黑的雨夜，伸手不见五指，只能紧紧的盯住前边战友巴图葛尔右臂上绑着的白毛巾。“注意，前方有坑！”“注意，前方有沟！”“隐蔽！”……不时传来尖兵的口令，报告前方的情况。

    山上的气温比较低，天又下雨，加快了人身体的热量散失，使人更加容易感到疲劳，为躲避山崖，沟壑，不得不采用迂回的前进路线，更加快了体力的消耗，这些情况对人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反应变慢，在行动中丝毫的大意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重大错误。尖兵必需不时的停下脚步，用指北针核对方向，寻找地图上标示的地形地物，所以行进速度并不快，五公里的山路走了近两个小时。

    “原地待命！”在一条山涧旁队伍停下脚步，班排长们聚在一起商量下一步的行动。很快作战计划制定完毕：因为‘敌人’巡逻路线并不固定，所以必需在三个高地分别设伏，四班在330高地，五班在331高地，六班在332高地，排长跟随四班行动，不论哪个班捕俘成功，都要迅速撤离，不要和敌纠缠，由另外两个班负责断后，交替掩护撤退。

    六班到达指定的332高地，班长观察了一会，说是观察，哪儿看的见，只能听，除了‘沙沙’的雨滴在草叶上的声音，静悄悄的。凭着敏锐的感觉，班长找到‘敌人’巡逻踩踏出的小路。高地是个石头山，草长的很矮，藏不住人，班长于是把伏击点选在山脚的的小路边。六班的十个人被分成三组，张鹏和张文广作观察哨，埋伏在伏击圈的外缘，侦察敌情；班长赵海和巴图葛尔为突击组，负责捕俘；班副周粱带领余下的四个人作为支援组，负责清除除俘虏外其余的敌人。计划是让过走在前边的敌人，捕俘成功后，由支援组清除，突击组捕捉走在最后的敌人。

    张鹏和张文广选择了一片距小路旁六米外的草丛作观察点，这里的草又密又高很适合隐蔽。两人轻轻的分开草丛，慢慢钻进去，再将草丛复原。

    天蒙蒙亮的时候，雨终于停了。为了便于行动，雨衣早脱了，衣服被雨水淋过，贴在身上，又湿又凉，特别难受，最烦人的是蚊子和小咬，雨停后，也出动了。肚子下面的小坑积满雨水，张鹏轻微的活动下冰得麻木的身体，借着晨光，透过草丛的缝隙观察路上的动静。

    “注意，出来了！”身旁的张文广从望远镜中看到一个身影从小路的尽头冒出来。

    “一共三人，携带武器！”张文广继续报告。

    “哈，我们中彩了！向我们这边来了。”张文广极力压抑自己的兴奋。

    “给班长发警报，距离50米”

    “嘟、嘟、嘟、嘟嘟嘟。”张鹏发出三长三短蝈蝈的叫声，通知在20米外潜伏的突击组‘敌人三人，都携带武器’。

    “嘟嘟。”两声传来，表示对方明白。

    ‘敌人’走近了，张鹏已经认出那是三连的兵，虽然知道这只是一场演练，他仍然很兴奋，三人间隔五六米，没有采用持枪警戒的姿态，而是行军用的肩枪，‘敌人’走过张鹏的观察点，“哎哟！”一声，排头兵在水坑里滑倒了，后面的两个人警惕的停下脚步。计划赶不上变化，排头兵的跟头打乱了六班的整个捕俘计划。

    敌变我变，班长和巴图葛尔窜出来按住排头兵。都是侦察兵，懂得这套东西，其余两个人断定前方还有埋伏，没有去营救被捉住的排头兵，而是转身往回跑。赵海知道计划一变，支援组成了摆设，清除剩余‘敌人’的任务落在观察组的肩上，二对二，己方没有优势。

    张鹏见两人要跑，豹子似的扑出去，首先飞脚踢倒中间的‘敌人’，顺势前扑，抱住后面‘敌人’的双腿，将他扳倒，起身前纵，压到‘敌人’的背上，张鹏抽出匕首在他脖子上比划了一下，说：“你已经‘死’了，不许在动手！”

    那个兵转头一看是张鹏，说：“嗨，是‘二班长’啊，我不动了。”他明白和张鹏动手，讨不了好，找个地方蹲着去了。

    张鹏松开‘敌人’，看张文广和另外一个兵扭作一团，顺过枪，瞅了个机会，用枪托在他头上点了一下，说：“你被砸死了，松手吧！”那个兵还要挣扎，张鹏冲着他的屁股使劲踢了一脚，从张文广身上翻下去，把他和那个‘死人’拽到一起。。

    “不许耍赖，要不别怪我客气！”张鹏用匕首逼住他们，回手拉起张文广。

    “好，任务完成，快撤！”赵海和巴图葛尔已经将俘虏捆好，见张鹏将其他两人清除，招呼他们快跑。

    ‘俘虏’不听话，?作一团不肯起来，大家都是战友，不能下重手，支援组的人赶过来，抻胳膊拽腿，抬起他就跑。六班按预定路线迅速撤离现场，汇合排里其他人，带着俘虏胜利撤回营地。

    在风雨肆虐的日子里，食物短缺，疲劳、疾病、伤痛时刻挑战这群侦察兵，恶劣的天气和严酷的训练，将人的体力和智力一次次推向极限，强化了战友间的情感与相互配合的技巧。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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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长途拉练（一）

﻿    哩哩啦啦的雨整整下了半个月才停，曾经有哲人说过‘经历决定性格，性格决定命运！’侦察兵们在与天斗的同时，也是在与自己战斗，经历了这场风雨，老兵变得更加坚韧，新兵迅速的成熟。艰苦的磨练表面上看培养了战士们优良品质和坚强的意志，实际上每个人都学会了很多东西，包括认知，自我调节、忧虑的影响和思想的激励……

    随着雨季的终结，山洪慢慢退去，水库也停止泄洪，侦察兵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大，获取食物技巧更加熟练，基本解决了战士们的温饱，但洪水彻底冲毁了道路，物资运不上来，粮食短缺问题依然严重。‘军民鱼水情’不是随便说说那么简答，水库对面的奋进公社得知子弟兵被困消息后，马上筹集了一大批粮食，组织社员用小船一次次的运过来，送到每个连队的驻地，彻底解决了问题，用网上的流行语说，指战员们‘巨’感动！

    上级号召开展以打坦克为主的‘三打’(打坦克、打飞机、打空降)、‘三防’(防原子、防化学、防生物武器)训练，要求军事训练中要强调打坦克训练的重要性,‘把打坦克之风吹遍全军’。他们也不例外，在班排进攻，防御演练中增加了‘三打、三防’的内容。

    连里发动大家集思广益研究打坦克的方法，要基本做到每个班有一至两件打坦克的武器，每人要掌握两至三种打坦克的方法。侦察兵的装备没有重武器，研究来研究去，无外乎就是挖防坦克壕，用炸药包、集束手榴弹炸，用火箭筒打，燃烧瓶烧这类办法，只是打的方法、角度不同罢了。

    战士们见过真坦克的很少，大多是通过电影，挂图了解个大概模样，说起来很抽象，也没什么热情，作动作都是模拟的，看起来怪滑稽的。连里两个当兵前做过木匠的战士，根据挂图上坦克的样子和结构按1：1尺寸，花了几天功夫，用木头做了个苏军装备的T－62型坦克模型，刷上绿油漆，别说，手艺真不赖，打远瞅还真像。其他连队听说了，大老远的跑来参观，一个个‘啧啧’称奇。看完嘴里都说好，心里又犯了‘攀比’的毛病，你一连能做，我二连也能做…张鹏上课的时候，在通讯营就看到个怪模怪样的泥塑T－62坦克。

    训练结束后，‘坦克’完成了使命，大家开会决定了它的命运??来次真格的，用炸药包把它炸了。爆破手选的是这次打坦克训练中最突出的一个新兵??八班的刘二伟，战士们隐蔽在一条离‘坦克’四十多米的山沟里，刘二伟全副武装，背着枪，夹着炸药包从‘坦克’的正前方发起冲锋，只见他时而匍匐前进，时而隐蔽，甩颗手榴弹炸起烟雾，掩护自己，像模像样，跟真事儿似的，左滚右翻的终于冲到‘坦克’跟前，把炸药包塞到底下，拉燃导火索，侧滚翻后，快步跑回战壕。十来秒后，‘轰’的一声巨响，炸起漫天的尘土和木屑，大家觉得整个山都在晃，耳朵‘嗡嗡’直响，从天而降的‘炮筒子’（一根碗口粗的圆木）如果不是被树杈挡了一下，好悬没砸在连长脑袋上。

    “刘二伟，你用了多少炸药？”连长拎着刘二伟的脖领在大声吼。

    “我…我按你讲的用药量啊，没…没多加呀！”刘二伟吓得脸色苍白，哆哆嗦嗦的说。

    “你他妈的傻啊！我讲的是炸真坦克的，那是铁的，你炸的他妈的是木头的。再加点量，你把我们都炸死得了！”连长气急败坏的嚷。

    刘二伟从此落了个‘装错药’的美名！

    天气转凉，秋天到了，侦察营的官兵帮助奋进公社的乡亲忙完秋收，开始考虑怎样返回营区。下山的简易公路已经抢通，但干部们决定不乘车，而是选择徒步穿越大山后，到**国道，行军返回营区，整个行程约500公里，进行一次长途拉练。计划上报后，很快得到上级批准。

    部队马上行动，清理多余的物资，通讯营的装备比较多，而且贵重，集中后用车辆运回，领导们安排学兵队和一些伤病的战士同车返回，张鹏死活不干，只好把他留下。

    按照计划，侦察营和通讯营组建临时联合指挥部，明确拉练的指导思想，主要围绕“吃、住、走、打”四个字进行，检验部队在野外条件下的生存能力、耐受能力、适应能力、作战能力，同时开始战前动员，使战士们明白拉练的意义与重要性。

    指挥部抽调侦察一连六班，通讯营的一个无线班和一个工兵班组成先头排，由侦察连副连长李玉山和通讯三连副指导员萧红星领导，执行侦察探路，选择行军路线的任务。先头排在天刚放亮的时候草草吃过点干粮就先出发了，他们必需在大部队出发前为他们选定一条适合的行军路线。

    五百多人的大部队出发时，侦察班已经在大山里跋涉了两个多小时，班长赵海带着张鹏走在先头排的前边，担当整个队伍的向导。张鹏背负着15公斤的装备，这还是大家照顾他，其他战友的负重都在25公斤以上，他在近半年的野外训练中，显现出惊人的识途本事，一幅小型军事地图，看两遍就能记住各个要点的方向及地形地貌，即使在漆黑的夜晚行进，也很少出错，有时连长拿不定主意时，都要询问张鹏的意见，这也是赵海喜欢把带在身边的一个原因。

    虽然天气凉爽了许多，张鹏还是出汗了，平时训练作尖兵没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后面跟着长长的一串队伍，一旦出错，大家都要跟他走冤枉路，这是一件压力很大的任务。张鹏清楚的知道自己走120步是整整一百米，上下坡要增减几步是100米。在行进中，每隔几百米，都要和拿着地图、指北针的班长与地形地物相比较，在确认无误后留下标记，引导后边的队伍，遇到危险的路段，还要提醒跟在后面的工兵班整修，树立警示牌。

    为便于大部队行军，先头排选择的路线大多是山谷和山脊，那里的障碍比较少，相对容易通过，提高行军速度。如果是侦察班单独活动，张鹏绝对不会走这样的路，不但容易暴露目标，一旦遭到伏击，那就是活靶子，连躲的地方都没有，再一个是下坡，‘上坡容易下山难’大家都懂，行军每个人的负重都很大，背负重物后人体的重心原本就不稳，上坡时体力耗损导致的精神松懈，往往要累积到下坡时出现，在有断崖的危险地方，先头排不得不花费大量时间精力设置安全绳。大部队行军可以行进一个小时，休息十分钟，先头排没有这个服气，他们必需不断向前，再向前！

    午饭大家吃的都是带的干粮，由于是在山脊上行军，不可能找到水源，只能喝水壶里的水，张鹏解下自己的水壶喝了一口递给班长，班长喝完再递给下一个战友，直到喝完这壶水，因为身上的带子太多了，喝一回水要整理半天，太耽误时间，只好像这样，大家集中喝一壶水。

    “报告，指挥部要求通话！”通信班的战士把耳机话筒递给先头排排长李玉山。一翻对话后，李玉山挂掉通话，说：“指挥部说，正午天气热，饮水消耗大，要求我们找一条背阴的山谷，同时解决饮水问题！”

    “那咱们只好往回走了，退回200米，有道缓坡，可以下到一条向西的山谷，而且背阴，谷底很深，应该可以找到山泉！”张鹏说出自己的看法。

    李玉山掏出地图，和几个班长看了下，点点头，确实如张鹏所说，“好，改变路线，张鹏继续做尖兵！”一行人迅速吃完手里的干粮，整理好装备，掉头回走。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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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长途拉练（二）

﻿    找到折返点，张鹏和班长看到大部队离他们两公里左右，正在休息。俩人为争取时间，没有走超过直线距离几倍‘之’字路线，而是在草密的地方直接滑下去。下到谷底，发现有底部有10多米宽，前一阵的山洪将里面杂草冲得很干净，光秃秃的地面上布满拳头大的砾石高低不平和一丛丛顽强的荆棘，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稍不留心，就会将脚扭伤，或被荆棘刺伤。前行的途中可以看到泉水从石缝中渗出，只是量太小了，只够两三人饮用。

    转过几个山坳，前行了大约八公里，张鹏和班长再次核对地图，方向稍有偏离，但大致不错，又走过一段后，一道高五米的石坡横在谷底，两边的山峰陡峭，仿佛一下子掉进了死胡同。数米高的石坡，单人根本无法逾越。

    为翻越这道石坡，先头排曾想用战备十字镐、小铁锨修成石梯向上攀登，但终因上无牵引点、下无支撑点，滑不留手而对它无可奈何。先头排只好组成塔式人梯分批向上传递，攀越过的人再用绳索把石坡下的人员拉上去。固定好几条攀登绳，留下四个人接应大部队，顾不上休息，又出发了。

    一个多小时的急行军后，先头排终于走出了这条深谷，让人眼前一亮，洪水的冲击在这里形成一个小盆地，不断涌出的泉水汇成一条小溪，旁边开满五彩的野花，犹如走进世外桃源，一群侦察兵的到来，打扰了这里千百年的宁静。排长李玉山看看地图，深山里不会有村庄，这里地形开阔，又有水源，是个在好不过的宿营地。

    “今晚就在这宿营了！”李排长一锤定音。

    李排长指挥大家划分好各连的宿营地，做好标示，免得大部队到时引起混乱。张鹏找了个干燥的地方，解下身上的装备，把枪和班里的战友架在一起，松开绑腿，人轻松多了。跑到泉眼处，喝足水，洗把脸，甘甜清凉的泉水把满身的暑气一下褪下去了，张鹏觉得汗毛孔都透着舒服。后面大部队的陆续到来，标志着第一天四十公里山地行军的结束。

    行军队伍中最苦最累的是先头排和炊事班，先头排不必说了，炊事班除了行军是背负更加沉重的炊具外，别人到达宿营地后可以马上休息，他们却要立刻垒锅搭灶，收集柴火，淘米洗菜，解决百十号人的吃饭问题。张鹏对炊事班最有‘感情’，主动帮助他们拣柴火，到各班收集每个人自带的大米（为减少炊事班的负担，每个战士除了个人装备外，要背三天食用的粮食，到宿营地后，再收集到一起，统一做饭）…好像他也是个炊事兵。

    饭后，各连布置好哨位，生起几大堆篝火，第一天的行军，大家并没有感到特别疲惫，各连不断的互相拉歌，通讯营的女兵还跳起舞来，几个多才多艺的吹着笛子，口琴伴奏。张鹏没这个兴致，悄悄的到炊事班领了明天要吃的干粮，把水壶灌满开水，用脸盆舀了点热水，回去烫脚。在家时，父亲张全义就告诫过他行军最主要的是要喝上水，烫过脚。听着战友们的拉歌声，张鹏铺好行李，合衣钻进被窝，他必需要休息好，明早还要提前上路。他睡的很沉，连长几次查铺，给他拉被子，都没有醒。

    行军，全靠两条腿，这既是对体力、耐力的考验，更是对脚力的考验。一连三天的山地行军。兵贵神速，走，既要走得动，又要走得快，更要走得通。为达到“动、快、通”的要求，指挥部根据兵种自身的特点，行军路线有意选择安排湿地、沙石路、山沟、陡坡等多种地形和道路，不断穿插的急行军开始让人疲惫不堪，俗话说‘人行十里无轻载’，长途行军，一个空水壶都会在你的肩膀上留下深深的勒痕，何况还要背负二三十公斤的装备。张鹏的已经肩膀红肿破皮，汗水一痧，钻心的疼，好在脚还没有起泡。

    穿过‘解放鞋’的人都知道，它虽然轻便耐磨，但是鞋底薄走山路硌脚，拉练由于负荷重，路难行，汗水不易挥发，脚板很容易打泡。拉练的第二天，不少战士的脚上都起了大小不等的泡。战士们用针将泡穿透，然后用头发系在穿透的泡上，让泡内的积液流出，泡就会慢慢地消下去，那两天，一到宿营地，男兵就找女兵要头发，穿水泡。

    张鹏看一群男兵一瘸一拐的围住女兵要头发，心想这么下去，女兵们会不会变成尼姑。但这个办法，对行军一日、多日休息的打泡者来说，不失是一个好办法，但对连续行军的打泡者来说，却不起多大作用。连续行军，使不少人的脚掌上大泡套小泡，新泡套旧泡，甚至泡连泡，成了血脚板，每走一步，都会疼得钻心。干部们见状会劝他们进收容队，但没一个战士愿意被收容。战士们心中有一个共同信念：平时多吃苦，战时少流血；平时怕吃苦，战时是逃兵。谁如果被收容，便会感到莫大耻辱，人前抬不起头。因此，大家都暗暗下定决心，脚走不成了，就是爬也要爬到目的地。

    走到大山的外缘，途中渐渐有了人烟，先头排又多了项任务??号房子，一般在村庄宿营会选大一些的村子，那样房子多，地方大，好安排，有学校的村子是首选，单独住在学校里不扰民。农民是最朴实的，谁家都会把最好的屋子腾出来让子弟兵住，生产队主动帮助收集柴草，派人做饭，烧开水，部队进村前也会整理军容，打起精神，唱着《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我是一个兵》，排着整齐的队伍进村，离开时，按照传统替房东挑满水，扫净院子。村里的大娘大婶，看张鹏这么小的孩子满头大汗的跑来跑去，都会心疼的塞给个鸡蛋，领回家喝点水休息一会。小孩子见他与自己同龄已经是解放军，都很羡慕，张鹏这个‘伪军’也感到很自豪。

    进入平原，部队在离目的地还有200公里的一个大型军工厂，才进行了休整，补充给养。那是个万人大厂，职工俱乐部的一角就可以安排他们这五百多人宿营，厂子对他们开放了澡堂，这是战士们半年来第一次洗热水澡。职工食堂免费让他们就餐，晚上专门给他们放了场电影，这里的干部职工很多人都有当过兵的经历，使大家有了共同语言，也知道战士们最需要什么。

    第二天，厂里组织一批女民兵给他们拆洗被褥，缝补衣服，晚上开了联欢会。部队为厂里的民兵举行军事表演，联合进行了一次军民战备演练。三天的休整，细心的照顾，使战士们恢复了体力。

    最后一段路是国道，用不着先头排侦察探路，他们已经走了一天一夜，只短暂的休息了三次，吃饭都是在行进中完成的，张鹏觉得腿已不受大脑的控制了，只是机械的迈步前行，自己的枪在排着肩上，背包在班长身上，大腿仿佛抽干了身上最后一丝气力。‘行百里半九十’张鹏深刻的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战士们的体力都到了极限，行军早已不是拼体力，而是靠坚强的意志在支撑，靠一个战士‘生命不息，战斗不止’的英勇无畏的革命主义精神。

    向前，向前，向前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脚踏着祖国的大地

    背负着民族的希望，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我们是工农的子弟，我们是人民的武装

    从无畏惧，绝不屈服，英勇战斗

    直到把反动派消灭干净，**的旗帜高高飘扬

    听！在呼啸军号响！

    听！革命歌声多嘹亮！

    同志们整齐步伐奔向解放的战场

    同志们整齐步伐奔赴祖国的边疆

    向前，向前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向最后的胜利，向全国的解放！

    张鹏用干哑的嗓音和战友们一同吼着，雄壮的军歌伴随他冲进军营。当张鹏在留守战友的搀扶下回到宿舍，他引以为傲的‘铁脚’已和袜子紧紧的结合在一起！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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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不速之客

﻿    转眼三年过去了，新兵来了，老兵走了，除去干部和几个多次超期服役的‘胡子兵’，张鹏已经是侦察营的‘老人’了，他的个子也长高了，有一米七，匀称的身材，英俊的面孔，浑身透着股兵味儿。大家好像都忘记了他学兵的身份，他也‘自觉’的把自己当作侦察营的‘普通’一兵。

    老学兵基本走完了，张鹏已经是八年级（相当于现在的初三）的学生，课程已经讲完，前两天组织了毕业考试，李叶一心要上高中，正加紧复习，张鹏却想一心去当‘小’兵，岁数不够，不知道父亲肯不肯帮他。现在他已知道男女有别不在和李叶保持过去那么‘亲密’的关系，和她说话都很少，李叶一气之下，在课桌上划了‘三八线’，而且边界不时变动，界碑总是往张鹏这边挪。他秉承‘好男不跟女斗’的古训，成了谦谦君子，严格执行‘不反抗，不抱怨，不理睬’的三不政策，这让李叶更加恼火，边境线上的袭扰更加频繁。

    张鹏的乐趣是去参加各种集训，车辆驾驶、爆破、通讯、游泳、重武器射击、乒乓球、‘批林批孔’学习班，养猪育肥提高班…后来领导们也想开了，有什么集训都给他报个名，反正也不吃亏，打着侦察营的旗号去，他挣回来的荣誉还是落在营里，张鹏也没让领导失望过，挣回来的锦旗挂了一墙。不过也不是次次成功，卫生员集训刚进集训队的门，就被老妈拎着耳朵押送回来了，一打听，燕秀芳是这次集训队的队长；擒敌集训，进门一看，都是熟人，教员除了侦察营的就是警卫营的，早让他打服了。他们到挺客气，一个劲的说，‘二班长，您来集训，那不是拆我们的台吗？有什么事哥几个下来再说好吗？’，几个教员好吃好喝的招待一番，礼送出门。张鹏的侦察技术不敢说样样第一，但论综合实力来说，张鹏认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连里的干部们都培训去了，只剩下指导员看家。一排现在由一个来了没几天的军校实习生代理排长箫英。据说是侦察专业的高材生，看样子想在侦察营干出点成绩，练兵练的狠，打人也打得狠，弄的战士们意见大的很。这两天跟张鹏叫上了劲，看张鹏岁数小，个子不太高，总是拿他开练，今天擒敌训练是过肩摔，讲一动，摔一次，摔了张鹏七八次，连里的新兵老兵没见过张鹏吃‘瘪’，心里不由的默默为新排长祈祷。

    “排长，咱们是作示范，用得着这么摔吗？”泥菩萨还有三分火呢，张鹏不愿意了。

    “摔疼了？当兵的不摔打，能叫兵吗，你能摔的过我，那你摔我！”怎么

    叫新人啊，他不知道张鹏的本事啊！

    张鹏不再吱声，萧排长拽住他的手臂弯腰转身准备再次做示范时，使了几次劲，发现张鹏没有像刚才那样摔出去，而是稳稳地站在原地。当他想质问张鹏时，还没张嘴，自己却飞起来了，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箫英一个骨碌爬起来，恼怒的探手去抓张鹏，可只觉得手臂一痛，没等他做下个动作，又躺在了地上。

    “好，好…”兵们大声叫好。

    随着战士们的叫好声，张鹏开始反击了，动若蛟龙，快似闪电，没给对手一丝机会。箫英使尽浑身解数，怎么也跟不上张鹏的节奏，爬起来，再摔倒……始终没摸到一片衣角，都败在张鹏连使几次的过肩摔下。

    看箫英狼狈的爬起来，张鹏微笑着逼上去，箫英却没了再次较量的勇气，抓起地上的帽子，恨恨地瞪了张鹏一眼，衣冠不整的转身走了。

    “牛皮上天，卫星落地！”老兵油子们不甘寂寞的起哄。

    张鹏回到队列时，没发现不远的树荫下一束目光自始至终的注视着他。

    萧排长不甘的找到指导员，将张鹏的‘恶行’向其做了汇报，并给他扣了顶干扰破坏训练的‘帽子’。

    “真有这么回事？”指导员疑惑的问箫英。

    “千真万确！”箫英恨不得赌咒发誓的说。

    “张鹏虽然是个学兵，但在咱们连呆好几年了，也是个老兵，不会做出格的事，你肯定是误会他了！＂指导员不相信箫英这个‘新兵蛋子’。

    箫英见指导员无意处理张鹏，无奈又找营长反映情况。营长正与人谈话，回答更简单直接，‘你吃饱了撑的啊，没事招惹他干嘛？你堂堂军校毕业的高材生让个小学兵给揍了，光荣咋滴，还有脸到处告状！’两句话打发了箫英。

    “老王，我看到当时的情况了，那小子真挺厉害，连续五个过肩摔，可把这个排长摔的够呛！”营长的客人说。

    “切，别说他这个实习排长，就是换个我们营的老排长，也不敢轻易和张鹏动手，新兵蛋子还不知道厉害。”营长抛给对方支烟，不以为然的说。

    “哦，看来这小子在你这挺吃得开！”客人边点烟边说。

    “老周啊，你还别说，他要不是个学兵，我早提个排长让他干了！”

    营长话音未落，外面传来张鹏的说话声，“小六子，你使点劲不行啊！”俩人正在拆一辆‘挎子’（三轮摩托车）。

    “张鹏，你小点声，营长屋里有客人！”一个被张鹏叫‘小六子’的小兵说。小六子大名叫陆维民，和张鹏同岁，父母也是部队的高级干部，被隔离审查多年，他眼看要流落街头，前两年被他父亲的老战友张全义招到部队当了名‘小兵’，现在给营长当通讯员。

    “什么重要人物，说话都不让大声。”张鹏没好气的说。虽说他嫉妒陆维民‘运气’好，和自己一样年纪就当兵吃皇粮，可并不妨碍他俩成了好朋友。

    “你没发现，营里的‘尖子’都不见了！”小六子面带神秘的说。

    “他们不是集训去了吗？”张鹏疑惑的说。

    “那是蒙人的，其实是躲屋里的那个人。”小六子指指营部说。

    “什么人物这么厉害，还得把人藏起来？”

    “听营长他们私下说，军区今年有援外任务，这个周磊周参谋是军区派下来挑人的，组建什么地面警卫部队，专门对付美国鬼子的什么‘绿色贝雷帽’，营长怕咱们好不容易培养的几个‘种子’被他弄走，就先把人都派出去了。”小六子不愧是营长身边的人，什么事也瞒不住他。

    “是吗？这事怎么也轮不到咱们，先把车修好吧，明天二连训练还要用。”张鹏有点动心，自己能去就好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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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离别(卷终）

﻿    美国虽然已经宣布从越南撤军，但为帮助摇摇欲坠的南越政权，留下大量的特种部队协助他们维持统治，苟延残喘，不断派部队渗透到北越根据地进行刺杀收买对方军政领导，收集情报，偷袭重要目标等破坏活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我国援越部队加强警戒的同时，准备从国内军区抽调一批训练有素，经验丰富的老兵充实到一线，反击敌人猖狂的破坏活动。周磊参谋正是到各个部队选拔人员的。

    “王营长你的兵练得可不咋样！我转了这么多天还没发现个好兵。”周参谋说。

    “我们哪能和你们那些经历战火考验的战士比，更入不了你这个‘钦差大人’的法眼！”营长没有生气，嘿嘿的笑着说。

    “老王，你就跟我打‘马虎眼’吧，尖子是不是都藏起来了？”周参谋见激将不成，索性明说。

    “哪能啊！去年大调整，老的提起来的都分到师里去了，新的还没个像样的，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情况你也看到了。”王营长被揭了老底，红着脸讪讪的说。

    “你就装吧，侦察营是Ａ军拔尖的基层部队，连个像样的兵都没有，糊弄日本鬼子呢？”周参谋有些恼了，把烟屁按在烟灰缸里狠狠地拧了几下。

    “老周，你也在基层呆过，我知道什么事也瞒不住你，但你也要体谅我们！”王营长往椅子上一仰，一副你爱咋咋滴的样子。

    “老王，我不是和你商量吗，上级给的任务得想法完成不是？你得配合啊！”说着抛给王营长支烟，硬的不行，只好来软的。

    “那你说还怎么配合？”王营长点着烟，深吸一口说。

    “把营里近两年战士考核成绩单让我看看，这总行吧！”周参谋说。

    “这个简单。”王营长知道硬顶不行，该配合还得配合，营长马上吩咐文书找来成绩单让周参谋过目。

    周参谋仔细的看了一遍成绩单，从中选出十个人，把他们的名字抄到另一张纸上，询问每个人的身体状况，家庭情况，平时的表现，和战友相处的是否和谐等等之后，又划去五个人的名字。

    周参谋其实是个很有经验的挑兵干部，今天‘纸上谈兵’实属无奈之举。选拔尖子除了‘好中选优，从严选拔’的原则外，还应该看：一是眼睛，二是体型，来判定他的智能，体能和技能的潜力。一个好兵通常是内紧外松，举手投足多带有桀骜不驯的作风，目空一切的态度，从中体现和感受到其特殊的素质。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一个人的目光炯炯有神，落落大方，反应机敏，人多不怯场，面对危险能从容应对，身处险恶的环境下不畏惧。作战时，侦察兵通常都是以小组为单位，渗透到敌后作战，因此要求他们有创造良好人际关系的能力，也就是说要‘合群’，能让别人充分信赖。如果性格孤僻，不能和大家融合为一个整体，那么在将来的作战行动中，产生不可预知的危险。挑兵不是选秀，另外一个最重要的标准就是这个战士的实力，不论是刘翔还是武大郎，实力不行，说啥也白搭。这里要的是每项训练成绩都要达到良好以上的‘通才’。

    周参谋将拟好的名单递给王营长，他快速的浏览了一遍，长舒了口气说：“老周，你选的这几个人，确实都是我们营的尖子，可是你一个也带不走啊！”

    “哦，为什么？我可是带着‘尚方宝剑’的。”周参谋站起身，不解的问。

    “老周，先别急，你看这两个兵已经保送上军校了，另外这两个现在在教导队培训，回来就提干了，你总不能把他们抓回来吧！”王营长心里有了底，不慌不忙的给周参谋解释。

    “那个张鹏呢！他也不行吗？”周参谋真急了，这几个兵张鹏的条件最好，虽说岁数小，各项成绩几乎全优，就像一支‘绩优股’潜力最大！

    “嘿嘿，张鹏更不行，别说你有军区的命令，对他不好使啊！”王营长笑着说道。

    “难道他敢违抗军令，我还不信这个邪！”周参谋嚷嚷道。

    “张鹏是个学兵，是个老百姓，军令根本管不到他。”王营长回答道。

    “学兵也是兵啊，要不他怎么会在部队里待这么多年。”周参谋不信王营长的话。

    “嗨，周参谋说白了吧，学兵其实是我们军里的一帮子弟，是为教育好他们放到营里代管的，你见他们带领章帽徽了吗，伙食费都是他们爹妈出的，人家根本不在编，你明白了吗？”王营长进一步解释。

    周参谋回想了一下，张鹏确实穿的是‘光杆’军装，部队的一些老兵习惯穿旧军装训练，也不带领章帽徽，他忽略了这些。

    “那我特招总行吧。”周参谋依然不愿放弃张鹏。

    “老周，看在我们相处一场的份上，我劝你放弃吧！张鹏是我们Ａ军老参谋长，现在第一副军长张权义的老儿子，人家会在意你的特招吗？”王营长拍拍周参谋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

    周参谋颓然的坐到椅子上，点燃一颗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难道真这样放弃这么个‘好苗子’吗？他有些不甘心&#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周磊还是做了最后一番努力，通过自己的老首长??Ａ军的政委，向张权义委婉的提出想特招张鹏入伍的想法。

    张权义夫妇考虑了两天，张鹏这几年虽说跟着他们，但都是各忙各的，聚少离多，打心眼里舍不得孩子离开自己，但军人的责任告诉他们，国家需要的时候，应该毫不犹豫的奉献一切。两人征求张鹏的意见，张鹏当然是欢欣鼓舞，一百个愿意，这样张权义夫妇决定送张鹏去参军，但是提出个要求：孩子岁数还小，如果不能通过战前训练，希望把他安全的送回来。

    张鹏在离队的前夜，才把消息告诉大家。听到信儿的战友们纷纷赶来看望他，六班的宿舍挤满送行的人，听着战友们一遍一遍的祝福，饱含深情的叮嘱，张鹏的眼圈红了又红，直到熄灯号响起大家才依依不舍的散去。

    张鹏独自悄悄地走出宿舍，徘徊在营区的各处，他这时终于体会到复员老兵们离开部队时的心情。他来到操场，爬上攀登塔，俯视着静悄悄的营区，回想着几年间发生在这里的一幕幕场景&#8226;&#8226;&#8226;老班长刘大勇看到张鹏，没有去打扰他，默默地坐在塔旁，守候他到天明才离开。

    太阳缓缓从东方升起，照的大地一片金黄，炊事班升起袅袅炊烟。张鹏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活动下麻木的手脚，调整了一下情绪，他不想让战友们看到他悲伤的样子。回到宿舍时，班里的战友已经替他打点好行装，一连在家的干部都在。

    现在的六班长巴图葛尔上前给他个蒙古族式的拥抱，同时说：“塞音吉雅图（好运）！”

    张鹏紧紧抱住巴图葛尔说：“塔乐日哈拉（谢谢）！”

    这时，已调到一师后勤部的炊事班老班长高常锁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饺子进来了，“高班长，你怎么来了？”张鹏问。

    “兄弟，你要走了，老哥哥怎么也要送送你啊!尝尝老哥给你包的‘滚蛋饺子’怎么样。”老高强作欢颜的说，张鹏接过饭碗，埋头大吃。

    分别的时刻很快到了，接张鹏的车开到六班的门口，陆维民冲进来抱住张鹏，哭喊着说：“张鹏，到了前线，刀枪无眼一切小心啊！”

    “小六子，没事的，你要好好干，我们以后再见！”张鹏眼里含泪笑着拍拍他的后背，推开他。

    大家簇拥着张鹏来到门口，准备登车时，传来一声带哭腔的喊声：“等一等！”李叶赶来了。

    当满脸泪痕的李叶气喘吁吁地站在张鹏面前时，他楞住了。

    “张鹏，这个包给你，要保重啊！”说完将一个挎包塞给张鹏，飞快地在他脸上啄了一下，没等张鹏反应过来，李叶转身跑了。

    张鹏乘车离开经过操场时，正出操战士们列队立正，目送给他们创造无数奇迹的战友离去。张鹏在车上打开李叶送给他的挎包，里面有两个通红的大苹果，一个精致的绣着红五星的崭新针线包，和一个笔记本，张鹏打开笔记本，扉页上贴着一张李叶手持钢枪的戎装照，旁边附着一首小诗：

    你希望我能拥有一片蓝天，

    可以展翅静静地飞翔，

    你想永远把我捧在掌心，

    呵护你我共同的梦想。

    当枪声响起，

    你是否还能给我一副宽阔的胸膛，

    为我挡住硝烟，

    保护那洁白的羽毛，

    不被焚伤！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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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雄鹰折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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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北行列车

﻿    这是一辆知青专列，张鹏木然地坐在列车上临窗的座位，无趣的看着站台上敲锣打鼓，欢送奔赴祖国最北方的生产建设兵团下乡的知识青年的人群，家里的亲人和知青们抓紧开车前的最后的一点时间话别，面带忧郁的家长和一群满脸兴奋十七八的青年形成鲜明对比。这时列车拉响汽笛，喷着浓浓的白烟，‘呼哧呼哧&#8226;&#8226;&#8226;’的喘着粗气缓缓启动了，站台和车上同时响起撕心裂肺的哭声。大喇叭里播放的《到祖国的边疆去》的歌声与震天的哭声，跟随列车奔跑的送行人群，把张鹏的思绪一下子拉回自己经历的一场难忘的送别。

    那是一个多月前，战前训练已经进入最后阶段，张鹏和特务队的战友冒着暴雨在山中急行军，狂风夹着雨点打在脸上生疼，背上三十公斤的装备吸饱了雨水更加沉重，他作为尖兵走在这支十多人的小分队的前面。

    他们正在通过的山岭植被稀少，裸露的岩石久经风吹雨打已经风化，在大雨的冲刷下，不时有碎石混在雨水中滚下来，张鹏打了个手势，告诉后面的队员拉开行军距离，躲避滚下的碎石，小心的清除欲坠的危石。张鹏顺利的率先爬到山腰，长吁口气，整理一下身上的装备，解下身上的攀登绳，选了一块牢固的巨石栓好，抛给身后的战友。刚刚做好这一切，在一道耀眼的闪电过后，他发现被雨水泡透了的山体再也承受不住自己的重量，崩塌的一块圆桌大小的巨石夹杂在碎石中沿着他们上山的小路冲下来。

    张鹏发现险情，急忙示警，可他的喊声与巨石的滚动声淹没在隆隆的雷声中，眼看着毫不知情，只顾躲避碎石的战友们就要像鸡蛋似的被巨石碾过，张鹏来不及细想，大喝一声，将全身的功力瞬间集中到双腿上，纵身跳起两脚齐飞踹在急速滚动的巨石上。石块经受不住猛烈的打击，碎裂成几块，带着呼啸的风声飞离上山的小路，跟随在张鹏身后的分队长看到这一幕时，张鹏已经如同一颗流星般随着碎裂的石头坠下山谷。当战友们在山谷找到张鹏时，发现他抓住了一棵老槐树，人已经陷入昏迷，却仍然紧紧抓住树干，才没被山洪冲走，掰开手指，树干上留下十个深深的指孔。

    张鹏被战友们轮番背回来，送到当地驻军医院抢救，奇迹般的保住性命。醒来已是三天以后，这次他伤的很重，踹飞巨石产生的反作用力，震裂了腿骨，使五脏离位，身上满是擦伤挫伤，张鹏觉得动一动手指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剧烈的疼痛使他觉得生不如死。

    生活在给人希望的同时，往往现实又是如此残酷。在张鹏受伤的第五天，部队接到出国的命令，特务队全体官兵到医院向他告别。当大队长把命令告诉张鹏时，他心里很明白自己不可能与大家一同奔赴前线，同时失去了参军的机会。张鹏在大队长的帮助下，勉强站到窗前，看到生死与共的战友们列队向他告别时，禁不住泪流满面，使尽全身的力气向大家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教导员周磊临走时担心的问大队长说：“老郑，张鹏只差一步便成功了，现在却成了废人，我真为他难过，不知他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老周，不要杞人忧天了，张鹏只要挺过这关，那么他一定能成为一个最出色的战士！”大队长对张鹏充满信心。

    在医院养了半个月的伤，张鹏能勉强行走时，坚持要回家，部队的留守人员拗不过他，派车把他送回江城。那是张鹏生命中最黑暗的时刻，浑身软塌塌的没有力气，摧碑断石的功夫仿佛离他远去，走路都是一件吃力的事情，体力比一个普通人都不如，满怀激情去报国参军，最后却被一块石头摧毁，身心的伤害，巨大落差让他心灰意冷。

    张鹏回到家后，常常将自己关在屋里，拒绝走出院子一步，也不愿同外人讲话，似乎对一切失去了兴趣。张权义夫妇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尽量多抽出时间陪他，开导他，从医多年的燕秀芳知道很多人过不了这关，就此沉沦，不免忧心忡忡。张鹏多年习武养成的坚毅性格，经过部队艰苦训练的磨练，家庭的亲情，让他很快走出了阴影，接受了现实，。张鹏按照姥爷传给他的药方在母亲的帮助下配齐药材，外敷内服，效果显著，破损的经脉被一点点修复。一段时间后，他已经可以勉强打完一套拳了，但和从前相比差距太大了！

    闲暇时张鹏就到父亲的书房看书，张权义的藏书很杂，军事典籍，中外名著，甚至还有一些在‘四旧’之列的‘**’，他开始只读一些自己感兴趣的军事方面的书籍，不懂的地方就请教父亲，张权义对张鹏的转变也很欣慰，悉心对他指导，根据他提出的问题讲解一些著名的战例。

    随着学习的深入，张鹏慢慢明白了天文地理，历史人文往往对战争的进程具有很大影响，又开始涉猎地理历史方面的书籍，眼界也变得越来越开阔，有个军长做老师，张鹏的进步很快，爷俩已经可以在地图沙盘上捉对‘厮杀’了，体验着纸上谈兵的乐趣，不知不觉中张鹏打下深厚的军事理论功底。

    近一年的修养，张鹏的身体恢复的不错，已经可以轻装跑个五公里了，禁锢的心结也已经解开，但他的从军梦依然未消散。

    一年一度的知识青年下乡又开始了，按照当时的政策，张鹏和张?两人要有一个下乡插队，一人可以留城。张权义夫妇考虑到张鹏的身体，打算要张?去，但是张鹏觉得姐姐是个女孩子，到乡下会有诸多不便，坚持自己要去，张权义破例走了此后门，通过自己的老战友安排张鹏去东北生产建设兵团插队，兵团在管理和待遇等方面要比到乡下好一些，于是张鹏收拾好行装，谢绝家里人的送行，独自登上这趟北行列车，成为一个兵团战士。

    知青专列开出江城站，将送行的人群远远甩在后面，车里的学生们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几个女生还在低声抽泣。少年不知愁滋味，离别的哀愁很快被抛在脑后，同班同校的同学凑在一起，谈论起将要去的地方，憧憬着兵团的生活。

    从江城上车的学生都是地方中学毕业的，没有一个人和张鹏认识，与他坐在一起的是江城一中的几个女生，开车时还哭的稀里哗啦，转眼之间，几个人叽叽喳喳的一起说笑起来，张鹏感到很不可思议，女孩子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脸说变就变！他忽然想起了李叶，小丫头去年当兵走了，听说去了总参直属的一个通讯团。李叶走之前曾到他家向他道别，张鹏躲起来没有见她，他觉得自己太丢人了，作为尖子被特招，结果让一块石头给砸回来了。可是李叶走的那天，张鹏还是忍不住偷偷的到车站送她，看李叶东张西望心不在焉的和父母道别，知道李叶在找他，可直到上车张鹏也没出现，见李叶失望的离开，张鹏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变得硬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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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四天三夜

﻿    火车走走停停，各地的知青不断上了这趟专列，不断上演着骨肉离别的凄惨场面，先上车的知青忘记自己刚刚经历的伤痛，笑话起哭哭啼啼的后来者。午饭的时间到了，列车员送来盒饭，米饭加青椒炒肉丝，很不错的饭菜，可大家的胃口好像都不太好，张鹏草草吃了几口，也咽不下去了。这时带队的知青办干部站起来说：“同学们，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们乘坐的专列要开行四天三夜才能到达目的地，列车上的革命战友给大家预备了可口的饭菜，大家不要辜负战友们的心意，尽量多吃些，好准备多做革命工作吗！”

    “四天三夜，又是四天三夜&#8226;&#8226;&#8226;”张鹏心里一阵苦笑，他刚到援外支队就经历了个让他一辈子也难忘怀的四天三夜，现在当上兵团战士马上又要度过一个漫长的四天三夜。

    援外支队编制五百多人，由支队指挥部，警卫连、通讯连、工兵连、炮兵连和特务队组成，出国后归属援外顾问团指挥。特务队将担任以突击夺取控制敌人重要目标，侦查收集战略情报，围剿敌方派出的特种分队，解救战俘，护卫我方重要目标等最危险的特殊任务。支队首先筛选出二百多人作为候选，再从中选拔出六十人组成特务队。大家能到外援支队已经是百里挑一，特务队里就是要尖子里头挑尖子，打造一把能在艰苦的环境中执行各种危险任务无往不利的尖刀。

    第一天的测试是40公里全副武装急行军，没有明确的时间要求，只是要求候选人以最快的速度走完全程，这种心里没底的测试，使每个人开始就不得不使出最大的力量，张鹏没有急于冲在最前面，而是采用跑二十分钟，快走十分钟的方式，跟在第二集团的后面。第一个十公里张鹏用了四十五分钟，几乎是急行军的极限速度，可仍然落后第一集团一公里左右。

    张鹏没有急于追赶，反而放慢行军速度，用跑十分钟，走十分钟的方法通过第二个十公里，他用时七十分钟，几乎处于二集团的尾部。第三个十公里，张鹏稍微提高行军速度，以跑十五分钟，走十分钟的频率行军，用时六十分钟，这样分配体力，使身体不过于疲劳，又不至于落后太多。这时始终保持高强度行军速度的战士由于体力消耗太大，已经不得不放慢速度，只有几个超级强悍的‘变态’依然不肯放慢速度。还有最后十公里，张鹏开始加速，采用小步，加快步伐频率的的方法小跑追赶第一集团，很快超出第二集团，五公里后已经处于二十名左右，然后开始冲刺，但他始终没有跑在最前列，因为他心里隐隐的感到这次测试不会这么简单。

    很快他的第六感得到了确认，当张鹏以第十名的成绩冲过终点线时，工兵连的弟兄们已经给他们修建好了一个功能齐全的简易训练场。不容他们喘口气，每个人手里被塞了支装满子弹的手枪，带到一条三十米长的滑索跟前，要求在滑动的过程中击中二十五米外的五个靶子。在三十米的滑索上，停留的时间不会超过六秒，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单手持枪快速射击绝不是简单的事情，如果射击技术不行，枪里的子弹都打不完，更别说击中目标。张鹏努力在短时间内调整好呼吸，平复狂跳的心脏，只用了六发子弹就顺利通关。

    紧接着是四百米障碍，当张鹏通过一条半人高的壕沟时，突然响起重机枪‘通通通’的点射声，他以为是为增加实战气氛而发射的空包弹，可眼前乱飞的杂草告诉他那是实弹。张鹏反应过来的瞬间，不由的压低身形，身上直冒冷汗，动作也有些僵硬，被重机枪击中可不是闹着玩的事，轻者半残，重者肯定要了小命。张鹏回头偷偷向后一看，后面的仁兄已经趴在沟底，脑袋紧贴着地面，不敢在动了。既来之，则安之，张鹏把心一横，向前猛冲，动作也随之变得顺畅起来，低姿通过铁丝网，越过弹坑，翻过高低墙&#8226;&#8226;&#8226;来到一片人造沼泽地前，他觉得自己的嘴和鼻孔从来没有张的这么大，拼命的吸气呼气，也供不上身体的需求。身负沉重的装备，人不可能跑过去，前面的老兄便是前车之鉴，他想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蜻蜓点水’般跑过这个地段，结果两步后就陷在里面，现在仍在齐胸深的泥水中挣扎。张鹏解下沉重的背囊，匍匐在泥水中拖着背囊前行，这种方式虽然慢点，可是胜在保险，不用担心被陷住。子弹不停地飞过，听着子弹呼啸而过的声音，离头顶不会超过一寸，他真佩服死那个机枪射手了。

    张鹏终于爬过沼泽地，除了背上的那支冲锋枪，浑身上下挂着泥浆，耳朵，鼻子灌满泥水，上牙一碰下牙满嘴牙碜，这时最想做的就是赶紧洗个澡，愿望很快实现了，下一关便是五百米武装泅渡。

    张鹏顾不得多想，急忙脱鞋扒袜子，用细绳扎紧裤口袖口，收拾好装备，活动下僵硬的胳膊腿，扑入水中，初夏的河水还有些凉，激得他打了个寒战，这时已顾不上许多，手脚并用奋力向对岸游去。急速的流水，疲惫的身体，吸水后更加沉重的装备一个劲的把人往河底拉扯，张鹏不得不快速的划水，努力保持身体不沉底，不多的体力快速的流失。

    张鹏爬上岸时，几乎直不起腰，勉强走到集结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不愿挪窝。休息了十多分钟后，陆续上岸的人被分成六人一组，准备接受下一项测试。“还有完没完啊！”张鹏发出一声哀嚎。

    好在下边的测试不再负重，卸下沉重的装备，身上轻松了许多。测试的内容也不复杂：一分钟四十个仰卧起坐；一分钟四十个俯卧撑；一分钟三十个引体向上；百米变速折返跑。这些平时再简单不过项目，竟然淘汰了许多老兵。

    第一天的测试淘汰了八十多人，张鹏通过了测试和其他的幸运儿吃过晚饭，回到帐篷准备休息，他按老习惯找了些热水烫过脚，出去倒水的功夫，帐篷里已是鼾声一片。

    列车在运行中开过晚饭，闲着无聊的学生们开始凑到一起打扑克，下象棋，打发睡前的时间，离开学校和家长的管束，一些男生索性拿出偷带的白酒，就着剩菜和从女生那里讨要的零食吆三和四地喝起来了。接兵的兵团干部和送人的知青办干部一起挨个巡视各个车厢，了解刚离家的学生们思想状况，防止发生意外情况。

    张鹏看了会儿同座的女生打扑克，抬手看看老爸在临行前送给自己的手表，时间不早了，找出洗漱用具走到车厢尽头的水房刷牙洗脸上厕所，准备睡觉。等他回到座位时，发现自己的座位已经被同座的两个女生不客气的‘霸占’了，张鹏只好发扬一贯的‘好男不和女斗’的作风，捡了几张别人丢弃的报纸铺在座位下面，钻进去，蜷着两腿躺在报纸上睡觉，这时耳边传来同座女生的轻笑声。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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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四天三夜（二）

﻿    列车在黎明时分停靠在一个小站加煤添水，补充食品，又有几十个学生上车，加入北行的行列。这里没有鼓乐喧天，新来的被列车员领着，安排到各个车厢空闲的座位上，张鹏被吵醒了，看看表才四点多钟，又躺下，可是再也睡不着了，干脆起身，问问列车员大概两个小时以后才会开车，于是走出车厢，到站台上活动活动手脚。

    这是个县城小站，静静的站台不过百十米长，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忙碌着，张鹏用了不过十分钟就走了两个来回，他走到个花坛旁的长椅边坐下，抬头看看天，黑洞洞的天空中只有北极星仍在闪耀，过会启明星也要升起来了，花坛里种的月季花依然怒放，花瓣上挂着的露珠晶莹剔透，如同离别的眼泪。

    张鹏的思绪又被拉回测试场。那天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一阵尖锐的哨声，将大家唤起。列队后，每人发了个挎包，里面装着一个指北针，一张地图、一壶水、一块压缩饼干、半斤食盐和一把匕首。

    “同志们，这一项是综合测试，要求你们利用发给的装备在三天两夜的时间按图到达目的地，途中有若干个检查点你们必须找到，在那里你会接受任务。不要试图结组，每个人的出发点都是不同的，途中也可能会有一些意外情况出现，祝你们顺利通过考核！多说一句，你们当中将有一半的人被淘汰。”一个干部讲完规则，战士们分乘几辆卡车出发了，车顶的篷布被放下，车厢里黢黑，互相看不到对方，谁也不吱声，如果不是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一定会错认车厢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张鹏开始还能凭感觉辨别车行驶的方向，时间不长，汽车七转八拐的转了几个圈，就分不清南北了，车一阵颠簸，拐上一条土路。功夫不大，车停下，第一个人被叫下去。车走走停停，战士们被陆续叫下车，一个多小时后，张鹏也被叫下车。

    目送卡车绝尘而去，天空已经放亮，看看周围，满眼是起伏的小山包，四周没有庄稼地，没有住户，路上只有送他们的汽车刚压出的两道车痕，没有骡马牲口的粪便，蹄印，看来已经远离人烟。张鹏展开地图，很快找到自己所在的位置和第一个检查点，测量一下，两点直线距离有十公里，可在山里就没准了，为绕过悬崖，避开山谷、激流，往往要多走几倍的路，他仔细的选了一条相对好走的路线，又设计了一条备用路线，这条路难走，但可以抄近路，在紧急的情况下可以使用。张鹏把两条线路记死，将地图收好，挑了点盐放到水壶里，摇匀，喝了一点，掰下半块饼干吃下去，他可不想饿着肚子上路，再说，山里也便于补充食物。

    张鹏扎好裤腿，紧紧鞋带上路了，他选的这条路比较平坦，俗话说‘宁走十里平，不走五里坡’，有路不越野，尽量选择起伏较小，有道路和明显地形特征的路线行进可以节省体力，防止迷路。沿途见到可以吃的山杏，野桃张鹏尽量收集，补充少的可怜的食物。在一些地方留下只有自己认识的标记，以便迷路时返回起点。中午时分，张鹏估计离检查点还有四分之一的路程，在一处洼地，他找到一处山泉，从地下涌出的泉水清澈甘甜，可以直接饮用，先挖个浅坑，把水壶灌满，又捧着水喝足。

    “解放军同志，解放军同志…”张鹏刚要离开，身后传来一阵喊声，他转身一看从山坳处跑来两个老乡。

    “小同志啊，我们可见到人了！”一个矮个子老乡跑过来边擦汗边欣喜的说。

    “你们怎么了？”张鹏问道。

    “我俩在山里采药，迷路了！”矮个指着后面跟过来的另一个人说。

    “你们是哪个村的，怎么跑到这么远的地方采药啊？”张鹏边问边警惕的打量两人。

    两个人三十岁上下，乡下人打扮，粗布短褂，款裆裤，背着药篓，腰里系着根麻绳，别着药锄，挂着一个水葫芦，脚下一双家做布鞋，一副憨厚的模样。

    “我们是后山六家楼的，他老婆病了，急需一味药，我们着急就来了，药没找到，却迷路了，转悠了好几天，也不见人。急死了！”矮个忙着回答，另一个高个却用阴翳的眼光看着张鹏。

    “那好吧，我们还顺路，跟我走吧！”张鹏记得地图上标的六家楼就在检查点北部两三里处。

    “谢谢解放军同志，您吸颗烟。”高个掏出盒烟，抽出一支，递给张鹏。

    “不客气，我不会抽！”张鹏扫了眼高个递过来的烟，回绝了。

    张鹏走在前边带路，矮个和他并排走在一起，高个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小同志，你在山里执行任务吗？”矮个边走边搭话。

    “不是，我在训练！”张鹏回答。

    “不对吧，我们进山时，就看到几个解放军。”矮个说。

    “那我就不知道了。”张鹏不耐烦地敷衍说。

    “小同志保密观念还挺强嘛，我只是好奇，打听打听，没有恶意！”矮个诚惶诚恐地说。

    “那你是哪个部队的，叫什么名字？你救了我们，我们得给你的部队写封表扬信。”高个在后面说。

    “雷锋！”张鹏信口回答。

    “做好事，不留名，真是好同志啊！”高个流露出一副感慨的样子说。

    三个人不在说话，埋头赶路，前边不远就该到检查点了。“你们要找什么药啊？”张鹏突然问。

    “车前草！”矮个回答。

    “哦，那药可不好找！”张鹏说。

    “是啊，是啊，我们找了几天都没找到。”高个急忙回答。

    “哎呀，我尿急，你们等下，我去方便方便！”张鹏满脸急色的说。

    “我也去！”两个老乡交换个眼色，矮个跟着张鹏去方便。

    两人找了块避风的大石头，在后面解开裤子撒尿，石头正好挡住高个的视线。张鹏很快尿完，系好腰带，矮个用的乡下布带系裤子，系起来不如他快，他若无其事的四处张望了一下，突然转身，一拳打在正低头系裤子的矮个下巴上，他这一拳用足了力气，矮个还没反应过来，就昏过去了，向后倒下，张鹏急忙接住他，装作心焦大声呼喊：“老乡，你怎么了？快醒醒啊！”

    高个听到喊声，慌忙向他们那跑去，可迎接他的是当胸一脚，高个打了个趔趄，倒退几步却没有摔倒。

    “呀喝，还是个练家子！”张鹏一脚没踹到高个，感到很意外，平时就是头驴也应该踹倒了。张鹏不再废话，快步进身，挥拳又向高个打去。

    高个身高臂长，力道沉稳，竟然顶住了张鹏的一番猛攻，张鹏不敢松劲，手拨脚踢，双脚擦地而起，啃地而落，起腿急弹，落脚冷脆，干净利落，占尽上风，一副高手风范，丝毫不给对手留下反击的机会。高个受暗算在先，虽然没有倒下，也受了点伤，十几个回合一过，体内气血翻涌，气力跟不上了，招式渐渐放缓，被张鹏瞅出破绽，用一式‘张飞捆猪’掀翻在地。

    随手扯断一条树藤，要捆高个，高个马上绷紧身上的肌肉，“你还打算跑啊！”张鹏并指在他肋下戳了下，高个立马泄了劲，老实了。

    “早知道这么费事，就该一刀捅了你，瞎耽误工夫！”张鹏边捆边叨叨，树藤上的毛刺勒进肉很痛，高个被张鹏连捆带气折腾得直翻白眼。张鹏捆好高个，又把还晕着的矮个绑上，一一搜身，果然在矮个身上发现一把手枪。

    “说，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张鹏把高个翻个身，用枪指着他的脑门说。

    高个挺硬，冷笑一声，闭上眼睛，一言不发。“看你骨头硬，还是子弹硬！”张鹏拉动枪栓，对着高个的大腿就要开枪。

    “小同志，别开枪，我们是好人！”矮个幽幽醒来，正好见张鹏要开枪，慌忙出言制止。

    “好人，好人带着枪在大山里转悠，我看你是老蒋的空投特务！”张鹏训斥矮个说。

    “我们真不是特务，是外援队的。”矮个见张鹏不信，赶紧解释。

    “外援队，你们怎么知道外援队，还说不是特务，快交待！”张鹏紧张起来，外援队的事属于绝密，一般人绝不知情。

    “我们就是外援队的，怎么会不知道？你是参加特务队选拔的吧？”矮个解释说。

    “老李，别和他废话，他不敢把咱们怎么样！”高个使劲挣扎几下对矮个冷冷地说。

    “鸭子熟了，你就剩嘴硬，我先废了你。”张鹏把枪口对准高个的裤裆。

    “老秦，别说了！小同志，你是在找检查点的吧，我就是那的。＂老李说。

    “是吗？那你把我带到那，我就相信。”听他们说检查点，张鹏心里信了几分。

    张鹏虽然有点信了，仍然不放松警惕，拽起两人，让他们走在前边，自己落后两步，持枪跟在后面。

    “老秦，走吧！”见张鹏丝毫不让，老李苦笑着说。老秦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快步走在最前面，看他被倒绑着双手，昂首挺胸的样子，颇像个‘英雄’走向刑场。

    张鹏跟着两人翻过一座小山，钻进反斜面的树丛中，一座小军用帐篷呈现在眼前，张鹏看到帐篷前蹲着的几个兵放心了，其中一个兵昨晚和他睡的同一个帐篷。

    “老李，老秦回来了，又骗了一个来！”帐篷里传出声音。

    “骗个屁，我们让人家俘虏了。”老秦没好气的回答。

    帐篷里冲出几个人，不可思议的看着两个被绑着的人，随后发出一阵‘哈哈…’大笑声。

    “笑个屁啊，赶紧给我松绑。妈的，打了一辈子鹰，今个儿被鹰啄了眼！”老李气也不太顺。

    “报告，战士张鹏到达检查点！”张鹏赶紧敬礼，给两人松绑，然后把枪还给老李。

    “小子，你怎么识破我们的。”老李揉着勒出深深印痕的手腕问道。

    “嘿嘿！”张鹏不好意思的笑了。“你又没吃亏，快说！”老秦催促道，大家围上来都想听听。

    “主要有三点：第一、这里的乡下人夏天是穿草鞋的；第二、乡下人有几个抽得起带过滤嘴的香烟啊；第三、车前草是很普通的药材，随处可见。”张鹏一一说出自己的看法。

    “老秦，看来咱们的破绽太多了。”老李对老秦说。

    “快把下个任务给他，让他早点滚！”老秦的气还没消。

    检查点的其他人赶紧在张鹏的地图上标出下个目标，打发他快走。几个被‘骗’来的兵羡慕的看着张鹏离开，心里酸溜溜的。帐篷里老秦脱下上衣，胸前一片青紫，“妈的，这小子要是能过关，非把他弄到我手底下。”老秦暗暗发狠。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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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四天三夜（三）

﻿    第二个检查点距这里有十五公里，中间需要通过两个无法绕过的关口，横渡一条三十米宽的激流，攀登一个二十多米高的悬崖，天黑前必须要通过这两道难关，否则天黑后不但难度大，而且危险。张鹏顾不上休息，一边行军，一边吃些采摘的野果，补充体力。两个小时后，来到激流前，望着咆哮的河水，张鹏知道自己别无选择，一定要尽快想办法游过去。

    张鹏向下游走了一段路，选了一处水流较缓的河面，把地图用压缩饼干的包装纸包好和帽子一起装在挎包里顶在头上，抱着一截枯木扑到水中，人一下被川急的水流冲走，张鹏拼命的划水，向对岸游去，被水流冲出一二百米，才抓住对岸的一棵小树，爬上岸。拧干衣服，清洗下身上被乱石划破的伤口，张鹏用指北针确定了方向，在地图上找到自己现在的位置，重新修订行军路线，拖着疲惫的身躯又出发了。

    天擦黑时，张鹏来到悬崖下。借助太阳的余晖，张鹏观察这堵悬崖，心里暗暗叫苦，这哪里是悬崖，分明是一堵光溜溜的石壁，除了几条石缝，看不到任何突出的石块和可以借力的藤蔓，杂草。

    张鹏挑选了一条延伸到崖顶的石缝作为攀登点，他脱掉鞋子，整理好衣服，把武装带扎紧，倒退几步，留出助跑的距离。张鹏稳稳心神，将功力散到四肢，猛的向石壁冲去，人就像在上面奔跑，上升了八米左右，探手扣住石缝，身体借力上引，同时用脚趾蹬住崖壁，稳住身形，手脚交替一纵一纵的向上攀登，只用了半分钟就攀上崖顶，可这短短半分钟几乎耗尽他最后一点力气。

    筋疲力尽的张鹏躺在崖顶松软的草地上想休息一会，没想到眼皮愈来愈沉，竟然睡着了，等他醒来时，月亮都已经升起来了，映的草地一片惨白，群山中回荡着野兽的嘶吼声。张鹏急忙起身，借着月光顺着一条野兽踩踏出的小路赶往第二个检查点。

    道路崎岖难行，脚步不时惊起夜间觅食的小动物，吓人一跳，张鹏拔出匕首，握在手中，防止野兽袭击。经过近一个小时的跋涉，他终于到达检查点。这的任务比较简单，用电台发一份电报和接收回电，张鹏很快准确完成。

    接下来的任务是找到第三个检查点，并绘制沿途一个村庄的详图。张鹏为追回耽误的时间，决定连夜赶路。在侦察营接受过良好的夜间行军训练，使他有能力应付这种测试，但肚子不争气，‘咕噜，咕噜’的叫着抗议，两日高强度的行军使他的体力消耗很大，一天只吃了些野果，远远不能补充消耗的能量，黎明时分张鹏已经到了任务规定的村庄外围，决定还是先进行一次狩猎，解决吃饭的问题。

    狩猎地点，张鹏选在一条小溪边，夜间活动的动物都会在这个时候到河边饮水。张鹏把匕首绑在一根树枝上，做成梭镖，小心地潜伏在下风头，等待猎物上门，先是几只狐狸来饮水，可这东西皮毛还有些用，肉太臊气了，他放过了它们，接着是只兔子，太瘦了。天蒙蒙亮的时候，一群野猪出现了，哼哼叽叽的拥到小溪旁喝水，张鹏把目标锁定在距他十米左右一只半大的小野猪上，他猛的站起，趁野猪愣神的时机，掷出梭镖，准确的穿过那只野猪的心脏，将它死死地钉在地上，野猪发出一声长长得?人的嚎叫，受惊的猪群立刻炸了窝，四散奔逃。被刺中的野猪挣扎几下，断了气，张鹏解下匕首，迅速割下野猪两条后腿，马上撤离，野猪的惨叫和浓重的血腥气很快会招来其它猛兽，他可不想在和野兽来场争夺战。

    张鹏找了个隐蔽背风的洼地，拾来一些干草枯枝，点起篝火，把猪腿上的肉割成条，串在树枝上，薄薄的撒层盐，用火烘烤。狼吞虎咽的填饱肚子，体力得到一定的恢复，身上有了些力气。张鹏借着篝火的余温将剩下的肉烤制成肉干，这些足够他吃两天了。用沙土掩埋好灰烬，清除活动的痕迹，振奋精神向村庄进发。

    张鹏越靠近杜庄，越感到不对劲，整个村庄上空似乎弥漫着股沉沉的死气，听不到人声与鸡鸣狗吠，看不到一个人影，村边的农田也已经荒芜，进出的青石板路几乎淹没在茂密的草丛中，飘荡的丝丝薄雾使这里显得愈发诡异，这不会是个‘**’吧，张鹏被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身冷汗，小时候在乡下听过些狐妖鬼怪会吸尽整个村子的人阳气，杀死所有的男女老幼，将村子里的村民变成孤魂野鬼的传说。

    张鹏小心翼翼的围着村子走了一圈，村子不大，方圆百十亩地，随着山势错落着三十多户人家，除了野兽活动的痕迹，没有发现任何人迹，亦喜亦忧，喜的是其他队员还没到过这里，自己并没有落后，而是走到了他们的前面；忧的是这里确实没有人，里面情况不明。为完成任务张鹏也只好硬着头皮往里闯，踩着到膝的荒草，来到一户人家的老屋，青石作墙，石板作顶，背阴的石墙上布满青苔，门窗上的油漆斑驳脱落，经历这么多年的风雨的老屋依然顽强的矗立，没有倒塌，轻轻一推屋门，门扇轰然倒地，拍起漫天尘土，原来门轴已经烂透了，张鹏赶紧退后两步，几只受惊的野鸟扑楞楞从门口飞出，老鼠顺着墙根乱窜。张鹏待尘埃落尽，小心的走到屋里，几件简单的家具凌乱的倒在地上，灶台蒙着的厚厚灰尘说明这里的主人已离去多年，床上的被褥摊在床上，成了老鼠的生儿育女的家。又走了几家，情况都是如此，从遗留的物品看，不像举村迁移，那是什么原因让这里没了人烟呢？难道真是鬼怪作祟。

    顺着石板路，张鹏来到一座焚毁的建筑前，看位置与规模应该是座祠堂，祠堂的空地却草不生，地面被烧成红色，可见当年的火势烧的多大，旁边一个长满荆棘的巨大土丘引起张鹏的注意，土丘显然是人工堆砌的，出现在这里却不大合常理，这是做什么用的呢？

    一块倒地的石碑说明了一切，原来这个叫杜村的地方是清末由躲避战乱的流民建立的，毁于日本侵华，一股南下的日本兵偶然经过村庄，一番抢掠后，将全村百姓不论青壮还是老弱妇幼尽数集中在祠堂前杀害，然后纵火焚尸，扬长而去，事后多日才由得知讯息的抗日队伍集中掩埋在这个大土丘下。张鹏读完碑记，心潮起伏，他仿佛看到村民在敌人的刺刀下惨叫呻吟，绝望的死去，没有一支强大的军队保卫，即使躲在这荒山僻壤仍摆脱不了被屠杀的命运。怀着悲愤的心情他采来一束盛开野花放在墓前，庄重的行了个军礼，祭奠这些屈死的亡魂，心底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成为一个强兵，一个最强的战士！

    张鹏以土丘坟为中心画好地图，标出每一座房屋，每一条小路，每棵大树的方位，标明每口水井，每块田地的位置，希望将来能有人到这里看看，记住这里过去发生的惨案。

    一天一夜的不眠不休，已经让人疲惫不堪，这时人的体力严重下降，思维同样会变得迟钝，尤其是现在独自行动，没有战友之间的提醒，帮助，走错一步，都可能一脚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第三个检查点在一片原始森林的边缘，到达那里就要穿越茫茫丛林，张鹏打开地图，再次选定了接下来的行军路线，有些地形，图上只能反映出它的长度，不能说明它的宽度和面积，仔细分析后，判明方位角和方位物，张鹏规划出一条便于通行的路线，采用地图正置及拇指辅行法（将地图正置，把拇指放在地图上自己的位置。这样要前进的方向便在地图前面，能清楚观察四周的环境及地理特征。当前进时，拇指随着移动，当改变前进方向时，地图也要随着转移，即保持地图北向正北方。可以在任何时候都能立即指出自己在图中的位置，省掉不少时间和精力）依图行军。

    张鹏爬上一个山头，回望山村，隐约看到几个战士摸进村子，他不由的加快了前进的步伐。踏入树林，已是正午，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撒下点点光芒，**的落叶堆积了一尺多厚，脚踩在上面软塌塌的，混不着力，垂下的树藤不时挂住衣服。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好像到了黄昏，腐烂的枝叶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汗水早就浸透张鹏的衣服，水壶里的水必须要省着喝，森林小溪里的水往往受到污染，不能随便饮用，张鹏每喝一口水都要在嘴里含半天，才会慢慢咽下。一棵紧挨一棵的大树，很容易使人产生错觉，好像在原地打转转，张鹏只好走走停停，不断的用指北针确定方向，核对方位，这使得他更加疲倦。

    张找鹏到一小块林间空地，地图上标注这里有一个泉眼，可以补充饮用水，他顺着流水声，深一脚，浅一脚找到泉眼时，正想喝一口，突然脚下一紧，人被倒吊了起来！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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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四天三夜（四）

﻿    张鹏被吊起的刹那，意识到自己中了埋伏，手随意动，立刻抽出匕首，弓身削断套住脚脖子的藤条，人从半空中跌落，在着地的瞬间，两手一撑，向前翻滚，挺身站起。这时身旁的一堆枯叶一阵抖动，冲出两个身披伪装网的人，向他扑来。张鹏知道自己这个疲兵绝不是两个蓄锐多时的‘狩猎者’的对手，撒腿冲进密林当中…

    “呜呜…”汽笛长鸣，列车又要出发了，张鹏三步并作两步窜上缓缓启动的列车，车厢的地板上，座位前的小桌上一片狼藉，散落着各种食物的包装纸，果皮，瓜子皮，花生壳…空气中臭脚丫子的味道混合着烟酒气熏得人作呕，座位上的学生用自以为舒适的各种怪异姿势东倒西歪的仍在酣睡。张鹏皱皱眉，打开车厢连接处的车窗，清新的空气涌进来，马上感觉好多了。找来列车员打扫卫生的笤帚和抹布，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地打扫起车厢，扫到尽头，当他准备将垃圾放到垃圾箱时，兵团的接兵干部范海洋正好巡视到这，他是军区派到生产建设兵团的现役军人，这次接兵的负责人之一。见他走过来，张鹏赶紧站直背靠车厢闪身让路。

    “同学，车厢是你清扫的？”范海洋问道。

    “报告首长，是的！”张鹏习惯性的立正敬礼。

    “哦，你在部队呆过。”见张鹏立正敬礼的动作标准利索，范海洋感到意外的问。

    “报告首长，是的，体验过一段时间生活。”张鹏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范海洋面带亲切地问。

    “张鹏！”

    “那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范海洋接着询问道。

    “我是江城‘八一’子弟学校的（Ａ军学兵队对外的名称）。”

    “怪不得，经过部队锻炼的人就是和其他人不一样！”范海洋对军队子弟很有好感，“那你们学校有多少人去兵团？”

    “就我一个！”张鹏回答。

    “那他们都去哪了？”范海洋饶有兴趣的问。

    “大部分都参军了！”张鹏虽然自己未能参军，但同学们能去当兵，仍感到很自豪的说。

    “那你为什么不去？”

    “我训练时受伤，错过机会了。”说到自己，张鹏神色黯然。

    “不要灰心，兵团也是军队编制管理，在那也一样。”范海洋知道自己的问话触到张鹏的痛处，赶紧宽慰他。

    “请首长放心，我明白！”张鹏挺胸回答。

    范海洋满意地拍拍张鹏的肩膀，继续向后巡视去了，这个在部队待过小伙子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张鹏同样给两个伏击者留下深刻的印象，张鹏为摆脱追捕，顾不上选择正确的方向，专挑林子密的地方钻。两个伏击者是前两日落选的战士，军区警卫团出来的，一个叫张铁山，另一个叫高红英，俩人原本是同一连队的，配合默契，擒敌技术也很过硬，被拉来作假想敌，他们对张鹏这些闯关成功的‘幸运儿’很是嫉妒和不忿，一心想借这次机会给‘幸运儿’们点颜色看看，也借此证明自己也是响当当的硬汉，不是泥捏纸糊的，因此对这件差事很满意，也很上心。

    两人本来认为捉住张鹏这个疲兵是手拿把攥的事，却没想到让‘煮熟的鸭子’跑了，心中恼火万分，在后面紧追不舍。张鹏像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在树林里左躲右闪，让追捕的两人感觉近在咫尺，伸手就能逮住他，可又总差那么一点，就是抓不住，好像在逗两人玩儿似的。张铁山给高红英使个眼色，改变战术，兵分两路，张铁山跟住张鹏后面死死咬住，高红英赶到前面包抄。张鹏极力加快奔跑速度，想拉开与两人的距离，可树高林密，速度提不起来，只能靠灵巧的身法躲避，见两人分开，心中暗喜。

    张鹏绕过一棵大树，掉头往回跑，好像要躲避前方高红英的堵截，张铁山唯恐张鹏溜掉，紧紧追在他身后，张鹏突然矮身，跟在后面的张铁山刹不住脚，向前扑倒，张鹏见计策得逞，立即顺势钻入他胯下，将他扛起来，猛地惯在树干上。张铁山被摔得七晕八素，顺着树干滑到地上时，大腿的麻筋又被重重的踢了一脚，又酸又麻，挣扎了几下想站起来，又软软的瘫在地上。

    “嘻嘻，你接茬追啊，快起来！”张鹏的脸上挂着坏笑的蹲在他旁边。

    “你…你小子够狠！”张铁山气的得脸色发青，伸手去抓，张鹏轻松闪过。

    这时，高红英赶到了，张鹏起身‘?溜’一声，又钻进密林。高红英想扶起倒在地上的张铁山，却被一把推开。

    “别管我，快追！”张铁山急声催促他。

    “你行吗？”高红英看张铁山疼得一脸冷汗，焦急地问。

    “一会就好，那小子很狡猾，别让他跑了！”张铁山强忍疼痛咬着牙说。

    高红英顺着张鹏逃跑的方向追上去，林子里已看不见他的身影。高红英不得不放慢脚步，边走边警惕地搜寻张鹏留下的痕迹。踪迹时隐时现，高红英追到一大树下时，树下几行杂乱的脚印分别延伸到不同的方向。

    “这小子，准是迷路了，在这打转转呢！”高红英擦擦脸上的汗，松了口气，决定上树来个‘守株待兔’，打他个冷不防。当他攀上一个粗大的树杈，刚刚隐蔽好时，头顶传来话音，“兄弟，不追了，准备在这歇着啊！”

    “啊！？”高红英惊讶的抬头一看，张鹏正蹲在他头顶的树杈上笑眯眯的望着他。

    “这是谁伏击谁啊！”高红英暗自埋怨怎么就轻易的中了奸计，没等他想出怎样反击张鹏，一只满是脚臭的解放鞋在他脸上重重的吻了一下，一头从树上栽下来。

    当张铁山一瘸一拐的找到还迷迷糊糊的躺在树下不太清醒的高红英时，张鹏已经吃着从高红英身上收缴的干粮赶到检查点。

    张鹏打扫完车厢带着列车员的感谢回到座位时，几个女生已经洗漱完毕等着开饭了。

    “小弟弟，昨晚睡的好吗？”同座一个大眼睛的女生戏谑问。

    “还好！”张鹏随口敷衍。

    “那今晚你还睡座位底下。”身旁坐的短发女生抢着说，显然她也是受益之一。

    张鹏抬头瞥了她一眼，没言语，扭头看着车窗外飞逝的村庄农田。

    “王红，你就知道欺负人！”张鹏对面一个皮肤白皙漂亮的女生替他打抱不平。

    “瞧瞧，我们刘倩心疼你了！”王红打趣说。

    “再胡说，撕你的嘴！”刘倩的脸红了，作势要打王红。

    ……

    几个女生拉拉扯扯，笑闹在一起，为避免殃及池鱼，张鹏又往里缩了缩身子。

    “快看，黄河！”张鹏眼前滚滚的黄河水裹挟着泥沙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向东奔流。

    车厢里响起一片开窗声，大家纷纷拥到窗前观看这条哺育了中华民族的母亲河。

    “黄河你真他妈的黄！”

    “黄河好壮阔啊！”……

    人们发着各种议论，抒发心中的感慨，车厢里一片噪杂。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还。”

    “明月黄河夜,寒沙似战场。奔流聒地响,平野到天荒。吴会书难达,燕台路正长。男儿久为客,不辨是他乡。”一位同学大声朗诵着这首描绘黄河的名句，车厢里一下静下来，耳边只剩下列车通过黄河铁桥发出的‘轰隆…’声音，黄河很快被远远抛在身后，人们悄悄地回到座位，跨过黄河，家乡更加遥远，大家思索着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未来会是什么样……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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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四天三夜（五）

﻿    这时，张鹏对面的李倩取下行李架上的手风琴拉起一首《伟大的社会主义祖国在前进》，先是他们座位上的几个女生，接着是邻座的男生，最后是整个车厢，都跟随着琴声唱起来。

    东风浩荡，红旗飘扬。

    五洲四海，战歌嘹亮。

    我们伟大的祖国，

    前进在社会主义大道上。

    敬爱的领袖**，

    您是我们心中的红太阳！

    战无不胜的**思想，

    指引着我们前进的方向。

    啊，祖国，你山河壮丽，

    朝气蓬勃，雄伟坚强，

    巍然屹立在世界的东方。

    伟大的中国**，是领导我们事业的核心力量，

    各族人民胸怀朝阳，

    继续革命，奋发图强。

    啊，祖国，你高举红旗，

    反帝反修，斗志昂扬，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胜利辉煌。

    英雄的军队，英雄的人民，

    紧密团结，坚强如钢。

    提高警惕，保卫祖国，

    谁敢来侵犯．就叫它灭亡。

    啊，祖国，你昂首阔步，

    一往无前，乘风破浪，

    奔向**的前方。

    激昂的歌声很快传遍整个列车，压过车轮撞击铁轨的声响，冲淡大家的离乡的哀愁，忘记了前途的渺茫，对未知生活的恐惧。列车中的人陷入一种亢奋的状态，沉浸在建设边疆，保卫祖国，建功立业的理想情绪中，李倩不知疲倦的演奏着一首又一首大家耳熟能详的革命歌曲，细密的汗珠爬满她白皙的面庞，充满激情的歌声响彻列车，拨动着每个人的心弦。

    张鹏的心又回到惊心动魄的最后一天一夜。张鹏到达检查点交付任务后，就被晾在一旁，没人告诉他下来该做什么。在他坐在地上昏昏欲睡的时候，被叫起来与其他三个参选队员一起带到一个沙盘前。

    “火鸟，你也来了！”张鹏发现个熟人，正是射击集训时的队友‘火鸟’。

    “嘘…”火鸟对张鹏挤挤眼睛，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下面布置任务，你们一组四人要在一天一夜的时间里通过敌人的封锁线，潜入敌指挥部收集情报，伺机刺杀敌方指挥员，然后再返回我方营地，记住要在明日１８点以前返回。听明白没有？”

    “明白！”四人齐声回答。

    “好，你们可以到隔壁仓库选择适合武器装备，然后准备出发！”

    四人到武器库挑选武器，同时作了自我介绍。

    “我叫古涛，Ａ军一师侦查排排长！”火鸟说着抄起一支冲锋枪拉动枪栓，仔细检查，又端起枪抵肩瞄了瞄。

    “我叫杨新，Ａ军二师一团侦查班班长！”一副健壮匀称的身材，一双鹰一般的眼睛，让人一看就像个侦察兵，他挑了只折叠冲锋枪和一把手枪，又背上一捆攀登绳。

    “我叫郑保国，Ａ军一师二团步兵连战士，机枪手。”不高的身体里仿佛蕴藏着无穷的力量，一挺轻机枪在他手里就像玩弄一根筷子，应该由小组其他人员帮他分担的弹药，一个人背在身上，连带枪上一个的竟带了五个弹鼓。

    “我叫张鹏，Ａ军直属侦察营学兵队的学兵。”他挑选了支手枪，见小组的火力已经不弱，又挑了支半自动步枪作为远程支援火力。

    四人之中职务最高的古涛自然担任组长，吩咐大家带足弹药，每人再尽量多带几颗防步兵地雷。

    “郑保国，你还在翻什么？”古涛问还在翻箱倒柜的郑保国。

    “我找找，看有吃的吗。”郑保国便找边说。

    “别找了，这帮‘孙子’们不会给我们留下一粒米的。”杨新撇着嘴说。

    “妈的，都是武器弹药，我都饿了一天了！”郑保国不死心，又打开一个弹药箱。

    “不要白费力气了，我们找地方商量下行动计划。”古涛招呼其他几个人在检查点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

    “好，时间紧迫，我分配下任务，张鹏和我做后卫，杨新做尖兵，郑保国随时准备提供火力支援！有意见吗？”古涛根据经验给几个人分配了任务。

    然后几个人凑到一起制定行军路线，备用路线和失散时的集合地点，约定联络暗号等准备工作。当一切完成时，已是下午五点左右，四人整理好装备出发了。

    杨新走在最前面侦查敌情，指引道路，郑保国跟在他身后十多米的地方，指挥员古涛夹在中间，张鹏采用侧身行进的方式走在最后，不时变换方向防止被身后的敌人袭击。

    离开检查点不远，一道山涧横在眼前，杨新解下攀登绳，在一头系上块拳头大的石头，看了看距离，把绳索抡了几圈，猛的撒手，绳索准确的搭在对面十米外的一棵大树上，绳头上的石头带着绳索在树干上绕了两圈卡住了。古涛上前和杨新合力拽了拽，大树纹丝不动，固定好绳索的另一端，杨新率先通过，其余三人警惕的观察对面的情况，防止敌人偷袭。

    杨新顺利通过溜索，搜索一番后，打了个安全的手势，示意其他人可以通过，郑保国爬到一半时，重心不稳，翻了下来，幸亏勾住溜索的脚没有松开，才没掉下去，两边的人吓了身冷汗。郑保国试图翻上来，可是负重太大，试了几次，没有成功，只好采用下行法在杨新的接应下通过。张鹏和古涛都经过严格训练，没有任何悬念的顺利通过。大家过来后，杨新收回绳索，继续前进。

    几个人借助树林，山谷和半人高的茅草小心地躲过敌人的观察哨，利用巡逻队的巡逻间隙通过了几道封锁线，顺利渗透进去。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来到一道山脊前，翻过去，前面就是平原了。

    “休息一下，天黑时我们在摸过去。”杨新猫着腰跑到队伍中和组长古涛说。

    “好吧，原地休息，注意警戒！”古涛看看天色同意了他的意见。

    “我们应该利用敌人阵地向阳的时机快速通过，不要休息。”张鹏见队伍停下，轻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尖兵的地位在小组中较为特殊，即使组长也需要认真听从尖兵的建议，而他的责任也仅次于组长，甚至有时还会高于组长

    “哦，你说现在就过！”古涛望着张鹏说。

    “对，现在阳光对着敌人，他们此时会对移动的物体发生辨识困难，不容易发现在山脊上行军的小部队。”张鹏认真地说。

    “奇谈怪论，我还没听说过白天会比夜间更易隐蔽，这是你们军直侦察营的‘发明’吧？”杨新阴阳怪气的说。

    “我看夜间通过比较保险。”古涛想了想否定了张鹏的意见。

    “那就歇会吧，谁有吃的，给我点，我快饿死了！”郑保国不在乎的说。

    “嗨！”张鹏见没人听自己的意见，叹口气，从挎包里抓了把肉干递给郑保国，又给古涛和杨新，两人摆摆手，示意不需要。

    张鹏选了个隐蔽又便于观察四周情况的位置，潜伏下来，一边警戒，一边吃些肉干补充体力。

    太阳落山了，天暗下来，月亮还没升起来，星星眨着眼睛，顽皮的俯视着群山，山脚下，敌人点起几堆篝火。利用树木和山体的暗影，或跃进，或匍匐几个人依次来到山脚下，隐蔽在几块大石后边，篝火旁山洪冲刷出的一条冲沟在跳动的火焰下若隐若现，敌人的一个哨兵警惕的巡视着四周，杨新偷偷地潜到哨兵身后，用枪柄重重地击在他的后脑上，哨兵一声未吭软软的倒下。古涛看杨新成功制服哨兵，赶紧招呼身旁两人赶紧趁机通过，紧张之余竟没发现张鹏不见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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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四天三夜（六）

﻿    当三人跳进冲沟时，发现张鹏已经在那里了，他的身旁是个晕倒的‘敌人’暗哨。原来来到山脚时，张鹏就发现‘敌人’是一明一暗两个哨兵，杨新却忽略了暗哨，和‘敌人’只有几米的距离，他不敢说话，几次打手势提醒古涛，他只注意杨新的行动，没看到张鹏的提醒。张鹏只好‘擅自行动’，偷偷绕到躲在冲沟里的暗哨身后，突然出手掐住暗哨的颈动脉，使他大脑缺氧，快速昏迷过去，而没有惊动任何人，几分钟后哨兵会自己醒过来的。

    眼下的情况一下变得尴尬起来，古涛和杨新暗骂自己，竟忘了布哨的一般常识，险些造成行动失败，如果不是天黑，一定可以看到两人的脸红得像猴屁股似得。郑保国用拳头锤了下张鹏的胸口，跟在杨新身后顺着冲沟向山上攀去。张鹏见三人离开，从背囊中掏出个绊雷布置在身后，巡逻队会很快发现昏迷的哨兵的。

    冲沟很深，人几乎可以直起腰走路，沟边茂密的灌木将沟顶遮的严严实实，走在里面，就像行走在一条甬道中。雨水冲刷与长满的青苔使沟底变得十分光滑，四个人手脚并用快速向上攀爬，不时滑落的小石子发出的声响，在静静的夜空中被无限放大，使人心惊肉跳。

    张鹏突然感到脸上一阵清凉，他们已经爬到冲沟的尽头，还有二十多米就到山脊了，大家刚松口气，山脚下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声，巡逻队终于发现了被打晕的哨兵，随后一支十多人的队伍顺着他们走过的冲沟追上来，可惜很快被一声巨响终止了，借着地雷爆炸的火光可以清楚的看到敌人四散奔逃躲避的身影。古涛小组迅速借机攀上山脊，在璀璨星空的衬托下，他们的身影清楚得让人想不发现都难，在山顶和山腰的巡逻队马上向他们靠过来，古涛一下明白张鹏当初的意见是多正确，没等他来得及后悔，性急的郑保国架起机枪对着逼近的敌人开火了，“哒哒…”的枪声和枪口喷出的火光，向所有的‘敌人’宣告了小分队所在的位置。

    望着四处围拢过来的敌人，四个人明白他们被包围了，不由的心里发慌。张鹏观察着战场的情况，迅速的冷静下来，甩出三颗手榴弹迟滞追击的‘敌人’。

    “郑保国，不要管他们，快打后面的！”张鹏吩咐郑保国扫射前进路线上的‘敌人’。

    古涛和杨新这时也反应过来，投出手榴弹的同时，开枪扫射，居高临下的三只枪猛烈的火力很快打散了前进路线上的‘敌人’，张鹏这时也在山脊上布好地雷，带头向山下冲去。

    四人猛虎下山般边冲边开枪，击溃了当面的‘敌人’巡逻队，背后山脊上地雷的爆炸，暂时阻挡住追兵。利用这短暂的时间，张鹏带领大家冲到山下，面前已是一片开阔地，地形视野辽阔，即广且深，掩蔽物与可利用的地形地物都很少，此时退回山里已经不可能，只有利用黑夜的掩护尽快摆脱追兵。

    “汪汪…”身后传来一阵军犬的狂吠。

    “妈的，他们还带着军犬！”郑保国没有对付军犬的经验，心里有些害怕。

    “组长，怎么办？”杨新心里也没了底。

    古涛没有回答他，而是向最前边的张鹏望去。

    “还等什么呢，快过河，希望河水能掩盖我们的踪迹！”张鹏回头见其他人停下脚步，着急的喊道。

    “听他的，快走！”古涛说完，紧跟在张鹏身后向几十米外的一条小河奔去。

    可惜河水太浅了，刚刚没膝，不能完全消除他们通过的痕迹，军犬过河后，只在河边徘徊片刻，就重新找到他们的踪迹。没办法，张鹏只好领着三个人选择不同的地方反复过河，几个来回后，追击的军犬被弄迷糊了，无论训犬员怎样训斥也不肯走了。

    这时山上传来枪声，肯定又一组人被发现了，追击的‘敌人’只好留下一个班继续搜索，其余的人马上带着军犬赶回去支援，看来他们的人马也不富裕。留下的‘敌人’追踪很有一套，功夫不长，便识破了张鹏的计策，衔尾追来，两队人相距不过十分钟的路程，他们还没有彻底摆脱追兵。

    张鹏几个人经过近一个小时的急速奔跑，个个气喘如牛，再这样跑下去，估计很快就要累趴下了，前面是一片树林，几个人狼狈地跑进去，靠在树上谁也不愿再动了。几分钟后，张鹏喘匀了气，挣扎着站起来，爬上一棵大树，观察敌情，一马平川的大地在明亮的月光的笼罩下，视野很好，远远的一队‘敌人’呈散兵队形向树林逐渐逼近。

    “１、２、３、４、５、６、７、８，我们后面只剩八个‘敌人’了。”张鹏边数边向古涛通报情况。

    “只有八个，你不会看错吧？”古涛听完，兴奋地站起来说。

    “不会错，我数的很清楚！”张鹏再次确认。

    “好，那把他们引进来干掉，后面跟着个尾巴，让人心烦！”

    “就这么干，被他们追了半天，咱们也出口气！”郑保国闷声说。

    几个人很快统一思想，决定消灭这股追兵，把他们尽量分开，各个击破，行动中，避免开枪，防止招来附近的敌人。

    追兵很快到了林子旁，可他们并没有贸然进入，而是试图包围这座林子，无奈他们人数太少，空隙太大，围不严实。

    “谁，站住！”警戒的哨兵发现一个身影一闪，消失在林子中。

    “还能有谁，准是那几个渗透进来的！”一个干部模样的人说。

    “进林子，搜！”既然围不住，就只有进林子一途可走了。

    刚进林子，他们还能保持密集的队形，随着‘敌人’不断闪现，不得不分开追击，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最后成了单独行动，各自为战。当‘敌人’的指挥员意识到危险，准备召集人员撤出时，脑袋遭到重重一击，倒在地上，什么也不知道了。

    张鹏干掉‘敌人’的指挥员后，迅速撤离，边撤边将林间的茅草打结，做成简易的‘绊马索’，这还是他和大舅学的呢。一个‘敌人’小心翼翼的走过来，张鹏折断手里的一根树枝，发出‘咔嚓’一声，仿佛脚踩断地上树枝的声音，敌人循声搜寻过来。张鹏又轻跺了两脚，好像在逃跑，‘敌人’加快脚步跑来，却被茅草绊倒，重重的摔了个‘马趴’，手里的枪甩出老远，刚要出声示警，张鹏纵身一跃，骑在他身上，勒住脖子，两分钟后，猛烈挣扎的‘敌人’不动了，脑袋软软的耷拉下来，晕过去了。张鹏麻利的解下‘敌人’的鞋带想将他的双手捆上，突然感到一个物体带着风声对着自己的脑袋砸来！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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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四天三夜（七）

﻿    听到风声，张鹏塌肩低头，一把枪托擦着头皮滑过，把他的帽子扫到地上，张鹏闪过枪托的同时，一式‘黄狗撒尿’抬腿后蹬，踹在偷袭的‘敌人’小腹，扭身出右手抓住‘敌人’的枪身往后一带，又使了招‘霸王撞鼎’，右肩顺势撞到他的胸口上，‘敌人’受了两下重击，双手撒枪，倒退两步，仰面摔倒在地。张鹏虽然是仓促间出手，但两式一气呵成，没给对手任何反击的机会。林中突然传来几声夜枭的鸣叫，这是他们事先约定的暗号，表明其他的人也已经清除了各自地盘上的追兵。张鹏迅速捆绑好‘敌人’，向集结地奔去。

    古涛小组在林子里与追兵捉了半天迷藏，未响一枪，成功摆脱围剿，消灭了‘敌人’的追击小队，时间已过午夜，距规定的时间还有十八个小时，现在他们还未找到‘敌人’指挥部，担任尖兵的杨新心情焦躁起来，几次出错，把小分队带到一片玉米地中，一人多高的青纱帐遮住了视线，他们深陷其中，迷路了。

    刚浇过水的农田泥泞不堪，人的脚沾成了两个硕大的泥坨，每走一步都要付出很大的体力，对于体力已经严重下降的众人无异雪上加霜，脸上、手上被锋利的玉米叶划出细小的血口，被汗水一浸钻心的痛，一群‘嗡嗡’飞舞的蚊虫锲而不舍的追随着他们，享受着难得的‘盛宴’。艰难的跋涉两个多小时后，一行人的衣服早已被夜间的露水湿透，紧紧的把在身上，当他们又看到一溜熟悉的脚印，几个人欲哭无泪的戳在那发愣，这不知道是第几次走回到这里了。

    “不走了！累死了。”郑保国不管不顾的一屁股坐到泥水里，气哼哼的说。

    “郑保国，站起来！注意群众纪律，不要把玉米杆碰折了。”古涛板着脸严肃的说，走了半天冤枉路，他心里也有气。

    郑保国挣扎了几下，竟然没站起来，一夜的奔波，沉重的武器已经使他们当中体力最好的郑保国也顶不住了。张鹏伸手拉起郑保国，扶着他走到一块玉米稀疏的地方重新坐下，掏出剩下的半块压缩饼干和仅存的几块肉干递给他。

    “算了吧，我们都差不多，自己吃吧！”郑保国嘴里说着，可吞咽口水的‘咕噜’声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张鹏把吃的往郑保国怀里一丢对古涛说：“我去探探路，你们先休息一下！”说完弯腰钻进地里。

    张鹏努力保持一个方向前进，每走几步，便扯下一片玉米叶在杆上打结，留下路标，在景物相似的地方行进，这个工作是必不可少的。在地里穿行十多分钟后，张鹏终于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一条水渠，他抬头看看天空的星斗，又俯身检查水渠里残余水的流向，断定水渠是东西走向，西高东低，顺着水渠逆流而上就是正确的行进方向。

    张鹏顺原路返回，古涛等人正焦急的等待着，唯恐他也走失，“张鹏，怎么样？”几个人异口同声的问。

    “找到了！”张鹏短短一句话，在其他三人听来无异于天籁之音。

    “真找到了？”古涛觉得有些不可思异，杨新和他两个老侦察兵都转迷糊了，张鹏却在这么一会儿时间就找到了正确的路线！

    “对，我找到了条水渠，顺着它走就可以了。”张鹏平静的说。古涛和杨新两人不禁面面相觑，无奈地摇摇头，这么简单的方法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刚才不知道领着大家经过了多少回水渠。

    张鹏头前带路，领着大家顺着小水渠找到支渠，又很快找到干渠，情况一下变得简单了，杨新马上掏出指北针和地图，确定了他们所处的位置，并在图上找到‘敌军’的指挥部，距现在的地点只有三公里。

    “我们在人家门口转了半天，楞没找到门，这事闹的！”郑保国跺跺脚，震掉上面的泥，笑着说。

    “都怪我，看错了路，耽误了不少时间，恐怕别的组要赶到我们前边了。”杨新对自己带错路，心里充满内疚，不好意思的说。

    “话不能这么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们在玉米地里转了半宿，没准躲过了‘敌人’的搜索，便宜了我们这条‘漏网之鱼’呢！”张鹏接过话茬说。

    “哈哈，你倒是挺乐观，没准是人家已经张好网，等着我们往里钻呐！”古涛笑呵呵的说。

    几句玩笑消除了大家的隔阂，冲淡了心中的不满，四个人的关系似乎一下子被拉近了。

    还真让他们说着了，其实实际情况和他们的玩笑话还真差不多！因为大家都是随机编组，互不相识，配合上难免出纰漏，而由援外支队那些久经战火考验的干部老兵统一指挥的假想敌部队组织严密，给特务队参选队员们布置了一个个陷阱，一条条封锁线，二十多个像张鹏他们这样的破袭小组，一夜之间被他们抓了多一半，到黎明时才收缩防线，退到指挥部预设阵地休整，准备对付渗透成功的破袭小组。张鹏他们钻进玉米地，迷了路，‘敌人’们要遵守纪律，不可能大规模派人进入农田搜捕他们，等他们转出来，‘敌人’们又撤退了，让他们捡了便宜。

    古涛小组在天亮前赶到‘敌人’指挥部的外围，悄悄地隐蔽在其东边的一个高坡后面。天渐渐的亮了，张鹏披着用树枝和杂草自制的伪装衣，探头观察敌情。

    ‘敌人’的指挥部设在一片方圆两平方公里左右的开阔地上，它的中心是一座废弃的砖窑，上面搭了一个十米多高的?望台，通过望远镜居高临下地观察四周的情况，?望台上架设的重机枪可以对付从任何一个点偷袭的敌人。南边是个烧砖取土留下巨大的土坑，里面积满雨水，上面浮着一层绿呼呼的水草，形成一个天然屏障。西面是一堆堆扔掉的不合格的砖坯和碎砖烂瓦，后面挖了一条战壕，每隔不远就有一个机枪掩体。北部过去是堆放成品的货场，干硬的土地上寸草不生，那里是用沙袋垒成的防御工事。东部是一条进出窑场的土路，除了几个哨兵，还不时又士兵来回巡逻。

    “看火力配置和敌军的分布，至少有一个连，各个点之间可以相互支援，强攻看来是不可能了。”古涛阴着脸说。

    “应该还有我们没发现的暗堡，我看水坑边的几个土堆就很可疑！”杨新也不乐观的说。

    “是不是还有雷场，你看巡逻的敌人总是沿固定的路线走！”张鹏报告了自己发现的情况。

    “?望台上的那挺重机枪就够我们喝一壶了！”郑保国盯着那忧郁的说。

    几个人正愁眉不展的趴在地上思索对策，突然“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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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四天三夜（八）

﻿    张鹏几个人连忙探头观察，原来是早就到的一组人等了半夜也没有找到潜入的机会，现在实在耐不住性子了，趁‘敌人’换岗的时机发动强攻，却在离门口还几十米的地方踩响了地雷，紧接着?望台上的机枪一通扫射，这组人全报销了，垂头丧气的被‘敌人’带到营地里去了。

    “这个点‘牺牲’，还能赶上吃早饭，这帮小子准是饿坏了！”郑保国缩回脑袋笑着说。

    “老郑，你是不是也想去啊？”杨新打趣郑保国。

    “我去，也得你带路呀，要不我找不到伙房！”郑保国和杨新斗起嘴来。

    “伙房，你看到他们的伙房了吗？”张鹏想起什么似的问还在观察敌情的古涛。

    “没有，这个时间炊事班应该起火做饭了。”古涛又用望远镜仔细的把‘敌人’的营地看了一遍，依然没发现做饭的痕迹。

    “难道他们和我们一样啃干粮，喝凉水？”张鹏皱着眉头不相信的说。

    ‘嘀嘀嘀’一辆披着伪装网的卡车从他们潜伏的高坡下开过驶进营区，停在砖窑前，一群人围上来，七手八脚的从车上卸下几筐馒头，抬下两个保温桶。

    “妈的，原来有人给他们送饭！”古涛对张鹏说。

    张鹏一骨碌爬起来，抢过还在和郑保国斗嘴的杨新的望远镜，向‘敌人’的营地看去，先是有任务的班排派人打好饭，将水壶灌满离去，接着是休息的班排就地开饭，不时有人到水桶边喝水，但他们仍然保持着很高的警惕性，枪就放在手边，随时可以投入战斗，最后是几个‘四个兜儿’的干部和炊事班的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拿着几份饭走向砖窑。

    “张鹏看出点什么了吗？”古涛问道。

    “指挥部应该在砖窑下面！”张鹏说。

    “你怎么知道在那？”古涛惊起的问。

    “你难道忘了我军的爱兵传统！”张鹏反问古涛。

    “对啊！战士不吃饱，干部不能开饭的。最后那几个干部肯定是指挥部的。”古涛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傻样。

    “看，又有好戏了！”张鹏话音未落，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又一个破袭小组想借助水塘偷袭敌指挥部，可刚上岸，就被?望哨发现了。正吃饭的‘敌人’迅速分成两路，一路围剿侵入的破袭小组，另一路很快在砖窑前布置了一条防护线。激烈的枪声响了几分钟后，那个小组也加入了吃早饭的行列。

    一上午，又有几个小组或强攻，或化妆渗透…采用各种方式试图完成任务，可都如飞蛾扑火般的有去无回，被很快消灭了。

    张鹏突然感到一阵恍惚，**和精神好像瞬间分离了，眼睛能看到其他人张嘴，耳朵却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身体似乎僵硬了，想动下手指也半不到。他心里明白自己是太疲劳了，这是产生的幻觉，也是个危险的信号。张鹏极力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忘记所处的险境，使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好一会，张鹏回魂般的睁开眼，眼里闪动着灵光，身体慢慢恢复了活力。

    “怎么办，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啊。”郑保国有些坐不住了。

    “白天那个?望哨对我们的威胁太大，还没靠近就被他发现了。”杨新望着?望台无可奈何的说。

    “张鹏，你枪法好，有没有把握在这把他干掉？”古涛问道。

    “那没问题，可是枪一响，我们同样暴露了！”张鹏边回答古涛边盯着早上送饭的卡车缓缓开出营地。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干脆冲进去等着吃午饭得了。”郑保国焦躁的说。

    “我有个主意，你们听听可行吗？”张鹏目送卡车远去对大家说。

    “哦，你说说看！”古涛几个人凑过来等张鹏说出他的办法。

    “我打算这样做……”张鹏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我看行！你们呢？”古涛点点头首先表态说。

    “高，实在是高。兄弟你的办法太高了！”郑保国竖起大拇指学着《地道战》中伪军大队长的腔调说。

    “这么做，成功的可能行最大，我看可以一试。”杨新也表示同意。

    几个人又就一些细节问题商量一番，分好工，悄悄地撤出了潜伏地，经过仔细侦查后，在一个离营地约有２公里卡车返回时的必经之地重新潜伏下来。

    拉饭的是一辆美国老‘道奇’十轮卡车，为便于驾驶员逃生，驾驶室没有装门。面前是一段搓板路，车厢里的两个炊事员一边扶着装汤的水桶，一边大声的喊叫提醒驾驶员放慢车速，不要把桶里的汤颠洒了。

    驾驶员减挡收油门慢慢降低车速，小心的驾驶着汽车绕过路上的土坑，突然，路边的草丛中闪出一道持枪的身影，驾驶员吓了一跳，本能的踩下油门，想快速逃离。张鹏紧赶几步，飞身窜上卡车，一手抓住后视镜，一手扣住驾驶室的顶棚，身子一荡，双脚齐出，将驾驶员从车里蹬出去，自己稳稳地坐到驾驶座上，踩下刹车。

    摔出的驾驶员刚要起身逃跑，就被埋伏在道路另一侧的杨新按住，绑起来，嘴里塞上毛巾，拖到草丛中。张鹏踩下刹车的同时，古涛和郑保国也跳上车厢，把匕首架在两个正抓枪的炊事员的脖子上。

    “喔，包子！”郑保国揭开蒙在饭筐上的盖布惊喜的说，“还是猪肉大葱的，好吃！”他抓起个包子塞到嘴里，含糊不清的说。

    几个人也不着急了，磨刀不误砍柴工，每人抓起两个包子狼吞虎咽的吃开了，三个‘俘虏’看不下去了，“慢点吃，车上的包子够一个连人吃的，桶里有鸡蛋汤！”一个老兵摇着头怜惜地说。

    张鹏也不答话，想说也说不了，嘴里早就塞满了包子，抄起分汤用的马勺舀了满满一勺，费劲的咽下包子，就着马勺‘呼噜噜’的喝了起来。这时，古涛拍拍张鹏，又指指杨新示意他赶紧给噎得直翻白眼的杨新也喝点汤。

    “这帮小子是饿死鬼投生的吧？”另一个显然是新兵的炊事员瞪着眼吃惊的说。

    “饿你三天，你也许还不如他们呢！”老兵瞥了新兵一眼悠悠的说。

    “难怪呀，可他们劲头还挺足，三天不吃饭还能把咱们收拾了。”新兵看怪物似得瞅着古涛几个人。

    “这些人都是从各部队百里挑一选出来的尖子，能不厉害吗？”老兵撇撇嘴对新兵说，脸上骄傲的神情好像他就是选兵的干部而不是一个‘俘虏’。

    吃饱喝足，将三个俘虏拖到个阴凉地，对好心的老兵说声抱歉，四人上了车，古涛当司机，杨新和张鹏冒充炊事员，郑保国怀抱机枪隐藏在饭桶饭筐之间。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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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四天三夜（九）

﻿    古涛沿着侦查好的路线小心翼翼的开着车，躲过道路上布置的地雷，来到营区门口，一个‘敌人’哨兵举枪拦住卡车，刚要张口问口令，一个包子向他抛来，哨兵伸手接住包子，嘴里随口问道：“什么馅儿的？”

    “猪肉大葱的，还热乎着呢！快招呼同志们帮忙卸车，凉了就不好吃了。”张鹏热情的和哨兵打个招呼。

    “好，你们先进去，我马上打电话！”哨兵闪到一边，举手示意安全，放卡车进入营区。

    哨兵一边打电话叫人，一边琢磨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可香喷喷的肉包子使他很快将自己的疑惑丢到九霄云外了。

    张鹏暗捏一把汗，杨新也紧张地要把枪柄攥出水来，卡车缓缓开进营区，停在离砖窑不远的空地上，张鹏一行人稍稍松了口气，没想到一个肉包子就让他们骗过了哨兵，顺利进入营区，本来他们是准备强攻的。

    “喂，胡班长怎么没回来？”一个四十多岁样子的干部指着张鹏问。

    “报告，胡班长留在基地和其他人商量晚上的食谱，搭晚上送饭的车回来！”张鹏随口胡诌。

    “那你是基地的吗？”干部打量了张鹏一番又问。

    “报告首长，是的！”张鹏见有门，顺着他的话说。

    “你身上怎么这么脏！不是炊事班的吧？”干部皱着眉头说。

    “嗨，我正训练呢，被他们抓了‘劳工’。”张鹏装作不好意思低着头抻抻又脏又乱的衣服小声说。

    “哈哈，看样子你不愿意来啊！”干部见张鹏一脸老实的模样，消除了对他们的怀疑，大笑着说。

    “可不，午饭我还没吃呢！”张鹏一脸委屈的样子。

    “那好，一会卸完车，和我们一起开饭。”干部说完向张鹏摆摆手准备离开。

    “谢谢首长关心！”张鹏话音未落，藏在车上的郑保国从蒙布底下钻出来了，原来他守着热饭热汤，被烤的实在受不了了，只觉得在待下去自己也快熟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干部看见郑保国立刻发觉情况不对，厉声喝问，同时去摸挎在腰间的手枪。

    张鹏暗骂郑保国，你早不出来，晚不出来，这时候钻出来坏事，他知道他们已经完全暴露，交火不可避免，也伸手掏枪，两人几乎同时掏出手枪，但还是张鹏比那个干部快了那么一点点，先‘敌’开火，这么近的距离，根本不用瞄准，‘啪啪’连开两枪，瞬间将敌人‘击毙’。

    严阵以待的小组其他人也立刻行动，古涛立即发动汽车，向砖窑冲去，郑保国向听到枪声抄起机枪向朝他们围过来的‘敌人’猛烈开火，杨新也向‘敌群’投出两颗手榴弹，炸起漫天尘土。‘敌人’纷纷卧倒，就地隐蔽，攻势被短时间遏止。

    古涛将车开到窑口，踩住刹车，猛打方向，卡车横在窑口，进入?望台上重机枪的射击死角，上面的哨兵干着急，对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张鹏三人跳下车，将身上剩下的手榴弹一股脑的甩进窑里，里面接二连三地响起爆炸声，硝烟四起。四个人趁机换上新弹匣，郑保国抱着机枪当先冲进去，四处扫射，杨新和古涛端着冲锋枪随后跟进，护在郑保国两侧不停的射击，张鹏左手提着半自动步枪，右手拎着手枪在最后对‘未死’的敌人补枪。现在也分不清谁是指挥员，四个人见能动的，不分青红皂白上去就开枪，短短十几秒，几个人打完了枪里的所有子弹，窑里一片狼藉，桌翻椅子倒，文件洒了一地，只剩下**个怒目圆睁的‘尸体’狠狠地瞪着他们。

    张鹏等人从另一个窑口冲出来时，整个营地已经乱成一锅粥，到处都是枪声，爆炸声。原来是其他几个幸存的破袭小组见‘敌营’里响起枪声，一片混乱，趁机发起攻击，也准备分一杯羹。古涛看了看四周，很快判明战场形势，决心从营地的西侧突围。

    营地西侧的‘敌人’正拼命射击，拦住两个想从此处突进的破袭小组，破袭小组也知道这是他们完成任务的最后机会，不顾‘伤亡’的冲击‘敌人’阵地。‘啪啪啪’张鹏三枪准确‘干掉’三个?望台上的机枪手，各处的攻击压力顿时减轻不少，背好步枪，捡起一挺轻机枪和郑保国一起给予营地西侧的‘敌人’最短的时间内，最猛烈的火力打击，瞬间消灭了一段战壕内的‘敌人’，清出一条撤退通道。

    张鹏和郑保国跳下战壕，各守住一端掩护古涛和杨新通过，其他小组的几个战士借机冲进营区。见他俩安全撤出，张鹏和郑保国交替掩护，利用战壕外的瓦砾堆做掩体，快速撤出战场。

    四个人按计划分成两组，交替掩护后撤，很快脱离‘敌人’的射界，甩掉追兵，打起精神，带着胜利完成任务的喜悦，拖着疲惫的身躯向最后的集结地奔去！

    “这孩子是不是傻了？”王红见张鹏无缘无故的一会微笑，一会皱眉…担心的说。

    “不会吧！”张鹏对面的李倩也拿不准，伸手在出神他眼前晃了几下。

    “嗯！干什么？”正深陷在回忆当中的张鹏突然看到一支手在眼前晃来晃去，吓了一跳，身子后仰，忽的站起来，厉声喝问。

    李倩也被吓着了，紧靠在椅背上，脸涨的通红，不知所措，眼睛里透出慌乱，紧张地看着张鹏。

    “瞎嚷嚷什么，你自己在那又哭又笑的，神经病啊！”王红拉了张鹏一把，小嘴儿一张噼里啪啦的数落张鹏几句。

    “啊？哦！对不起，我走神了。”张鹏反应过来，颓然的坐下，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掐掐额头，从回忆中挣脱出来。

    “没关系！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不太好？”李倩见张鹏清醒过来，探过身子，用手摸摸他的额头，关心的问。

    张鹏赶紧向后躲了一下，让开李倩的手说：“谢谢，我真的没事！”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王红白了张鹏一眼，不满的说。

    “开饭了，开饭了！”列车员推着送餐的小车又出现了。

    “吃了睡，睡了吃，午饭还没消化完，晚饭又来了。”李倩悠悠的说。

    张鹏抬手看看表，下午七点了，一天又要过去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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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在列车上

﻿    列车在深夜到达北京站，短暂的停留后，换了车头，掉头又向北驶去，没进过首都的知青们想涨涨见识的机会都没有，大家失望的离开窗口，返回座位找‘周公’约会去了。

    张鹏丝毫没有睡意，独自走到车厢的连接处，倚在门边呆呆的望着窗外，黢黑的夜晚只能看到点点灯火转眼即逝，偶尔可以见到夜行汽车闪着车灯伴随列车行驶一段路后，被远远抛在后面。张鹏听着车厢里的嬉笑声突然莫名地烦躁起来，很想吸颗烟。

    在家养伤时，失意和伤痛时刻缠绕着他，张鹏变得郁郁寡欢，烦躁时就会抽一支父亲的烟，麻醉下自己的神经，使自己获得暂时的解脱。张全义发现后，并没有制止，反而有意无意的给他留下盒烟，张全义知道自己的儿子虽然岁数小，但经过几年的磨练，已经有了有别于同龄孩子的成熟和沉稳，更知道一个战士不得不离开部队时的哀伤，旁人的劝解和宽慰只能治标不能治本，跨过这道坎要靠自己和时间的流逝。张鹏现在虽然没有烟瘾，只是偶尔抽一支，但临行前父亲还是在他的挎包里塞了几盒好烟。

    张鹏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颗，没有着急点燃而是放在鼻子下闻来闻去，脸上露出了笑容，这‘中华’烟父亲平时也舍不得抽，一定是去军区开会时给的招待烟，留着待客用的。点着香烟，深深地吸了几口，烟草麻醉了神经，望着吐出缈缈升起的烟雾，烦躁的心情慢慢地平复了。

    “张鹏，这么晚，怎么还不睡？”查夜路过这里的范海洋关心的问。

    “首长，我睡不着！”张鹏掐灭香烟，立正回答。

    “怎么，有心事？”范海洋问道。

    “不是，车里刚才太吵了！我出来躲躲。”张鹏无奈的笑着说。

    “原来跑出来躲清静啊，那你也早点休息，我去转转。”范海洋说完转身离开了。

    “首长慢走！”张鹏敬礼目送范海洋离开。

    张鹏又点燃掐灭的半截烟，吸完后，侧耳听听，车厢里除了鼾声没了别的动静，轻手轻脚的回到车厢，今晚座位没有被王红征用，但留给他的地儿也不大，只好趴在小餐桌凑合了。

    清晨，张鹏一觉醒来，脸上觉得滑腻腻的，心里一惊，猛坐直身子，又撞到一个软呼呼的身子，接着是一声尖叫，“臭小子，又发什么神经！”睡眼惺忪的王红用她的小拳头使劲锤了张鹏一下说。

    “对…对不起，我没注意！”张鹏脸红脖子粗结结巴巴得小声给王红道歉。

    “又怎么了，闹什么呢？”趴在餐桌上睡觉的李倩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说。

    “这小子发神经，撞的我好疼。”王红揉着胸脯和李倩说。

    “那么大声音，我当怎么你了呢！不行，让他帮你揉揉。”李倩打了哈欠，用手拍拍小嘴儿说。

    “你当然没关系了，和人家脸贴脸的睡了一宿！我可享受不了。”王红和对面的同学眨眨眼坏笑着说。

    张鹏尴尬的低着头，李倩摸了摸自己的脸，毫不在意的说：“切，男女同学在一个桌子上趴着睡觉算什么事，战争年代，男男女女睡一个炕头的事多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张鹏听了李倩的话，吃惊的抬头看了她一眼，感到邻座看过来几束暧昧的目光，又赶紧低下头。

    “我都不在意，你害什么臊，看你脸红的。”李倩像个大姐姐似得揉揉张鹏的头发微笑着说。

    张鹏脸上带着感激抬头对李倩不好意思的笑笑，没有吱声，李倩给了他一个会心的笑脸。

    列车出了北京不再接收新的知青，除了加煤加水停靠车站外，几乎不再停车。吃过早饭，专列开出山海关，驶入东北平原的广阔天地。知青们自发的组织起来，帮助列车员打扫车厢卫生，送水送饭，各地知青办的随车干部把本地知青中的文艺骨干组成宣传小组到各个车厢慰问，表演节目。

    在学校当过红卫兵大队长的李倩表现出很强的组织能力，带领着江城知青宣传组‘走街串巷’到各个车厢慰问，忙到晚饭时分才回到座位上，她的组织能力和文艺天赋得到了兵团接兵干部的认可，暗地商量准备把她作为后备干部培养。张鹏听着来自祖国南北的知青用带着各自地方的方言表演的节目好像又回到部队里！

    晚饭后，喧闹的车厢沉寂下来，大家折腾了一天都累了，没有了打扑克下象棋的兴趣。越往北，天气越冷，虽然早就有思想准备，大家还是觉得冷得受不了，各自围着大衣听着中央广播电台播报的新闻进入梦乡。

    为了避免早上的尴尬，李倩和王红调换了座位。开始李倩和张鹏还能相安无事，时间一长，劳累了一天的李倩身子渐渐歪到张鹏一侧，头靠到他的肩上，张鹏几次把李倩的身子扶正，可用不了多长时间，她又会歪过来。张鹏警觉的看看四周，大家都睡熟了，并没有人注意他们，便不再理会，任李倩靠在他肩上。

    后半夜，张鹏动了下僵硬的身子，想换个姿势，没想到李倩滑到他的怀里，张鹏吓得不敢再动。熟睡中的李倩可能觉得这个姿势不舒服，扭了扭身子，头枕到张鹏的腿上，缩缩脚整个身子躺在座位上。张鹏轻声叫了李倩几声，她哼了声，身体却动也未动。于是早晨大家看到了一幅李倩头枕着张鹏的大腿，张鹏的手搭在李倩胸脯上暧昧的场景。

    李倩被一阵‘嗤嗤’的笑声吵醒，翻身坐起，看到王红正捂着嘴偷笑，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说：“你觉得很好笑吗？”

    王红冲李倩翻了个白眼，拉着长声笑着对她说：“那你觉得什么样才好笑啊？”

    “你…”李倩被王红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张鹏更没有应对这种场面的经验，不知道如何解释，飞也似的狼狈逃离了这里。

    列车继续向北，气温越来越低，大家的衣服也越穿越厚，窗外也变成一幅深秋的景色，有些地方还有未化的残雪，接着列车开到一条林间铁路，接兵干部告诉大家这是兵团指战员用了两年时间修通的全国第一条生产建设专用铁路。虽说大家大都是怀着‘建设边疆，保卫边疆’，‘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雄心和抱负奔向祖国的东北边陲，但随着目的地的临近，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与对未知世界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心情一个个复杂起来，车厢里一时变得静悄悄的。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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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初到兵团

﻿    知青专列运行到第四天下午到达终点，这里距边境线已不足一百公里，他们这批两千多知青都被补充到生产建设兵团二师，很快又被分到各团，知青们上了等候在车站卡车。

    张鹏分到Ｃ团，东北的天黑的早，到达Ｃ团团部时，天已经黑透了。坐了几个小时敞篷卡车的知青们几乎冻僵了，鼻涕眼泪流了一脸，有的女知青冻得‘呜呜’的哭起来，李倩和王红被张鹏半扶半抱的拖下卡车，一瘸一拐的遛了几圈，麻木的双脚才感觉到疼痛。

    “这地方比咱们那冷多了！”王红呲牙咧嘴的跺着脚吸溜着鼻涕说。

    “哈欠！”李倩打了个喷嚏，“是啊！现在咱们那刚刚进入秋天，这里都是冬天了。”

    “越是艰苦的环境越能锻炼人，我们就是要在这冰天雪地中磨练自己。”一个戴眼镜的瘦小男知青满怀激情的大声说。

    “是啊，是啊！你们就要去最艰苦的地方锻炼了，到时候不叫苦，不哭鼻子，你就是个英雄！”一个过路的胡子拉碴，裹着一件满是油污的破旧军大衣的老知青听到后带着满脸讥笑，不屑的说。

    “我们就是要做英雄，我们就是要在这广阔天地中建功立业，难道你要做逃兵吗？”男知青听到有人质疑他的话，表决心似得说了一通，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位老知青。

    老知青霍然停下脚步，用凌厉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那个男知青，‘眼镜男’紧张的如临大敌般握着拳头后退一步，老知青见状突然笑了，眼神中透出一丝怜悯，摇摇头，叹口气走了，他大概是回想起自己刚到兵团时也是这般模样吧。‘眼镜男’被吓得不轻，这么冷的天，不住的擦汗，不敢在言语，灰头耷脑的扛着行李集合去了。

    新分来的二百多知青被临时安排在几间库房里。女多男少，女知青占了三间，男知青占了两间。一进屋，热气扑面，屋子正中央的大铁皮炉子烧的通红，炉口上的水壶‘呲呲’地冒着水汽，四周地上铺着厚厚的麦草，大家把各自的行李铺在麦草上，一人一米多宽的地，要挨个睡四十个人。

    张鹏的行李很简单，一个大口袋似的军用背囊装着铺盖，一个一米见方，一尺多厚的牛皮箱子装着换洗衣裳，加上身上穿的衣服头上戴的帽子就是他的全部家当。父亲张全义当年在东北四野时用的一块厚厚的羊毛毡，一条狼皮褥子还有一顶上好的狗皮帽子都给了他，背囊和箱子是父母结婚时战友送的――缴获的日本货。张鹏找了个角落铺好行李，一面靠墙，虽然冷点，但这样自己就有了个相对安全的半封闭空间。

    安顿好住的地方，大家又被集合起来，带到团部食堂吃晚饭，张鹏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面条，上车饺子，下车面，只要和军队沾边的基本都时兴这一套。在炊事班的日子不是白混的，张鹏扫了眼锅里的面，看看吃饭的人，估计也就‘一人一碗零一勺’不够吃啊，同样数量的面粉，蒸馒头够吃，做面条肯定不够，看来这的炊事员是个新手。

    别人吃不饱，并不能说张鹏也吃不饱，这种场面他见多了，每个人的餐具都一样――一个大号铝饭盒，他没像其他人那样，上来就盛满，而是盛了多半饭盒。别人还没吃完，他已经先吃完又去盛了满满一饭盒，等吃饭快的再去盛第二碗，还能抢点，吃饭慢的，只有喝面汤了！

    张鹏吃饱喝足，回到宿舍，先用热水烫过脚，解解乏，把潮乎乎的鞋垫从鞋里掏出来，搭在鞋面上晾干，明早再穿。他没有像大多数人一样，不脱衣服直接进被窝和衣而眠，认为这样厚点睡觉暖和，他只穿衬衣衬裤钻进被窝，再把棉衣大衣压在上面，这样睡其实更暖和。这几天，除了趴着睡就是靠着睡，身体未着过地儿，乏得厉害，大家都没心思说话，很快屋里鼾声四起，都进入梦乡了。

    东北的天黑的早，同样亮的早。第二天清晨，张鹏起床后，天已大亮，他依然按在部队时的习惯整理内务，被子大衣叠成‘豆腐块’，褥单抻直抚平。洗漱完，开饭还早，信步走出院子。也许是因为农忙，街上见不到几个人，一条马路从东走到西也就半个小时，不过倒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两侧分布着供销社，招待所、邮政所，卫生院、兽医站、储蓄所还有一个大众小吃部，三层的俱乐部是这里的最高建筑。旁边几座小工厂传出机器的轰鸣声，广播站的大喇叭正在播报新闻和报纸摘要，告诉人们祖国革命形势一片大好，‘美帝苏修’的人民正在遭罪，从外表看简直就是一个乡村小镇，如果不是穿着军装的团警卫连战士喊着‘一、二、三、四’从街上整齐地跑过，张鹏绝不会把这里和军队联系在一起。

    早饭后，新来的知青编成临时班排，团里派来几个教员，给大家讲课，主要是讲兵团的历史沿革，老一辈农场职工响应党的号召，扎根北大荒，开发建设祖国的粮仓，又讲生产建设兵团成立后，大批复转军人和各地知青来到这里，一边开荒生产，一边拿枪保卫边疆，防范‘苏修’的侵略，取得重大的成绩，多次受到党中央的表彰，最后是告诫大家一定要听党的话，遵守部队的纪律，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树立扎根边疆，建设边疆的决心。

    连续几天的思想教育，张鹏知道这里经过近二十年的建设，开垦了大量农田，生产基础设施已经初具规模，建立了已农业为主，工业为辅的大格局，生活条件比也从前有了很大改善，起码能吃的饱，不再住‘地窝子’了。随着国际大环境的变化，中苏关系虽有改善，但仍然不能放松警惕，边境上已经没有大规模武装冲突发生，小摩擦与派遣特务越界搞破坏，刺探情报的事件时有发生。

    这天中午，张鹏像往常一样到食堂吃饭，走到门口，没听到往日乱哄哄的喧闹声，静悄悄的，难道来早了，张鹏抬手看看表，时间正好啊，再说是听到开饭号才来的。张鹏疑惑的掀开门帘走进食堂，里面的情况让他吃了一惊。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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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斗殴

﻿    张鹏进去一看，里边的男男女女分成两派，经纬分明的各占一边，手持板凳，椅子腿等各种武器虎视眈眈的对峙着，谁也不吭声，如同暴风雨爆发前的宁静。

    张鹏走在两派人的中间的空当里，众人的目光马上集中到到身上，这情景一下让张鹏想起在特务队时的一种抗击打训练――突破封锁线，一个战士站在由两队面对面站立的战士形成的‘甬道’一端，这名战士要想尽一切办法，拼着老命用拳脚突破这道‘封锁线’，走到甬道的另一端，就像少林寺的和尚要闯过十八罗汉阵才能出师，行走江湖，这种训练让他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一个人要从拳脚的森林里突破，谈何容易，许多人往往还没走上几步，就被打翻在地，踏上无数只脚。姥爷对张鹏小时候严格训练的效果这时体现出来，他以灵活的身法躲闪着从四面八方飞来的拳脚，尽量不让它们沾身，同时拳打脚踢攻击‘敌人’的关节，软肋等薄弱的部位，使他们暂时失去攻击能力，张鹏毫不恋战，不管打中打不中，一击即走，怎奈‘双拳难敌四手’当他踉踉跄跄得冲过‘封锁线’时，也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没有不疼的地，估计燕秀芳来了也得好好认认。

    张鹏一手拿着饭盒，一手插在裤兜里，不管怒视的人群，笑眯眯的从‘甬道’的这头慢慢走到另一头，这下众人反而摸不准‘脉’了，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其实张鹏心里正‘恶毒’的想：是不是挑动一下，让他们来个‘对攻’。‘对攻’是特务队每天格斗训练前的开胃菜，战士们被干部随机分成两队，进行‘合法’群殴，你可以采用你擅长的手段，使用除枪炮以外的武器，头两次大家还只用拳脚，后来一个被打急的家伙捡起一根干部‘随手’放在边上的短棍把对方一顿好揍，大家才开始学‘聪明’了，进场前是棍棒不离身，砖头石块兜里装，把训练变成了两伙‘流氓’斗殴，经过不断的演练，战士们在战斗中学会了如何去战斗，打群架的技术也跟着水涨船高，配合不但越来越默契，即使独自面对‘群敌’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从容应对。打人打的你哭爹喊娘，身上也绝不会破点皮，不像开始时的鲜血直流，鼻青脸肿。

    张鹏又开始想念自己的战友了，经过在实战中不断的磨合，他们性格各异的几个人竟形成了个六人小组，几个人往那一站，面对‘敌人’的攻击，各司其职，进攻的进攻，防守的防守，丝毫不用担心自己的背后会被攻击。要是他们都在，即使这里的人一起上，也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张鹏走了个来回，看清了知青们是按地界分成了南方与北方两个阵营，不知什么缘由起了矛盾，自己籍贯是北方人，可户籍在南方，该站到哪边，他也闹不清了。

    “你别转悠了，我们在这！”李倩以为张鹏找不到他们，从后边挤过来，往南方阵营这边拽他。

    得了，李倩一喊，这下不用操心往哪边站了，张鹏别无选择的‘投靠’南方阵营了。

    “他妈的，你小子在我们面前装了半天大尾巴鹰，小娘们一叫就想走啊！”北方阵营的一个大个甩着满口的京腔骂骂咧咧的走出来，伸手抓住张鹏的肩膀。

    张鹏把饭盒往李倩怀里一塞，转身用左手架住大个扇向他的耳光，大个‘咦’了一声，自己从前打架百试不爽的绝招今天怎么失灵了，没等他琢磨过来，张鹏左手握掌成拳，突然向前猛的一捅，正中大个的鼻子。大个觉得鼻子一酸，鲜血混着鼻涕眼泪涌出来，抬手一抹，成了满脸花，看着挺吓人。

    大个张嘴刚想说点什么，腹部又挨了下重击，嘴边骂人的话又咽回去了，脸上变换了颜色，抱着肚子倒在地上，来回滚动着哀嚎。谁说女人嗓门大，男人嚎起来声也不小，张鹏掏了掏震得嗡嗡直响的耳朵，抬脚又补了一下，哀嚎声嘎然而止，他一下觉得耳根清静了。张鹏看着大个怜惜地摇摇头，从前他一拳就能打人个‘胃昏迷’，现在还得补一脚，白白让大个多受了会儿罪，怪对不起人的，看来受伤后，功力下降不少。有俩人想上前帮忙，张鹏双手抱着肩用眼角扫了他们一眼，俩人吓得又低头退回去了。

    “张鹏，打死人了，你快跑吧！”关键时刻王红挺仗义，站出来提醒他。

    大个满脸是血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起来还真像个死人，王红这么一说，众人醒过梦来似得，纷纷后退，耳边一阵‘噼里啪啦’东西落地的声音，好像都在表明自己和这件事无关。

    “哼哼！”张鹏冷笑两声，手腕轻轻一转，挣脱王红的拉扯，伸脚踩在大个的手上碾了一下。

    “啊哦！”大个一声惨叫，坐起身又抱住自己的手，惊恐的看着张鹏，周围的人吓得又退了一步，傻呆呆的不敢出声。

    张鹏抬手，大个赶紧抱住脑袋，“你这种软蛋，还想强出头管闲事儿，滚吧！”他挥挥手说。

    大个挣扎了两下，没站起来，刚才两个想帮忙的人跑上前架起他，灰溜溜地出了食堂。

    “还不吃饭，等我喂你啊？”张鹏从还在发愣的李倩怀里拽出饭盒，笑着说。

    “胡说，你才让人喂呢！”李倩嗔怒着说。

    张鹏不在理会她，拿着饭盒直奔菜盆，抄起勺子搅了搅看是土豆炖肉，拣肉多的地儿舀了两勺，盛了满满一饭盒，又用筷子顺手串了三个馒头，找了个挨着炉子的饭桌，随手扶起条板凳坐下。折腾半天，饭菜都凉了，张鹏把饭盒座到炉盖上，馒头烤在一边。这时，李倩和王红也凑过来和他一起吃饭，张鹏抬头向四周看了看，周围向这里看的人赶紧低下头，埋头吃饭，他们都被他的手段吓住了。

    张鹏一边吃饭，一边听俩女生叽叽喳喳的说了半天，总算弄明白了事情发生的原因，知道了真相他不禁气闷。

    原来，饭菜送来后，以大个为首的几个北方人抢到了菜勺子，掌握了分配权，分给南方人的菜量小不说，不多的几块肉也被截留了，更可气的是为照顾南方吃不惯面食的知青而做的少量大米饭，也被他们霸占了。同是年轻人，哪里受的了这个气，言语不和，抄家伙准备群殴时，张鹏刚好走进了食堂。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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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下连

﻿    张鹏他们下连的那一天正好是中秋节，临走前，每个人都按现役军人的标准发了新军装。解放军是当时最受社会尊重的群体，参军是每个少男少女的理想，很多知青都是冲着这身军装报名来到这冰天雪地的东北边陲。

    现在大家梦想成真，穿上新军装，个个都很兴奋，男知青不时正正军帽，努力憋着笑，使自己看起来严肃些，可是被脸上飞扬的眉毛，翘起的嘴角出卖了。女知青们更是拿着巴掌大的小镜子照来照去的臭美，相互捋平衣服上的褶皱，丝毫也不掩饰自己内心的喜悦。

    张鹏他们二十个知青被一辆带着拖斗的‘东方红’拖拉机拉到团部三十公里外的Ｃ团一营的十连，路虽然不太长，但太难走，说是公路，其实就是车辆荒野中碾出的一条土路，坑坑洼洼泥泞不堪，人坐在车上就像坐在按摩椅上似的，骨头缝都颠松了，三十公里的路走到中午才到。一路走来，张鹏看到到处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农田，地里的庄稼已经收割完毕，远远的起伏的山峦上是茂密的森林，临近山脚是一片上千亩的大草甸，几个水泡子散落其间。

    在连部门口下了车，卸下行李，在食堂草草吃了午饭，到司务长那每人领了三十二元钱的津贴，交了十二元的伙食费。连长带队出去伐木还没回来，指导员李浩云给新来的知青们介绍了连队的基本情况，十连驻地离边境线只有十几公里，过了江就到了苏联，是反修的前沿，全连二百三十人，编成一个农工排，一个机务排，一个饲养排，还有炊事班，菜班，修建班，家属队等，有农田上万亩，饲养着几千只牛，羊、猪、鸡鸭等畜禽。

    张鹏，王红和四个女知青分到了饲养排，排长李思宇帮女知青扛着行李领着他们去饲养排宿舍。排长是67年来自上海的支边老知青，到这里已经八个年头了，无情的岁月与北方的风雪在他英俊的面孔上留下痕迹，早已看不出其来自温暖江南，常年繁重的体力劳动使他看起来有点驼背，双手长满厚厚的老茧，发白的黄棉袄上整齐的打着几块补丁，显得有些苍老。

    李排长安排张鹏住进一间土坯瓦房，进门迎面看到的便是一溜火炕，能睡七八个人的炕上散乱的摆着三个铺盖卷。

    “这几个懒家伙，连被子也不叠！”李排长上前整理好炕上的铺盖，腾出块地，接过张鹏的行李帮他铺好。

    “张鹏受过军训吗？”正铺炕的李排长突然扭头问。

    “报告排长，受过军训！”张鹏一愣，满脸疑惑的回答，那个年头没受过军训的人是凤毛麟角。

    “打过枪吗？”李排长又问。

    “报告，打过！”张鹏回答。

    “嗯，那就好。你收拾下，好好休息，明天再给你们安排工作。”李排长结束莫名其妙的问话。

    “是！”张鹏抢先一步开门，送李排长离开。

    晚饭时，张鹏看到分到炊事班的李倩身穿白大褂，头顶小白帽出现在卖饭窗口。轮到张鹏打饭，李倩嫣然一笑，给他加了半勺菜，又递给他俩个盘子大小散发着豆油味的烤饼，张鹏翻来覆去的看了看，才发现这居然是月饼，这么大的月饼他还是头一次见！

    回到宿舍，张鹏见到了他的三个室友，一个本地知青匆匆和他打了个招呼，赶回家过节去了。另外两个是大车班的，一个三十多岁，长得五大三粗的黑脸汉子是大车班的班长孙永虎，咋咋呼呼的，兵团初建时期的复员兵，自称是某部侦查连的尖子，和张鹏吹嘘了一会自己过去的‘丰功伟绩’，另一个是他徒弟彭向阳，兵团的子弟，年初刚到连队上班，坐在一边听师傅说话，不时讨好的插句话，替吹过头的师傅圆谎。

    过了好大一会，孙永虎才闭上嘴，招呼徒弟拎着两瓶酒，出去找战友喝酒，临走顺手将张鹏放在炕沿上抽剩的半盒‘中华’烟脸不红心不跳的揣在自己的兜里，那神情淡然自若，好像只是拿走自己的东西。隔天，张鹏就听到有人在说，孙永虎昨天赶车，道上捎了团长一段，团长给了他一盒‘中华’烟，让他苦笑不已。

    张鹏独自在屋里待了一会，往炕洞里的火上填了几块劈柴，向屋外走去。圆圆的月亮挂在半空，清冷的月光洒满大地，簌簌的寒风扑面，随风飘落的树叶凌乱的飞舞，隔壁的宿舍传来喧闹声，旁边的职工家属宿舍里传来锅碗瓢盆的撞击声和孩子的笑声。走到连队的场外，四周的景色依稀可见，晒场上几个高高的粮囤静静的矗立着，机务排的车辆整齐的排列在一旁，像是一群等待检阅的战士。

    张鹏找了块背阴的空地，脱掉棉衣，活动下身体，练起‘三步架’，这套功法可以调节身心，助长功力，是他受伤后常练的，对恢复身体很有帮助。时间不长，张鹏的心神已经沉浸在拳法中，忘记了往日的烦恼，对家中父母的思念，一招一式愈加沉稳，圆滑，自然，拳脚发力发出‘噼啪’的炸响，灵活的身体就像一只在夜晚飘荡的幽灵。

    第二天一早，张鹏就被李排长叫到连部，连长等在那里，没有说什么，抄起一支摆着枪架上的半自动步枪，随手抛给张鹏，见他熟练的接枪背在身上，微微点下头转身带着他俩走到连部外的旷野中。张鹏不知道连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敢问,默默的跟在后边。

    “你把它打下来！”连长指着５０米开外的一棵柿子树上的孤零零的一个红柿子说。

    张鹏二话没说，接过连长递过来的弹夹，压弹上膛，打开保险，瞄也不瞄，抬枪就打，‘砰’的一声，子弹准确的击中柿子，把它打的稀烂，整个过程不过三四秒钟。

    “好！好枪法。”一旁的李排长大声赞道。

    连长是现役军人，也是从战士一点点的摸爬滚打的升上来的，自己的枪法虽然不错，但也没张鹏这么好，他一时有些发呆。

    “连长，还打不打！”李排长推推连长问道。

    “打，为什么不打！我看他到底是不是蒙的。”连长咬咬牙，发狠似得说。

    连长连指几个目标，几乎都在他指的同时，张鹏的枪就响了，真是枪响靶落，指哪打哪。连长被震住了，像看怪物似得瞅着张鹏，额头已经微微见汗。

    ‘砰’又是一声枪响，一只被枪声惊起的乌鸦‘呱呱’乱叫的飞过他们头顶时，被张鹏击落，掉在他们脚下。

    连长捡起脑袋被打没了的乌鸦看了看，下定决心似得说：“好吧，李排长，让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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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狼与羊（一）

﻿    张鹏以为连长要交给他什么重要任务，心里一阵高兴，持枪立正等待分配任务。

    “张鹏同志，放牧班有两位同志要回家探亲，连里想派你去接替他们的工作，你有什么意见吗？”连长板着脸严肃的说。

    “啊？是去当羊倌吗？”张鹏听完连长的话，诧异地发问，这太出乎意料了。

    “对，是去牧羊，你愿意吗？”连长盯着张鹏的眼睛问。

    “报告连长，我愿意！”经过多年的部队生活，‘服从命令，听指挥’已经渗入张鹏的骨子里，虽然对这个差事他不乐意，但他仍然毫不犹豫的接受了任务。

    “好，让李排长给你交待具体任务！有什么困难和他讲。”连长满意的点点头，拿着枪走了。

    “张鹏，放牧点距边境线比连部还近，那里生活条件差，很艰苦，本来这件事应该由老战士去做，但现在连里秋粮要入库，要伐木准备过冬的烧柴，实在抽不出人手，我看了下你的档案，你是部队子弟，根正苗红，又会打枪，所以连里决定派你去。”李排长边走边和张鹏解释派他去的原因。

    “那里敌情很复杂吗？放羊还要带枪！”张鹏问。

    “兵团的老职工们说的好‘放羊就是巡逻，种地就是站岗’，虽然中苏两国高层会晤后，大规模的武装冲突已经不会发生了，但我们不能放松警惕，要阻止对方人畜越界进入我国。”李排长说。

    “发现敌人过界，可以开枪吗？”张鹏问。

    “那可不行，边境线三公里内严禁开枪，那样会引起两国外交纠纷的，我们发现情况要及时向上汇报，不得擅自处理。”李排长回答。

    “那带枪干什么，吓唬他们吗？”张鹏皱着眉头不解地说。

    “哈哈，不是的，一个是自卫的需要，一个是防狼！”张鹏的话把李排长逗乐了。

    “防狼，狼可以开枪打吗？”张鹏眼睛一亮的问。

    “当然可以，打到了还有奖呢！”李排长说。

    “那我得打几只过过瘾！”张鹏有些兴奋地说。

    “哪那么容易打的到，狼那东西狡猾的很，开春闹狼灾，团里派武装连下来，折腾了好几天，也不过打了四五只。”李排长叹口气说，看来他是被狼折腾苦了。

    “难道人还对付不了一帮畜生吗？”张鹏陷入沉思之中。

    张鹏回到宿舍打好背包，又抓紧时间给父母写了封短信，简单地汇报了自己的近况，交给连部的通讯员帮他寄出去，然后背起背包匆匆赶往饲养排。

    饲养排离连部有二百多米，一靠近就闻到一股牲畜粪便的臭味，怪不得建的离连部这么远。彭向阳已经套好了大车在等他们，车上装着两袋粮食，一筐土豆，几个大萝卜，十来棵卷心菜，这是带给放牧点的口粮。车上已经坐着一个人，裹着军大衣，脸被头巾包得严严实实，从露出的头发上可以看出是个女孩子。

    张鹏把背包在车上放好，迈腿准备上车，李排长从屋里走出来，递给张鹏一支半自动步枪，又把一个子弹箱搬上车，拍拍手上的土说：“张鹏，那位是和你同去的苏丽莉同志，你们要互相帮助，路上注意安全，保管好枪支弹药，不要出了纰漏。”

    “你好。”张鹏和同去的苏丽莉打了个招呼，对方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往一边挪了挪，给他腾了地。

    孙永虎这时把徒弟拉到一旁，俩人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借这个空李排长反复叮嘱张鹏去了要听班长的话，要尊重团结老同志…等等，显然对他这个新兵此去还是有些不放心。

    在李排长催了几次后，孙永虎斜着眼瞄着张鹏又和徒弟说几句话，彭向阳又拍着胸脯向师傅保证了一番什么，孙永虎才不情愿的放开徒弟，让他们上路了，这时张鹏看到一个拉着满满一拉车猪粪的戴眼镜老头停下脚步，向苏丽莉默默挥手告别，苏丽莉摆摆手，别过头，眼角挂着泪花。

    张鹏抱着枪坐在车上，走出连队的路上，碰到的人都用或羡慕或嫉妒的眼神看他，让他觉得很奇怪，可时间不长张鹏就就从彭向阳这个话痨嘴里明白了原委。原来在兵团里也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摸枪的机会，那得家庭出身好，军事素质好，个人表现好，组织经过严格考察，才可以的，那也代表一种荣誉，张鹏有这个机会听说是营里有人给他说了好话。张鹏有些纳闷，想了想，除了在火车上认识的几个人，别说营里，连里的人他认识的也没几个，不知道是谁帮了他。

    拉车的老马不紧不慢的顺着土路向北走进草甸子，路只剩下两道车辙，半人多高的茅草挡住了寒风，太阳已经升起老高，照在身上暖烘烘的，让人昏昏予睡。老马识途不用彭向阳吆喝，他不在唠叨，抱着鞭子坐在车辕上眯着眼打盹儿，张鹏摆弄着手里的枪。

    苏丽莉上了车，就没说过话，若有所思地低着头想心事，她的父母本来是江城大学的教授，因为留过洋，六十年代初作为有历史问题的人被下放到东北的农场劳动，后来农场划归生产建设兵团，他们又成了兵团职工，她作为‘黑五类’的子女受尽歧视，前两年下乡投亲也到了兵团。他们这些有问题的人得不到信任，最苦最累的活儿都是他们干，待遇却是最低的，俗称‘二劳改’，她看着满腹学问的父母每天累得半死，却只能勉强填?肚子，心刀割般的难受，看着同龄的知青入党入团，被推荐上大学，当兵招工都没自己的份，前途一片黑暗，而又无力改变现状。连里的人都不屑和他们这些另类说话，她连个普通朋友都没有，心里的苦涩也无处诉说。

    拉车的老马突然站住脚，马车猛得停下，打盹的彭向阳一头栽下车辕，苏丽莉摇晃几下，眼看也要掉下车，张鹏起身扶稳她，机警的持枪跳下车。老马不安的跺着蹄子，‘噗噗’地打着响鼻，耳朵不停地转动，动物的感知能力强于人类，它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危险。

    张鹏扶起摔倒的彭向阳，然后持枪向前搜索了一段路，繁茂的野草挡住了视线，什么也看不到，侧耳听听除了风吹过草丛发出的‘沙沙’声没有其它动静，可张鹏还是感到被人暗中窥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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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狼与羊（二）

﻿    张鹏慢慢地退回来，小心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张鹏，发现什么了吗？”彭向阳小声地问。

    “还没有。”张鹏摇摇头回答。

    “妈的，准是这匹老马发神经！”彭向阳用鞭子柄擂了下老马的屁股。

    ‘哗啦’张鹏突然拉动枪栓，转身瞄向路边的草丛，一只灰褐色的野兽窜起来，跳进草丛深处，身影闪了几下看不到了。

    “狼，那是狼！”彭向阳指着野兽逃窜的方向大声喊着。

    “看来那只狼挨过枪，知道厉害，我们赶紧走吧。”张鹏跳上车，催促彭向阳快走。

    ‘?儿，驾！’彭向阳也知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挥动鞭子，嘴里吆喝着老马赶紧上路。经过这一番折腾，张鹏出了身汗，摘下头上的狗皮帽子扇了几下，一抬眼发现对面的苏丽莉不知什么时候也摘下了头上包裹的头巾，露出一张美丽的面孔，长长的睫毛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琼鼻上布满细密汗珠，看来刚才她也吓得不轻。苏丽莉觉察到张鹏在看她，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扭过脸去，只让张鹏看到半边红扑扑的脸蛋。

    经过狼的骚扰，彭向阳也不敢再打瞌睡，一个劲地甩鞭子，催促老马一路小跑，张鹏和苏丽莉不得不抓紧车帮防止被颠下车。当老马跑得浑身是汗，嘴角直吐白沫，张鹏肚子里的屎都要颠出来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了一排房舍和羊群。

    大车终于到达放牧点，一排五间低矮的土坯墙茅草盖顶的房屋，四个木头围栏构成了十连的放牧点。一个穿着羊皮袄，羊皮裤四十多岁的干瘦汉子，满脸笑容的迎出来。

    “这是放牧班的班长赛图，他们两位是接班的张鹏和苏丽莉！”彭向阳给他们互相做了介绍。

    “欢迎，欢迎！早就盼着你们来呢。”赛班长把粘着面粉的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和张鹏两人握手。

    “小刘，小李快出来，车来了！”赛班长冲着屋里喊。

    喊声未落，屋里跑出两个拎着行李的女知青，“看你俩急得，先把车卸了啊！”赛班长对俩人说。

    在张鹏和苏丽莉的协助下，俩人七手八脚的卸了车，把东西搬进屋里，车把式彭向阳顾不得休息打了桶水饮马，赛班长抱来捆干草放到老马旁边的地上。

    彭向阳把嘴凑到赛班长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就知道你那倒霉师傅好吃这个，前两天正好让狼咬死了只大羊，给他留着那！”赛班长说完带着彭向阳从屋后抬出个鼓鼓囊囊的袋子放到车上。张鹏这才明白孙永虎早上和徒弟说了半天什么。

    现在天黑的早，路上又遇到了狼，怕路上出事，赛班长没留彭向阳吃午饭，给他包了几个馒头放到车上，两个女知青归心似箭，早就等在车上。

    打发走了回家的三个人，赛班长领着张鹏俩人到伙房吃饭，领导考虑到放牧点生活艰苦，所以供应他们的都是细粮，菜和连队一样，土豆、萝卜、卷心菜，虽然养羊，养牛那都是集体的，放牧点没权处理，菜里同样看不到肉。赛班长边吃边给俩人介绍了这里的情况，放牧点一共有六个人，现在张鹏来了是两男四女，除了他是转业军人出身，其余的都是知青，这个点放养着八百多只羊，四十多头牛还有放牧用的四匹马，看羊的三条狗。

    三个人饭还没吃完，屋外传来两声枪响，“狼又来了！”赛班长说了一句，马上丢下饭碗，起身抄起依在墙的步枪，开门跑向拴在院里的马。看来赛班长早有准备，马已经备好鞍，当张鹏和苏丽莉跑出来时，只听到赛班长一句‘看好家！’的叮嘱，他已骑马奔向草原深处。

    张鹏和苏丽莉直到看不见赛班长的身影才回屋，两人都没了吃饭的兴致，收拾了碗筷，将剩饭温在灶台上。从早晨到现在张鹏就没见苏丽莉说过一句话，刚想张嘴和她搭个喳，她一转身给了张鹏个后脑勺。‘上赶着不是买卖’张鹏回宿舍了。

    张鹏进屋打量着自己的‘新’家，为了保温，窗户开得很小，加上糊着纸，虽然现在是晌午，光线仍然很暗。屋里收拾的很干净，十多平米的屋子让火炕占了一半，白床单平整的铺在炕上，洗的发白的黄军被叠的有棱有角，大衣叠好放在被子上面，他的背包还没打开，放在炕的另一边，炕下鞋尖朝外摆放着一双解放鞋。墙上挂着挎包水壶，火墙上摆着一个搪瓷斑驳的写着‘献给最可爱的人’的军用口杯，里面的牙刷虽然少了几撮毛，依然在向右看齐，窗户下摆放着一张自制的露着白木茬的书桌，整齐的摆放着《**选集》一二三卷，一本工作手册放在边上。

    看到这一切张鹏愣住了，这完全是按部队的内务标准做的，在一个偏远的艰苦的放牧点，一个转业多年的老兵依然保持着军人本色，按军人的标准要求自己，这只有无限热爱军队的老兵才能做到，想到自己的消沉张鹏觉得脸上发烧。

    时间不早了，张鹏收拾完宿舍到伙房准备晚饭，中午剩的菜还够吃，只是馒头不多了，发面已经来不及，看来只好烙饼了。在缺油的情况下，把饼烙的不糊又松软，那是一门技术，张鹏一边用脚往灶里送柴火控制火候，一边用手翻转大锅里的面饼，嘴里哼着歌，还能抽空在案板上擀出下一张饼，忙而不乱。苏丽莉这时也来到伙房，默默地蹲下帮他烧火，不时的张鹏吩咐按她加火减火，还是不说话。烙完饼，张鹏又烧了一锅白菜汤，让苏丽莉看着，自己拎着水桶到院里的水井汲水。回屋时，苏丽莉已经把伙房收拾干净。

    夕阳西下，余晖照在金色的草原上，一条小河在院前静静流淌，一座石头堆砌的石桥横跨两岸，南归的大雁在空中鸣叫着飞过，远远的看到羊群像一片白云向他们飘来，好一幅田园诗话。

    枯藤老树昏鸦，

    小桥流水人家，

    古道西风瘦马。

    夕阳西下，

    断肠人在天涯。

    身后的苏丽莉念了一首让人伤感古词，张鹏扭身说了一句让沉浸在感伤中的苏丽莉大跌眼镜的话，“哦，原来你不是哑巴啊！”

    “牛嚼牡丹！”苏丽莉气哼哼的丢下句话，回屋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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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狼与羊（三）

﻿    等把牛羊点好数关入围栏，天已经黑下来，赛班长将一只死羊从马背上扔下来，问张鹏：“会剥皮吗？”

    “我会！”张鹏见赛班长面色不虞，答应一声，将死羊拖到一根木桩前，挂上去，从伙房里拿了把剔骨刀准备剥皮，这是一只成年母羊，羊的咽喉有四个血洞，显然是狼从这咬断了羊的颈动脉，使它快速大量失血而死。在老家，张鹏和大舅打猎时，经常需要剥猎物的皮，干这个轻车熟路，等赛班长喂完马，他已将羊皮剥下，里面塞满干草挂到屋后，那里已经挂了一溜羊皮筒子。

    “赛班长，羊肉怎么办？”张鹏问走过来的赛班长。

    “喝，小伙子，动作挺麻利，这么快就处理完了。可惜这么好的肉咱们不能吃啊！”赛班长说。

    “那为什么啊？”张鹏不解的问。

    “狼咬死的羊，人畜吃了容易得狂犬病。”赛班长说，“今天黑了，明天埋在菜地里吧。”

    张鹏把羊肉扔到院子边上，等明天再处理，从井里打了桶水和赛班长洗了手，回屋准备吃饭。

    晚饭是放牧点一天最热闹的时候，六个人全在，张鹏进屋的时候，三个老知青已经点起油灯，一边收拾桌子准备吃饭，一边说话，苏丽莉默默地坐在一边的小凳子上。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新到我们点上的两位同志，这位男同志是张鹏，那位女同志是苏丽莉。我们表示热烈欢迎！”赛班长大声说完，带头鼓起掌。

    一阵掌声后，一个梳着马尾辫的的老知青和张鹏握握手说：“我叫张玉凤，放牧班的副班长，六八届知青，山东的。”

    “是吗！我老家也是山东。”张鹏用山东话说的。

    “那太好了，我又多个小老乡。”张玉凤热情的拉着张鹏的手说。

    “我叫周爱娣，七零届的，河北的，你好！”一个留着苏联女英雄卓娅式短发的高个子知青对张鹏说。

    “好了，该我了，我叫朱月梅，七二届的，来自广州！”一个娇小的女知青主动与张鹏握了握手。

    她们看来认识苏丽莉，只是冲她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两种对待，形成反差，让苏丽莉很尴尬，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

    “各位同志，尝尝我做的饭怎么样！”张鹏说着给每个人盛了碗汤，又把饼放到桌子上。

    “不错，不错，味道好极了！”朱月梅撕了块饼边吃边说。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张姐你找对象就要找张鹏这样的。”周爱娣用筷子点着张玉凤笑着说。

    “是你思春了吧，别拿我打掩护，我不和你抢！”张玉凤的嘴也不饶人。

    “好了，不要闹了，小苏你坐张鹏旁边。”赛班长见苏丽莉端着碗，拿块儿饼要走，叫住了她。

    大家热热闹闹的吃完饭，刚要收拾碗筷，外面传来牧羊犬的狂吠声，赛班长和张玉凤持枪冲出去，张鹏的枪还在宿舍，他只好抄起一根烧火棍跟在后面跑出屋外，明亮的月光下，只见四五只狼正向羊圈快速跑来，三只牧羊犬守在羊圈前，大声吼叫，可是不敢上前。

    ‘啪啪’赛班长边跑边向狼群开枪，屋里的三个人也拿着面盆，铁皮桶敲的‘哐哐’乱响的跑到院子里，狼听到枪声，改变了奔跑的方向，从容的在羊圈前兜了个圈子，消失在夜幕深处。

    张鹏和赛班长当先跑到羊圈前，赛班长安抚着仍在向狼群消失的方向狂吠的牧羊犬，张鹏见圈里的羊惊恐的聚成一团，几只大公羊守在外围，‘咩咩’的叫着。几个人借着月光分头检查了一遍羊群，没有羊被咬死咬伤，大家松了口气。

    “张鹏，你是不是头一次看见狼，吓坏了吧！”周爱娣用手里的擀面杖指着张鹏说。

    “切，你才害怕呢！”张鹏反驳说。

    “不怕，你不怕掂着条烧火棍干吗！”周爱娣说。

    “你不也拿着擀面杖吗！”

    “我这是敲盆用的，故布疑兵，斗智不斗力！”周爱娣‘咣’的在张鹏耳边敲了下面盆。

    张鹏向后退了一步，揉揉被震得‘嗡嗡’直响的耳朵，刚要说话，手里的烧火棍被朱月梅一把抢走，摆了样板戏《红灯记》里李玉和最有名的POSS说：“我们张鹏是要演一出‘烧火棍战群狼’的大戏，可惜被你们给搅了！”逗得几个人哈哈大笑。

    “我…我当年九岁就赤手空拳打死过一只…”

    没等张鹏说完他的‘丰功伟绩’，张玉凤又抢过话茬，“对，你九岁赤手空拳打死了一只苍蝇，十岁打死一只鸡，昨儿还踢死一只母耗子！”张玉凤连比划带说，笑得几个人捂着肚子直不起腰，就连苏丽莉也转过身去偷笑。

    张鹏脸红脖子粗哑口无言的戳在一边，这会他明白个道理：不要和女人斗嘴，尤其是和一群女人斗嘴！

    几个人闹够了，又检查了一遍围栏，把三条牧羊犬分开栓在羊圈三个边上，回到伙房，赛班长挑了挑油灯的灯芯，让屋里更亮堂一点，说：“今晚我值夜，你们睡觉。”

    “老班长，你已经值了好几宿夜班了，今晚让我来吧！”张玉凤抢着说。

    “我值班吧，我年轻！”张鹏也说。

    见其他几个人还要说，赛班长站起身已不容更改的口气说：“都不要争了，你们放了一天牧，早累了，张鹏你刚来，不熟悉情况，过两天再说！”几个人只好作罢。

    张鹏和赛班长回到他们的宿舍，他抢先进屋点亮桌子上的油灯，赛班长帮他铺好被褥，点燃炕洞里的柴火暖炕，屋里很快暖和起来。

    赛班长一会儿又出去打来半桶热水，让张鹏洗漱、烫脚，他一边往张鹏的脸盆里倒水一边说：“我的老首长常说，脚是步兵的命，烫烫脚，一天什么疲劳都没了！我当兵的时候，一宿营老首长就给我打水烫脚。”

    等张鹏躺好，赛班长又趴在书桌前写今天的工作日记。他写完时，张鹏已经在彼此起伏的狼嚎声中睡熟了，给张鹏塞塞被子，赛班长拿起枪，吹熄油灯，悄悄的出去值夜了。

    睡到半夜，张鹏起来方便，当他披着大衣，趿拉着鞋拉开屋门时，大冷的天惊起一身冷汗，月光下一只牛犊大小的狼正叼起傍晚剥了皮的那只死羊准备跳墙。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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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狼与羊（四）

﻿    那只狼的前爪已经搭在半人多高的院墙上，张鹏来不及多想，甩掉身上的大衣，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探手抓住狼尾巴，向后猛的一拉，竟然没有把它从墙头上拽下来。狼受了惊，前爪死命的扒住墙头，后腿在墙上乱蹬，企图挣脱张鹏的拉扯，翻过墙去。张鹏稳扎马步，憋住气扯住不松手，狼吃痛想叫，可嘴里叼着死羊不敢松口，想叫也叫不出来，拼命挣扎想逃跑，一人一狼各自闷声用力，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

    几分钟后，最先撑不住的竟然是墙头，饱经风雨的土坯墙经不起拉扯，轰然倒塌，正用力的张鹏一时收不住劲，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手里仍然攥着狼尾巴。狼突然失去借力的墙头，趴在地上，嘴里的死羊也掉了。腾出嘴的狼回头就向扯住自己尾巴的手呲着牙咬来，张鹏急忙松手，右手反掌给了狼一个耳刮子。狼被扇了个骨碌，它不愿恋战，起身叼起死羊向倒塌的围墙缺口冲去，可没跑两步，后腿又被张鹏扯住，只好又丢掉嘴里的羊，反身去咬抓住自己后腿的手。张鹏用力一扯狼腿，将一百多斤的狼倒提起来，松手的同时一脚将它踢得在空中翻了几个筋斗。

    狼这次学聪明了，知道逃命要紧，不再顾就要到嘴的羊，起身就跑，可张鹏已经拦在它前面，一脚又把它踢回来。狼四处乱窜，试图逃出‘虎口’，可每次都被一拳或一脚给打回来。张鹏自从受伤后，除了在团部食堂打了一小架外，很久没有动手了，这次找了个打死也不用偿命的对手，起了玩心，没有下重手，和狼做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追的狼满院子逃命。

    狼被张鹏打得没了脾气，躲在墙角弓着腰，夹着尾巴，乍着毛，低声咆哮着给自己壮胆，不敢再向前，没了往日的威风，如同一只落魄街头的癞皮狗。这时，女宿舍的门‘咣’的一声打开了，张玉凤持枪一马当先冲出来，身后是持棍拿棒的另外三人，院子里折腾的鸡飞狗跳，惊醒了熟睡的几个人，急忙抄起放在炕头的各式武器出来帮忙。

    “张鹏，快躲开，我要开枪了！”张玉凤大声喊。

    张鹏回头看了一眼，张玉凤神色紧张地端着枪，枪口乱摆，试图瞄准窝在墙角的狼。

    “别开枪！”张鹏担心紧张的张玉凤胡乱开枪打不到狼，再把自己给毙了，那可冤枉死了。

    狼见张鹏回头说话，认为是个机会，拼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长嚎，跃起一人多高，张嘴向他的咽喉咬去。张鹏听到风声，矮身让过狼嘴，右手并指如刀，狠狠地戳向狼的心窝，铁指戳破坚韧的狼皮，撞断肋骨，整只手插进胸口，掏出它的心脏，用力一攥，如同薄皮鸡蛋般的被捏爆了，眨眼间要了狼的命。

    狼‘窟嗵’一声掉在地上，嘴里喷出一股鲜血，四腿抽搐，冒着绿光的眼睛转瞬没了光采，紧随其后的‘娘子军’呐喊着一拥而上，一顿乱棍，把狼头砸了个稀烂。河边传来群狼呼唤同伴的嗥叫，几个人看看墙边被狼撕扯的烂糊糊的没皮的羊，低头瞅瞅脑浆迸裂的狼，在惨白的月光衬托下，说不出的阴森恐怖，一阵冷风吹过，大家几乎同时打了个寒颤。

    “你们不冷啊？”院外传来赛班长的说话声，这时几个人才意识到自己大冷的天只穿着衬衣衬裤。

    “冷啊！”张鹏怪叫一声，拣起刚才甩掉的两只鞋，向屋里窜去，几个女孩子把手里的棍棒扔在地上，一轰而散。

    第二天清晨，张鹏起床后，看到院子已经清理干净，狼皮也被赛班长剥下钉在墙上，伙房里几个女知青在忙碌着，张鹏插不上手，到院子里帮赛班长修补昨晚被损坏的围墙。

    早饭时，几个人少不了又说了一遍张鹏昨晚打死狼的事，没人再提‘母耗子’了，在这个崇尚英雄的时代，张鹏能赤手搏狼在几个女知青的心里打下深深的烙印。

    饭后，大家劝下要去放牧的赛班长，让他和朱月梅在家休息做饭。张鹏回到宿舍穿好大衣，背上挎包水壶扎好武装带，部队发的棉裤裆大裤口宽，骑马往里灌风，他想找条绳子把它扎上，赛班长未卜先知似的扔给他一幅绑腿，张鹏会心一笑的接过，熟练的扎好，跺跺脚，感觉好多了。往大衣兜里装了包子弹，张鹏验过枪，麻利的压上子弹，关好保险，捋顺背带，背好枪，赛班长只是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

    到马棚，赛班长牵出一匹刚从部队退役的白马，屁股上还烙着它的编号，他将缰绳递给张鹏，马有些认生，昂头顿首，直打响鼻。张鹏扯住缰绳，嘴里轻轻的吹了声口哨，马立刻安静下来，他拍拍马脖子，在马下巴给马挠了挠痒，马具然用脑袋在张鹏脸上亲热地蹭了蹭。

    “这不会是匹母马吧，也看上我们的英雄了！”张玉凤惊呼一句，这匹马除了赛班长，其他几个人都治不了它。

    张鹏不理睬几个人的玩笑，轻拍下马背，马立刻保持着立定的姿势一动不动，驯服的让他备鞍，几个人更看不明白了，可赛班长知道，只有曾经行伍多年的老兵才能轻松的做到这一切，这下他的最后一点担心也消失了，心里的疑虑却加深了，这孩子小小的年纪，这身本事是怎么学到的呢。

    九、十月份，是羊长秋膘的的最后阶段，关系到羊能不能挺过随后几个月的严冬。这也是羊交配的时节，关系到明年的产羔量，谁也不敢怠慢。大家收起玩笑，在赛班长的嘱咐声中准备出发了。

    几个人轰出圈里的牛羊，苏丽莉不会骑马和张玉凤共骑一匹栗色的母马走在前面，周爱娣骑着一匹黑白花的蒙古马指挥着牧羊犬驱赶羊群。张鹏对放牧是个外行，老实的走在队尾断后，迎着初升的太阳开始了他第一天的羊倌生活！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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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狼与羊（五）

﻿    草原上的草已经泛黄，牛羊一路走一路吃，来到一块茂盛的草地，羊吃过一片，又跑向下一片。大群慢慢分成小群，小群又渐渐都散开了，这时就需要把他们重新聚在一起，牧羊犬真是‘狗眼看人低’就是不听张鹏的使唤，只是懒洋洋的看着他。这羊也欺负新人，见张鹏眼生，无论他怎么吆喝，也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对他不理不睬。张鹏骑马兜了几个圈子，人马跑的都是汗，也圈不住羊，着急起来，三个女同志也不帮忙，坐在一个高坡上看他的笑话。

    张鹏跑了几圈，渐渐看出了门道，羊无论怎么跑，都不会离头羊太远，总是和它若即若离的保持着一定距离。张鹏策马来到头羊前面，控制住它，头羊‘咩咩’的一叫，羊群便迅速围拢在一起。这回张鹏盯住了头羊，一旦它有图谋不轨的举动，就上前教训它，几个回合以后，头羊感到不是他的对手乖乖地臣服了。

    时近正午，太阳一照，暖烘烘的，几只种羊不安分了，各自在母羊群里开始挑选目标干‘好事’，大庭广众之下也毫不羞涩。

    张鹏瞎忙了一上午，感到饿了，回到几个人中间，张玉凤已经拢起一堆火，每个人用树枝插住冻得梆硬的馒头，放在火上烤，烤焦一层就着咸菜吃一层，张鹏吃饭快，不像女孩子那样斯文，往往还没烤透就吃进了肚子，几个女孩子笑他是饿死鬼投生的。张鹏笑了笑没有言语，心里说：那是你们没挨过饿！三口两口吃完手里的最后一个馒头，找了块向阳草密的地方，铺上大衣，仰面躺在上面，眼望蓝天上飘过的朵朵白云，思绪也似云彩般的飘荡到了一年前的日子。

    ‘饿’几乎是张鹏四个月特务队生活每天的一部分。选拔结束后，张鹏和三十多个过关的战士与二十名从国外抽调回来的参战干部、老兵组成了特务队。短暂的休整后，紧接就是艰苦的临战训练，可支队却下了个奇怪的命令，让他们这些新入队的队员在不损害群众利益的情况下自己解决吃饭问题。

    每天的训练不能停，除了必要的休息，其余的时间新队员们几乎全用在寻找食物上。大家都经过野外生存训练，这时是‘八仙过海，各显其能’，捕鱼捉鸟，挖野菜，采野果，如果不看他们穿的衣服，光看他们的‘食谱’说他们是一群原始人也有人信。

    开始大家还能想法把找到的东西做得可口些来吃饱肚子，可随着训练强度的加大，时间的延长，他们已经没时间和精力把食物做熟，能生吃的就生吃，不能生吃的用火烤一下，或者用水好歹煮煮，撒点盐，半生不熟的就吃下去了，哪还管什么好吃不好吃，能吃饱就是胜利！训练时蹦过身旁的蚂蚱，爬过的蜈蚣、蜘蛛，挖出的蚯蚓大家也不会放过，捉住放到嘴里嚼的津津有味。时间一长，能找到的食物越来越少，谁要是捉住一只耗子，逮到一条蛇，都跟现在中了百万大奖似的高兴，张鹏开玩笑说：“蚂蚁现在见了咱们，都得快跑几步，唯恐被咱们捉住吃了！”

    ‘饿’成了大家那段时间说的最多的一个字。一个经历过‘三年困难时期’的战友说，那时候都没觉得像现在这么饿过！虽然大家都很饿，但是每个人找到食物，哪怕只是一颗野果，都会与战友们分享，没有人只顾自己的肚子，这种半饥半饱的‘**’生活反而加深了战友之间的感情，消除了平日的小隔阂，把整个特务队紧紧的团结在一起。

    领导只说不让扰民，没说不让‘麻烦’兄弟部队，张鹏把目光瞄向了离他们‘不远’的一个看守弹药库的警卫连。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偷偷潜入了警卫连的炊事班，把整个连第二天的早饭，足有两百个馒头装在麻袋里给偷回来了。

    虽然他饿的两眼直冒金星，路上他也没吃一个馒头。这是他们一个月来第一次吃到粮食，那会连块咸菜都没有，一样吃的很香。一个馒头捏把捏把，几口就吃进去了，这袋子馒头也不过用了五六分钟的时间就全吃完了。蒸两百个馒头得用一袋五十斤的面粉，加上水，有六七十斤，楞没让他们这四十个人说出‘饱’字。

    张鹏的举动开了特务队‘借粮’的先河，每当大家饿的受不了的时候，就会有人去警卫连‘借粮’。警卫连发现情况后，也加强了守卫，开始派人值班，可一两人值班哪防得住特务队这帮‘饿狼’，发现不了就偷，发现了就抢。随着‘冲突’的升级，警卫连的执勤人员数量也跟着直线上升，最后竟派了一个排的兵值守炊事班，这下特务队去几个人就不容易得手了。

    特务队充分发挥自己的特长，开始组织小分队搞‘破袭’，自发的分成若干小组，有侦察组，突击组，掩护组等等根据‘敌情’的变化组合，分工合作，仍然是屡屡得手。警卫连的人可能也是浑身闲得发毛，也不向上汇报，和特务队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只当练兵了。

    大家都是当兵的，要念点香火情，谁也不下死手，攻守双方慢慢达成了默契，特务队的人失手被擒，就在警卫连关两天，不打也不骂，还管饭，让特务队的人用猎取的野猪，野兔之类的东西去交换，大的没有，小的也可以，反正不能把人白带走。特务队的人抓住警卫连的人，标准是一个人换十个馒头，大米一斤，细粮没有，粗粮也行。

    平时，警卫连都是每周星期三派人下山采购食品，特务队的人摸准规律，都是当晚去‘借粮’，警卫连也会相应得加强戒备。一次，特务队临时有任务没派人去，警卫连的人还有意见，说他们没信用，平时都来，为什么这次就不来了，让他们白白的埋伏了一夜！两边的人，你来我往玩的不亦乐乎！

    可惜的是好景不长，随着一年一度的换防，警卫连调走了，换成了另外一支声名赫赫的英雄连队，特务队的好日子也随之到头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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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狼与羊（六）

﻿    换防来的某部四连是老四野的一支部队，他们从南打到北，三大战役参加了俩，能征惯战，建国后南疆的几次局部冲突都有他们的身影出现，涌现出数十位的战斗英雄，获得过‘攻坚模范连’荣誉称号，战斗作风硬朗，技战术娴熟，官兵素质很高，在军、师、团三级军事比武中都是佼佼者，是首长的宝贝儿。

    换防的第三天特务队进行了一次‘借粮’行动，张鹏和其他两个战士在中午悄悄的潜入了四连营区，打算利用他们午休的机会去‘借’食品库的粮食。其实警卫连临走留给他们的粮食还够吃一段时间，但他们对新换防来的四连不摸底，这次行动的主要目的就是想看看‘新东家’对他们的态度。

    四连长高建国一到这，警卫连的连长就和他说起有一支驻训兄弟部队经常上这‘借粮’，这支小部队战斗力很强，不好惹，临走警卫连长还善意的提醒高建国不要和特务队较真，要抱着相互交流学习的态度相处。可是高连长当老大当惯了，对警卫连长的话不以为然，憋足劲要给特务队一个深刻的教训。

    张鹏他们三个人一进营区，就被高连长布置的潜伏哨发现了，可他们只是不动声色的做好准备，他们要抓现行。当张鹏潜入库房背着四十多斤大米出来会合望风的两个人准备撤离时，伏兵四起。三个人见人家有准备也不慌张，仗着对这里地形熟，左钻右藏，拳打脚踢的冲出重围，按预先的计划来到一处围墙下，四连这帮人下了狠手，打得仨人浑身酸痛。这段围墙有五米高，只要翻过去，就是一片树林，再一个选择这里是因为这墙高，离大门远，他们可以轻松地翻过去，对别人来说就有点困难，能多争取点逃跑的时间。

    张鹏背着粮食助跑两步，猛力一窜，就轻松地骑上墙头，再探身拉上第二个人，准备拉第三个人时，这个倒霉蛋被看弹药库的军犬咬住裤脚，拖住了，让蜂拥而至的四连官兵按住，绑起来，张鹏两个人只好先行撤离了。过去警卫连只要见他们跳过墙，就不追了，没想到四连的人竟搭起人梯翻墙追过来。四连的人穷追不舍，张鹏两人被人家像狗似的撵到家门口才摆脱追兵，让张鹏感到很没脸。

    当大家准备好东西打算去赎人的时候，倒霉蛋却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自个回来了，原来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他们那点东西，把人臭揍一顿，逼着他写了张‘欠粮食一千斤’的欠条便把人放了。特务队的这帮精英们当然不会吃这个哑巴亏，既然人家表明了‘不合作’的态度，他们也就不必客气了。

    经过几天密集的侦察，特务队的‘新兵’们精心谋划一番，决定给四连准备一桌‘大餐’。行动的时间选在一个休息日，特务队成立了个以‘火鸟’为首的四人指挥组，其余的人编成三个分队，每队十二个人，每个分队又分成两个战斗小组，并各自选出组长。

    清晨，四连的官兵正在出早操，两个外出打水的战士跑回来，向连长高建国报告说他们拉水的驴车让前几天偷粮食的人给抢了。高连长马上派一排长带着一个班去抓胆敢‘捋虎须’的几个小贼，可功夫不大，就有个战士跑回来报信，说他们不是对手，几个照面就让人家都给打趴下了。高连长一生气，后果很严重，立即命令一排所有的人去增援。

    这次人数占优的一排果然扭转战局，‘贼’兵见对方人多，赶着驴车就跑。‘贼’兵是一分队的一个担任诱敌任务的一个战斗组，他们的任务就是‘引蛇出洞’。特务队的这几个人逃跑的速度掌握的很好，既不让四连的人追上，还能让他们觉得紧追几步就能抓到贼兵，抢回驴车，就像挂在羊头上的胡萝卜，勾着他们一路追过来，四连的人渐渐的跟着驴车远离了营区。

    在岔路口，驴车‘慌不择路’的拐了个弯，进了一个两边是陡峭崖壁的山谷，一排长心中一喜，心说你们总不能赶着驴车上悬崖吧，招呼大家加快速度追上去。

    当一排长率队冲进山谷，却看到几个‘贼’兵悠闲的坐在地上正冲他们‘嘿嘿’的冷笑，驴见了熟人，热情地拖着水车‘啊儿啊儿’的欢叫着向他们跑来。

    “坏了，我们中埋伏了！”一排长意识到事情不妙，大喊一声，准备带队撤离。

    他的话音刚落，两边的山崖上抛下几条绳索，十多个人顺着绳子快速滑下来，特务队埋伏在这的三个战斗组堵死了他们的退路。结果就不用说了，四连的兵素质虽然不错，一排长也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做了顽强抵抗，可也不是特务队这帮精挑细选出来的兵油子的对手，狼入羊群般的五分钟就结束了战斗，大家不过都手下留情，一排的兵没有一个破相的，只是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一个落在追击队伍后边的新兵边往回跑边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落进埋伏圈，还能回来报信。当他急匆匆的跑进营区，潜伏在营门外的三分队队员相互会心一笑。四连的战备水平确实很高，几分钟后，四连长带着除留守的两个班以外的五十多人全副武装的冲出大门去增援一排。三分队队长杨新通过步话机向‘火鸟’发出‘鱼已上钩’的暗语后，带人直扑四连营区，轻松解决了几个哨兵后，张鹏带着一个战斗组占领了四连的食堂，他一边和几个被制服的怒气冲冲的炊事兵讨论怎样才能把包子做的更好吃，一边把刚出锅的热气腾腾包子‘打包’。

    张鹏背着包子，余下的几个人力所能及的扛了两麻袋大米，他还没忘记给四连长打了张‘今借大米２百斤，包子２０６个，１９９９年的今日送还粮食’的借条。随后张鹏打了一个长长的呼哨，告诉执行监视任务的另一组任务已经完成，从大门大摇大摆的从容撤离了。

    特务队的兵们高兴地吃着还温热的肉包子，热烈地议论着今天的行动时，高建国已经带人火急火燎地赶到山谷，接应到一排，看着一群东倒西歪，哼哼叽叽的士兵，不由得气的七窍生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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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狼与羊（七）

﻿    四连这下和特务队结了仇，两边的小冲突不断，针对特务连对食品的需求，四连就利用食品做诱饵打特务连的埋伏。特务连则把四连看做一群肥羊，饿了就像狼一样瞅准机会抓一只就走。

    经过一段时间的较量以后，特务队的优势就显露出来，单兵作战能力，小分队作战配合要比四连强的太多，一个人就能耍得他们一个排团团转，出动一个小分队，四连就得全连动员，外出活动都是以班排为单位，谁也闹不清特务队的人藏在哪里，什么时候出来打他们一下。主动出击现在想都不想，四连几乎是出去一回挨一回打，愣是把个攻坚模范连打成了防守模范连，天天保持着一级战备守在窝里。

    出身四野的部队有个不成文的传统，就是丢面子的事从来不向上汇报，打掉牙往自己肚子里咽，四连长憋着一肚子气没处撒，每天拼命操练连里的战士，谁让他们技不如人呢。

    特务队的干部们以一个旁观着的姿态冷眼看着战士们的‘表演’，既不支持，也不反对，只是在训练时有意无意的指点下他们的行动，指出他们的不足。屡战屡胜的特务队还是惹了祸，一天某团团长邱毅搭给四连送给养的卡车到四连慰问，结果让特务队打了伏击，带来的慰问品被抢了一半多。高建国带人迎回邱团长，知道事情想瞒也瞒不住了，只好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向团长做了汇报。

    “妈的，这是军队还是土匪！”邱团长把帽子重重的摔在桌子上，大声质问，四连的干部吓得一起打了个立正，可又不知道如何回答团长的提问。

    “李参谋，你马上给师值班室打个电话，问问是哪个部队在这驻训！”邱团长命令随行的参谋。

    李参谋一路小跑着去打电话，邱团长背着手板着脸在屋里一圈一圈的‘拉磨’，四连的几个干部噤若寒蝉的立在一边，吓得大气也不敢出。邱团长可能是转累了，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啪’的把茶杯墩在桌子上，茶水溅了一桌子。

    “你们怎么这么废物，一百多号人让人家三四十号人打得像王八似的躲在壳里，‘模范连’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邱团长又站起身，用手指点着高建国的脑门说，高建国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听着团长的训斥。脸红的能滴出血。

    “报告，师里说没有部队在这里驻训！”李参谋进来汇报说。

    “噢，那难道是军里的部队，你再去军值班室问问！”邱团长说，李参谋敬了个礼，又去打电话了。

    “给我只烟！”邱团长的话打破了屋里的沉闷，高建国赶紧上前，掏出烟递给团长一支，划着火柴，双手拢着给团长点上。

    “小高，坐这！你说说那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连你们都不是对手。”邱团长深吸了几口烟，愤怒的心平静下来。

    高建国一愣，心想团长的态度怎么突然变了，转即明白了，心中暗喜，团长平时最护犊子，眼看自己的爱将吃了大亏，绝不会置之不理的。给团长的茶杯添点水，高建国坐下来，将和特务队的几次战斗情况详细的说了一遍，并把自己的分析和看法说了。

    “报告，军值班室说他们也没有安排部队驻训！”李参谋报告了询问结果。

    “那可怪了，是谁安排的，连军里都不知道！”邱团长皱着眉头说。

    “团长，是不是再问一下军区？”李参谋问。

    “那是师里军里的事，我们团里问就越级了，就这样吧！”邱团长又点支烟，开始拉磨。

    屋里几个人的目光随着邱团长转来转去，都要转晕了的时候，邱团长突然停下说：“李参谋给参谋长打电话，让二营提前进山驻训，我倒要会会这支不知道来头的狗屁部队！”

    “团长，这合适吗！还是等等师里的查询情况吧。”李参谋小心的建议。

    “不等了，到咱们地头上连个招呼也不打，还在这撒野，打了我的人，抢了我的粮，天王老子来了，也没这个道理！你快去吧。”邱团长把半截烟甩在地上，又用脚使劲碾灭，下了决心。

    随后几天，特务队发现不断有部队开进山，在他们周围扎营，前后有五六百人，每天只是进行山地战训练，并没有对他们做什么。特务队的新兵们只是觉得送粮的人多了，他们可以吃饱饭了。特务队的干部们却警觉起来，自己手下这帮人把四连折腾的不轻，看新来的部队扎营的地方，隐隐把他们包围了，进攻训练时把他们的营地当作假想敌，这是掏了狼崽子，老狼来寻仇了，干部于是开始加强对新兵的游击战训练，调整了部署，增加了岗哨。

    一个星期后的一个雨夜，四连在二营的配合下发起了进攻。特务队的营地设在一个‘屁股’大的小盆地里，只有一条羊肠小路通往外界，四周都是险峻的高山密林。四连战前侦察为了不打草惊蛇，只限于营地外围，没有做抵近侦察，但茂密的树林遮挡住了他们的视线，营地的内部他们并不清楚。

    虽然不了解营地的内部情况，但四连长高建国依然信心满满，己方这么多人早已经占领了周围的高地，道路，围得和铁桶差不多，自己带人进去不过是瓮中捉鳖，终于可以一雪前耻了，高连长兴奋的想大叫一声。

    高连长很快高兴不起来了，一进入特务队营地的外围，他们就开始不断有人受伤，先是开路的尖兵掉进了陷阱，扭伤了脚脖子，接着是尖刀班误入竹签阵，五个人被扎伤了脚，高连长过去看了看，显然是人家手下留情了，竹签只露出地面一点点，但也足以刺穿解放鞋的鞋底，在脚上扎个窟窿了。这边刚处理好几个伤兵，安排人护送他们下去，那边响起了一声轰的爆炸声，高连长赶紧又赶过去，原来是另一路的先头班踩着地雷了，地雷是训练用的，只发烟发火，没有破片，只是燎着了踩雷战士的裤脚，但是把人吓得够呛，小脸煞白的坐在湿漉漉的地上瑟瑟发抖。高连长也有些后怕，这要是真地雷，起码能报销他一个班！

    “连长，团长要和你通话！”一个背着步话机的通讯兵跑过来说。

    “四连长，你那里情况怎么样？”耳机里传来邱团长的声音。

    “团长，不太顺利，我们遇到埋伏，伤了六个人，需要时间破障！”高连长回答。

    “妈的，这哪是解放军的营地，分明是窦尔敦的连环套，你要注意，其他进攻连队也出现了相同情况……”高连长一边听着团长的指示，一边点头称是。

    “该把他们拉到战场上练练，怎么一点敌情观念也没有，竟然用明语通话！”特务队的一个侦听参谋说道。

    “是啊，南疆这两年平静了，部队连仗也不会打了，在电台里用明语下命令、作部署，纯粹找死！让我们教教他们吧！”特务队大队长吴明瞪着眼咬着牙说。

    “我是窝心，我是窝心，召唤收藏，推荐！召唤收藏，推荐！！”这时电台里传来窝心焦急的声音。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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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狼与羊（八）

﻿    在某团二营张开网准备把特务队一网打尽的时候，已经被一直注意他们行踪的特务队干部们发现了。干部们生气了，自己的‘孩子’犯了错，自有我们管教，怎么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可他们似乎忘了，没有他们的暗地里的纵容，‘孩子’们也不敢这么折腾啊！现在人家兴师动众的打到了家门口，‘大人’们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了，干部们决定帮帮这群惹是生非的‘孩子’们。

    大队长吴明来到队员们的驻地时，队员们已经接到警戒哨的报警披挂整齐，几个自封的领导正凑在地图前商量对策。

    “呦，你们都准备好了？”吴明笑着对大家说。

    “大队长您怎么来了？”火鸟上前敬礼后说。

    “干什么，给你们这帮小子擦屁股呗！”吴大队长看了看围上来的队员们悠悠地说。

    “嘿嘿…”一帮人不好意思的笑了。

    “说说你们打算怎么干？”大队长收起笑脸，对‘指挥组’的四个人说。

    “报告大队长，我们计划把人分成两队，一队率先发动逆袭，吸引敌人，然后另外一队趁敌人围攻一队时掩护队部的干部寻机突围撤离！”火鸟报告完，眼睛望向大队长，他对这个计划心里也没什么底。

    “嗯，敢于‘壮士断腕’了不起，那你打算派谁去佯攻？”火鸟听队长的话语，像是表扬他，可口气怎么听也不是个味儿。

    “我准备带队攻击！”火鸟一脸慷慨赴死的模样大声说。

    “呵呵，身先士卒，勇气可嘉，可你有几个脑袋让人家砍，这要是在真正的战场上，你们一个也活不了，你倒是大方，咱们这点家底，你一次敢舍弃一半！”大队长指着火鸟半讥半讽的说，再看火鸟羞得脑袋快扎到裤裆里了。

    “集合整队！”大队长不再搭理火鸟，把手一挥，下了命令。队里的一个干部马上上前指挥，几声‘立正’、‘稍息’、‘向右看齐’……的口令声后，特务队集合完毕，黑夜中只能看见战士们明亮的双眼。

    “下面由教导员宣布任命！”大队长说完，教导员周磊上前宣布各分队队长，各战斗小组的组长名单。他们倒省事，依然采用了新兵们原来的编组，只是换掉了原来的‘领导’，让队里的干部当分队长，副分队长，老兵当组长，原来自选的分队长、组长降为副组长，大队部只剩下队长，教导员，三个参谋和一个五人警通组。随后队员们在各个分队长的带领下到物资库领取装备。

    一进隐蔽在山洞里的仓库一下子让这群‘土包子’们看傻了，在头顶汽灯的照射下，国外的各式叫不出名字的枪械整齐的摆放在里面，散发出瓦蓝的光芒，队员们拥上去，看看这个，摸摸那个，都快忘了来这干什么的了。看到堆积在一边的肉罐头，菜罐头，水果罐头，压缩干粮，一个队员发出哀嚎：“天哪，你们可真抠儿啊，让我们一天吃野菜，捉虫子，到处抢劫，这么多好东西却藏在仓库里不给我们吃！”

    “别看了，那些破玩意儿以后让你们看烦了，快领东西！”枪械参谋不耐烦的催促着大家，‘土包子’们相互瞅了瞅，这些‘洋家伙’在人家眼里只是些‘破玩意’，那肯定还有好东西。

    “各人拿个人的背囊，上面有名字，动作快点！”分队长们夺过那些还流着哈喇子的队员手里的‘洋枪’说。

    张鹏跟在自己的分队长老秦后面依次领取了背囊，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草绿色的细帆布军装，样式和他们穿的‘６５式’军装不同，一双高腰帆布军靴，帆布腰带，一件雨衣，一条毛毯，一支手电筒，两个急救包和一套美式的水壶饭盒。

    “快换上吧！”老秦催促着自己分队的战士，叹了口气，这些都是我国支援给越南的普通士兵标准装备，我们的战士却连见都没见过。

    “你们这帮祸害，惹了事，还得提前给你们发好东西！”军械参谋在一旁笑骂说，又递给每人发了一把匕首，背囊里给塞两盒午餐肉，两包压缩饼干，给各分队配发了两部小电台，就把他们轰出去了，枪还是使自己原来的家伙。

    等战士们换完衣服，整理好装备，派出去侦察的人已经回来了，情况很严重，‘敌人’派重兵占了领营地唯一的出口，各制高点敌人都设了?望哨，分兵四路向我部围攻，特务队就像一只被群狼围住的羊。

    听完敌情汇报，自己被敌人‘包了饺子’，队员们有些紧张，，大队长低头思索片刻，下达了命令：一分队马上组织防御，迟滞阻挡敌人的攻势；二分队分成若干个侦察小组，迅速找到敌人的薄弱点和防守空当；三分队配合队部清理驻地，做好物资的隐藏工作。

    特务队的防御很有特色，不挖沟，不掘壕，而是到处布置陷阱，竹签阵，地雷阵，茂密的树木，繁盛的矮灌木、草丛遮挡了人的视线，现在是连星光都没有的黑夜，即使再小心，也很难全部避开。张鹏忐忑不安的跟着分队长秦秋萍，想到他的名字就想笑，一个大男人怎么取了个女人名，自己在选拔的时候把他整的不轻，这老小子会不会想法整我啊。

    秦玉萍可以说是个爆破专家，他们布置的地雷都是训练时使用的假雷，他把假雷里填上了炸药，炸药的剂量是经过严格计算的，装多了会造成伤亡的，一些埋在地下的压发雷他特意加了点铝粉，爆炸时会产生火花，可以点燃人的衣服，绊发雷加点辣椒面，可以取得催泪弹的作用。

    秦玉萍布的地雷很有讲究，远近适度，高低搭配，而且很符合人受到惊吓时的心理，一个人踩到第一颗，爆炸时会下意识的躲避，这时又会触发第二颗雷，第三颗…一炸炸一片，让人防不胜防。张鹏看着秦玉萍布雷，越看越心惊，心想这个老小子长着个憨厚样，可绝不是个憨厚人，看他布雷的花样一点不比电影《地雷战》里的少，这整人的花样肯定也少不了！

    “张鹏，你过来一下！”张鹏正浮想联翩的时候，秦玉萍低声叫他。

    “分队长，什么事？”张鹏凑过去问道。

    “去到那边挖个浅坑，拉泡屎！”秦玉萍指指附近的一块空地对他说。

    “啊？拉屎！”张鹏心中暗骂，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老小子要下手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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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狼与羊（九）

﻿    张鹏走到空地上，用工兵锹轻轻地铲去草皮，移到一边，竖铲几下，横挖两下，铲除坑里的浮土，一个坑就挖完了。

    “分队长，坑挖好了。”张鹏对老秦轻声说。

    “嗯，先把地雷搁里！”老秦说着拔掉保险销把一颗压发雷递给张鹏。

    “屎拉了没有？”老秦问。

    “分队长，我…我没有屎啊！”张鹏扭捏的说。

    “没有！没有也的拉，这是命令！”老秦回头瞪了张鹏一眼说。

    张鹏没法子，小心翼翼的摆好地雷，心里骂着‘老秦你生儿子没屁眼，你他妈的想炸掉小爷的屁股啊！’，褪掉裤子到坑边上心惊胆战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完成任务。

    “分队长，完了！”张鹏擦擦额头上的汗说。

    “埋好！”老秦头也没回的说。

    “是！”张鹏捏着鼻子，憋口气快速的填好土，重新盖上草皮，清除了动土的痕迹。

    “好了，快撤！”老秦边说边把一根连着绊线的树枝插在边上。

    两人走出不远，密林里响起一连串的爆炸声，火光中，一群士兵乱做一团，接着是一阵拍打身上的声音。十多分钟后，几个人陆续走出树林，高连长扯下半截烧焦了的衣袖扔在地上，心里这个气啊，这一串地雷又伤了四个战士，虽然都是些小伤，可是伤在脚上，走路一瘸一拐的跟不上队伍了，其他燎了眉毛，烧了头发的得有十多个。

    “集合！”高连长见这里有块空地，人也到齐了，打算讲下注意事项，突然感到脚碰到一根绊线，连忙向旁边一闪，脚下又一沉，刚要喊，“轰”的一声，脚下腾起一片夹杂着泥土草根的火光。

    “连长，连长，你怎么样？”通讯员上前扶起高建国。

    “连长，你身上什么味儿啊？”通讯员皱了皱鼻子问到。

    “还能有什么味儿…”高建国抬起胳膊闻闻衣袖，“妈的，是屎，这帮兔崽子们往地雷上拉屎了！”说着赶紧往下扒衣服。

    高建国简直气疯了，光着膀子，拔出手枪，冲天上‘啪啪’连开两枪，向树林大声喊道：“兔崽子们，我要活拆了你们！”……一阵电闪雷鸣，雨下大了。

    二分队在两座山峰间找到了‘敌人’的结合部，‘敌人’的两个连队各自占领一个山头，在上面点着篝火照明，哨兵来回走动，警惕的搜索着可疑目标。特务队已经运动到山脚下，正准备派人清除山顶的哨兵，大雨不其而至，浇熄了篝火，特务队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快速向上攀爬，翻过了山脊，层层的雨幕挡住了‘敌人’哨兵的视线，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

    大雨使山涧里的溪水暴涨，刚才侦察时，水面只有十来米宽，深刚没膝，现在已经宽了一倍有余，水不知有多深。

    吴大队长在侦察员选定的徒涉地看了看，毫不犹豫的下了命令：“过河！”二分队的两个老兵马上在腰间栓好绳索，向对岸走去，水越来越大，已经淹到他们的胸口，冲得两人东倒西歪，岸边的人死死的拉着绳子。一道明亮的闪电划过，山上的哨兵终于透过雨幕发现了偷渡的特务队，向天上鸣枪报警。

    河中的老兵挣扎着走到对岸，迅速固定好绳索，特务队的战士们手扶着依次过河，当最后一个队员走到对岸，水已经淹到脖子，这时二营的队伍也赶到河边，可他们只能目送特务队队员们的身影消失在漆黑的雨夜中。

    黎明时分，四连在高建国的带领下，历尽千辛万苦，不顾‘伤亡’的勇猛突击，踏平层层险阻，终于进入了特务队空无一人的营地。团长邱毅阴沉着脸在二营长的陪同下来到特务队的老窝，天已放晴，整个营地沐浴在初升阳光中，一排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高脚屋整齐的矗立在渺渺薄雾中，屋前的空地上是一溜用山上的毛竹，树干制作的简易训练器材。屋里的几件家具一尘不染，连临时用竹板做的简易床上铺的干草都丝毫不乱，仿佛主人只是出去一会，还要回来。邱团长看到这一切，明白特务队是在重兵的围困下，从容撤离的脸阴得更厉害了。

    当看到四连长光着膀子，背着手枪在集合队伍时，脸上的肌肉‘突突’地跳了几下，这是什么队伍啊，衣服上满是炸药烧灼出的小洞，被树枝挂的丝丝缕缕，战士的脸上还染着硝烟，黑不溜丢的，这个缺头发，那个没眉毛，有十多个战士的脚上缠着绷带，拄着树枝，在‘玩’金鸡独立。

    年近五十的邱团长突然显得苍老了很多，无力的挥挥手，示意高建国解散队伍，自己坐在一块湿漉漉的草地上陷入沉思，本以为这是一次简单的行动，轻松的就像在自家的羊圈里捉只羊。自己出动近六百人，包围了这个不大的营地，彻底‘消灭’他们应该是手拿把攥的事，事实却如此残酷，自己损兵折将连人家面都没见着。平时总自诩我们团是一只猛虎，可是这次的表现还不如一只狼，让一只兔子给耍了。

    邱团长为挽回自己团队的荣誉，除在特务队的营地留下一个连驻守外，其余人马全部进山追剿特务队。莽莽的群山中，五百多人一进山就像撒在菜锅里的一撮胡椒面，很快在特务队的引诱下分散开了。

    特务队这两天采用的是‘声东击西，以走制敌’的战术，通过袭扰，故意暴露目标，吸引敌人不断地跟踪追击，‘敌人’的战斗力确实不错，发现目标就紧紧咬住，拼命追赶，特务队队员的体力消耗也很大，但他们是特务队的，平时练得就是要比其他人‘多坚持一会，多走几公里’，就是这一会和几公里，慢慢拖垮了‘敌人’。

    二营长也很撮火，各处不断报告发现特务队的踪迹，他不得不把营分成连，连分成排去追击，现在身边只剩下了一个班，电台只能配发到连，他已经掌握不住部队了。

    四连长吸取了过去的教训，坚决不分兵，可他的日子同样不好过，每当他们休息时，就会有人突然冒出来，扔下两颗手榴弹，或者打几枪，转眼又消失了，对手不管白天黑夜不断的重复着这种‘打了就跑’的战术，随时进行袭击，搞的四连战士们不得休息。最可气的是，炊事班做饭时，往往不知道从何处扔来包沙子掉进饭锅里，灶里让人放进个炸药包，弄得炊事班不敢起火做饭，使他们一顿热饭都吃不上，天天只能啃干粮，喝凉水。

    这时编辑大人在一边说：“窝心，你的推荐和收藏再上不去，你也得啃干粮，喝凉水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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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狼与羊（十）

﻿    特务队一钻进大山密林，那是如鱼得水，吃喝不愁，分成若干个战斗小组，领着敌人在山里转圈圈。二营的部队已经分成以排为单位的小单元四处搜寻敌人，这正是特务队要达到的目的。

    三天后，‘敌人’因为吃不好，睡不好，变得疲惫不堪，重重的山峦，层层的密林隔断二营分散在各处部队之间的联系。时机已经成熟，特务队像一只恶狼一样露出了它锋利的獠牙，大队长吴明通过电台呼叫，将分散在各处的战斗小组召集在一起，开始利用局部的绝对优势兵力围歼‘敌人’的小部队。已经习惯于按上级命令进行正规作战的二营部队一旦被围住，对这种各自为战的情况就变得不知所措，惟有占据一块高地，固守待援，请示上级，等待命令，可是往往命令没等到，给养已经断了，又饿又累的士兵再也无力组织防御，变成一只待宰的羔羊。没过几天，二营就优势尽丧，由攻势转为守势了。

    十天以后，二营再也坚持不住了，集合所有的队伍抱成一团，在特务队的袭扰中如丧家犬一般撤回了基地。特务队依然没打算放过他们，利用他们给养依靠道路运输的弱点，采用破坏道路，袭击运输车辆的战法造成了‘敌军’的食物短缺，他们和以前的特务队队员一样过起半日野菜半日粮的苦日子。二营也不肯束手待毙，他们尝试着派出巡逻队驱逐，伏击组偷袭，建立配备通讯设备的远程观察哨获得情报，想打破特务队的封锁，可是却没有什么效果，巡逻队却成了特务队的伏击目标，伏击组往往有去无回，观察哨发回是特务队代发的假情报，甚至有一次，张鹏利用黑夜把二营巡逻队走在最后面的队员悄悄俘获，自己顶替他跟随着巡逻队渗透进对方的营地，演了一出‘大闹天宫’，然后点着了二营的营部，要不是因为现在是雨季，树木不易着火，不然非得来个‘火烧连营’！

    当过八路军游击队队员的邱团长渐渐醒过闷儿来了，自己当年也曾经采用过和特务队相同的战术打击侵华日军，也懂得了当年的侵华日军为什么那么痛恨八路军游击队。他们团的前身就是地方抗日游击队，解放战争中才改编成野战军，打游击本来是看家本领，但后来讲究大兵团作战，和敌人打正规战，却把看家本事丢了。而这支神秘莫测的小部队不但继承了我军的老传统，还把它发扬光大，在和他们的较量这把游击战的战术运用的炉火纯青，自己败得并不怨！二营不得不草草结束了自己的野外驻训，四连也去继续守自己的仓库，特务队又重新开始了新的训练。

    经过这两个月的对抗，特务队的‘菜鸟’们也成熟起来，他们表现出战技能力，远超常规部队，随着时光的流过，这些受过高强度特殊训练的成员所具备的自信心，自尊心和荣誉感将凝聚成一股可敬的力量，这股力量可以使他们承受更艰苦数倍的艰苦训练，完成别人不能完成的任务。过去他们就像一个身负绝世武功，却不知道如何打人的街头小子，现在已是能将人轻松打痛打死纵横江湖的高手了。

    “张鹏，张鹏！”躺在草地的张鹏在张玉凤的呼唤声中醒来，看看蓝天，白云和远处的牛羊，‘嗨！’失望的叹了口气，他真想大喊一声‘亲爱的战友们，你们在哪里啊？’

    “天快黑了，你去把羊群拢起来，我们准备回家了！”张玉凤吩咐着张鹏。

    “好，我这就去！”张鹏站起身穿上大衣，拍拍身上沾的草叶，远远的看到放牧点赛班长升起的催他们回家的信号旗。

    打了个长长的呼哨，正在悠闲吃草的白马向张鹏跑来，紧了紧马的肚带，亲热地拍了下马脖子，张鹏飞身上马，两腿一加马肚子，白马箭一般的窜出去，直奔羊群。

    张鹏学着张玉凤的样子，‘哦哦…’的大声吆喝着，在几条牧羊犬的配合下，把散开的羊群聚成一大群，往回走。突然，一只牧羊犬大声的叫起来，羊群一阵骚乱，原来一只偷偷混进羊群的狼被牧羊犬发现了，牧羊犬冲进羊群与狼撕咬，另外两只牧羊犬也赶过来支援，羊似乎受到了狗的鼓舞，没有炸群，反而有几只大公羊在头羊的带领下围住了狼，不时用头上的短角顶它一下。偷袭不成的狼惊慌地左挣右突冲出包围，迎着夕阳夹着尾巴向草密的地方钻去。

    “这狼还挺狡猾，知道迎着阳光跑！”刺眼的日光干扰了张鹏的瞄准，他恨恨的放下枪说道。

    “这也值得生气，再过些日子，下了大雪，狼的食物少了，它会天天找上门来的！你有的是机会。”张玉凤骑着马带着苏丽莉也赶过来，见张鹏生气安慰他说。

    “那我们的羊群岂不是成了狼的仓库了，饿了，就上我们这抓一只吃！”张鹏说道。

    “大自然是公平的，我们放羊占了狼的地盘，它就要吃我们的羊！”苏丽莉嘴里冒出这么句话。

    “那么说，狼吃羊是应该的了啊！”张玉凤反问苏丽莉。

    “世界万物都有它们应该存在的理由，也是靠他们达到世界平衡的，就好比矛与盾的关系。”苏丽莉反驳说。

    “我明白了，正是因为有你们这些‘黑五类’才会有我们这些‘红五类’，我们与你们天生就是势不两立的，对吧？”张玉凤挑衅似得说，她身后的苏丽莉马上沉默了，一声不响的低下头。

    张玉凤冷哼了一声，打马带着苏丽莉到羊群的前头领路去了，张鹏在后面轰着羊群前行。回到放牧点张玉凤带着两个女知青赶牛羊进圈点数，张鹏把三匹马卸了鞍，牵到沙坑里，让它们打滚去乏，然后牵进马棚打水饮马，填上马料。

    赛班长和在家休息的朱月梅已经做好饭，吃罢晚饭，赛班长安排了夜班，他们六个人分成三组，一个组值一夜，第二天不用去放牧，但是要准备早饭和晚饭，今天是赛班长和朱月梅休息，所以他们明天该去放牧，可张玉凤和周爱娣都不愿意与苏丽莉一个班，只好把她俩安排在一起，张鹏别无选择的和苏丽莉一个组了，商量了一会，决定今夜由张鹏和苏丽莉值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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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人狼大战（一）

﻿    值夜的地方是个挨着牲口圈的地窝子，屋顶很矮，张鹏将能直起腰，一盘铺着草垫子的土炕，一盏油灯和一个烧劈柴的土灶就是屋里的所有东西。张鹏来的时候，苏丽莉已经先到了，生着了火，屋里暖烘烘的，她歪在炕上，就着油灯昏暗的亮光看书。

    “呦，你先到了！”张鹏和苏丽莉打了个招呼。

    “嗯。”苏丽莉鼻子哼出点音，眼睛都没离开手里的书。

    张鹏讨了没趣，也不再和她说话，脱掉大衣，把枪倚在炕边随手能拿到的地方，躺到炕上，枕着双手，眯着眼打盹。值夜其实并没有多少事，除了给马添点草，就是检查下围栏，狼一般不会主动袭击牛马这些大牲畜，它们的目标是羊，但羊圈边上拴着狗，狼来了狗会叫，人这时再出去也不迟。

    张鹏是头一次值夜，不敢掉以轻心，他每隔两个小时就起来一次，到牲口圈边上看看，苏丽莉也会跟在后面与他一起去，巡视完回去接着看书。什么书这么吸引人，张鹏被勾起了好奇心，趁苏丽莉出去方便的机会，偷偷翻了一下她的书，书的封面是《毛选》，里边包的竟然是一本**??《红与黑》。张鹏一下呆住了，现在敢读这些书的人胆子可不小，要是让领导知道了，批斗会是少不了的，弄不好还得戴顶‘帽子’，这种书他也读过，不过那是在家里，他的行李中也藏着几本，是张?临走给他装的，让他解闷的，情况不明，他一直不敢拿出来看。

    “你干什么？”苏丽莉带着屋外的寒气走进屋子，俏丽的脸庞上挂着寒霜，上前抢过张鹏手里的书。

    “你怎么随便翻看别人的东西！”苏丽莉有点底气不足的质问张鹏，心里暗怪自己怎么这样不小心，竟然把书落在屋里。

    “苏丽莉同志，你的错误很严重啊！我只是想学一下《毛选》，却没想到你是红皮白心。”张鹏见苏丽莉有些紧张，就想和她开个玩笑，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

    “那…你想怎么办！”苏丽莉见事情败露，慌张地说。

    “怎么办，那要看你的态度了。”张鹏从兜里摸出根烟，从灶里挑出一块火炭点着烟，吸了一口说。

    苏丽莉现在是悔恨交加，怎么把书鬼使神差地带到放牧点，又让这小子逮了个现行，自己受处分、挨批斗是小事，这一定会牵扯到带着‘右派’帽子的父母！这可怎么办，苏丽莉看看手里的书，又看看土灶，干脆来个‘毁尸灭迹’，死无对证，想到这，她上前一步，把书向火中塞去。

    张鹏看苏丽莉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暗自好笑，知道她吓的不轻，正想怎么和她解释一下，见苏丽莉把书塞到火里，赶紧把书抢出来拍灭，书已经被烧去了一个角，瞪了苏丽莉一眼，心疼地说：“你烧它干什么？”

    “我烧了它，省的你拿它去邀功请赏！”苏丽莉见行动失败，索性豁出去了，瞪着双眼，用手指着张鹏嚷到。

    张鹏见苏丽莉真急了，本就缺少和女孩子打交到的他，有些手足无措，结结巴巴的说：“你…你别…别急吗，我只想和你开个玩笑！

    “真的吗？”苏丽莉有些不相信的问。

    “真的，我可不想当蒲志高（《红岩》里的叛徒）！只是想借你本书看。”张鹏看着苏丽莉的眼睛真诚的说。

    “你快吓死我了！”苏丽莉长舒口气，拍拍胸脯说。

    “谁知道你这么不禁逗，我还盼着你使个‘美人计’什么的，没想到你上来就烧书！”张鹏见危机缓和，摇摇头说。

    “卟哧！”苏丽莉被逗笑了，“你个屁大点的孩子，还知道‘美人计’，真给你个美人你敢要吗？”

    “你这样的美人我就敢要！”张鹏发现苏丽莉笑起来很美。

    “越说越不像话，不理你了！”苏丽莉让张鹏说的不好意思了，剜了他一眼，装作生气的说。

    “借我本看看，好吗？”张鹏凑过去说。

    “你敢看吗？”苏丽莉说。

    “这有什么不敢，我宿舍里还又几本呢，等回去我借给你看。”张鹏满不在乎的说。

    “你的小心，咱们连‘积极分子’很多，让他们知道了，有你好看。”苏丽莉边说边从大衣里面缝的口袋里掏出一本书。

    “你还带着‘图书馆’呐！”张鹏接过书，指着苏丽莉的大衣笑着说。

    “你懂什么，‘阶级斗争’的弦不能松，让你发现纯属意外！”苏丽莉说。

    两人又巡视了牲口倦，回来守在油灯边读了一夜书，度过了这个不眠之夜。

    放牧，值夜放牧点的生活就这样简单，国庆节连里派人给他们放牧点送了点肉，鸡蛋，狼也没再骚扰他们，半个月的日子就这样平静的慢慢过去了。这两天，寒流南下，一连下了几场雪，气温骤降，积雪到了膝盖，他们也不再到草场深处，只在放牧点附近预留的草场上放牧，不用总是呆在寒风中。

    这天，赛班长冒雪去连里，请示放牧点何时转场回连队，雪这么大，估计得明天才能回来，放牧点只剩下他们四女一男五个人，今夜是张玉凤和周爱娣值夜，张鹏吃过饭，早早回到宿舍去看从苏丽莉那借来的《基督山伯爵》，平时他可不敢在宿舍看，趁今天赛班长不在，他打算读完这本书。

    可今晚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才七点多，狗就叫个不停，不断有三三两两的狼来窥视羊群，但都被狗赶走了。九点多，屋外响起枪声，张鹏急忙穿好衣服，拿着枪赶到牲口圈，雪还在下，天空被白雪映的黎明一般，拴在羊圈门口的狗还在大叫，张玉凤持枪紧张的望着被枪声惊走狼，周爱娣两手举着捣槽棍守在门口。

    “今晚狼闹腾半天了，看样子还得来！”张玉凤忧虑的对赶来的张鹏说。

    “你看河那边！”周爱娣用棍子指着小河的方向说。

    张鹏向那望去，隐隐地可以看到二十多只狼的影子，狼群不安得来回走动，一只狼对着夜空不住的嚎叫。

    “这群狼今晚盯上咱们了，不得到点东西，它们看样子不会走的。”张玉凤对两人说，她现在是放牧点经验最丰富的‘老人’了。

    “那也不能在外头站一宿啊！狼不来，别再把人冻死了。”周爱娣说。

    “是啊，狼来枪打，水来土囤，先进屋暖和会儿！”张玉凤说完向值班的地窝子走去。

    可是他们屁股还没坐热，又传来狗叫声，不等张玉凤招呼，张鹏已经起身开门抢先冲出去，边跑边打开枪的保险，眼看着三只狼就要冲进羊圈，牧羊犬被拴着，徒劳的叫着，‘啪’的一声，张鹏的枪响了，一只纵起身想跳过羊圈围栏的狼被打中了脑袋，栽倒在围栏外，听到枪声，另外两只狼转身就逃，它们跑的再快，也快不过子弹，，没跑出几步，就让张鹏击毙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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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人狼大战（二）

﻿    “你的枪打的真准！”其他两人也赶到了，张玉凤用枪上的刺刀捅了捅死狼敬佩地说。

    没等张鹏回答，放牧点周围响起无数只狼的嗥叫，凄厉的吼声让人头皮发麻，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这是来了多少狼啊？”周爱娣在这待了两年了，头一次见这么多狼，话里带着哭音说。

    “肯定少不了，爱娣你去把其他人叫起来，我们商量个办法！”张玉凤还算镇定，但她也没什么好办法。

    周爱娣很快带着其余的两个人回来了，朱月梅和苏丽莉衣服穿得很整齐，看样子也已经早醒了。

    “现在情况很紧急，你们有什么办法对付狼群吗？”张玉凤见人到齐了急忙问道。

    几个女人发言倒是很踊跃，七嘴八舌的又说拿枪打的，有说放火烧的，还有说实在不行就和狼群拼了的……说了半天没有一个可行的，张鹏被吵得头大，大喊一声：“都别说了，听我说！”

    “我们现在只有两支枪，十来只狼一起上还能勉强对付，如果狼群一拥而上，肯定对付不了，所以我们要建立一条封锁线，防止狼一起上。”

    “那怎样建封锁线？”张玉凤问。

    “这里最不缺的是干草，我们在距牲口圈三十米点几个火堆，由没枪的人负责点火，添火，这样既能防止群狼进攻，又可以为射击照亮目标，你们看可以吗？”张鹏说了自己的计划。

    “点火不会把草场引着了吧，那样的话，祸就闯大了！”朱月梅说。

    “不会的，我们前边是小河，后面有水泡子，牲口圈建在土地上，周围的草基本都让牲口啃光了，再说今晚下着雪，风也不大。”张鹏回答道。

    “我看可以！”苏丽莉抢先支持张鹏的计划，其他人也点头同意。

    “都没意见，那就行动吧！”张玉凤说。

    几个人马上行动起来，牲口圈周围有夏天打的干草，是给牲口过冬预备的，连里已经派人运走了大部分。干草为便于运输，都打成了捆，他们只需把草捆搬过去就行了。危机下，人的潜力得到充分的发挥，平时只有棒小伙才能扛的动的大草捆，几个女孩子现在也能扛起就走。垛好草堆，细心的朱月梅又在草堆上撒了些干牛粪，这样可以延长燃烧时间。张鹏抽空到宿舍里拿了两包子弹，带上所有的弹夹，用破布条缠在木棍上，沾上点灯用的煤油做了几根火把。做完准备工作，几个人已经累的满头大汗，嘴里呼出的热气和融化的雪水在帽子上结成一串串冰凌。

    外面的气温降到零下十几度，可谁都不敢在回屋，张玉凤在羊圈前点起一堆篝火，四个女孩子挤在一起烤火，张鹏爬上前方一个三米多高的草垛，警惕的观察狼群的动向，虽然有雪光，但能见度也只有百八十米，能看到小河岸，再远就是一片模糊。

    张鹏可以清楚的看到狼群外围的几只跃跃欲试的公狼，他瞄准一只最活跃的，冷静的扣动扳机，枪响狼死，狼群顿时惊慌的撤过冰封的小河，躲入张鹏的视野之外。一会儿，一只狼试探着走近刚被打死的狼旁边，在它身上嗅来嗅去，不时用嘴拱它，似乎想唤醒自己的伙伴，确定它不会再站起来后，蹲在死狼边上发出一声哀嚎。张鹏趁机开枪，将那只狼击毙，狼群又泛起一阵骚动。

    接着又有几只狼出来试探，都被张鹏打死或打伤，狼群一下子沉寂下来，不再有单独的狼出来试探，张鹏也不着急，静静的等待着。功夫不长，一下从黑暗中窜出十多只狼，快速的向张鹏潜伏的草垛冲来，看样子它们把张鹏看作了最大的威胁，想把他除掉。张鹏马上开枪射击打死了冲在最前头的狼，其它的狼没有像从前那样退去，依旧向他冲过来，狼奔跑的速度很快，四五十米的距离转眼就到，张鹏快速的扣动扳机，将枪里的十发子弹瞬间射空，虽然不能精确瞄准，但也使狼群四死六伤，洁白的雪上流淌着鲜红的血，但东北这个天然大冰箱很快将它们冻成一坨红彤彤的冰疙瘩。张鹏用他的枪在河岸树立起了一道看不到的狙击生死线。

    “我来帮你压子弹！”趁张鹏射击的时机，苏丽莉爬上了草垛，她实在不愿意和其他三人待在一起。

    “你会吗？”张鹏压上一排子弹，顺手将空弹夹递给苏丽莉。

    “小瞧人！”苏丽莉拿起张鹏放在边上的一包子弹，熟练的撕开包装纸，转眼压满弹夹。

    “看不出，你压弹的速度比当兵的还快！”张鹏笑着说。

    苏丽莉的眼睛一挑说：“我们这些‘黑五类’军训时，是没有摸枪的机会的，但他们打靶时，压子弹都是我们的活。我想如果我压子弹压得快，教员也许会让我摸摸枪，于是我比别人都努力，可我从来没有得到过摸枪的机会！”

    “等有机会，我教你打枪！”张鹏说。

    “张鹏，你枪打得那么好，怎么学的？”苏丽莉边压子弹边说。

    “当你打过的子弹壳堆起来比你还高的时候，你就学会了！”张鹏说着向又开始进攻的狼群开枪了。

    这次出动的狼更多了，张鹏打光了三个弹夹，才击毙了最后一只已经离草垛不到十米的狼。

    “张鹏，你面对这么多狼，不害怕吗？”苏丽莉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冻得说话的声音有点发飘。

    “当你经历过比这更危险的事以后，就不会再害怕了！”张鹏‘嘿嘿’一笑，回答了她的话。

    苏丽莉歪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张鹏，她想不通，一个比她年龄还小的人，独自面对群狼依然能从容面对，谈笑风生，还有他可以空手斗狼，马骑得好，枪打得好，似乎饭做的也不错…，苏丽莉的脑子乱了，张鹏该会有怎样的经历才可以做到今天这样啊！

    “瞎想什么呢？赶紧把手暖暖，不要冻伤了！”张鹏指指苏丽莉为压子弹而没戴手套的手说，可他的心里却在想，如果现在是李叶和自己在一起该多好啊！

    在度过一段难得的平静后，狼群又开始了新一轮进攻，这时时间已过午夜，雪也停了，二十多只狼向张鹏扑来，其余的四十多只直奔羊圈。

    “快点火！”张鹏一边向奔向羊圈的狼开枪迟滞它们的行动，一边提醒张玉凤她们。

    张鹏见张玉凤她们已经点燃火把，分头引燃了草堆，松了口气，转身对付扑向他们的狼群。

    狼的速度太快了，它们已经逼近了草垛，虽然张鹏开枪打死了后面的十来只狼，前面的已经进入了射击死角，开始进攻草垛，张鹏来不及重新装子弹，一连用刺刀挑飞了两只窜上来的狼，不等他缓口气，身后的苏丽莉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她被一只狼咬住裤脚拖下草垛。

    张鹏见状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下草垛，把刺刀扎进正咬向苏丽莉咽喉的那只狼的肚子，把它挑飞，空中飘撒下一片血雨，另一只狼趁机咬住了张鹏右臂。张鹏枪托猛地上提，捣在狼的腹部，狼一声惨叫，松了嘴，滚到一旁。

    张鹏抓住机会，拉起吓瘫了的苏丽莉，退到草垛前，把她护在身后，双手持枪面对余下的三只狼。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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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人狼大战（三）

﻿    苏丽莉花容失色的躲在张鹏身后，惊恐的地望着前边的狼，刚才她觉得死亡距离自己那样近，她清晰地看到了狼闪着绿光的眼睛，尖锐的獠牙，闻到了狼嘴散发出的腥臭，闭上眼睛的刹那，她以为自己的短短的一生就要在此终结，被张鹏拉起的时候，依然有些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一头高大健壮的雄狼率先发起攻击，它要把眼前的这个人撕碎，要为被他打死的兄弟姐妹复仇，狼高高地跃起，朝张鹏的咽喉咬去，这是狼族最擅长的捕食方法，被它咬住，巨大的咬合力和锋利的牙齿瞬间就会折断人的颈椎，切断动脉和气管。张鹏已没有退路，身后是需要他保护的弱女子，左右是另外两只虎视眈眈的恶狼，面对扑过来的狼，他不禁热血沸腾，左脚蹬地，右脚垫步向前稳住身形，双手抬枪向上突刺，细长的锥形刺刀准确刺入狼的心窝，血顺着刺刀的锥缝喷出来，流进张鹏的嘴里。不等他拔枪，另一只狼从右侧又向他扑来，张鹏急忙撒枪撤步，让过狼嘴，不等狼落地，右手屈指成爪，抓住狼的脖子，抬起左膝狠狠地撞在狼的胸骨上，只听见‘喀嚓’一声，狼的胸骨尽碎，塌了下去，眼看着活不成了。

    张鹏这时的模样如同一尊煞神，右手拎着口吐鲜血的死狼，头上的帽子滴着血，大衣上的扣子被狼扑击时扯掉了，敞着怀，瞪着通红的双眼，第三只狼被他的样子吓破了胆，停止了扑击的动作，乍着毛，耷拉着尾巴，‘呜呜’的叫着向后退，张鹏掷下手中的狼，向前迈了一步，那只狼马上夹着尾巴转身逃向草原深处，彻底放弃了这次狩猎。

    这时，羊圈的方向传来枪声，张玉凤也开火了，张鹏急忙用脚踩住狼尸拔出步枪，快速压上子弹，拉起吓呆了的苏丽莉，半扶半抱着她向羊圈跑去。张鹏单手持枪，对挡路的狼放了两枪，驱散了火堆边上狼群，拉扯着苏丽莉从火堆的间隙冲进去火圈。

    “张鹏，你快去帮玉凤，狼进羊圈了！”周爱娣一边挥舞着火把，一边焦急的对张鹏说。

    “好，我马上去！”张鹏将苏丽莉放到火堆旁，向羊圈跑去。

    两只狼在火刚点起的时候借机冲进了羊圈，张鹏赶到时，狼正大开杀戒，狼这东西天生喜爱杀戮，当它咬死一只羊，并不急于吃肉，而是丢下这只羊，接着去咬死下一只羊，满足它嗜血的本性。羊群炸了窝，羊惊恐的四处乱窜，撞得围栏摇摇欲倒，两只狼已经咬死咬伤七八只羊，一只狼被三条牧羊犬缠住，和狗疯狂的撕咬着，另一只狼正到处追逐四散逃跑的羊，张玉凤的枪法看样子不咋的，双手端着枪，枪口左右乱晃，嘴里虚张声势的不住地嚷嚷着，可能是怕打伤了羊，她不敢开枪。张鹏紧跑两步跳进羊圈，对正追逐羊的那只狼的屁股开了一枪，子弹立即把它的屁股打开了花，狼瘫在地上，用两条前腿挣扎着想逃跑。张玉凤赶过来打‘落水狗’，枪口顶着狼头开了一枪，狼头被子弹打得粉碎，脑浆夹杂着碎骨溅了她一身，张玉凤一愣，随后忍不住‘哇哇’地呕吐起来。

    被牧羊犬围攻的狼很强悍，以一敌三丝毫不落下风，三只牧羊犬一时竟奈何不了它。狼和狗绞做一团，张鹏插不上手，狼看到人有些慌张，急着要摆脱牧羊犬的纠缠，拼着被一只牧羊犬在身上咬了一口，将挡路的牧羊犬脖子咬断了，冲出包围，张鹏立刻上前飞起一脚，把准备逃跑的狼踢倒，没等他开枪，两只愤怒的牧羊犬扑上去，转眼将狼撕得稀烂。

    危机暂时解除，张鹏招呼刚才吐得一塌糊涂的张玉凤将炸群的羊重新拢到一起，把死伤的羊拖到圈外，三只羊被咬断了喉咙，一只被狼掏烂了肚子，肠子流了一地，两只被咬掉了尾巴，还有三只被咬断腿，只一会功夫，就造成这么大的损失，张玉凤欲哭无泪的蹲在地上。

    张鹏走到被狼咬断脖子的牧羊犬身边，狗还没有断气，痛苦的呜咽着，其他两条牧羊犬用舌头轮番舔着它的脖子上还在流血伤口，见他过来，受伤的牧羊犬尾巴轻轻的在雪地上拍了几下，眼里露出祈求的目光，张鹏支开另外两只牧羊犬，抱起它找了个偏僻的角落放下，狠了狠心，把枪口对准狗的脑袋，闭上眼睛，嘴里默默的说：“兄弟，走好！”扣动扳机，彻底解除了它的痛苦。

    张鹏用手捧着白雪掩埋了死去的牧羊犬，心头不由的升起一股怒火，世上最让一个战士伤心的事莫过如此??不得不亲手杀死并肩战斗的战友！张鹏将枪里压满子弹，冲到前边，对着火圈外徘徊的狼群不停的胡乱射击发泄自己的愤怒，一连打光了两个弹夹，看着四散奔逃的群狼，他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天亮前这段时间，狼群没有再发起新的进攻，只是围着火圈不停的嗥叫，好像在呼唤自己失散的伙伴，又像在哀悼死去的兄弟姐妹。张玉凤带领着众人不停的添火，保持着火堆不熄灭。天亮的时候，狼群终于无奈的退去，它们在和人类的较量中失败了，失去了过多的伙伴，也失去了在这片草原争霸的实力，在头狼的带领下走进草原的更深处！

    经过生死考验，大家的关系被一下拉近了，看着远去的狼群，看着一片狼藉的放牧点，看着遍地的狼尸，在初升的太阳照耀下五个人泪流满面的紧紧拥抱在一起。苦战一夜几个人再无力打扫战场，他们没有去放牧，拖着疲惫的身躯把损坏的围栏修补好，筋疲力尽的歪到在地窝子里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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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情愫

﻿    第二天在返回的赛班长的带领下，大家收拾依然散发着血腥气的现场，放牧点周围的雪地都被狼血染红了，他们一共找到了四十一具狼尸，从受伤的部位看，绝大多数的狼是一枪致命，只有少数是受伤后冻死的。他们几乎烧光了储存的所有干草，可见当时的火烧的多大，羊圈周围的黑土被烧成了赤红色，这片土地多年以后，仍然没有长出新草！

    赛班长很高兴，在狼群的围攻下，几个年轻人不但没有丢掉性命，还保住了畜群，死伤的几只羊和他们取得的成绩相比，可以忽略不计，再说狼皮的价钱远远超过损失。张鹏和赛班长整整忙活了两天，才把狼皮剥完，狼肉堆在一边，泼上水，冻成了一个大坨，狼皮挂满了整个放牧点。几个女孩子为此恶心了好几天。狼被这里‘恐怖’的气息震住了，再也不敢来骚扰了！

    天气越来越冷，又下了几场大雪，白天的时间更短了，十月底两辆链轨拖拉机拖着爬犁开到了放牧点，连里帮助他们转场的人终于到了。一众人等对满院子的狼皮吃惊不小，赛班长把放牧点前些日子遭狼群袭击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满足了他们的好奇心，大家才开始装车，一辆车装满了狼皮、狼肉和羊皮及他们的行李，另一辆拉的是走不了远路的小羊和老弱羊，拖拉机在前边开路，压实积雪，放牧点的人骑马赶着牛羊跟在后边。

    拖拉机装好东西，‘突突’的率先开走了，赛班长把每个屋门别好，水井盖上，他们这一走，这里就成了真正的无人区。朱月梅上了张玉凤的马，周爱娣的马个子小，驮不了两个人，苏丽莉走到张鹏的马边上，对骑在马上的张鹏说：“拉我上去！”说着伸出手等着张鹏。

    张鹏伸手抓住她的手，一把苏丽莉提溜到马上，横抱在自己前边，对几个偷笑的女孩子说：“看我的样子，像不像‘胡子’（东北指土匪）刚抢了个压寨夫人！”

    “宝马美女，绝配啊！”张玉凤大笑着说。

    “对啊，今天回去就让你们洞房花烛！”周爱娣笑的快从马上掉下来了。

    “自古美女爱少年，我这个老头不吃香了！”赛班长大笑着拍马到前边领路去了。

    张鹏这时意识到玩笑开大了，低头一看怀里的苏丽莉并没恼，只是羞红了脸，刚松口气，身上就挨了重重的一粉拳，耳边传来苏丽莉嗔怪的声音“还等他们看笑话，快把我放好！”

    张鹏赶紧将她扶起，让她跨在马背上，两手从苏丽莉的肋下穿过抓住缰绳，用脚一磕马肚子，催马追赶队伍，马往前一窜，苏丽莉身子后仰，整个人又倒在张鹏怀里。

    赛班长像个将军似的领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在最前头，羊群跟在他身后，张玉凤和周爱娣两骑护在两旁，不时把偷嘴的羊赶回羊群，拖拉机压出的道路不宽，转场的队伍拉的很长，张鹏留在最后驱赶慢吞吞的牛群。

    苏丽莉很享受靠在他的怀里，透过厚厚的棉衣，张鹏依然能感到她身子的柔软，他想拉开点距离，可马背上只有那点地方，怎么也躲不开，十五岁的张鹏心底第一次升起股燥热。

    “苏丽莉你今年多大了？”张鹏为分散经历没话找话的问道。

    “女孩子的年龄是不能随便问的，那很没礼貌，知道吗？”苏丽莉扭头说道。

    张鹏往后仰仰头，躲开苏丽莉差一点碰到他脸的嘴说，“不想说算了，还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那你先告诉我你多大了，我再告诉你。”苏丽莉说。

    “今年十五，明年十六，该你了！”张鹏痛快的说。

    “那你要叫姐姐了，我比你大两岁！”苏丽莉笑着说。

    “叫姐姐也没什么，我家姐姐一大堆！”张鹏撇撇嘴说。

    “好啊，那你以后就要叫我‘莉莉姐’呦。”苏丽莉撒娇似的在张鹏怀里扭了两下。

    “哪有你这样的姐姐，竟欺负人。”张鹏又往后躲了躲。

    “弟弟就是用来欺负的，要不有什么用。”说着一甩头，头发拂过张鹏的脸颊，一张俏脸对他嫣然一笑。

    “我下去走走吧！我的脚冻麻了。”张鹏再也受不了了，摘蹬跳下马。

    张鹏牵着马吆喝着牛群加快脚步，苏丽莉骑在马上看着张鹏的背影陷入沉思。这几年，由于自己的身份，使她看够了别人的白眼，受够了别人的冷嘲热讽，人们对她唯恐避之不及，除了一些垂涎她的美貌心怀不轨的人，几乎没有一个外人和她搭茬。可是张鹏明知她的身份，却没有回避她，依然和她有说有笑，敢于和她共乘一骑，同读‘**’，甚至危及关头，奋不顾身的救了自己。哪个少女不怀春，想到这里苏丽莉看张鹏的眼神有些迷离。

    “喂，丽丽姐，下来走走吧，总骑马腿会冻坏的！”张鹏拉住马，抬头对苏丽莉说。

    “好！”张鹏的话打断了苏丽莉的思绪，她答应一声，在张鹏的帮助下跳下马。

    “哎呦！”苏丽莉冻麻了脚一着地，好像被猫咬了似的，疼得她眼睛里直转泪花。

    “怎么样，冻麻了吧，慢慢活动下就好了！”张鹏搀着苏丽莉说。

    “都怪你，不早点叫我下来！”苏丽莉缩着脚，埋怨张鹏说。

    张鹏弄不清自己哪又得罪她了，不敢回话，只好一手牵着马，一手扶着一瘸一拐的苏丽莉前行。

    两人走了一段路，身上渐渐暖和起来，时近中午，他们已经走了一半的路，可现在天黑的早，不敢停下脚步吃饭。

    “张鹏，你饿了吗？”苏丽莉问他。

    “饿了，可这馒头，我能用它砸死前边的那头牛，你信不信？”张鹏拍拍挎包里冻的硬邦邦的馒头说。

    “我信，那你就饿着？苏丽莉大笑着说。

    “到家在吃吧，我还想留着我的牙呢！”张鹏对苏丽莉呲呲牙说。

    “给你，吃我的吧。”苏丽莉从怀里掏出个馒头说。

    “算了吧，你留着吃吧！”张鹏咽了口口水说，折腾了一上午，他真有点饿了。

    “快吃吧，还跟姐姐客气，我还有。”苏丽莉把馒头塞到张鹏手里笑着说。

    “那我不客气了！”馒头还是温热的，带着少女特有的体香，张鹏三口两口吃完了，解下水壶喝了口水，为了防冻，水里被赛班长加了酒，辣了吧唧的不好喝。

    “上马吧，我们得加快速度了。”张鹏先上了马，伸手去拉苏丽莉，这次，他不敢让苏丽莉坐在前边了，把她放在了身后，把步枪横在鞍桥上。苏丽莉为防止掉下去，双手又搂住了张鹏的腰。

    天擦黑的时候，转场的队伍进了十连的地盘，苏丽莉怕影响不好，早早下了马，饲养排的战友已经等在这里迎接他们，帮助几个人把牛羊赶进过冬的房舍，填上草料。

    忙活完，排长李思宇领着他们去连部食堂吃饭，刚进食堂就被人围上了，大家听先到的拖拉机上的人说了放牧点被狼群袭击的事，开始他们对张鹏他们打死四十多只狼的事都不大相信，可车上的狼皮、狼肉摆在那，又由不得他们不信，人们的好奇心早被吊得高高的，都等着正主来了说个明白呢！

    “老赛，你说说你们怎么打死那么多狼的！”一个连队的老人儿大声的说。

    “是啊，老赛说说吧，一次打死这么狼，全团都没听说过！”又一个人说。

    ……

    赛班长站起来摆摆手对大家说：“打狼那天我在连里请示工作，详细情况我还真说不太清。”

    “想听故事也得等让人家吃饱饭啊，放牧点的同志们一天水米未沾牙了！”连长一掀门帘进来了说。

    “快…快，炊事班的人呢？快点上饭，不知道今天打狼的‘英雄’们来了啊。”大家乱嚷嚷着催促炊事班的人，一些性急的人干脆跑到操作间替他们把饭端来了。

    好出风头的朱月梅狼吞虎咽的几口吃完饭，抹抹嘴站起身对着全连的人讲起他们雪夜斗狼的事。朱月梅当过宣传队队员，口才很好，当着这么多人也不怯场，把那晚的事添油加醋的说的活灵活现，听众们随着她讲的情节不时的发出感叹声。讲到张鹏独自用枪打死打伤四十多只狼，尤其是讲到他空手将狼格毙时，人们纷纷打听哪个是张鹏。张鹏只在连部待了一天，就被派去放牧了，所以连里没有几个人认识他。和他熟悉的李倩、王红等几个江城知青自豪的指着张鹏说我们都是一个车皮拉来的！张鹏觉得朱月梅说的太过分了，连‘同志们，跟我上！’‘同志们，不用怕，这是党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同志们，不要管我，向我开枪！’这些电影经典台词都整出来了，张玉凤凑过脸低声对张鹏说：“月梅当时都吓的快尿裤子了，还向她开枪！”说完捂着嘴笑起来，张鹏使劲憋住笑，脸都快埋在饭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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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这就是生活

﻿    张鹏一夜成名，第二天，他去食堂吃饭的路上，不认识的人都纷纷和他打招呼，大家都为连里出了一位英雄感到自豪。刚到排里报到，指导员就带着文书把放牧点的几个人召集到一起谈话，张鹏一进门，指导员迎上来主动和他握手，满脸挂笑的说：“张鹏同志，你很了不起啊，刚来连里一个多月，就做出了这么大的成绩，是我们所有支边知青的榜样啊。”

    可张鹏只是茫然的看着这个满嘴官腔，白白净净的，体态‘丰满’的干部，嘴里哼哈的应付着，不知道他是何许人也，指导员看到张鹏的表情，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瞪了旁边的文书一眼，自我解嘲的笑笑，自报家门说：“看我激动的都忘记做介绍了，我是十连的指导员，姓李名浩云，老三届知青，北京人，那位是连里的文书小刘。”

    “你好，我叫刘青，比你早两年到这插队！”文书和张鹏握了握手。

    “首长好！”张鹏赶紧给两人敬了个军礼。

    李指导员又和其他人寒暄了几句，谈话进入了正题，张玉凤又把那天发生的事详细的说了一遍，指导员又对几个关键的地方分别询问了几个人，文书对谈话做了记录，接下来留下赛班长和张玉凤做进一步深谈，打发其余几个人出去了。

    几天后，大家对这件事的热情渐渐的消退了，张鹏的工作生活也逐渐正常了，他被分在羊号上班，成品羊和难以度过漫长冬季的老弱羊都按团里的计划出售了，剩下的多一半都是种羊，育龄母羊和未成年的小母羊，工作轻松了许多，天气好的时候，中午把羊轰到收割完的大田里活动活动吃点草，平时喂些储存的干草，农作物秸秆和‘土粮’（人无法食用、筛分的带土的粮食）。最让张鹏高兴的是他收到了一大堆信，有父母的，三个姐姐的还有一封大哥张鲲的信，他忙了整整两天才给他们一一写了回信，介绍了自己一个多月的生活。

    放牧点打狼护羊保护国家财产的事迹连里上报给团里，团里很快派人下来重新核实了情况。在半个月后，对他们奖励下来了，赛班长因为没有直接参加行动，只给他涨了一级工资；张玉凤被提干，到六连当了副指导员；周爱娣和朱月梅推荐到兵团大学上学；出力最多的张鹏记三等功，提了个放牧班副班长，作为发展对象培养；苏丽莉批准入团，解决了政治上的问题，不再是改造对象。连长、指导员、排长领导有方，人人有功，都给予了相应的奖励，反正是皆大欢喜。

    羊号暂时就剩下了赛班长、张鹏和苏丽莉三个人，现在正在搞‘反击右倾翻案风’，饲养排的清圈，拉粪这些脏活累活都由连里那些戴帽的‘二劳改’们包了，他们除了放养没别的事，清闲的很，张鹏却搬进了羊号的值班室。

    张鹏搬家主要是为了躲大车班的班长孙永虎，他实在是受不了了，孙永虎又馋又懒，还爱占小便宜，他都能忍受，可他那双臭脚…他们宿舍四个人都是和牲畜打交道的，身上的味儿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孙永虎是个大汗脚，每天晚上一回来，就把他那双??靴放到火墙上烤，屋子本来就不大，一股臭鸡蛋的味道很快充满屋子，张鹏觉得它比‘瓦斯弹’的威力还大，熏得人脑瓜仁子疼，如果不是天气太冷，他宁愿去睡猪圈，也不愿待在屋里。那个同屋的本地知青宁愿天天往返十多公里回家，也不在这儿住了，彭向阳也以晚上照顾牲口为名，躲到马舍的值班室，只剩下张鹏对着孙永虎那双千年不洗的臭脚苦熬！张鹏就纳了闷了，当过兵的孙永虎怎么就没让部队改造好，和他同班的人是怎么挺过来的。

    一天，实在受不了的张鹏趁孙永虎出去喝酒，悄悄地把他的靴子挂在门框上，喝多了的孙永虎回来时被靴子碰到头，大骂一句：“谁他妈的戏弄老子！”摘下靴子气哼哼的给扔到不远的厕所里了，原来他也知道鞋臭。第二天早上起床，这老兄找不到鞋了，抓着脑袋想了半天也记不起来把鞋脱哪了，张鹏心想这回他该换双鞋了吧，没想到外边上厕所的人喊了句：“谁的靴子啊，怎么比他妈的屎还臭啊！”靴子让人给从厕所里扔出来了，下来一幕让张鹏惊掉了下巴，这老兄听到外面的喊声这才想起来自己昨晚把一双鞋给扔到厕所里了，光着脚窜出去又给拎回来了，磕打磕打又穿上了。

    张鹏实在是没办法了，羊号现在人少了，干脆自己到羊号睡值班室吧。值班室分成内外两间，里外间各有个土炕，供值班人员休息，这里只有冬天才有人住，内间就成了堆放杂物的仓库，张鹏把内间的东西清走，打扫干净，和赛班长打了个招呼，将自己的行李搬过来，就在这扎根了。

    刚解决了住的问题，吃又成了问题，回到连里吃食堂，没有了照顾，主食粗粮占了大半，但这是次要的，主要是食堂给的份饭不够吃。早先连里和部队一样，菜限量，主食不限量，但发现浪费太大，就改成吃份饭了，想多吃就要另付钱和粮票。

    俗话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四十一斤粮食对张鹏来说根本不够吃，虽说临来时妈妈给他带了点粮票，但也是坐吃山空啊，总不能老向家里要吧。连里的知青有时饿急了，就去偷连里家属们养的鸡鸭，用自己的衣服到附近的村子里和老百姓换吃的。张鹏不想这么做，一个接受过严格残酷的野外生存训练的侦察兵让吃给难住了，还不如找个墙角撞死。

    大冬天野菜野果是没有了，但是有野兽啊，挖陷阱是别想，冻土七八米厚，没饿死也累死了，下套子只能套些兔子之类的小动物，套住了没有及时拿，也得让其它野兽吃了。张鹏想了两天决定搞一支猎枪。赛班长人头儿熟，张鹏找到他帮忙，没几天赛班长就给他找到一支猎枪，枪的主人是个老白俄，现在穷困潦倒想把枪卖了。张鹏去了一眼就看上了这只五连发猎枪，枪长一米二左右，保存的很好，从外观看有七八成新，一看就是主人的心爱之物，柞木枪托刷的清漆，依然完好，枪的口径和现在的是通用的，既可以打霰弹也可打‘独子’，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几乎花光了张鹏的家底，以八十五元成交，这在当时也可以说是天价了，他到供销社买了十发子弹，就成了真正的穷光蛋，但他依然很兴奋。

    张鹏回来后把枪仔细地拆开用煤油彻底清洗了一遍，试射了两发子弹校枪，除了射程比较近外，其它方面都很满意。到附近的野地他用一发霰弹打了三只野鸡，算是开了张，余下的子弹不敢乱打了，他得想法挣钱！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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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日子（一）

﻿    买子弹需要钱，置办锅灶需要钱，买粮买油须要钱……张鹏算算账，需要钱的地方太多了，靠每月二十元的津贴根本不够，这过日子太难了！张鹏看到连里的有的老职工打点猎物换钱，决定也这么干。

    冬季是狐狸皮一年最好的时候，又密又厚，一张普通的狐狸皮供销社收是五元钱，好的能卖的十元，纯色的可以卖到十五到二十元，张鹏就选定狐狸开刀了。经过两天的侦察，张鹏在离连部两三公里的小山坡下发现了一个不结冻的泉眼，周围的雪地上留有许多动物的脚印，他仔细的分辨后，发现了他要找的狐狸脚印。

    第二天天不亮，张鹏就起床直奔昨天选定的埋伏地，狐狸这东西既狡猾又多疑，发现一点不对就会迅速逃跑。张鹏边走边小心的清除自己走过的痕迹，在离泉眼四十多米的地方停下来，用食指沾了点口水测了测风向，选定下风头，找了块视野好的地方轻轻拨开积雪，修了简易射击工事，把带来的白床单披上，静静地趴在里面等待猎物上门。早晨的气温很低，小风吹到脸上像用刀子刮，张鹏把手插在怀里，防止冻僵，影响射击，为了保证猎物的皮毛完整，枪里装的是独子。

    天蒙蒙亮的时候，两只狐狸出现在张鹏的视野里。狐狸一前一后的跑过来，边跑边警惕的的扫视着四周，临近泉眼，两只狐狸更加小心，放慢脚步，边走边嗅，一旦发现有危险，随时准备逃跑，这时张鹏已经做好射击准备，屏住呼吸，除了眼睛，身体一动不动，唯恐惊走两个‘财神爷’。两只狐狸仔细的检查了泉水周围的痕迹，没有发现天敌，放心的喝起水来，张鹏可以清晰地听到它们用舌头舔水发出的‘啪嗒，啪嗒’的声音。

    一只狐狸喝足了水，在它抬头的瞬间，张鹏微微的调整了下枪口，正好和狐狸的双眼成一条直线，果断的开了枪，子弹准确地穿过它的双眼。清脆的枪声惊动了另一只狐狸，它看也不看倒下的同伴，转身就跑，张鹏在它转身的时候，立即开了第二枪，打中了它的脑门。张鹏迅速的跑过去，捡起两只狐狸，拎到树林里，拔出匕首，趁热剥了皮，这肉没法吃，张鹏用雪把它们埋起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有其它野兽帮他清理了。

    张鹏再接再历，又花了几天时间在不同的地方打到了三只狐狸。等到休息日张鹏带着五张狐狸皮搭车到县城的供销社，他一拿出皮子，就震住了供销社的老业务员，皮子虽然不是最好的，但是完整，五张皮子，四张没有一点破损，显然是用枪打了个‘对眼穿’，只有一张脑门上有个窟窿，老业务员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问道：“小伙子，这都是你打的？”

    “是啊，老师傅有什么问题吗？”张鹏疑惑的问。

    “没事，没事，这回我高价收你的，下回你还卖给我好吗？”老业务员热情地说。

    “行啊，卖给谁都是卖！”张鹏痛快地答应了。

    供销社以每张十六元的价格收了张鹏的皮子，一共卖了八十元，几乎一下收回了买枪的钱。张鹏很高兴，这几乎等于他四个月的津贴了，很快买齐了自己需要的锅碗瓢盆，又买了五十发子弹，一双??靴，一条羊皮裤，钱一下花了一大半。身上的黄棉袄就像乘车的通票，只要是兵团的车招手就停，张鹏搭了一辆顺风车高兴地回家了。

    张鹏下午回到连里，找司务长买了点粮食，豆油，马上躲进自己的小屋开火做饭了，当锅里的野鸡冒出香气的时候，响起‘当当’的敲门声。

    “谁啊？”张鹏问了一声，起身开门。

    “我！”门外传来李倩的声音。

    张鹏打开门，李倩拎着个饭盒带着股冷气进来了。

    “怎么没去吃晚饭，不舒服吗？”李倩关心的问。

    “没有，我自己做饭呢？”张鹏抓了抓脑袋笑着说。

    “哦，是我自作多情了，以为你不舒服，颠颠的给你送饭来了！”李倩气鼓鼓地说。

    “别生气，尝尝我做的野鸡好吃不。”张鹏赶紧满脸赔笑的地说。

    李倩一进里间的门，香气扑鼻，一下把不快丢到九霄云外了，几步走到灶前，揭开锅盖，吸了口气，陶醉的说：“真香啊！我都两个月不知肉味了！”

    “好心有好报，马上就熟了，一起吃点吧。”张鹏笑着说。

    “切，那还用问吗，就当对我的补偿吧。”李倩到不把自己当外人。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等着野鸡出锅，张鹏看李倩聊天有点心不在焉，眼睛总是去瞄灶上冒着香气的铁锅，于是问道：“李倩，你没吃饭吗？”

    李倩听完脸一红，转而又变的愠怒，噘着嘴说：“还不是因为担心你，卖完饭就赶紧看你来了！”

    张鹏心底升起一股暖流，没想到在这离家千里之外的地方还有人关心自己，眼睛有点湿润，刚想说点什么，李倩已经等不及了，伸手撕下一块鸡肉，用嘴吹了吹，迫不及待的放到口中，哈着气两口吞到肚子里，伸手又想去锅里捞肉，忽然想起点什么似的，扭头看到张鹏憋着笑看着她，老脸一红，用沾着油的手在张鹏脸上一抹，跺着脚娇嗔道：“坏小子，你不许笑我！”

    “哈哈...我不笑你！”张鹏笑的喘不过气来，乱摆着双手说。

    “臭张鹏，还说不笑！”李倩恶狠狠地扑上来和张鹏打到一起。

    ...

    正当两人闹的不可开交，李倩摁着张鹏骑在他背上用拳头猛捶的时候，门开了，来人说道：“张鹏你们在干什么呢？”

    听到声音，李倩立马起身，‘嗖’的从炕上跳下去，张鹏也赶紧起来，一看是苏丽莉小脸绯红，手脚无措的站在门口。

    “哦，是丽丽姐啊，没事我和李倩闹着玩呢，你刚才没看到她...”

    “张鹏，你敢说！”张鹏的话没说完，就被李倩打断了，看着杏眼圆睁一脸凶相的李倩，他又把话咽回去了。

    “你好，我叫李倩！”李倩捋捋刚才弄乱的头发，大方的伸出手。

    “你好，我叫苏丽莉！”苏丽莉也镇定下来，两人的手握到一起。

    面似友好的两个漂亮女孩子对视，眼睛里撞出了火花，两人心里都在暗自琢磨‘这个漂亮的女孩和他是什么关系？’

    “快点来帮我，鸡熟了！”两个各怀心事的女孩子听到张鹏的喊声，暂时放弃较量，七手八脚的帮张鹏把鸡盛到盆里，也没桌子就把盆摆在炕上，两个女孩子较劲似的，都脱鞋上炕，像老太太似得盘着腿坐在炕上，每人撕下一个鸡腿儿各自吃起来，只是苏丽莉吃的斯文把肉一点点撕下来吃，李倩吃得狼虎，连骨头带肉一起放到嘴里大嚼。也许是张鹏做的饭太好吃了，也许是久未尝到肉味的缘故，三个人吃的都很香，功夫不大，一只足有三四斤的大野鸡只剩下骨头了，张鹏又给每人盛了碗鸡汤，把李倩带来的干粮泡在里面。

    三个人吃饱喝足，已经快点吹熄灯号的时间了，张鹏把锅里的另一只野鸡，一劈两半，找了张报纸包好让她们带回去，苏丽莉还想推辞，见李倩毫不客气的拿了就走，一赌气也拎着回家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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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日子（二）

﻿    随着张鹏的‘饭店’开张，羊舍值班室变得越来越热闹，先是江城的知青来串门吃饭，接着是和他同一批下连的知青，最后是连里的单身汉们一见张鹏扛枪出去，晚上就自带碗筷到羊舍集合，准备聚餐，张鹏打到什么大家就吃什么，打的多就光吃肉，打的少就搁点土豆白菜粉条乱炖，大家也不在意，张鹏做的饭怎么也比食堂好吃吧。总吃张鹏的大家也不好意思，这个拿瓶酒，那个搞点菜，连里分的东西，家里捎来的吃食都给他送，每逢聚餐，里外屋都是人，大家自觉的帮着做，吃完帮着收拾，饭后一起打扑克，下象棋，谈天说地，热闹非凡，简直就是个小型‘沙龙’。李倩是这里的常客，里里外外的帮着张罗，把她出色的组织能力发挥的淋漓尽致，仿佛她就是女主人，大家戏称她是‘羊舍大酒店’的内掌柜。这里却很少有苏丽莉的身影，她刻意的回避着众人，只有交换‘**’时才会在这偶尔露个脸。

    张鹏和连里的几个部队子弟很说地来，曾经相同的生活经历，让他们对军队充满向往，一起谈些古今中外著名的战例，争论战场上的得失，竟吸引了一批军迷，大家渐渐的说着不过瘾了，一个木工班的知青手很巧，给他们做了个沙盘，十来人分成红蓝军，在沙盘上捉对厮杀，过过当指挥官的瘾。连里的几个现役军人知道了，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吃喝完毕，他们在连长的带领下组成红军和‘军迷’们的蓝军作战，军人们大多只受过连排指挥的教育，搞搞班排进攻还行，军迷们出身军人家庭，父辈大多是高级军官，耳染目睹，战略战策学了不少，实战不行，纸上谈兵绝对是没问题，一群人玩得不亦乐乎，胜负的结果是次要的，也没人计较，大家就是图个乐，‘大战’过后，哈哈一笑，很有古时侠客‘一笑泯恩仇’的意味。

    张鹏打来的猎物吃不完就挂着屋檐下冻着，谁想吃和他打个招呼，拿了就走，一些爱贪小便宜的家属工，就总上他这‘打秋风’，他回回是大方的相送，张鹏很理解这些家属工，他们大多不是本地人，千里迢迢的来这里和丈夫团聚，每天干着和男人一样的活，却只能拿一份临时工的工资，老职工家里的生活都很困难，上有老人，下有孩子，自己养头猪，还要卖给连里换口粮，平时根本吃不上肉，她们拿回家也是落到男人孩子的口中。

    年底，排长李思宇的老婆生了个胖小子，张鹏带着刚打的两只野鸡登门道喜，可李排长似乎不大高兴。

    “排长，嫂子给你生了个儿子，怎么不高兴啊？”张鹏问。

    “谁说我不高兴，是因为别的事。”李排长脸上挤出点笑容。

    “有什么事，看我能帮上忙吗？”张鹏热心的问。

    “这个忙你还真帮不上，你嫂子奶水不多，孩子饿的嗷嗷哭啊！”李排长让张鹏坐下，给他倒了杯水。

    “那没想想别的办法？”张鹏坐下问。

    “怎么没想，家里养的鸡，攒了一年的鸡蛋让她可劲吃，也不行，偏方也试了，还是不行。隔壁的大嫂倒是说，野猪蹄下奶效果好，可现在家猪蹄子都不好找，哪找野猪蹄子去！”说完苦笑着摇头。

    “这好办，明天我到山上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打到野猪。”张鹏说。

    “那可不行，野猪凶得很，别伤了你！”李排长一口拒绝了。张鹏没再坚持，坐了一会告辞回去了。

    第二天早上，张鹏带了点干粮背着枪就出去了，他想打只野猪给李排长老婆下奶。野猪是种奇怪的动物，平时胆小的要命，可是一旦激怒它，比老虎还凶，东北给危险的动物排名是‘一猪、二熊、三虎’，可见野猪的凶猛。

    野猪大都是晚上觅食，白天想找到他们并不容易，张鹏这次走了很远，才在山脚下发现了新鲜的野猪粪便和脚印，野猪的腿短，山脚下雪厚，雪地上让野猪趟出一条小胡同。张鹏顺着脚印，踏着没膝的积雪艰难的行进，沿着雪胡同走进一片松林，终于发现一只二三百斤的大野猪在树林里寻找树上掉下的松塔，远远的可以看到灰褐色的野猪长着长长鬃毛，匕首一样的獠牙，树下已经让野猪拱的一片狼藉，张鹏悄悄的隐在一棵大树后，让开野猪拱出的路，朝天上放了一枪，枪声在寂静的树林中传得很远，震得树枝上的残雪簌簌而落，受惊的野猪马上顺着来路逃窜。

    这时的野猪最凶，谁挡它的路，它跟谁拼命！野猪经过张鹏隐藏的大树时，张鹏没有开枪，而是大喊着跟着野猪奔跑。张鹏在老家的时候见过一些家里有刚生过孩子的人家杀猪时，先让猪跑起来，人在后面不断的驱赶，一直让猪跑的筋疲力尽时，才杀死它，快速砍下蹄子，据说这时的猪蹄子营养最丰富，下奶有奇效。

    张鹏追着野猪一路猛跑，当跑累了的野猪想休息时他就开一枪，听到枪声的野猪吓得又跑一阵，如此反复，跃沟过坎整整跑了两个多小时，野猪终于累趴下了，任凭张鹏放枪也不肯跑了，这时张鹏走近它，野猪躺在地上，小眼睛惊恐的望着他，鲜红的舌头耷拉在外面，张着大嘴拼命的呼吸，皮毛上挂着汗珠的已经冻成无数小冰粒，张鹏气喘吁吁的把枪口顶在野猪的脑门上开了枪。

    打死野猪后，张鹏迅速用匕首割下野猪的四个蹄子收好，自己一屁股坐在雪地上，他也累坏了，帽檐和眉毛上挂满霜花，摘下帽子脑袋就像刚出锅的馒头一样冒着热气。坐了好一会，张鹏歇过劲，随手划拉了点树枝，升起一堆火，烤了烤自己带的干粮，抓了把雪攥成团，一口干粮一口雪地解决了午饭。

    天上又飘起了雪花，张鹏砍下几根大树枝，用绳子扎了个简易的爬犁，把冻得梆硬的野猪翻上去，拉着爬犁往回走去。雪由小冰粒变成鹅毛般大小，雪光刺得眼睛生疼，雪花很快覆盖了来时的脚印，幸亏没有刮风，否则起来‘大烟泡’就危险了，身上出了汗，为防止冻伤，张鹏不敢停下脚步，又经过两个小时的跋涉，张鹏终于回到连里，顾不上休息，他用斧子劈下一支猪后腿，连带四个猪蹄子送到李排长家，李思宇一见满身霜雪的张鹏眼泪就下来了。

    第二天早上一上班，李排长悄悄地塞给张鹏两个鸡蛋，欣喜告诉张鹏，喝了猪蹄汤，他老婆的奶下来了，又浓又稠。有这只野猪垫底，张鹏他们度过了一个欢快的元旦，送走了１９７５年，迎来了多灾多难的１９７６年。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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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斗牛（求推荐收藏）

﻿    元旦刚过，连里开始安排老知青和单身职工回家探亲，派人到处采购年货准备过年。一个清冷的早晨，连里的大喇叭里传出哀乐声，紧接着是播音员沉痛的声音宣布敬爱的周总理逝世了！整个连队一下子陷入了死寂，震惊过后是一片哭声，悲痛笼罩着连队的上空。连队的战士职工们采来松枝搭起一座灵棚，每天自发的去守灵，１５日追悼会那天，虽然上级下达了不准戴孝的通知，但是每个普通战士职工依然胸带白花，臂缠黑纱，连那些‘二劳改’也不例外，试图阻止的指导员在愤怒的目光中退却了。

    眼看春节将至，连里按指标宰杀了猪羊，司务长觉得肉太少，连里又请示了上级，答复说可以杀一头牛过年。饲养排挑了一头老牛栓到晒场的木桩上，连里几乎所有没事的人都跑来看热闹，把老牛围了个严严实实。

    孙永虎自告奋勇的担当屠夫，其实他还真没杀过牛，只见过别人杀过。兵团过去有个土规矩谁杀牛牛头归谁，他是贪图那个牛头，当孙永虎身穿皮裙，手拎两尺来长的杀牛刀过来时，人们自动给他让开条道，他的徒弟彭向阳扛着把１８磅的大铁锤跟在后面，一群家属拿着盆子拥上来，想接点牛血回去吃血豆腐。老牛看见这个架势似乎明白过来了，开始不安的围着木桩打转，结果牛鼻绳越来越短，牛头被鼻绳拽地昂了起来，无助的‘哞哞’乱叫，眼睛里流出两行浊泪。

    孙永虎挥着刀往后赶了赶围上来的人群，腾出点空当，用刀背点着牛头告诉徒弟用大锤往这砸，彭向阳明显没干过这杀生的行当，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小脸煞白，握锤的双手不住的颤抖，被师傅踢了一脚后，颤颤哆哆的挪到跟前，举着大锤闭着眼就是通乱砸，把老牛砸的口鼻流血，不住的惨叫，可就是不倒地，引得围观的人一通哄笑。孙永虎觉得徒弟丢了他的面子，大骂一声‘笨蛋’，一把抢过徒弟手中的大锤，把手里的刀子甩在地上，亲自上阵了。用大锤在牛头上轻轻的点了两下，孙永虎抡圆了大锤狠狠地砸在牛的脑门上，在一片惊呼声中，老牛被砸地跪在地上，鼻孔一下被拴在牛鼻子上的鼻环撕裂了。

    苏丽莉看到老牛的惨样儿，吓得躲在张鹏身后，不敢再看，一边的李倩却兴奋的大喊：“砸倒了，砸倒了！”孙永虎‘嘿嘿’的得意地笑着，扔掉手中的大锤，猫腰去捡地上的刀子。这时，跪在地上的老牛缓过劲儿来了，忽的站起身，平时温顺的老牛此时兽性大发，瞪着血红的双眼，低着头，疯虎般冲着孙永虎冲过来，围观的人见事不好，像炸了群的羊四散奔逃。孙永虎还算机灵，一个‘懒驴打滚’躲开了老牛的冲撞，可牛认准了他，一击不中，扭身又向他冲过来，地上准备接血的一溜大盆救了他的命，这道‘封锁线’稍稍挡了牛一下，让孙永虎得以及时爬起来。吓坏了的孙永虎晕了头起身就往人群里扎，哪人多往哪跑，牛盯死了他，紧紧追着他。

    不辨东西的孙永虎一头闯进张鹏所在的人群，刚才还兴奋的不行的李倩这时吓软了脚，经过血与火洗礼的苏丽莉倒挺镇静，扶着李倩跟着人群跑，张鹏护在两人身后。狗急了跳墙，人急了跑的也不慢，孙永虎几步就超过了张鹏钻进人群。听到身后牛蹄敲打着冻土声越来越近，张鹏猛地刹住脚，转身抓住低头冲过来的老牛的牛角，被牛顶得后退了几步，像铁一样硬的冻土硬是被他的双脚踩进两寸来深，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脚印。张鹏慢慢稳住身形扎住马步，拦住了老牛去路。

    奔逃的人群停住脚步，目瞪口呆的看着一人一牛对峙着，竟忘记了上前帮忙，张鹏身上的肌肉紧绷涨的鼓鼓的，好像要撑爆厚厚的棉衣，他双手死死的扭住牛的双角按住它的头，任凭老牛如何挣扎，也摆脱不了他铁钳般双手。突然，张鹏大吼一声，两臂较力，把牛头向左一扳，趁牛身体向外倾斜的瞬间，提起右腿照着牛的前腿膝盖猛的一蹬，‘咔嚓’一声牛腿应声而断，张鹏松手向后撤了一大步，失去支撑的老牛向前一仆，轰然栽倒在地上。

    不等牛挣扎，张鹏抬脚向牛头踢去，脚尖正中牛头上顶门穴，老牛在重击之下，哼都没哼就彻底晕死过去了。张鹏用脚尖跳起孙永虎丢在地上的杀牛刀，右手抓住刀柄挽了个漂亮的刀花，不管谁家的盆踢过来一个，左手按住牛头，用刀在牛脖子上刮了两下，嘴里念叨了句‘牛（猪）羊一道菜，杀你别怨我！’把刀捅进牛脖子，直没刀柄，随手搅了两下，刺破了牛的心脏，猛地拔出刀，血象箭似的喷出来，张鹏压了压牛头，让血流到盆里，扭身冲人群喊了声：“是谁家的盆啊？快满了！”

    这会儿人们才反应过来，一个老娘们儿喊着“那是我的！”欢天喜地的跑过来扶住盆子，对一帮家属喊：“下个该谁了，快点拿盆！”人们拥上来，七手八脚帮张鹏把盆子挪开，换上另一家的盆，换了六七个盆才把牛血放尽。

    “牛在哪呢，在哪呢？”孙永虎一边嚷着，一边领着提溜着步枪的连长跑过来。

    连长没见到牛，看到人们围着一起，以为牛伤了人，脑袋‘翁’的一下大了，这大过年的要伤了人可怎么办啊！大喊着“伤了谁啊？伤的怎么样啊？”往人群里挤。

    “报告连长，牛伤了，流血太多死啦！”人群里传来张鹏得大声回答，引得人们大笑起来。

    “捣蛋鬼，胡说八道！”挤进来的连长见牛已经死了，还没伤到人，心情好了不少，拍了张鹏脑袋一下笑着说。

    “报告连长，没胡说八道，牛是流血过多死了！”张鹏一本正经的立正报告说。

    “还说，我知道了！”连长抬脚作势要踢张鹏，张鹏一跳躲进人群，又引进人们一阵大笑。

    “孙永虎，你个混蛋，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啊，没那个金钢钻别揽瓷细活，今天要是伤了人，我他妈的毙了你！”连长用枪指着刚挤进来的孙永虎急赤白脸的训斥着。

    “连长，别价，枪里压着子弹呢！”孙永虎一边躲开枪口，一边低声下气的说。

    “你赶紧去剥皮剔骨，再出事，他妈的我饶不了你！”连长用手点着孙永虎的脑门严厉说，然后拎着枪走了。

    “是，是连长您放心，这次我保证不出问题！”孙永虎唯唯诺诺的对着连长的背影说完，转身从人群里把徒弟彭向阳拽出来，踢了他一脚，冲着他厉声喊道：“你他妈的也看老子的笑话啊，快去干活！”

    彭向阳嘴里不情愿的叨咕着“自己没本事，就知道拿我撒气！”一脚踢飞了个被牛踩烂的木盆，从张鹏手里拿走杀牛刀泄愤似的对着死牛又是两脚，嘟嘟囔囔的说：“都他妈的赖你，害得老子挨骂！”

    孙永虎杀牛不行，剥皮剔骨倒很利索，在牛肉被冻成冰块之前结束了工作，在司务长和各排排长的监督下称重，牛的内脏和骨头归食堂，孙永虎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去拿牛头，只落了一条牛尾巴，牛头自然归了张鹏。其余的肉按人头分成等份，每份大约有二斤多，先是老职工挑，接着是知青，再是家属工拿，最后挑剩下的那些边边角角的次肉，才是那些‘二劳改’的。

    连长将窝心叫到连部大声训斥道：“窝心你怎么回事，干了这么长时间收藏才那么几个，不想干了！先去放羊吧。”窝心拿着鞭子委屈的走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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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夜医（继续求收藏）

﻿    张鹏将牛头送给了赛班长，他是蒙古族，做这个在行。他见苏丽莉家虽然分了三份牛肉，却没有一块好肉，把自己分的那块送给她了，苏丽莉还要推辞，张鹏已经转身走了。

    探亲的职工知青开始大规模返家，老知青们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坐上连里送站的拖拉机高高兴兴地踏上归程，张鹏托江城的老乡把自己打的两张狐狸皮和一封信带回家。

    兵团规定：新来的兵团战士两年内不准回家探亲。张鹏他们这些今年新来的知青是没希望回家了，好在连里采购了大批的年货，天天改善生活，伙食比平时好了许多，大家都到食堂去吃饭了，张鹏的‘饭店’也就歇业了，羊号的值班室也冷清下来。

    张鹏每天喂完羊，帮着‘二劳改’们清扫羊舍，他发现这些人却很少和其他人说话，点点头笑笑，就算和你打招呼了，他们就像生活在玻璃瓶里的小白鼠处处受人监视，生活循规蹈矩，别人也绝不会邀请他们到自己家做客，生怕惹祸上身。

    趁着这几天天气好，张鹏出了几次猎，打了几只野兔，野鸡，和几个知青到附近的水泡子凿了个冰窟窿，捞了几十斤鱼，自己留了几条大的，余下的其他人分了。除夕前的晚上，他练完功已经十一点多了，刚回到屋洗了洗准备睡觉，响起‘咚咚’的砸门声。张鹏打开门。苏丽莉风风火火的闯进来，哭着说：“张鹏，快救救我爸爸！”

    “丽丽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张鹏急忙问。

    “我爸爸病了，他快不行了！”苏丽莉说。

    “那赶紧送医院啊！”

    “连里不给派车，怎么去啊！”

    “我和你去找连长！”张鹏赶紧穿上鞋，披上大衣，拉着苏丽莉直奔连部。路上他才从苏丽莉的话里弄清楚情况，晚饭后苏丽莉的父亲突然肚子疼，找卫生员看了看，给了几片止疼药，可吃了一点不管事，再找卫生员，他说可能是阑尾炎，他治不了，只能等天亮去团部医院看了，可是苏丽莉她爸爸已经疼的受不了了，没办法，苏丽莉想到了她唯一的朋友张鹏，就急着找他来了。

    张鹏敲开连长宿舍的门，不等连长穿好衣服，三言两语说清了情况，连长为难的说：“机务排的车都封存了，人都放假了，再说加油，烘车一会半会也不行啊！”

    “连里不是有辆吉普车吗？”张鹏说。

    “车是在，可司机没在啊，没人会开怎么弄？”连长无奈的说，旁边的苏丽莉听了又哭起来。

    “我会，我来开！”张鹏急忙说。

    “你会，你真会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连长将信将地的说。

    “我真会，事情紧急，回来我在和你解释，快走！”张鹏说。

    连长急忙穿上衣服，和张鹏来到车库，可这时却想起车钥匙让司机带走了。张鹏懒得在废话，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一把拽出点火线，两个线头一对，右脚轻踩油门，吉普车发动起来了。踩离合，挂上倒档，把车开出了车库，拉开车门，把苏丽莉拽上车，一加油门走了。连长苦笑着摇摇头自言自语的说：“这小子还有什么他不会的！”

    张鹏把车开到苏丽莉家门口时，几个人焦急的在那转来转去，看到苏丽莉从车上下来，大家都松了口气。张鹏知道他们是下放的干部，顾不上寒暄，指挥几个人把苏丽莉她爸爸抬上车，让他躺在后座上苏丽莉妈妈的怀里，苏丽莉坐到副驾驶座位上，说：“好了！”张鹏鸣了下喇叭，开车直奔团部。

    漆黑的夜晚，只有惨白的雪光映出来的一丝光亮，耳边是北风发出的啸声，通往团部的路只有一条，上面的积雪被压成了冰面，又覆盖上了一层薄雪，和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使人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荒野。张鹏大开车灯，通过路边断断续续的电线杆才能分辨出哪里是路，他将这辆‘老爷车’的性能发挥到了极致，保持高速的汽车在镜子般路面上行驶，一点点的颠簸就会引起侧滑，张鹏不断的转动方向盘修正方向，点下刹车，如同现在飙车族玩漂移，如果是白天让别人看到，一定会认为车上的司机疯了。

    坐在前座的苏丽莉两手紧紧的抓住扶手，两眼动也不动的盯着前方的路面，嘴里不时发出惊叫声。张鹏被她喊得心烦，冲她喊了一声：“闭嘴，合上眼睛！”苏丽莉吓了一跳，乖乖地闭上了嘴和眼睛。

    车风驰电掣般的开进团部医院，上次从团部到连队张鹏坐拖拉机整整走了一上午，这次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钟。张鹏停稳车，才发现苏丽莉吓得小脸煞白，还合着眼，用手捅了捅她说：“到了，快下车！”说着下车拉开后门背起不断呻吟的老苏，冲进急诊室。

    两个值班医生看过后，确认是阑尾炎，需要马上手术，可登记的时候一听他们的身份，就让他们先交手术费。苏丽莉和她妈妈倒是带来了家里所有的钱也只有二十几元，离五十元的手术费还差一半，张鹏翻遍口袋，也只有几张饭票，他在连里没有带钱的习惯，那有钱也没出花。苏丽莉苦苦哀求着医生，让他们先治疗，天亮马上去筹钱，可医生为难的说：“不是我们见死不救，而是你们的身份，上级追查下来，要受处分的。”

    躺在急诊床上的老苏这时挣扎着坐起来，就要向外走，苏丽莉和她妈妈上前拦住他，三个人哭作一团。张鹏看着凄惨的一家人，狠狠地瞪着两个医生，真想揍他们一顿，可想到他们的难处，又觉得他们也很可怜，这时他想起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父亲临行前送给他的那块瑞士产的全自动手表，毫不犹豫的摘下来，轻轻地放到医生的办公桌上沉声说：“你们看这块表值五十块钱吗？”两个医生也算识货，拿起来传看了一下，看着张鹏刀子般的目光小心地说：“行，先压在这，明天拿钱来，我们再还你。”

    老苏很快被送进了手术室，张鹏和苏丽莉母女守在门外，苏丽莉偎依在母亲的怀里，眼睛盯着手术室的大门，里面充满忧虑。苏丽莉的母亲却想的很多，她不止一次听女儿谈起张鹏，说他枪法多么好，打狼时多么勇敢机智，饭做得多么好吃...那时女儿的眼里充满神采，没有了往日的忧愁，她明白自己的女儿已经深陷情网，她也曾偷偷的观察过张鹏，发现他确实如女儿说的那般优秀，这次又多亏张鹏的帮助才解决了危机，想着想着心里竟有了一种丈母娘瞅女婿的感觉，看向张鹏的目光温柔了许多。

    苏妈说：“窝心，他们再不收藏，我就不让女儿和张鹏交往！”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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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窝心（收藏啊）

﻿    老苏的手术在清晨才结束，张鹏找到在团部等待开学的朱月梅借了五十元钱，才赎回自己的手表，结算了医药费。老苏手术后，医院就让他出院，几个人说了半天好话，又让他在医院观察室待了半天，就催他赶紧走，仿佛他就是个瘟神。

    张鹏他们无奈只好开车回连，到家已是除夕夜了。上边早就下了通知，不准燃放鞭炮，防止敌人搞破坏。整个连队静悄悄的，偶尔传出喝多了的人发出的几声‘狼嚎’，发泄着思乡的悲愁。张鹏还了车，谢绝了大家的邀请，独自回到值班室度过了一个寂寞的除夕。

    春节刚过，又一个坏消息传来，东北生产建设兵团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中央决定撤销东北生产建设兵团，人员资产下放到地方农垦局领导管理，张鹏一下从兵团战士变成了农场职工，重新成为了个老百姓，从军梦再次被击的粉碎，他的心情变得很糟。

    现在正是羊群的产羔期，没有经验的张鹏更是手忙脚乱，晕头转向，整个人就像一颗装了引信的炮弹，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爆炸。这天晚上后半夜该张鹏到羊舍值班，他走进羊舍时，却没看到该和他交班的苏丽莉，他虽然感到奇怪，但也没在意，大家这阵子都很累，也许苏丽莉提前回家休息了。

    张鹏见几只哺乳的母羊没了饲料，到旁边的仓库里去取喂羊的黑豆，当他拉开灯时，吓了一跳，只见苏丽莉被反绑着双手，嘴里堵着毛巾，身上的棉衣也被扯开了，乳罩的带子扯断了，露出一支雪白的**，裤子扒到腿弯处，半裸着两条白花花的大腿躺在麻袋堆上，不停的蠕动着挣扎着。

    张鹏的头一下子炸开了，“丽丽姐，发生什么事了？”他两步走到跟前扯掉塞在苏丽莉嘴里的毛巾，扶起她问。

    苏丽莉‘哇’的一声扑到张鹏怀里大哭起来，“你快说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张鹏瞪着眼使劲摇着她问。

    苏丽莉满只是不停地摇头，呜呜的大哭。张鹏解开苏丽莉绑着的双手，闭着眼睛胡乱地给她整理下衣服，抱起她回到值班室，整个过程苏丽莉就像一个吊线木偶似的任凭张鹏摆布，只是两手紧紧的抓住张鹏的衣服。

    在张鹏的怀里苏丽莉慢慢安静下来，抽泣着和他讲了事情的经过。机务排的排长陈志长得十分猥琐的一个人，武大郎的个子，沙皮狗的脸，仗着指导员李浩云是他表哥，混了个肥差，喜欢钻到女人堆里沾花惹草。他早就盯上了漂亮的苏丽莉，把坏主意打到她身上，有事没事的找苏丽莉说话，要和她谈恋爱，说只要和他好，招工上学都好办。苏丽莉虽然极度讨厌他，但是碍于自己的身份，不敢和他大吵大闹，只能躲避他的纠缠，更加助长了陈志的气焰。今晚陈志见只有苏丽莉一个人在羊舍，便闯进来，旧话重提说只要苏丽莉和他好，明年就让他表哥推荐她去上大学，被苏丽莉拒绝了，陈志色胆包天就想先将生米煮成熟饭将来以此要挟她，逼苏丽莉就范，就在他将要得逞时，让接班的张鹏给撞破‘好事’惊慌的逃走了。苏丽莉哭累了，偎依在张鹏怀里睡着了。张鹏放下苏丽莉，轻轻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珠，拉过被子给她盖好，苏丽莉娇美的面容如同童话中的睡美人，在睡梦中仍然惊恐的喃喃自语，张鹏胸中怒气再也压制不住，他悄悄地走出门直奔陈志的宿舍。

    陈志还没睡觉，正躺在炕上和同屋的几个‘铁杆儿’讲述自己刚才的‘英雄壮举’，引来几个人一阵阵的浪笑。

    “志哥，苏丽莉那小美人的**是不是很鼓啊？”一个小子淫笑着说。

    “志哥，小美人的屁股你摸到了吗？是不是摸着很滑啊！”另一个小子问陈志。

    “他妈的，今晚要不是张鹏那小子，我就办成‘好事’了，老子连她的衣服都扒了，你们说我摸到**了吗？”陈志边说边回味着刚才的滋味，为刚在的失手耿耿于怀。

    “要让我睡一回苏丽莉，立马死了我这辈子他妈的也值了！”一个小子感慨的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个声音：“那你可以去死了！”‘咣’的一声巨响，门扇像一片破席子似的飞落到屋子中央。张鹏一个箭步蹿进屋里，一把将还没反应过来的陈志从被窝里拖出来，使了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把他从炕上直接扔到外面的雪地里。

    “张鹏你干什么？”陈志狼狈地爬起来心虚的问。

    “干什么，揍你！”张鹏上前给了他个响亮的耳光，陈志的半边脸立刻肿起来了，上面是五条醒目的指痕。

    “张鹏你这是做什么，有话好说嘛！”宿舍里的其他人见状，拎着家伙跑了出来，一个人上前抱住张鹏说。

    “是啊，我招你惹你了，你上来就打我？”陈志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捂着脸喊道。

    “你干了什么事，还用我说吗？”张鹏双臂一振，抱他的人被甩了出去，踉跄着退了两步险些摔倒。

    “我做什么，关你屁事，咸吃萝卜淡操心！”陈志见帮手出来，胆儿壮起来，嘴里变得不干不净。他的话音刚落，一个拳头带着风声就到了，陈志觉得自己的肚子像被汽车狠狠的撞了一下，两脚腾空而起，没等他落地，一只脚又出现在胸前，踹得他平着飞出去，耳边回响着清晰的肋骨断裂声。

    一个小胡子见陈志吃了亏，不知死活的冲上来，举着一根锹柄劈头盖脸的像张鹏砸来，张鹏不闪不避，举起左臂向上架，棍子‘咔嚓’一声结结实实的砸在他的胳膊上，小胡子心中一喜，寻思着这下怎么也得费掉张鹏一条胳膊，可出乎意料是折的是他的锹柄，小胡子看着自己手中剩下半根锹柄，愣神的功夫，他惊喜的发现自己会飞了，从没了门的门框下穿过，飞呀飞，准确的降落在土炕上，砸塌了炕面，掉到炕洞里，两眼一翻，‘高兴’地晕过去了。

    剩下的三个人一拥而上，想来个‘三英战吕布’，可惜他们不是刘关张，也没机会见识吕布的厉害，却知道了张鹏的厉害，转眼的功夫手里的家伙全到了张鹏手里，心里正琢磨是不是今晚碰上了‘三太子’下凡，眼前又出现一片腿影，三人齐刷刷的向左看齐，随着腿影闪过，又来了个向右看齐，心想今天真有神仙下凡，眼前都是‘金子’，刚想伸手去抓，身体却不听使唤，一头栽在地上，发财去了！他们仨估计这辈子嚼不动肉啃不了骨头了，牙全都松了。

    打发了几个帮狗吃屎的家伙，张鹏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向瘫在地上陈志。

    张鹏怒气冲冲地说：“窝心你整天让我干这干那，连收藏怎么也搞不上去，讨打啊！”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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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吃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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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里的人听到打斗声，纷纷出来察看发生了什么事，见张鹏凶神恶煞般的走到陈志跟前，抓住他的衣襟使个过肩摔，又把他扔出去摔在地上，不等陈志站起来，张鹏双手分别抓住他的脖领子和腰带把他又举起来，掷到地上...左一个，右一个，张鹏足足摔了陈志十多个跟头，陈志开始还能大喊救命，渐渐的被摔得没了声音，裤裆慢慢的湿了，散发出一股臊气，他失禁了。

    不知道是张鹏的样子太恐怖，还是陈志人缘太差，连里没有人出来劝架，只是静静的围观，看张鹏把陈志像摔麻包似的摔来摔去，琢磨着陈志这是为什么得罪了张鹏，让他挨了这顿臭揍，一些吃过亏的女知青暗暗的咒骂‘该打，打他个生活不能自理才好！’指导员李浩云在一边大喊着‘住手，住手’，可他的嗓子喊哑了，张鹏根本不理睬他，他又不敢上前，急得像猴子似得直跳脚。

    “张鹏，不要再打了，再打会出人命的！”苏丽莉披头散发的冲出人群抱住张鹏哭着说，原来在张鹏走后，苏丽莉醒来一看张鹏不在，急忙出来找他，远远的听见有人打斗，知道坏事了，张鹏一定是去陈志了，跑过来一看，正好看见张鹏又要打垂死的陈志，连忙阻止他。

    “丽丽姐，你让开，这种渣滓留在世上也是祸害，我今天就废了他！”张鹏推开苏丽莉，还要上前。

    “不要啊，不要，杀人要偿命的，你不知道啊！”苏丽莉又扑上来，用拳头捶打着张鹏的胸膛说。

    张鹏见苏丽莉哭得如梨花带雨，觉得心像被刀捅了一下，拍拍她的背说：“好了好了，丽丽姐今天我就饶了他，不要哭了。”

    苏丽莉止住哭声，轻轻地抽泣着，张鹏怜惜的搂着她，扫视了一下围观的人群，大声说：“苏丽莉是我姐姐，以后要是有人再敢欺负她，我就剥了他的皮！”围观的人听到张鹏恶狠狠的话语，看着他如刀的目光，不由的集体向后退了一步。

    “张鹏你把人打死了，你要偿命！”趁张鹏说话的空当，李浩云去看陈志，发现他没气了。

    “是吗？”张鹏冷笑一声，用手指在他肋下一戳，只听陈志‘嗷’的一嗓子怪叫，从地上蹿起来，‘刺啦’一声冻在地上的裤子被扯烂了，露出了瘦骨嶙峋的屁股，牙签大的‘家伙’又流出一股蜡黄的尿液。

    大家看到这一幕活春宫一下呆住了，几个结了婚的女知青偷偷地指着陈志的‘牙签’嘻嘻地笑起来，接着是满场的哄笑，苏丽莉‘噗嗤’一声笑了，把脸贴在张鹏的胸膛上，娇嗔地说：“你太坏了！”

    李浩云脱下自己的大衣裹住陈志，气急败坏的说：“你明天就给我滚蛋，别在这给我丢人了！”说完扶着他灰溜溜地走了。

    连长转业走了，场里还没派新领导，现在李浩云在连里一手遮天，把这件事给压下了，陈志住了一个月的医院，调到别的连队去了。几个坏小子现在见了张鹏像老鼠见猫似的，躲着他走，生怕哪惹了他，再挨顿揍。李浩云看见张鹏就憋气，天气刚一转暖，青草才露头，就叫放牧班到夏牧场去放牧，把他早早赶出了连队。

    放牧班去年一下子走了三个人，连里派来一个兵团兽医培训班的男知青刘志峰，今年李倩坚决要求去放牧，被批准了，还有一个本场的子弟王秀丽，加上赛班长，张鹏和苏丽莉，又是六个人了。

    春风料峭，万物复苏，草原上已是生机处处，饿了一冬的狼又开始骚扰羊群，甚至袭击了牛群，咬伤了一只小牛犊。这天，李倩和刘志峰放羊，一个不注意，让狼咬死了两只羊，晚上回来两人心疼的连饭都没吃就去值夜了。偏偏‘黄鼠狼专咬病鸭子’，晚上袭击羊群的狼又抓伤了李倩。放牧班的几个人让狼折腾的不胜其烦，张鹏想了半天，想起巴图葛尔说过他在家时治狼的一个办法，决定试一试。

    轮到他值夜那天，他在羊圈前挖了个陷阱，陷阱挖的口小肚大，有四米多深，然后精心的伪装好，在旁边用笼子装了一只小羊。晚上，狼又来了，小羊找妈妈的叫声很快把狼吸引过来，它小心的观察了一阵后，觉得没有什么危险，就去抓笼子里的羊，没想到陷阱在那等着它，‘卟嗵’一下掉到了陷阱里，狼试图逃出去，可陷阱太深了，它闹腾了一宿也没成功。张鹏捉住狼以后，没有去理会它，三天后，狼连渴带饿已是四腿发软，张鹏轻易就把狼捉住，给它戴上项圈，用铁链把狼拴在羊圈前。放牧班的几个人被张鹏的行为弄的莫名其妙，谁也猜不透他要干什么。

    吃晚饭时李倩实在憋不住了问：“张鹏，你捉住那只狼到底想干什么啊？”

    “训狼！”张鹏喝了口汤笑着说。

    “训狼？张鹏你疯了吧，那可是一只成年狼，不是小狼崽子！”刘志峰瞪着眼睛吃惊的说。

    “那你别管，我自有办法！”张鹏高深莫测的说。

    “张鹏，那你训狼干什么啊，难道让它给咱们放羊？”苏丽莉不解的问，她倒是相信张鹏能驯服狼，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还是你聪明，一猜就准，我就是要让狼给咱们看羊！”张鹏笑着刮了苏丽莉的鼻子一下说。

    让狼看羊，几个人惊的眼珠子都要掉碗里，“疯了，疯了，张鹏你要是能让狼看羊，我就能让公羊下小羊！”刘志峰一脸不屑地说，说完拍拍屁股走了。

    张鹏不管别人怎么看，自己一心一意的开始了他的训狼大计，第二天他将一只病死的羊当着狼的面剥了皮，然后割了一块肉丢给它，肉上张鹏偷偷地抹了许多盐。狼已经饿了好几天了，几口就把羊肉吞下肚子，张鹏又喂了它几块肉，然后把一盆水放到狼的跟前。羊肉上张鹏抹了盐，是很咸的，功夫不大，狼感到口渴，‘啪嗒，啪嗒！’地舔起水来，越喝狼越感到口渴，很快喝完了一盆水，肚子撑得老大，可它还是感到口渴，张鹏又给狼倒了盆水，狼又喝起来，一会狼被撑得呕吐起来。

    接下来几天，张鹏天天如此炮制，狼是吃了吐，吐了吃，被折腾的奄奄一息，这时，张鹏就是把羊肉放到狼嘴边它都不吃了，可扔给它个馒头，狼却大吃起来。放牧班的几个人惊异的看着吃肉的狼像羊一样改吃素了。这下他们晚上再也不用担心狼来了，每当有狼来时，这只吃素的狼就大声嚎叫，告诉它的同类这的羊太难吃了，我吃了这的羊，遭老罪了，现在都改成吃素了，你们千万不要吃这的羊！

    这天，张鹏对忙着骟羊的刘志峰说：“老刘啊，你把它们都给骟了，是不是想让他们下羊啊！”

    刘志峰听了张鹏的话，手一哆嗦，差点把自己的手指头给削下来。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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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岁月无痕

﻿    第三十五章岁月无痕

    进入五月天变的愈来愈暖和，羊分了群，为照顾刘志峰和李倩两个新手让他俩就近放养今年产羔的母羊和羊羔，张鹏和苏丽莉负责到草原深处去放公羊和半成年的羯羊（骟过的羊），赛班长和王秀丽放牛。

    苏丽莉至今没有学会骑马，张鹏教了多次，就是学不会。他也纳闷，苏丽莉干别的一学就会，偏偏骑马学不会，问她为什么也不肯说，问急了就赌气说下次放羊她自己走着去，张鹏只好每天骑马带着她去放牧。只是现在天气暖和了，衣服也穿得薄了，俩人共乘一骑，怀里抱个小美人他觉得很不自在，走了一段路张鹏闻着苏丽莉身上散发出诱人的体香，胯下的‘小弟弟’在苏丽莉富有弹性的翘臀摩擦下，不老实了，慢慢地抬起头来，张鹏脸上发烧，从马上跳下来，搓了搓脸，牵着马走到前头，不敢再看苏丽莉。

    女孩子早熟，苏丽莉也感受到了张鹏的尴尬，捂着嘴偷偷地笑了，“张鹏，你怎么下去了？”

    “哦，天热了，你看马都出汗了！”张鹏头也不回的说。

    “我看马没出汗，你倒是出汗了！”苏丽莉大笑着说。

    “丽丽姐，你得赶快学会骑马，男女授受不亲，咱俩老骑一匹马，让别人看到了，多不好啊！”张鹏扭扭捏捏地说。

    “呦...呦，刚过了个年，我们张鹏就长大了，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了！”苏丽莉骑在马上打趣张鹏。

    “本来就是嘛，将来让你的男朋友知道了，看你怎么嫁得出去！”张鹏回头一本正经的和苏丽莉说。

    “呵呵，那还不好办，将来我嫁给你不就行了！”苏丽莉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切，我可不敢娶你！”张鹏说。

    “怎么，我长得不够漂亮吗？”苏丽莉说。

    “正因为你长得太漂亮了，我才不敢娶你！”张鹏知道苏丽莉和他开玩笑，索性也逗逗她。

    “长得漂亮还不好，那是为什么啊？”苏丽莉不解地问。

    “我怕将来天天有人找我打架！”张鹏笑着大声说。

    “找你打架？连里哪还有人敢找你打架，恐怕整个分场都没人敢找你打架了，找死啊！”苏丽莉瞪着漂亮的大眼睛说。

    “那也不娶，谁让你让我管你叫姐姐呢！”张鹏对苏丽莉挤挤眼睛坏笑着说。

    “你...你，快上马吧，羊都走远了！”苏丽莉被噎得没话说了。

    张鹏看看走远了的羊群，带住马，单脚点地，窜上马背，坐在苏丽莉前边，打了个呼哨，打马追赶羊群，这下前边不受罪了，轮到后边了，苏丽莉抱住张鹏的腰，胸前的两个肉团随着马的起伏不断地撞击着他的后背，两条修长的大腿紧紧的夹住张鹏的屁股，喷出的鼻息吹到他的脖子上，让张鹏又心猿意马起来。张鹏只好使劲夹了下马腹，让战马跑得快一点，早些结束这段香艳的行程。

    五月的草原，青草已经长的三四寸高了，正是羊群‘跑青’的时候，羊群在头羊的带领下，吃完一片青草，‘咩咩’一叫又奔向另一片草地，新淘换来的三只牧羊犬尽职的护卫着羊群，‘汪汪’的吠叫着驱赶离群的独羊，马带上了‘腿绊’悠闲的在旁边啃着青草，附近的水泡子上空不时有水禽起落，它们忙着筑巢产卵，准备养育下一代。草原上活动的动物多起来，狼有了足够的食物也不在冒着危险骚扰羊群了。张鹏懒洋洋的枕着胳膊躺在草地上，眯着眼打盹，苏丽莉跪坐在一边用茅草扎的小扫把驱赶不时落在张鹏身上的小飞虫，目光痴痴的看着张鹏，帅气的脸庞晒的黑黑的，高高的鼻梁，两道剑眉，略微宽厚的嘴唇上已经长出一层毛茸茸的胡须，宽阔的胸膛，充满活力的身躯，坚实的臂膀...目光扫过他稍稍鼓胀的下体，想到早晨在马上的尴尬，红霞立刻布满苏丽莉的脸颊，心不争气的‘怦怦’乱跳起来...

    一阵‘得得’的马蹄声把张鹏从熟睡中惊醒，他忽地坐起身，把苏丽莉吓了一跳，忙问：“张鹏，你怎么了？”

    张鹏没答话，起身跑上旁边的高坡，远远的看到一队骑马巡逻的边防军骑马经过，他‘嗷嗷’的喊了几声，远处的战士看到了他，冲他摆摆手，张鹏木然地看着巡逻队渐渐地消失在天际，如同一座雕塑久久的矗立在那里！

    一个下午张鹏都没有说话，独自骑马提着枪到水泡子附近打了几只野鸭，发泄心中的郁闷。回家时苏丽莉乖巧的缩在张鹏的怀里，静静的看着他，不知如何宽慰这个突然变得心事重重的大男孩。

    回到放牧点，张鹏把羊群赶进圈，现在他根本需要一一点数，眼睛扫过羊群的瞬间，他就可以清楚的知道有多少只羊，哪只羊的状况如何，这也算是他养了一段时间羊的收获吧！

    苏丽莉帮着张鹏把打来的猎物收拾好，在空地上架起篝火，大家围坐在周围，张鹏把猎物用树枝穿好，架在火上烘烤，不时洒上盐和各种调料，闻着烤肉的香气，看着落到火上的油脂爆起的火花，李倩和王秀丽一个劲的问什么时候才能吃。张鹏笑着，和几个女孩子调笑着，不时的翻转着手中的猎物，这时似乎已经忘记了下午的不快。

    当几个人吃着喷香的烤肉，张鹏突然看到自己驯服的那只野狼只是大口的吞咽着喂给它的干粮，对旁边的野鸭视而不见时，感到一丝悲哀，心想这只吃素的狼如果失去他们的照管，会不会也会变得和羊一样去吃草啊！张鹏这时想到自己如果每天像这样平淡的生活下去，会不会也会像这只狼一般慢慢地被时光磨去锐气，失去一个战士的豪情，变成一只吃素的狼呢？心情刚刚转好的张鹏又变得烦躁起来，抓起赛班长的酒葫芦大口的灌了一通，站起身，对着漫天的星斗，寂寥的草原唱起《侦察兵之歌》：

    来无影，

    去无踪，

    如闪电，

    似轻风，

    单枪匹马闯敌阵，

    捕捉俘虏探敌情，

    水深千尺能泅渡，

    山高万丈敢攀登。

    ……

    张鹏一遍又一遍的唱着这首歌，雄壮嘹亮的歌声中带着一股苍凉，一股无奈，一股不甘，当歌声骤然停止时，大家借着熊熊的篝火清晰地看到张鹏血红的双眼，坚毅的脸庞满是泪水！

    窝心大声呼喊着：“推荐，收藏我都需要！”在荒原之中奔跑着，呐喊着！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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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你有几个好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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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6年祖国大地多灾多难，在周总理逝世后，朱德元帅和**先后离世，一道蓝光闪过，唐山二十余万人瞬间殒命，‘四人帮’倒台，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新一届领导人登上政治舞台，掀开新的一页。不论政治上的风雨还是大自然的天威都没有波及到他们的这个小小放牧点，他们依然过着平静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放牧生活，度过了风雨飘摇的一年。

    第二年春天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群狼在追捕一只狍子，头狼在一只成年公狼的护卫下不时发出嚎叫指挥狼群的调整追捕路线，围捕那只惊恐万分，四处突围的傻狍子。一簇半人多高的草丛向长了腿似的缓缓地移动着，渐渐靠近头狼，一只公狼好像发现了什么，走到草丛前嗅了嗅，并没有发现危险，疑惑的准备转身离开，突然草丛中伸出一支手，扼住它的咽喉，一声轻微的脆响，喉头被捏得粉碎，拖进草丛，眨眼间狼就丢了性命。远处的狼群成功的捉住了狍子，传来他们兴奋叫声，头狼发现在身边护卫的狼不在了，愤怒的叫了两声，召唤它回来，可周围静悄悄的没有回应。头狼嗅了嗅地面，沿着那只狼留下的气味走向草丛，围着它消失的地方不安的转了两圈，狡黠的头狼感到不对，边向后退边机警的注视着草丛，忽然刀光一闪，头狼的眼窝里多了一把匕首，刀尖刺穿狼坚硬的头骨，刀锋一转，搅烂了豆腐似的的大脑，头狼吭也未吭的颓然倒地。张鹏站起身，甩掉身上的伪装，拔出匕首，在头狼身上蹭了蹭上边的血迹，看看远处的狼群，矫健身影闪了几下消失在无边的黑夜中。

    这是张鹏干掉的第三个狼群的头狼，让大狼群发生内斗，产生分裂，分成数个小群，使它们丧失了对放牧点羊群的威胁。

    枯燥单调的放牧生活，让放牧点发生了变化。张鹏现在把狼群当作敌人；把空中的飞禽，地上的走兽当作标靶；放牧当作体能训练，每天背着装满鹅卵石的背囊追逐羊群，锤炼自己的身体，磨练自己的意志。不知是谁说的‘寂寞产生爱情’，一年来整天腻在一起放牧的李倩和刘志峰俩人偷偷地好上了，连那只吃素的狼也和一条牧羊犬搞在一起，生了一窝‘狼狗’，唯独张鹏对爱情懵懵懂懂，把苏丽莉的关怀当作姐姐对弟弟的关心。

    今夜，该张鹏和苏丽莉值夜，他们刚进值班的地窝子，蚊子‘忽的’扑面而来，“这讨厌的蚊子能把人吃了！”苏丽莉抱怨着放下蚊帐，赶紧钻了进去。

    “张鹏快进来，你不怕蚊子吃了你啊？”苏丽莉见张鹏在外边用手不停的拍打落在脸上的蚊子说。

    张鹏磨磨蹭蹭的不愿进去，一个单人蚊帐要两个人在里边太挤了，身体难免接触，“不了，我在外边就行了！”张鹏说。

    “别不好意思了，我又吃不了你！”说着苏丽莉跳下炕，把张鹏拽进蚊帐，麻利的压好蚊帐的四角，点亮炕桌上的油灯寻找借机跟进来的蚊子。

    张鹏缩在炕角，看着苏丽莉追着拍打着几只飞舞的蚊子，单薄的衣衫遮挡不住她身体美妙的曲线，随着她身体的扭动，鼓胀的**好像要蓬勃而出。

    “坏小子，看什么呢？”苏丽莉干掉蚊子，看到张鹏在出神的看她，俏脸一红说。

    “红袖伴读，人生一大美事啊！”张鹏将几本书摆到炕桌上，摇头晃脑的笑着说。

    “跟谁学的，油嘴滑舌的！”苏丽莉拿起一本书敲了下张鹏的脑袋。

    “你轻点，打傻了，你养着我啊！”张鹏揉揉脑袋说。

    “切，恐怕某人怕让我养着吧！”苏丽莉撇撇嘴说。

    “谁那么没眼光，丽丽姐告诉我，我去把他抓来给你送去！”张鹏板着脸说。

    “好了，不跟你闹了，我们开始学习吧。”苏丽莉坐下，挑了下灯芯。

    “丽丽姐，你说今年真的会恢复高考吗？”张鹏翻开一本高中数学课本问。

    “应该有可能，我爸妈前几天来的信上说，中央里有人提议了，现在正在研究，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多学点知识也没什么吃亏的。”苏丽莉的父母在今年初已经落实政策，回到江城大学，现在看的资料都是他们寄来的。

    “但愿苍天有眼，能救我们的丽丽姐早日脱离苦海！”张鹏装模作样的双手合什，挤眉弄眼的向老天祷告。

    “别在那装神弄鬼了，好好看书！”苏丽莉用手中的铅笔敲了张鹏一下。

    “还打，我真上你家吃饭了。”张鹏笑嘻嘻地说。

    “好，好，到时我家招上门女婿，招你去，你看不上我，我家还有一个小妹，让他收了你。”苏丽莉眨眨眼，努了下嘴说。

    “真的，我下半辈子不用愁了，诶，你妹妹有你漂亮吗？别长的对不起人。

    “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我妹妹那是沉鱼落雁之貌，比你这个傻瓜强多了。”苏丽莉两肘支在炕桌上，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

    “那可怎么办？整天放羊我都晒黑了，她一定看不上我，要不你把我招了吧！”张鹏碰了碰苏丽莉的胳膊说。

    “切，你当我家是高老庄啊，什么样的都招啊，怎么也得找个文武双全，貌似潘安，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呀！”苏丽莉嬉笑着说。

    “唉，看来你家门槛太高，将来谁肯娶我呢！对，还是我们家的李叶好，从来都不嫌弃我，人还长得漂亮，家里也是两个女儿，就找她吧！”张鹏一本正经的沉思了一会说。

    “李叶，李叶是谁啊？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呀！”苏丽莉有些紧张的说。

    “我最好的朋友，就是有点馋，你看这是她的照片！”张鹏说着把李叶送给他的笔记本拿给苏丽莉看。

    苏丽莉赶紧接过来，稳了稳心神，用微微颤抖的玉手翻开笔记本，扉页上一个小姑娘的照片呈现在眼前。

    “哦，真漂亮！”苏丽莉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样，不比你妹妹差吧！”张鹏得意地说。

    “是啊，你怎么勾引到人家的。”苏丽莉的话音里带着点酸。

    “切，什么勾引，说的那么难听，我们俩是同学，还是同桌，那是阶级友爱，战友加同学的关系！”张鹏一把抢过苏丽莉手中的笔记本说。

    “她也在兵团插队吗？没见她看过你啊。”苏丽莉说。

    “不是，她现在是真正的解放军战士，我现在连个杂牌都不是了...你看王秀丽现在看我的眼神是不是有点那个，不行我嫁给她算了！”张鹏转移了目标。

    苏丽莉面色不虞的说：“别胡说了，学习吧！”便不再说话，拿起了自己的书，看没看进去只有她自己知道了！只是随后有张鹏和王秀丽两人出现的地方，苏丽莉指定会不请自到。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张鹏像往常一样，背着沉重的背囊，牵着马，轰着羊群回到放牧点，刚过河，就听到李倩大声喊：“张鹏，有人来看你了，还有一个漂亮的姑娘！”

    “别逗了，谁会来看我！”张鹏以为李倩和他逗着玩，轰着羊群过河。

    “我来看你不行吗？”话音刚落，一个漂亮的女人出现在张鹏面前。

    “鬼啊！”张鹏大喊一声，掉头就跑。

    跟在张鹏身后的苏丽莉急忙拦住他说：“怎么了，你跑什么啊？”说完瞪了那个人一眼。

    “对头来了，当年她差点没整死我！”张鹏头也不回的指着后头的人说。

    “你真那么怕我吗？”那个女人上前拎着张鹏的脖领子把他拽过来。

    “你干什么，松手！”苏丽莉冲上前，把张鹏从那个女人手里‘解放’出来。

    “你是谁，这是我们家里事，你别管！”那个女人又拽住张鹏把他扯到自己身后。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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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情

﻿    “李艳姐，咱们好像不是一家人吧！”张鹏从那个女人身后探出头来说。

    “臭小子，从前不是，现在是了！”李艳脸一红厉声说道。

    “我和你家李叶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吧？”张鹏迷惑不解的说。

    “混蛋，亏你还记得她，我早把她嫁出去了！”李艳狠狠地给了张鹏个爆栗。

    “离你远点最好，要不说不定哪天让你整死。”张鹏疼得直咧嘴，边揉边往苏丽莉这边靠。

    “这回你是想躲也躲不掉了。”李艳又把张鹏扯回来说。

    “不会是你想嫁给我吧！”张鹏惊呼。

    ‘啪啪！’张鹏脑袋上又挨了两巴掌，“还敢胡说，你以后得给我叫嫂子了。”李艳说着脸羞红了。

    “哎呀，吓死我了，嗯，你...嫁给我哥了？”张鹏拍拍胸口，转而惊异的指着李艳说。

    “怎么，难道还得你同意吗？”李艳对张鹏挤挤眼睛笑眯眯的说。

    “还好，还好，那个李...嫂子，我哥也来了！”张鹏看着李艳能杀人的目光赶紧改了口叫嫂子。

    “这还差不多，真乖，嫂子给你块糖吃！”李艳轻轻拍拍张鹏的脸，从兜里掏出一把奶糖。

    张鹏一把将糖抢到手里，塞给苏丽莉，跳到一旁大声说：“嫂子，你再敢欺负我，我就让我哥收拾你，不行让他休了你！”

    “臭小子，你还反了天了，还敢让你哥休了我，我先收拾了你再说！”李艳眉毛一立，眼睛一瞪，挽起袖子就要揍张鹏。

    “小艳，别闹了！”张鹏的哥哥张鲲快步走过来。

    听见张鲲的话，李艳马上变成了一个低眉顺眼的小媳妇，‘嗯’了一声走到张鲲身旁亲热地挽住他的胳膊。

    张鹏这时打量着哥哥，只见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四兜夏装干部军装，脚下是‘三接头’的皮鞋，身材比自己还要魁梧一些，相貌像父亲的地方多些，自己是像母亲的地方多，说实话，他对哥哥的印象几乎没有了，还不懂事的时候，他就去了乡下，他回来的时候，哥哥已经参军走了，严格的说这是哥俩头一次见面。

    “鹏鹏，怎么对你嫂子不满意。”张鲲拍拍张鹏的肩膀说。

    “哥，你不了解她，她太...好了！”张鹏感觉后腰上多了一只手，掐住了一块肉蓄力未发，赶紧改了口。

    “你小子都长这么大了，送你走的时候才那么一点。”张鲲说着比划了一下，去摘张鹏的背囊，想帮他拿回去。

    “哥，不用！”张鹏躲了一下。

    “还跟我客气，呦！这么沉。”张鲲摘下背囊，被带了个趔趄。

    “我看看，有什么宝贝！”李艳凑过来，把横在背囊上的猎枪摘下来递给张鲲，打开背包一看，除了两只野兔，两只野鸡，剩下的都是拳头大的鹅卵石。

    “张鹏，你整天背着石头放羊！”张鲲吃了一惊，急声问道。

    “是啊，那只兔子还是他背着石头抓到的呢！”苏丽莉弄清了他们的关系，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插嘴说。

    “呵呵，哥你帮我拿着枪，嫂子你拿着兔子和鸡，待会我给你们烤着吃！”张鹏说完，一只手轻松地把背囊拎起来甩到背上。

    “哥，你和嫂子先去歇会，有话回头再说！丽丽姐你帮他们把猎物收拾了，我先把羊赶回去！”张鹏说着打个口哨，召唤着牧羊犬驱赶羊群，嘴里不断的吆喝着，就是一个标准的羊倌儿，张鲲看着自己的弟弟感到鼻子发酸。

    这时李倩和刘志峰过来帮张鹏帮张鹏赶羊，苏丽莉带着张鲲两口子回到院子里。

    张鹏把羊赶进圈，饮完马，回到宿舍天已经黑透了。赛班长和其他几个人陪着张鲲两口子说话，苏丽莉在院子里收拾猎物，见张鹏过来说：“你赶紧洗洗吧，我一会就弄完了！”张鹏洗漱完，回到屋里，赛班长和张鲲正在将张鹏的事，其他几个人不时的插嘴补充，李艳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看张鹏回来了，赛班长等人谢绝了张鹏的邀请，去吃饭了。张鹏和苏丽莉带着张鲲两口子到河边野炊。

    张鹏先升起篝火，在火上面扔了些青蒿草，蒿草燃烧产生的气味很快驱散了铺天盖地的蚊虫，张鹏这才把野兔野鸡穿好，架在火堆上。

    “哥，爸妈挺好的吧？”张鹏一边翻动架子上的猎物，一边和哥哥说话。

    “都好，只是想你啊，要是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一定心疼死了。”张鲲说着话，往火堆里扔了几根柴火。

    “我没什么不好的，整天野味吃着，美女陪着，日子过得挺开心。”张鹏冲苏丽莉做了个鬼脸说，羞得苏丽莉低下头。

    “对了，哥你们怎么来的，我都忙晕头了。”张鹏抓抓头发说。

    “我还当你不问呢，我和你嫂子回江城结婚，你二姐怪我离你这么近，也不来看你，爸妈也说我不关心你，正好我有个战友转业到你们农场，和他借了匹马来的。”张鲲说道。

    “哪像他们说的那么近啊，我和你哥从场部到分场，又到你们连队，再到你这，整整找了两天才到这！”李艳不高兴的说。

    “就你怪话多，和爸妈比咱们不是近的嘛！”张鲲瞪了妻子一眼说，李艳不敢吭声了。

    “哥，你现在在边防师干什么呢？”张鹏赶紧打岔。

    “在哨所待了几年，上了两年军校，现在到师里当作训参谋。”

    “姐姐们都好吧？我这接封信都得一个多月，现在都懒得写信了。”张鹏一边往肉上撒调料一边问。

    “都好，大姐生了个小子，你都当小舅了；你二姐在江城机械厂当技术员，也快结婚了，当年送你走，她心疼的三天都没说话，要是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她非跑来看你不行；你三姐去年被推荐上大学了，本来是应该她到这来的，唉，现在你替她遭罪来了！我这个当哥哥的也帮不上你。”张鲲满怀歉意的说，心情有些沉重。

    肉上撒了调料，经火一烤，空气中马上充满香气，让人垂涎欲滴，“张鹏，这肉还得烤多长时间啊，我都饿了！”李艳盯着肉，咽了口唾沫说。

    “嫂子，马上就烤好了，心急吃不上热豆腐！”张鹏笑着说。

    “张鹏做饭在咱们Ａ军，那是赫赫有名，军长还给他封了个‘班长’，李叶在家一吃饭，就念叨他，把我们家李叶给勾住了。”李艳对张鲲炫耀着说。

    “嘻嘻，那时候，李叶跟着我把军直的各个单位几乎都吃遍了，把小丫头的胃口都吊起来了。现在她还好吧。”张鹏嬉笑着说。

    “李叶现在在总参通讯兵学院上学，明年一毕业就是排长了。”李叶自豪地说。

    “咱们那帮学兵队的，可能就我混得惨了。”张鹏自我解嘲的说。

    “唉，可不是，当兵的当兵，上学的上学，最差的也当个工人，你当年是咱们学兵队最出色的，却上这放羊来了。”李艳感慨地说。

    “不说了，造化弄人啊，吃肉喽，丽丽姐你给赛班长他们送只兔子去吧，顺便拿几个馒头！”张鹏把架子上的肉取下来说。

    “好！”苏丽莉乖巧的拿着只兔子走了。

    “张鹏那个小姑娘真漂亮，是不是你的小情人？”李艳边吃边问张鹏。

    “瞎说，那是我认得姐姐，她家也是江城的。”张鹏拿刀把兔子切开，又递给李艳支兔子腿。

    “张鹏，我跟你说我妹妹还想着你呢，你可不能辜负了她。”李艳收起了玩笑，用少有的严肃口气说。

    “你刚才还说把她给嫁出去了呢，不要逗我了。”张鹏给哥哥割了块肉说。

    “我和你说的是真的，她走的时候，你没有去送她，她是哭着走的，你到这以后，她联系不到你，仍然每个星期给你写信，整整写了两年了，一百多封啊，我这次都给你带来了，你看着办吧。”李艳说完狠狠的咬了口手中的兔子腿，好像那就是张鹏的肉。

    张鹏听完一下愣住了，李叶难道真的还没忘记自己吗？突然身后传来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回头一看，苏丽莉呆呆的站在他身后，听到了他们刚才的谈话，带来的馒头撒了一地。

    “丽丽姐，你怎么了？”张鹏忙问，“哦，没事！”苏丽莉醒过神来，捋捋头发连忙蹲下手忙脚乱的捡掉在地上的馒头。

    “来来，吃肉，我们都先吃上了。”李艳热情地招呼苏丽莉坐到她身边。大家都不在谈论那些沉重的话题，聊起别情，家常，各自的趣事...

    月亮升起来了，明朗的月光洒满草原，旁边的小河水潺潺流过，青蛙和小虫的鸣叫声伴着几个人的说笑声，在寂静的荒原上传得很远很远。

    第二天一早，张鲲两口子告辞张鹏回家了，但他穿走了张鹏那身满是补丁的军装，留下了他那身崭新的干部服，李艳留下了一挎包李叶写的信。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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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命运（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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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底，张鹏他们从牧场返回连里，就听到了今年恢复高考，知青可以不用推荐就可参加考试的消息，连里的知青们现在是到处找学习资料，重新捧起扔掉多年的课本，试图改变自己的命运，苏丽莉兴奋地一夜未睡，缠在张鹏说了一夜的话。

    张鹏搬进苏丽莉父母离开后的家属宿舍和苏丽莉开始了对命运的挑战，十一月开始报名，十二月底就开始考试，他俩因为下手早，准备的充分，对自己的考试成绩都充满信心。

    就在他们等成绩的时候，农场发生了一件大事，一只黑熊把农场搅得人心惶惶。这只熊夏天时被一个猎人打伤，侥幸未死，养好伤后，冬天没有冬眠，而是在农场里到处流窜，开始只是在夜间出来活动袭击牲畜，几个连队的牛羊被它咬死咬伤不少，前几天，几个赶集的职工在大白天遭到了这只熊的袭击，结果是两死三伤，没有一个人幸免，整个农场一下陷入恐慌之中，白天都是家家关门闭户，更不要提晚上了，附近的村民说：“闹日本时，我们才整天猫在家里，解放后这还是头一次！”

    各连都加强了警戒，可是枪在兵团解散时都被收上去了，靠几支火铳根本对付不了它，只是给自己壮壮胆，看到熊时放几枪，吓唬吓唬它，没想到这只挨过枪的熊听到枪声却变得更加暴躁，不退反进，吓得人们连枪也不敢放了。

    农场给各个分场下了通知，要求各单位组织基干民兵武装护场，消灭那只恶熊。张鹏参加了护场队，在分场武装部的一个副部长的带领下，寻机消灭它。

    护场队二十来个人，大部分都是经过正规训练的复员兵，每人发了支半自动步枪，三十发子弹，每天到分别到各个连设伏。说起来也怪，这只熊行踪不定，好像会算命，有武装民兵的连队它不去，没有的晚上它准到，护场队变成了‘消防队’每天坐着拖拉机到处‘救火’。

    这天，副部长带着张鹏他们四个民兵去九连，昨晚他们那受到袭击，熊冲进了牛棚，连抓带咬，伤了十多头牛，一早，九连就派人告急让他们赶紧去，昨天拖拉机抛了锚，今天只好坐爬犁了。

    当他们经过一片没有放倒秸秆的玉米地时，隐藏在里边的突然熊蹿出来了，一掌就把拉爬犁的马拍的脑浆迸裂，叫都没叫就倒地死了，车上毫无准备的人一下被翻到的爬犁扣在下边，张鹏在爬犁翻倒的刹那抱着枪滚到一旁，副部长被爬犁压住了一条腿拼命的想挣脱出来，其他人压在下面，生死不知。

    张鹏急忙站起身，据枪向熊瞄准，扣动扳机，只听到‘嗒’的一声轻响，在关键时刻，这支老枪竟然卡壳了。

    这时传来‘砰砰’两声枪响，副部长掏出手枪对逼近他的熊开枪了，可手枪的威力太小，只能击穿熊厚厚的皮毛，伤不到要害，熊被激怒了，一掌打掉副部长的手枪，他的胳膊立刻变得血肉模糊，耷拉下来。张鹏来不及细想，打开刺刀冲了上去。

    在熊掌将要落到副部长脑袋上的瞬间，张鹏赶到了，刺刀捅进了熊的后腰，熊‘嗷’的一声嚎叫，吃痛猛的向前一窜，张鹏顺势拔出刺刀，血象喷泉似的冒出来。熊再次受伤，更加愤怒，人立起来，熊立起来足有两米多高，比他高一头还多，摇摇摆摆地挪动两条后腿走向张鹏，“张鹏，快跑！”副部长见张鹏危险挣扎着支起上半身大声呼喊。

    张鹏顾不得答话，他从未面对面的打过这么大的猛兽，两眼死死盯着这只大熊，心里也有些紧张，握枪的手渗出了汗珠。熊大吼一声，挥掌向张鹏的脑袋拍下来，他也喊了一声，举枪上迎，‘咔嚓’一声，枪杆被熊一掌拍成两截。

    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张鹏把断枪砸向熊的头部，趁它用前掌拨打枪时，飞起一脚踢在熊的下巴上，这一脚张鹏运足了力气，又踢在要害，熊竟被他踢了个倒仰。当熊笨拙的翻身想重新站起来时，张鹏没再给它机会，手脚并用对着熊的脑袋一通狠揍，这时也不讲什么招法了，只是拼尽全力尽往它鼻子，眼睛，耳朵脆弱的地方招呼，那是拳拳着肉，脚脚见血，熊被打懵了，嘴里嘶吼着，用前掌抱着脑袋，往裆里扎。

    从爬犁底下挣脱出来的几个人看傻了，这是人还是神啊，可以把一只熊打的抱头求饶，一时竟忘记了身上的伤痛，想不起上前帮忙。一顿拳脚过后，张鹏见熊七窍出血，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四肢也渐渐的摊开了，这才敢停了手，顾不得擦擦脸上的汗，捡起地上的半截枪，对准熊长着月牙形白毛的胸膛刺进去，腥臭的鲜血喷涌而出，流出热血融化了周围的积雪，形成一条醒目的红色小溪。

    几个人伤得不轻，马也死了，张鹏给副部长止住血，用衣服包扎好，捡起一支枪，对天鸣枪报警，现在正是敏感时期，附近连队的人听到枪声纷纷赶来救援，把张鹏他们连人带熊送到了场部（过去的团部）医院。

    这件事一下在场部产生轰动，场长，书记和许多得到消息的人都跑到医院看那只被打死的为非作歹的恶熊。场长从受伤的副部长那知道了事情的经过说：“这么好的苗子，留在我们这种地放羊太可惜了，我们有责任把他送到部队上去，那里才最适合他发展！”

    因为场长这番话，场里很快派人安排张鹏参加了春季征兵的体检，他的身体现在不用验也没问题，一个病秧子能把熊打死吗，政审更是没问题，接兵干部到连队走访，大家都说他的好话，就连连队的家属都对他没意见，顺利的拿到了入伍通知书，这几天张鹏就像在做梦，多年的愿望就这么实现了！

    人们天天盼好事，可好事多了也让人发愁，命运之神和张鹏又开了个大玩笑，接到入伍通知书的第二天，大学录取通知书又交到他和苏丽莉的手里。

    张鹏在彷徨中度过了春节，入伍的日子就要到了，他也下了参军的决心，当一名军人毕竟是他多年的梦想，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苏丽莉的时候，苏丽莉一听就急了，五六百万人考大学，只录取了二十多万人，多难得的机会啊，可张鹏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怎么能让她甘心？苏丽莉苦口婆心的劝说无效后，又找来李倩，赛班长和张鹏的几个朋友劝说，但是都没能改变张鹏参军的决心。

    明天张鹏就要到场部集合，他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托苏丽莉帮他带回江城，猎枪他送给了赛班长以感谢他对自己的照顾。晚上，张鹏喝过连里给他准备的送行酒，和大家互换了家里的住址，道了别，才带着醉意在苏丽莉的搀扶下回到她家。

    凌晨，张鹏醒来时，感到头疼欲裂，酒喝的太多了，抬手想揉揉脑袋时，突然发现苏丽莉睡在他的臂弯里，借着窗外白雪映进来的光亮，他看到苏丽莉娇美的脸庞是挂着泪珠，嘟着小嘴不时的抽噎着，张鹏怜惜的看着她，替她擦擦泪水。苏丽莉忽然睁开眼睛，猛的抱住张鹏，柔软的身躯紧紧的贴在他身上，对张鹏说：“你要了我好吧！”不等他说话，张鹏感到他的嘴和苏丽莉的嘴吻在一起，多了条舌头在自己的嘴里搅动，他觉得头‘嗡’的一声，浑身发热，忘情的把苏丽莉搂在怀里，翻身压了下去，呼应着她的热烈。

    张鹏的头脑渐渐清明了，霍得推开苏丽莉，坐了起来，看着意乱情迷的苏丽莉说：“丽丽姐，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苏丽莉满脸潮红的睁开眼，一把将张鹏拉到怀里，把张鹏的手放到自己的**上说：“我愿意把第一次给你，希望你永远记住我！”

    张鹏只觉得欲火焚身，但他的心告诉他不能这样做，扭动身躯极力挣脱了苏丽莉的怀抱说：“丽丽姐，我们都会有自己的新生活，也许这次分别，就会天各一方，我...我不能这样做！”

    苏丽莉泪眼婆娑的看着张鹏，眼睛里充满幽怨，喃喃的说：“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要这样做，你真的那么狠心吗？”

    张鹏定定的看着对自己情深意重的女孩说：“丽丽姐，老天爷不会总是戏弄我，将来我们有缘，也许还会在一起的！”

    两人都不在说话，相拥着等待天亮，度过了他们的最后一天的知青生活，结束了他们这段蹉跎岁月！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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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血火南疆

    张鹏和新兵们坐着火车从祖国的北疆一杆子杵到到了南疆，来到驻广西的c军区d师。张鹏被编到新兵团新兵一营二连一排一班，开始他的新兵生活。

    他们住的军营占地不小，四面环山，营房依山势而建，错落有致的分布在营区，营区道路两旁种满了白杨树，这里解放前是广西军阀白崇禧的‘王牌军’的驻地，房子都是石头地基的砖瓦房宽敞明亮，每个班都能分到一间宿舍，屋里搭着一溜通铺，家具只有一张三屉桌和几个方木凳。

    班长都是刚训完冬季征得那批兵留下的老兵，今年实行了义务兵和志愿兵相结合的兵役制度，当兵的除了提干又多了一条出路，这，次已经从他们这批新兵班长中选拔了几个，听说还要从他们之中选几个，新兵训练的好坏是个硬指标，想转志愿兵的老兵们都憋足了劲要做出点样子争取转正。

    张鹏他们的新兵班班长薛东河是河南人，家在农村，75年入伍的超期服役的老兵，中等个，黑脸膛，透着股精明劲儿。副班长胡福生是去年入伍的北京知青，也是从东北生产建设兵团入得伍，据说也是**。

    人与类聚，物与群分，和他同班的九个新兵六个是农村兵，两个知青，一个城市兵。张鹏他们两个知青兵有过相同的经历，很快说到一起，那个知青兵孙红涛家是山东的，在云南生产建设兵团插的队，在武装排待过，受过比较严格的军事训练。六个农村兵聚在一起，剩下一个山西大同的城市兵郝云飞孤零零的，他是个孤儿，七岁的时候父亲在煤矿的矿难中死了，母亲改嫁走了，他是矿上给养大的，今年才十五岁，这次是单位照顾他才当上兵的，特殊的生活经历使他有超出同龄人的成熟，他很快投靠到张鹏他们的圈子里，他们仨人算是城里人。

    入伍第一天新兵是上帝，班长们热情的把各自的新兵领回宿舍，分配铺位，给他们打来洗脸水洗漱，聊会家常，帮助他们将不常用的东西收拾好入库，带来的钱登记造册，存到连里。忙完以后到了午饭时间又把他们带到食堂吃饭，第一顿饭照例是肉丝面，随便吃管够，一些贫困地区来的新兵吃的裤子都提不上，腰都猫不下了。下午班长带着他们在营区参观，熟悉下环境。晚上营里组织看了场电影，回来时看家的副班长给他们打来热气腾腾的洗脚水，连领导到每个班问寒问暖，睡觉时帮你铺好被子，让你真实的感受到军队大家庭的温暖，一些新兵更是感动的热泪盈眶，唏嘘不已。

    可是第二天班长们就变脸了，从早晨一吹起床号训斥到晚上吹熄灯号，反正是无论你怎么做都不合他的心意，新兵们郁闷的不行，班长怎么说变就变呢？张鹏知道这是班长们在立威，就是让你怕他，以便于日后的管理，这时候你要小心点，不要被班长抓了典型，当成吓唬‘猴’的‘鸡’。

    头几天除了早晨做些适应性的体能训练外，新兵们主要是学习部队的条例条令外和整理内务，这是从老百姓转变成一个军人的第一步。整理内务最难的就是叠被子，把一床蓬松新被子整理成一块‘豆腐’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班长做了几遍示范后，到连部开会去了，新兵们个人把被子铺在地上开始练习。张鹏和孙红涛俩人凑到一起，彼此看了看对方的被子都笑了，他们的‘被子’都加工过了，张鹏的被子是用石碾子压过的，蓬松的棉花已经压实了，孙红涛的和他的有异曲同工之妙，是用杠子擀得，两人装模作样的比划了一会，被子就叠的整整齐齐了。其他几个人不得要领，虽然忙的满头大汗费劲不小，但整来整去被子依然是胖乎乎的一团，远远达不到标准。

    “两位大哥帮帮忙吧！我的怎么也整不好。”郝云飞可怜兮兮的对张鹏他们俩说。

    “呵呵，那可不行，班长知道了我们会挨批的！”孙红涛笑着说。

    “那大哥你给点提示吧！”郝云飞哭丧着脸说。

    “好吧，看在同班战友的份儿上，我们帮帮你！”张鹏最看不得可怜人。

    “谢谢大哥！”郝云飞的脸立刻阴转晴。

    “你先用马扎把被子压实点，然后再说。”张鹏指了指旁边的马扎说。

    郝云飞听话地拿起马扎一阵擀压，将棉花弄实着了，孙红涛过去比划了几下，把被叠好，在被角捋出直线，说：“用指甲顺着我捋出的直线掐，然后弄平就行了！”

    在他们的指点下，郝云飞终于在班长回来之前，把被子整出点型，马马虎虎算是能过关了。

    薛东河回到宿舍的时候，只有张鹏和孙红涛起立给他敬礼，其他人仍然在撅着屁股对付自己的被子。薛东河给张鹏他俩回了个礼，低头看看他们的被子满意的点点头，皱着眉头看看其他人的被子，将郝云飞的用脚踢到一边说：“你再重新整整。”其他人就没这么好运了，薛东河把他们的被子一个接一个扔到门外。

    每天吹起床号前，其他人还在酣睡，张鹏和孙红涛已经悄悄起床，拿着扫帚，铁锹把自己班的卫生区打扫干净，郝云飞十分机灵，也有样学样的跟着他俩忙活。出操回来，俩人先到水房打来水，给班长和副班长倒上洗脸水，口杯里盛满漱口水，郝云飞把牙膏给他们挤在牙刷上，把俩班长侍候的周周到到。吃饭时，不用说抢先当小值班，张鹏负责打饭，孙红涛负责分配，先把俩班长的饭盆盛满，不多的几块肉肯定在他们碗里，吃完饭，刷盆洗碗是郝云飞的任务，加上郝云飞的小嘴倍儿甜，马屁拍得山响，薛东河对他仨的印象大好，睡前的班务会上对他们进行了口头表扬，把孙红涛定为‘骨干’，拉灯绳的光荣任务就算交给他了，张鹏则担当了每天早上帮其他人整理内务的任务，以对付天天的内务检查。

    有了‘领头羊’，几个农村兵当然不肯落后，开完班务会的第二天早晨，打水扫地的工作就轮不到张鹏他仨干了，他们只好开辟‘第二战场’，擦玻璃，擦桌子，把屋里的犄角旮旯彻底清扫，一时间，一班的形势一片大好，周评比流到红旗就挂在了他们班的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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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又当新兵了

﻿    张鹏和新兵们坐着火车从祖国的北疆一杆子杵到到了南疆，来到驻广西的Ｃ军区Ｄ师。张鹏被编到新兵团新兵一营二连一排一班，开始他的新兵生活。

    他们住的军营占地不小，四面环山，营房依山势而建，错落有致的分布在营区，营区道路两旁种满了白杨树，这里解放前是广西军阀白崇禧的‘王牌军’的驻地，房子都是石头地基的砖瓦房宽敞明亮，每个班都能分到一间宿舍，屋里搭着一溜通铺，家具只有一张三屉桌和几个方木凳。

    班长都是刚训完冬季征得那批兵留下的老兵，今年实行了义务兵和志愿兵相结合的兵役制度，当兵的除了提干又多了一条出路，这，次已经从他们这批新兵班长中选拔了几个，听说还要从他们之中选几个，新兵训练的好坏是个硬指标，想转志愿兵的老兵们都憋足了劲要做出点样子争取转正。

    张鹏他们的新兵班班长薛东河是河南人，家在农村，７５年入伍的超期服役的老兵，中等个，黑脸膛，透着股精明劲儿。副班长胡福生是去年入伍的北京知青，也是从东北生产建设兵团入得伍，据说也是**。

    人与类聚，物与群分，和他同班的九个新兵六个是农村兵，两个知青，一个城市兵。张鹏他们两个知青兵有过相同的经历，很快说到一起，那个知青兵孙红涛家是山东的，在云南生产建设兵团插的队，在武装排待过，受过比较严格的军事训练。六个农村兵聚在一起，剩下一个山西大同的城市兵郝云飞孤零零的，他是个孤儿，七岁的时候父亲在煤矿的矿难中死了，母亲改嫁走了，他是矿上给养大的，今年才十五岁，这次是单位照顾他才当上兵的，特殊的生活经历使他有超出同龄人的成熟，他很快投靠到张鹏他们的圈子里，他们仨人算是城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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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那可不行，班长知道了我们会挨批的！”孙红涛笑着说。

    “那大哥你给点提示吧！”郝云飞哭丧着脸说。

    “好吧，看在同班战友的份儿上，我们帮帮你！”张鹏最看不得可怜人。

    “谢谢大哥！”郝云飞的脸立刻阴转晴。

    “你先用马扎把被子压实点，然后再说。”张鹏指了指旁边的马扎说。

    郝云飞听话地拿起马扎一阵擀压，将棉花弄实着了，孙红涛过去比划了几下，把被叠好，在被角捋出直线，说：“用指甲顺着我捋出的直线掐，然后弄平就行了！”

    在他们的指点下，郝云飞终于在班长回来之前，把被子整出点型，马马虎虎算是能过关了。

    薛东河回到宿舍的时候，只有张鹏和孙红涛起立给他敬礼，其他人仍然在撅着屁股对付自己的被子。薛东河给张鹏他俩回了个礼，低头看看他们的被子满意的点点头，皱着眉头看看其他人的被子，将郝云飞的用脚踢到一边说：“你再重新整整。”其他人就没这么好运了，薛东河把他们的被子一个接一个扔到门外。

    每天吹起床号前，其他人还在酣睡，张鹏和孙红涛已经悄悄起床，拿着扫帚，铁锹把自己班的卫生区打扫干净，郝云飞十分机灵，也有样学样的跟着他俩忙活。出操回来，俩人先到水房打来水，给班长和副班长倒上洗脸水，口杯里盛满漱口水，郝云飞把牙膏给他们挤在牙刷上，把俩班长侍候的周周到到。吃饭时，不用说抢先当小值班，张鹏负责打饭，孙红涛负责分配，先把俩班长的饭盆盛满，不多的几块肉肯定在他们碗里，吃完饭，刷盆洗碗是郝云飞的任务，加上郝云飞的小嘴倍儿甜，马屁拍得山响，薛东河对他仨的印象大好，睡前的班务会上对他们进行了口头表扬，把孙红涛定为‘骨干’，拉灯绳的光荣任务就算交给他了，张鹏则担当了每天早上帮其他人整理内务的任务，以对付天天的内务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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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其实我很‘乖’

﻿    新兵入营一周后，开训动员会后，最磨人的队列和体能训练开始了，每天没完没了的稍息、立正、向右转、向左转、齐步走、跑步走.....枯燥的让人心烦。

    队列训练班长们最怕什么――怕‘迷糊蛋’，你让他向左他向右，让他向前他向后，要不就来个‘顺撇’，一会准把整个队列的人都给你带成他那样，要命的是一班一下出了俩，一个是大个子排头兵黄公社，另一个是队尾的小个子郝云飞，头尾两人把队列搅得的乱七八糟，班长薛东河一见，头马上大了，赶紧把两个人叫出队列，交给副班长胡福生单个教练，免得传染给别人。

    练了一天队列，其他人都能按班长的口令准确的做动作了，副班长训练的两个人却起色不大，黄公社是真迷糊，怎么也分不清左右，郝云飞是‘间歇性’迷糊，一阵清醒，一阵糊涂，走的好好的，一会自己又顺回去了。胡福生不管事喊‘一二一’还是‘左右左’，俩人就是迈不对，急的他满头是汗。

    “胡班副，你过来整队组织休息，我训练他俩！”薛东河不满的对胡福生说。

    胡福生气呼呼地喊了声‘原地休息’，一屁股坐在地上，摘下帽子擦擦汗，不服气地瞪了班长的背影两眼，新兵们见两位班长大人气都不顺，乖巧的坐在班副的身后。

    薛东河边走边解武装带，来到郝云飞俩人跟前，看了他们一眼喊道：“立正！”郝云飞俩人吓了个激灵，赶紧立正站好。

    “伸出你们的左手！”薛东河满脸怒气的用武装带指着俩人说。

    黄公社痛快的伸出了左手，郝云飞看着班长手里的武装带有点迟疑，薛东河‘哼’了一声，郝云飞赶紧伸出手。

    “我帮你们长长记性！”‘啪啪’两声，班长用武装带在两人手心上狠狠地抽了两皮带，人手一下变成熊掌了，疼的俩人‘嘶嘶’的直吸凉气，往这边看的新兵集体打个冷战。

    “齐步走，左右左，左右左！”薛东河发出口令，这两皮带还真挺管事，俩人不迷糊了，都走对了。

    体能是一切训练科目的基础，也决定训练效果的好坏，各班班长都很重视，早操由两公里，涨到三公里，五公里，轻装改成负重，睡前的仰卧起坐，俯卧撑更是眼瞅着看涨，新兵们累的跟孙子似的，上床都要相互搀扶，上厕所都的结伴去，以防蹲下去站不起来。张鹏知道这些都是成为一个合格战士的必经之路，只有坚持和忍耐。

    这些对张鹏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他毕竟曾经经历过，短短两天时间就已经完全调整过来了，因为他深知当训练标兵的‘好处’，所以只使出自己的几分气力，完全可以使训练成绩在班里保持中等。

    张鹏在新兵营不适应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连队的伙食！在兵团时，食堂的饭菜也是白菜土豆，土豆白菜那几样，但是炊事员能尽心去做，调节下花样，让人吃的比较可口。新兵连的炊事员显然是糊弄，早上是腌萝卜，块切的那叫一个‘大’，你喝了两碗玉米粥，吃下仨馒头，咸菜还得剩一半，一顿绝对吃不下一块，。中午不是白水炖土豆，就是清水煮白菜，飘着的几块肉也是在班长碗里，搁几根粉条就算是改善生活了，馒头不是黄的象牛粪，就是象醋一样酸，便宜了连里的几个山西兵。米饭，张鹏觉得把它装在火枪里，不说能打死一只熊，打死只野猪问题估计不大。吃的不行，体力消耗又大，很多新兵开始顶不住了！

    这天，班里安排张鹏到炊事班帮厨，这项工作他最熟悉了，一到炊事班张鹏就明白他们为什么吃不好了。炊事班班长把上士买来的半片猪肉先切下几块好肉，打发一个炊事兵给不知道哪位领导送去了，接着又剔下骨头放到一边，骨头上的肉足有一寸厚，这肯定是留给干部们吃的，七八十斤肉一下去了多一半，剩下的肥肉又放到锅里熬成油，剩下点肉就是一百多号新兵一天能吃到嘴里的。更让他吃惊的是一个干部家属把一个空塑料桶交给炊事班长，时间不长，她就美滋滋地拎着满满一桶油走了。

    帮厨的人一般还兼有监厨的责任，是一项防止克扣伙食费的措施，显然以前帮厨的人没有尽责，当炊事班长让张鹏在台账上签字时，他断然拒绝了。

    “你个新兵蛋子，还敢跟我较劲，让你签是给你个面子，别给脸不要脸！”炊事班长把台账‘啪’的扔在张鹏脚下。

    “我要保证同志们能把国家给的四毛三分钱吃到嘴里，不在乎你给不给面子！”张鹏弯腰捡起地上的台账拍拍上面的土轻轻地放到操作台上。

    “你还拿根鸡毛当令箭了，今天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炊事班长把正剁骨头的菜刀咣的插在菜墩上，瞪着眼**裸地威胁张鹏说。

    张鹏笑了笑，伸手拔下菜刀，用大拇指在刀锋上刮了刮，炊事班长吓的往后退了一步，用油糊糊的手指着他说：“你...你个新兵蛋子还敢砍人啊！”炊事班的几个老兵放下手里的活，慢慢围上来。

    “我哪里有你那么大的胆子，兵血都敢喝，我是想教教你怎么剔骨头！”张鹏面色一肃，伸左手提溜起案板上还没分解的猪脊骨，好像挥舞九节鞭一般，凌空一抖，脊骨被抖的笔直，发出一串‘咔吧，咔吧’的脆响，节节脱开了，张鹏手腕再翻，脊骨砸在案板上，却没产生一丝响动，右手的菜刀翻出几个刀花，劈向案板上的如同死蛇一样的脊骨，炊事班的几个人只见眼前刀光闪动，却看不清他手里刀的起落，听到也只是刀切入肉中发出的‘嘶嘶’声。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张鹏已经把脊骨均匀地剁成十几段，切口却看不见一点骨茬，切完后张鹏用刀随手一划拉，骨头准确的飞到几米外的洗菜盆里，手里的菜刀轻掷，刀带着风声剁在炊事班长放在菜墩上的手指缝间，刀锋切入坚硬的槐木墩一寸有余，刀把发出‘嗡嗡’的颤音镇人心魄。

    张鹏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油，笑眯眯的对惊得目瞪口呆的炊事班长说：“您看我的手艺还过得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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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打架谁怕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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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鹏镇住了炊事班长，到了也没在台账上签字，可不知道他们怎么糊弄过去了，反正饭菜还是那样糟糕，没有丝毫改观。

    周末晚上照例是全连的民主生活会，连长指导员分别发言总结一周的训练情况，分别批评表扬了一批典型。会议快结束时，指导员例行的问了一句：“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没有就散会了。”

    张鹏在人群中举起了手大声说：“报告，我有！”

    “好，张鹏你有什么意见！”指导员觉得很诧异，新兵们平时只有听的份，哪敢提意见啊。

    张鹏起立给前排的领导敬了个礼说：“我想反映一下炊事班的问题，他们克扣我们新兵的伙食费，喝兵血！”

    ‘喝兵血’这个词太敏感了，过去常用来说解放前的旧军队里的军官欺压剥削士兵，现在张鹏说出来，无异于像在滚开的油锅里滴入了几滴水，一下炸了锅。

    “你胡说，血口喷人！”炊事班长首先气急败坏地站起来大声喊道。

    指导员敲了两下桌子，示意底下的人安静，又压了下手，让炊事班长坐下，然后对张鹏说：“张鹏，你说话要有证据，这个问题很严重，不要瞎说！”指导员特意在‘严重’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我当然有证据，李班长我问你，我帮厨那天，你是不是把好肉送给了别人，是不是把剔下的骨头留下自己吃了，是不是把一桶油送给了别人，你是党员吧，我希望你说的话对得起你那张‘党票’！”张鹏指着炊事班长严肃的说。

    “对，我们的伙食那么差，原来让你们吃了”

    “到这快一个月了，就第一天吃了顿好饭，现在吃的还不如我们农场养的猪！”

    ......

    最先起来响应张鹏的是一群知青们，他们是连队里最不怕事也是最抱团的一伙人，见张鹏带头提意见纷纷声援他。

    连长见场面有些失控，赶紧示意各班班长维持会场秩序，几个班长站起来训斥了几个新兵几句，会场才渐渐的安静下来。

    “李班长，你说说张鹏同志的话是不是属实！”指导员指着炊事班长厉声说道。

    炊事班长满脸通红的站起来，看了看前排司务长，咬了咬牙好像走向刑场似的说：“张...张鹏同志的话不属实，里边有些特殊情况！”

    “我们要求连里公布伙食费账目！”

    “对，核对炊事班台账，看看伙食费都花在哪了！”

    “我们要求改善伙食，不再吃猪食！”

    “把肉还给我们！”

    “打倒贪污分子，还我朗朗晴空！”

    .......

    那个时代的人不缺乏造反精神，一听说里边有猫腻，在几个知青的煽动下，本来就对连里伙食不满的新兵们一时群情激愤闹将起来，会场彻底失去了控制，乱作一团。

    ‘噼里啪啦’连长连摔了两个喝水的杯子，前排的排长们也马上深入‘基层’协助满头大汗的班长们维持秩序，稳定人心，折腾了好一会会场才静下来。

    指导员嗓子喊的冒了烟，习惯性伸手去拿喝水的杯子，却摸了个空，杯子刚才被连长摔了，只好缩回手咽了两口唾沫润润嗓子说：“同志们，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彻底查清张鹏同志反映的问题，给同志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大家有意见不要闹，像张鹏同志这样把意见提出来就很好嘛，连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连长脸色铁青的挥挥手，起身离开了会场。

    连里很快成立了调查组，指导员牵头，几个班排长挂名进驻到炊事班查了几天，事情很快有了结果：炊事班多吃多占的情况是有的，把肉和油送人只落实了张鹏说的那次，还说人家没有白吃，是给了钱的，钱已经交给了司务长，反正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给了炊事班长个象征性的警告处分，取消炊事班评先资格，新兵训练一结束，炊事班就解散了，评不评先进也没人在乎。不过连里的伙食好了很多，菜的品种多了，肉也能吃到几块了，张鹏提意见的目的也不想整人，只是想吃的好点，伙食好了，他也懒得在追究以前的东西哪去了。他心里明白的很，没有上级的纵容，一个小班长哪有那么大胆子！

    炊事班长却很窝心，他偷偷给人送东西，也不过是想今年抓住机会让领导说点好话早点转正，经张鹏这么一闹，自己挨个处分事小，关键是今年的志愿兵肯定是转不成了，送出去的东西这下全泡汤了。

    栽在一个新兵手里，他实在是不服气，晚上，炊事班长找来在新兵连当班长的两个老乡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几杯小酒下肚，俩老乡说没问题，准保把那个挑事的新兵收拾了。

    行动之前，他们也做了一番准备，他们俩是二排的班长，又找了几个其他连队的老兵，把日子定在休息日的前一天晚上，连里的干部有家的都回去了，没家的也会找战友们串串门儿，那会儿连里是他们这帮班长说了算。他们怕折了薛东河的面子，悄悄地把他换到大门站岗。

    晚上，刚吹熄灯号，他们五个人把连里其他新兵班的门上了锁，冲进了一班宿舍。毫不知情的张鹏刚躺下，门被推开了，几个人冲进来大喊：“张鹏在哪，没有其他人的事，都不要动！”

    “你们要干什么？”班副胡福生起身问道。

    “一班副，没你的事，你不要管！”四班长是超期服役的老兵根本不把胡福生这个二年兵看在眼里。

    张鹏一听他们找自己，就知道这帮小子是来报复的，悄悄起身，碰碰身旁的孙红涛示意他拉灯，孙红涛拉着灯，张鹏捡起床头的鞋趁他们睁不开眼的刹那两步蹿出门去。

    “他跑了，快追！”炊事班长喊了一嗓子当先追出去，当他来到院子里张鹏已经穿好鞋等着他呢，一伸腿把炊事班长绊个‘狗吃屎’。

    张鹏转身又把炊事班长扶起来说：“呦，李班长，这么急找我什么事啊，再急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啊！”说着手上用劲在他胳膊上一攥，脚下使绊又把他扔出去了，砸在匆匆跑出来的其他三个人身上。

    “大哥，我帮你！”郝云飞手里拎着个马扎子，穿着个大裤衩跑出来了，他长着大头一次见这个阵势，虽然吓得小脸煞白，腿肚子发颤，但依然站到了张鹏前面。

    张鹏很感动，他们认识不过一个来月，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简单了，比在门后探头探脑的另外几个新兵强多了。张鹏把郝云飞推到随后赶到的胡福生面前说：“你先看着，我打不过他们你在上！”

    “大哥小心，他们上来了！”郝云飞指着张鹏身后紧张地说。

    张鹏对他笑笑让他放心，飞身拧了个旋子，逼退了冲上来的四个人。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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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打架谁怕谁（二）

﻿    “是群殴啊，还是单挑，打架也要章程，你们几位班长说是不是啊？”张鹏逼退几人，抱着肩对他们说。

    “妈的，打你个小样的，还有群殴，老子一个人就办了你！”四班长说完‘蹭蹭’几步走到张鹏身前，伸手去抓他的脖领子。张鹏上前一步迎上他，左手从他腋下穿过，反手搭在他肩上，同时左脚别住四班长的双腿，两处一较劲，他再也站不住了，结结实实的来个背摔。

    “嘴比功夫厉害，别再跟我称老子，见了我老子你不下跪就算你有种！”张鹏又踢了他一脚躺在地上哼哼的四班长说。

    “大哥小心！”郝云飞扑到正说话的张鹏身上，‘啊’的一声摔在地上，原来是六班长趁张鹏说话，从后边偷袭他，郝云飞替他挡了一下，后背让武装带的铁头抽中，马上渗出血来。

    张鹏飞起一脚踢飞六班长手中的武装带，伸手接住，又是连环两脚踢在他的胸口上，六班长退了两步摔在地上，张鹏挥起手中的武装带照着他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猛抽，打的六班长一边惨嚎一边翻滚着躲避张鹏的皮带。

    炊事班长一看不好，对两个老兵使个眼色，三人一起冲过来，张鹏把手里的皮带扔在地上迎上去，先‘敌’出手，拳头在领头的炊事班长眼前一晃，趁他躲避时，右臂借机夹住他的颈部，后撩腿扫到他脚跟上。炊事班长身体失去重心，被张鹏夹着脖子抡个半圆甩在地上。

    一个老兵见状一个正踹当胸踢向张鹏，张鹏左手成拳，向外封挂，右拳上勾打在老兵的下巴上，将他打倒在地。另一个老兵见张鹏招式用老，挥舞武装带向他头上抽来，张鹏不等皮带抽到，向上一纵，双腿齐出，把那个老兵踢飞。张鹏转眼之间放倒五个人，再看郝云飞已经被胡福生扶到一边，疼的直冒冷汗，看样子只是皮外伤，问题不大。

    院里的打斗惊动了哨兵，‘滴滴...’一阵哨响，在营区各处巡逻的老兵们迅速向一班宿舍跑来。

    两个和炊事班长相熟的班长最先赶到，扶起他问：“老李，怎么了？”

    “那个新兵打人！”炊事班长满脸是血的用手指着张鹏说。

    一个班长问都不问张鹏，鲁莽的举起枪托向他砸过来，张鹏当然不会等着让他砸，使了招绞臂夺枪，没等枪砸到，他已经夺枪在手，脚下一勾，人也让他放倒了。另一个哨兵见同伴吃了亏，一个突刺用枪捅过来，虽然没打开刺刀，但让枪管扎一下，人也受不了。张鹏只好横枪外封，崩开刺过来的步枪，他在侦察营曾在拼刺上下过一番功夫，对刺了两个回合，张鹏就挑飞了对手手中的枪。

    这时，各处的哨兵汇集在一起赶到了，“妈的，又是知青兵闹事，不他妈的在农场好好待着种地，跑到部队添麻烦！”一个班长骂骂咧咧的说。

    “你个混蛋，老子在边疆扛枪受罪的时候，你他妈的还光着屁股放牛呢，敢骂老子！”孙红涛不干了，捡起地上的枪就给了骂人的那个班长一枪托。

    “老兵欺负新兵了，班长们打知青了！”郝云飞见对方人多，怕张鹏他们吃亏，大喊起来。

    “天下知青是一家，不能让兄弟们吃亏！”二班的一个知青兵想出门，发现门被反锁了，从窗户跳了出来，抄起郝云飞掉在地上的马扎冲过来喊。

    营区里马上想起一片开窗户的声响，接着挤里咕噜跳出二十多人，手里拿着凳子，板儿砖，铁锹...等等五花八门的武器赶过来，以持枪的老兵们对峙着，谁都知道知青打架不要命，老兵们也不敢上前了。

    值班的新兵营营长赶到时，现场已经聚集了四五十知青，和老兵、班长们对骂着，形势就像上了膛的枪一触即发。

    “各班班长带回新兵！”营长下了命令。

    几个班长刚向前走了几步，三四块板砖落在他们脚下，新兵们喊道：“想把我们分开啊，好一个一个收拾，办不到！”

    “那你们为什么这么闹啊？”营长问。

    “为什么，班长老兵打击报复新兵，歧视我们知青兵！”新兵群里乱哄哄的嚷嚷着，也弄不清是谁说的。

    “好，那你们先回宿舍，我保证不追究今晚的事情，你们反映的问题我们调查后在做结论。”营长拍着胸脯保证说。

    张鹏看今天的事闹大了，自己再不站出来，就会连累这帮知青兄弟，从人群里挤出来大声说：“今晚的事因我而起，我在这里谢谢大家了！”转身又对营长说：“人都是我打的，和其他人无关，希望营长你说话要算数，不要追究他们的责任，我可以跟你们走！”

    在营长和随后赶来的干部们再三保证后，新兵们才陆续散去，张鹏被带到营部后，警卫连的人早等在那，马上给他戴上手铐，送到师警卫连。

    张鹏被推进禁闭室，‘咣’的一声门关上了，张鹏打量了一下自己‘新家’，十来平米的小黑屋，一张铁床，上面铺着一领竹席，该死的保卫干事一定和警卫连的人打了招呼，手铐都没给他打开。张鹏坐到床上，眼睛渐渐的适应了屋里的黑暗，捧着手铐在竹席上抽出一根竹蓖，搁到嘴里把它咬裂，劈成一根牙签粗细的小棍，用嘴叼着伸进手铐的锁眼，左右摆弄了几下，‘咔吧’一下，打开了手铐。随手把手铐扔到床上，张鹏躺倒床上，揉揉被铐肿了的手腕，活动了几下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折腾了半宿他也困了一会便睡着了。

    清晨起床号声中，张鹏睁开眼，站起身活动下身体，在便桶里撒了泡尿，拿起手铐看了看，又扔到床上，自言自语的说：“老子阎王都打了，还怕什么小鬼儿！”走到墙根，‘啪’的打了个倒立，出不了操，就在这凑合着锻炼下吧。

    “班长，那小子跑了！”门上的观察孔人影一闪，一个慌张的声音喊道。

    “不可能，这么牢固的地方他能跑了？”紧接着，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

    一个战士打开门，先看到床上的手铐，拿起来大声喊起来：“班长，那个兔崽子真跑了！”他话音未落，背后传来声响，“你才是他妈的兔崽子呢！”张鹏从后边抓住他的脖领子把他扔出去了。

    “哎呦！”甩出去的战士又砸到了门口的另外两个战士，张鹏跟着站到门口。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还敢打人！”几个人爬起来，一个可能是班长的战士气势汹汹的喊。

    “现在打了你怎么样？”张鹏眯着眼看着三个人问。

    “老子教训教训你！”说着三个人扑上来。

    三个人上来的快，回来的更快，张鹏拍拍手，瞥了瞥躺在地上哼哼的仨人说：“就这两下子，还想教训人。”张鹏知道自己这次闯得祸不小，弄不好就得遣送回家，反正这样了，打个痛快再说吧，上前又要打。

    “住手！”话音刚落，一个大个子干部跑过来。

    “排长，这小子反了天了！”三个战士爬起来对刚来的干部说。

    张鹏斜着眼打量着来人，这个排长看岁数和他差不多，个子不小，比他还高了一拳头，看着有些面熟。

    “你小子挺狂啊，一晚上打了八个班长，不过那是在新兵连，到了警卫连你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蹲着！”小排长官小架子不小，背着手，瞧都不瞧就教育起他来了。

    “小六子，你长出息了，敢教训我了！”张鹏伸手打了小排长脑袋一下。

    小排长被打愣了，捂着脑袋，看着张鹏，“你…你...”了半天，眼圈红了，上前紧紧地抱住张鹏，‘呜呜’的哭起来，旁边准备拿人的三个战士傻了。

    “行了，行了，刚说你出息了，现在咋又哭了！”张鹏拍拍小排长的背，推开他说，这个小排长正是张鹏在学兵队时的好朋友，营部的通讯员陆维民。

    “张鹏，还不是让你闹的！”小排长抹了把眼泪又捶了他一拳笑着说。

    “是，陆排长！我不该惹你哭。”张鹏一本正经的立正，给陆维民敬了个礼。

    “现在也就你敢这么欺负我了，你还是叫我小六子吧！”陆维民吓了一跳，赶紧抓住张鹏的手，按下来，满脸赔笑地说。

    “那么说，你现在混得不错了？”张鹏问。

    “哪啊，是我老爹混的不错，现在他是Ｄ师的师长了！”陆维民得意的笑着说。

    “哦，那么说陆叔叔‘解放’了！”张鹏说。

    “早‘解放’了，还多亏张伯伯给说了话，前两年就官复原职了，把我也给弄回来了。”陆维民说。

    “排长，怎么处理啊！”一个战士指了指张鹏小心的说。

    “处理个屁啊，这是我老战友，去到炊事班让他们炸几个馒头，下两碗鸡蛋面，做好了送我屋去！”陆维民对那个战士说。

    “是！”那个战士敬了个礼走了，边走边想：这个新兵怎么就成了排长的战友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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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他乡遇故知

﻿    陆维民带着张鹏回到他的宿舍，“六子，待遇不低啊，住上单间了！”张鹏一进宿舍感慨的说，部队里排长是和战士们住在一起的，连长指导员才有单间的。

    “那是我老爹有面子，师长的儿子怎么能睡通铺啊！”陆维民苦笑着说。

    “我老爹是军长，我不一样睡大铺啊！”张鹏撇撇嘴说。

    “那是你风格高，我老爹觉得他倒霉这几年亏待了我，变相补偿我呢！”陆维民看的挺明白。

    “张鹏说实话，你这次闯得祸可不小啊，一气揍了八个班长，我听说时吓了一跳，谁这么生猛啊？没想到是你。”陆维民连比划带笑地说。

    “让你失望了吧，其实这次也不全怨我，他们他妈的太欺负人了。”张鹏说起这事就火大。

    “好了，好了，先吃饭，有怨待会再说！”炊事班把饭送来了，陆维民招呼张鹏先吃饭。

    张鹏还真饿了，风卷残云般的吃了四个炸馒头加一碗面条，看的陆维民只发愣，“张鹏，吃饱了吗，要不我再要点！”

    “差不多了，中午给我弄点肉吃，你爹这部队怎么管的，新兵连一个月也不给吃回肉，天天的清汤寡水的。”张鹏往陆维民的铺上一躺，翘着腿儿幽幽地说。

    “行啊，你在我这安心住两天，我给你补补。”陆维民拍着胸脯说。

    “对了，你打听着点我的事，别真把我给送回去，那人可就丢大了！”张鹏坐起身认真的对陆维民说。

    “这个你放心，我和我爸打个招呼，让他说说情，实在不行让我爸给你换个部队，想当年要不是张伯伯收留我，我早不知道死在哪了！这个忙他说什么也得帮。”陆维民大包大揽地说。

    张鹏就在陆维民的宿舍安了家，每天大鱼大肉的吃着，陆维民天天陪着他聊天打屁，给他通点小道消息，就这样过了五天。

    一天吃完午饭，陆维民从外面回来了，告诉张鹏说：“你的事，基本调查清楚了，我爸压了几天，本想风头过了，就让你回连，可是师里的方政治部主任，也就是新兵团的政委不干，说要严肃处理你，我爸不太好说话，下午方主任要找你谈话，你小心点，别让他抓住把柄，她是个女同志，心软，你多说点过年话。”陆维民絮絮叨叨地说完把张鹏又客客气气地请到禁闭室住着去了。

    下午刚吹了号，张鹏就被两个战士押着，带到了警卫连的一间办公室，陆维民早打了招呼，也没人难为他，给他倒了杯水让他在屋里等着。张鹏一杯水还没喝完，一个四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女干部推门进来了，张鹏刚要敬礼，一见那人赶紧低下了头。

    女干部坐下，警卫连的指导员给她倒了杯水，也坐到另一张椅子上对张鹏说：“这是师政治部的方主任，方静怡，今天找你谈话！”张鹏点点头，没吱声。

    “你叫张鹏是吧，你谈谈那天的事吧？”方主任清清嗓子对张鹏说。

    张鹏耷拉着脑袋不吭声，指导员坐不住了，大声说：“方主任问你呢，你说话啊！”张鹏还不吭声。

    “你抬起头来，现在知道害怕了，当初的勇气呢？”方主任也有点火大。

    当张鹏抬起头时，方主任看到的是一张难看的笑脸，她又盯着张鹏看了一会，气急败坏的跳起来，伸手抓住张鹏的耳朵就拧，边拧边说：“当时我听到名字心就咯噔一下子，没想到真是你这个臭小子，你怎么跟燕秀峰那个不着调的东西一样，竟闯祸！”

    “哎呦，哎呦，轻点，我就是大舅教的吗，哎呦，哎呦！”张鹏被方主任拧得不住惨叫。

    在座的警卫连指导员吓了一跳，平时温文尔雅，细声慢语的方主任这是怎么了，上来就打这个新战士，连忙上前拉住她说：“方主任你消消气，坐下慢慢说。”方主任这才松了手，张鹏使劲揉着自己的耳朵，嘴里不住的吸凉气，心中暗自诽谤‘这老娘们这么狠啊，怪不得大舅都让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张鹏你过来！”方主任招呼张鹏。

    “我不去，您又该收拾我了！”张鹏捂着耳朵往后缩了缩身子说。

    “舅妈不打你了，过来吧！”方主任叹口气，换了副笑脸说。

    “哦！”张鹏小心翼翼地挪过来，坐在她身边。方静怡发了通火，心情平静下来，眼里充满柔情的摸摸张鹏的头，把帽子给他正了正，揉了揉他通红的耳朵，说：“舅妈不对，刚才拧疼了你吧？”

    张鹏瞪了一眼趴在窗台上一脸紧张的往里张望的陆维民，陪着笑说：“不疼，舅妈是为我好，您下手比那个‘不着调的’轻多了！”

    ‘噗嗤’方静怡被张鹏的话逗乐了，用手指点了张鹏的脑门一下说：“我那么说你大舅行，你可不行！”这一幕看的警卫连指导员是一头雾水，更弄不清状况了。

    “小齐，你用陪着了，张鹏是我外甥，我俩单独谈就行了，你去忙吧！”方静怡对指导员说。

    “好好，那您们慢慢谈！”起身出去了，顺手拉走了在外面探听消息的陆维民。

    “张鹏，这没外人了，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你大舅一天的夸你，这次怎么这么冲动，打了那么多人。”方静怡问张鹏。

    “舅妈，不是我冲动，而是他们太欺负人了，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才出手教训他们的。”张鹏一幅无可奈何的样子说。

    “他们有组织，有上级管，轮得到你行侠仗义了吗？你把事情经过详细的和我说说。”方静怡埋怨张鹏说。

    张鹏就把在新兵连的情况和舅妈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大舅妈，好舅妈，我打也打了，你就帮帮我吧！”张鹏像小孩子撒娇似的拉着方静怡的手摇着说。

    “唉，你这孩子我真拿你没办法，好在这次是他们犯错打人在先，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但处分是绝对免不了的，你要有个思想准备！”方静怡叹口气说。

    “谢谢，谢谢大舅妈，处分不怕，只要不让我回家怎么处理都行！”张鹏高兴地搂着方静怡在她脸上‘啵’的亲了一口。

    “去，去滚一边去，给你鼻子就上脸！”方静怡打了张鹏一巴掌，绷着脸说，心里却很受用。

    “嘻嘻，对了那个不着调，哦哦...是大舅最近来过吗？”张鹏嬉皮笑脸的说。

    “刚走没几天，要知道你在这，说什么也得看看你啊，那个老东西也不让人省心！”方静怡幽怨的说。

    “我都好几年没见大舅了，心里怪想的。”张鹏的脸色也暗下来。

    “你大舅没儿子，把你当儿子待了，你每年从东北给他捎来的东西，都要放几天，才舍得动，吃一回，是念你一回好。他还用你给的貂皮给我做了大衣，可暖和呢！我这次要是不管你，下次来了，准不给我做饭吃了。”方静怡摸着张鹏的头微笑着说。

    “那没关系，我已经得到了大舅的‘真传’，他不给你做我做，舅妈干脆下连后我给你当警卫员得了！”张鹏说。

    “竟胡说，整天看着你，烦也烦死了！”

    “原来舅妈喜欢我是假的，心里是不是很讨厌我？”张鹏耷拉着脑袋，用眼角瞄着方静怡说。

    “行了，别耍宝了，跟你大舅怎么学的一摸一样，动不动就跟我装可怜！”方静怡用手掐了掐张鹏的脸蛋，无奈的说。

    张鹏除了和大哥待了一宿，已经三年多没见过别的亲人了，这次逮住了大舅妈没完没了的说开了话，方静怡也十分喜欢这个和丈夫性格相似的的小外甥，娘俩把个调查搞成了恳亲会，直说到吹了开饭号，方静怡才登车离去。

    ......

    “张鹏，怎么谈了这么长时间，方主任没把你怎么着吧，我看见她扭你耳朵了！”陆维民火急火燎地跑进来说。

    “能有什么事，世上还有我张鹏摆不平的事，方主任还说让我没事到她家玩去呢！”张鹏神气活现的说。

    “你就吹吧，还让你上她家玩呢，不把你送回家就不错了！”陆维民一脸的不相信。

    “她要是敢把我送回家，她以后就没家喽！”张鹏不屑的说。

    “切，越说越没谱，你还能管人家的家务事！”陆维民撇撇嘴说。

    “我是管不了，我姥爷能管啊！我姥姥能管啊！”张鹏说。

    “你姥爷是哪级干部啊，能管方主任？”陆维民来了兴趣。

    “我姥爷连个村里的小队长都不是，可他是方主任的老公公，你说能管她吗？”张鹏指着陆维民的鼻子说。

    “你直接说她是你舅妈不就得了，还绕这么大圈子，这下事儿好办了！”陆维民打掉张鹏指着他的手兴奋地说。

    张鹏在警卫连又住了两天，回到新兵连挨了个不轻不重的记大过处分，几个班长一人给了个警告处分，送回了原部队。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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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英雄’本色

﻿    转眼到了五.一劳动节，经过两个月的新兵生活，他们走完了初入军营的第一步，今天是新兵们宣誓的日子。

    昨夜张鹏几乎兴奋地一夜未睡，他怕一觉醒来，这又是个梦，从十岁进入学兵队他就把从军作为自己的人生奋斗目标，到援外特务队时，他离梦想只有一步之遥时，却被一块石头砸碎了，到兵团当了杂牌，也算个自我安慰，可半年就解散了。这次为了参军他放弃了当大学生的机会，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险些又葬送在一个小心眼儿的炊事班长手里，明天就能戴上帽徽，领章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解放军战士了，这怎能不让他激动！

    清晨，晴空万里，会场上红旗招展，新兵团近千新战士穿着刚发下来的新军装集合在会场主席台前，精神抖擞的站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队，在雄壮的《解放军进行曲》中，新兵们举起自己的右拳宣誓：“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人，我宣誓：服从中国**的领导，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服从命令，严守纪律，英勇战斗，不怕牺牲，忠于职守，努力工作，苦练杀敌本领，坚决完成任务，在任何情况下，绝不背叛祖国，绝不叛离军队。”张鹏虽然不是头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但依旧很激动，那时他只能在心里跟着别人默念，今天自己终于可以大声的吼出来，心中感到无比的畅快！

    宣誓完毕后，团长走上主席台，发表了讲话：“同志们，今天你们就不在是一个老百姓了，而是一名光荣的革命军人了，我们的誓言表达了我们军人对党，对人民，对祖国和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无限忠诚，这需要我们用汗水，热血乃至生命去实践！”

    回到宿舍张鹏迫不及待的拿出针线包，把领章和红五星端端正正的缝好，看着红灿灿的领章帽徽不禁潸然泪下，眼泪滴落在上面打湿了军装。

    “张鹏，你怎么了？”孙红涛拍拍张鹏的背诧异的问。

    “噢，没事的，我有点激动了。”张鹏抹了把眼泪笑笑说。

    “大哥有那么激动吗？”郝云飞有点不以为然的说。

    “让你到东北放几年羊，你就知道为什么了！”张鹏抬头对他说。

    “大哥你还会放羊啊？”郝云飞有点不大相信。

    “建设兵团的人什么苦没吃过，你看红涛身上受伤的伤疤！”张鹏指了指正换军装的孙红涛说。

    “好家伙，涛哥你腿上怎么这么多小疤瘌？”郝云飞摸着孙红涛的腿说。

    “这是蚂蝗和蚊子叮的，那的蚊子都带病毒，咬了以后就化脓，好了便变成这样了！”孙红涛平淡的说。

    “蚊子都能咬成这样！”郝云飞震惊的说。

    “这算什么，我们那时和你现在的年纪差不多，甚至有人比你还小，天不亮就起，天黑透了还在山上，每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吃的是粗粮野菜，在部队算是享福了。”孙红涛笑了笑说。

    “怪不得你们俩训练这么累从来不叫苦，原来过去的生活更苦啊！”郝云飞感慨的说。

    “张鹏，你是东北建设兵团哪个团的？”班副胡福生插话问道。

    “二师C团的！”张鹏回答。

    “我也是二师的，不过是在师化肥厂。”胡福生说。

    “那你享福了，不用锄大地喽！”张鹏打趣他说。

    “好什么啊，我烧了好几年锅炉！”胡福生哭丧着脸说。

    “那也不错，起码不冷啊，我们那会冻得恨不得钻炉子里去！”张鹏笑着说。

    “听说你们团出了个打狼英雄，也是放牧的，好像叫...也叫张鹏，不会是你吧？”胡福生瞪着眼睛发现新大陆似的说。

    “嘿嘿，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正是在下！”张鹏说。

    “哦，怪不得，怪不得你一个人就能把老兵们打的满地找牙！你那次打死了多少只狼?？”胡福生恍然大悟的说。

    “四十一只！”张鹏笑了笑说。

    “你就吹吧！那年一只狼就把我们生产队闹翻了天，最后还没打死，你一个人能打死那么多狼，我不信！”一个农村兵满脸鄙夷地说。

    张鹏摇摇头没吱声，旁边的胡福生不干了，“你他妈的知道什么，当年师部的报纸上都登了，还能是假的，滚一边去！”胡福生里愣着眼睛训那个兵。

    “张鹏那你枪法一定不错吧？”孙红涛来了兴致。

    “算是会使吧？”张鹏到挺谦虚。

    “过两天打靶，咱俩比比，我在武装排时枪法也算不错的。”孙红涛自夸地说。

    “好，我当裁判，谁赢了我请客吃烧鸡！不过是输的掏钱啊。”胡福生换了张笑脸说。

    “我也去给你们陪客！”哪也少不了郝云飞这个机灵鬼。

    三个知青兵说笑了一会，谈起了过去艰苦的岁月，慢慢地都陷入了沉默，和还在农场里苦熬的兄弟们相比，他们能穿上军装是多么幸运。

    张鹏在前一段的训练中表现的并不突出，各项训练成绩都排在连里的训练标兵孙红涛后面，今天是第一次射击考核的日子，卧姿射击，每人十发子弹。标兵当然得先上场，让他们打个好成绩，弄个开门红，提振下士气，也给后边的人做个榜样，施加点压力，孙红涛不负众望，一下打出了个９５环，他坐到另一边笑嘻嘻地对张鹏做了个撕鸡腿儿的动作，表示你要请客了，张鹏不以为然的对他晃晃小拇指，又用大拇指对自己比划了一下，意思是说你差远了，看我待会儿给你露一手！

    张鹏是等到最后才上场的，班里除了‘迷糊蛋’黄公社打了个不及格外，其他人都在良好以上，班里的成绩排在全连第二，班长薛东河有些紧张，心里只叨咕‘张鹏你别光惹事行，打枪给我掉链子，你打个良好就行，咱们班就能闹个第一！’，班副胡福生却有点期待，想看看张鹏这个当年‘英雄’的风采，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的动作。

    张鹏领了子弹，站到自己的靶位后，听到‘卧姿射击’的口令后，迅速卧倒，听到‘卧姿装子弹’的口令，‘咔嚓’一声干净利索地压上子弹，弹夹发出‘呲啷’的一声轻响自动飞了出去，不像别人还的用手拔下弹夹。紧接着是射击准备，拉栓上膛，听到开始射击的哨声后，张鹏的枪率先响起，‘啪啪啪...’的就没停，几秒钟，十发子弹打没了，旁边的新兵都懵了，心里着急，跟着一起乱打开了。

    在靶位后边监护的连长急了，骂道：“张鹏你个败家玩意，让你放炮仗呢，你还能拿半自动楞给我打个连发！”上去就给了趴在靶位上的张鹏一脚，薛东河心里也是一凉一屁股坐在地上，心里说：“完了，这射击速度自己也得打个‘光头’，张鹏啊，你真是惹祸精啊，一班这次铁定垫底了！”

    “连长，你踢我干吗？”张鹏回头迷惑不解地问。

    “你说我踢你干吗？有他妈的你这么打枪的吗，瞄都不瞄就开枪，我现在恨不得崩了你！”连长急赤白脸的又踢了他一脚说。

    “就为这你踢我，那你不能白踢！”张鹏揉揉屁股对连长悠悠地说。

    “你他妈的要是能打个优秀，我让你踢回来！”连长见他还敢犟嘴，真有点急了。

    “好，连长你记住这话是你说的！”张鹏将了连长一军。

    “是我说的怎么样，你...”连长一边说话，一边看那边报靶，张鹏的靶子上，报靶杆左右，左右...连晃了十次，满环！连长撒腿‘嗷嗷’叫着就跑，这要是让个新兵踢了屁股，他这个连长还怎么在连里混啊。

    张鹏见连长跑了，枪也没验，起身就追，边跑边喊：“你别跑，让我踢两脚算没事儿！”周围的人都看傻了，张鹏这小子也太猛了，打班长觉得不过瘾，这回又开始打连长了！

    随着新兵连的各项考核的展开，张鹏不再保留，他的考核成绩连连刷新了Ｄ师的多项新兵训练记录，五公里武装越野考核破记录，最后两公里，他几乎还是把郝云飞连人带枪一起扛过终点线的；投弹，第一次就扔了个７２米，到考核结束全新兵团也没人能超越这个记录；４００米障碍看得一帮老兵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这是人嘛，兔子也没他跑到快...

    张鹏本不想这么早展现自己的实力，可是他知道打架事件已经让干部们产生反感了，如果训练再不行，就只能等着下连后种菜养猪去了，考虑到自己的前途，为了能进一个好点的连队，还是得露一手的。正当张鹏傻乎乎地为自己的未来奋斗时，却不知道他已经被人‘内定’了。

    张鹏同志就要下连了，同志们是不是该支持一下啊！推荐收藏吧！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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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咋就成破烂了

﻿    Ｄ师有支曾经风光无限的英雄连队，他的前身是红军时期收编的一支土匪武装，改邪归正后，作战勇猛，战功赫赫，但是匪气十足，闲下来就惹事。第一任连长也就是土匪‘大哥’，地主出身，好抢山头占地盘，喜欢大吃大喝，打仗动不动就组织敢死队，结果把自己也搭进去了；第二任连长很快被这帮土匪同化了，比大哥还大哥，打仗时他是连长，不打仗他就到营部喂马，等爬了雪山，过了草地到了陕北，他也死在自己人的枪口下了；第三任连长很好的继承了前两任的作风，在抗日战争中带着自己的连队占了块地盘，竟建成了模范根据地，他的下场不错，慢慢的升上去了。接下来的解放战争，抗美援朝，连长换了一个又一个，战士死了一茬又来一茬，连队打的几次险些被撤编，但都重新组建，把他们的匪气传给一代又一代战士，战争时期他们是好样的，和平时期就成了‘祸害’，每任连长都每什么好下场，都是带着一堆处分转业回家的，可就是改不了‘两头冒尖’的毛病。解放后，部队整编要撤销他们的番号，军区的老首长说了，我对这支部队很有感情，战争时期他们是立了大功的，我们不能做卸磨杀驴的事，这样又把他们保下来了。

    现在这支连队是Ｄ师三团三营九连，连长宋德彪也算不清自己到底是多少任连长了，仗打得凶的时候，一天换三俩连长是正常的，他只知道现在九连就要败在自己手里了，他在九连待了六年了，他当初也是一个军事政治过硬的干部，肩负着改造九连的任务去任职的，结果陷到‘大酱缸’里了，没用两年军事是搞上去了，政治下来了，官是没升上去，档案里处分添了不少。今年虽说没撤了九连，但老兵复员时一下给了四十个指标，三团是乙种团，连里现在不满编，只有七十多个人，走了多一半，上级成心要给他们大换血，为了不丢了老传统，他屈尊到新兵团当了个小排长来挑选后备力量。

    宋德彪在张鹏痛殴老兵的时候，就看上他了，认为这小子有能力，有实力，有当‘土匪’的潜质，能继承九连的衣钵，他开始认为张鹏惹了这么大的事，没准得被遣送回家，到时自己利用关系给他疏通疏通，这小子到时候还不对自己感恩戴德服服帖帖的，没想到张鹏只挨了个记过处分，让他的如意算盘落了空。随后张鹏展现了惊人的军事素质，使许多肩负挑兵的干部们感兴趣了，老宋着急了，他便偷偷放出话去，谁敢要张鹏，别怪他老宋发飚，九连是全师有名的土匪窝，宋德彪是全师有名的‘混蛋’，什么事他都敢干，还真吓住了一些有心人，也有不信邪的，一个连长刚和张鹏做了接触，第二天便收到他妈病逝的电报，及时火燎的赶回家他妈正喂猪呢！

    新兵分配的日子越来越近，张鹏看到一些干部和新兵们单独谈话就明白是在各自拉人，可现在却没一个干部和自己接触，心里直犯嘀咕：自己虽说打了一场架，也不至于让所有的干部都对自己失去兴趣啊，再说自己的实力在那摆着呢，一些爱才的干部是不会在乎他那个处分的呀！张鹏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都有了着落，孙红涛不用说侦察连早和他打了招呼，一个营长看上了郝云飞的机灵劲，准备让他给自己当通讯员，就连一些没有什么特长的兵都有人谈了话，自己咋就和迷糊蛋黄公社一样没人理呢？宋德彪暗地里瞅着郁闷的张鹏呵呵直乐，怎么看这小子怎对眼，让他再闷两天吧，焖熟了好下嘴。

    一天，新兵团政委方静怡的座驾开到新兵二连的连部，下来个通讯员指名要找张鹏，把宋德彪吓了一跳，政委找他是不是分配的事啊，看张鹏上了车，老宋更担心了，决定等晚上他回来就和张鹏谈，别让到嘴的鸭子又飞喽。

    张鹏坐上车问通讯员什么事，那个小家伙只是笑不告诉他，车一溜烟的开进师部家属院，停在一处独门独院的平房前，张鹏一进院子，就听到舅妈在和一个人说话，“大姐，你别着急，张鹏一会就到，你先喝杯水！”

    另一个女人说：“小五一走又是四五年了，这么长时间不见，我能坐的住吗？”

    张鹏听到那个女人的话音，心‘怦怦’得狂跳起来，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他好像又回到了多年前，哭着喊了句：“妈妈，你怎么才来啊！”冲进了屋子。

    燕秀芳愣神的瞬间，张鹏已经冲过来，他想扑入妈妈的怀抱，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比妈妈高出一大截了，只好紧紧的搂着妈妈，伏在她的肩上，‘呜呜’的哭起来，好像要把这几年受到委屈，遭受的苦难，自己的烦恼和彷徨都哭出来。

    燕秀芳紧紧的抱着老儿子，轻轻的拍着他的背，轻声的说：“哭吧，哭吧，妈妈知道你这几年受委屈了...”话未说完，自己的眼泪已经簌簌滴落。方静怡看着俩母子，揉了揉红了的眼睛，悄悄地掩上门退出去了。

    好一会，张鹏才止住哭声，抬起头，替妈妈擦擦眼泪，不好意思的说：“妈，我把你都给惹哭了！”

    燕秀芳没有说话，打量着自己的老儿子，比起几年前，儿子又长高了，嘴唇的茸毛已经退去，黑色的胡茬微微露出头，一号军装穿在他身上也显得紧绷绷的，小儿子也长大成人了，燕秀芳给张鹏擦了把眼泪，欣慰的笑了。

    “妈，你老了！”张鹏给妈妈理了理鬓角散落下来的头发，看到妈妈已经有了几根白发。

    “妈妈前两年都当姥姥了，再过年也许就当奶奶了，再不老，别人该叫我老妖婆喽！”燕秀芳想拍下儿子的脑袋，却发现自己已经够不着了，不由的叹了口气，张鹏看到妈妈举手就明白了，恭顺的低下头，燕秀芳就势笑着拍了他一下说：“长这么高了，还淘气！”话语中充满了腻爱。

    “妈，你今天怎么来了？”张鹏问道。

    “前几天，你舅妈打电话告诉我的，要不还不知道你跑这当兵来了，那个送东西的小姑娘也说不清你当兵到哪了，你也不知道给家写封信。正好我到这出差，就顺便看看你！”燕秀芳埋怨张鹏说。

    “嘿嘿，我这阵一忙就忘了，想等下连以后再给您们写信。”张鹏心里暗自懊悔，怎么就忘了写信呢。

    “忙，你一个新兵蛋子忙什么？瞎找借口！”燕秀芳瞪了他一眼说，“是不是又打架了？没打坏你吧？”当妈的到底心疼儿子，不问为什么，先问儿子让别人打了没有。

    “嗨，还是我妈聪明，一看就知道我想什么，想撒个谎都瞒不过您的火眼金睛！”张鹏叹口气说，顺手拍个‘马屁’。

    “越说越不像话，你爸还不知道你打架的事，知道了非收拾你！”燕秀芳边说，边扒拉张鹏的衣服看他身上有伤没有。

    “妈，别看了，凭他们那两下子，哪近了我的身！”张鹏不好意思的拉着衣服不让妈妈看。

    “瞧你能的，我听你舅妈说你打架，紧张了好几天，怕你像上回似的让人打个半死。”燕秀芳见张鹏没事，这才坐下说。

    “我舅妈也是，这点事儿也跟你汇报！”张鹏不满的埋怨方静怡。

    “臭小子，过河就拆桥！要不是我给你压着，你早被送回家了。”方静怡刚进屋恰好听到张鹏埋怨她，打了他一下说，“大姐，你说这孩子楞不楞，一个人打八个老兵班长，轰动了整个新兵团，这祸闯得还小啊！”

    “嗨，还说呢，那个送东西的小姑娘叫...对叫苏丽莉跟我说起这小子在兵团一个人打死了四十多只狼，枪没子弹了，还跟狼拼刺刀，临回来还赤手空拳打死只熊，救了个武装部的部长，人家就让他当兵了，大学都不上了，你说他缺心眼不？”燕秀芳越说越气，站起身用手指点着张鹏的脑门说，张鹏只能陪着笑往后缩缩身子。

    “上大学？这小子还考上大学了！”方静怡惊异的说。

    “可不是，他收到入伍通知书的第二天，大学录取通知书就到了，人家那个小姑娘劝了他好几天也没说动，小姑娘边跟我说边掉泪儿，说对不起我们，她没做好张鹏的工作。”燕秀芳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张鹏说。

    “嘿嘿，上大学多没意思，当兵多好，咱家不竟是当兵的吗？”张鹏一边傻笑着，一边扶着妈妈坐下说。

    “跟你爸一个腔调，好男儿就得去当兵，好像他儿子当兵，他多自豪似的！”燕秀芳说了半天，口渴了，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都一个德行，秀峰也是这么说，他没儿子，非得让闺女当兵，气得燕雨哭了好几天，没办法啊！”这姐俩倒找到共同语言了。

    “张鹏，新兵马上下连了，你打算去哪啊！”方静怡问。

    “我想给您当警卫员，鞍前马后的伺候您，您又不要，现在我也不知道分哪去？”张鹏嬉皮笑脸地说。

    “就没人找过你吗，我看了你的考核成绩，不错啊？”方静怡说。

    “没有，我现在成破烂了，哪都没人要！”张鹏一脸无奈地说。

    大家没事也在评论区写几个字，我也好给大家加个精什么的，也算给看书的朋友们点回报，好吗？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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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这是‘共军’吗

﻿    “谁敢说我们张鹏是破烂儿，我找他去！”爱子心切的燕秀芳一听就急了，气呼呼的站起来说。

    “妈...妈，您别急，谁也没说，是我说的，没人理，没人问，那不是破烂儿是什么啊！”张鹏急忙拦住妈妈笑着解释说，心底涌起一阵感动，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再坏的孩子在父母眼里依然是宝贝。

    “鹏鹏，你这几年在外面受罪了，不行，我把你调回Ａ军去吧，跟着我们日子也好过点！”

    “看大姐说的，好像我就照顾不了鹏鹏似的！”方静怡不满地说。

    “静怡，我不是那个意思，鹏鹏从小跟爹娘长大，在江城也是在部队里待的时间长，回家日子少，这又在东北待了几年，我和他爸心里愧的慌，把他调回去，我们心里还好受点。”燕秀芳说着眼睛又红了！

    “那也好，你们也能好好管管他，这小子在外头待野了！”方静怡想了想说。

    “打住，都打住，我可不想像小六子似的在这借着他爸的庇护当公子，自由是自由，让人瞧不起，我也不丢那人，混得好坏得靠自己的本事，我从来都没跟别人说过你们是高干，档案里父母我只填的军人，我的事你们还是不要操心了！”张鹏叽里咕噜说了一套，急得汗都下来了。

    “你这孩子怎么不明白大人的心啊？”方静怡埋怨张鹏说。

    “不愿意，拉倒！还省得跟他爸磨嘴皮子了。”燕秀芳扭过脸赌气地说。

    “舅妈，你准备什么好吃的了？我都饿了！”张鹏见大人都生气了，赶紧转移话题，嬉皮笑脸地拍着肚子说。

    “自己去看吧，都在厨房呢！”方静怡没好气地说。

    “那我先去垫垫底！”张鹏转身赶紧跑了。

    “等会，我跟你一起去！”生气归生气，当妈的还是心疼儿子，听见儿子说饿，赶紧去做饭。

    张鹏一进厨房，看到里边的摆设倍感亲切，这里肯定是大舅布置的，精致实用，锅碗瓢盆使起来样样顺手，他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心里想起和大舅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呵呵的傻笑起来。

    “笑什么呢？”燕秀芳见张鹏笑得莫名其妙，疑惑地问。

    “他准是看见里面的家伙什儿笑呢！秀峰置办的时候就说，张鹏要是见了准喜欢，还说那小子没福气，不一定能使上，边说是边叹气啊，你们没见他那个难受样！”随后跟来的方静怡说。

    “还是大舅了解我，知音难觅啊！”张鹏故意拉着长音摇着头说。

    “还知音呢，一对吃货！”方静怡说。

    “我可听大舅说，您是沉迷于他的美食，屁颠屁颠地自己送上门的！舅妈是不是真的？”张鹏装作一副认真的样子问。

    “真是不着调，跟孩子也胡说！”方静怡羞红了脸，无奈地和燕秀芳说。

    “呵呵，看来大舅说的是真的，哪天我也骗一个去！”张鹏兴奋地挥着手里的菜刀说。

    “骗谁啊？”厨房门口传来一声问话。

    张鹏扭头一看是表姐燕云回来了，多年不见她变得更漂亮了，赶紧放下刀说：“就想骗一个像燕云姐这样的漂亮妹妹当老婆！”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小毛孩子就知道想媳妇儿了！”燕云脸上的红霞一闪而过，反唇相讥。

    “谁家的‘狗’吐出象牙来了，快带我去看看能不能配得上燕云姐！”张鹏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说。

    “你...让你胡说！”燕云说不过张鹏，探身抓住了他的耳朵使劲拧了两下。

    张鹏使劲挣了两下，被抻的更疼了，大喊：“舅妈，姐姐打人，你管不管啊！”方静怡瞪了燕云一眼，燕云才讪讪的松了手。

    “这招‘擒耳手’是不是我姥姥传给你们的，专破燕青拳的？”张鹏揉着被揪红的耳朵郁闷地说。

    “哈哈...”三个女人都被张鹏逗笑了。

    “好了，厨房就交给你这个燕家武术厨艺双料嫡系传人了，燕云你给张鹏打下手！”方静怡笑完了说，“报告，燕院长妈妈，方政委舅妈，新战士张鹏保证完成任务，你们就等着开饭吧！”张鹏说着弯腰做了个请的动作。

    “调皮鬼！”燕秀芳笑着摸了摸张鹏的脑袋拉着方静怡出了厨房。

    张鹏和燕云俩人有说有笑的做完饭，吃饭时三个女人一致认为张鹏已经得到了‘燕氏厨艺’真传，可以出师了！

    宋德彪等到吹了熄灯号才等到送张鹏回来的吉普车，见张鹏下了车，赶紧从旮旯里站起来，揉了揉蹲麻了的双腿，正正帽子，拽拽军装，提溜下裤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溜达过来，见张鹏准备进屋，热情的打了个招呼：“张鹏有空吗，我有事找你谈谈。”

    张鹏看看宋德彪知道他是新兵四连的一个排长，姓氏名谁就不知道，疑惑地问：“首长，找我吗？”

    “对，就是找你！”宋德彪亲切地拉着张鹏的手说，“我想让你去我们连工作，想了解下你的想法！”

    “这真是好事成双啊，刚见了妈妈，下连的事又有门了！”张鹏心中一喜，跟着宋德彪到一边谈去了。

    俩人谈了半夜，走投无路的张鹏和存心算计他的宋德彪谈的很融洽，老宋当然把他的连队吹得百战百胜，所向披靡，这好那也好，张鹏哪知道他那部队到底怎么样，稀里糊涂地还答应了。

    新兵下连的日子很快到了，大家会过餐，合过影，抱着哭完，各自上车出发了。张鹏坐在卡车的车厢里看着里边的十多个同去的新兵，心里犯开嘀咕：“这里边‘好人’不多啊，有笨的出奇的黄公社，三连那个贼尖溜滑的郭春雷，二连那个连信也不会写的杨二喜，四连那个障碍墙都跳不过去的王守江......”他不知道除了他这个‘特招兵’剩下的都是人家挑剩的，让宋德彪全划拉来了。

    汽车出了营区，在山里沿着盘山公路转悠了半天终于开到了九连驻地，张鹏下车一看原来是一片建在深山里的国防战备工事，没等他细看，送他们来的汽车驾驶员上了车厢‘噼里啪啦’的把他们的东西都扔下来了，跳下车，就准备上驾驶室开车，刚拉开门，就让宋连长给搂住了，“李班长，别着急走啊，吃了饭再走！”老宋热情的说。

    “宋连长，你忙吧，我还有事，下次再吃！”李班长边使劲挣扎边说。

    “别价啊，到九连连饭都不吃，是不是看不起我老宋啊！”

    “宋连长，实话跟你说，我是怕你们的兵，他们连秤砣都能玩化了，别说我这破车了，吃完饭还不给我拆零碎了，你饶了我吧。”李班长看挣不脱，哀求地说。

    “真不吃啊？那算了吧。”宋连长嘴说算了，可没松手，冲着营区里喊了声：“有喘气的出来一个，拿个空桶来！”

    话音刚落，一个敞胸露怀的兵叼着根烟拎着桶趿拉着鞋跑出来了，点头哈腰地说：“连长，您回来了？”

    “二排长，去到油箱里放点油，我的汽油炉肯定让你们几个小子造的断顿了！”宋连长把二排长嘴里叼着的烟拽出来，顺手塞进怀里的李班长嘴里，说：“你到边上歇会，一会儿再走！”

    宋连长俩人把一帮新兵晾在一边，蹲在油箱边放油去了，可油箱上上了锁，回头一看李班长在那蹲着笑呢，知道这家伙早有防备，不用说找他要钥匙更是别想了。这种暗锁砸也不能砸，撬也不能撬，连长俩人急得抓耳挠腮，就像鸡笼子外的狐狸，干看着吃不着！

    张鹏一看乐了，把背包往地上一扔，踅摸了个结实的小树枝，把连长俩人往后扒拉扒拉说：“边上靠靠，看我的！”上前三下两下捅开了锁子，边上蹲着的李班长急了，扑上来抢油桶，二排长屁股一顶，把他撞了个屁墩，说：“小样，上了锁，我们九连的人就没法了吗？”说着，麻利的伸进根管子，用嘴一嘬，把油放出来了，对张鹏笑着挤了挤眼睛。

    “宋连长啊，你少放点，我还有好几十里的路哪，怎么也得让我到家啊！”李班长见木已成舟，打又打不过人家，只好在边上说软话儿。

    “行了，行了，别磨叽了，回去都是下坡路，你多溜会车全有了，你来趟不容易，我们怎么也得多留点。”连长不耐烦的说。

    宋德彪放完了油，从二排长兜里掏出半盒揉的皱皱巴巴的香烟扔给李班长说：“没事，常来啊！”

    “连长，你怎么老拿我的东西做好人，你的呢？”二排长不满地说。

    “滚一边去，赶紧叫人接新兵！”二排长还想往下说，宋连长眼一瞪，抬脚要踢他，二排长赶紧拎着桶跑了。

    “土匪窝九连，老子再也不来了！”李班长发动着车，喊了嗓子，一加油门走了。

    这时，从营区里跑出帮吊儿郎当的老兵接过新兵们的背包，领着他们往里走。一进营区，宋德彪就觉得有点不对劲，揉揉眼定神看了看，回头对个穿着个看不出原色围裙的老兵喊道：“司务长，树的‘脑袋’怎么都没了！”张鹏才发现围墙边上一排大树都没了树尖。

    “嘿嘿，前一阵，几个班长淘气，用炸药炸家雀儿来着，不小心把树尖炸飞了！”司务长陪着笑说。

    “他妈的，你就这么给老子看家啊，用炸药炸家雀儿，亏你们想的出来，怎么没把你炸死啊。”连长瞪着牛眼对司务长喊。

    “炸死我？阎王爷还要让我鞍前马后的孝敬您啊！”司务长说着从兜里掏出盒‘大前门’塞到连长兜里。

    “你们用了几块炸药啊？”连长消了点气又问。

    “两块！”司务长说。

    “胡说，两块能把树炸成这样？”连长又火了。

    “嘿嘿，我是说一棵树两块。”司务长伸出俩手指头说。

    “你败家呢，一棵树两块。”连长一听就急了，伸手抓住司务长的脖领子要打。

    “别打，炸药是我们找开石头的工兵连‘要’的，不是咱们自己的！”司务长抬着胳膊护住脑袋说。

    “这还差不多，还剩多少？”连长一听不是自己的，气立马消了，松开了司务长。

    “还有...还有不到一箱！”司务长犹豫了下说。

    “嗯！？”连长看着司务长。

    “哦，还有两箱。”司务长看着连长狰狞的面孔赶紧改嘴。

    “这还差不多，晚上搬我屋里去一箱，改天我去炸点鱼吃，新兵连的饭真不是人吃的！”连长和颜悦色的拍拍司务长的肩膀说。

    “这是共军还是**啊？”连长旁边一个刚来的小白脸新兵听到俩人的对话不禁问道。

    他的话音刚落，脑袋上挨了个大耳朵勺，‘啪’的一声，帽子都被打飞了，把一帮新兵吓住了，“老子是共军！”一个老兵恶狠狠地说，‘小白脸’吓得腿一软，‘咕噔’坐在地上呜呜地哭起来！

    窝心轻声地问一下各位大大：“大家都收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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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天王盖地虎

﻿    “连长，你这是从哪找来帮活宝，这还哭上了！”司务长指着地上的小白脸说。

    “这可都是宝贝！地上这个邵春光会写文章，将来给指导员当文书；那个傻大个黄公社有力气，又听话，家里祖传的种菜把式，去种菜地；那个尖嘴的郭春雷精的跟猴似的，给你打下手，当上市买东西；文盲加盲流的杨二喜吃过苦，去喂猪；这个小子是张鹏，可是个‘国宝’一个打八个不落下风，比咱们连那个雷明奇还厉害，会什么我都闹不清，挖他费了老劲了！”宋德彪眼里没破烂，全他妈的有用！

    到了九连第一件事是吃饭，而不是分班，新兵们洗洗手就进食堂开饭了，不像别的部队还得整队唱歌，食堂收拾的很干净，绝不亚于现在的星级宾馆，后来张鹏才知道这是第一任连长定的规矩，别的可以凑合，吃饭不能凑合，同样吃面条，比新兵连的强百倍，炸酱面，酱是连里炊事班自己做的，肉末一炒喷香，时令蔬菜做的菜码摆了一桌子，看着就胃口大开，新兵们一下就忘了刚才的不愉快，大吃特吃起来。

    吃完饭，宋德彪把张鹏叫到一边，小声对他说：“今晚老兵肯定给你们新兵立规矩，你不用管他们，老兵打你，你就揍他们，别打残了就行！”

    “那行吗？打架不挨处分。”张鹏刚为打架受了处分，有点心虚。

    “咱们九连是谁厉害谁老大，打架诉冤最让人瞧不起，放心打吧，不用怕，我看好你哟！”对张鹏，宋德彪是悉心指导啊。

    张鹏被分到了三排八班，现在连里不满编，加上他们才六十来个人，一个班五个人，三个老兵，一个比张鹏他们早下连仨月的新兵。

    班长杨爱民是73年的老兵，已经超期服役三年了，不过他还不是最老的兵，只能在班里摆摆老资格，见张鹏进来了，指了指靠墙的一个空床说：“张鹏，那个是你的铺，整理好内务！”

    “是！”张鹏立正敬礼，解开背包，打开铺盖，两分钟就按条例规定整理完内务，杨爱民背着手转着看看，还真挑不出毛病。

    杨爱民冲张鹏临铺的一个老兵使了个眼色，那个小个子马上站起来走到张鹏面前，用手在头顶一比划说：“兄弟，咱哥俩个头差不多，把军装换换吧！”

    张鹏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头的老兵，觉得好笑，找茬也不用使这么老套的法子啊，他坐在铺上翘起二郎腿看着这回和自己一般高的老兵笑着说：“您老穿２号装好像都大点，穿我的当裙子啊！”

    “呵，妈的，你小子骂人不吐脏字！”小个子老兵勃然大怒，抬手就要给张鹏个耳刮子。

    “呦，您生气了，我没说你比武大郎还矬呀！”张鹏嘴里说着，好像要换个坐姿似的，一抬腿，脚尖在老兵的胯下扫过。

    老兵‘嗷’地叫了一声，脑袋上青筋暴起，虚汗直冒，打人的手捂着裤裆，倒吸凉气，慢慢地蹲下，叫不出声了。

    “班长，他是不是抽‘羊角风’了，我姥姥家邻居的小姨子的二小姑子的三小子就这样抽风！”张鹏嘴里胡说八道，手在小个子老兵的腰间点了一下，老兵像烫了尾巴的猫似的，往上一窜，又摔在地上，满身抽搐起来，看起来到真像抽风。

    这时张鹏听见别的班里不断传出新兵的惨叫声，看样子都在上演同样的一幕戏，只不过八班惨叫的换成了老兵。

    “你把他怎么了！”杨爱民一看那个老兵受了张鹏的暗算，沉不住气了，伸手去抓张鹏的脖领子。

    “班长，我没怎么他，他是自己犯病了，怎么能怨我啊！”张鹏说着，手也没闲着，左手按住杨爱民抓自己脖领子的手，右手一托他的胳膊肘，‘咯嗒’一声轻响，张鹏把他的右肩肩关节卸了。

    杨爱民疼的‘啊’了一声，一松右手，右臂不听使唤地耷拉下来，他又抬起左拳向张鹏打去，张鹏不等拳到，右手闪电般的刁住他的手腕，如法炮制，把他的左肩肩关节也给卸了，右脚一勾杨爱民的脚跟，杨爱民摔个屁墩，他用胳膊拄地想站起来，双臂关节都给卸了，浑不着力，仰面倒在地上。

    “你们俩个是死人啊，一起上揍他！”杨爱民躺在地上气急败坏地冲另外两个人嚷嚷。

    “上啊！”最后一个老兵推了一把正发愣的新兵当先冲上来，张鹏也没客气，一个飞脚将老兵从屋里就踹出去了，顺手抢过那个新兵手里的武装带，在他屁股上抽了一下说：“刚当一天老兵就不学好，帮狗吃屎啊！”那个新兵满脸羞愧的耷拉下脑袋不?声了。

    ......

    “在下雷明奇，久仰张兄威名，特来讨教一二！”张鹏举手抬足间打发了几个人，刚想说两句，没想到进来位‘大侠’！

    人家按江湖礼节来，张鹏也不敢怠慢，双手抱拳说：“久仰，久仰，在下练得是庄家把式，在雷兄面前不值一提，不知雷兄师承何位高人啊？”

    躲在一旁看笑话的宋德彪‘卟哧’一声乐了，对躲在他身后探头探脑的司务长说：“妈的，俩人昨天还不知道对方是谁，这会还他妈的‘久仰’！”

    “你懂个屁呀，人家那是江湖规矩，老传统都他妈的让你丢没了！”司务长鄙夷的看了宋德彪一眼说，奇怪的是他竟没回嘴，乖乖的受教了。

    “在下恩师少林俗家弟子‘轰天雷’洪宝坤，不才随师父学艺五载，略得一二，不知张兄是哪位前辈的高足？”雷明奇拱拱手说。

    “久仰洪师傅威名，区区师傅山村野人不足道哉！请雷兄划出道吧。”张鹏心说我没听说你师傅，我姥爷你也未必知道，拉倒吧！

    “好，张兄爽快，咱们拳脚上头见高低！张兄请！”雷明奇说完，当先出门，旁边围观的老兵早就见怪不怪了，跟着他找地去了。

    “快把发电机发动着，天黑了，待会打起来看不清！”宋德彪这小子唯恐天下不乱，吩咐一个老兵快去。张鹏摇摇头，脱了上衣，折好放到床上，只穿了个挎带背心，紧了紧鞋带，跟出去了。

    操场上九连除了站岗的几个哨兵全到了，哨兵把岗楼上的探照灯的灯光打在操场上，照的通明。人们自动围了个圈，给两人留出施展拳脚的空当。先到的雷明奇光着膀子站在中央，蜂腰乍背，身上的肌肉一团一团的像一只只小蛤蟆在里面跳动，卖相很好！

    张鹏一进场，雷明奇亮了个长拳的起手式说声：“请！”张鹏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招‘二龙抢珠’戳向他的双眼，雷明奇心里暗骂，这小子怎么嘴里讲规矩，手上不讲规矩啊，连个起手式也不亮就打！他哪知道，张鹏的规矩早都让特务队那帮‘孙子’给打没了！

    大家忙，窝心也很忙，每天接孩子做饭还得上班，虽然上班比较清闲，自己得自觉啊！回家还得帮老婆孩子到‘农场劳动’，养花种菜，完事才能抓紧时间码点字，你们急，我更急！顺便问下，今天谁还剩下推荐票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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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这才叫生活

﻿    明天有事，提前发了！

    部队里的擒敌格斗技术来源于中国的传统武术，但又与传统武术有很大的差别，在现在的中特种兵都被描写成武术高手，其实他们不能简单的划上等号。特种兵不一定是武林高手，武林高手也未必能成为合格的擒敌队员，武术和擒敌格斗技术是两种截然不同理念。对于武术家而言，武术是一门艺术，一种生活态度，强调习武、精武，讲究武德，而部队练习的擒敌格斗技术被视为一种战术手段，在擒敌格斗时要求制服或致死敌人，只要能达到战术意图，可以应用任何手段，实战中敌人不会给你时间从容战胜对手，必须出手制胜，不给敌人还手的机会。张鹏在侦察营和特务队都是学的这些玩意，只不过他把自己练的武术和部队的擒敌格斗技术结合起来，威力更大，攻击力更强。特务队的格斗训练都是实打实的，等你摆好架势，早不知道挨了多少拳脚，多少板砖了，张鹏早年在老家养成的规矩几天就给打没了！

    张鹏抢到先手，不再停顿，趁雷明奇后退的功夫，使出戳脚中的鸳鸯腿，两个回合就把雷明奇踢出圈外，平常人挨了这两脚，起码半天起不来，雷明奇基本功不错，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蹿进圈子。张鹏未等他站稳，‘黑狗钻裆’，矮身从雷明奇胯下钻过，挺身站起，将他拱倒。

    听着场外的叫好声，起哄声，雷明奇脸上有些挂不住劲了，当兵两年他一直占据九连第一高手的宝座，仨俩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今天让一个刚入伍的新兵打败了，怎么能服气，忍着痛，爬起来，又并拳起式，高踹腿对着张鹏脑袋而来，张鹏将头左闪，让过雷明奇迅猛的一腿，左脚迎势前进，左手立掌屈肘拦住他的腿，接着抓腕，扛腿抱压，转身后踹，一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瞬间又把雷明奇摔倒。

    “张鹏，你耍赖！”雷明奇爬起来对张鹏怒气冲冲地喊道。

    “众目睽睽之下公平比武，我又没使诈，怎么耍赖了？”张鹏疑惑地问。

    “你不等我使完招式，就出手了，不是耍赖吗？”雷明奇理直气壮地瞪着眼嚷道。

    搏击讲究的就是在最短的距离，用最快的速度，将最大的打击力施加给对方，雷明奇说的这叫什么理由，让张鹏哭笑不得，难道还等人打到自己再反击吗，那早晚八春了。

    “好...好，算我耍赖，这回我让你抱后腰行了吧！”张鹏不愿意与他在言语上纠缠，给了他个便宜。

    雷明奇一见有便宜占，上去就从后边抱住了张鹏的后腰，双手用力想将他抱起来再横摔在地上。张鹏见状，顺势将腿往雷明奇的两腿之间一插，在往其右腿上一盘，任他怎么使劲提也抱不起来。雷明奇试了几次都没成功，索性硬往地上摔，张鹏只稍稍用了点巧劲，在倒地前将雷明奇借力垫在身子底下，这下摔的很重，雷明奇半天没缓过劲来，比武也就以张鹏完胜告终。

    张鹏回到班里，杨爱民还在地上躺着哼哼呢，其他三人都跑去看热闹了，他蹲下问：“班长，还打不打了？”

    “打？！胳膊都让你卸了，还打个屁！喂，你打过雷明奇那小子了吗？”杨爱民躺在这还关心外面的战局呢！

    “打他，还不是小菜一碟啊！他跟你一样躺在地上歇着呢。”张鹏觉得他还挺有意思。

    “那就好，看以后五班长还敢跟咱们班叫板不！快给我把胳膊接上，咱哥俩喝点。”杨爱民竟然挺高兴。

    张鹏一下被他逗乐了，刚才还打生打死的，这会要请他喝酒了，张鹏把班长扶坐起来，一手托住一条胳膊，略微使点劲，‘咯嘣’一声给他按上了。杨爱民试着活动了几下，还有点疼，不过已经不影响他干什么了。

    杨爱民招呼随后回来的三个人，摆上桌子，从柜子里拿出一筒肉罐头，两筒水果罐头打开，又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军用水壶，给每个人的口杯里倒上半杯酒，给张鹏接风洗尘，一水壶酒喝完，全班人化干戈为玉帛，称兄道弟了！

    待了几天，张鹏基本摸清了九连的情况，前几年九连驻地也是在城里，老是惹祸，让上级给发配到这守山洞来了。指导员让连长气跑了，从春节探亲回家到现在还没回来，老排长转业了，新排长说什么也不来，还在团里找关系呢！现在‘真’干部只有连长和那个比连长军龄都长的司务长，其余三个排长都暂时由超期服役的三个老兵兼着。

    司务长乔树彬在‘文革’前就进了九连当兵，在全军‘大比武’中脱颖而出，提了个司务长，一气干到现在还是司务长，和他同期提干的大部分都是营级干部了，老婆在农村，家里日子苦，他也不愿意转业，就在九连扎了根，连里人尊称‘乔老爷’，说是司务长其实干的是指导员的活。

    连里别看人少，啥人才都有，在这大山沟里‘天高皇帝远’，除了例行检查，领导一年也不会来一回，连里充分利用这里的优势，种地开荒，养猪种菜，自己开了个小酒坊，用玉米酿酒，远销周围各个生产队，用大豆做酱油，物美价廉，供应团里几乎所有连队，当然这都是私下干的，见不得光，换来的钱物，基本上都贴到连队的伙食里了，所以九连的伙食好的快赶上飞行员了，别的连到炊事班基本上没‘好人’不是缺心眼，就是训练差，这的炊事班一般人你还真进不去，全是‘好人’！

    九连的军事训练也是张鹏见过的连队最苦的，天天一次全员全负荷武装越野，那不是平地，是在山岭之间行进，而且全得凭自己的本事，没人去帮你扛枪，拿背包。吃过早饭就是‘四大技能’，一上午绝对让你紧张地喘气都要快点，下午就比较轻松了，练会战术齐活儿，剩下的时间你该干嘛干嘛去，该种地种地，该喂猪喂猪，没事的你就溜达去吧！

    你说我体能差，干不了，那好说，别看是‘土匪’都文明着呢，不打不骂，吃饭时候见高低，军事训练表现最好的一桌‘满汉全席’有人伺候着，小酒闷着，那叫美！一般的‘粉条炖肉’，酒就别想了，最差的对不起你刷盆洗碗，擦桌子扫地，然后流着哈喇子站在一边‘参观’！没两天，自己就想办法‘自觉’的加班训练去了，馋得受不了啊！

    张鹏底子好，天天吃着大餐，不会喝酒也对付两口，别说班里连里哪还有人敢到他这找不自在，日子过得舒心，也渐渐地喜欢上九连了！可是三排长心里苦啊，拿着两盒烟偷偷地去找宋德彪说：“连长，求你把张鹏调走吧，我快混不下去了！”

    窝心抱怨两句行不，看书的朋友，您没推荐票，收藏下好吗，我的收藏长点，您看书找起来也方便是不？另外编辑说我的书仆街，我也深以为是，估计上架是没希望了，真想进宫伺候康熙爷去了，更新是慢点，大家凑合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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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硝烟起战鼓擂

﻿    “咋了？张鹏那小子揍你了，挨揍我可不管！”宋德彪嘴里说不管，三排长的烟他划拉到抽屉里了。

    “要是挨顿揍就好了，我也没脸找您来是吧！”三排长苦着脸说。

    “那为什么？总不是他调戏你老婆吧。”宋德彪没正经地说。

    “他想调戏，我也没有啊！张鹏太厉害了，‘四大技术’不用说了，战术玩得也倍儿溜，那天他指挥了个班排进攻，把一排，二排全干掉了，我就纳闷儿了，他个新兵蛋子怎么会这些？”三排长抓着头皮说。

    “这个我也不知道，你看他的战术动作和你教的一样吗？”宋德彪收起玩笑，认真地说。

    “还真不大一样，他的动作更简单实用，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三排长回想了一会说。

    “这就对了，我在新兵连的时候就发现了，张鹏跳障碍时和我们部队大纲教的不太一样，还有他打枪时出枪，瞄准这些细节都和我们部队不同，我怀疑这小子绝不是个新兵那么简单！”宋德彪原来也是个有心人。

    “连长你知道这些，就赶紧把他从我们排调走吧，在过几天，那帮小子就没人把我放眼里了！”三排长哀求宋德彪说。

    “好好，我考虑考虑，就怕别的排长也不敢要他啊！”宋德彪想了一会说。

    宋德彪暗地里询问了其他两个排长的意见，那俩人听了直摇头，也不敢要他，三排长又找了他几次，宋德彪没法只能找张鹏谈了。

    宋德彪晚上把张鹏叫到宿舍，亲手弄了俩菜，俩人坐到一起，“张鹏你看你在班里待着是不是不习惯啊，我想给你换个地。”

    “上哪？我在班里待的挺好的，哪也不想去！”张鹏撂下手里的鸡腿警惕的看着宋德彪说。

    “你看连部就我和‘小白脸’俩人怪冷清的，你是不是...”宋德彪话没说完，张鹏就明白了，“你想让我当通讯员伺候你，没门！”

    “你别说地那么难听啊，咱哥俩谈的上谁伺候谁吗，我就想让你给我做个伴。”宋德彪给张鹏夹了块肉说。

    “别价，我待在班里自由，你别想给我带笼头，你爱找谁找谁去吧！”张鹏不吃他这套，断然拒绝了。

    “别急吗，我当场作价，你可以立地还钱吗，咱哥俩再商量商量。”宋德彪还真有当买卖人的潜质。

    .......

    一只大狐狸，一只小狐狸商量了半宿，终于达成协议，张鹏到连部当通讯员可以，但不伺候连长指导员的起居，一切由他们自理，洗衣服，刷鞋都是‘小白脸’的事儿，他不管；在一个是他得天天吃‘满汉全席’不吃大锅饭！宋德彪全答应了，第二天张鹏搬进了连部，给宋德彪当起了通讯员。

    好日子过的飞快，转眼三个月过去了，张鹏闲着每天翻报纸，发现对邻国越南的报道多起来，但没有好消息，都是他们驱赶在越华侨，枪杀我边民，侵占我方领土的事件，张鹏越看越生气，前两年还是‘同志加兄弟’，自己还差点去支援他们，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这么多年无偿无私的支援怎么就养了个‘白眼狼’。

    进入十月，已经开始的老兵复员工作突然停止，‘探家’小半年的指导员也被紧急召回部队，连队停止了一切休假，开始加强军事训练，政治学习也转为国际形势教育，爱国教育，做好保卫祖国的准备，张鹏感觉到仿佛一场大战就要来临！

    司务长乔老爷这个‘老兵油子’敏锐的觉察到要有重大行动，将地里种的庄稼早早收了，换成钱，酒坊和酱油坊的设备悄悄处理了，地里的菜除了现吃的，剩下的都卖了，没有像往年那样储存冬菜，饲养的猪鸡都敞开的吃了！

    十一月底，九连接到命令开拔回原驻地，十二月初接到扩编命令，接收新兵。在原有三个步兵排补满人员的基础上，增加一个重机枪排和一个火力支援排，火力排编有两个迫击炮班，一个４０火箭筒班，九连一下变成了一个一百八十号人的加强连。连里开始提拔干部，原来的指导员到营里当副教导员了，乔老爷破格提为指导员，三个代理排长转正提干，命令很快下来了，从别的部队调来个副指导员俩排长，班长都是原九连的老兵，副班长都是兄弟部队支援的老兵，让张鹏高兴的是陆维民离开安乐窝到九连当副连长来了，忙了半个月九连的架子搭起来了，基本上老兵占少一半，新兵占了多半。

    新兵们大多只在新兵连待了十来天，受了几天队列训练，就下连了，连枪还没摸着，到了连里基本上还得从头训，陆维民这个主管新兵训练的副连长忙的脚不沾地，嗓子喊的都哑了，不得不请张鹏‘出山’帮帮自己，张鹏经历多次新兵训练了，轻车熟路，每天干完自己的通讯员份内工作，就泡在操场上帮小六子训练新兵，那架势好像陆维民倒成了他的跟班，唬得不知情的外来户们一愣一愣的，弄不清他吃几碗干饭。

    宋德彪更摸不着头脑了，陆维民对别的干部是吆三和四，趾高气扬，别说他这个连长，营长来了他都不尿一壶，不知道张鹏用什么办法把师长的公子给收拾的服服帖帖，每天见他们俩，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泡在一起，那个陆副连长还对他俯首帖耳，言听计从，从不敢对他不敬，哪像一般关系。

    一天，陆维民让连长宋德彪审下一阶段的训练计划，宋德彪看完了，不禁连声称赞制定的好，陆维民在边上不好意思的说那是张鹏帮他写的。

    “你了解张鹏吗？这个也让个新兵写！”宋德彪听了有点生气的说。

    “我当然了解，当年我给Ａ军侦察营营长当通讯员时，我们营长就说过，张鹏当个排长都屈才，制定个计划对他来说还不是闹着玩呢！”陆维民不忿地说。

    “你那时就认识他？”宋德彪疑惑地问。

    “当然了，我俩在一起玩了好几年，老战友了！”陆维民抓起训练计划走了。

    宋德彪掐指一算，陆维民是师里最年轻的副连长，今年十九了，七年军龄，那张鹏十二三岁就能当排长了，这不扯呢！再说他们俩是战友，张鹏的档案里没有他当过兵的记载啊，这什么跟什么呀，老宋脑子全乱了！

    忙乱中度过了１９７９年元旦，没几天，新的命令下达，停止一切通信，收拢人员，确定留守人员，交待私人物品，部队进入一级战备转为临战状态。８日，Ｄ师拔营起寨，全师乘车向边境预定区域进发！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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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大战在即（一）

﻿    边境已变成一座巨大的兵营，沿途尽是连绵的军绿色帐篷，堆积着如山的物资，各个要点伪装网下隐蔽着高射炮群，坦克，炮兵集结在树林中，躲避着天空的侦察卫星，D师的车队一直向前开，超越了其它一支支兄弟部队，吃饭都是在车上解决，解手只能等车辆加油时的空当，一天一夜后在距边境十公里车队停下，三团继续徒步开进，九连在离边界两公里左右的一片橡胶林中停下脚步。

    橡胶林是个知青农场，由于敌人打枪打炮，职工基本都撤离了，只留下几个看场的农工，部队一到和他们办了交接，也马上撤走了。战士们住进了他们留下的四处透风的竹子搭的高脚屋。

    九连马上进入了临战训练，同时加强思想教育，人再傻看到这么多部队开到边疆也知道要打仗了，战士们的思乡情绪迅速在连里蔓延，张鹏晚上和连长查铺时都能听到新战士们叫‘妈妈’的梦呓和被子里轻轻的抽泣声。乔老爷每天利用一切时间大讲九连的光荣战史，提振士气，老兵干部注意每个新兵的思想动态，把一切不健康的苗头扼杀在萌芽。团放映队轮流到各连驻地放战争影片，《地道战》、《地雷战》、《南征北战》、《英雄儿女》......张鹏觉得这一段时间看的电影比过去几年都多。

    宋德彪现在窝心的是物质配发，现在马上要开战了，他们的枪都没给够，新兵都是拿老兵的枪训练，吃的，穿的都不富裕，训练的子弹，手榴弹还得省着用，报告天天打，电话天天催，物质下发的还是不多，宋德彪急的满嘴起燎泡，火上大了。

    连里要的物资批下来一些，团里让他们到前指后勤部去领，司务长带人去了几次都没领回来，各部队领东西的人太多了，轮不上他们。这天连长让张鹏开着从营里借来的吉普车，拉着他去后勤部要物质，车七扭八拐的驶进后勤部，那里早停满了拉物质的汽车，看得宋德彪直冒汗，进去等了半天，几句话就让一个科长给打发回来了，在这又不敢犯浑，气得他在门口直跺脚。

    这时从仓库外边进来个小干部，看着车上的打盹张鹏凑了过来，打量了一番，惊喜地说：“二班长，二班长是你吗？”他一激动竟把张鹏的绰号叫出来了。

    张鹏睡眼蒙惺的看看周围，没别人啊，谁叫二班长呢，“叫你呢！”宋德彪推推张鹏说。

    “二班长，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军直通讯营一连的炊事班长小廖啊！”小干部跟张鹏说，张鹏定睛一看，可不是吗，当年自己的‘高足’之一。

    “廖班长，你也提干了，四个兜都穿上了！”张鹏下车拍拍他的肩膀说。

    “二班长，看你说的，我哪比得了你。”小廖不好意思地说。

    “我可不行，新兵蛋子一个，看我的军装还新着呢！”张鹏指着自己的衣服自我解嘲地说。

    “二班长，你别逗我了，以你的本事到哪都吃的开！你上这儿有事啊？”小廖显然不相信张鹏说的。

    宋德彪这会有点相信陆维民的话了，一个干部都给张鹏叫班长，看来不像假的。

    “我和我们连长上这领点物资，跑了好几趟了，也没领走，你在这干什么？”张鹏指了指宋德彪说。

    “嗨，你早说啊，我现在在这管车队。你没见高科长吗？以你俩的关系这点事还不给你办啊，太不够意思了！”小廖说。

    “高科长，哪个高科长？”张鹏不解地说。

    “前指专管物资调配的高科长，是吧？”宋德彪插嘴说。

    “高常锁啊，他现在是官运享通，副团了，这会在儿这负责呢，走，我带你去找他！”小廖热情地拉着张鹏就走，宋德彪赶紧把物资清单塞到张鹏手里。

    “高科长，你看谁来了，二班长来了！”小廖一进屋就嚷，高常锁被要物资的人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叼着烟不紧不慢地应付着，听见小廖的喊声，扒拉扒拉围着的人，探出脑袋说：“瞎嚷嚷什么，罐头吃多了，哪个二班长啊？”

    张鹏被堵住门外，进不去，从人缝里看到了高常锁，这家伙发福了，胖的眼睛都没了。

    “侦察营的‘二班长’来了！”小廖高声说，听到小廖的话，老高愣住了，嘴里的烟掉了都没觉察到，当年他能提干，里边还有张鹏的功劳，怎能忘了他。

    “去，去有事都去找王副科长，今天我不办公了！”回过神的高常锁把满屋的人往外轰，不满的人群经过张鹏都不由的多看他两眼，他们都是干部，最差的也是个连长，一个小班长来了，高科长就都把他们轰出去了，想看看到底是何许人能有这么大的面子。

    “张鹏，让老哥好好看看你，听说你到兵团插队了，你这是又参军了？”高常锁拉着张鹏的手，眼里含着泪高兴地说。

    “是啊，高班长，你也挺好吧？”张鹏也激动地说，心里感慨万分，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好啊，就是现在太忙了，连睡觉的功夫都没有。走，先到我宿舍歇会儿，午饭在这吃，咱俩好好唠唠！”老高拉着张鹏就走。

    “高班长，我还有任务，办完在唠好不？”张鹏摇了摇手里的物资清单。

    “给我看看！”老高接过张鹏手中的清单，一目十行的看完，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笔签上字，冲小廖喊：“小廖，你去联系车，把单子上的东西给张鹏送去！”小廖答应一声，拿着单子叫上宋德彪提货去了。

    张鹏随高常锁来到他住的帐篷，里面搭了四张床，地上摆了几个马扎儿，再没有其它东西了，“张鹏快坐！”老高踢给他个马扎，自己走到床前，掀开上面的褥子，底下竟是用炮弹箱支着呢！高常锁打开个箱子，拿出几瓶水果罐头，递给张鹏说：“爱吃哪个开哪个，别客气！”

    张鹏挑了个凤梨的，从子弹袋里掏出弹夹，利索的打开铁盒，用手捞出来就吃，味道比商店卖的好吃多了。

    “老高，你怎么跑这来了？”张鹏咽下两块罐头，问高常锁。

    “Ａ军也开来了，现在后勤部忙不过来，我被他们抓了‘劳工’，抽调到这个仓库帮忙。你现在过的怎么样？”老高关心地问。

    “我现在还行，给连长当通讯员，跑腿呗！”张鹏边吃边说。

    “你什么时候当的兵？”老高问。

    “来了多半年了，这回还好赶上打仗了！”张鹏笑着说。

    “不行，你找找军长，还调回Ａ军吧，现在侦察营你还认识的那帮小子们，差不多都当上连长，营长的了，王营长现在都是团长了，大家好照应照应你。”高常锁说。

    “不用了，你还记得小六子吗？他爹现在是我们师长，他现在我们连当副连长，还能亏待我！”张鹏一口喝尽罐头汁说。

    “那个小子都当副连长了，你比他强多了，现在还是个大头兵，造化弄人啊！”高常锁感慨地说。

    “老高，马上打仗了，你能帮我弄支手枪吗？我整天背着个半自动怕到时候火力不足。”张鹏问高常锁。

    “手枪倒是有的是，昨天还刚到了一批新枪，‘６4’式专门给高级干部和侦察兵的，给你弄支到可以，批到你们连里，怕到不了你手，干脆我借给你一支，打完仗你再还我。”老高说。

    “那敢情好，就怕到时候我牺牲了，你没处要去了！”张鹏开玩笑说。

    “张鹏别胡说，我们都要活着回来，完完整整的回来！”老高动情地说，见张鹏点了头，老高站起身说：“我给你找枪去，你在箱子里翻翻，需要什么你就拿，千万别客气！”

    张鹏哪会跟他客气，老高刚走，他就翻上了，几个箱子全都打开，一个一个挑，吃的大部分是罐头，张鹏挑了几个水果罐头，几个肉罐头，提溜了一串四川腊肠，拿了几盒少见的防风防潮火柴，撕开一包‘红塔山’抽出了一支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好长时间不抽烟了，张鹏感到一阵眩晕！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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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大战在即（二）

﻿    老高出去了好一阵子才回来，给张鹏带来了一支崭新的手枪，两盒子弹和一个专用的快枪套，“张鹏枪号我已经给你登记了，算你借的，打完仗记得一定要亲自还给我。刚才我给你们连长又批了五支‘五六’式折叠冲锋枪，点明让他给你留一只！”

    “太谢谢你了，高班长！”张鹏接过手枪，爱不释手的把玩着说，老高露出欣慰的微笑。

    中午，高常锁留宋德彪和张鹏吃了顿萝卜炖牛肉，喝了瓶‘茅台’。吃饭时，高常锁再三嘱咐宋德彪一定要照顾好张鹏，否则以后定叫他好看！临走，高常锁又在车上扔了个背囊，说：“里面是一身布军装和两双高腰‘铁板鞋’，还有几条烟，给你们连长一条，剩下的是你和小六子的，下回再领东西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不用你来回跑！”张鹏听完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心里感到暖烘烘的，给高常锁敬了个礼，开车回去了。

    两人回到驻地，物资早就送到了，司务长一脸媚笑着对宋德彪说：“还是连长您高明，出去一趟，把东西都弄回来了！”

    宋德彪瞅了眼走远了张鹏一脸得意地说：“那当然了，老将出马，一个顶俩，这点事，顺手就办了！”

    “那是，那是，连长您是谁啊......”司务长一边肉麻地吹捧着宋德彪，一边领他去点验物资。

    第二天张鹏就背上了折叠冲锋枪，另外几支连长，副连长，指导员，副指导员一人留了一支，没了！看的班排长们眼热。

    物资充裕了，射击训练子弹不要钱似的打，手榴弹每人都扔了几颗，加强体能训练的同时，野外生存，战场急救，埋雷排雷，构造工事，连排进攻，阵地防御等等各个科目不间断的进行着，乔老爷的思想工作做的很到位，没有像其他连队出现逃兵和自伤的情况，训练的热情也很高。

    马上就是春节了，乔老爷和司务长正犯愁，备战时期的伙食费也涨到每人每天六角钱，只是在边界实在是买不到东西，每天肉罐头，脱水菜成了主打，这次上了战场，今年也许就是哪个人过的最后一个年。乔老爷为了让大家过好年，派人分头出去采购，花光了连里所有的结余，搜罗了一百多只鸡，三头猪，弄了点竹笋、青豆等鲜菜，除夕夜学着威虎山上的土匪座山雕开了个‘百鸡宴’！这时严禁饮酒，场面有些冷清，老战士还好点，头一次在外过年的新战士就着眼泪吃完了年夜饭。

    过了春节，这时军师首长们开始频繁的到前沿侦察地形，侦察部队也多次从九连驻地出发跨境侦察，大强度的体能训练不在搞了，开始和派来的翻译学一些‘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我们优待俘虏’，‘缴枪不杀’......一些越南话和日常用语，看着发的有中文对照的越语小册子，张鹏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前几年在特务队时就学会了越语和英语，谈不上精通，起码会话交流没问题，只是作用有了天壤之别。

    上级通报近期越南特工活动猖獗，要求做好全面警戒工作，防止造成损失。部队里到处流传着越南特工的恐怖，说他们武功高强，神出鬼没，能无声无息的潜入军营，杀死哨兵，绑架指挥员，炸毁仓库，在部队的门口偷偷埋上地雷，可以袭击重兵护送运送物资的车队，再加上晚上零零星星的枪炮声，让上夜岗的新兵胆战心惊，不敢单独上岗。

    张鹏不信这个邪，想会会他们，看他们是否有传说的那么神，可连续埋伏了几天，都没碰到。这天晚上张鹏跟连长打了招呼，又带上武器，悄悄地潜伏在营区外的林子里，距他十米外是他做的一个假人，黑夜中看起来就像个站明岗的哨兵。

    夜晚，张鹏静静的趴在林中的草地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夜露打湿了他的衣服，贴在身上拔凉，月亮只剩下个月牙，孤零零的挂在空中，无言地俯视着大地。凌晨两点多，薄薄的晨雾慢慢地降下来，笼罩在橡胶林上面，遮住了月光，林子里黑洞洞的。张鹏没有丝毫睡意，调动身上所有的感官，不敢放过林子里的一丝动静，突然传来几声踩断草茎的声音，他立刻警觉地看向声音传来方向，但什么也看不到，难道是夜间活动的小动物，可随后出现的三个身影让张鹏的心‘怦怦’的加速跳起来，三个带着盔形帽的越南特工显然刚刚发现了那个假哨兵，迅速卧倒，隐蔽起来，却不知道他们身旁两三米外潜伏着个夺命煞星。

    几分钟后，敌人见哨兵没有反应，认定没有发现他们，一个军官打了两个手势，一个敌人悄悄向前匍匐前进，一个放下枪，嘴里叼着匕首半蹲着身子向一边迂回，想从后面偷袭‘哨兵’，军官留在原地望风接应。

    张鹏冷静的看着几个人折腾，没有贸然采取行动，准备袭击哨兵的敌人摸到假人的身后，突然站起，想用一只手捂住假人的嘴，同时用匕首快速划向它的脖子，敌人的手一碰到假人，立刻觉察到不妙‘啊’的叫了一声，另外两个敌人向他看去的瞬间，张鹏出手了，纵身窜起，骑在敌军官的背上，挥拳打在他的太阳穴上，将他击晕，匍匐在前边的敌人听到动静，扭头的刹那，张鹏已经拔出匕首划过他的脖子，锋利的匕首马上切断了他的颈动脉，气管和脆弱的颈骨，只剩下一层皮肤连着，几乎将脑袋割了下来，血象箭似的喷出，林子里立刻弥漫起刺鼻的血腥味。那个偷袭哨兵的敌人见事不好，掏出一颗美式甜瓜手雷，刚要拔下保险销，‘啪’的一声枪响，击中了他的手腕，手雷掉在地上，敌人很机灵，转身就跑，想借助树林和夜幕的掩护逃走，张鹏也不追赶，随手又开一枪，击中他的右膝，敌人‘扑通’一声摔在地上，他还挣扎着站起来，拖着伤腿要跑，张鹏再开一枪，打中他的左腿，这下他没招了，乖乖地被听到枪声赶到的巡逻队捆起来，其实不捆他也跑不了了，四肢伤了仨，除非他会欧阳锋的蛤蟆功！

    张鹏的这次行动造成敌人一死一伤，两人被生擒，彻底打破了越南特工不可战胜的神话，一帮新兵围着两个垂头丧气的俘虏看热闹，“怪不得，他们走路没声音，原来是不穿鞋啊！”一个新兵看到他们光着脚大叫起来。

    “他们也没说的那么厉害吗，张鹏也是新兵，一个人干掉他们仨，没什么可怕的！”

    “你看他们是的枪还是美国货呢！”

    “哪，还有苏联的，你看那手枪！”

    ......

    正当大家兴高采烈地议论时，旁边传来‘哇哇’地呕吐声，人们回头一看，一个新兵好奇，把盖在那个死了的越南特工身上的白布单掀开了，露出一具面色惨白，面孔扭曲，瞪着无神双眼的死尸，忍不住恶心的吐起来。

    俘虏只在九连待了半天，还没来得及审，就让师里情报处的人得到消息带走了，第二天传来消息说，被俘的军官是特工队的一个连长，想带着人渗透进去搞情报，没想到栽了！张鹏到底是第一次杀人，当时不觉的怎么的，感觉还不如过去训练时紧张，过后想起那个被割喉特工的样子，心里膈应了好几天，不过也没白忙乎，记二等功一次，成了Ｄ师第一个立功的战士。

    感谢大家给窝心的支持，晚上争取再码出一章！！！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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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穿插（一）

﻿    第二章到！！！

    Ｄ师作为常驻广西的部队，算是地头蛇了，打先锋的担子自然落在他们身上，为了完成消灭当面之敌，上级制定了‘关门打狗’的作战计划，三团接受了穿插任务，下辖的三营领受了在战斗打响前控制１０号公路，堵截溃兵，阻敌增援的任务。

    ２月１５日，九连接到命令，做好出发准备，战士们再次清理个人物品，重新剃了头、验了血型，在帽子、上衣、裤子、领章和腰带指定位置写上部队番号，姓名血型。每个战士都写好遗书和个人物品一起封存，统一交到团里保存，同时领取自己的装备，每人一个绿色大背囊，里面装着一个尼龙吊床，一件雨衣，一身军装，一双鞋，还有防毒面具，食品是一听红烧猪肉罐头（０.５公斤）四包压缩饼干，干粮袋装着半公斤大米，重机枪配弹１６００发，轻机枪１０００发，冲锋枪３００发，步枪２００发，火箭筒每具配弹６发，迫击炮每门六十发，步兵排每人四颗手榴弹和替炮排背的一颗炮弹，三截爆破筒和一个炸药包加上枪，水壶，工兵锹负重在四十公斤以上，由于他们是孤军深入，必须带齐三天的补给，等到大部队歼灭当面之敌会合后，他们才能得到补充。

    吃过午饭，全连齐装满员集中在林中的空地上，整队完毕后，宋德彪快步的走到队列前，收起了平日的嘻嘻哈哈，板着脸瞪着眼，宣布战场纪律：一、入境后遵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二、不准有投敌叛国行为，发现者，杀！三、畏敌怯战，贻误战机者，杀！四、战时不听指挥，自伤逃跑者，杀！五、泄露军事机密者，杀！六、轻伤要坚持战斗，重伤要不喊不叫；七、行军失散要争取赶到集合地，不准私自逃离；八、穿插中受伤和牺牲的人交由后续部队处理，不得停止前进。

    指导员乔老爷做了最后的动员后，部队开始走出树林，悄悄地向界河开进。为缩小目标，三营分三路渗透，营长随七连行动，副营长到九连加强指挥。傍晚，九连到达指定地点，团侦察排派来带路的两个侦察兵也到了，他们已经过去过几次了，基本上了解穿插路线。

    部队在夜幕降临时吃了出国前的最后一顿饭，有些人紧张的吃不下，有些人抱着死也不当饿死鬼的想法吃了个肚圆，团后勤的人又送来子弹手榴弹让战士们随意领取，一些战士觉得多带些子弹保险，纷纷把背囊的空隙塞满弹药。张鹏背着个双向对讲指挥机跟在连长宋德彪身后，前后跑动着传达命令，心里郁闷的不行，刚才各级干部指定自己的代理人时，小六子竟将他指定为自己的代理人，在一群人惊讶的目光注视下，张鹏觉得自己脚后跟都红了。

    二十一点，尖刀班率先乘橡皮舟度过界河，明亮的月光和浆的划水声让人觉的毛骨悚然，时间仿佛凝固了，使人紧张的喘不过气来，张鹏的指挥机传来两声吹起声，这是事先约好的信号，表明对岸一切正常，接着张鹏陪着宋德彪乘舟第二批次过河，在对岸建立警戒阵地，掩护后续部队。半小时后，九连全部渡过界河，在侦察兵的带领下沿着小路迅速通过一片田地，钻入大山密林中。

    从出发点距目的地直线距离只有十五公里，但为了避开敌人星罗密布的哨所和边境的村庄，部队不得不在大山里选择人迹罕至的地方迂回前进，增加了行军距离，四个小时后，九连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而负重这么大的战士们不断上山下山已经累得疲惫不堪，宋德彪无奈让部队休息二十分钟。

    前边的路更加难行，连野兽走的小路都没有了，必须用刀在林中砍出一条路，陆维民这个‘炮灰’副连长当仁不让的带着尖刀班走在连队最前边开路，横七竖八的野藤早把他英俊的小脸划得到处是血口，他一边咒骂着一边用砍刀劈砍树藤，荆棘和没人的茅草，身上早就被汗水湿透了，体力再好的战士也砍不了二十分钟也得换人，带队的副营长不断的派张鹏到前边催促，要求加快行军速度。

    “这他妈的是人走的路吗？连耗子都钻不过去，让那个大爷来开会儿路！”陆维民把刀扔给另一个战士抱怨着。

    “六子，现在是打仗，军令如山倒的道理还用我跟你说吗？”张鹏不客气的教训陆维民两句。

    “我只不过抱怨两句，有什么关系！”陆维民不服气的梗着脖子说。

    “你不要忘了，你是副连长，你跟我抱怨没关系，让别人听到了，那是动摇军心，明白吗？”张鹏生气了。

    “好好，我不说了，老大！”陆维民摆着手说。

    “六子，你派个人把指挥机带回去，我来帮你开路！”张鹏说着摘下背着的指挥机递给旁边的一个老兵。

    “到底是哥们，关键时刻还是你帮我！”陆维民兴奋地说。

    “别废话了，帮我看着背囊！”张鹏甩下背囊，放到路边，抢过开路战士的砍刀，开路去了。

    张鹏必定经受过这方面的训练，体力也充沛，选择了一条比较稀疏的方向开辟通路，砍刀在他手里仿佛也变得锋利了，别人几刀砍不断的粗藤，他能让它一刀两断，后边的人看得直咂舌，两个带路的侦察兵开始还担心张鹏开辟的路线偏离方向，过了两个参照点后彻底放心了。他就像一台加满油的推土机，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凭一己之力愣是在密林中为连队开辟出一条通路。

    走出这片林子，天已经放亮了，宋德彪和两个侦察兵商量一番后选择了一座长满竹子的山头宿营，这里距目的地大约还有少一半的路程。张鹏疲惫的坐在一块空地上，两臂不住的颤抖，这是用力过度的表现，陆维民心疼的跪在旁边，用手不停的给他按摩，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

    “怎么还流猫尿了，给我口水喝！”张鹏活动了下双臂，感觉好多了。

    “哦！”陆维民赶紧摘下水壶，晃了晃，发现水早喝光了，问了几个战士，都摇头说没水了，他无可奈何的对张鹏耸耸肩。

    战士们的水在昨晚大部分都喝没了，山上又没有泉水，压缩饼干没水根本咽不下，宋德彪想派人下山找水，被副营长制止了，敌情不明，他担心下山会暴露目标。

    张鹏找了棵杯口粗的竹子，在距地面两节的位置用匕首在上面开了个小孔，用根草茎伸进去一吸，清凉的水就喝到嘴里了，沁人心脾，安逸极了。陆维民赶紧有样学样的找棵竹子开洞，同样喝到了水。周围的战士见了，纷纷掏出战前在集市上买的各式各样的防身匕首找竹子开洞饮水，一时间竹林里就像落了一群啄木鸟，到处是‘笃笃’地凿洞声。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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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穿插（二）

﻿    预祝朋友们双节快乐！！！

    宋德彪安排了岗哨，在几个要点布置了火力点，劳累了一夜的战士们很快睡着了，副营长递给他一份刚接收的战情通报，他们这路还算顺利的，七连穿插路线上遭到小股敌军的骚扰，他们不得不停下清除挡路的敌人；八连迷路了，现在还在边界附近转悠，两路恐怕都不能按时到达，团指要求九连变助攻为主攻，一定要在总攻发起前控制住１０号公路，不能让一个敌人漏网，也不能让被围的敌人得到援兵。

    “营副，一个营的任务让我们一个连完成，这可能吗？”宋德彪看完就急了。

    “没可能也要去打，现在我们是离那最近的部队，我们不去谁去？”营副也是火大，“关键时候就拉稀，你干不了，我马上换了你！”

    “营副，别发火，老宋也没说不去，我们商量商量怎么办。”指导员乔老爷赶紧陪着笑打圆场。

    “张鹏，你去把排长们都找来，开个会！”宋德彪吩咐边上的张鹏。

    张鹏答应一声，马上到各处把五个排长和连副陆维民找来，大家围成一圈，宋德彪散了圈烟，把当前的情况介绍了一下，然后让大家集思广益想办法解决。

    “怎么都哑巴了，平时淘气时都挺能说的呢。”宋德彪见大家光吸烟不吱声忍不住说道。

    “连长，我们即使能按时赶到，敌人守军是一个连，我们是一个加强连，兵力我们不占优势，他们居高临下占尽地利，那是易守难攻啊！”一排长首先发言说。

    “是啊，假设我们能冲上去，也会造成重大伤亡，我们是孤军深入，没有后援，就怕上去了也是站不住！”二排长接过话说。

    “我们一个连弹药给养有限，要防守两个方向的敌人，恐怕到时力不从心啊！”三排长也不乐观地说。

    .......

    “那你们的意思就在这里等着，等大部队来了，我们在上去，等着军法处的人来枪毙我们得了！”副营长见每个人都是摆困难生气地说。

    “你在比划什么，一边待着去！”副营长见张鹏在地上的地图上量来比去，指着他没好气地说，张鹏没搭理他，继续自己的工作。

    “嗨，你是聋子啊？”副营长看张鹏不理他，火更大了。

    “我可以说说我的看法吗？”张鹏抬起头认真地说。

    “你有什么主意，说说看！”连长宋德彪眼睛一亮说道。

    张鹏看了看副营长，征询他的意见，“死马权当活马医吧！”副营长挥挥手说，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好，那我说说！”张鹏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两条线说：“这是１０号公路。”又摆上一大两小三颗石子说：“这代表我们要占领的２０１、２０２和无名高地，我认为我们首先要奇袭无名高地，占领它就下活了这盘棋！”

    “你说先占无名高地，它太小了，我们占领它也摆不开兵力啊！”一排长说，其他几个人点头同意他的意见。

    “你们看，无名高地面积虽小，但它海拔最高，而且距２０１、２０２高地距离都在三百米左右，和它们形成个三角，可以摆下炮排，他们可以用迫击炮支援我们夺取另外两个高地，再一个它紧靠公路，三面是悬崖，象颗钉子钉在公路上，摆上两挺机枪就能封锁整个公路！”张鹏说。

    “那另外两个高地就不管了吗？”宋德彪说。

    “不是，如果我们不占领其他两个高地我们就没有防御纵深，会给以后带来麻烦。假设占领无名高地，而没有惊动敌人，那我们仍然可以偷袭公路对面的２０２高地，那个地方也不大，敌人最多放两个班，干掉他们，２０１就好对付了，那下边是个凹地，敌人的大部肯定都驻扎在那，防守那的是地方部队，重火力不足，压制不住我们的炮兵，我们完全可以强攻２０１，不求全歼，只求击溃他们，占领了２０１，我们三个阵地互成犄角，相互支援，不需要太多的兵力就完全可以封锁整条公路，再说我们占领高地后，可以用缴获的弹药补充我们的消耗，反正弹药是通用的，首长们看可行吗？”张鹏一气说完自己的计划，扫视了一遍众人说。

    “好，我看可行！”宋德彪激动地说。

    “那你们打算怎么夺取无名高地，那里三面是悬崖，怎么偷袭？”一个侦察兵说。

    “可以从背面的山崖攀上去，放下绳索，应该可以吧！”张鹏说。

    “谁能攀上去，那有三十多米高，上次去我们排长试过，不行！”侦察兵说。

    “哦，为什么，难道上面布了雷？”张鹏问道。

    “那到不是，是悬崖太滑了，没有可以借助的附着物，徒手爬不上去！”侦察兵说。

    “你们排长上不去，不代表别人也上不去，是吧张鹏！”陆维民说道。

    “没问题，我可以上去，再把别人拉上去！”张鹏说。

    “吹什么牛，我们侦察兵都上不去，你能上去！”侦察兵一脸不信地说。

    “切，你才当了几天侦察兵，张鹏当侦察兵的时候，你弄不好还在家光屁股放牛呢！”陆维民不客气地说。

    “他也当过侦察兵，我不信！”副营长说。

    “我可以打保票，他确实是！而且是个优秀的侦察兵。”陆维民严肃地说。

    “你凭什么保证，这不是开玩笑。”副营长说。

    “我和张鹏在Ａ军直属侦察营是战友，这个可以吗？”陆维民说，

    “那他现在怎么是个新兵？”副营长说。

    “这涉及到军事机密，恕我不能说。”陆维民沉思了一下说。

    “那好，我们再完善下这个计划。”副营长终于同意了。由于迂回穿插是利用敌人部署的间隙和侧翼，一旦为敌觉察就会陷入重围之中，因此突然性和隐蔽性是迂回穿插成功的关键，而突击的速度又是达成战斗突然性的基础。

    大家经过协商后，决定由连长宋德彪带领尖刀排去完成偷袭无名高地的任务，他们轻装后，吃过午饭就出发了，大部队稍后出发。张鹏作为尖兵，负责在前边带路，边走边警惕地侦察敌情，防止敌人偷袭，他没有走侦察兵选择的密林，而是选择山谷，那里可以提高行军速度，也便于补充饮水。老天爷保佑，除了一个兵跑丢了一只鞋，路上没有发生意外，傍晚他们顺利的到达无名高地附近，眼前发生的情况让宋德彪一喜。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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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突袭

﻿    也不知道越南人怎么想的，认定中**队会在五，十这样的整日子发动攻击，可能是受中国逢五小庆，逢十大庆影响吧，昨晚是十五日，越军枕戈待旦一夜未睡，今晚却彻底放松，在操场上挂起一块幕布，准备放电影呢，宋德彪从望远镜里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老天爷不灭大傻瓜，瞎猫也会碰上死耗子，今天好事也让我老宋碰上了。”宋德彪压抑不住自己的兴奋，轻笑着对张鹏说。

    “那您是傻瓜还是瞎猫啊？”张鹏问道。

    “老子是土匪，今天要在他们这实行‘三光’政策！”宋德彪恶狠狠地说。

    ......

    天很快黑下来了，无名高地和２０２高地上的敌人打着手电筒或点起火把，从山上走下来，向２０１高地下的操场集合，一排长带着一个班埋伏在无名高地的一侧，张鹏整理了下身上的装备，拔出匕首叼着嘴里，把手枪上膛打开保险，插在大腿上的快枪套里，背好冲锋枪，快步跑向悬崖，纵身跳起抓住一块石头，手脚并用，像一只在悬崖峭壁间追逐野山羊的美洲豹一般，很快攀到崖顶，他偷偷地探出头，观察上面的情况，山顶被修整成两个篮球场大小的平地，对着中国方向，挖成了半月形战壕，每隔十米修一个土木结构的小碉堡作机枪掩体，共有四个，一个哨兵拄着枪，眼睛看着２０１方向，大概是因为看不清，手里还拿着望远镜，张鹏蹑手蹑脚地靠近他，趁他全神贯注看电影的时机，突然出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匕首割断了他的脖子，张鹏一松手，脑袋立马耷拉下来了。张鹏发扬老红军‘一切补充靠缴获’精神，将他的望远镜顺手揣在裤兜里，把哨兵靠在碉堡上，让人打远看，像是在打盹的样子。

    张鹏无声无息的清除了哨兵，把背负的绳索系好，抛下悬崖，自己跳到战壕里，向前搜索，战壕里静悄悄的，他背靠战壕一侧，侧身缓步向前，脚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潜进第一碉堡，里面只摆放着一挺重机枪，旁边整齐的摞着两箱子弹，角落里打着地铺，没有人，第二个，第三个同样如此，到第四个时，里边传出人睡觉的打鼾声。张鹏探头向里看了看，月光下，两个越南鬼子头脚颠倒着睡觉，看样子是准备换岗的，没去看电影，在这补觉呢！

    张鹏猫腰钻进碉堡，摸到一个敌人跟前，匕首划过他咽喉，敌人浑身抽搐了几下，在梦里丢了性命，当他转身打算再干掉另一个时，看到那个鬼子已经起身，正拿枪托向他脑袋捣来，张鹏心里不由的暗自感叹打过仗的老兵就是不一样，第六感太灵敏了，他想着手脚也没闲着，身子后仰的同时，一脚蹬在敌人的胸膛上。敌人嘴里喷出一股血，脑袋撞在碉堡的木柱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身子靠着柱子滑下来。张鹏赶紧站起，用脚把掉在地上的枪踢到一边，匕首狠狠地刺入敌人的胸膛，昏死过去的敌人竟睁开了双眼，张鹏吓了一跳，手里的匕首顺势下划，把敌人给开了膛，内脏挤里咕噜的涌出来，血喷了他一身，敌人嗓子里‘咕噜’了两声，身子一挺，不甘的死去了。

    张鹏看着两个死人，感到恶心的不行，刺鼻的血腥气让他喘不过气来，张鹏急忙转身出了碉堡，身后是一串暗红的血脚印。

    宋德彪带人爬上悬崖时，张鹏已经搜索完了整个山顶，蹲在战壕边上吸烟，“张鹏怎么样？”宋德彪紧张地问。

    “发现三个敌人，已经清理了！”张鹏没动地方，懒洋洋地用手指了指碉堡。

    “好样的，占领了这，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一半！”宋德彪掩饰不住兴奋地说。

    这时一排长已经带着十多个战士爬上了山顶，顾不得休息，开始打扫战场，重新布置阵地，一会儿宋德彪苦着脸过来了说：“张鹏，你他妈的宰猪呢，弄得那么血腥干吗！那几个新兵把苦胆都吐出来了。”

    “别管他们了，现在琢磨怎么打２０２吧！”张鹏说。

    “炮排还没到，我们只有一个排，这留下一个班差不多够了，剩下的人打２０２也不行啊！”宋德彪算了会儿账说。

    “这居高临下，封锁２０１的敌人，我们先取２０２高地，然后再全歼他们。”初战胜利，一排长胆也壮了。

    “那太费事了，主力差不多该到了吧，我们应该兵分两路，敌人大部都在２０１看电影，２０２人也多不了，我先去骗骗他们，争取先拿下２０２，你们听到枪响，就打看电影的敌人，搞掉他们，基本上就没人了，２０１唾手可得。”

    “计划是好，怎么骗啊，我们就会说缴枪不杀！”宋德彪说。

    “你们不会，我会啊，给我俩人，剩下的你去打２０１，电影快散场了，时间不多了。”张鹏信心满满地说。

    “我草，你还会说越语，你会生孩子吗？”宋德彪真搞不懂张鹏了。

    “快走吧，别废话了！”张鹏拉起宋德彪向悬崖边走去。

    一排长留下组织无名高地的防御和对２０１的支援，宋德彪和张鹏溜下悬崖汇合剩下的两个班。

    宋德彪给张鹏派了俩老兵给张鹏，带着剩下的人悄悄地包围了２０１高地脚下的操场。张鹏给两个老兵吩咐一番，摘下帽子塞在腰带上，他们的衣服是临战发的六十年代装备的布军装，黄不啦几的草绿色，和越南地方军的军装颜色差不多，再说晚上也看不清，只是难掩一身血腥气，他带着俩人大摇大摆地穿过公路，向２０２高地走去。

    三人毫不掩饰的顺着山路爬上２０２高地，敌人一个哨兵问道：“口令！”

    “什么口令，连长叫我们换你们去看电影，准备给你们加演一场，我连个结尾都他妈的没看成。”张鹏唧唧歪歪的用越语回答。

    “真的吗，连长今天怎么发善心了！”哨兵惊喜地说。

    “罗嗦什么，快叫他们几个赶紧去，一会看不到开头该埋怨我了！”张鹏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挥挥手说。

    “好好，我马上去叫他们！”哨兵丢下他们，转身到掩蔽部里叫人去了。

    张鹏使个眼色，一个老兵迅速占据了哨位，拉动枪栓，把哨位上机枪上了膛，一会儿，哨兵带着仨人出来了，边走边催促。

    “都到了吗，别落下人，待会埋怨我！”张鹏用越语不耐烦地说。

    “怎么可能，阵地上就留了我们四个人，谢谢你兄弟！”哨兵亲热地拍拍张鹏的肩膀说。

    “我怎么不认识你们？”一个四十来岁的老兵经过张鹏时问道。

    “我今天刚随放映队到你们这报道，谁他妈的知道你们这也欺负新兵，电影也不让看完，就催我们换岗！”张鹏随口胡说。

    “哦，新兵啊！”老兵狐疑地说，“不对，你身上哪里这么多血！”越南老兵闻到了张鹏身上的气味，抬手摘肩上的枪。

    “是吗，因为这是你身上的！”张鹏不等老兵摘下枪，突然出手搂住他，手里的匕首捅进他的心窝。

    “中国兵...！”老兵挣扎着喊了一句，张鹏把刀在敌人心窝里一搅，要了他的命，可老兵的惨叫声也暴露了目标。

    前边的三个敌人已经走出了十多米，听到示警声，翻身卧倒，同时已经顺过枪来准备射击。

    朋友们节日快乐！晚上还有一章。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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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初战告捷

﻿    这时，一个老兵的机枪响了，子弹像下雨似的扫向三个敌人，直到枪机发出空响，打完了整整一个弹鼓，他才住了手，２５０发子弹全落在三个敌人身上，另一个老兵上前一看，仨人的后背被打的稀烂，手里的枪都打零碎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听到山上的枪声，宋德彪按预先的计划，指挥剩下的十多个人，向看电影的人群猛掷手榴弹，‘轰隆隆’的爆炸声响成一片，无名高地上的重机枪也在一排长的指挥下打响了，两挺重机枪射出的子弹像两条死神挥舞的长鞭，抽打着四散奔逃的敌人。

    敌人到底是久经战火考验，很快反应过来，在未死的军官指挥下跳进战壕，和一排对射起来，２０１高地上的敌人哨兵也发现情况不对，开始用机枪压制无名高地上的火力，掩护敌人撤退，战局一时陷入胶着状态。

    张鹏和两个老兵迅速彻底搜索了整个高地，没再发现一个活人，在老兵的帮助下，张鹏把一挺高射机枪放平，调转枪口，对２０１高地上的机枪进行压制射击。另外两个老兵也每人抄起一挺轻机枪向操场上的敌人射击，这次好多了，点射打的有板有眼，‘哒哒...哒’的轻机枪射击声混合着张鹏的高射机枪发出‘嗵嗵...嗵’的射击声奏响了一曲死亡协奏曲。

    高射机枪强大的火力很快压制住２０１高地敌人的机枪，一个弹匣还没打完，敌人土木结构的碉堡被打塌了，子弹中夹杂的燃烧弹引燃了碉堡里的弹药，殉爆弹药又引燃碉堡，冲天的火光把２０１高地照的通明，张鹏打掉敌人的机枪后，调低枪口，扫射战壕里的敌人，打得他们抬不起头，掩护一排向前冲锋。听到传来的激烈枪声，陆维民命令轻装，九连的主力跑步赶来增援，看到援兵赶到，越军失去了反击的勇气，剩下的四十多人分散突围，四处逃跑，月光下可以看到敌人不时被２０２高地上的机枪击中倒在地上，炮排架起迫击炮，几炮就打掉２０１上剩下的几个火力点，两个步兵排冲上高地时，只剩下七具尸体，余下的敌人都逃入山中。宋德彪带领一排打扫战场，二排布置警戒，防止敌人反击，三排分兵接管２０２和无名高地，指导员乔老爷收拢部队，接应后续人员。

    今夜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各处不时传来枪炮声，各个部队为完成歼灭敌人守军的任务，都派出了部队使用迂回穿插任务，控制战略要点，断敌退路的战术，大家都在努力完成各自的任务。

    战果很快统计上来了，战场上共收拢敌人尸体五十三具，没有俘虏，受伤的情况不详，缴获高射机枪一挺，重机枪六挺，轻机枪两挺，冲锋枪二十余支，手榴弹十箱，各种子弹十余箱，其它各种战利品正在统计；我方两人轻伤，无人阵亡，消耗手榴弹三十枚，子弹一千六百发，炮弹十一发，九连幸运的以极小的代价赢得了初次战斗的胜利。

    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如何守住阵地，卡住敌人的‘脖子’了。副营长会同连里的干部登上２０１高地察看地形，２０１高地是一座不大的小山，东面的山脚下是弯弯曲曲的１０号公路，这一侧为修公路被人为的削成十多米高奇陡的悬崖，北边和西部是片比较平坦的丘陵，顶端面积近一平方公里，上面修了几座钢筋水泥碉堡，不过枪眼都是对着中国方向的，四周是环形战壕，距２０１东北方４００米左右公路另一侧的拐弯处就是２０２高地，像卫士一样拱卫着２０１高地，它的东面就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河谷，南面三百多米就是高出２０１高地十多米无名高地，三个高地就像一个歪斜的‘Ｔ’字型。整个高地可以控制敌人的必经之路，坚守２０１对完成阻敌的任务具有非常的意义。

    副营长看完地形后，命令在２０２高地安排一排坚守，作为前哨阵地，迫敌及早展开，消耗和迟滞敌人的进攻；无名高地安排两个班守护，阻击敌人的溃兵，防止他们突围；其余部队以北部和西部为防御重点，构筑多道防线，层层阻击，以最大限度的拖延敌人增援，为大部队全歼敌人创造条件！

    布置完战斗任务，副营长脸色沉重看了看几个干部说：“我们是红军的继承者，一定要发扬他们不怕牺牲的精神，完成这次阻击任务，哪怕剩下一个人也要死死地拖住敌人，一定要坚持明天晚上，坚持就是胜利！”这将是一场力量悬殊的阻击战，九连就像汪洋中的一座小岛，抗击着四面八方的进攻，意味着所有参战人员将没有任何退路，他们面临的是一场血与火的殊死搏斗！

    副营长的话刚说完，南方传来‘隆隆’的炮声，开始还能分清点，几分钟后，炮声连成了一片，南方的夜空被爆炸的火光映的通红，远在十多公里以外的他们都能感到大地的颤抖。宋德彪看看表，时间已经过了零点，现在是１７日了，我们的部队发起了总攻。宋德彪对停下手中工作，遥看祖国方向的战士们挥挥手说：“那边打响了，我们这里就快了，别傻看了，赶紧抢修工事！”

    战斗打响后，电台不再需要保持静默，马上向团指报告九连已经成功控制１０号公路，请团指催促七连，八连快速向自己靠拢。九连不到二百人要防御这么大片的阵地，人手不免捉襟见肘，宋德彪把机枪排打散加强到各排，又勉强凑了两个班的预备队。

    穿插时一些新兵为了减负，把粮食袋，罐头都扔了，炊事班收集了所有的大米，不过四十来斤，平时也能凑合了，可经过一天的穿插，大家的体力消耗都很大，肯定不够吃，好在从敌人的厨房里翻出两袋中国大米。炊事员们把猪肉罐头倒到锅里，就添水加米，闷了三大锅肉米饭，好歹在天亮前填饱了大家的肚子，做完饭又赶紧烧开水，把战士们早空了的水壶灌满。

    宋德彪带着张鹏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检查完无名高地的防御工事，下山返回连指时，突然迎面撞上七八个背着ＡＫ步枪，衣衫凌乱的越军，双方都在埋头赶路，越军没想到这里已经被我军占领了，宋德彪和张鹏没想到敌人败的这样快。突然地遭遇一下让双方都愣住了，最终还是张鹏反应快，他的枪在战斗打响后就一直处于待发状态，在敌人还处于惊愕状态时，他已经带过枪，先敌开火，冲锋枪一阵猛烈地射击，当场撂倒了走在前面的三个敌人，余下的人清醒过来见事不好，掉头就跑，这会儿宋德彪的枪马上进行火力追击，剩下的几个敌人全被打死，两人的枪声标志着艰苦地阻击战正式打响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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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铁血阻击（一）

﻿    工事在天亮前终于构筑完毕，战士们都明白大战就在眼前，不顾疲劳拼命的将战壕尽量挖的深一些，火力点修得坚固点，这些是保命的本钱，前沿和公路上都布了雷，埋设了炸药包，通讯兵接通了通往各个阵地的有线电话，炮排标定了射击坐标，随时准备支援前沿。

    由于我军在宽达５００公里的边境线上同时发动进攻，各处越军都遭到攻击，建制被打乱，通讯中断，越军高层一时不能判定我军的主要突击方向，在天亮后才匆匆向前线派出第一批援军，越军某英雄师的一个营在地方部队的配合下沿着１０号公路乘车向前线开来。

    ２０１高地的观察哨透过清晨的薄雾看到二十多辆汽车沿公路快速驶来，马上发出警报，战士们都是初上战场，一下紧张起来，宋德彪趴在战壕里，故作轻松地对一个双腿打颤的新战士说：“别怕，敌人上来了，你就瞄准打，和平时打靶没什么两样！”

    “连长，我...不怕，只是有些紧张，我还想立功呢！”新战士努力‘稳住’自己的嘴，使自己看起来镇定点。

    “好样的，打死三个敌人，我给你请功！”宋德彪使劲拍着他的背说。

    “报告连长，敌人已经进入射程，打不打？”指挥机里传来一排长急促的声音。

    宋德彪站起身，拿起望远镜看着愈驶愈近的军车，离前哨阵地以不足五十米了，对着指挥机喊了声：“打！”

    两枚火箭弹拖着绚丽的尾焰，呼啸着飞向敌人的军车，‘轰’的一声，将打头的一辆卡车炸翻，几个鬼子冒着烟惨叫着爬出来，马上被机枪打成马蜂窝。

    跟在后面的卡车，尖叫着刹住车，不等他们下车，铺天盖地的手榴弹像冰雹似的砸下来，紧接着迫击炮发言了，带着‘嗷嗷’的欢叫声落入后边的车队中，掀起冲天的火焰漫天的尘土，随后机枪的‘突突’声，冲锋枪的‘哒哒’声，夹杂着半自动步枪单发的‘啪、啪’声，响彻整个山谷，随后出现了几秒钟短暂的宁静，紧张的战士们在短时间内都打光了自己枪里的子弹。

    敌人经过多年的战争，士兵训练有素，短暂的慌乱后，丢下前面被打瘫的三辆汽车，退下去了，只留下十几具尸体和不住哀嚎的一群伤兵，燃烧的汽车引爆了弹药，噼里啪啦的炸响像是过年的鞭炮声，一个身上着火腰里缠着弹链的机枪射手躺在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身上殉爆的子弹很快把他炸得支离破碎，刺鼻的硝烟里充满了人体燃烧的臭味弥漫在山谷中，秀美的山川变成人间地狱。九连的阵地上没有欢呼声，大家只是脸色惨白的静静的凝视血腥的战场，转眼间几十条鲜活的生命就消失了。

    “快，快，补充弹药，准备防御！”宋德彪在战壕里快速奔跑着拍打着一个个发愣的战士，让他们回回神。

    时间不长，一队敌人又冲回来，在机枪的掩护下试图抢救伤员，拖回尸体，一个敌人丢出一条绳子，套住一个伤兵的一只脚，转身拖着就跑，没跑出几步，就倒在密集的弹雨中。

    “手榴弹！”一排长一声令下，十多枚手榴弹飞进敌群，将这队越军又留在公路上。

    急于打通交通线的敌军集中火力强攻２０２高地，打算抢占一个制高点，在一阵炮击后，敌人约一个排的步兵排成散兵线向高地扑来，当他们爬到半山腰时，一排的三挺机枪同时欢叫起来，挥舞指挥旗组织进攻的敌连长被当场击毙，失去指挥的敌军依然顽强的向上猛攻，但狭窄的山路使他们很难展开队型，十几分钟后被猛烈的火力全部打死在阵地前。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前哨排以顽强的意志坚守着高地，打退敌人的数次进攻，接连受挫的敌人恼羞成怒，集中了所有大小口径的迫击炮对２０１高地实施猛烈轰击，但一排的枪声始终没有停止，仍然在还击。炮击中，一排很快出现了伤亡，排长负重伤，由一班长接替指挥，两个战士阵亡，多人负伤，但所有的机枪都没有停，扫射着进攻的敌人，但敌人依旧一次次冲到阵地前沿，向机枪掩体投掷手榴弹，发射火箭弹。火光闪耀，硝烟冲天，一个机枪掩体被火箭弹击中，机枪射手栽倒在机枪上，半边脸被削掉了，副射手一只胳膊飞上了天。一排的战士死战不退，只要前边有敌人，机枪就不停的射击。２０１高地上的迫击炮每当情况危急时就不断射击支援一排，打击进攻２０２高地的敌人，但对敌人的炮兵阵地却无能为力，指导员乔老爷带着炊事班冒着炮火几次从后山冲上２０２高地，抢救伤员，补充弹药。

    激烈的战斗整整持续了一个上午，战斗力最强的一排伤亡过半，副营长为保存有限的实力，决定撤离２０２高地，重点防御２０１高地。敌人猛烈的炮火猛轰了四十多分钟，阻击阵地上的枪声稀落下来，蜂拥而至的敌人拥上山头，硝烟散尽，断后掩护撤退的三班长打出枪里的最后的一颗子弹，面对敌人从容的站起身拉响埋在高地上的炸药包，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几十公斤炸药爆炸产生的巨大力量，让冲上高地的十多个敌人瞬间灰飞烟灭，崩落的山石像潮水似的滑下，彻底封死了１０号公路，２０２高地变成了一个大土丘。

    “三班长！”宋德彪的拳头捶在岩石上，血顺着指缝滴滴答答的流到地上，他似乎丝毫没有感到疼痛，立正向２０２高地敬了个军礼，手久久不愿放下。

    张鹏在高地真切的看到这一幕，早已泪流满面，三班长是战前从别的部队补充到九连的老兵，张鹏只知道他和自己同姓，名字却不知道，更不知道他家里的情况，现在英魂却消散在异国的群山中，血肉溶于他国的土地，连一句话都没留下。

    “为三班长报仇！”张鹏高举拳头声嘶力竭的高呼。

    “为三班长报仇！”

    “报仇！报仇！！！”

    ......

    全连战士从领受任务的那刻起就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英雄的行为让战士们热血偾张，激昂的怒吼声响彻山谷，这时最怯懦的人也会丢到心中最后一丝胆怯，每个战士的眼中都闪烁着誓与敌人血战到底的坚毅光芒，初经战阵的战士们瞬间变的成熟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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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铁血阻击（二）

﻿    午后，占领了２０２高地的越军稍事休整后，立即向２０１高地发起猛攻，敌人军官挥舞着手枪，带领着士兵蝗虫般的涌到前沿阵地。

    “张鹏，打掉他！”宋德彪指着一个指挥进攻的敌人军官说。张鹏随手拿起旁边战士的半自动步枪，略微瞄了一下，勾动扳机，子弹正中他的眉心，敌人脑袋向后一倾，身子往前冲了两步，栽在地上。当敌人冲到距第一道战壕三十米的时候，我军阵地里飞出一片手榴弹，冲着敌人呼啸而去，手榴弹划过一条优雅的曲线准确地落在他们的头上，横飞的弹片带着死亡的气息炸的敌人无处可逃。集群手榴弹在２０１高地狭小的进攻面上产生的杀伤力显而易见，急于突破防线的越军挨了当头一棒，侥幸活下来的敌人惨叫着滚下山去。

    地方军的几次进攻都被打下去了，敌人的正规军坐不住了，接替了伤亡惨重的公安军，亲自上阵了，他们的素质确实高于地方部队，一进人我军射程，马上分成数个战斗小组，火力组利用地形掩护，架好机枪，以猛烈的火力压制我军的火力点，掩护其他小组进攻。进攻的敌人分得很散，也不开枪，只是采用低姿匍匐的方式向前跃进，距战壕只有十多米时，突然站起身，猛冲两步就可以跳进战壕了，这种进攻方式还是和我军学的。

    敌人站起时，第一道战壕静悄悄的没有动静，当他们满腹狐疑的向前猛冲是，九连二道防线的两挺班用轻机枪和机枪排的两挺重机枪开火了，猛烈的弹雨像两把大剪刀不断的开合，将敌人绞地粉碎。‘砰砰’几声爆响，几枚定向雷炸响了，第二冲击波的敌人身上被地雷迸发出的钢珠打的千疮百孔，又有三颗火箭弹在敌人火力点爆炸，将他们连人带机枪炸的飞上天。

    为了啃下这块硬骨头，敌人不断变换战术，强攻不行就迂回，迂回不行就渗透...小小的２０１高地上硝烟弥漫，四处枪声爆炸声不断，山脚下，山腰上躺满敌人的尸体。无名高地上的战斗也没有停止，不断溃败下来的敌人试图通过１０号公路撤退和援兵回合，好在撤退时他们丢光了重武器，几次进攻都被坚守在高地上八班九班战士凭借天险打退。２０１高地敌人留下的隐蔽部里躺着九连二十多位重伤员，两个卫生员和炊事班的战士在副指导员的指挥下，给他们包扎伤口，喂水喂饭，重伤不喊不叫说的容易，要做到太难了，负伤的新战士不停的惨叫，翻滚嘴里喊着‘妈妈’。外面一块炮火炸不到的草地上，静静地躺着三十多具烈士，一件雨衣从头到脚的蒙住他们伤痕累累的身躯，堆在一边几个包裹不断的渗出血水，那是几个战士被炮弹直接命中，炸碎了身体，被战友收集起的残缺不齐的遗体。

    预备队早就派上去了，张鹏主动加入到一线九班的防御阵地，这里是全连打的最苦的阵地，他自己也记不清打死了几个敌人军官，干掉了几个机枪手，身上的衣服早被炮弹爆炸的气浪撕扯成布条了，打退了敌人的又一次进攻，张鹏靠在战壕里，看着九班剩下的五个人，班长杨爱民脑袋上被开了个槽，虽然包上了，还有血不断的渗出，另外两个和他打过架老兵一个抱着班长的冲锋枪打盹，一个把手榴弹拧开盖摆在战壕边上，另一个刚参军三个月的新兵大睁着眼睛，呆呆的看着在战壕壁上爬上爬下的蚂蚁，不知道在想什么。“班长，抽颗烟吧！”张鹏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烟盒，从里边挑出两只还算完整的，捋了捋扔给杨爱民一支。

    “你还有烟啊！”另外两个老兵也凑过来，张鹏把烟盒扔给他们让他俩挑，“烟是好烟，只是卖相不咋地了！”石满仓挑拣了一番，从里边找出一支，把烟盒又给了小个子的曹书明。

    “都他妈的什么时候了，还挑三拣四的，有的抽不错了！”杨爱民划着一根火柴，给大家点着烟。

    “张鹏，你说刚才小刘被炸飞的时候想什么呢？”石满仓抽口烟笑笑问张鹏。

    “你问我，我问谁啊，我也没被炸飞过！”张鹏斜了他一眼说。

    “待会你去那边问问小刘不就知道了！”曹书明露着两个黄板牙笑嘻嘻地说。

    “你他妈的才去那边问他呢，我给你出路费！”石满仓把冲锋枪往前一带佯怒地说。

    “好了，有劲儿待会敌人上来使，现在别瞎吵吵了！”杨爱民瞪了俩人一眼说，“张鹏你小子怎么对部队里的什么事都门儿清啊，我看不透你！”

    “呵呵，杨班长你当兵几年了？”张鹏笑着问。

    “今年六年头上了！”杨爱民想也不想地回答。

    “我他妈的十岁就在部队里打滚，比你军龄还长呢，能不油吗！”张鹏摇摇头苦笑着说。

    “我草，你是‘红小鬼’了，比我们几个当兵的时间都长，现在怎么又当新兵了。”曹书明咂咂嘴说。

    “人有旦夕祸福，月有阴晴圆缺，天威难测啊！他妈的小爷要是不出事，早好几年就到这打仗了！”张鹏高深莫测地说。

    “那副连长怎么那么怕你啊？”石满仓又问。

    “他啊，早跟你们是的，让我打怕了，小六子刚到部队，跟谁都较劲，我一天打他八遍，他能不怕吗！”张鹏对猫腰走过来的陆维民挤挤眼睛说。

    “一边去，当年在侦察营连长你都敢打，别说我个小通讯员了。”陆维民也不恼，找个地蹲下在烟盒里翻烟，“老高，还挺够意思，给咱俩还弄两条烟，如果能活着回去，再让他好好请我吃一顿！”陆维民挑了个半截烟，凑过脸想和张鹏嘴对嘴的对火。

    张鹏一脚将他踹到一边说：“你几天不刷牙了，嘴比外边的死尸还臭！”

    “没眼色，给我点上！”陆维民惹不起张鹏，板着脸对曹书明说，几个兵对视了下，心说真是一物降一物，连副让张鹏吃得死死的。

    曹书明手忙脚乱地给连副点上烟，陆维民吸了一口说：“小叶子嘴香，可惜现在你闻不到！”

    “连副，谁是小叶子啊！”杨爱民来了兴趣，满脸期待地问陆维民。

    陆维民往后挪了挪屁股，躲在张鹏脚丫子的‘射程’之外，悠悠地说：“小叶子啊，那是张鹏青梅竹马的小情人，他当年滚蛋的时候，当着全营的人抱着他那个亲啊！”

    “是吗，那...那个小叶子长得漂亮吗？”石满仓恬着脸凑过来问陆维民。

    “漂亮吗，你赶紧把那个‘吗’去了，那小姑娘长得那叫一个美，不过全营只有她待见张鹏，别人巴不得他赶紧滚蛋！”陆维民看着张鹏坏笑着说。

    张鹏老脸一红，不过现在早被硝烟熏得黢黑了，别人看不出，骂了句：“他妈的，当年我走的时候哪个混蛋抱着我哭，舍不得我走来着！”

    “我那是激...激动地，你个祸害可走了，再没人揍我了！”陆维民结巴着强辩。

    “恐怕不是吧，你是怕我走了，别的老兵欺负你，没人给你出头了吧！”张鹏笑嘻嘻地看着陆维民说。

    “诶，你和小叶子还有联系吗？”陆维民不敢再提当年的事，赶紧转移话题。

    “当然有联系了，它姐姐现在是我嫂子，我们是亲戚了！”张鹏所答非所问的说。

    “我草，还有天理吗，李政委家的两个‘千金’都毁在你们哥俩手里了。”陆维民惊讶地站起身大声说。

    张鹏赶紧一把将陆维民拉的坐在地上生气地说：“妈的，你不要命了，还敢站起来，现在不知道多少支枪瞄着咱们呢！滚边上去，看着你我就胀气，这么多年了，还没点长进。”

    几个战士看着陆维民拍拍屁股上的土，乖乖地蹲在一边不敢?声了，哈哈大笑起来。

    ......

    傍晚，夕阳西下，警戒哨突然大喊起来：“准备战斗，敌人上来了！”正休息的战士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抓起枪起身扑到战壕上。

    “鬼子是不是疯了，怎么光着膀子就冲上来了！”一个战士惊奇地喊道。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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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铁血阻击（三）

﻿    九连的伤亡大，越军的伤亡也不小，公安军的一个营被打残了，已经失去再次进攻的能力，正规军的这个营，也已经伤亡近半，眼看天就要黑了，如果还不能打通交通线，增援也就失去了意义。带队的一个副团长孤注一掷的组织了敢死队，准备做最后一搏！

    敌人的炮兵连将射击阵地前移，将最后的弹药疯狂的向２０１高地倾泻，一时间炮声隆隆，弹片纷飞，硝烟笼罩着整个高地，九连的炮兵排四门６０迫击炮也不再转移阵地，拼命的发射，和敌人炮兵展开对攻，张鹏蹲在战壕里，身子紧紧的贴着战壕壁，暗自祈祷炮弹不要落在战壕里，炮弹炸起的碎石像雨点一样从天而落，噼里啪啦的砸在身上，疼的钻心，横飞的弹片削断上山的大树，不时的倒在战壕上，炸碎的树干分解成无数木屑在空中起舞，爆炸引燃了茅草，阵地上燃起熊熊烈火，巨响震得人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一个战士忍受不了这种折磨，端着枪窜出战壕，大喊着向敌人开枪，转眼就被弹片削掉了半拉脑袋，倒在地上，不断下落的炮弹把尸体炸得像布娃娃似的飞起又落下，落下又飞起...

    十多分钟后，炮声稀落下来，敌人的敢死队脱掉上衣光着膀子，身上缠着子弹袋，胸前挂满手榴弹，端着雪亮的刺刀，迈着整齐的步伐踏着同伴战友的尸体气势汹汹的逼上来。谁也没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阵地上的人直着眼看着，忘了反击，突然一个战士从战壕里猛地跃出，抱着一个嘶嘶作响的炸药包大喊着，‘老子跟你们拼了！’冲进敌群，是黄公社，在新兵连就每天挨班长的训斥的那个笨得出奇的新兵，，下连后每天勤勤恳恳挑粪种菜，谁都可以取笑的‘傻蛋’，到了前线，仍学不会换弹匣，打仗只知道扔手榴弹的‘笨人’，竟做出了这么惊人的举动，英雄随着一声巨响和十多个敌人一起化作了血雾，惊醒了发愣的战士们。

    “打，给我狠狠地打！”宋德彪嘶哑着嗓子大喊着，手里的冲锋枪疯狂地叫起来。

    机枪，冲锋枪将子弹狂风骤雨般的洒向成批嚎叫着冲锋的敌群，将进攻的敌人像割麦子似的成片的撂倒，敌人集中火力转向我军机枪阵地，机枪手不断的倒下，后面的候补机枪手不断的补充，几支重机枪的枪管都打红了，来不及更换，战士们将舍不得喝的饮水浇在枪管上，继续射击。此时，敌人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敌我双方往返冲杀，几处阵地几度易手，敌人的尸体越积越多，九连的伤亡也越来越大。

    ‘轰轰’几声爆炸声，敌人的敢死队员冲到战壕前，拉响身上的集束手榴弹跳进战壕，为后面的人打开了缺口，双方的人都打红了眼，张鹏对着冲进战壕的敌人用冲锋枪不停的扫射，很快打光了枪里的子弹，顾不得换弹匣，扔掉手里的折叠冲锋枪，捡起一支牺牲战士留下的半自动步枪，打开刺刀疯虎般的冲了上去，一个勇猛地突刺将一个刚跳进战壕的敌人捅了个对穿，当他拔出刺刀时，又有两个敌人跳进战壕向他扑来，距离太近了，双方都没法开枪了，狭窄的战壕变成了三人的生死场。张鹏反手拨枪，用自己的枪把敌人刺向自己的枪压在战壕上，突然出脚，踢在敌人小腿的迎面骨上，‘咔嚓’一声脆响，骨断筋折，敌人失去重心惨叫着向前扑倒，张鹏抬膝撞在他的脸上，巨大的反冲力一下折断了敌人的颈椎骨，他身子落地时已经死翘翘了。张鹏趁机拔出绑在腿上的手枪，对着另一个敌人的脑袋开了一枪，他摇晃了几下，扑在战壕上死了。

    这时，战壕里外杀声一片，双方展开了残酷的肉搏战，速射武器发展到现在，人们已经很少有机会进行面对面，刀对刀的肉搏了，九连的新兵多，他们都没有经过刺杀训练，拼刺刀都是跟电影上学的，上来就吃了亏，被白刃格斗经验丰富越南兵捅翻了几个。

    杨爱民倒提着没了子弹的冲锋枪挥舞着砸向一个敌人，把他撂倒，他身后的新兵一手拎着一个手榴弹，马上上去不管脑袋屁股就是一顿乱砸；石满仓的顺手武器是一把工兵锹，上铲脖子，下铲腰，和他交手的敌人不是开膛破肚，就是身首分家；小个子曹书明躲在战壕的角落里，每当敌人从上边跳过时，他就像一只螳螂似的，突然出枪将人家捅下来，他身边已经躺着三个不知死活的敌人了，身上洒满了敌人的鲜血，应了那句‘浴血奋战’了；连副陆维民这个变态，正摁着敌人的一个军官，抱着他的脑袋乱啃呢，估计敌人就是不死这辈子也找不到媳妇儿了，鼻子耳朵都让连副大人咬掉了??彻底毁容了！

    张鹏跃出战壕，开枪打死了两个对自己威胁最大的敌人，突然，看到三个敌人正向一个伤员逼近，那是一个重伤员，已经丧失了反抗能力，眼看他就要落入敌手，张鹏抄起一支步枪像一只被激怒的豹子一样，不顾一切的冲入敌群，几步赶到伤员身前，防左刺拨开刺向伤员的刺刀，枪托顺势捣在敌人的小腹上，敌人喷出口血，丢下枪，软倒在地上。

    不等张鹏缓手刺杀倒在地上的敌人，跟着后面的两个敌人立即挺枪向他刺来，张鹏身后就是伤员，他不敢退后，手中枪连晃两下，挡开敌人刺刀，横枪跨步，把两个敌人推出两米多远，抽枪突刺，将一个立足未稳的敌人刺倒，另一个敌人挺枪再刺，张鹏侧身闪过，探手抓住枪管，一推一拉，夺过敌人的枪，抡起来砸向敌人的脑袋想检查一下苏制武器的质量，越南脑袋到底不如苏联枪托硬，砸得鬼子脑浆迸裂，红的白的溅了张鹏一身。

    张鹏从敌人身上摸出一个弹匣换上，对准在后边指挥的敌营长果断打出一个短点射，给他胸前戴了两朵大红花，失去指挥的敌人一下陷入混乱，张鹏不停的打着点射，清除试图跳入战壕的敌人。指导员率领炊事班赶过来了，九连战斗力最强的班就是炊事班，那里就是九连的教导队，没有在炊事班当兵做饭的经历，你就不能在九连当班长，乔老爷这个‘老土匪’带着六个‘小土匪’一加入战团，很快就扭转了战局，时间不长把战壕里的敌人清除干净，没过足瘾的几个人又跳出战壕，挺着刺刀恶煞般冲入敌群，一阵刀光剑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十多个敌人转眼送命，炊事班的加入成了压垮敌人进攻的最后一根‘稻草’，敢死队成了运动队，胆寒的敌人丢下武器，撒开两腿往后退去，看谁跑的快！

    敌人的最后一次努力彻底失败，损兵折将再也无力发起进攻，收拢了残兵，听着愈来愈近的隆隆炮声，狼狈的退走了。已经战斗了两天两夜的九连战士们，也无力再追击，只能目送敌人渐渐远去。宋德彪看着几乎被双方士兵尸体填平的战壕，满地的残躯断肢，听着受伤战士的呻吟，身边还剩下的十多个相互扶持摇摇欲倒的战友，他突然蹲在地上，抱着头像个老娘们似的嚎啕大哭起来！

    晚上，九连官兵仍然不敢入睡，警惕的防备夜袭，经过血战还能动弹的战士们强打精神枕戈待旦，好在没有大的战斗发生，只有零星的散兵试图通过时，往往打一顿机枪，甩几个手榴弹，如同惊弓之鸟的敌人便远遁群山。

    １８日早晨，八连搭乘师坦克营的坦克赶到了，接替了九连的防务，中午团战地救护所到达，开始抢救伤员，将烈士遗体和受伤的战士后送。这次阻击战，九连袭占战略要地，固守两天一夜，打扫战场共收拢敌人尸体５００余具，九连阵亡排以下官兵四十六人，伤六十七人，伤亡过半，基本上被打残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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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保镖’（一）

﻿    明天有事，提前发了！大家怎么都不收藏啊！

    接下来的两天，九连包扎好伤口，洗尽身上的硝烟，像一只受伤的狼一样跟随团部行动，一边休整补充兵员，一边担任团部的外围警卫工作。这个工作也不清闲，天天站岗放哨，开路巡山，还得看着团首长的脸色，九连本来就不得上边的欢心，没事大家都离干部们远远的，‘躲到’卫生队和女兵们吹牛，逗小姑娘们解闷！

    这天，几个‘土匪’和小护士开玩笑过火了，人家告到团里，让警卫连的人给带走了，下午政委打来电话让宋德彪去领人，张鹏当然得在屁股后面跟着啦。俩人一前一后到了团指，宋德彪得到允许进去‘说好话’，张鹏被留在二道岗不让他进。

    张鹏无聊地坐在搭机枪工事的沙包上，想和哨兵聊会天，可人家对他待答不理的，他也没了说话的兴致，点着根烟听不远处的帐篷里政委暴跳如雷的训宋德彪。

    过了半个多小时，宋德彪还在聆听教诲，张鹏靠在沙袋上闲得快睡着了，哨兵换了岗，两个干部脚步匆匆地顺着山道上来了。

    “请出示证件！”哨兵敬个礼拦住了两人。

    “好！”干部回了礼，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通行证递给哨兵，张鹏懒洋洋地抬头看了两人一眼，不由的眉头一皱，两人穿的确实是解放军的干部服，但都是‘的确良’军夏装，出国前他们怎么没换装，张鹏心里打了个问号，在看两人一个等待检查，另一个四处张望着，嘴里哼着歌，张鹏怎么听怎么别扭，这《大海航行靠舵手》部队里早就不唱了，两人不会是越南特工吧？

    “你们是Ａ军的，找谁啊？”哨兵检查完证件问道。

    “我们找三团长，请问他在吗？”一个干部操着标准的普通话说。

    张鹏更加疑惑了，一个部队在某地驻久了，都会带些当地的口音，这个人却说的是普通话。一阵风吹过，掀起来人的一片衣角，坐在地上的张鹏清楚地看到那人的腰里别着一排手榴弹。

    “首长，你们可以进去了！”哨兵通过电话和里边联系过得到了允许。

    “谢谢！”一个人接过证件，另一个人抬腿就往里走。

    “嘿，同志拉我一把，我腿麻了！”张鹏伸手拦住一个人，笑着说。

    那个人厌恶的瞪了张鹏一眼，伸出手去拉他，“谢谢！”张鹏握住他的手，顺势站起来，却没撒手，使劲一抖，那人‘啊’的叫了一声，从肩膀到手腕全脱了节，那人倒也坚强，忍着疼，往后撤步用左手去掏挎在右边的手枪。

    “你干什么？”哨兵‘划拉’一声拉上枪栓，把枪口对准张鹏。

    “快拦住那个人，他们是越南特工！”张鹏边喊，边挥拳打向手里抓着的敌人。

    另一个敌人听到张鹏的喊声，知道暴露了，拉燃腰里的手榴弹加快脚步向团指所在的帐篷冲去，哨兵这时也明白过来了，大喊：“站住，再不站在开枪了！”

    张鹏打晕手里的敌人，心里暗骂哨兵：“你他妈的傻啊，他是干啥来了，能听你的吗！”越南特工眼看就要冲进帐篷了，追已经来不及，他抬腿拔出别在腿上的手枪，甩手就是一枪，自从下了战场，他的枪就没上过保险，现在食指就是手枪的保险，子弹正中敌人的后脑，把他的天灵盖给掀了，帐篷里正谈话的两个人突然听到枪响，一个半拉脑袋腰里冒着烟的人踉踉跄跄的冲进来，宋德彪反应真快，一脚将他冲帐篷里踹出来了，反身把政委扑倒在地上，压在身子底下。

    “卧倒！”张鹏大喊一声，拉着哨兵躲到工事里，抱着脑袋趴在地上，“轰”的一声巨响，那个越南特工飞上天，落下时已经分不清胳膊腿儿了，团指的大帐篷也趴窝了。听到枪声，警卫连长带着人跑过来，看到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身冷汗，小脸煞白，心说：“这下完蛋留，团指被人端了，自己非得被枪毙啊！”

    张鹏起身顾不得满身尘土，从工事里蹿出来，先把躺在地上的敌人另一条胳膊卸了，想了下又把他的下巴摘了，要再来这么一下，团长待会把他们也得毙了。醒过劲儿的哨兵马上争取立功赎罪，痛打落水狗，上去就是两脚，身上又给了两枪托，把枪口对准越南特工的脑袋就要开枪，张鹏赶紧拉住他说：“千万别开枪，打死他少了大功一件啊！”

    张鹏蹲下身，小心的解开敌人的衣服，只见他腰里别满了手榴弹，拉火线都拧在一起了，只要轻轻一拉，就会爆炸，排除了险情，将这个特工交给哨兵看管。

    这功夫，警卫连的人七手八脚的把帐篷移开了，张鹏赶过去，只见宋德彪一动不动的趴在政委身上，他急忙把宋德彪翻过来，抱在怀里，大喊：“连长，你伤哪了，醒醒啊！”，警卫连连长把政委扶起来，政委‘呸呸...’吐掉嘴里的沙子，抬手给了警卫连长个耳刮子，骂道：“这岗你们怎么站的，敌人都到家门口了都不知道！”

    警卫连长立正一动不敢动，心里却乐开了花，政委能说能打，说明他屁事儿没有，自己的小命保住了。

    “连长，睁眼看看我啊，你这是怎么了！”张鹏的哭喊声让政委想起这还躺着一个呢，赶紧叫卫生员。

    张鹏突然看到宋德彪的嘴好像动了一下，赶紧附耳过去，听他说什么，“你小子把脚动下，硌着我的腰了...接着哭啊，别停下！”张鹏这下放心了，老小子又在这耍宝呢！

    “宋连长，说什么呢？”政委一脸关切地问。

    “他...他说，如果他牺牲了，一定要把他的抚恤金作为党费上交党组织！”张鹏满脸悲伤抽噎着说。

    “好同志啊，多好的同志啊，一定不惜代价要把他抢救过来！”政委动了感情，感慨地说道，却不知道被这两个玩意儿给耍了。

    卫生员赶过来，扒开宋德彪的衣服仔仔细细的找了遍，没发现一个新伤口，无计可施的卫生员只好拿出看家本领，心脏按摩和人工呼吸，张鹏看宋德彪屁都给按出来了还不睁眼，卫生员又俯身用嘴给他做人工呼吸，身上直起鸡皮疙瘩，心说：“连长就是连长，这么恶心的事都做的出来！”

    折腾了半天，宋德彪‘终于’醒过来了，给他吊了个输液瓶子抬到警卫连宿舍休息去了，政委这才舒了口气放心的走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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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保镖’（二）

﻿    宋德彪抬起头看看帐篷里没人了说：“警卫连这帮怂人真够呛，老子装了半天死，就不知道把我送到卫生队去找个女军医给我看看！”

    “连长，我服了你了，为这么点事，那么‘恶心’的事你都能挺过来！”张鹏挑着大拇哥一副佩服地五体投地的表情说。

    “嘿嘿，这算什么，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宋德彪不好意思的傻笑着说。

    “我看你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女兵没看到，把‘初吻’还搭上了！要对我那样，什么事我都招了...”张鹏话没说完，外面有人插嘴说：“谁招了，用的什么法？”警卫连长进来了。

    “哦，刚才我们连长问活捉的那个越南特工招了吗！”张鹏赶紧圆谎说。

    “妈的，那小子嘴真硬，问了半天，屁都不放一个！”警卫连长一把拽下自己的帽子扔在床上，坐下问：“老宋，怎么样好点吗？”

    “好多了，就是头有点晕，给你们添麻烦了。”宋德彪躺在床上半睁着眼说。

    “老宋，别寒碜我了，今天要不是你们赶上，我们非得让团长给执行战场纪律了！”警卫连长心有余悸地说。

    “那个俘虏不肯招啊？”宋德彪问警卫连长。

    “是啊，揍了半天什么也不说。”警卫连长沮丧地说。

    “走，我去看看这是哪路神仙！”宋德彪起身说。

    “宋连长，小心身体。”

    “不碍事，这点小伤算什么！”宋德彪坚持要去，张鹏给他披上外衣，‘搀扶’他向关俘虏的帐篷走去。

    他们几个人还没进帐篷就听到‘啪啪’的皮带抽在人身上的声音，九连几个捣蛋鬼也围在边上看热闹，见自己的连长进来了，赶紧给他找了马扎子。宋德彪大马金刀地坐下，几个人抱着肩站在他后面，如果不穿军装真有点土匪的味道。

    警卫连的战士打了两下，问一句，那个越南特工只是‘呜呜’的叫，就是不回答问题，张鹏凑近一看，俘虏被他摘下的下巴还没安上呢，怪不得不喊不说话，他一抬手，给俘虏挂上下巴，马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营地。

    “我还当他是个硬汉呢，原来是下巴掉了，他妈的叫不出来！”警卫连连长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

    宋德彪揉了揉耳朵说：“我草，底气还挺足呢，一会半会死不了，我接着审！”一挥手，身后几个‘土匪’上去一顿拳打脚踢，打的越南特工满地乱爬，不住的惨叫，可问他什么还是不说。

    可惜的是他们这帮‘土匪’把老前辈们的‘点天灯’，‘拔龙皮’，‘拆骨抽筋’...这些本事都丢清了，张鹏摇摇头说：“连长，这太残忍了，换个法吧。”

    “那你使个文明的办法让他招了！”宋德彪撇着嘴说。

    “好啊，我也温习下过去的‘功课’！”张鹏说着上前把俘虏捆在帐篷架子上，拔出自己的匕首，想了想又插回刀鞘，走到连里的几个土匪前，从一个人腰里拔出战前边民送给他防身的劁猪刀子在鞋底上蹭了蹭，来到俘虏面前用越语说：“我学过你们对付美国俘虏的那套办法，知道你们怎样让他们开口说实话，中国有句古话叫‘请君入瓮’我想你肯定懂！”听完张鹏的话，越南特工猛地抬起头惊恐地望着张鹏，身子不住的颤抖。宋德彪和几个战士傻了，张鹏跟他说什么了，几句话把俘虏吓成这样。

    越南特工想了想，又闭上眼睛，坚定地摇摇头，张鹏叹口气，一刀割断他的腰带，大裆裤马上掉到脚下，为了防止长途行军磨裆，他没穿内裤，露出了‘子孙根’，张鹏用刀子在边上刮了两下，一撮**落在地上，俘虏的身体像筛糠似的抖个不停，“还不说吗？”张鹏用刀在他的‘蛋子’上轻轻的点了一下问。

    “我说，我是第*军区特工大队四连三排七班班长下士黄文杰！”越南特工的精神崩溃了，胯下沥沥拉拉的流出一泡焦黄骚臭的尿液。

    张鹏对宋德彪几个目瞪口呆的人耸耸肩说：“有时事情就这么简单！”随手把手中的刀一甩，劁猪刀准确地飞回刀鞘。

    接下来事情就好办了，俘虏把他知道的都说了，他们听几个躲在山里的溃兵说附近有‘敌人’的指挥所，就分头侦察找到这里，化妆后暗杀了两个我军干部，抢了他们的证件，准备潜入指挥所，暗杀我军指挥员，如果被发现就和敌人同归于尽。警卫连得到情报后，马上派人围捕，却扑了个空，在规定的时间内，两人没有返回，其余的越南特工坚决的先行撤离了。

    经过这件事，九连和团警卫连成了真正的‘兄弟’部队，好吃好喝的招待了九连长宋德彪和关在这的几个捣蛋兵，并且暗示以后有类似‘无伤大雅’的小事，他们不会再插手。

    九连的整训也在加紧进行，连里又补充了五十多个新兵，阻击战中伤亡最大机枪排撤编，每个排增加一个火力支援班，由一个机枪组和两个火箭筒组编成，补充进来的说是新兵，其实都是各个兄弟部队精挑细选的老兵支援给他们的，只是还没经历过战火，跟九连这些打过两天恶战的新兵比，也只好委屈点暂且当新兵吧。这次整训后，九连虽然人少了，但比刚出国时战斗力却增强了，新兵们经历了生死变成了老兵，不再惧怕枪炮，可以冒着弹雨，从容的面对敌人了。

    因为这里被敌人特工发现，不安全，夜间团指连夜秘密转移走了，九连被留下伏击可能来袭的越军特工。

    天黑后，稀稀拉拉的下起小雨，十多个越军特工顺着团指后山慢慢摸上来，两个充当尖兵的敌人在巡逻队走过后，悄悄的跟了上去，他们必须根据巡逻兵走过的路线侦察出雷区，偷偷地跟着巡逻队在营区绕了一圈，俩人弄清了营区的基本情况，返回其他人潜伏的地方汇报说：“敌人防范很严密，岗哨都是班哨（以班为单位站岗）没办法清除，只能趁敌人巡逻的间隙闯过去！”

    团指的帐篷里连副陆维民却是大汗淋漓地说：“他妈的吓死我了，知道那两个小子鬼似的跟在我后边，也不敢回头，我真怕他们突然在后边给我一刀，要了我的小命！”

    “嘿嘿，你怕什么，张鹏不是在后边给你保驾呢吗！”宋德彪不厚道地说。

    “那你他妈的不早告诉我，把我吓出毛病来，上你家吃白面去！”陆维民一急，把小孩子打架的话都说出来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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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保镖’（三）

﻿    “耗子出洞，两只大的带着六只小的，两只扛着烧火棍，一只拿着吹风机，向粮仓去了！”指挥机里传来张鹏的声音。

    刚从别的部队调来的一排长弄不明白了问陆维民：“连副，他说的是什么跟什么啊？”

    “笨蛋，张鹏汇报说敌人共有八个人，两个军官六个士兵，两个拿着火箭筒，一个使机枪，赶紧学着点，人话都听不懂！”陆维民教训了一排长一顿，一排长赶紧点头称是，心说这他妈的是人话吗！

    漆黑的雨夜伸手不见五指，张鹏悄悄地摸到一个等待接应的敌人身后，这个刚从教导队出来的越军特工是头一次出来执行任务，有些神经质的不住东张西望，试图在黑夜中发现暗处的敌人，突然一个人压在他的背上，想叫却被捂住了嘴，想动却被顶住腰眼，想拉‘光荣弹’浑身使不上一丝力气。他心中大声祈祷让我看看要我命的人总可以吧，这个愿望很快实现了，‘咳嗒’一声轻响，脖子扭到了身后，看到了杀死自己的人，他和自己一样年轻英俊！

    ‘沙沙’的雨滴声掩盖了这场静静的杀戮，张鹏并不是一个嗜血的人，他不想过多地制造死亡，但现在这是战场，时刻面对的就是死神冰冷的脸蛋，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没有丝毫温情可言。张鹏轻轻地扶正这个年轻的敌人，替他合上无神的双眼，让他看起来就像躺在自己家的床上熟睡。

    张鹏顺着敌人离开的路线小心的跟进，边走边把敌人布下的诡雷悄悄地起出来，重新布置在身后，这些地雷本来是敌人用来对付他们的，现在却成了自己的催命符。

    越军带路的尖兵避开岗哨，沿着刚才侦察好的巡逻道快速突进，前边已经可以隐隐看到从‘敌人’指挥部所在的帐篷里透出的点点烛光，突然他脚步一滞，挽起裤角的小腿碰到一根细若发丝的拉线，‘地雷！’他刚刚说出这两个字，眼前爆起一团火光，千万个钢珠瞬间在他身上钻出无数的小血洞，‘不见鬼子不挂弦’这个道理中国刚会说话的小孩子都懂，可他至死他也没闹明白刚刚走过的路怎么会有地雷，只能化作一缕冤魂去找阎王问个明白了。

    爆炸的地雷当场炸死了走在最前边的两个敌人尖兵，行踪已经暴露，可他们仍然不打算放弃任务，两个火箭筒手迅速单膝跪下，向指挥部的帐篷发射了两枚火箭弹。火箭弹啸叫着飞向帐篷时，长长的尾焰也照亮他们的方位，马上十多颗‘嘶嘶’冒着烟，闪着火花的手榴弹向他们飞来，将他们炸成碎片，让他们欣慰的是，火箭弹准确地击中了‘敌人’指挥部，可以带着被追认为英雄的理想找马克思报道去了！

    越军指挥官看到任务已经完成，带着剩下的三个人立即撤退，机枪手盲目的向四周扫射，打算吸引‘敌人’的火力，阻挡追兵，掩护战友安全撤离，可狡猾的‘敌人’不开一枪，只是不停的躲在暗处向自己投掷手榴弹。九连不知道哪个倒霉催的，把手榴弹拉燃后，等了两秒钟才投出去，来了个‘天女散花’，把机枪手给炸死了。

    越军指挥官听到‘呱呱’叫的机枪没动静了，知道后卫光荣了，顾不上悲伤，埋头向前猛跑，前边就是他们埋下的地雷阵，可以给中国兵点儿教训了，让他们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可是他刚跑过雷阵，后边就响起了爆炸声，跟在身后的几个人被炸上了天，‘妈的，苏联给的肯定是他们淘汰的破烂货，怎么提前响了！’不等他琢磨透真相，中国兵半天没响的机枪，‘哒哒’的叫唤起来，转眼密集的弹雨打断了越军指挥官的双腿，‘宁死不当俘虏’抱着这个念头的越军指挥官向天上打了一颗象征完成任务的红色信号弹后，拉响了贴在胸口的‘光荣弹’把自己炸的血肉横飞！

    天亮后，下了一夜的雨停了，宋德彪让昨夜头一次参战的‘新兵蛋子’们去打扫战场，看着血肉模糊的尸体，树枝上挂着的肠子，肚子，抛洒的到处都是的碎肉，一帮人磨磨蹭蹭的谁也不愿上前，最后还是在乔老爷‘耐心细致’的思想工作下，才收拢了武器，把尸体扔到一截废弃的战壕里草草添了几锹土埋了，张鹏好奇的问乔老爷用的什么法子让他们听话的，乔老爷笑着不说，他逮着个新兵问了半天，新兵才吞吞吐吐地说：“指导员说‘谁他妈的不上前，晚上就让他一个人和这些死人一块站岗’！”

    还没等到晚上，中午九连就接到护送一支后勤运输队到前线的命令。宋德彪一接到命令就乐了，说：“领导们是不是喝多了，让我们这帮土匪转行干镖局，也不怕我们半道截了东西跑了！”

    乔老爷马上打断宋德彪的话头严肃地说：“别胡说八道，我们已经‘从良’好多年了，这次任务虽小，但这是领导对我们的信任！”陆维民听完指导员的话捂着嘴跑到外面脑袋撞树自言自语地说：“我他妈的怎么摊上这么俩活宝啊！”

    九连整理好行装，交接完阵地，跟随一支骡马运输队出发了。带队的是师后勤处的一个干事，带领三十多名民兵赶着八十多头牲口，驮着前线急需的炮弹和药品。支前民兵都是各个公社派出的，六个人编成一个班，班长每人背着杆半自动步枪，队员每人腰里别着两颗手榴弹，自卫能力很差，越靠近前线打散的溃兵和越军特工骚扰地越厉害，他们不得不请求部队护送，现在补充完毕，又没有战斗任务的九连就担当了这个看似简单的任务。

    通往前线的公路已经打通了，开往前方的部队乘车的、步行的熙熙攘攘就像赶大集，道路拥挤不堪，这时要是掉下颗炮弹，准能炸倒一大片，带队的干事虽然心急如焚，可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也是无可奈何。

    九连的兵们跟着运输队走了一阵子，便不耐烦了，听前边的兵说昨天晚上在路边的树林里打死了个越南女兵，还没有掩埋，这些家伙们耐不住性子了，这个说要撒尿，那个说今天拉稀......管天管地管不着拉屎放屁，宋德彪不耐烦地摆摆手让他们分批去。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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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保镖’（四）

﻿    张鹏也跟着去看热闹，一个越军女兵侧躺在一棵大树下，盔形帽丢在身边，长头发披散着，衣服胸口处有一片血渍，清秀的面孔没有一点血色，但面容很安详，看来她是被突然而来的冷枪击中，毫无痛苦地死去了。

    张鹏回到队伍中听陆续回来的人议论那个越南女兵，一个人说这么漂亮的女人被打死了太可惜了；那个就说难道你还想娶个外国老婆啊；另一个就说，女兵穿着衣服不知道身上白不白；这个就说了，不对啊，我去的时候，那个女兵敞着怀呢，**都露出来了！那个就说，我到的时候，裤子都褪下来了，里边就穿条裤衩；旁边马上有人插嘴，别胡说了，明明是光着屁股呢！一会这个说趴着，那个说仰面躺着，张鹏听着这帮人津津有味的谈话，懵了！

    傍晚，九连护卫着运输队走了二十多里地在一个越南工厂里宿营，厂里的工人早跑光了，留下一座空荡荡的厂房，运输队毫不客气的把厂房当成了马厩，卸下驮子，忙着给马饮水，喂草料。九连挑选了几个制高点设置了火力点，围绕厂房挖掘战壕，修筑简易工事，安排岗哨，一切都布置的井井有条，炊事班熬了一大锅稀饭，大家吃了几块压缩饼干对付了一顿。劳累了几天的民兵们因为今晚有部队护卫，不用再站岗早早的睡觉了。

    半夜时分，离他们宿营地不远的地方突然枪炮声大作，情况不明，九连不敢贸然出击，只是加强了警戒，通知运输队的民兵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这一切都是在黑暗中静悄悄的完成的。

    枪炮声持续了十多分钟后嘎然而止，时间不长，一群人惊慌地涌到九连的临时驻地，宋德彪赶紧指挥部队将这百十号人围起来，枪口对准他们，只要他们敢有丝毫的越轨行为，就毫不留情的开枪。

    这时，从人群里走出一个挎手枪的干部，说：“解放军同志，我是*县的武装部长，率领民兵运送物资受到了敌人的袭击，请求保护！”

    宋德彪和他们护送的运输队队长聊过，知道他们是*县红旗公社的，赶紧叫人通知他来辨认。运输队队长气喘吁吁的跑来，一眼就认出他们县的武装部长，于是警戒解除，放他们进营地休息。

    炊事班又重新烧火熬稀饭，给惊魂未定的民兵们压惊。张鹏和卫生员到民兵中间给受伤人治疗包扎，发现几个人神秘兮兮的，总是向运输队的人打听他们送的什么物资，要送到什么地方去，还有个人试图接近放在厂房里的弹药堆，被警惕的哨兵赶出去了，张鹏急忙把情况向连长指导员汇报。

    “张鹏，你的意思是民兵里混进越军特工了？”宋德彪抽了口烟皱着眉头说。

    “是的，我觉得他们像。”张鹏说。

    “妈的，孙悟空钻进铁扇公主的肚子里了，可怎么把他们都找出来啊，要是漏掉一个，就不好办了。”乔老爷发愁了。

    “查，要是不查出来，弄不好我们都得稀里糊涂地送了命！”宋德彪狠狠地掐灭了烟头说，“乔老爷，你去把那个武装部长找来，先问问情况！”

    “好！”乔老爷拍拍屁股找人去了。

    功夫不长，乔老爷领着武装部长急匆匆地来了，“部长，那些人都是你带来的吗？”一见面宋德彪就着急地问。

    “不全是，当时大家被袭击打懵了，乱哄哄的，好几个公社的民兵混在一起乱哄哄地跑出来的。”武装部长想了想说。

    “你这个同志啊，领导怎么当的，这么大意，你带来的人里可能混进越南特工了！”宋德彪背着手转了几圈，气哄哄地说。

    “啊！？当时天太黑，我也没办法啊！”武装部长委屈地说。

    “我们要赶紧行动，把越南特工揪出来，不然他们偷偷地扔个炸药包，咱们都得报销了！”宋德彪唬着脸说。

    “那么多人，怎么查啊！再说他们长得和我们一样，也都会说中国话。”武装部长发愁地说。

    “得想个妥当地办法，不能打草惊蛇！”乔老爷忧心忡忡地说。

    “排查，部长你先把你熟悉的民兵找来，再让他们找出自己熟悉的人，层层找，剩下的人就是嫌疑最大的人！”张鹏考虑了一会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办法好，民兵们是按公社编的组，乡里乡亲的大家都认识，外人根本藏不住！我马上去安排。”武装部长高兴地去找人了。

    吃饭的时候，武装部长回来了，说：“妈的，真有四个人谁也不认识，我偷偷地看了他们的通行证却是我们县的！”

    “老宋，你赶快安排人把他们隔离开，别混了群！”乔老爷兴奋地说。

    “是啊，老宋赶紧采取行动吧！我安排了人盯着他们呢。”部长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宋德彪说。

    “不行，他们要是特工，身上肯定带着‘光荣弹’贸然行动一定会带来不必要的伤亡，要是突然开枪，弄不好会误伤好人，必经现在不能确定他们是越军特工！”看不出平时大大咧咧地宋德彪关键时刻心还挺细的。

    “那只能把他们分开，一个一个的拿下了！”张鹏插嘴说。

    “行，你打架最在行，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宋德彪不负责任地笑着说。

    “跟你当通讯员，我这辈子算倒血霉了，早晚得让你给害死！”张鹏佯怒的走了。

    “就他一个人对付四个人行吗？”武装部长不放心地说。

    “这小子精着呢，你就听好儿吧！”宋德彪扔给部长颗烟笑着说。

    果然，部长一颗烟还没抽完，张鹏就不费一枪一弹把四个人给抓住了，绑着送到他们跟前，四个人给打的鼻青脸肿，摇摇晃晃的，好像来股大点的风，都能给吹到了。

    “张鹏，你也算个老兵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没学过啊，怎么能把人打成这样呢！”乔老爷见有外人在场，板起脸来训张鹏。

    “指导员我冤枉啊，人是我抓的不假，可他们不是我打的啊！”张鹏叫起了‘撞天屈’。

    “那他们还能是自己摔的啊？”乔老爷真真假假地不饶张鹏。

    “真不是我打的，是民兵们打得，听说他们是特工，民兵们非要打死他们，这还是我给拦下来的呢！”张鹏俩手一摊无奈地说。

    “部长你看是你的人打的，到时你得给我们作证啊！”乔老爷转脸就埋怨上别人了。

    “好，没问题，你们部队有纪律，我们不怕，打死他们也活该！”部长指着几个俘虏说。

    “我们是民兵，不是越南人啊，你们冤枉我们了！”被绑着的几个人嚷嚷开了。

    “怎么才能确定他们是越南人啊？”几个人都发愁了。

    ......

    “扒了他们的裤子！”部长突然对几个押解俘虏的民兵说。

    几个民兵二话不说，坚决执行命令，上前按住俘虏把裤子给扒了，“妈的，你们换了身皮，心儿没换！”部长对着几个光屁股的俘虏上去就是几脚。

    “哦，我们上前线支前，里外都是发的军装，只是没有领章帽徽，这几个小子裤衩子不是我们的，就他妈的是鬼子！”部长跟几个莫名其妙当兵的解释说。

    “哦，闹了半天，奥秘在这呢。”宋德彪恍然大悟地说。

    “去，挖个坑，把他们埋了，要不是解放军警惕性高，今天我们都得让他们害死！”部长吩咐几个民兵说。

    民兵们上前提溜起四个俘虏就要去活埋他们，“不行啊，你们解放军优待俘虏！我要跟解放军在一起！”一个俘虏不干了，他们这会儿想起解放军好了，使劲挣扎着赖着不走。

    “哈哈...他们也怕死！”围观的人们哄堂大笑起来。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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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保镖’（五）

﻿    第二天清晨，九连将俘虏交给民兵送回后方，运输队又迎着初升的太阳出发了。今天路上的几乎没有别的部队，队伍行进的速度很快，三班作为侦察班走在队伍离几百米的前边，沿途的路边不时可以看到来不及掩埋的越军尸体，身体肿胀的像气球似的，散发着熏人的恶臭，群山中稀稀拉拉的枪声不断，那是我军在清剿流窜到山里的溃兵，以保证交通线的安全。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三班的一个兵跑来报告说，他们在前边要通过的村庄里发现一个人，喊他站住不听，于是就开了枪，三班长正带人搜索。

    “指导员你在这就地警戒，疏散队伍，我带二排过去看看！”宋德彪听完汇报马上进行部署。

    张鹏跟着连长带着二排迅速向村子靠过去，这个村子不大，看样子只有二三十户人家错落有致的散布在山脚下，山上是密密的竹林，村外是稻田和甘蔗林，如果不是打仗，这里青山绿水绝对是休闲的好地方！他们没走村里的道路，而是顺着稻田的田埂成散兵线向前搜索前进，隐隐的包围了这个小村子。

    忽然，一声巨响，一枚火箭弹从村头的一户人家的院子里呼啸着向他们飞来，张鹏跃身将连长压在身下，战士们纷纷卧倒，火箭弹在他们几米远的稻田里爆炸了，随后机枪冲锋枪开始向他们扫射，幸亏是在稻田里，黏糊糊的泥浆减弱了火箭弹的威力，要不然一定会给他们造成大的伤亡！

    “连长，我中弹了！”一个战士大声喊着，卫生员赶紧匍匐着向他运动，可密集的弹雨压地他抬不起头。

    “机枪掩护，压制敌人火力！”宋德彪对机枪组大声喊道。

    战士们从刚才的惊慌中镇定下来，各式武器对准敌人的火力点狂风暴雨般的倾斜弹雨，燃烧弹点燃了院子里的木板房，敌人很快招架不住了，四五个人向甘蔗林跑去。

    “火力追击！”宋德彪下令。

    跑在前边的敌人被机枪扫倒，一个停下想拖走他的敌人马上被乱枪打死，剩下的敌人猛跑几步钻进了甘蔗林，几挺机枪立刻对着甘蔗林一阵猛打，脆弱的甘蔗杆像被一把大镰刀扫过，倾倒了一大片，战士们交替掩护着冲到甘蔗林前，又投了一阵手榴弹，里边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短短的十分钟战斗，给九连造成了一人重伤，三人轻伤的后果，伤员很快被送走，宋德彪走到两个被打倒的敌人跟前，看到一个人被子弹打成了蜂窝已经死翘翘了，另一个被打断了双腿，腹部也挨了一枪，血流了一地，连捂住自己伤口的力气也没了，躺在地上?气呢，没等到卫生员给他包扎，很快咽气了。

    “点火，把这个村子烧了！”宋德彪黑着脸下令。

    “连长，这违反纪律吧？”张鹏小心翼翼地提醒宋德彪。

    “违反什么纪律，这是必要的手段，村子里万一还有人向我们打冷枪，造成伤亡算什么！”宋德彪瞪了张鹏一眼，没好气地说，张鹏想想也是这个理，便不再劝了。

    战士们坚决地执行了命令，一时间村子里火光冲天，村民没有带走的鸡鸭，牲畜惊慌的四处逃窜，到处是一副‘鬼子’进村的惨状！张鹏仔细地检查了死尸和缴获的武器，人一看就是农民，穿着传统的黑衣裤，手里满身老茧，食指上没有长期扣扳机的痕迹，枪是美国的Ｍ１６自动步枪，火箭筒是苏联的，武器很杂，基本可以断定是几个‘土八路’――游击队的干活，看来战前通报上说的越南经过近四十年的战争，全面皆兵所言非虚啊！

    经过这次敌人伏击，九连凡是途中路过的村庄都先派人进去放把火，驱赶村里滞留的村民，防止类似的事件再次发生，一时间路上到处是烈火熊熊，浓烟滚滚，这也算是对敌人游击队伏击运输队的报复吧。

    下午六点多，浩浩荡荡的运输队到了目的地，部队进驻在一个越南的大城镇，街上热闹非凡，到处是中国兵，一些人在拆卸临街店铺的门窗当劈柴生火做饭，很多人到处闲逛，到空无一人的居民家里‘串门’，出来时身上套着当时国内很少见的西装，短大衣，手里拎着不知道装的是什么的瓶瓶罐罐。

    安置好住处，张鹏跟着几个老兵来到一个相对偏僻的街道，这里最高的建筑是一个邮电局的二层小楼，里面已经住上了人，几间店铺门窗大开，早有人光顾了，他进去看了看，除了几个东倒西歪的货架，一地的玻璃渣子，什么也没有了。一帮人到了一户临河的人家，听到一群鸡鸭在叫，几个人立刻眼睛放光，进了院子，院脚的竹笼里关着十多只鸡鸭饿得乱叫，看样子主人觉得仗打不了几天，没有带走这些宝贝，便宜了他们，一个老兵上前轻车熟路的把手伸进笼子抓出的不管是鸡是鸭，一律顺手扭断脖子，其他的人找了根竹竿把鸡鸭串在上面挑着。张鹏轻推了下屋门，竟然没上锁，信步走了进去，堂屋的正中挂着胡志明的画像，下边的书架上摆的居然是《**选集》一至四卷，屋里摆的缝纫机是上海牌的，收音机是中国的红灯牌，自行车是天津飞鸽牌，这些东西在国内都是凭票购买的，有钱你也买不到，一家人好多年也买不全的这‘三大件’，现在却同时出现在敌国一个普通人家，真是让人感慨！

    天快黑的时候，一帮人才带着‘搜刮’的战利品回到驻地，把鸡鸭和一捆青菜给了炊事班改善生活。吃晚饭时，来了几个汽车兵搬来十多箱水果罐头要跟他们搭伙，原来他们也吃腻了猪肉罐头和压缩饼干，闻到九连的鸡鸭炖青菜忍不住凑过来。水果罐头是大瓶的糖水菠萝，量大而且解渴，是前方部队打下的一个罐头厂生产的，满满的一大仓库，汽车兵是送完军用物资顺道拉回国内的，有的是，让大家敞开吃。

    周围都是自己的部队，大家晚上睡觉睡的都很踏实，紧绷的神经得到了些许放松，宋德彪带着张鹏查完铺，检查了岗哨，坐在一棵大树下，伸手向张鹏要了颗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说：“张鹏，你说我能把兄弟们带回去吗？”

    张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战场上，炮击、地雷、冷枪、无处不在的特工、自己人的误伤...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中了彩’，一个人的生命这时变得微不足道，渺小的就像一只路边丢弃的臭胶鞋！

    见张鹏没说话，宋德彪自我解嘲的笑了笑说：“我是不是很傻，在战场上说这种话，战场上我们的命都不是自己的，是祖国的！”吸了口烟有说：“２０１高地一战，我们连伤亡过半，牺牲的只能带回一捧骨灰，伤了的缺胳膊少腿带着伤残度过余生，三班长、黄公社连个衣角也没找到，想起他们我心痛的厉害，他们的父母该怎么难受啊，我对不起他们...”宋德彪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连长，我们既然选择了军人这条路，就应该有随时为国牺牲的觉悟，牺牲的战友们是为国捐躯，死的其所，祖国和人民不会忘记他们的！”张鹏深情地说。

    两人都不再说话，默默地吸着烟，难得的一个平静的夜晚，两人却难以入睡，靠着大树吸了一夜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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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苦战清平高地（一）

﻿    二月二十三日，九连进入越南已经整整一周了，我国的数十万大军横扫了越南的北部，连下老街，高平、同登、包乐等军事重镇，消灭了边境地区的地方部队，公安屯驻军，民兵数万，击溃数个正规军主力师，锋芒直逼越南北部的最后一道战略要塞――谅山。我军一旦打过谅山，前边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南方将无险可守，古时我国历代政权一旦攻破谅山，他们只能纳降上贡，俯首称臣，越南政府惊慌失措，开始疏散外国领事馆，在首都河内挖掘战壕，全面备战，从柬埔寨和老挝调动精锐部队回防。苏联开始向越南政府提供大量军火，调动部队在我国北方边境示威施压，我军必须尽快打下谅山，完成‘自卫还击，惩罚小霸’的战略任务。

    通往谅山的公路西侧四百米有一座两面是山，中间呈马鞍形的高地，看上去并不起眼，也算不上什么障碍，因为他不高也不崎岖，只不过是个长满茅草，灌木和小树的小高地，但这个叫清平的高地扼守公路，是个战略要点，因而成为敌我双方的必争之地。Ｄ师三团领受了攻打清平高地的任务，九连随即赶往清平归建。

    三团的一营主攻二营为助攻部队，三营作为预备队，采用我军常用的‘扒皮’战术，计划一营攻下一号高地后，先巩固阵地，然后二营侧翼佯攻二号高地，一营沿马鞍形山脊趁机攻取二号阵地，基本没三营什么事。

    到达指定区域后，九连在一个小山包上构筑出发阵地，一个新兵说：“用不了多长时间就把高地打下来了，还修什么掩体，白费劲！”

    “你怎么知道，很快就能打下来？”张鹏忍不住问他。

    “你看看咱们后边的炮兵阵地，竟是大口径的，不像我们连只有四门小炮，那些大家伙轰上一阵，山上还能有活人！”新兵指着身后说。

    为尽快打下清平高地，这次由师榴炮团提供火力支援，加上团属炮兵营的大口径迫击炮和各营连的炮排，大大小小的火炮近百门，火力强大，大家都对很快打下清平高地充满乐观的情绪。

    张鹏不再言语，和连部的文书，通讯班的几个战士很快挖好了连隐蔽部，掏出上次战斗缴获的望远镜向千米外的高地?望，山上拉着几道铁丝网，后面是两道环形钢筋水泥的永备工事，山顶杂草丛生，看不出有什么东西。

    “张鹏，你的望远镜哪来的？”陆维民一把抢过张鹏的望远镜说。

    “还能哪来的，抢得呗！”张鹏吓了一跳，扭头一看，见是陆维民没好气地说。

    “抢得谁的啊，我看是偷的！”陆维民拿着望远镜向高地看，“张鹏，你说打这个高地用得着咱们吗？”

    “我也说不准，只是......”张鹏想了想，把后半截话咽下去了。

    “只是什么啊，今天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陆维民看着张鹏不解地说。

    “我觉得，上午才到，下午就要打，是不是太仓促了！”张鹏忧郁地说。

    “快刀斩乱麻，不好吗？”陆维民说。

    “你我都当过侦察兵，以你的眼光看的清敌人的火力部署吗？”张鹏没有回答陆维民的问题，而是反问他。

    “是啊，越南人打了这么多年仗，经验丰富，防御阵地不会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陆维民叹口气说。

    “战前不注意侦察，弄不好就要吃亏，但愿强大的炮火能把敌人的火力点都打掉吧。”张鹏的话刚说完，火力准备开始了，先是火箭炮发言了，火箭弹带着长长的尾焰，发出?人的啸叫扑向一号高地，在敌人阵地上炸出一片火光，远远地看去小高地变成了火焰山！紧接着榴弹炮发射了，惊天动地的炮声，小高地仿佛在不住的战栗，张鹏抢过望远镜看去，铁丝网被炮火撕扯成一段段的烂铁丝，永备工事的碉堡一旦被直接命中，转眼变成无数的水泥块。敌人的炮兵反应也很快，立刻开始反击，压制炮兵团，前指炮群的远程火炮马上对敌人暴露的炮阵地进行毁灭性的覆盖式打击，各式各样的火炮奏响了大战的前奏，战士们兴奋的看着炮弹的轨迹飞过头顶落在高地上，觉得自己只需要跑上去占领阵地，打扫下战场就可以了！

    二十分钟后，敌人的火炮被我军强大的炮火压制住了，渐渐地沉寂下来，炮团的炮火开始向前延伸，准备掩护步兵出击，一营一连在三辆坦克的引导下向一号高地冲击，逼近高地四百米的时候，敌人死寂般的阵地突然迫击炮，反坦克炮、火箭筒、机枪等等吼叫起来，按说在这么强大的火力下，突击地域没有任何生物能承受住这种可怕的钢铁暴雨，但是越军却奇迹般的挺住了。当我军进攻时，躲在洞窟，坑道里的越军纷纷钻出来反击。

    我军的坦克冒着猛烈的炮火突进，打算用坦克炮直瞄射击摧毁敌人的火力点，却被越军猛烈的炮火打的东躲西藏，逐渐和跟在后面的步兵拉开了距离。步兵失去坦克的掩护更难前进，不得不四处寻找隐蔽物躲避敌人的炮火，而冲到前边的坦克失去步兵的掩护也不敢贸然深入，被迫折回，等到返回原来的进攻出发阵地时，已有两辆坦克被敌人击毁。

    张鹏用望远镜紧盯着两辆被击毁的坦克，一辆坦克的履带被打断了，只能原地打转，一辆被击中了发动机，彻底瘫痪了，但两辆坦克的火炮和车顶的高射机枪都没停止射击，依然在用自己有限的火力掩护步兵后撤，弹药很快打没了，枪炮声停止了，敌人发现了这种状况，十多个人从工事里冲出来，想活捉被困住坦克兵，一个坦克兵拿着冲锋枪从顶仓钻出来，向敌人射击，很快被敌人的子弹打死，我军的小炮开始拦阻射击，拦截企图靠近坦克的敌人。敌人看无望缴获坦克，用火箭筒向油箱的位置打了两颗火箭弹，坦克立即燃起大火，“快弃车啊！”张鹏看着燃烧的坦克喊道。

    “他们出来了！”陆维民看见坦克兵们打开顶仓盖跳出来。

    “他们怎么不走底仓，这不是给敌人当靶子吗？”张鹏焦急地说，他的话音刚落，越军狙击手的枪响了，刚跳下车的坦克兵被击中头部倒在地上，可后面的人依然不屈不挠的从顶仓钻出来。

    “他们傻啊，怎么还从顶仓走啊！”张鹏急的满脸通红大声喊。

    ......

    当步兵冒着弹雨靠近坦克，接应到坦克兵时，只带回了两个重伤的，拖回两具尸体，另外几个人被大火烧死在坦克舱里。

    “为什么啊，他们为什么宁愿被烧死，也不从底仓逃生呢！”张鹏瞪着通红的双眼问陆维民。

    “我们的教育是苏联式的革命英雄主义，从底仓逃生那是美国鬼子和国民党兵才做的，那是‘怯懦’的行为。”陆维民低着头无奈地说。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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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苦战清平高地（二）

﻿    随后我军在炮火准备后又发动数次强攻，尽管轰击之猛前所未有，越军的阵地被炮火犁了个遍，却安然无恙，虽然我军进攻猛烈，但是都被击退，伤亡惨重，到黄昏，一营伤亡二百多人。

    其实在战争爆发的前两年，早就做好准备的越军已经按最高标准修建了清平要塞，几乎掏空了整个不大的高地，工事都设在山腹中，两座山之间鞍脊修筑了地道，可以调兵相互支援，在隐蔽处布满了火力点，我军的炮击只是摧毁了表面阵地，没能伤到敌人的筋骨。

    夜间，三营换下了疲惫不堪的一营，进驻到前沿阵地，战士们脸上已经没了白天的兴奋，挂满沉重。宋德彪到营指开了半天会，抢下了主攻的任务，顾不上休息，宋德彪马上召开战前会，分配任务，却不见了张鹏和陆维民的身影。

    张鹏和陆维民带着三个手脚灵活，脑子好使的战士，偷偷地运动到一号高地脚下。今晚虽然没有月光，但璀璨的星空下，依然可依稀以看到三四十外的景物。张鹏在前边开路，小心的通过雷区，绕过白天被击毁的坦克时，仍然可以看到点点未燃尽的火星，散发着胶皮和人体燃烧后的焦臭味，他顾不得多想，小心的从一个弹坑跃进另一个弹坑，坑里的土似乎还带着爆炸后留下的余温，战场上到处是子弹壳，炮弹皮，几具来不及运下来的我军牺牲战士的遗体趴在战壕前，依然保持着向前匍匐前进的姿势。在一断炸毁的战壕前张鹏停下脚步，等待陆维民几个人到达后，让三个战士负责警戒，他们俩边沿着战壕一前一后横向运动，边仔细地辨认被炮火揭开植被和覆土，暴露出来的敌人火力点，‘一个，两个，三个...’张鹏指点着，陆维民则把火力点认真地标在地图上。

    “呼呼！”陆维民对着步话机吹了两口气，几发迫击炮弹落在山腰上，这是他们出来时预先设定好的区域。

    “哒哒...”敌人的警戒机枪马上射击，一块看起来不起眼岩石后也喷出两道火舌，封锁前沿阵地，张鹏马上测出新火力点的坐标，让陆维民标在图上。

    “张鹏我们撤吧，太危险了。”看看没有新的火力点出现，陆维民紧张地说。

    “再往左翼打几发！”张鹏对陆维民说。

    “轰轰...”又有几发炮弹落下来，敌人的几个火力点马上又疯狂地射击。

    十多分钟后，见没什么动静，敌人停止了射击，张鹏他们准备返回时，突然在他们脚下二十米左右的地方，一阵轻微的掘土声后，悉悉索索的爬出两个敌人，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两人身上背着十多颗地雷，看来是想修复白天被炮火炸毁的雷场。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他们自己送上门儿来了！”张鹏对身后的几个人打了个隐蔽的手势，又指了下两个敌人，点点自己的胸口，表示他要生擒两个敌人，你们掩护。

    陆维民想阻止时，张鹏已经爬出战壕，向敌人靠近，四个人紧张地用枪瞄准两个敌人，头一次出来执行抵近侦察的三个战士感到胸口发闷，喘不上气儿来，手心脚心全是汗，可他们的想法几乎都一样‘连长的这个通讯员太猛了，到敌人的阵地上串门，还要强拉人家的两个人回去作客！’

    两个敌人丝毫没有觉察危险已经逼近，一个当兵的在前边挖坑，挖好后退到后面挖下一个，一个小军官就爬到前边埋雷，看样子不是头一次做这样的事了，两人配合的相当默契。张鹏尽力压低身子轻手轻脚地匍匐着靠近正在‘认真’挖坑的敌人身后，突然跃起，一招‘双风贯耳’两拳同时打在他的太阳穴上，敌人吭都未吭就萎顿在地上，另一个趴在地上埋雷的敌人听到动静，没等到他回头，一把工兵锹带着‘呼呼’的风声拍在他的后脑上，他手里还拿着地雷，脑袋却栽倒挖好的坑里。

    陆维民见张鹏得手，马上带领三个人上前，拖胳膊拽腿抬着两个俘虏向山下疯狂地冲去，当敌人反应过来，组织火力追击的时候，他们已经消失在夜幕中，身后敌人密集的枪炮声成了欢送他们胜利完成任务的礼炮！

    宋德彪听到一号高地上枪炮声大作，再也坐不住了，带着人守在战壕边，紧紧的盯着高地方向，炮火的闪光中看到几个人抬着两个人玩命的往回跑，心往下一沉，难道有人受伤了？他抬腿就要跳出战壕去接应，被三排长一把拉住了：“连长，不要命了，敌人的炮火这么猛！”

    “你他妈的松开，让我去，你没看到有人受伤了吗？”宋德彪急了，甩手打开三排长拉他衣服的说，还要往外跳。

    “你是连长，不能这么冲动！”三排长抱住宋德彪的腰，把他强拖进战壕。

    张鹏他们几个人头也不回的拼命向回跑，炮弹追着他们脚后跟打，纷飞的弹片像漫天的蝴蝶围着他们翩翩飞舞，只是这些是死神发出的催命符，每一片都能要了他们的命，浓烈的硝烟让人窒息，一个战士被气浪吹倒，张鹏拉住他的枪带，一把拎起他，紧跑两步，把他丢进战壕。

    陆维民几个人连滚带爬的跳进战壕，把等在那里宋德彪等人弄了个灰头土脸，“我叫你发疯，没事你就给我惹祸！”宋德彪顾不得他们搅起的尘土，揪住张鹏的脖领子就是两拳。

    “连长，你这是干什么？”张鹏挣脱宋德彪躲到边上说。

    “干什么，没事你跑那边找死去啊，你想去也别带上别人......”宋德彪边说边抬脚踢张鹏。

    “不是我的事，是连副要去的！”张鹏边躲边喊。

    “连副是你的‘跟屁虫’，你不说去他敢去，我打死你算了，省得你让敌人的炮弹炸死，连个全尸也落不下！”宋德彪嘶哑着嗓子说。

    张鹏一下明白了，连长是怕他们出事，他不愿看到弟兄们再受伤牺牲，“连长，我这次不是胡闹，你看我给你带‘礼物’回来了！”张鹏不再躲，让宋德彪不轻不重地踢了两脚，指着两个还晕着的俘虏说。

    宋德彪一看抬回来的是俘虏，气马上消了一大半，咧嘴笑了笑说：“我家张鹏怎么会胡闹啊，一看就是办大事的人！”张鹏看了一眼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连长指指自己的屁股没说话。

    “嘿嘿，都是兄弟，你还记仇啊，待会回去我给你开筒红烧牛肉罐头补补！”宋德彪嬉皮笑脸地搂着张鹏的肩膀说。

    “报告连长，团长电话！”一个通讯兵从隐蔽部跑过来说。

    “看看，惊动团长了吧，还得我给你们擦屁股去！”宋德彪摇头晃脑的叹气说。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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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苦战清平高地（三）

﻿    窝心找到新工作了，明天就要去赴职了，提前更一章。最近一段时间更新可能会不太正常，还请各位多多包涵，一如既往的支持窝心，鞠躬拜谢！！！

    “宋德彪，刚才前沿敌人炮击是怎么回事？”电话里传来团长焦急的声音。

    “报告团长，刚才是我连派出的侦察人员回撤时，被敌人发现！”宋德彪报告说。

    “有没有伤亡，情况怎么样？”团长问道

    “报告团长，侦察人员无一伤亡，成功捕捉到两名俘虏，正准备审讯！”宋德彪说。

    “是吗！马上把俘虏送到团部来，把侦察员也带来，让他们汇报下情况，好完善明天的作战计划。”电话里可以听出团长的话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是，我们马上就到！”宋德彪说。

    宋德彪马上安排人把俘虏捆好，仔细的搜了身，一瓢凉水泼醒两人，带着张鹏、陆维民押着两个战战兢兢的俘虏直奔两公里外的团部。

    陆维民这个师长公子谁都熟，团长政委一阵子嘘寒问暖才进入话题，俘虏分别带开审讯，陆维民详细汇报了侦察的经过和发现的情况，在沙盘上标出了新发现的火力点。

    在黎明的时候，一个参谋兴冲冲地走进帐篷，审俘工作取得进展，那个小军官是驻守一号高地的一个排长，交待了清平高地的情况，这里由两个连的越军驻守，里面有完备的防御工事，配备了迫击炮，战防炮，无后坐力炮等中小口径火炮，支撑点配有重机枪，山体里储存有大量的弹药和食品，可以做长期抵抗，两个小高地之间有地道相连，可以相互派兵支援，在和另一个俘虏的口供做了比较，可以看出他说的情况属实。

    参谋们根据新获得的情报，很快调整了作战计划，天亮时，两颗红色信号弹冲天而起，这次首轮炮击的重点落在两山之间的鞍部，猛烈的炮火将植被，山石一层一层像拨洋葱一样剥开，将地道暴露出来，接着换上穿甲弹一阵狠砸，将地道彻底摧毁。第二轮炮击主要打击已经发现的火力点，炮声中，一个个火力点像豆腐似的被炸的粉碎，炸散的枪支零件，敌人的尸体，残破的军装漫天飞舞，那场面就像一场飓风经过，张鹏看着通红的山头，怀疑它是不是要融化在炮火中。

    炮击整整进行了两个多小时，敌人暴露的火力点都被摧毁，很多人未发一枪就被坍塌的工事活埋了。看到绿色信号弹升起，九连的战士们跟在五辆坦克后面向高地发起冲击，二营也开始向二号高地进行佯攻。残存的一个支撑点敌人推出一门战防炮刚刚开了一炮，马上被我军炮兵观察哨发现位置，七八门重炮立即开炮覆盖，连人带炮一起炸上天。各连的炮排已经归属营里统一调配，迫击炮是山地战最有力的武器，这在美越战争中得到了检验，各个炮排划分了各自的炮击区域，接到步兵要求火力支援的要求，很快就能做出反应。九连的步兵将试图接近坦克的敌人爆破手射杀，掩护坦克前行，坦克不断开炮向新暴露的火力点直瞄射击，敌人的机枪打在坦克的装甲上叮当作响，但它无法击穿，反而被坦克炮抵近射击炸毁。

    这仗打的痛快淋漓，九连用了不到三十分钟，已经冲上主峰，开始扫荡残存的敌人，宋德彪每经过一个炸毁的火力点，暗堡，不管有没有敌人，先投进几颗手榴弹再说，一个膀大腰圆的新兵端着一箱手榴弹跟在他后面。

    “连长，你这是干啥呢？”张鹏看着玩的不亦乐乎的连长不解地问。

    “妈的，管它有枣没枣先打他三杆子，免得有没死的打冷枪！”宋德彪说着又拿出一颗手榴弹拉着了扔进一个窗口大的射孔。

    战士们有样学样，见到窟窿眼就纷纷把手榴弹，爆破筒，炸药包塞进去，一时间小高地上爆炸声不断，山体里回荡着此起彼伏的‘隆隆’声。

    让人遗憾的是这次战果不大，敌人都被闷在坑道里了，无法统计他们的伤亡，找到的武器没有一件完好的，都被炸零碎了。九连的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打扫完战场，战士们马上整修工事，准备固守，防止敌人反击。

    团指里，团长观察了整个战斗过程，回首对指挥部里的人说：“九连这仗打的聪明，战前侦察搞的也好，本来我以为还得有一番苦战，没想到炮击完，他们直接上去收尸了！”

    “是啊，这次战斗可以作为模范战例学习，我军有强大的炮兵为什么不用呢，而且这次大炮，小炮分别运用，要比一股脑的乱放效果好的多！”参谋长感慨地说。

    “九连从出境以来几仗打的都不错，应该给他们请功，让战士们活着看到自己的荣誉，不要等回去得到一纸追认！”政委接过话说。

    “还是老领导有眼光，留下了这支‘导弹’部队，有性格的部队就是能打仗！”团长笑呵呵地对政委说。

    “要是依着我，早把他们撤编了，他们就没闲下来的时候，把他们弄到大山沟儿里，还给你弄出个酱油铺，把家属厂的买卖都给抢了，弄得几个老娘们一天骂街。谁想到一出国，他们到出息了！”政委摇着头说。

    “那个宋德彪也很有意思，他给你当过通讯员吧，挺好的一个兵在那待了几年也学坏了，为了保持他们连的‘传统’，不惜到新兵团当个小排长！”参谋长打趣政委说。

    “那小子确实是个人才，我本想把他下放几年锻炼一下，将来好重用，没想到这家伙‘乐不思蜀’了，赖在那不走了，还给你找点事。不过还得谢谢他，给咱们部队保留了不少‘种子’。”政委说。

    “九连确实有人才，师长的公子整天趾高气扬的，到了九连让一个通讯员制的服服帖帖，你们听说了吗？”一个参谋听首长们聊天，插嘴说。

    “那个通讯员叫张鹏吧，那也不是省油的灯，据说当知青是就是个风云人物，也立过功，在新兵团打架出了名，当时宋德彪为了要他，还下了‘追杀令’谁和他抢，他就发飙，出国前这个张鹏就立了个二等功，这次前出侦察，两个俘虏都是他抓的。”团长说。

    “那小陆也不至于那么怕他吧！”参谋说。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张鹏的来头说不定比他还大呢。”政委说。

    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发生了八级大地震，整个山像‘打摆子’似的哆嗦个不停，团指隐蔽部被震的都晃荡起来，不知道九连哪个‘幸运儿’扔进去的炸药包引爆了山腹里的弹药库！

    “刚夸他们几句，这不定又惹什么祸了，我去看看！”团长叹口气说，带着警卫员出去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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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苦战清平高地（四）

﻿    夜晚又来临了。夜色像柔软的帐幕一般挂在战火未息的土地上，天空中无数的星星似乎在竞相闪烁着扑向银河，望着它们仿佛可以感到地球在飞快的运行。奋战一天的战士们缩在各自挖好的猫耳洞里，穿着雨衣抱着枪和衣而眠，听到一点动静，都会神经质的坐起来，把枪口对准外边。

    夜袭是中**队过去战斗中经常采用和擅长的战术手段，它能给敌人出其不意的打击，越军在与美军的战争时期武器装备长期处于劣势，不得不借助黑夜活动对敌人发起进攻，在中国的帮助下他们学会，并掌握了这种战术。张鹏今夜留在最前沿，没有回连部，他担心敌人会发动袭击，夺回白天失去的阵地。

    阵地前已经布了雷，还把一些吃完的罐头盒扔到战壕外面，人如果碰到会发出响声，也算是一种土造预警装置吧。张鹏有一种预感，敌人今夜一定会发动夜袭，可他困乏极了，上下眼皮直打架，终于抗不住‘周公’不断的招呼，靠在掩体的胸墙上，陪他老人家下棋去了。他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学兵队和李叶一起有说有笑地在营区巡逻，李叶像一只花蝴蝶在他前边飘来飘去，到处是她银铃般的笑声，突然刮过一阵狂风，李叶随风飘起，他伸手去抓，可怎么也抓不到，张鹏一急，从梦中醒来，睁眼一看，一把匕首泛着寒光正向他的咽喉刺来，他来不及细想，歪头躲过，头上的帽子被匕首钉在胸墙上，偷袭的敌人撤回匕首准备再刺时，张鹏顺过枪，枪口几乎顶在敌人的胸口上开了枪，一串子弹射出，打的敌人浑身抽搐血肉模糊。

    “敌袭！”听到枪声，哨兵大声示警，同时向战壕外的敌人投出手榴弹，已经有敌人不断的跳进了战壕，嚎叫着杀过来，顿时战壕里到处响起枪声，刺刀匕首扎进肉里的‘噗噗’声。几个敌人顺着战壕摸过来，张鹏顺手捡起一颗手榴弹拉燃了扔过去，‘轰隆’一声，几个敌人被炸得血肉横飞，一团白花花粘糊糊的东西溅了他一脸，抬手一抹，原来是敌人的脑浆。又一个敌人从战壕上扑下来，将张鹏压在身下，双手卡住他的脖子，张鹏抽出匕首，从那个越南兵的肋骨下捅进去，然后顺着刀尖往上挑，锋利的匕首割断了敌人的三根肋骨直刺他的心脏，顿时血如泉涌，喷了他一脸一身，张鹏抽出腿来将敌人从他身上踹下去，敌人绝望地在地上扭动着，像被割了脑袋的小鸡。

    “快开枪封锁前沿通路！张鹏对不远处的重机枪射手大喊，可没有回音，他几步扑到机枪掩体里，发现射手已经牺牲了，张鹏顾不上难过，轻轻搬开烈士的遗体，操纵机枪向不断涌上来的敌人扫射，敌人的尸体一会儿就铺满了上山的小道。一些敌人士兵企图绕开机枪封锁的道路，从侧翼迂回上来，却踏响了埋在那里的地雷，立刻炸倒一片，可敌人仍然顽强的前仆后继的向上冲。

    这场疯狂地夜袭是二号高地的敌人发起的，白天一号高地被我军攻下，两个高地之间的地下通道被炸断，高地周围布满我军士兵，所有的突围道路都被封死，他们的阵地被攻下只是时间的问题，感到末日来临的越军指挥官决定冒死一击，指挥二号高地的所有士兵发起了这场没有任何希望的袭击，试图恢复一号高地，苟延残喘，等待支援。

    张鹏的这挺机枪封锁了后续敌人冲锋的道路，为连队调整部署，反击敌人，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子弹打完了，一个双腿负伤的战友马上爬过来给他挂上新的弹链，都说神鬼也怕恶人，子弹在张鹏面前也拐了个弯，他背的水壶带都被打断了，敌人的子弹楞是没伤他一块皮肉。张鹏也不知道自己打出了多少子弹，枪管已经打红了，他的眼睛也红了，前方凡是活动的物体都是他射击的目标，耳朵里除了‘哒哒...’的枪声，别的声音他已经听不到了......

    两颗照明弹冲天而起，一下照亮了整个战场，敌人完全暴露在照明弹下，成了射击的靶标，二号高地上的敌人正像耗子一样从山体的各个角落钻出来，毫不停歇的迎着密集的弹雨向一号高地上猛冲！这时我军的大炮开始进行覆盖射击，‘隆隆’的炮声奏响了给敌人送葬的哀乐，纷飞的弹片撕碎了敌人反攻的幻想，绝望的敌人已经毫无退路，不顾伤亡，冒着弹雨拼死向主峰突击，侥幸突破炮火封锁的敌人也很快被机枪步枪射出的子弹织成的密不透风的火网搅碎，死神狞笑着挥舞长长的镰刀疯狂地收割着敌军士兵的生命。

    炮声渐渐停止，枪声也稀落下来，旁边的战友已经失血过多永远地离开了他们，张鹏的神经似乎已经麻木了，他又给机枪挂上弹链，僵硬的双手抓住枪柄，扣动扳机，漫无目的的向战场上的死尸射击，尸体被子弹打的乱晃，似乎要挣扎着站起来，让人看得毛骨悚然！

    张鹏射击的枪声在大战后寂静的战场上显得很突兀，陆维民扑过来晃着张鹏大喊：“张鹏，不要在打了，敌人已经退了！”

    张鹏扭头看看陆维民，好像根本不认识他一样，一晃肩把他甩开，又开始疯狂地射击，“张鹏，你不要这样，我们已经胜利了！”陆维民爬起来搂住张鹏声嘶力竭的大喊。

    “胜利了，我们胜利了！”枪声嘎然而止，张鹏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遥望群山，热带夜短，东方的火球升起来了，又照亮了大地，战场上躺满了光着身子的敌人，他们的衣服已经被爆炸的气浪剥光，整个山头被硝烟熏的黢黑，看不到一点绿色，大一点的树木也烧成了焦炭，冒着缕缕青烟，显现出一种凄凉的美，但许多人再也看不到了。

    二营兵不血刃的拿下了空无一人二号高地，三团经过两天苦战打开通往谅山的门锁，站在了这个越南北方最坚固的要塞的大门下。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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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突变

﻿    这回打清平高地，九连出尽风头，上级也不好没有一点表示，给了个‘能攻善守英雄连’的荣誉称号，记集体二等功，陆维民个人二等功，本来也有张鹏一个，他让给了牺牲在他身边的那个机枪副射手。乔老爷和宋德彪捧着功勋旗热泪盈眶，两个老爷们激动地抱在一起，“总算保住了我们九连这块牌子了，也算对得起老前辈们了！”乔老爷搂着宋德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说。

    看着两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像情侣似的搂搂抱抱，张鹏有点‘胆寒’，刚要悄悄地溜走，被宋德彪偷眼看到，“你小子别溜，给我站住！”

    “连长，我去撒泡尿！”张鹏加快了脚步头也不回地说。

    “别跑，我给你个好差事！”宋德彪推开还在激动不已的乔老爷，一把拉住张鹏说。

    “啥好事啊！”张鹏被拉住了，不敢使劲挣扎，倒不是怕伤了宋德彪，他是舍不得身上的‘乞丐装’，再拽破了，他就真得光屁股了。

    “你去，砍根竹子，把旗给我打起来，让看不起九连的孙子们看看我们的威风！”宋德彪现在还‘烧’着呢，很有点翻身农奴得解放的感觉。

    “连长啊，谦虚点好不，别跟小人得志似的！”张鹏一脸黑线的说。

    “谦虚什么，我们现在就的骄傲，你打着旗走在行军队伍的前头，多威风啊！”宋德彪连比划带说，唾沫星子乱飞。

    “连长，我求你了，你让我多活几天吧，你还嫌我目标小啊，我打着旗走不出十米，就得让敌人的狙击手开了瓢！”张鹏给连长作揖打躬的苦笑着脸说。

    “嗯...你说的也在理，把你打死了是有点可惜，找个像你这么好的通讯员还真不容易，又懂事，又能打，还能当参谋.....”宋德彪说着把目光投向文书邵春光。

    一直注意这边动静的‘小白脸’看连长看他，脸更白了，结结巴巴地说：“连...连长，我也很有用，我...会写战斗总结，会统计伤亡，还...会给您洗衣服，打洗脚水......”

    “去，去，我又没说让你打旗，看吓得你，没出息劲儿！把旗给我收好了。”宋德彪把手里的功勋旗卷八卷八塞到邵春光怀里，出去物色‘替死鬼’去了，小白脸吓得还在喋喋不休地表白自己不是一个吃闲饭的废物。

    摊上这么个连长真是让人不寂寞啊，张鹏也吓得够呛，本来没有尿的他也有了尿意！张鹏赶紧找地方解决去了，丢下还在喃喃自语神经兮兮的邵春光。

    我军为实现聚歼越军有生力量的战役目标，放慢了进攻速度，等待越军精锐回援，钻进我军布置的‘口袋’中，同时对谅山周围的要点高地不停的发动攻势，给驻守谅山的守军施加压力。

    九连每天跟随大部队不紧不慢的向谅山外围运动，今天早晨他们爬上一个我军昨天刚攻下的山头，接到的命令是固守，防止敌人反扑。战场已经打扫完毕，大家到了放下背囊，按各自的防区修筑工事，工具在几次战斗中丢的丢，坏的坏，平均三四个人才有一件工具，张鹏除了挖自己的，还要和连部的几个人修连指挥所，任务很重。越南这鬼地方晚上下大雾，太阳出来雾一散，又闷热的不行，山上的植被都让进攻时的炮火炸没了，连个阴凉都没有。干完活，大家已是挥汗如雨，水壶里的水早喝没了，嘴都干的起了皮。

    “妈的，渴死你们这群小王八蛋，让你们带几瓶水果罐头，都懒得抽筋，谁也不带，这下好了，渴着吧！”乔老爷既生气又心疼的拿着一瓶罐头给每人分了一块，战士们怎么好意思去吃指导员省下来的东西，红着脸推辞着，乔老爷索性把罐头塞到每个人的嘴里。

    “指导员，我去找点水吧，我们不知道要在这里守多长时间，别把大家渴坏了！”张鹏干完手里的活，对乔老爷说。

    “再坚持一下吧，现在敌情不明，再让个漂亮的越军女特工把你勾走了，宋德彪那个犊子还不把我给吃了！”乔老爷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指导员我跟他去吧，有我看着，他出不了事。”邵春光拍拍身上的土说。

    “嗯...那你俩去吧，小心点，别出事！”乔老爷看看一个个蔫头耷脑的战士们，同意了。

    张鹏和邵春光两个人身上背着，手里提着三十来个水壶顺着一条小路向山谷走去。山谷里静静地，两人的脚步声像敲鼓似的传出老远，咳嗽一声都能引起久久不散地回响。

    “张鹏，你说这里有没有敌人？”邵春光东张西望着，心虚的说。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他爹，他们来不来也不和我打招呼！”张鹏在前边寻找水源，没好气地回答他说。邵春光讨了个没趣，也不再说话，小跑着跟在张鹏身后，唯恐把他给丢了。

    ......

    在山脚的一个洼地张鹏发现了一个泉眼，他在周围挖了个比水壶略深看坑，等水流满了坑，把水壶浸到坑里灌满一个，在换另一个。出水量太小，张鹏用匕首想把泉眼挖大点，让水流的快一点，两人正忙活时，突然一支枪顶在他的后脑勺上，“举起手来，不要动！”身后传来句越语。

    张鹏举起手，缓缓地站起身，猛地转身，左手抓枪，右掌斩在敌人的脖子上，敌人吭也没吭的倒在地上，张鹏顺过枪，侧身扑到一块岩石后，隐蔽起来，张鹏看着被自己打倒的敌人却穿着解放军的军服，没等他想明白邵春光却被另一个敌人捂住嘴‘呜呜’的叫着，拖向树林，张鹏赶紧举枪瞄准敌人，准备击毙他。敌人很狡猾，脑袋躲在邵春光身后，不给他瞄准射击的机会。

    邵春光使尽浑身解数挣扎着，手伸向别在腰间的手榴弹，可瘦小的他怎么能敌过膀大腰圆的敌人，不等他拉弦手榴弹被敌人一把夺走，一向胆小如鼠的邵春光爆发出惊人的勇气，瞪着喷火的双眼看着张鹏，示意他开枪打死自己。张鹏的手心都是汗，犹豫着是否开枪，他太知道落到敌人手里会有什么后果，可现在他觉得扳机似乎有千斤重，怎么也扣不下去。张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同时脑子飞快的旋转着思量对策，看到又从林中闪出两个同样装束的敌人，他转身隐入一人多高的草丛中。

    敌人可能是有所顾忌，没有开枪，搜索了一阵没有找到他，马上抬着晕倒的敌人带着邵春光撤离了，山谷里很快恢复了平静，如果不是掉了一地的水壶，没人知道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生死搏杀。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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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这叫什么事儿

﻿    张鹏快速的林中穿梭，准备迂回到敌人的身后，伺机解救邵春光。等他兜了个大圈返回时，敌人已经失去了踪影，张鹏按敌人退去的方向追了下去，可走了一百多米后，却失去了他们走过的痕迹，他知道碰到反追踪的老手了！张鹏蹲下身，仔细地查看，一棵折断的草茎引起他的注意，草是被人踩断的，然后又按着顺风的方向扶正，不认真看根本不能发现这个细小的痕迹。

    敌人留下的踪迹时断时续，张鹏努力的分辨着，敌人既然很有反追踪的经验，就有可能隐真示假，把对手引上歧途，退走的道路上布下陷阱。张鹏伸手想抓住前边的一块突出的石头，借力攀上山坡，可他伸了半截又缩回来了。他拔出匕首小心的在石头周围插了几下，“妈的果然不出我所料，底下埋着地雷！”张鹏能发现地雷，不是敌人伪装的不好，而是这块石头出现的位置太恰当了，人走到这里，抓住他向上一纵，正好跃上山坡，事情反常即为妖，敌人不会那么好心，给你留下这么便利的条件的。他谨慎地翻开石头，底下是一颗拔了保险的手雷，石块一旦突然被人扒掉，瞬间就会爆炸，排除了手雷，张鹏仍然不敢掉以轻心，在山坡上又找到了一颗压发雷，他心中不禁感叹，布雷的人太阴险了，也太专业了，一颗炸不死你，上头这颗雷也会废掉你一条腿。

    下边的路张鹏更加小心了，他又拆除了几个布置巧妙的诡雷，慢慢的靠近了敌人的老巢，他拿着望远镜隐蔽在一块岩石后，查看着周围的情况，‘怎么一个明哨都没有，全他妈的是暗哨，好在他们离得距离比较远，应该能逐个清除。这里进出的人怎么都穿我们的军服啊！’张鹏边看边想。

    暗哨的军服救了他们的命，张鹏留了个心眼，怕引起误伤，只是把他们都打晕了，没要了他们的命。张鹏慢慢地爬到一个洞口旁，听到里面有人说话，说的却是越语，反复的问小白脸部队番号，在这干什么，小白脸哪听的懂越语啊，只是一脸愤怒的看着敌人，一言不发，接着就是拳打脚踢的声音。

    “这小子还真有种，我还怕他挺不住呢！”张鹏心中暗暗佩服，邵春光在关键时刻还是有些英雄气概的吗。

    张鹏听了一会，琢磨着怎么救邵春光，突然一个熟悉地声音传到他耳朵里：“把他处理了吧！”这话还是用越语说的，但发音有点怪，原来是这个小子，张鹏抽出两颗手榴弹连盖也没开，就甩进洞里，里面马上一阵鸡飞狗跳的折腾。

    “火鸟，你个王八蛋给我滚出来！”张鹏躲在一边大声喊。

    “火鸟是谁啊？”里边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火鸟就是大队长！外边的人怎么知道。”一个人轻声说。

    “饭桶，你他妈的也在里头呢，再不出来，我扔炸药包了，炸塌你们的王八窝！”张鹏又喊。

    接着张鹏就听到有人在问邵春光：“外边的那个小子是不是叫张鹏啊！”小白脸心说张鹏这小子太有名了，连越南人都知道，不行，我不能说，说了张鹏就有危险了，他还是紧咬牙关一言不发。

    “肯定是张鹏那小子，咱们赶紧出去吧，那小子一急眼，啥事都敢干！”火鸟对饭桶说完，对外大声喊：“张鹏，你让我看到你，要不我死也不出去！”

    “你再不出来，站岗的这几个弟兄就没救了，到时你别后悔！”张鹏没挪窝对着里头喊。

    “你们俩先出去。”火鸟悄声吩咐两个手下的兵，俩人刚钻出洞，‘嗷’的一声又往回跑，一人屁股上插着一根细细的竹镖。

    “我就知道这小子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这会儿，古涛拉着郑保国出来了。

    “兄弟，谢谢你手下留情，没要了我这几个部下的小命！”古涛扶起一个被打晕的哨兵讪讪地说。

    “什么玩意啊，你的兵是怎么训练的，连敌我都不分，就这两下子还想抓我！”张鹏点着古涛的脑门说。

    “快把里边的弟兄给放了，误会了！”古涛对着洞里喊。

    “张鹏，你怎么跑这来了！”郑保国问。

    “这又不是你家，只许你来，不许我来啊！”张鹏没好气的说。

    “来上洞里歇着去，别在外边说了！”古涛把晕倒的哨兵弄回洞里，重新布置了岗哨，拉着张鹏进洞。

    张鹏钻进山洞，口看着不大，里面却别有洞天，这是个天然的石洞，越往里走里边越大，边上尽是四通八达的岔道，邵春光已经松了绑，寸步不离的跟在张鹏身后，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人。

    “你这地方不错，比我们那风吹日晒的好多了。”张鹏找了个座，不客气的坐下说。

    “这个洞前几天还是越南人的，我们刚住了没几天！说说你吧。”古涛给张鹏倒了杯水说。

    张鹏简要的把自己离开特务队以后的生活说了说，古涛和郑洞国听来不胜唏嘘，他想问问特务队的情况，一看邵春光和其他一些不认识的人在，又把话咽回去了，转问：“你们也在这执行任务？”

    “是啊，我们现在在军区侦察大队，执行战略侦察任务。”古涛说。

    “给颗烟抽，咱们该算下账了吧，你的兵把我们连的文书都给打了，不能白打吧？”张鹏接过郑保国递过来的烟，看着他俩说。

    “张鹏算了，他们也是误会，再说我也没什么事。”邵春光拉拉张鹏的衣襟，小声说。

    “边上去，插什么嘴，要不下回你出事我不管了。”张鹏瞪了眼不上道的邵春光说。

    “张鹏，你们俩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也没了领章帽徽，我的兵用越语说话，你还听得懂，他们就把你们当成越军的溃兵了。”古涛赶紧解释。

    “你不懂越语啊，我懂越语就抓我，他们还懂越语呢，我怎么没把他们宰了。”张鹏说。

    “你们好好看看，这位兄弟是我们当年的战友，精英中的精英，就你们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想抓他，你们这次能保住命算是祖上积德了！”郑保国对几个执行任务的兵说。

    “那他怎么还是个当兵的啊！”一个战士不服气的撇着嘴说。

    “他当年要不是冒死救我们分队受了伤，现在我这个大队长的位置说不定就是他坐了！”古涛一听就急了，上去给了那个兵一个爆栗说。

    “不用给我戴高帽儿，现在是算账的时候，别扯远了。”张鹏不愿再提当年的伤心事，打断他们说。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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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又是一场恶战（一）

﻿    “兄弟你说吧，想要什么？我这有的东西，你看着拿。”古涛拍着胸脯说。

    “那我可不客气了，你把我们文书打的轻，军装都撕烂了，新军装给两身吧！”张鹏指着邵春光说。

    “不是，他的军装本来就烂了，不是我们撕的......”一个战士急忙辩解，可看到大队长的目光，声音越来越小，变成蚊子哼哼了。

    “好说，你去找两身新军装给他们。”古涛对旁边的一个干部说。

    “再给我弄点吃的吧，解渴的也行！”张鹏笑眯眯地说。

    “我去，前两天，我们缴获了几箱带自动加热的野战食品，还是苏联支援的呢！”郑保国马上接茬说。

    “还要点什么呢？”张鹏对邵春光说，“他们侦察队富得流油，你看着拿点。”

    邵春光向周围看了看，低下头红着脸小声说：“我想要...要一把他们带的那种匕首。”

    “行行行，我带着也是摆设，送给你了！”古涛笑着解下腰里的匕首递给邵春光说。

    邵春光满脸欢喜地接过去，迫不及待的挂在腰里，说：“张鹏，我看行了，咱们别要其它东西了！”

    “你呀你，一把破刀就把你收买了，你忘了他们刚才怎么揍你了！”张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

    “张鹏你还是老样子，有便宜就想占。”古涛吧打了张鹏一拳说。

    “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这是我们连长说的，嘻嘻...”张鹏说道。

    “张鹏，你调到我们侦察队得了，咱们还在一起，那多痛快啊！”古涛对张鹏说。

    “是啊，是啊，你来了还干老本行，我听你的！”郑保国拎着一只箱子，拿着个麻袋走过来说。

    “行了，我还是待在我那好，你们不知道，刚出国我们就打了场硬仗，全连伤亡近三分之二，连里没多少老兵了。”张鹏沉痛地说。

    “别难过，当兵的生死离别平常事，习惯就好了，当年咱们那批人，好几个就埋在谅山，这次有空该去看看他们了！”古涛劝张鹏说，但他话音也有些哽咽。

    “张鹏，咱们快走吧，要不连长他们该急了！”邵春光催促张鹏说。

    “好了，我也不留你了，这是干粮，那个麻袋里是军装和十几个水萝卜，解渴又扛饿！”郑保国抱了抱张鹏说。

    “行了，我走了，看在你们送我的东西份上，提醒你们一句以后别在走那条路了！”张鹏做了个鬼脸，挥挥手走了。

    “队长，他什么意思啊，怎么不让我们走那条路了？”一个战士不解地问。

    “笨蛋，他把咱们布的地雷给改地方了呗！”郑保国猛地拉了一下那个战士的帽檐说。

    “咱们再起了它不就行了吗？”那个战士正了正帽子，不甘心地说。

    “你要不想缺胳膊少腿的你就去，我是没那个胆儿。”郑保国边往洞里走边说。

    “他有那么厉害吗？”那个战士又问。

    “哪那么多问题，当年他埋地雷的时候，你还在家刨土豆呢！”郑保国说道，“大队长厉害吧，想当年张鹏埋了几颗地雷，他半个月楞没找到。”

    那个战士吐吐舌头不说话了。

    张鹏回到水源地，灌满水，回到阵地上，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了，宋德彪正急得在阵地上跑圈呢，看见张鹏和邵春光回来，立刻阴转晴，脸上乐开了花，“你们可回来了，我都快急死了...你拿的箱子里装的什么，印的怎么都是外国字儿啊？”宋德彪先把箱子抢了过来。

    “说来话长，我先喘口气！”张鹏把身上背的水壶摘下来，递给早就口渴难捱的战士们。

    不等张鹏开口，邵春光就把事情说了，宋德彪撇着嘴说：“你小子到哪哪吃香，让人家打了埋伏，还能弄点好吃的，下次出去我跟着你得了！”

    到了中午，大家三个人分一份野战干粮，半截水萝卜，虽然吃不饱，但总算吃了顿热饭，开了洋荤，全连人都很高兴。

    晚上，张鹏缩到猫耳洞里，穿着雨衣睡觉，阵地前几具敌人的尸体晒了一天了，发出阵阵恶臭，可也没人敢去清理，因为那是雷区，晚上改了风向，臭气一个劲的往阵地上漂。张鹏被熏得实在受不了了，翻出一次也没用过的防毒面具戴在头上，虽然有些憋气，但比刚才感觉好多了。这个办法很快在阵地上流行起来，一个个打扮的跟猪头怪似的。在远处阵阵枪炮声中，九连安然的度过了一个平静地夜晚，张鹏早上起来时，雨衣下的小坑里积满了露水，脸是不用洗，牙更不用刷，身上的衣服从出国还没有换过，他把松了的绑腿又紧了紧，找连长报道去了。

    九连第二天有接到新命令，转移阵地，到另一个山头上固守，到了地方还是老办法，挖猫耳洞，修工事，好在今天后勤上来了，给他们带来了给养，解决了吃饭的问题，现在红烧肉罐头又成了好东西，大家把他翻过来打开，专吃沉到底下的瘦肉，把里边的肥油扔掉，乔老爷心疼地直骂娘。今天是陆维民带人到山下砍了几捆甘蔗解决了喝水的问题，几个兵还拔了几根埋在甘蔗地里的竹签给大家显摆，张鹏要了一只，只见一尺多长的竹子，两头都被削尖了，看位置埋在地里得有四分之三，只在外头露个头儿，不过大家都穿着‘铁板’鞋，还是可以防住这个武器的，他问了问，竹签确实有股臭味，传说敌人往上边抹了牛粪，扎伤人后，伤口会感染，不易愈合。

    几天后，越军首都防卫部队精锐的３０８师赶到谅山增援，中国部队让开一道口子，让它钻进来，敌人还认为他们逆袭成功，解了谅山之围，却不成想掉进了中**队的口袋阵，我军迅速封闭了缺口，将他们团团围住，很快将他们击溃，Ｄ师也加快速度向前开进，开始准备攻占谅山城外围阵地，九连这次作为三团的先锋，以急行军的速度赶到巴外山。

    巴外山离谅山市只有5公里了，是构成谅山外围的最主要屏障，是我军必夺的据点。这一仗也将打得更为激烈，守军是越军3师某团，他们曾发誓“不让中**队越过巴外山一步。”然而事情并不如他们的设想，九连在一日清早，冒着霏霏细雨，浓浓的大雾，作为多路攻击大军中的一路悄悄的摸向越军一个阵地。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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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又是一场恶战（二）

﻿    张鹏战前主动要求到了尖刀班，这本来应该是陆维民的差事，但他不放心，坚决到了尖刀班。临行前，宋德彪把他的子弹袋往上提了提，这是他们因为缺乏防护设施想到的土办法，战士们一身布军装根本没有防护作用，大家就把子弹袋尽量提高些，希望借助弹匣挡下射到胸部要害部位的子弹。

    当张鹏借着大雾向上摸进时，突然响起枪声，他赶紧卧倒，后边的战士们也各自寻找隐蔽物躲起来，一阵乱枪后，敌人的阵地上又沉寂下来，原来敌人也怕我军趁着大雾偷袭，听到一点动静就胡乱射击给自己壮胆。在离敌人阵地前四十多米的地方是敌人布下的雷区，张鹏捋起袖子，拔出匕首，轻轻地在地上**，发现地雷后马上排除，短短的距离，他们走了近二十分钟，身后是张鹏排除的十多颗地雷和一条半米多宽的小路。

    张鹏采用低姿匍匐运动到一段战壕前，浓浓的雾霭遮挡住人的视线，近在咫尺也难以看清人的脸，他抱着枪侧身滚进战壕，落下时马上惊动了敌人哨兵，不等敌人开口，张鹏的冲锋枪就抢先说话了，一个三发点射将他击毙，随后将一颗手榴弹塞进离他最近的一个猫耳洞，‘轰’的一声，破衣烂衫夹杂着人体的碎肉飞出洞外。

    枪声就是信号，已经等在战壕外的尖刀班战士，迅速跳进战壕，分成数个战斗小组，一人掩护，一人把炸药包，手榴弹甩进藏兵洞封闭洞口，等他们清理完这段战壕里的敌人，张鹏已经突进到二壕，他是见人就开枪，见洞就扔手榴弹，根本不给人家解释的机会，敌人被打懵了，分不清到底多少人冲上了阵地，为了不被全歼，居然放弃了这个小高地，向下一个高地退去，张鹏见有机可乘，急忙让尖刀班班长留下两个战士接应连长带领的后续部队，他和其余的人摘掉帽子，尾随着敌人向下一个高地追去。

    这回连探雷的程序也省了，“队长，别开枪，是我！”张鹏用越语大喊着，跟着敌人不开一枪冲上了高地，见到不戴帽子也不开枪，上去就拿刺刀捅，尖刀班的人冲上来有样学样，乱冲乱杀，闷声发大财，一时间阵地上到处是敌人的惨叫声和刺刀入肉的‘噗噗’声，双方的人混在一起，敌人难分敌我，怕误伤，不敢开枪，一阵肉搏，尖刀班顺利的占领外壕，守卫这个高地的一个排长指挥着残余的二十多个敌人守在内壕，和他们对峙起来。

    张鹏端着枪守在战壕的拐角处，只要有敌人试图通过这里渗透，他就开枪，但一开枪，马上会招来敌人一顿手榴弹，身上的衣服被弹片炸的更烂了。张鹏为摆脱被动局面，拖过两具敌人的尸体，搭在战壕上，拽过一挺敌人抛弃的轻机枪对着内壕的敌人扫射，敌人的火力很快被吸引过来，打了几天仗的战士们很快明白了，顺着战壕向内壕冲击，一旦接敌，就死死的咬住，不给他们丝毫的喘息。张鹏一连打光了三个弹鼓，打死了数个敌人的机枪手，压制住了敌人的火力，内壕的敌人谁也不敢露头了，他们的枪一响，马上变成自己的催命符，身上很快会添上几个窟窿。张鹏身前的敌人尸体，也被打的面目全非，惨不忍睹，如果泉下有知，肯定在大骂他的弟兄们！

    这时雨停了，雾也变得稀薄了，敌人被尖刀班压进一个隐蔽部，凭借着一挺重机枪负隅顽抗，两个想靠近隐蔽部准备炸毁它的尖刀班的战士都被打成重伤，大家一时对它没了办法。

    张鹏赶过来，观察了一会，发现隐蔽部是土木结构的，他回头看看两个痛苦的不住呻吟的战士恨恨地说：“烧了他们这个王八窝！”

    战士们找来敌人为晚上照明点灯用的煤油递给张鹏，趁敌人换子弹的功夫他猛地窜出战壕，拖着油桶向前跃进，敌人发现了，不知道我军又找来什么新式武器对付他们，立刻纷纷开枪封锁张鹏的前进路线，尖刀班班长也马上组织了两挺机枪掩护，小小的高地上枪声响成一片，张鹏借着敌人被压制的瞬间兔起鹘落窜到个射击死角，奋力把煤油桶甩向敌人的隐蔽部，没等油桶落地就被密集的弹雨打成漏勺，他又投过去一颗手榴弹，爆炸的火焰引燃了隐蔽部，一个敌人探出身子甩了两颗手雷试图炸熄蹭蹭向上猛窜的火苗，火没炸灭，人却被滚下来的手雷炸死了。

    两个惊恐的敌人从里边窜出来，边开枪边跑，企图突围，七八支枪转眼把他们打成蜂窝，倒在熊熊的烈火中，难闻的尸臭味立刻弥漫在高地上。

    “缴枪不杀！”

    “我们优待俘虏！”几个战士用南腔北调的越语大喊着，‘规劝’敌人投降。

    十几分钟后，隐蔽部的一角被烧塌了，里边传出一声枪响，接着从里边有人喊着：“投降，我们投降，不要开枪！”几只冲锋枪被抛出来，然后六个燎了眉毛，烧了头发，衣服上还冒着烟的敌人举着手狼狈的跑出隐蔽部，原来走投无路的越军排长开枪自杀了，其他的人为了保命只好向我军投降了。

    我军的政策向来是优待俘虏，仔细搜过身后，没有捆绑他们，只是让他们蹲在一起，给了他们两个水壶，每人一块压缩饼干。

    张鹏凑过来给他们散了圈烟，用越语问道：“防守前边主峰的也是你们部队的吗？”

    一个岁数比较大的越军士兵惊讶地看着张鹏说：“当然是我们王牌三师的部队了，不过你的越语怎么说的这么好？”

    “我的越语老师就是你们现在首都军区特工大队的教官，说的当然不错了！”张鹏笑着说。

    “怪不得你熟悉我们的战术了。”越军老兵说。

    “你说错了，应该是我熟悉我军教给你们的战术！”张鹏笑着纠正他说。

    “我们曾经是‘同志加兄弟’，现在你们为什么要进攻我们！”老兵生气的说。

    “这个得要问你们政府了，我们国家曾经为你们付出那么多，我的战友就躺在前面这座山背后的烈士陵园里，你还要问我吗！”张鹏不客气地回答他。

    “你来过这里吗？”越军老兵问。

    “我曾经准备为你的国家流血牺牲，但我现在却作为你们的敌人来到了这里，你不觉得可笑吗？”张鹏自嘲地说。

    “你一定参加过援越部队，我们也很怀念和中国战友在一起的那段美好的时光，但现在都除了战火什么都没有了。”越军老兵的这段话是用中国话说的，说完他颓废的坐在地上沉默不言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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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又是一场恶战（三）

﻿    宋德彪带领第二梯队上来了，将伤员和俘虏送到后方，战士抓紧时间打扫战场，整修工事，防敌反扑，大家都没想到尖刀班这么顺利的就抢占了两个山头，战士们满是乐观的情绪，对接下来的战斗充满信心，认为明天只要一个冲锋就能拿下主峰！

    时至中午，各处的战斗基本都停息下来，我军胜利的完成预定计划，扫清了谅山外围的小据点，接下来就是要打破谅山的最后一道大门，饮马奇穷河。

    三营的任务是拿下前方的２８１高地，为师主力攻击部队打开缺口，下午，营长带着担任主攻的九连连排干部到前沿查看地形，了解敌人的火力配置。雾已经散了，２８１高地清晰的出现在他们眼前，秀美的山川已经被敌人挖的千疮百孔，到处是面目狰狞的碉堡群，火力支撑点，形成密集的火力网。山脚的缓坡都被改造成人工断坡，下边是装甲车和坦克构成的移动火力点，前方是几道铁丝网，竹签阵和地雷密布的雷区。

    营长命令七连迂回到侧翼向敌人发动佯攻，七连假戏真做，向敌阵地发起轮番猛攻，已成惊弓之鸟的越军马上枪炮齐鸣，疯狂地射击，七连几次试探后，大家逐渐看清了隐藏的火力点和火器配置，山腰主要由轻重机枪构成火网，山顶是高射机枪阵地，三挺机枪可以封锁住正面的进攻路线。

    侦察完毕后，七连没有撤回，依然在和敌人玩‘捉迷藏’打打停停，搅得敌人不得安生。九连晚上饱餐一顿后，利用夜色，潜出阵地，悄悄地运动到２８１高地前二百米处，然后派出数个破障小组开辟通路。张鹏排雷经验丰富，当仁不让的前出排雷，他脱掉上衣轻装上阵，随身武器只带了一把匕首，一支手枪。

    七连还在‘????’地和敌人打个不停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张鹏在前边探雷，发现后能绕过去的就做上标记，交给后边的工兵班派来的一个战士，绕不过去，就只能亲自干了，最后面是一个持枪警戒战士，由他负责保护两个几乎没有战斗力的战友。

    张鹏先遇到的是敌人的竹签阵，几千根竹签按照梅花的样式排满阵地前的开阔地，形成一个五米宽的吃人地带，他小心的用探雷针在竹签旁探明是否有地雷后，才轻轻地拔下竹签，顿饭的功夫终于清理出一条一米多宽的通道。张鹏遇到的第一颗雷是颗反步兵地雷，做好标记交给了后边的工兵，接着是颗反坦克地雷......他的手臂突然碰到一根绊线，吓了他一身汗，幸亏当年老秦教的好，他事先光着膀子，敏感的皮肤在黑夜里比眼睛好使的多，张鹏用手摸着绊线找到地雷，插上保险销，拔出匕首割断绊线，轻轻的把地雷挖出来，才松口气。敌人的日子看来过的不富裕，后面布的雷变得稀稀拉拉的，尽是些用手榴弹，爆破筒，炸药包自造的‘土地雷’，两个多小时后，他们将通道开辟到铁丝网下，伪装好后，又往后退去，这里将是炮火准备的打击目标。退到离敌人前沿阵地一百多米的时候，连副陆维民已经指挥一排潜伏在那里，陆维民赶紧给张鹏披上衣服，把水壶递给他，让他休息。

    张鹏披挂好武器，选了个洼地爬过去，潜伏在那里，折腾了整整一天，他疲乏极了，在枪炮声中，竟沉沉地睡着了，午夜清凉的露珠打湿他的衣服，他仍然没有醒来.....

    清晨六点钟，我军集中了上百门大炮，开始进行炮火准备，排山倒海般的炮击，瞬间把山脚下的越军装甲车和坦克送入地狱，许多坦克未开一炮，就被猛烈的炮火炸的稀烂，一些反应快的，不顾上级严令，开足马力向谅山城的方向逃去，随着炮火的延伸，山顶上，山腰上到处是盛开的死亡之花，２８１高地像是被笼罩在一个半球形的眩光四射的音乐大厅里，只不过里边各种口径炮弹演奏的毁灭之歌！九连的战士们开始还对我军强大的炮火兴奋不已，可是随着炮击强度的增大，地面都跟着晃动起来，五脏六腑仿佛都要从嘴里喷出来，战士们不得不大张着嘴，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两臂之间，死死的塞住耳朵。

    半小时的炮击像是过了半年，炮声停止了十几分钟后，又响起来了，高地上从各处坑道里钻出来准备迎战的敌人倒了霉，来不及重新钻回坑道，就被炸的十死九伤。

    在二次炮击停止前几分钟，九连的潜伏阵地上响起凄厉的哨声，各排按事先的计划分头向高地冲去，破障组在铁丝网上绑上炸药包将它们炸成几段，战士们顺着缺口蜂拥而上，在断坡下搭起人梯，跃上敌人阵地。

    出人意料的是我军的炮火虽然摧毁了山脚下敌人的移动炮兵阵地和山顶的高射机枪阵地，但２８１高地的山体是由坚硬的花岗岩构成，强大的炮火只是炸掉了表面阵地，没能摧毁深藏在山体里的坑道，当九连冲上高地时，敌人又从坑道了钻出来，向他们疯狂地射击，九连一下又被敌人的轻重机枪压制在山腰下。

    敌人这时毫不吝啬子弹的消耗，机枪的射速达到每分钟５００发，如同泼雨的扫射。宋德彪见炮火准备没能起到预期的效果，马上命令各排逐沟逐洞的与敌人争夺，争取快速突破封锁线。

    各排马上派出爆破组不断的把炸药包，爆破筒，集束手榴弹塞进敌人的暗堡里，炸毁一个个火力点，艰难的向前推进，但敌人的火力太猛了，各个爆破组很快伤亡殆尽。

    “连长，我去！”张鹏看到一个个战友倒下，心急如焚向宋德彪请战。

    宋德彪看看张鹏，身边最有战斗力的就是他了，沉吟了一下说：“好吧，你带一个火箭筒组上去支援一排，一切要小心！”

    张鹏答应一声，招呼火力排的两个火箭手向一排阵地冲去，当他们打算越过一条断沟时，被敌人发现了，一挺机枪把他们压在沟里，主射手被一颗子弹击中腹部，倒在里面，昏了过去，张鹏急忙撕开的衣服，发现一截肠子已经从伤口里露出来，他赶紧撕开一个急救包压在伤口上，让副射手按住，自己从挎包取出吃饭用的碗扣在伤口上，熟练地用绷带扎紧。

    处理完伤口，张鹏捡起火箭筒，让副射手摘下他背的火箭弹背囊，准备把伤员送回去。张鹏扛着火箭筒伏在沟沿上，敌人发射的子弹从他头顶‘嗖嗖’的飞过，他一点不为其所动，等到敌人换子弹，枪声停下的瞬间，他突然挺身而起，瞄准，击发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内完成。

    窝心刚到新单位，白天要搞调研，晚上还得写报告，码字的时间很有限，基本不做修改就上传了，语句可能有些不通顺，错字也难免出现，还请各位书友见谅！顺边求下收藏，推荐！！！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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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又是一场恶战（四）

﻿    爆炸声中，敌人两个射手和机枪被掀出洞外，张鹏急忙让副射手护送伤员撤离，他利用敌人的火力间隙，窜出断沟向一排靠拢，张鹏娴熟的战术动作现在是他最大护身符，在敌人射手的眼里他就像风一样吹过，当他们举枪瞄准时，从准星里看到往往只是一道残影，枪口刚刚对准张鹏，准备击发时，他又消失在隐蔽物后......

    恼羞成怒的越军马上组织几挺机枪封锁张鹏的前进路线，张鹏蜷着身子躲在一块岩石后，子弹像饥不择食的飞蝗一样亡命的撞击着这块不大的岩石，流弹、崩落的石屑带着啸声落在他身边。一排长抓住敌人机枪转移火力对付张鹏的时机，马上又组织爆破手实施爆破作业，几声巨响后，几个碉堡上了天。敌人火力减弱的功夫，张鹏马上闪身从岩石后射出，肩扛火箭筒，跪姿瞄准一个重机枪掩体准备开火，在他扣动扳机的刹那一颗子弹打在他的右臂上，开了一条血槽，血一下涌出来，张鹏看也不看伤口，果断开火，将这个火力点摧毁。开火后，他跳进一个早看好的弹坑，一串子弹打在他刚离开的地方。

    张鹏草草包扎了胳膊上的伤口，止住血，重新给火箭筒装好弹，伏在弹坑里寻找下一个目标，前方五十多米的一个高坎上是个支撑点，两挺机枪挡住了一排的前进路线，几个战士靠过去都没能将它炸毁，张鹏的射击位置并不好，仰角大，地方小，很容易被火箭弹喷出的尾焰烧伤，可现在他顾不上许多了，冒着弹雨站起身子开火，火箭弹的尾焰一下充满了小小的弹坑，吹起漫天尘土，张鹏扔掉打光了弹药的火箭筒扑向一个被炮火炸塌了半边的碉堡，这时敌人的一门直瞄小炮发现了他，开了一炮，一直观察着张鹏动向的宋德彪看到炮弹爆炸后，张鹏像一个布娃娃似的被气浪吹起，又跌在地上。

    “张鹏！”宋德彪激动的从战壕里站起身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儿，一个战士赶紧将情绪有些失控的连长扑倒。

    “张鹏啊，你怎么会死啊，兄弟啊...”宋德彪认为张鹏被直瞄炮击中，必死无疑，趴在地上放声大哭。

    “老宋，你要节哀，部队还需要你指挥，我们要用敌人的血祭奠张鹏...”乔老爷的眼泪也止不住流下来，被硝烟熏的黢黑的脸上留下两条清晰的泪痕。

    “哥哥，等等我，我去和你作伴！”正在指挥三排作战的陆维民从指挥机里听到张鹏牺牲的消息，晃了几晃险些栽倒，和张鹏多年相处的点点滴滴顷刻涌入脑海，从刚到侦察营两人相识，相知到成为好兄弟，从离别到相逢，想到老兵欺负自己张鹏为他出头，自己想家他就把自己带回家里，到九连更是帮他熟悉情况，战场上，怕自己出危险，张鹏总是冲在自己前边......他眼里已经没有泪水，只剩下怒火，抢过旁边机枪手的轻机枪大喊着向上冲去。

    张鹏借着炮弹爆炸的气浪扑进碉堡，伸伸胳膊，活动活动腿，没发现少了什么，只是身上的衣服更破了，从侦察队那讹赖的军装他给一位烈士穿上了，自己没穿着。张鹏看到一个炸死的越军尸体很怪异，身子在外，脑袋却扎进了山体里，‘难道这小子也练过铁头功，临死还把山撞个窟窿！’张鹏顺手拉了他一把想看个究竟，从尸体下边竟露出了一个洞口，张鹏这下明白了，碉堡是和坑道相通的，难怪有的火力点被摧毁，一会又有敌人冒出来，这个敌人看样子是想钻进坑道躲避我军的炮火，没想到刚钻进个脑袋就被炸死了！

    张鹏挪开尸体，把挡住洞口的杂物扔到一边，矮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外头酷热难耐，坑道里却很凉爽，只是充满了硝烟的味道，张鹏摘下冲锋枪，背靠着墙壁向前走了十几米，洞变得宽敞了，人可以直起身子走路了，循着枪声张鹏摸去，洞里渐渐的有了光，转过一个弯，枪声更清楚了，光线更亮了，他看到两个越军正操控着一挺重机枪疯狂的扫射，张鹏毫不犹豫的冲两个敌人开了‘黑枪’，他打死敌人，把他们身上带的手榴弹收集起来塞到机枪下，拉着导火索，向前跑去，刚拐过弯，身后的手榴弹就响了。走了没多远，他看到暗影中躺着几个越军伤员，张鹏犹豫了一下，杀伤兵有些不人道，但不杀死他们自己很快就会暴露，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想到倒在阵地前的战友们，他决定还是杀了他们。张鹏拔出匕首摸过去，几下解决了几个伤兵，前边的一个大洞口，几个越军正往外推一门战防炮，这种炮最难对付，往往打了两炮就退回洞里，我军的炮火很难把它摧毁，张鹏隐在一个侧洞里，向敌人投出两颗手榴弹，毫无准备的几个越军士兵被炸翻倒地，张鹏冲出来，对未死的两个敌人补了几枪，扑到洞口前大口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然后往炮管里塞进一颗手榴弹，迅速撤离，寻找下一个目标。

    张鹏走进一条更为宽敞的坑道，里边存放着弹药箱，地上躺着伤员，士兵不时的跑来跑去，敌人原来用的是‘添油’战术，洞口的火力点和暗堡只是留几个士兵坚守，每有死伤，就从坑道里大量的屯兵中派人补充上去，怪不得敌人的火力持续而且猛烈。他找到一个比较宽敞的厅室，里面是数条通往各处的通道，张鹏把能收集到的手榴弹，炸药包，炮弹堆在这里，爆炸的威力即使炸不塌坑道，也会把里边的人震死，他点燃导火索，沿着一条向上的坑道拼命的奔去，张鹏也不知道这条坑道通向哪里，生死只能听天由命了。

    一分钟的时间转眼即逝，张鹏已经可以透过前边的洞口看到天空了，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他大张着嘴，奋力的跑了几步，一股飓风般的气浪追上了他，身体像被一把手托起，把他推出坑道，又狠狠地抛在地上！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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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又是一场恶战（五）

﻿    组织进攻的九连长宋德彪好生纳闷，每传来一次爆炸声，敌人的火力就减弱一些，他正不得其解的时候，山体里一声传来一声巨响后，进攻的战士们被震得立不住脚摔倒在地，敌人火力点瞬间都变成了哑巴，人和枪炮被爆炸产生气流吹得像子弹一样从坑道里射出来，没死的也摔的七荤八素，洞穴，暗堡冒出阵阵浓烟，像发怒的公牛从鼻子里喷出的热气。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宋德彪大喊一声‘冲啊！’率领战士们向高地顶峰冲去，攻击出奇的顺利，如同往日训练一般没放一枪就到了山顶，与刚才拼死打了半天，还在山腰处血战，顺利的让人觉得在做梦。

    顶峰上一片狼藉，碉堡都被我军炮火摧毁了，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多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乔老爷组织战士们搜索残敌，打扫战场，清点战利品。宋德彪把一具敌人的尸体往边上踢了踢，坐下，掏出一颗烟刚想点上，想起烟还是张鹏要来的，悲从心头起，眼泪又流下来了。

    “连长，张鹏的尸体还没找到！”两眼通红的陆维民走过来说，他光着膀子，脑袋上缠着绷带，血还在不停的渗出来。

    “都找遍了吗？连块骨头都没找到吗？”宋德彪抬起头问陆维民。

    “没有，他肯定被炮弹炸碎了！”陆维民摇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

    “抽颗烟吧，他家里还有什么人，我从没听他说过家里的事。”宋德彪扔给陆维民颗烟挪了挪屁股，让他坐在旁边。

    “嗨，我怎么向张伯伯交待啊，我没保护好张鹏！”陆维民哽咽着说：“张鹏他父亲就是Ａ军的军长张权义，咱们师的政治部主任方静怡是他舅妈，他不愿意因为家里受人照顾，所以从来不和别人说家里的事。”

    “张鹏有这么大来头，怎么还当兵。”宋德彪惊异地问。

    “他从小就在部队里长大，喜欢这种当兵的生活，在兵团他考上了大学都没去读。”陆维民抽了口烟说。

    “这小子天生就是当兵的料，前途无量啊，可惜了，牺牲在这个破山头上了！”宋德彪痛心疾首地说。

    “他本来就是个英雄，当年为了救人才落到这个地步，现在又死在这，老天太不公平了......”陆维民话没说完，身后传来声音，“那就给英雄抽根烟行不？”

    “诈尸了！”宋德彪反应快，拉着陆维民‘噌’的窜出老远，回头一看他身后的那具‘敌人’尸体正伸着手向他要烟呢！

    “你是人是鬼！”陆维民带过枪对准‘尸体’说。

    “看你那点出息，我没死都把你吓成这样！还他妈的当兵呢。”‘尸体’指着陆维民说，挣扎着想坐起来，可又体力不支摔倒了。

    “你是张鹏，你不是死在山腰了吗，怎么又跑到山顶来了！”宋德彪听出是张鹏在说话，急忙问。

    “乌鸦嘴，你才死了呢！”张鹏冲宋德彪吐了口口水说。

    “没死最好，我怎么会盼着你死呢！”宋德彪的脸上乐开了花，吐掉嘴里的烟屁，扑过来扶起张鹏。

    “卫生员，卫生员，快来，张鹏在这呢！”陆维民扯着嗓子大喊。

    宋德彪抱着张鹏，让他半靠在自己怀里，陆维民赶紧摘下水壶给他灌了几口水，又用毛巾蘸着水给张鹏擦脸上的硝烟和尘土。

    “给颗烟抽！”张鹏伸出手指比划着说。

    “好...好！”陆维民赶紧掏出烟，激动地哆哆嗦嗦地点着了，塞到张鹏嘴里。

    这时卫生员赶到了，翻来覆去的给张鹏检查了几遍，除了胳膊上的伤口，别处尽是些刮蹭之类的小伤，并未大碍，卫生员给张鹏重新包扎了胳膊上的伤口，处理了身上的小伤就算完事大吉了。

    张鹏抽了颗烟，喝了点水，缓上劲了，一些没事的战士们围了上来听张鹏讲了他被炮弹炸飞以后的事，嘴里都唏嘘不已，心中翻起巨浪，如果没有他玩儿命炸了敌人的坑道，九连不知道要承受多大的伤亡才能拿下２８１高地，自己能不能站在这里说话都得两说！

    下午，敌人并不甘心失败，多次组织班排规模的进攻，妄想夺回２８１高地，九连在炮兵的支援下，没费多大劲儿就粉碎了敌人的进攻，傍晚，兵无斗志的越军草草收兵，缩回谅山城，准备和我军打巷战，做最后的顽抗。

    战斗停止后，张鹏在陆维民的搀扶下站起身，遥望山脚下的谅山城，夕阳下，笼罩在硝烟里的整个城市一片死寂，工厂的烟囱不在冒烟，火车站只剩下冰冷的铁轨，居民已经全部疏散，政府机关全部迁出城市，我军的炮火时不时的打几炮，炸中的建筑物在爆炸声中坍塌，腾起蔽日的尘烟，这是炮兵在修正射击诸元，为明天的进攻做最后的准备，谅山明天就会被我军踩在脚下。想着明天将要到来的战斗，张鹏不禁热血沸腾，心中腾起一股‘大丈夫何必马革裹尸还’的豪情。

    在我军向发起总攻之前，军区与前指又一次认真的研究了敌情，一致认为：谅山不仅是一个重要的省会，而且是河内的北大门，离首都很近，前边已无险可守了，是一个非同一般的地方。打下谅山不但可以全歼越军第三师的最后主力和敌473师一部份，主要是能对河内当局起到强大的震慑作用，可以大壮我军威国威，在国内外产生深远酌政治影响。

    但同时我军指挥员们也清楚的意识到这一仗是个硬仗，谅山市越军的工事坚固，火力很强，是一个要塞形成的据点。大家按照军区首长的指示，决定采用打同登的方法，首先用火力对付越军的坚固布防，用集中猛烈的炮火摧毁敌军的各类设施。在大量杀伤敌人的有生力量之后，然后再用坦克配合掩护步兵发起进攻，夺取谅山市。

    为了夺取这至关整个对越反击作战全局的最重要一战的胜利，我军最高指挥员下达“要不惜任何代价狠狠打击越南当局，用事实粉碎他们做的所谓‘第三军事强国’的美梦，把他们打垮，打败，打得趴下认输……”的命令。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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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首战谅山（一）

﻿    次日的进攻，我军不但调集了大量的部队和坦克，动用了数百门各种火炮，决心在谅山给越军一个厉害看看，要叫他们真正认识到，中国人民和中**队绝不是可以随便欺负的，让他们一辈子都要记住这一仗留下的教训。3月1日上午9时30分，一声号令传来，“狠狠地打......”，刹时间，我军三百零六门大炮的炮口喷出团团怒焰，把万余发炮弹象雹子一样的砸在谅山守敌的头上。这是一副无比壮观的画面，谅山市区上空，浓烟升腾，遍地火光熊熊，万余发炮弹半秒钟也不停的接连在敌人阵地上爆炸。谅山城内地动山摇，房倒楼坍，整个市区顷刻间成了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

    连续三十分钟的猛烈炮击，谅山市内的敌军兵营、火车站、变电所、邮电大楼、公安厅等主要建筑物被炸得成了一片废墟。谅山到河内的通讯被迫中断，全城断水断电。此时此刻，越军王牌部队第三师指挥部被迫用无线电直接发出了‘中**队炮火实在太猛了，所有的内外道路都被他们封锁住了，我们现在已简直无法抵抗，要撤退也只能爬山了……’的哀嚎。

    九连这次作为预备队留在后边，但战士都有一种自豪的看法??好钢要用在刀刃上的感觉，出国以来九连以巨大的牺牲和骄人的战绩赢得了一个又一个胜利，连里的战士们都有了一种用我必胜的豪情。张鹏静静地看着这终生难见的壮观场景，双方的炮战进入了白热化，都想压制住对手的炮兵，各种口径的炮弹带着绚丽的轨迹飞向对手寻找自己的归宿，炮弹不时在空中相撞，爆开如礼花般的璀璨光芒。

    10点整，我军主力分成几路，以团为建制的多股进攻部队向谅山市区发起了进攻。我军部队象把把利剑，插进了谅山的心脏地区。三团按预定路线沿着一条干道发起进攻，越军在公路两侧层层设防，公路上搭起街垒，敌军残存的远程火炮依然在射击，我军的攻击并不顺利，每个阵地都需要反复争夺，越接近城区战斗越激烈，也更加残酷，引导步兵攻击的坦克不时被火箭弹击中，一旦动弹不得，往往会招来更猛烈地炮火，狭窄的街道更不适于坦克机动，几辆坦克被打瘫后，不得不退出战斗，用火炮和车载高射机枪远距离支援步兵进攻。

    一营打到一座工厂前，伤亡惨重，再也拱不动了，不得不暂时停下来休整，三营马上接手，不停歇的对敌人展开攻势。九连像出笼的猛虎率先发起进攻，张鹏经过一夜的休息基本恢复了体力，一排三班班长负伤，由他接替代理班长。

    厂区里的敌人并不太多，由一个排左右的正规军和一百多民兵组成，他们在厂区里挖了战壕，修筑了大量火力支撑点，配备了机枪，火箭筒，迫击炮等轻重武器，几乎人手一只冲锋枪，我军只有班长，副班长才配发冲锋枪，加上一挺班用轻机枪，其余的人都是半自动步枪，火力弱，很难压制住敌人的火力。

    三班在张鹏的带领下，首先用炸药包炸开一段围墙，占领一个煤堆，立稳了脚跟，马上命令副班长兼机枪手马锁柱掩护全班的人准备攻占一座厂房，可他们的机枪刚一响，立刻就有迫击炮弹打过来，他们急忙转移阵地，可迫击炮却像长了眼一样追着他们炸。全班的人伏在煤堆下躲避炮火，张鹏探出头寻找敌人的炮兵观察哨，这个厂区经过我军炮火的洗礼后，距他们５００米残存的一个十多米高的水塔成了唯一的制高点，他仔细观察，果然看到了上面有望远镜镜片的反光，张鹏朝班里的一个战士要过一支半自动步枪，冲着反光的地方打了一枪，一个敌人立马从上面栽下来，炮兵失去‘眼睛’，成了瞎子，只能漫无目的的乱放。

    厂房被炮火炸的倒一边，大梁在另一面的支撑下摇摇欲坠，一伙敌人躲在里面，不停的用机枪扫射，阻挡我军的前进，三班当前的任务就是拿下它，消灭里边的敌人。

    在机枪的掩护下，张鹏连甩几颗手榴弹，手榴弹径直的飞到掩体里，炸的敌人人仰马翻，没死的带着伤向厂房深处逃去，三班众人边向前冲击，边不断的射击封锁门口，占领了门口的支撑点，四个敌人被炸死，枪支扔在一边，张鹏上前挑了三只完好的冲锋枪让班里的战士换上。突然身后射来一串子弹，三班一个战士背部中弹，倒在地上，张鹏急忙指挥大家卧倒，回身观察，两个敌人已经从他们后边的下水井中钻了出来，另一个敌人探出了半截身子，企图抄他们的后路，这时厂房里的敌人也开枪射击，准备围歼他们。

    “向厂房里投弹，不要让他们冲出来，机枪封锁下水井！”张鹏边下命令，边把受伤的战士拖到掩体里，撕开衣服一看，子弹从后心穿进，在前胸留下一个杯口大的窟窿，人已经不行了。

    “妈妈，妈妈...”伤员大睁着无神的眼睛，喃喃的喊了两声妈妈，头一歪，牺牲在张鹏怀里。

    张鹏放下牺牲的战友，拿起一个炸药包，匍匐着向下水井靠近，两个先钻出来的敌人趴在道边的一道土坎后射击，钻出半截身子的敌人趴在井口，被班副的机枪打死了，底下有人想把尸体挪开冲出来，却被机枪打的伸不出头来。

    路边的两个敌人看出了张鹏的意图，把枪口对准他射击，子弹打在他身边的土地上，钻进泥土里，发出‘噗噗’的声音，这两个敌人可能没接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在短时间内几乎同时打光了枪里的子弹，张鹏借机‘唿’地站起身，拉燃导火索，向前猛冲十几步把炸药包塞进下水井，然后飞身扑到两个正在换弹匣的敌人身上，一拳打在一个敌人的后脑上，敌人的脑袋受到重击，脑门重重地磕在地上，帽檐下血流如注。另一个敌人丢掉没了子弹的冲锋枪，翻身压住张鹏，双手掐住他的脖子，张鹏偷眼看到下水井里的敌人正把他塞进去的炸药包往外丢，急忙探手抓住骑在身上敌人的手腕，分筋错骨手扭脱他的关节，接着‘兔子蹬鹰’把敌人踹到井口上，将井里的敌人连人带炸药包又砸了回去。

    当张鹏滚到一边时，炸药包响了，污水夹杂着碎砖冲天而起，地上出了一个两米见方的大坑，张鹏双手抱着脑袋，蜷着身子，尽量减小体积，还是被落下的砖石砸的生疼。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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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首战谅山（二）

﻿    ‘吃一堑，长一智’，有了血的教训，张鹏也学乖了，凡是碰到下水井，管道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扔个炸药包进去再说。一排长带着两个喷火兵赶到厂房前，对着屋里一通烧，里边马上传来‘几里哇啦’的惨叫声，听着?人，熊熊的火光中隐约可以看到敌人乱舞的身影，功夫不大，大梁被烧断了，整个厂房塌下来，彻底解除了他们的痛苦。

    敌人熟悉地形，打不过，马上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继续抵抗，宋德彪命令全连以班为单位围剿，阻断敌人转移的路线，三班把一股敌人逼进一座仓库，堵住门口，喊了几次话，劝他们投降，可敌人并不领情，仍然疯狂抵抗。大家便不再废话，在机枪的掩护下，扔进去两个炸药包，炸塌了事，十多个敌人估计都被闷死在仓库里了。

    九连清剿完工厂里的敌人，马上向市区挺进，在一片居民前被敌人猛烈的火力拦住，敌人乘机反扑过来，宋德彪马上集中一排二排的全部兵力用更猛烈的火力扫向反冲击的敌人，将他们击退，抓住机会又一次压了上去，眼看就要占领敌人的阵地，他们的增援上来了，两队人马撞到一起。乔老爷大喊一声：“狭路相逢勇者胜！弟兄们抄家伙上。”全连指战员以大无畏的精神冲上去，双方爆发了惨烈的白刃战。

    张鹏捡起一支敌人丢弃的半自动步枪，打开刺刀，带领全班冲在最前头，大喊一声：“杀！”将刺刀捅入一个敌人的胸膛，然后退步撤枪，不等死尸倒地一脚将它踢进敌群，又扑向下一个敌人。

    中国兵人高马大，力大招沉，敌人虽然瘦小，但战斗经验丰富，一时双方竟打的不分胜负，张鹏如同一只猛虎，在敌群里左冲右突，刺刀早不知折在哪个敌人身体里了，他正倒提着枪轮圆了砸向一个敌人的脑袋，敌人闷声倒下，枪托应声而断。

    张鹏用脚挑起一支枪，看到三班的一个新战士正被三个越军围攻，左当右支，眼看不敌，一个箭步跳过去，替下已经精疲力竭的新兵，防左刺、防右刺、突刺三个刺杀基本动作就逼退了敌人，三个敌军士兵对视了一眼，喊了一声一起出枪突刺，张鹏纵身左闪，手里的枪猛地下劈，打掉了左边敌人手中的枪，不等他回过神儿，枪托上撩，撞在他的下巴上，敌人的半拉脸顿时塌了下去，没有神仙来救，基本就报销了。中间的敌人见张鹏右腹露出空当，微微转身出枪边刺，张鹏右手撒枪，轻扭腰身，让过敌人的刺刀，右手忽地抓住敌人的枪身，左手的枪抬起来，用枪托狠狠地捣在敌人的脸上，砸得那小子牙也没了，鼻子也塌了，眼睛倒是冒出来了，要想恢复原样，估计得到韩国去了。剩下的那个敌人被吓住了，心想这个中国兵怎么专干毁容的事啊，我跑吧！

    这个敌人一跑，就像多米诺骨牌倒下的第一张牌，本就苦苦支撑的越军马上跟着他一溜烟的向市中心逃去，九连却士气大振，呐喊着追了上去，别说人家越军倒是打惯了游击战，跑得就是快，转眼冲散了自己的两道街垒，带着更多的人在马路上狂奔！

    ‘哒哒...’一阵枪声，在前边跑的越军倒了一片，原来下一道防线的越军指挥官下令开枪拦截，再不拦着，他们这一气就得跑到河内去了。没中枪的越军立刻散入周围的建筑物中，死的躺在街心，伤的惨叫着到处乱爬，躲避自己人的子弹，还是我军仁慈，派人把他们的伤兵拖回来，包扎后送到后方俘虏营去了。

    前方是一个岔路口，三个品字形碉堡互为犄角，控制了整条道路，九连官兵散入路边的土坎下，躲避横飞的弹雨。这会一支兄弟部队顺着另一条路也打到了这里，他们派出喷火兵想烧掉拦路的碉堡，当喷火兵在两个战士的掩护下接近到火焰喷射器的射程时，敌人从碉堡里射出一串子弹打中了喷火兵背着的燃料罐，一声巨响后，喷火兵被炸的四分五裂，到处飞溅的燃料落到两个负责掩护的战士身上，马上燃起烈火，他们在地上翻滚，试图压灭火焰，可一切都是徒劳，几分钟后地上只剩下两截焦黑的尸体。

    “张鹏机枪掩护，火力排派火箭筒手炸掉它！”宋德彪指着挡在他们前头的碉堡说。

    张鹏推开旁边的重机枪手，半蹲在地上操纵机枪，一个长点射，准确的从碉堡的射孔中打进去，将敌人射手打死。

    “好，就这么打！”宋德彪大声称赞。

    张鹏一会短点射，一会长点射，一挺机枪就封住了这个碉堡正面的三个射孔，连续打死几个机枪手后，敌人吓得不敢露头了，只好躲在射孔下向外盲目开枪，至于打着打不着只能看老天了。

    九连的火箭筒手趁着这个良机，快速接近了碉堡，对着它开火，第一枚火箭弹打偏了，擦着圆弧形的碉堡壁飞过去了，在路上爆炸了，只把后边敌人吓了一跳。火箭筒手马上重新装弹，二次发射，这次正中目标，可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只炸掉了几块水泥，使枪声停顿了一下，丝毫没伤到碉堡的筋骨。。

    “什么**玩意，这么硬！”宋德彪一拳砸在地上，骂骂咧咧地说。

    “不行，我们也派人爆破吧！”乔老爷指着友邻部队那边说。

    “妈的，也只好这样了！”宋德彪说完，一挥手，两个战士抱着炸药包冲出去，炮排打出一排炮弹，炸起弹幕，几挺机枪同时响起，掩护爆破手出击，功夫不大，两支部队的爆破手都成功的冲到各自的碉堡下，支起炸药包，拉燃导火索，迅速撤离，两声巨响后，腾起漫天的尘烟，宋德彪举起枪，准备大喊一声‘冲啊！’可眼前的情况又让他把到了嗓子眼儿的话生生咽回去了。

    烟雾散去，敌人的碉堡晃了两晃，依然未倒，只是敌人可能震晕了，枪打的没了章法，改成一水的连发，子弹不要钱似的向我军进攻的各个方向不要命的疯狂扫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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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首战谅山（三）

﻿    友军借势发起一轮冲击，很快被击退了，还造成不小的伤亡，两支部队被三个‘乌龟壳’挡住了去路，又没有重武器，急得团团转。

    “我去试试！”张鹏让开机枪，捡起两根爆破筒对连长说。

    “死马权当活马医，注意安全！”宋德彪也没好办法，说完亲自操控机枪掩护张鹏。

    张鹏灵活的在弹雨中穿梭，冲到碉堡前，躲到射击死角处，仔细观察，从射孔的厚度看的出，碉堡的外墙足有一尺半厚，难怪炸药包都炸不坏它，看来只能实施内部爆破了，他贴着墙壁绕到碉堡后边，寻找它的出入口，恰好一个敌人搬着一箱机枪子弹准备进碉堡，张鹏抡起爆破筒当棍使，‘禹王开山’搂头盖顶就砸了下去，敌人惊异的‘啊’了一声，栽倒在碉堡门口，张鹏赶紧拉燃爆破筒，扔了进去，同时滚到旁边的一个弹坑里。碉堡里的敌人突然看到一根‘呲呲’冒烟的爆破筒从后门飞了进来，吓坏了，门口的敌人撒腿向外跑，却被死在那的敌人绊倒了，堵在门口，一个机灵的捡起爆破筒想扔出去，让张鹏抬手一枪打死了，爆破筒压在他身下，导火索燃到了尽头，碉堡被掀了盖，飞出一堆碎肉残肢，彻底报销了。

    其他两个碉堡里的敌人一看慌了神，枪打的更猛了，流弹擦着头皮飞过，发出‘啾啾’的啸音，张鹏艰难的拖着爆破筒爬向下一个碉堡，一米、两米......离碉堡越来越近，宋德彪的机枪枪管打红了，顾不得更换，叫过一个战士让他把水壶里的水浇在枪管上，依然没有停止射击。碉堡里的敌人见张鹏已经进入碉堡的射击死角，赶快派出两个人，向他投弹，企图把他炸死在碉堡下，张鹏突然起身，猫腰快跑两步，蹲在了碉堡射孔的下方，宋德彪看到了，马上命令停止射击，不要误伤了张鹏。两个敌人不断投弹，掉在地上的，被他用脚踢到一边的弹坑里，扔的高的，他接着还了回去。

    张鹏突然觉得耳边清静了，头顶上的机枪停止了射击，原来他们的枪发射时间过长，卡壳了，正好敌人又投过来一颗手雷，张鹏接住，顺手把它塞进碉堡里，手雷爆炸了，碉堡里的机枪一时都停止了射击，机会难得，张鹏不顾投到脚边的两颗手榴弹，拉着爆破筒顺着一个射孔塞了进去。当他跃身卧倒时，脚边的手榴弹先响了，张鹏只觉得后背一阵刺痛，知道自己又负伤了。

    剩下的一个碉堡独木难支，很快被打的没有了还手之力，两边的人都派出喷火兵，对着它一通猛烧，火焰顺着射孔钻进碉堡里边，引爆了弹药，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碉堡外头被火烧的通红，就像一座炼钢炉，水泥块随着爆裂声哗哗的往下掉，里边的人如果没有孙悟空的本事，可能都变得外焦里嫩了。

    友邻部队的人马率先赶到，一个干部抱起张鹏说：“小同志，好样的！”

    张鹏抬眼看了一下说：“班长，我是你的兵，能差了吗？”

    那个干部一愣，忙用手擦了擦张鹏的脸说：“张鹏，是你吗？”

    张鹏苦笑着说：“班长，不是我还有谁啊！”

    原来这个人正是张鹏在Ａ军学兵队时的班长刘大勇，这会儿是一师一团的一个副营长了，带队打前锋呢！

    “班长，赶紧找人给我包下伤口吧，再待会我的血就流干了。”张鹏对还沉浸在骤然相逢的喜悦中的刘大勇说。

    “军医，快抢救伤员！”刘大勇看到张鹏后背血流如注，醒过劲儿了，赶紧叫医生。

    “张鹏忍一忍，军医一会就到，没想到，在战场上咱们有相见了！”刘大勇激动地说。

    “班长啊，人生何处不相逢，我也没想到会在这碰到你，不过我真的很高兴和你一起并肩作战！”张鹏紧紧地握住刘大勇的手说。

    “你是谁，抱着我的兵干吗？”宋德彪赶到了，不客气的对刘大勇说。

    “这是我们Ａ军一师的刘营长，你说话客气点！”刘大勇的通讯员见宋德彪怒气冲冲，警告他说。

    “你们Ａ军管不了我们Ｄ师的事，哪凉快哪待着去！”宋德彪哪会吃他那套，像赶苍蝇似的挥挥手说。

    “连长，别闹了，都不是外人，刘营长是我的老班长！”张鹏赶紧制止了宋德彪，怕他待会再说出些不着调的话。

    “班长，你的老班长不是早让你打趴下了吗？怎么又蹦出个当营长的班长了。”宋德彪不识时务地说。

    “张鹏确实是我带出来的兵，你是他的连长就有责任照顾好他，他要是有什么闪失别怪我到时找你的麻烦！”刘大勇哪会怕宋德彪警告他说，“张鹏我先走了，你要保重！”刘大勇又使劲握了下张鹏的手把他交给宋德彪说，随后又嘱咐了几句赶来的军医，转身准备离开。

    “班长，保重！”张鹏抬起手给刘大勇敬了个礼说，刘大勇回身给张鹏回礼，又满怀深情地看了他一眼，毅然带队向前冲去。

    “妈的，就没见你小子给我规规矩矩地敬过礼，跟他你倒是客气的很！”宋德彪嘴里满是酸味地说。

    “我从十岁就跟他在一个班，跟了他整整四年，和你在一起才几天啊！”张鹏对宋德彪不屑地说。

    “我草，你跟他那么长时间啊，可人家都当营长了，你还是今天早晨才让我任命个代理班长，你怎么混的。”宋德彪毫不在意张鹏的态度说。

    张鹏对宋德彪彻底无语了，老实的趴着让军医从他背上取出两块弹片，上了药，包扎好，站起身，活动了几下感觉并无大碍，谢过了军医，又跟着部队向前冲去。

    按照计划，九连打到这个岔路口，就算完成任务了，可宋德彪的‘匪劲’又上来了，说：“老子费了这么大劲儿打到敌人家门口了，不让我进去逛逛，我咽不下这口气！”带着吃不着肉，也要喝口汤的‘气概’，九连浩浩荡荡地又向主城区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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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冲突’

﻿    当九连进入主城区，我军的各路大军基本都完成了战斗任务，街道上到处都是我们的军队，只是某处偶尔响起一阵我军清扫残敌的激烈枪声，谅山城彻底成了一座废城，建筑物大部分都被摧毁，一地的残砖烂瓦，满地的死尸无人收殓，一副地球末日的景象。

    “他妈的，本来想拣点洋落儿，现在连条狗都看不到！”宋德彪一边东张西望的到处踅摸一边说道。

    “连长，你看那是什么？”一个战士指着一堆花花绿绿的碎纸说。宋德彪紧走两步，抓起一把说：“我看像越南人民币，张鹏你瞅瞅是不是。”

    “是越南币，不过拿回去也没处花啊，废纸一堆！”张鹏随手把它扔了。

    “别扔啊，留着给我孙子，告诉他，想当年他爷爷也出过国，拿过外国钱！”乔老爷宝贝似的挑了几张崭新的大票票折好放到上衣兜里。

    “你儿子还尿炕呢，还孙子呢！”宋德彪撇撇嘴不屑地说。

    “同志们，让让，我们要点火了！”几个别的部队的战士拎着一桶汽油边泼边喊。

    “钱你们都烧了啊？”一个战士不解地问。

    “这破玩意，金库里有的是，好东西我们都装车拉走了，这钱咱们也不能花，上面让烧了。”友军一个战士说。

    一阵风吹过，钞票漫天飞舞，下面露出一个箱子角，张鹏好奇的上前扒拉扒拉，一个大皮箱露出来，他一眼看到箱子上贴的封条用越语写着‘绝密’两个字。

    “这箱子，你们还要不要啊，不要我装破烂去了啊！”张鹏冲一个准备点火的战士说。

    “要什么赶紧搬走，别耽误工夫！”那个战士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张鹏赶快搬走。

    “好嘞！”张鹏答应一声，上前就去搬箱子，沉甸甸的得有百十斤。

    “连长，派个人帮我抬着，没看我负伤了！”张鹏冲宋德彪喊。

    “人家烧的玩意儿，你还当好东西，你准让炸药包崩傻了！”正没好气的宋德彪抱怨着指挥两战士帮张鹏抬箱子。

    一群人两手空空的在大街上转悠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通过电台找到了营部所在地，到指定地点集合。

    宋德彪看两个战士吃力的抬着箱子，偷偷地问张鹏：“兄弟，里边装的是什么啊，值得你这么上心？”

    “连长，里边装的是一件大功劳――敌人的绝密文件，凭里边的东西，一等功是没得跑！”张鹏附在宋德彪耳边小声的说。

    “真的！”宋德彪一脸不相信的惊叫一声。

    “连长，你小点声，让别人知道了，还不跟咱们拼命抢啊！”

    “对...对！不能声张，回去咱们就直接交到团里。”宋德彪憋着笑小声的对张鹏说。

    “快...快，再去俩人帮他们抬箱子，没点眼力见，大家往中间靠靠，都离箱子近点！”宋德彪指挥着大家把箱子团团围起来，箱子也身价看涨，两人抬变成了四人抬。

    “张鹏，里边装的什么，看连长紧张的！”陆维民也看出了不对，凑过来问张鹏。

    “好东西，绝对的好东西，交给你爹他鼻子都能乐歪了！”张鹏对陆维民说。

    “把你爹的鼻子才乐歪了呢！”陆维民反唇相讥。

    “嘿嘿，我是不知道我爹在哪，知道了我就给他送去。”张鹏神秘地笑着说。

    “到底是什么啊？”陆维民真有点急了，音量提高好几度。

    “小点声！你想想，在银行金库里放着的东西，上面写着‘绝密’，封条上盖着越军参谋部大印的箱子里会装什么，总不会是他老婆的内裤吧。”张鹏对陆维民挤挤眼睛说。

    “我草，发了，发了！怎么你小子总能赶上好事啊，大街上都能捡个大功劳！”陆维民无比羡慕地说。

    “侦察兵的最基本素质就是要会观察，你都他妈的忘了。”张鹏对陆维民说。

    “谁还当你是侦察兵，看你这身伤，纯粹一个敢死队员，说真的，今天你也够悬的。”陆维民摇摇头说。

    到了宿营地，乔老爷带人去后勤处领给养，宋德彪命令一个班的战士看着箱子，他指挥其他人清理场地，安排宿营。陆维民带着张鹏到卫生队重新包扎伤口，拿点消炎药之类的东西。

    张鹏和陆维民刚走时间不长，九连的宿营地来了几个其他部队的人在这转悠，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大家也没在意，附近都是部队，也许是找老乡的呢，突然一个人对其他几个人使了个眼色，他们就匆匆离开了。

    不一会，那几个人带着个干部来了，一个战士指着宋德彪说：“就是他让人把箱子抬走了！”

    宋德彪一看是那个烧钞票的战士，开玩笑说：“我们这可都是穷光蛋，人民币出国前都收了，没钞票让你们烧！”

    “同志，我们是Ａ军的，问你点事！”一个干部上前敬礼，客气地和宋德彪说。

    “都是友军，有话你尽管说！”宋德彪吊儿郎当的回了个礼说。

    “你们是不是从我们那搬走了个箱子！”那个干部问。

    “箱子，什么箱子，我不知道。”一提箱子，宋德彪提高了警惕，一口否认了。

    “就是那个从钞票堆了翻出来的那个箱子，你们那个负伤的战士说要盛破烂的！”那个放火的战士说。

    “那你得去问他了，可能他真去盛破烂儿了。”宋德彪见有人指认，干脆一推六二五，还是不承认。

    “那你们那个战士呢？”干部赶紧问。

    “让卫生队收容了，估计现在送回国了。”宋德彪满嘴胡说八道。

    “同志，请你说实话，那个箱子是我们的战利品，你们怎么能随便拿呀！”友军的干部真急了。

    “你们的战利品，那是破烂，是你们那个战士说的，我们拿时问过他，他当时说随便拿，不拿他就烧了，你说是不是你说的？”宋德彪指着那个放火的战士说。

    “是...是我说的，我当时不知道那个箱子的重要性......”那个战士看着自己带队干部能杀了他的眼神，把后半截话咽回去了。

    “同志，那个箱子真得很重要，请你一定要交给我们，有人看到你们把箱子抬到这了！”那个干部加重了口气说。

    “嘿嘿，你现在知道那个箱子重要了，晚了，现在归我们了，绝不会还给你们的！”宋德彪也摆出一副不给你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架势。

    “你怎么不讲理啊，箱子是我们缴获的，怎么是你们的？”那个干部怒气冲冲地说。

    “你们的，是你们的你扔到大街上，怎么不搬到你家炕头上去！”吵架是宋德彪的专长，这本事早练出来了。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到时候大家都不好看！”那个干部恼羞成怒的嚷嚷。

    “咋地，你有本事吃了老子！”乔老爷带人回来了，听见那个干部的狠话，光棍儿地说。

    “不要以为你们人多，我们Ａ军也不是吃素的！”

    “那你以为我们Ｄ师就是吃素的了？”

    .......

    两边的人越说越僵，‘战斗’一触即发。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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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双簧

﻿    实在抱歉，昨天窝心开了一上午的车赶回家，更新晚了，今天早起赶快写，还是晚了！窝心的书编辑总是给了个不起眼的推荐，大家有空帮忙宣传宣传，窝心不胜感激。

    这边闹这么大动静，很快惊动了两边各自部队的人，不断有人赶来‘支援’，九连驻地上人声鼎沸，唾沫星子满天飞，各种方言的‘国骂’让人打开眼界。上过战场打过仗的人，经历了血火，对生与死这些看的都淡了，火气大的很，一言不合，就敢拔枪相向，功夫不大，动嘴已经不过瘾了，一时间打开刺刀的‘咳嗒’声，拉动枪栓的‘哗啦’声响成一片，就差挖战壕架机枪了，眼看双方就要为这只谁也不知道装着什么秘密的箱子发生火并。

    两边的指挥员大都是连排长，见事情越闹越大，场面有些失控，发热的脑袋渐渐冷静下来，这要是真开了枪，他们这些小芝麻官都得给毙了，。可现在事关各自部队的荣誉谁也不愿服输，稍不注意，就会擦枪走火，真是骑虎难下，他们都不知道怎么收场了，关键时刻两位部队首官的公子来了。

    “张鹏，那是你爹的部队，你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陆维民脑袋上包着绷带，帽子只能扣在头顶上，看着就像个‘二流子’。

    “那你说我该往哪边拐？”张鹏的胳膊吊在脖子上，身上缠着绷带，衣服搭在肩上，看着也不像个好东西。

    两人旁若无人大摇大摆地走向人群，陆维民是Ｄ师的‘名人’谁都听说过，张鹏就差多了，在Ａ军的知名度远不如陆维民在Ｄ师出名。

    “那你打算怎么办？”陆维民拉住张鹏说。

    “好赖我也是从Ａ军出来的，怎么也得照顾个面子吧。”张鹏回答说。

    “不行，我们把箱子抬回来的，功劳怎么能给他们啊！”陆维民一把拉住张鹏，气愤地说。

    “连副，你也不是没在Ａ军待过，怎么也得讲点香火情吧。”张鹏一副低三下四的样子求陆维民说。

    “不行，一码归一码，我们现在是Ｄ师的兵，不能因为交情就不遵守纪律！”陆维民换了副大义为先的表情说。

    “连副，你说不行就不行啊，箱子是人家Ａ军缴获的，你想独占啊！”张鹏挣脱陆维民生气地说。

    陆维民又一把抓住张鹏的大声说：“我是连长，我说了算！”

    张鹏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说：“连长也不行，你也得讲理！”

    两边的人都停止了吵闹，放下武器，饶有兴趣地看两人争吵，“那个战士是谁啊，敢跟连长叫板？”Ｄ师一个战士问。

    “那个战士就是九连捡箱子的那个小子，胆子不小，敢跟陆大公子叫板！”一个显然知情的战士说。

    “那个小子不是Ｄ师的吗，怎么向着咱们Ａ军说话？”一个Ａ军的战士疑惑地问。

    “刚才听他的话好像是在咱们Ａ军待过，还想着老部队呢，有情有意！”他旁边的战士说道。

    “我怎么看着那个战士像‘二班长’啊！”一个Ａ军侦察营出来的排长说。

    “哪个二班长啊？”他手下的战士问。

    “当年咱们军学兵队的，张军长的小儿子，厉害着呢！”那个排长说。

    “那你喊一下，试试不就知道了吗！”一个战士怂恿他们排长说。

    “二班长，二班长是你吗？”那个排长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高声喊起来。

    这么多人，在职的，曾经的‘二班长’多了，周围马上响起一片呼应声，视线都扫向那个排长，疑惑的看着他。

    “我...我是喊那个人！”排长指着张鹏结结巴巴地说，太尴尬了，他没想到这有这么多的‘二班长’！

    “你叫我啊，我是九连的三班长，不是二班长！”张鹏指着自己对那个排长说。

    “我是说你在Ａ军军直时大家都叫你‘二班长’啊！”那个排长凑上去对张鹏说。

    “你认识他，认识我吗？”陆维民对那个排长说。

    那个排长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陆维民，惊喜地说：“你不是营部的陆大通讯员吗，当年‘二班长’的小跟班！”

    “去，去，现在他是我的通讯员，我的跟班！”陆维民被揭了老底，脸红脖子粗对那个排长嚷嚷。

    九连的人听了陆维民的话，‘哄’的一声笑了，大家都知道连副是通讯员的‘跟班’这已经不是秘密，听友军的排长一说原来不是近来的事，而是有历史了。

    “对，我现在是连副的跟班，以前的事别提了！”张鹏见陆维民急了，赶紧打圆场说。

    “兄弟，真是你啊！”张鹏突然被人从后面抱起来，颠了几下，碰到身上的伤口，疼的他直咧嘴。

    “老蒙古，赶紧放下他，没见张鹏受伤了！”陆维民赶紧拽住那个人。

    张鹏回头一看乐了，“切脉个――苏日黑――三界！（蒙语：太想你了）”说完身子下坠，两臂较劲挣开搂住他的双臂，右腿插入那人的胯下，肩膀一撞，那人‘噗通’一屁股坐在地上。

    围观的人们吓了一跳，那人正是带人找上门的那个干部，张鹏怎么说了句谁也听不懂的话，就摔了他个跟头，那个干部带来的人见自己人吃了亏，上来就要帮忙，九连的人也赶紧往上拥，局势有紧张了。

    “哈哈，张鹏你还是这么厉害，看来我这辈子也赢不了你了！”那个干部挥挥手，让打算帮忙的人退下去。

    张鹏伸手把他拉起来，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嘴里虽然不住的大笑，可近处的人清晰地看到两人的眼里都闪着泪光。

    “巴图葛尔，你还好吧？”好一会，两人才松开，可手还紧紧拉在一起，张鹏问道。

    “我好的很，可兄弟你不太好吧，怎么裹得跟粽子似的。”巴图葛尔关切的说。

    “今天炸碉堡弄得，不碍事，不过我碰到班长了！”张鹏活动了下，让他放心。

    “咱们当年的老伙计来了不少，赵海前出侦察时牺牲了，打下谅山才给他收了尸，惨啊！”巴图葛尔黯然地说。

    “赵班长牺牲了！嗨，军人生死寻常事，马革裹尸是咱们最好的归宿，也是咱们最大的光荣，不要太难过了。”张鹏安慰他说。

    “是啊，咱们说不定哪会就光荣了呢！那个箱子真是你搬回来的？”巴图葛尔很快释然了。

    “是啊，你们怎么又找来了？”张鹏说道。

    “哈哈，那会我们不知道里边装的什么，后来军区情报部的人打电话说要我们注意这么个箱子，一打听让你们给搬走了，才找到这。”

    “功劳你们都随便扔，我只好捡着了，你们要，我跟连长说说，你们拉走吧。”张鹏说。

    “诶，兄弟的功劳我怎么能抢，那不是蒙古人的性格，既然说清了，就算了，回头让情报部的找你们要得了！”巴图葛尔说。

    “我也不是想抢功劳，你看我们连，出国时一百八十人的加强连，补充了两次，现在还不到一百人了，我想给弟兄们争点功劳，回去也能有个奖章戴戴！咱们当兵的玩命打仗，不顾生死，不就是为了军人的荣誉吗。”张鹏指着九连说。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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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缅怀

﻿    明天要起早去上班，提前发了，顺便求下收藏！

    张鹏和陆维民一场‘大戏’演下来，双方握手言和，免了一场火拼，还和老战友重逢，大家认老乡的认老乡，找战友的找战友，尽释前嫌，要不是在战场，恐怕要大醉一场了。情报部接到了消息，派来了两辆吉普车拉走了箱子，来人相信询问了发现箱子的经过并记录在案，看样子准备将来论功行赏。

    送走了Ａ军的人，九连的人兴高采烈的吃了晚饭准备休息了。张鹏自己带好武器悄悄的溜出了营地向谅山城边的一座小山走去，那里有一座烈士陵园。

    烈士陵园可能是谅山城现在保存的最好的建筑了，双方的炮火都没有打到这里，不大的小山上青松翠柏掩映着四十多座中国援越部队的烈士墓，张鹏沿着青石台阶登上了山腰，沿途采摘了野花松枝扎了个小花圈，顺着道路寻找着自己的目标，陵园门口用中越两国文字写着‘永垂不朽’的题额，里边收拾的很干净，没有什么杂草，墓碑上的字迹都用红漆仔细描过，看来这里有守墓人照顾，坟墓是按中国传统样式建的圜丘，墓前是用水泥浇筑的墓碑，上面仅写着‘***烈士之墓’落款是部队番号，没有生平没有籍贯。张鹏借着夕阳的残光一个一个仔细寻找，快到山顶时终于看到了写着‘秦玉萍烈士之墓’的墓碑。

    “秦队长，我来看你了，我们分开四五年了吧！”张鹏一边念叨着，一边用毛巾把墓碑上尘土掸净，又用水壶里的水把上面的字迹冲洗了一遍，他做的很认真，仿佛要抹去心中的一缕遗憾。

    张鹏清洗完墓碑，把坟丘上的几根草拔掉，小花圈端正的摆在墓前，整了整军容，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盘腿坐在墓旁，从挎包里掏出两瓶罐头和一盒烟，打开，取出两根烟点着，插在地上。自己又点上一颗，抚摸着墓碑说：“秦队长，我知道你不喜欢吸烟，不喝酒，你说抽烟身上有烟味，有火光作为一个侦察兵来说是致命的，喝酒麻痹神经，手会抖，拆弹布雷时容易出事，今天你想喝酒我也没处给你找去，凑合着抽颗烟吧！不过烟是家乡的，你肯定有几年没吸过了，正经的云烟。”

    张鹏抹了把眼泪，接着说：“队长，现在的形势变了，我们昔日的‘兄弟’翻脸了，我是打着枪一路杀到这里的，要不然还看不到您呢，您听了一定很难受吧，当年的血是不是觉得白流了，东西都喂了狼崽子了。别难过，此一时，彼一时，也许过几年我们可能又好了呢！瞧我，又掉眼泪了，您是最讨厌眼泪的。”

    “我们当年特务队的古涛，郑保国都来了，还干老本行，我最没出息，从头当新兵，冲锋陷阵，当了一天班长，就负伤给撤了。你们流血牺牲是为保护他们，我负伤是为了揍他们，说不定打伤我的就有你的徒弟，我要是死了，到地下我可要找你说道说道，干吗那么卖力教他们，话说回来当年你也是坚决执行了命令，我还不好怪你。”张鹏笑了两声搔了搔脑袋，好像又回到了当年和老秦开玩笑。

    “队长啊，你现在想批评我也站不起来了，只好当听众听我说吧，我从特务队出来，想死的心都有了，我怎么那么倒霉，当兵团战士，放羊种地，半年连个兵字都给去了，成了农场职工，当兵没希望了，我去考大学，考上了，又让我当兵了，当时我好为难啊......”张鹏絮絮叨叨地和秦玉萍说了半天，倾吐着心中的郁闷，心情变得好多了，又讲起了他当兵以后九连的事，说一阵，笑一阵，他抽一颗烟，给老秦点一颗，就像久别的朋友一样。

    说了半天，张鹏有些饿了，拿起一瓶罐头说：“队长，我饿了，罐头反正你也不爱吃，我帮你吃了吧，要不也是浪费了！”嗨，也不知道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神灵，估计要是有，非得给张鹏来个‘五雷轰顶’，给谁的东西他也敢吃。

    突然，山下传来一阵激烈的枪炮声，打破了寂静的夜晚，敌人又开始夜袭了，“队长，他们又打枪了，我得去战斗喽，这次看到你，下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你想我，就给我托个梦，我们在梦里聊，这里还有这么多弟兄陪着你，想来您也不会太寂寞，好了我走了！”张鹏站起身又敬了个礼，头也不回的快步下山走了。

    第二天清晨，几个我军高级干部在一群士兵的簇拥下来到陵园，他们给每个烈士献了花圈，撒了酒，一个干部来到秦玉萍的墓前，看到他那已经放了一个小花圈，地上都是烟头，两瓶罐头还让人吃了一瓶，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说：“老秦啊，是不是我们队的那帮小子有人看你来了，不知道是谁，我也有两年没见他们了，真有些想他们！”

    这些人大都参加过抗美援越战争甚至抗法援越，对这里的山山水水都很熟悉，和他们对垒的敌人有的是他们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有的甚至是他们的学生，来到这里，他们的心情更为复杂。

    从2月17日打响的这一场边境自卫反击战，我国最高统帅部一直坚持是一场有限战争的想法，原来只是想给予越南侵者一点教训和惩罚就行了，根本没有打算要打过奇穷河去。在我军夺取高平、同登、老街等三个越北重镇向谅山发起攻击之时，我军的作战意图就十分清楚，即全歼敌军王牌主力第三师，占领谅山省府大楼就算基本达到了目的。可现在仗已打到了这一步，一败涂地的河内当局仍在打肿脸充胖子，向世界舆论发出欺骗性的宣传，似乎中**队根本无力攻占谅山，千方百计为自己遮羞壮胆。在这种情况下，征得了高层同意后，我军决定向奇穷河以南发起进攻，全线占领谅山市，并直接向河内作出一定的威慑，看黎笋集团再拿什么去吹牛?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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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强渡

﻿    谅山南市区是老城区，我军现在占领的是北市区，越南政府之所以敢对外宣称中国没有占领谅山是想凭借奇穷河天险阻挡我军的进攻，河上有一座铁路公路两用大桥，桥下水流川急迅猛，河岸上碉堡密布。

    三月四日清晨六点多，我军两个炮兵师开始了炮火准备，数百门大炮同时开炮，轰击敌人的河防阵地，无数炮弹飞翔的轨迹形成一座跨越两岸的虹桥，钢铁的飓风席卷了奇穷河南岸，敌人的碉堡，火力点一个接一个被炸垮打塌，越军惊恐地看到一堵火的墙壁在向他们推进，炮火的密度之大前所未有，弹片横飞，情景惨烈，他们也马上组织炮火反击，可我军的炮兵太强大了，往往敌人开一炮，我们就立刻还他十炮，很快摧毁了敌人的炮兵阵地，打的他们不敢冒头了。

    十分钟后，炮兵抬高炮口，向敌人纵深阵地射击，掩护步兵突击。步兵组成七支突击部队，冒着浓雾，分别从奇穷河大桥和桥下用橡皮舟，冲锋艇多路出击，坦克部队也随即开始强渡过河。

    越军在南岸利用残存的工事，碉堡顽强抵抗，炮火炸起冲天的水柱，高射机枪的子弹激起层层浪花，强渡的橡皮艇上，我军战士弓着腰拼命的划水，在炮火中穿行，和汹涌的激流搏斗，一点点的向南岸挺进，不时有人中弹落水，可谁也不能停下来去抢救他们，突然一排五七高炮炮弹平射着扫来，几只冲锋舟顷刻被炸得千疮百孔，几名战士哼都没来得及哼就倒在船上，鲜血溅的到处都是，随船顺着水流向下游漂去。

    当我军强渡部队临近岸边时，越军的子弹如同狂风刮过，许多战士中弹，摇摇晃晃在水中跑几步，倒在离岸边很近的浅水里，目标离他们只有一步之遥！冲上岸的战士被浅水里设置的障碍物阻挡，没前进一步都十分困难，河堤上敌人构筑了密集的火力点，机枪的吼叫声响成一片，它们像一把把梭机，用子弹编织成一张张死亡之网，抛向我军战士，不时有人中弹倒下，但后边的人又顽强的冲上去，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身后的战友开辟出一条胜利之路。

    九连沿着公路桥一路猛冲，几挺机枪在前边开路，不停歇的扫向敌人，冲垮了敌人一道道防线。快点桥头时，敌人一个用沙包堆砌的掩体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两挺重机枪‘突突...’的闷叫着挡住了去路。战士们被弹雨压的趴在地上抬不起头。

    “火箭筒炸掉它！”宋德彪大声喊道，一个战士扛着火箭筒刚起身，就被弹雨打成重伤，痛苦地挣扎着。

    “投弹！”宋德彪见火箭筒兵受伤，想用手榴弹炸掉敌人火力点，因为是卧姿，投不远，几个手榴弹投过去落在了掩体前，炸破了沙袋，后边的敌人毫发未损。

    张鹏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在桥上多待一分钟，就多造成一些伤亡，他利用桥栏的掩护摸过去，灵活的身体就像一只敏捷的猎豹，在弹雨中穿梭，子弹向他射来，打在地上又弹起，张鹏浑然不觉，似乎这些子弹和他无关，当敌人发现他时，张鹏已经冲到掩体前，纵身一跃，踏在沙包上，跳到敌人机枪手身后，一个勾拳打在主射手的头上，他的脑袋砰的撞在机枪上，血溅到机枪管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冒起一股血雾。

    几个敌人扑上来，张鹏拔出匕首，‘白蛇吐信’扎进一个大喊大叫的敌人嘴里，顺手一搅，人嘴变成了兔子嘴，又一个敌人冲上来，张鹏顺势前蹿，匕首在敌人的脸上划过，扎进他的眼窝，捅进大脑，这个敌人毫无痛苦的直挺挺的躺下。不等第三个敌人出手，张鹏的匕首捅进了他的脖子，往外一带，割断了敌人的颈动脉，他痛苦的捂住伤口，试图阻止血往外流，可一切都是徒劳，颓然的倒地。剩下的敌人见事不好，冒着误伤同伴的危险举枪准备射击，张鹏一个滑步闪到他的身后，匕首刺入敌人的后心，濒死的敌人手脚抽搐，扣动了扳机，四处乱射的子弹打死了趴在前边的机枪手。张鹏拳打脚踢解决了几个敌人，投出两颗手榴弹暂时击退后边的敌人，拉开越军机枪手的尸体，拖过机枪，向增援的敌人开火，压制他们的反扑，接应自己后续部队的到来，一阵激战终于稳住了阵地。

    越军知道一旦丧失了桥头堡，我军将打开通往南市区的大门，他们马上组织了人马开始反击，企图重新夺回阵地，只是这回事情倒了个，我军成了操刀的屠夫，万枪齐鸣，张鹏手中的机枪像把大扫帚，把扑火的飞蛾扫落在地，凶猛的火力形成了一个扇面，平泄出去，打倒一批批嚎叫冲锋的越军鬼子，但他们还是狂冲不退。

    “把敌人放近点，用火焰喷射器烧！”宋德彪恨恨地说。

    ‘七十米、六十米、五十米...’当敌人冲到阵地前三十米的时候，已经可以看到对方狰狞的面孔，听到敌人沉重的呼吸声了，宋德彪猛的向下挥手，喊声‘打’！

    愤怒的火焰如同几道火舌扑向了迎面冲来的越军，顿时，桥面上响起一片惨叫，浑身沾满凝固汽油的敌人在烈火中伸胳膊撩腿，绝望的挣扎，几个动作快的从桥上跳到河里，露了下头，就被河水卷走了，动作慢的很快被烧成了焦尸，横七竖八的倒在桥面上，督战的军官也未能逃脱厄运，变成了一截冒着烟的焦炭，葬身火海。

    九连经过苦战保住了桥头堡，站稳了脚跟，桥下渡河的部队正冒着敌人的弹雨向岸上冲击，几辆坦克开上来，碾碎了岸边的障碍物，用坦克炮轰击敌人的火力支撑点，用高射机枪发射曳光弹为步兵指示冲击的道路，敌人的防线顷刻土崩瓦解，七路大军像七支利剑刺向敌人市区。

    敌人在市区南部三个高地上的高射炮，高射机枪响了，开始封锁滩头，渡口，桥面，阻止我军进一步前进。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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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争夺

﻿    最近事情较多，更新时间可能不定时，请大家多包涵，尽量坚持每天更新！

    我军大炮再次发威，向阻挡步兵前进的三个高地开炮，压制敌人的火炮阵地。“冲啊！”宋德彪看准时机一挥枪当先率领全连冲过桥头，张鹏紧紧地跟随在连长身后，护卫着他的安全，浓浓的硝烟中突然六七个越军士兵，拖着枪，剧烈的咳嗽着撞进他们的队伍，看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我军猛地刹住脚，‘打’！张鹏喊了一声，在只有几米的近距离开枪，‘哒哒...’张鹏的枪声过后，六个敌人躺下一半，其他的战士反应过来，几只冲锋枪对着逃窜的三个敌人又是一阵扫射，将他们全部击毙。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抓俘虏啊！”乔老爷瞪着张鹏埋怨说。

    “抓住了，你看着啊！弄不好还得让他们算计了。”张鹏这回儿才不买指导员的帐呢。

    “你...我，算了，反正也都打死了，说也白说了！”乔老爷让张鹏的话噎得直翻白眼，看着死了的敌人无奈地说。

    “乔老爷，别生气，待会捉住了女俘虏让你看着，好不好？”张鹏嬉皮笑脸地和指导员说。

    “滚，滚，严肃点，现在是打仗，没工夫跟你扯闲篇！”乔老爷拿张鹏一点办法没有，板着的脸上露出笑容。

    九连随着三营向南城的３９１高地进发，准备夺下敌人的这个‘谅山要塞’重要的支撑点，穿过破烂的街道，越过一道道战壕，离高地还有几百米时，三营就被敌人的高射机枪拦住了，高射机枪的威胁太大了，被它打中，不死也是残废，三营的炮连架起迫击炮对敌人进行压制，部队分散开，借着倒塌的建筑物，敌人遗弃的战壕继续向前突击。我军的坦克开过来，配合步兵进攻高地，有了这些钢铁巨兽打前锋，进攻速度快起来。

    张鹏带着一个火力组冲在最前边，他们的任务是充当诱饵，诱使敌人的火力点开火，然后交给坦克摧毁它们。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活，稍有不慎就会被敌人突然暴露的火力点打成筛子，张鹏扛着一挺机枪冲在前边，后边是两个弹药手给他背着弹药，最后边是一个机枪手，敌人火力点暴露后，由他发射曳光弹给坦克指示目标。这个方法很管用，火力侦察组成功的诱使敌人的火力点一个接一个暴露，然后被坦克准确的射击炸掉，大大减轻了敌人的火力威胁，减少了部队的伤亡，推进速度快了许多，九连居然一路打到了主峰跟前。张鹏已经打了五个弹鼓，背上的伤口被震裂了，汗水一沁，钻心的痛，但他依然咬牙不停的向前突进，开枪，血混在汗水里浸湿了军装，后背上鲜红一片。

    突然，火炮射击停止了，一辆坦克陷入越军挖掘的反坦克壕，进退不得，敌人马上集中火力对准落难的坦克一阵猛打，其它几辆坦克也奋勇向前，开炮猛轰，掩护受伤的坦克撤退，九连也派出一个班的战士前出接应，这时高地上敌人的一门高射炮，打来一串炮弹，将坦克的炮塔击穿，大家只好救出几名受伤的坦克兵，放弃了被击毁的坦克。

    高射炮在中越战争中其实是一种陷入尴尬的武器，战争的双方都没有出动空军参战，打的是一场纯粹的地面战，高射炮失去了防空的作用，但是它射速快，火力猛，平射时威力不小，越军干脆废物利用，拿它作为对付步兵的武器了。高射炮平射打坦克本是二战时期德国兵想出应急的办法，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高射炮成了对付坦克的利器。我军坦克见状，不敢再抵近射击，只能作为流动炮台支援步兵了。这时，忙着抢救坦克的人们发现张鹏带领的火力组不见了。

    火力组失去了坦克的支援，没法继续向前突击，张鹏见高射炮阵地离他们不过几百米的距离，索性带领着三个人绕过主峰，迂回到高炮阵地的后面。当张鹏他们几个傻大胆靠近阵地时，不知道是敌人兵力紧张，还是觉得我军不会这么快打到这里，竟没发现敌人的警戒哨，让他们狂喜不止，阵地上的四门高炮，一门被我军的炮火击毁了，歪到在一边，一门可能刚发射完，在冷却炮管，几个越军正在清理周围堆积的弹壳，另两门高炮在一名军官的指挥下，不断的调整角度，向我军开炮，‘嗵嗵’的炮声震耳欲聋，旁边堆积着三四卡车的弹药。张鹏把四个人分成两组，每组一挺机枪对付一门高炮，准备好后，两挺机枪同时开火，正在开炮的越军猝不及防，转眼被打死在炮位上，清理场地的越军刚想抄枪反击，被两名弹药手的冲锋枪打倒在地，趴在炙热的弹壳上的尸体散发出‘铁板牛柳’的味道。

    见敌人没了动静，张鹏几个人小心的靠近炮位，对敌人补枪，防止敌人诈死，拉他们去垫背。

    “张鹏，咱们炸了炮，撤吧！”一个战士说。

    “等一下！”张鹏把一门炮座上的敌人尸体一具具拖下来，自己坐在瞄准手的位置上，摇动炮身，从瞄准镜里他清晰的看到了主峰上的敌人，他踩了下击发踏板，一发炮弹‘嗵’的飞了出去，把旁边的战士吓了一跳。

    “咱们用他们的炮打他妈的小鬼子！”张鹏兴奋地说。

    “可我们不会打炮啊？”一个战士为难地说。

    “你们不会打炮，填炮弹会吧，我操炮，你们上来个装炮弹，其他人警戒！”张鹏对几个人说。

    “好，好，咱也过过炮兵的瘾！”一个战士爬上炮架，拿起一排炮弹在张鹏的指点下‘咔嚓’一声压上炮弹。

    张鹏调整好炮身，对着主峰上敌人的火力点开炮了，这门高炮口径虽小，但打人也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感觉，他的脚下稍微控制不好，射出去的就是一串炮弹，就像是打连发，炸的敌人大骂不止，“这帮家伙怎么向自己人开炮，战后一定要把他们送军事法庭！”

    离着那么远，张鹏他们也听不到，只是不停的向敌人阵地开炮，九连的宋德彪纳闷了，怎么刚才高炮还打我们，这回又打开了自己人，难道敌人见我宋德彪打仗英勇，战场起义了！不管宋德彪陶醉在意淫中，九连进攻正面上的敌人火力点被一个个摧毁，为他们扫平了前进的道路。

    当九连冲上敌人阵地，张鹏正打炮打的起劲，把装填炮弹的战士累得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两个负责警戒的战士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在一旁跟着起哄‘打着了！’，‘打那个碉堡啊！’，‘过瘾！连人都炸出来了！’......

    “缴枪不杀！”正玩的过瘾的几个人被一声大吼吓了一跳，其他人还在发呆，张鹏纵身从炮身上跳下去，打了几个滚，抓起一支枪，滚到一个弹坑里。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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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反击

﻿    第四十五章反击

    “妈的，原来是你们几个小子在这打炮呢！我还以为你们早牺牲了。”来人正是连长宋德彪。

    “张鹏，滚出来吧，别躲了！”宋德彪有对着张鹏躲藏的弹坑喊道。

    “连长，你们上来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张鹏讪讪的从坑里爬出来，抱怨着说。

    “打个屁招呼，这是战场，警惕性也没有。”宋德彪瞪着眼回答。

    “连长不怪张鹏，是我们看他们打炮，把警戒的事忘了。”一个负责警戒的战士不好意思地说。

    “张鹏，你又受伤了？”宋德彪这时看到张鹏背上已经被血荫透了，紧张地问。

    “没有，伤口可能是裂开了。”宋德彪一提，张鹏才觉得伤口疼的厉害，呲牙咧嘴地说。

    “卫生员，赶紧给他重新包包，这小子要是死了，我可担不起责任！”宋德彪回头叫过卫生员说。

    宋德彪带人打扫了战场，缴获颇丰，这几门炮就是大功一件，比拣点破枪强多了，团里命令他们就地防御，防止敌人反扑。宋德彪和几个排长商量了一下，这个炮阵地紧靠公路，也算是个要地，跟营里沟通了一下，把九连从主峰上撤了下来守这里，主峰由八连负责防御。

    接受了任务，大家丝毫不敢懈怠，马上重新构筑工事，准备迎击敌人的反击。敌人失去３９１高地，就像一个巨人瘸了一条腿，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疯狂的反扑，就在大家抓紧时间整修工事时，一队越军向高地逼来，高炮阵地一下成了３９１高地的前哨。

    到来的越军没有做丝毫的停顿，几分钟的炮击后，在几辆坦克的配合下，发起营级规模的冲锋，想一鼓作气夺回失去的阵地。大约一个连的越军直扑高炮阵地，其余的人马杀向主峰。

    “都不要开枪，听我命令，把敌人放近了再打！”宋德彪下命令道。

    高炮阵地被九连修成了半环式防御阵地，两道战壕成梯级配置，封锁了通往主峰的道路，又保护了八连的侧翼安全。越军在距阵地一百多米的时候成散兵线散开，借助弹坑，岩石等隐蔽物交替掩护向前跃进，进攻速度很快，几分钟后据阵地三十多米时，越军准备向战壕里投弹时，宋德彪一声令下，九连的十几挺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将直起身子投弹的敌人打倒，已经拉燃的手榴弹给他们自己造成了更多的伤亡。

    “投弹！”连长见压制住了敌人的进攻，下令向四处寻找隐蔽的越军投弹。一时间，四五十枚手榴弹扔向敌群，炸得敌人魂飞魄散，留下十几具尸体向后退去。

    九连守的阵地地势较为平缓，打退敌人的几次进攻后，敌人的两辆坦克开上来助阵，中越双方都没有大规模使用坦克作战的经验，采用的都是坦克在前边开路，步兵跟在后边冲锋的苏式战术。‘咚咚’两炮越军坦克开火炸翻了九连的一个机枪掩体，主射手负伤，副射手被弹片削掉了半块脸牺牲了，机枪被炸成了麻花，步兵连的反坦克武器除了火箭筒就是炸药包，迫击炮打坦克那得看运气。

    “张鹏，你他妈的不是会打高射炮吗，快去！”宋德彪见有战士牺牲，眼都红了。

    “是！”张鹏答应一声，带着刚培养出来的装弹手直奔一门完好的高射炮，两人各就各位，装上炮弹，张鹏即当一炮手，又当二炮手，调整好炮身方向，摇低炮管，将敌人的坦克套入瞄准镜，对着正爬坡的坦克射出一串炮弹，打在前装甲上，虽然没将坦克击穿，但是差点将它掀翻，另一辆坦克见状，赶紧停车，调整炮塔，准备向张鹏他们的高射炮开炮。

    “张鹏，快打另一辆，它要打我们了！”装弹手眼尖，视野开阔，先发现了情况，张鹏立刻调整炮身，瞄准了敌人的坦克，双方几乎同时开了第一炮，高射炮打在了坦克的炮塔上，坦克炮打在高射炮十几米外的空地上，好在它打出的是装甲弹，要是爆破弹，估计张鹏他们连人带炮都得挂了。张鹏他们的高射炮射速快，坦克得重新装弹，调整角度，有这个优势，就不能给敌人还手的机会，张鹏稍微压了点炮口，脚下使劲，射出了一串炮弹，准确的打在坦克炮塔的结合部，一下掀了它的盖，坦克燃起大火，殉爆的弹药，一会就炸毁了它。先中弹的那辆坦克缓上劲儿了，‘轰轰’的加油门准备倒车，这么好的机会怎能放弃，张鹏再次调整炮口，对着坦克履带开炮，几声炸响，一条履带被打断了，只能在原地转圈，跑不了了，早有准备的火箭筒手，连发两枚火箭弹，彻底击毁了它。

    跟在后边的越军步兵没了掩护，现在是‘没困难得上，有困难也得上了’，迎着头皮发起冲锋，虽然前边的人不断被打死打伤，后边的依然顽强的冲上来，正在指挥还击的一排长，突然看到一颗冒着烟的手榴弹扔在自己脚下，周围是几个战士正在射击，没有发现这的情况。一排长见情况危急，自己倒可以躲开，可战士们已经来不及了，他猛地丢下枪，毅然的扑了上去，把手榴弹紧紧地压在身下。

    “轰隆”一声闷响，一排长倒在血泊中，‘排长...’战士们扶起一排长，他的前胸已经被手榴弹炸烂了，战士们拿出急救包徒劳的想堵住狂喷的鲜血。

    “一排长，你怎么样？”宋德彪赶过来从战士手中接过他，他感觉一排长的身体就像一片树叶那样轻，血瞬间几乎流干了。一排长艰难地睁开双眼，嘴角抽动了几下，似乎想笑笑，安慰大家不要难过，他抬起手指了指北方，又颓然落下，牺牲了，他临死还没忘记祖国的方向！

    “给排长报仇！”随着战士们的怒吼声，一阵猛烈地射击后，杀红眼了的战士们跳出战壕，冲进敌群，经过一阵搏杀，再次打退了敌人的进攻。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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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情谊

﻿    九连经过一天的战斗稳住了阵地，敌人付出了巨大的伤亡未能踏入他们的阵地一步，于是越军放弃了迂回穿插的战术，集中所有的兵力猛攻八连防守的主峰，敌人不但从正面强攻，还扒开我军没有发现的暗道，从里边向主峰渗透，开始八连在炮兵的支援下尚能勉强支撑，抵御越军一次次潮水般的进攻，可随着伤亡的增加，打的越来越吃力，前沿数次被突破，尽管反复争夺，还是丢掉了山腰的防守阵地，被迫将防御重点放到主峰一线。

    八连长看着疲惫不堪的战士，咬牙呻吟的重伤员，带伤坚持战斗的轻伤员，虎目含泪，几次拿起电话又放下，犹豫再三还是要通了营里的电话。

    “营长，我连已经伤亡近半儿了，给我派点援兵好吗？”八连长也是位硬汉子，头一次开口求援。

    “八连长，你再坚持一下，现在到处激战，我手里的预备队都派上去了！”营长在电话里说。

    “营长，给我哪怕派一个排也好啊，让我恢复前沿阵地！”八连长继续要求。

    “别说一个排，一个班都没有，现在营部就我和通讯员两个人，教导员带着营里的勤杂人员到七连去了，要不我给你去当战士打冲锋！”营长回绝了派援兵的要求。

    “营长，求你了，再打下去，八连就没人了，营里缺人，你向团里请求下吧！”八连长低三下四哀求营长。

    “你当团里就有兵了吗，现在是关键时刻，各处都吃紧，哪个部队兵力都不富裕，你一定要坚持住！”营长说道。

    “营长啊，我能守得住，还向你张口吗，敌人都疯了，现在是整营整连的往上冲啊，他们已经玩命了！”八连长看样子是实在没办法了。

    “八连长，你给我听着，守得住，要守，受不住，也得守，你要丢了３９１高地，我先枪毙了你！”营长下了死命令。

    “营长，但愿我还能坚持到你枪毙我的时候！”八连长‘啪’的一声撂下电话。

    “连长，怎么样？”旁边的通讯员问。

    “还他妈的能怎么样，兵毛都没有，自己靠自己吧！”八连长没好气的说。

    通讯员吐了吐舌头，躲到一边，不吭声了，“妈的，愣着干什么，看看还有能起来打枪的伤员吗，组织一下当预备队！”八连长对通讯员吼道。

    通讯员这时可不想触连长的霉头，转身组织人去了，可八连长一根烟还没抽完，他又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

    “妈的，让你去组织人，你怎么又跑回来了！”八连长见通讯员气不打一处来，骂骂咧咧地说。

    “不是，不是，九连长带人支援我们来了！”通讯员指着侧翼说。

    “哦，不可能吧？”八连长疑惑地说。

    这也难怪八连长不相信，在国内时两个连队的关系并不好，九连长宋德彪是个刺头，什么好事都要占个先，和其他连队架没少吵，仗没少打，在团里那是臭名远扬，都说铁公鸡一毛不拔，他宋德彪那是糖公鸡，还得从你身上粘点东西走，这次打仗，九连伤亡也不小，怎么可能派人支援自己呢，虽然不太相信，八连长还是希望这是真的，把抽剩下的半截烟甩在地上，向下望去，可不是吗，九连长宋德彪带着两个班的战士正越过公路，快速的登山，向主峰靠过来，八连长见状，眼泪刷的流下来了。

    九连长宋德彪稳住阵地以后就发现八连陷入了危机，见自己这没了危险，就让乔老爷和陆维民指挥部队继续固守监视敌人，自己带了两个比较齐整的班亲自上来增援八连了。敌人这时也发现有人在增援主峰，机枪马上打过来，企图阻止九连的增援。

    “机枪掩护，压制敌人火力！”八连长赶紧命令战士们开火，九连阵地上的高射炮也‘嗵嗵’的打响了，掩护宋德彪登山，炮打的不太准，那是张鹏快速培养的炮排排长打的，手还有点生。

    “老宋，我没想到...”八连长抱住刚跳进战壕宋德彪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了。

    “老姜，平时看你像条汉子，今天怎么变成老娘们儿啦，别哭，我最看不得男人哭了！”宋德彪拍着八连长的背说。

    “我是激动啊，老宋我没想到，八连最困难的时候，你会来帮我。”八连长说到。

    “那你过去认为我宋德彪是个无情无义的人喽。”宋德彪推开八连长说。

    “不...不，不是那个意思，我刚才给营长打电话，他说无兵可派，让我坚守。”八连长说。

    “我本来也不想来，后来想想你们八连还欠我们九连十斤酱油钱没给，把你们打光了，将来我没处要账去了！”宋德彪摆出一副‘黄世仁’的样子说。

    “啊？”八连长惊愕的张大嘴，转眼明白了，宋德彪是不想让自己难堪，给自己台阶下呢，“给，给，我们八连回去双倍给，绝不让九连吃亏！”八连长鸡啄米似的点头说。

    “那说定了，回去给双份，那以后不许你买别家的酱油，以后由我们九连专供！”宋德彪眉开眼笑地说，好像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八连长也被宋德彪逗得心情好了很多，童心大起，和宋德彪玩起了小孩子的把戏，“今后，只要你们九连还做酱油，我们八连绝对不买别家的，这个规矩我立下了！”八连长拍着胸脯说。

    “好好，我们九连又多了个大客户，怎么着，我先把山腰的敌人给你赶走，回来咱们接着谈，我那还有酒呢，比他们公社里酿的好喝多了，回去先给你尝尝！”宋德彪真是有做买卖的天赋，这时候了还穷开心呢。

    “行行行！以后九连有的我们都买！”八连长哭笑不得地说。

    接下来，两位连长商量了战斗计划，决定：两个连各出一个班，反击占领山腰阵地的越军，九连剩下的一个班作为预备队，随时支援出现危险的地方。营里虽说没给派援兵，这会儿却派上来一批支前民工，送来一批武器弹药，把伤员和烈士遗体带回了后方医院，这下，八连没了顾虑，准备大干一场夺回失去的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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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客串

﻿    当两位连长商量好作战计划，准备出击时问题出现了，刚才的战斗中炮兵观察所被敌人端了窝，炮兵怕误伤，说什么也不肯打炮，八连长好话说了一箩筐，炮指不为所动，就是一句话，等恢复了观察所才肯开炮。

    “老宋，没炮兵的支援，凭我们这点兵力，即使夺回了阵地，也是伤亡惨重，守不住啊！”八连长愁眉不展地说，刚才的兴奋劲少了一大半。

    “炮兵的观察所什么时候能建好？”宋德彪问道。

    “一个蛋的叫驴――没准！他们的侦察兵也是伤亡不小，估计到天黑了。”八连长回答说。

    “侦察兵我们到有一个，不知道懂不懂炮兵观测！”宋德彪悠悠地说。

    “真的，叫来问问啊！”八连长一听站起身急不可耐地说。

    “张鹏，你过来一下。”宋德彪喊了一声正在一边擦枪的张鹏。

    “什么事啊？”张鹏跑过来说。

    “炮观所被敌人端了，炮指不肯开炮，你懂炮兵观测吗？”宋德彪问道。

    “那小儿科的东西，谁不懂啊！”张鹏笑着说。

    “你他妈的笑话我们呢，老子就不懂！”宋德彪本来想打张鹏一拳，可看到张鹏身上缠的绷带，又放下手说。

    “听连长的意思，是让我去干那个送死的活了。”张鹏依然笑嘻嘻地对宋德彪说。

    炮观所是炮兵的眼睛，在缺乏高科技的年代，那是不可或缺的，炮兵观察员也是最危险的活，他必须前出到阵地前沿观测，同时也是敌人重点的打击目标，一旦被发现，说九死一生那是轻的，张鹏说让他去送死也不为过。

    “别说的那么难听，这是给你立功的机会！”宋德彪板着脸说。

    “对...对，打下山腰的阵地，我们八连给你请功！”八连长眼巴巴地看着张鹏许愿说。

    “我先谢谢两位连长的好意，你们可不能忽悠我，立功可是现碰现的，别到时候给我追认就行！”张鹏看了看两位连长说，八连长看着张鹏心里说，真是什么人玩什么鸟，什么官带什么兵，立功得上报批准，哪有现碰现的啊！

    “行，只要你这次你去，我马上给你个连表扬，概不赊欠，怎么样！”宋德彪说。

    “连长，你太抠儿门吧，就给个口头表扬，你是光让马儿跑，不给马吃草啊！”张鹏还在讨价还价。

    “服从命令，再?嗦，表扬都没有了，给你颗‘花生米’吃！”宋德彪‘啪’的一下，打开手枪套的上盖，就要拔枪。

    “好好，我算怕了你了，回头赶紧让文书给我记上，别到时候你又不认账！”张鹏按住宋德彪拔枪的手说。

    “这个要求满足你，赶快去吧！”宋德彪对张鹏说。

    张鹏了解了观察所的位置，要了炮指的电台呼号，频率，背着电台，带着武器和八连的一个通讯兵向炮观所摸去。

    “老宋你行啊，一个表扬就能让他听话，带兵有方啊！”八连长拍着宋德彪的肩膀说。

    宋德彪掏出颗烟点上，深吸了一口，脸上完全没了刚才的玩世不恭，阴的能滴下水来，“老姜，你以为张鹏会在乎个口头表扬吗，没出国他就立了个功，这你们都知道，出国后，打穿插，他带路，打无名高地他第一个爬上去解决了所有敌人，二号高地是他诈开的，要不凭我们一个九连哪能轻易的打下那三个高地，守住10号公路。保卫团部伏击越军特工，护送后勤队甄别敌人特工，打清平，战谅山哪次都是他冲锋在前，就是我们现在站的３９１高地，也是他开路打到山腰，夺了敌人的炮阵地，掩护我们打下来的，算下来给他七八个一等功都不为过，你看他满身的伤，他哪会在乎个表扬啊，他是在开解我宋德彪，让我心里的内疚少一些......”宋德彪抬起头，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老宋，别难过，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能平安回来的。”八连长安慰着宋德彪。

    “但愿吧！”宋德彪趴在战壕里目送张鹏的身影消失在前沿的一个小高地上。

    张鹏带着通讯兵来到被敌人打掉的炮观所，小心的探头看了一下，里面除了苍蝇‘嗡嗡’的飞舞声，静悄悄的，三个炮兵侦察员倒在血泊中，血已经凝成了黑乎乎的块状，张鹏跳进掩体，翻了下尸体，背上赫然是一道深深的刀口，他们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在身后一刀致命，一定是越军特工队干的事。炮队镜和测距仪被尸体压在身下，张鹏检查了一下还能用，他拿起边上的电话摇了两下，连电流声都没有，线路已经让敌人破坏了。

    “小刘，你去检查线路，我把这里整理一下。”张鹏对身后的通讯兵说。

    小刘转身查线去了，张鹏把烈士的遗体拖到旁边的一个猫耳洞里，用他们的雨衣盖好，反身选了一处观测点，重新架设器材，布置伪装，开始观察敌人阵地。越军正在山腰集结准备发起新的进攻，山脚下的一块空地是敌人的迫击炮阵地，十几个炮兵正忙着搬运弹药，安装炮弹引信，做发射前的最后准备。

    “张鹏，线路接好了。”小刘满头大汗的钻进掩体说。

    “接炮指！”张鹏眼睛没离开炮队镜对小刘说。

    炮指很快接通了，“３９１高地前方五百米，敌人炮兵阵地！”张鹏说完，小刘马上在电话里重复了一遍。

    功夫不大，两发炮弹呼啸着落到敌人迫击炮阵地旁边一百米处，这是我军炮兵在试射，“向左修正两个密位！”张鹏边观察边说，很快又有两发炮弹落在敌人炮兵阵地里，“好，六发急促射！”我军的炮火很快覆盖敌人的炮兵阵地，“好，正中目标，再次发射！”接着又一群炮弹落下，彻底摧毁了敌人的炮兵支援阵地。

    “弹着点后移三百米，打击敌人集结地！”张鹏向炮指报告。炮弹冰雹似的不停砸在敌人的头上，刚刚完成进攻准备的越军不得不四处躲避我军猛烈的炮火，进攻被瓦解了，八连长见状，大喊一声‘冲！’，带着两个班猛虎下山般的冲下来。张鹏急忙拿起电话让炮兵停止炮击，可电话里只剩下‘沙沙’的电流声，他脑袋一下大了，炮火就要打到自己人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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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顽强

﻿    解除现在的危机，只有启用无线电台了，可是一旦用无线电通话，敌人的监听站很快就能测出他的方位，炮观所也就暴露了，张鹏现在也顾不得许多了，果断打开电台，呼叫炮指，“泰山，泰山，我是太行，炮火向前延伸２００米，延伸２００米！”

    随着张鹏的报告，炮火向前推进，像大海的一**巨浪把敌人赶到岸上，又狠狠地砸下来，将他们拍粉碎。这一轮炮击击垮了越军精心准备的一轮进攻，杀伤了大量的人员，他们费劲力气好不容易攻下的阵地，又被我军夺回来了。

    通过监听敌人很快知道我军的炮兵观察所已经恢复了，马上根据测定的方位，发动了一轮炮击，张鹏和小刘躲入一个猫耳洞，他将电台抱在怀里，这是他们和后方唯一的联系工具了，不能再出问题。看来敌人对他们炮观所是恨之入骨，大小口径的炮弹一个劲的招呼，气浪卷起碎石硝烟不断的冲进洞里，呛得两人喘不上气来，洞顶的土块‘噼里啪啦’的不停地掉下来，张鹏将身子伏在电台上，埋着头，像一只胆怯的鸵鸟，小刘吓的小脸苍白，眼睛惊恐的看着洞顶，担心炮弹把这个小洞炸塌了，把自己活埋在里边。炮击持续了十多分钟，可给人的感觉像是过了十年，炮声停下来的时候，两人钻出洞，刚才建立的观测阵地已经被炸平了，作为掩体的一块齐胸高的岩石也变成了碎石。

    张鹏和小刘赶紧构筑阵地，重新架设观测器材，小刘还没从刚过去的炮击中的震惊醒过劲儿来，两手不住发颤，哆哆嗦嗦的清理碎石，杂草。

    “小刘，家是哪的啊？”张鹏边干边和他聊天。

    “北京的。”小刘回答。

    “国家的中心，首都啊，见过**吗？”张鹏问。

    “嘿嘿，还真见过一回，那是大游行远远的看见过，不过看不清，只是个大概轮廓。”小刘笑笑说。

    “那也算是见过，我只在电影里见过，没你有福气啊！”张鹏羡慕的说。

    “张鹏，你刚才怕吗？”小刘问他。

    “不怕，不过头一次也怕！”张鹏说。

    “你经过这么厉害的炮击！”小刘惊讶地问。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张鹏把器材架好说。

    “那我可能下次也不害怕了，刚才我觉得自己都要尿裤子了！”小刘不好意思的说。

    “那没什么，我们穿插守１０号公路时，见越军光着膀子冲锋时，都傻楞着，谁都忘记开枪了，大家都被他们的气势吓住了。”张鹏边调试器材边说。

    “我草，小鬼子还有那么疯狂的时候啊，我们连打的最硬的就是这仗了，光在他们屁股后头追了！”小刘这时已经忘记了刚才的恐惧，说话不在挂颤音了，嘴皮子利索多了。

    “小刘，我们的阵地已经暴露了，待会我们一开机，敌人肯定还会重点‘照顾’咱们，你要有个思想准备！”张鹏回头对小刘说。

    小刘听了一愣，转眼脸上又变成一幅无所谓的样子说，“张鹏，你放心，咱也是个爷们，关键时候不会掉链子的，大不了和他们同归于尽！”

    “好样的，有种，咱们前边的侦察兵都是被越军特工杀的，咱俩也要小心他们偷袭！”张鹏说完把一颗开了盖的手榴弹递给小刘，他自己也把一颗手榴弹塞到子弹袋的弹药包里，小刘也赶紧学张鹏的样子把手榴弹放好，两人都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

    这时，敌人又发起了一场连级的进攻，为躲避我军的炮火，他们采用小群多路的攻击战术，队型很散，炮击很难取得战果，张鹏用电台向炮指汇报后，炮兵采用了拦截射击的战法，在我军防守的阵地前５０米打出了一道火墙，凡是接近的敌人都被炸的粉身碎骨，死无全尸，偶尔有几个敌人侥幸越过去，也被阵地上严阵以待的战士们打死。张鹏从炮队镜里清楚的看到冲锋的越军士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对纷飞的弹片似乎已经麻木，毫不在意的投入炮火的怀抱，仗打到这个份上，胜负基本已定，他们好像只是在尽自己作为一个军人的职责，死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荣誉，也是一种解脱。

    炮观所虽然不断的被敌人袭扰，落下的炮弹不计其数，但每当敌人发起进攻时，炮指从这里总能及时得到前沿的情况，损失惨重的敌人孤注一掷，攻打３９１高地的同时，派出一个加强班的兵力试图拔出炮观所这个眼中钉。

    炮观所经受了多次炮击后，基本上已经变成了一块平地，两人的掩体只是一个深深的弹坑，张鹏一边汇报情况，一边用冲锋枪向敌人扫射，小刘守在另一边向敌人投弹，把逼近的敌人打退。张鹏觉得自己这时就像《英雄儿女》中的英雄王成，背着步话机，在阵地上大喊着，跳跃着，向敌人射击，突然‘咔哒’一声，冲锋枪传来撞针空击的声音，没子弹了，张鹏熟练的退下空弹匣，一摸弹袋已经空了，只剩下留在最后的‘光荣弹’了，这时小刘那边的枪声也停止了，他的子弹也打完了，两人打开刺刀，准备做最后的一击，张鹏对电台中喊道：“首长们，同志们，我们弹尽粮绝了，为我们报仇.....”他准备再说几句‘豪言壮语’，可敌人已在十几米外了，张鹏毫不犹豫地摘下电台，狠狠地摔在岩石上，抓起枪管通红的冲锋枪刺向跳进来的敌人。

    这一枪劲太大了，把敌人刺了个对穿，不等他拔出刺刀，一个敌人又扑上来，张鹏无奈撒枪，拔出匕首迎上敌人，这时他偷眼看到腿部受伤的小刘也和一个敌人扭打在一起。生死之间，张鹏爆发自己最大的潜力，脑子中一片空明，眼前的敌人似乎就是练功的靶子，手中的匕首宛如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撕咬着面前的每一个敌人，锋利的刀刃划开敌人的咽喉，肚皮，铁拳击烂挡在身前的身体，扑进来的越军没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一个回合，剩下的敌人在张鹏疯狂的攻击下胆寒的退下去。这番搏斗几乎耗尽了张鹏身上最后一丝力量，他脚步踉跄的走到弹坑的一边，把压在小刘身上的敌人推下去，看小刘还活着，跌坐在他身边，勉强把他扶起来，靠在一起，用手指勾着手榴弹的拉环，对小刘笑笑说：“兄弟，咱俩这回是同年同月同日死了，道上作伴吧！”小刘把手放到张鹏的另一只手中，紧紧握住，没有说话，只是坚定地看着张鹏，等待最后时刻的来临！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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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惊喜

﻿    随着越军三个骨干支撑点被我军分别攻克，整个谅山的防御体系土崩瓦解，敌人大部被我军聚歼，组织不起成规模的进攻，外边的援军进不来，里边的敌人又冲不出去，剩下的小股残敌分散到各处再也掀不起风浪，等待他们的只有毁灭。

    张鹏和小刘虽然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但是敌人在最后一刻彻底垮了，失去了再次进攻的勇气，四散溃逃，个人顾个人了。两人在奈何桥上走了一遭，相扶着站起身，感觉恍如隔世，远处越军的坦克冒着滚滚黑烟，加大油门‘隆隆’的向河内方向逃去，我军部队在后边紧紧追赶，炮弹不断的落到敌群中，谅山彻底被我们占领了。

    战后的谅山已是一片废墟，城中的每一寸土地都被炮火犁过，没有一间完整的房舍，没有一条完好的街道，以后的十多年越南政府都无力恢复谅山城的原貌。攻下谅山，前边就是开阔的平原地区，更加有力于大兵团机械化作战，越南再也无险可守，他们不得不紧急从柬埔寨战场抽调部队，准备背水一战，黎笋政府不得不咽下由于自己的狂妄酿下的苦酒。

    三月五日，我国政府宣布完成战争目的，开始撤军。越南政府这会又像打了鸡血似的发起疯来，发布全国总动员令，号召全体军民‘抵抗侵略’，誓言要抵抗到底，坚决捍卫国家主权。

    政府之间的斗争离张鹏他们这些普通战士很远，他们撤下来进行休整，二十来天，张鹏第一次脱下了衣服洗了个澡，当然不可能到澡堂里洗热水澡，只是在奇穷河河边就着河水泡泡，身上的硝烟味却怎么也洗不掉，嘴里的黑痰吐也吐不完，河的上游不时的漂下来几具越军的浮尸，肿的面目全非，旁边的一个战士指着一具脸朝上的尸体说，那具肯定是个女尸，大家不信问他为什么，根据什么确定，他振振有词的说：“我爷爷说‘人淹死了，跟办事时是一样的，男的脸朝下，女的脸朝上’！”大家哄笑着说他胡说八道，他确梗着脖子和众人犟嘴，于是大家让他去捞一具尸体看看，这小子壮着胆子向水里走了几步，又退回来了，虽然战场上大家都有勇气向活人开枪，这会儿却对面目狰狞的死尸望而生畏了。

    这时有几个全副武装的我军士兵跑过来，让他们赶紧走，说：“城里的残敌还没肃清，你们还敢在这洗澡，说不定哪打来冷枪就要了你们的小命！”

    几个人赶紧爬上岸，草草擦擦身子，换上新发的军装，往驻地走，路上尽是越军丢弃的枪炮，子弹，军装，甚至还有女军人穿的三角裤，我军的士兵到处扫荡，不管吃的用的，还是机器设备都拆卸下来，把各种各样的物资堆在一起，像一座座小山，其中大部分的东西都是我国援助给他们政府的，等待我军车队后运。

    张鹏打了几天的仗，刚才又洗了澡，身上的伤口疼的厉害，连里的卫生员只能给他换换药，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他看到街边挂着红十字的野战医院，决定还是进去让医生好好看看，别因为这点伤把自己放倒了。张鹏让同行的几个战友先走，和连长打个招呼，他走进了野战医院。

    这个医院是Ａ军开设的，燕秀芳刚刚做完一例手术，她已经在手术台上站了一天一夜了，在大家的劝说下才下来休息，由于很多医生都没有经历过战争，没有一下子见过这么多的伤员，一时间不免手忙脚乱，她不得不亲自上阵，即当指挥员又当战士，忙的脚不沾地。在帐篷里燕秀芳习惯地拿起伤员登记花名册，随手翻看着，她的心却不平静，家里三个人上了前线，丈夫是高级军官，一般不会出什么事，让她担心的是自己的小儿子，从多半年前匆匆见了一面后，只接到过他的几封信，战争爆发前就彻底断绝了音信，可她知道Ｄ师就在前线，并且一直打前锋，这让燕秀芳更加担心自己儿子的安危，她希望从花名册中看到张鹏的名字，又担心看到他的名字，在矛盾的心理下让她心里更加忐忑不安。

    燕秀芳翻完花名册，没有看到张鹏的名字，说不出是喜是悲，揉揉太阳穴，她走出帐篷，看到一个小战士探头探脑的像是找人，心里一惊，都说母爱是最伟大的，她能从千百人中一眼看出自己的孩子怎么这个战士这么像张鹏的背影啊！

    燕秀芳禁不住喊了一声：“小同志，你找谁啊？”

    张鹏听到有人叫他，随口说了一句：“我找个医生看看伤！”可说完他又感到不对，问话的声音怎么这么熟啊。

    燕秀芳听到回答更加确信那个小战士就是张鹏，用颤抖地声音问：“张鹏，是你吗？”说完三步两步跑过去，拉住张鹏。

    “妈，是我！”张鹏扑到燕秀芳怀里哭了，他几次在生死边缘徘徊，见到了最亲近的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

    “鹏鹏，真是你，妈妈不是在做梦吧！”燕秀芳不住的亲吻着儿子，感觉就像在梦里一般。

    “妈妈，是我，你怎么会在这里！好多次，我都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张鹏像小孩子似的抽泣着说。

    “好了，战争马上就要结束了，我们也快回家了，你可以整天陪着妈妈！”燕秀芳十分了解这种应急反应，在张鹏耳边喃喃的安慰他说。

    “妈妈，昨天我准备拉响手榴弹和敌人同归于尽时，脑子里都是你的身影，我想要是能见你一面该多好啊！”张鹏哭着说。

    “孩子，坚强些，一切都会好的。”燕秀芳听到张鹏的话，心都要碎了，但他依然面色平静的爱抚着张鹏。张鹏在妈妈怀里絮絮叨叨的说着这几天的战斗，在妈妈跟前他没必要再表现的多么坚强。

    ......

    “不要哭，让妈妈看看你！”燕秀芳推开张鹏打量着他，只见他瘦多了，脸上高高地显露出颧骨的轮廓，眼窝深深的陷了下去，身上的新军装宽大了许多，燕秀芳心里酸酸的，但她强忍住泪水，不想让儿子看到自己的脆弱，想想战场上这么多战士都是这样，心里也就释然了。

    “鹏鹏，你是不是负伤了？”燕秀芳猛地想起张鹏说是要找医生看伤，紧张的在他身上抚摸，看他伤在哪里，当她转到张鹏身后，看到血已经浸透过军装时，脑子一阵眩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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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母爱无边

﻿    张鹏看到妈妈紧张的神情，赶紧说：“妈，没事都是一些小伤！”燕秀芳却依然紧张的不行，把张鹏拉到自己居住的帐篷，帮他把身上的装备卸下来，脱掉上衣，看到身上草草缠绕的绷带往外渗着脓血，燕秀芳感到心在滴血，自己是医生，却不能帮孩子及时治伤，内心无比的愧疚。

    她让张鹏趴在自己的床上，找来医疗器材，剪开绷带，纱布已经和伤口长在一起，燕秀芳尽管下手很轻，但没揭开一层纱布，张鹏疼的都要哆嗦一下，脸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滚落，张鹏尽力忍着痛，和妈妈聊天，减轻自己的痛苦。

    “妈，你见过爸爸吗？”张鹏问。

    “没有，从出国以后我就没见过他，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燕秀芳回答说。

    “你说，他要是知道我负伤会不会来看我？”张鹏笑着问。

    “估计够呛，我在前线他连个电话都没打过。”燕秀芳生气地说。

    “嘿嘿，他比咱们忙的多，管着千军万马，现在准把咱娘俩忘了！”张鹏说道。

    “鹏鹏，你忍着点，我给你清洗下伤口！”燕秀芳把绷带清理完，用盐水给他冲洗伤口，张鹏紧紧地咬着被角，竭力不让自己出声。燕秀芳消完毒，用剪刀将腐肉一点点铰下来，发现了几个伤口里还有弹片。

    “张鹏，是谁给你清理的伤口？”燕秀芳生气地问。

    “就是你们医院的，打谅山的头一天，我们和一师的碰到一起了，他们的军医给我治的，可是总不好。”张鹏回答说。

    “哪个混蛋，让我知道了就让他去炸碉堡！”燕秀芳说了句粗话。

    “妈，你可是从小教育我不准骂人的啊！”张鹏拧着脑袋对妈妈说。

    “你还会抓小辫子了！”燕秀芳腻爱的拍了张鹏的脑门一下，让他趴好。

    “妈，你不知道，我现在待得连队，是我们师有名的土匪窝，不能不多长几个心眼！”张鹏说。

    “那你不怕他们整你！”燕秀芳说。

    “我是连里的通讯员，连长有时都得听我的，陆维民那小子现在在我们连当副连长，更不敢惹我了，再说打架我怕过谁啊！”张鹏满不在乎地说。

    “越说越不像话，就想着整天动粗，不听领导的话有你吃亏的时候。”燕秀芳从张鹏的伤口里用镊子夹出一块玉米粒大的弹片扔在托盘里，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张鹏一边和妈妈说着连里的趣事，一边数着妈妈从他身上找到的弹片，前前后后一共五粒，叹口气说：“这么小的几粒弹片，折磨了我好几天，还得说是我妈技术高，妙手回春呀！”

    “还贫呢，你的伤不及时治疗，都感染了，要是得了败血病，谁都救不了你，以后有病要及时治，不要硬挺着！”燕秀芳一边给他敷药，一边心疼地数落儿子。

    燕秀芳给张鹏包扎好，又把胳膊上的绷带打开，看伤口已经结痂，基本愈合了，还是给他重新消毒，包好，张鹏活动了一下身子说：“姜还是老的辣，比我们的卫生员强多了，包扎完一点也不妨碍活动。”

    “你妈干了一辈子医生了，连这点事也做不好，还有脸当院长吗！”燕秀芳听了儿子的称赞，心里颇为受用，喜滋滋地说。

    这时门口传来吵闹声，一个人喊道：“我的兵哪去了，在你们这看个小伤，怎么还没回去？”

    “你的兵是哪个啊，这都是兵！”一个女护士说。

    “我的兵叫张鹏，来了半天了，是不是你们治不好啊，给送走了！”张鹏一听是宋德彪在说话。

    “别胡说，那个兵我们院长在亲自给他治呢！”小护士不高兴地说。

    “你们院长给个小兵治伤，你唬我呢！”宋德彪咋咋呼呼地说，就要往里闯。

    “妈，肯定是我那个不着调的连长来了，我去看看！”张鹏边穿衣服边说。

    “等会儿，我和你一起出去见见他。”燕秀芳收拾好东西，捋捋头发说。

    娘俩出来的时候，宋德彪还在和小护士纠缠不清，在那嚷嚷，张鹏一看阵势还不小，宋德彪带头，陆维民和乔老爷都到了，后边还跟着四五个兵。燕秀芳当了多年领导，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派头，一出来，宋德彪立马住嘴了，后边的陆维民一见，赶紧立正敬礼说：“燕阿姨好！”其他人一下愣住了。

    “妈，这个敬礼的不用介绍了，那个是我们连长，这个是指导员，后边的是我们连的战士！”张鹏给燕秀芳一一介绍。

    “你们好！张鹏淘气，给各位领导添麻烦了！”燕秀芳跟几个领导一一握手说。

    “连副，这是谁啊？”宋德彪还是一头雾水，捅了捅陆维民轻声地问。

    “谁？你没看见张鹏叫妈啊，Ａ军军医院的院长呗，赶紧敬礼！”陆维民回答说。

    “首长好！”宋德彪立刻规规矩矩地敬了个礼，“我们不知道您在给张鹏治伤，太不好意思了！”这事明摆着，当妈的能不给儿子好好治疗吗！

    “没关系，时间长了点，让你们担心了！”燕秀芳客气地说，看来张鹏混的还不错，连里的干部都来找了。

    乔老爷也连忙上前敬礼说：“首长，我们没照顾好张鹏让他受伤了，张鹏在历次战斗中表现的很勇敢，这次又立了大功，我们两个连现在正一起给他请功呢，您养育了一个好儿子啊！”

    谁不希望别人夸自己的孩子好啊，燕秀芳喜上眉梢，又跟大家客气了几句，医院闲着的人们都跑过来看热闹，见院长和军长的儿子也上了前线，而且负了伤，都感慨不已，对自己的院长敬佩又增加了几分。陆维民是老熟人也不跟燕秀芳客气，吵着要在医院吃病号饭，燕秀芳也想多了解一些张鹏的事，让炊事班做了几个菜，和大家一起吃了顿晚饭。

    大家都了解了情况，不再让张鹏回驻地，让他们母子在一起团圆团圆，张鹏在医院和妈妈住了三天，每天燕秀芳不管多累多忙，都坚持亲自给张鹏换药，打针，张鹏的伤口很快愈合了。我军已经开始撤军，医院要先期撤离，燕秀芳对张鹏千叮咛万嘱咐一番，才带着一颗悬在半空的心离开了，可谁又知道在前线的这三天，是张鹏五年来和妈妈在一起待的最长的一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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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清剿（一）

﻿    我军开始撤军行动后，越军和地方民兵认为时机成熟了，从潜伏的深山中蹿出来，不断的对我军的运输车队，护路部队进行袭扰，当我们出动大部队围剿时，他们就利用熟悉地形，惯打游击战的优势就地隐藏到群众中或远遁深山，遇到我军的小分队时，还会抓住机会打伏击。我军是现代游击战鼻祖，正是靠着这手绝活，把一支弱小的军队锤炼成一支战无不胜的钢铁之师的，开国的每一位高级指挥员几乎都是游击战的大师，是他们越军的祖师爷，和我们玩游击战他们算是找着对手了。为对付越军的游击战，我军采用拉网捕鱼的战术，把战场分割成小块，由各部队‘承包’，各自清剿自己势力范围内的敌人，各部队又用‘分散对分散，小股对小股’的方法，进一步分割，使敌人无论走到哪个地方，都会撞到我军的包围圈里。

    九连经过几日的休整，天天吃的饱，睡的香，大家的体力都基本恢复了，本来认为我国政府已经宣布撤军，他们归国的日子不远了，没想到又接到了清剿残敌的任务，但是战士们的情绪都很稳定，没人尥蹶子，耍脾气，张鹏经过妈妈几天精心的照料，伤口已经愈合了，回到连队时连里已经接到任务，一进营区就看到连里两位首长在说话，宋德彪笑着和乔老爷说：“这他妈的不是宋江打方腊，‘土匪’打土匪吗！”

    “你怎么就‘狗改不了吃屎’呢？我们现在是解放军，人民的子弟兵，有光荣传统的老红军传人，不要老拿当年说事儿，别老把土匪挂在嘴边上！”乔老爷自从连队再次受奖以后，觉悟提高了，思想来了个大掉头，想当‘好人’了。

    “好好，听你指导员的，我们是英勇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要彻底歼灭敢于冒犯我们的越南宵小，让我们九连给他们一个永远难以忘记的教训！”宋德彪一本正经地说了一通，“指导员，你看这么说怎么样？”

    “对，以后见了领导就得这么说，我们九连也要改改形象了，不要整天以‘土匪’自居。”乔老爷满意地点点头说。

    “指导员，我记得我刚到九连，你可不是这么教我的，你要我不要‘忘本’的！”宋德彪不识时务地说，听完他的话，乔老爷气得已经脸成了猪肝色儿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宋德彪见事情不妙，脚底抹油溜了。

    为加强通讯，师里给九连优先装备了一批类似于早期‘砖头’大哥大的对讲机，这样连里的命令可以直接下达到班，张鹏因为有伤，又回到连部干通讯员，这下省得他来回跑腿了。

    现在后勤有了保障，出发时，战士们只带武器弹药和三天的干粮，没了后勤和民工队的拖累，行动速度提高了很多，到达指定区域后，炮排占领一块高地随时准备支援，步兵分成三支搜索队对一片山地进行清剿，连部跟着搜索队转来转去，就像一群猎人围捕野兽，遇到草木茂盛的地方先用枪扫一梭子，人在通过，要不干脆放把火，战士们这会儿都学会掏洞了，见到洞穴就用火焰喷射器烧一下，或者扔几颗手榴弹，然后再进去检查战果。一片平静的山地让九连折腾的火光冲天，枪声震耳，跑了一天除了惊起一群群鸟兽外，没发现一个敌人。

    第二天九连清剿的目标是两个山寨，大家早早起‘床’（大家从出国就没睡过床），急行军一个多小时，来到一个山村附近，还是炮排先占领一个高地，建立炮阵地，步兵排左右包抄，冲进村子。走入这小村，见到的大部份都是两层房顶茅草铺成的小木房，下养生畜上住人，几排木栅围成一个个小院落，一个小村只有一两间砖瓦屋，他们进村时都已经人去楼空，空荡荡的一片，连根鸡毛都没看见，真是穷的掉渣了。宋德彪有些丧气，没了进村时的气势汹汹，看见什么都觉得不顺眼，说：“我还想找找日本鬼子进村时的感觉呢，现在他妈的连声狗叫都没有，更别说‘花姑娘了！”

    “老宋，注意影响，我们是正义之师，怎么能学日本鬼子呢！”乔老爷及时纠正宋德彪的不良倾向。

    到达第二个村子时，部队刚布置完任务，两个穿着黑布褂子，绿军裤的越南村民从村里边冲了出来，向山上的树林跑去，战士们开始并没有开枪，大声用越语喊着：“站住，缴枪不杀！”“我们优待俘虏！”“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

    战士们就学了这么几句，反反复复地喊，南腔北调的估计越南人也听不大懂，两个人跑的更欢了，眼看就要冲进林子里了，战士们不得不开枪射击，一阵枪声过后，两个人倒在地上咯儿屁了，大家上前一搜身，腰里都别着手枪呢，判定这两个人是被打散后化妆的越军。

    发现了敌人，进村时大家都提高了警惕，成战斗状态把小村子里里外外翻了个遍，没有碰到通报的‘地雷阵’，‘竹签阵’...之类的东西，也没发现新的敌人，只是在一间屋子里找到了两支冲锋枪和两件军上衣，地上是一堆芭蕉皮，看样子，这两个敌人在这里躲了一阵子了，想等我军离开时再出来，没料到我军竟然追到了这么偏僻的地方，惊慌中换了件老百姓的衣服想跑，但依然没有逃脱被击毙的命运。大家略感欣慰，跑了半天的路终于有了点战果。

    这时已是中午，布置好岗哨，战士们席地而坐，掏出干粮准备开饭，连部的电台却不识时务的叫了起来，“九连，命令你部马上占领西侧的４６０高地，堵截逃窜之敌！”刚刚做好休息准备九连就接到营部的命令。

    “快、快！马上集合！”宋德彪接到命令后精神一振，三口两口把饼干塞进嘴里，干的掉渣的饼干噎得他直翻白眼，张鹏赶紧吹起紧急集合哨，集合队伍跑步向４６０高地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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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清剿（二）

﻿    九连的人马经过半个小时的急行军到达４６０高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宽二十多米的山口，里边是一条曲折幽长的山谷，两侧是三十多米高的峭壁，４６０高地就像一扇高大的屏风挡住了山谷的出口。三团的一支清剿分队发现了一股二百多人的越军残敌，自己吃不下，向上报告后，团部马上集结附近的各路分队向这里集中，一番激战后，把敌人赶进了这条山谷，九连的任务就是堵住逃敌，把他们全部歼灭在这里。

    宋德彪马上给各排分配任务，构筑野战工事，准备迎击敌人，这座山是座土山，土质比较软，时间不长，两道半月形的战壕已经成型，轻重火力高低配置，炮排的三门迫击炮也在他们后边成品字型设置了支援阵地。张鹏跟着宋德彪在各排的阵地上转了一圈后回到连指，文书小白脸正哼着歌往隐蔽部上插树枝，看他精心的样子，不像是在伪装工事，倒像在制作一件艺术品。

    “白脸，你妆扮洞房呢，隐蔽部弄得这么花哨！想媳妇儿了吧？”宋德彪今天心情比较好，逗邵春光说。

    “我今年才十八，离娶媳妇还早呢！”邵春光红着脸说。

    “十八还小啊，在我老家十八都孩子仨了！”见邵春光害羞，宋德彪逗得更起劲了。

    “早婚早育不好，那是封建陋习，现在国家都开始实行计划生育了，提倡晚婚晚育！”邵春光一板一眼地说。

    “那咱们连长是模范了，今年二十八了还没搞过对象呢！”乔老爷在一边笑着说。

    “你还他妈的说呢，都是你把我教坏了，弄得我是军民两地臭名远扬，人家姑娘一听我是九连长连面都不见了。你娶了媳妇，生了孩子，把我害了，回去你得把你小姨子介绍给我！”宋德彪对乔老爷嚷道。

    “只怕一回去，你这个大英雄后边大姑娘排队追你了，我那可怜的乡下妹子你看不上喽！”乔老爷摇头叹气地说。

    “他妈的，只要我不死，回去一定先把娶媳妇当作最重要的任务来完成，管她是‘西施’还是‘无盐’呢！”宋德彪咬牙赌咒地说。

    “连长打仗打怕了，想留条‘根儿’了！”陆维民钻进隐蔽部说。

    “我担心的是你，师长就你一根苗，你死了，老陆家就绝户咯！”宋德彪对陆维民说。

    “没事，我在遗书上说了，我牺牲了，就让我姐姐招个上门女婿，连长你去不？”陆维民说。

    “那你还是好好活着吧，上你们家当女婿，我还不成了出气筒！”宋德彪苦着脸说。

    “张鹏，我听说李叶也在这呢，到时你俩来个战场邂逅，多浪漫啊！”陆维民又把矛头转向了张鹏。

    “又开始胡吣，你这两天饼干吃多了，让我帮你消化消化。”张鹏对陆维民比划了下拳头说。

    “小叶子有什么不好，你老是躲着人家？”陆维民闪了下身子说。

    “还不是赖连长，她都是排长了，我当了两天半的班长就让连长撤了，我哪还有脸见人啊！”张鹏冲着宋德彪说。

    “呦呦，又冲我来了，人家小姑娘要是喜欢你，还在乎你是不是个大头兵啊！”宋德彪不屑地说。

    .......

    这时，山谷里的枪声突然稀落下来，宋德彪马上扑到?望口用望远镜往外看，但是什么也看不到。

    “我草，是不是别人把肉都吃了，连汤也没给咱们剩下，看来今天要白忙活了。”宋德彪有点沮丧，好不容易摸着个顺风仗眼看要泡汤。

    “不会吧，怎么也得有几条漏网的小鱼小虾的啊，越军跑的快着呢！”乔老爷不甘心的凑过来看看外边说。

    “但愿如此吧！”宋德彪对此并不乐观，他的话音刚落，几个越南老百姓打扮的人从山口跑出来，“准备战斗，敌人来了！”宋德彪兴奋的大喊。可他很快就兴奋不起来了，像小孩拉屎似的，十来分钟的时间从山口里陆续冲出了一百四五十越军，“我草，他们是赶羊的啊，一个不杀，全轰到咱们这来了，当我宋德彪是大肚汉啊！”

    “老宋，你还真难伺候，少了你嫌少，多了你又怕吃不下！”乔老爷撇着嘴说。

    “发两句牢骚都不行啊，我宋德彪对送上门的功劳哪会儿会嫌多啊！”宋德彪对着指导员发脾气。

    跑过来的越军松了口气，以为摆脱了我军的围剿，聚拢在山口的开阔地上，准备商量下一步的行动，突然几颗炮弹呼啸着落入敌群，紧接着几枚火箭弹飞过来在人群中爆炸，然后是密如飞蝗的弹雨扫过来，敌人片刻间死伤一地。不过你得承认，越军的单兵素质确实过硬，转眼间他们从震惊中醒过劲来，没死的纷纷寻找隐蔽物躲藏，开枪还击。

    “封锁山口，不要让敌人逃回去！”宋德彪对着对讲机大喊命令炮排再次开炮，几颗炮弹准确的炸死了七八个试图逃回山谷的敌人。

    摸不清虚实的越军不敢再轻举妄动，山下又暂时恢复了平静，突然越军分成了两路，一路拼死向九连的防御阵地冲过来，另一路向高地北侧的山沟逃去。

    “跟我玩‘壁虎断尾’的把戏，想掩护谁撤退啊？”宋德彪把注意力放在了逃跑的那一路敌人身上，“指导员，你指挥一排，二排把那些不要命的干掉，三排跟我去堵住逃跑的。”

    冲锋的敌人也是兵无斗志，冲了没多远就被九连密集的火力放到了一多半，剩下的人一哄而散，各自逃命去了，可他们逃向哪里都会撞上子弹，整个场面不像在打仗，倒像是一场屠杀。逃跑的那路敌人不顾一切的冲出火网，对那些受伤的，死了的看都不看，只顾埋头往外跑，眼看就要冲出九连的火力圈，宋德彪带人赶到了，一顿手榴弹劈头盖脸的甩过去，狭小的山沟里敌人既无处躲藏，又没有回旋的余地，当场倒下一片，但还有几个敌人不顾生死，护住一个人向外跑。

    “那是条大鱼，活的抓不住，死了的也算！”宋德彪大喊着，三排所有的枪几乎都指向了余下的五六个残兵，一阵乱枪将他们全部打倒，宋德彪带人冲下山，直奔那几个敌人，不用他们在补枪，人都成了筛子了，几个战士翻开尸体，一个手里拿着把左轮手枪的敌人军官尸体露了出来，搜身后找到了他的证件，张鹏拿过来一看上面写着‘越南人民军***师上校团长阮金生’，张鹏惊呼了一句：“连长，我们打死了个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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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清剿（三）

﻿    东西两线大军经过数日的清剿，交通线畅通无阻，公路上到处是拉着各种物质的军车，里边还夹杂着数量不少的地方车辆，张鹏问了下在道边休息的汽车兵才知道，我军把越南工矿企业的机器设备，各种生活用品及我国历年来援助给他们的物资悉数要拉回国，军车不够使，我国地方政府征用了大批民用车辆帮助往回拉，所以车队里就出现了不同单位的地方车辆。

    九连在一个兵站补充了弹药食品，又向一处未清剿的山地进发，行军经过的地方没有经历战火的侵扰，山上的植被保存的很好，到处是郁郁葱葱的树木，竹林。沿着一条小路走了半天，大家停下休息，张鹏带着两个战士去找水，在一片树林外发现了一个清澈的小水潭，水潭中心一个杯口大的泉眼‘汩汩’地冒着泉水，积满后泉水顺着山势向山脚流去，在山谷里形成一条小溪。两个战士摘下水壶，就要去灌水，却让张鹏摆手制止了，“张鹏，怎么了？”一个战士疑惑地问。

    “附近可能有敌人！”张鹏小声地对两人说，同时指了指水潭边上的几个脚印。

    两个战士立刻放下水壶，摘下冲锋枪紧张地四处观察，张鹏踩着鹅卵石来到水潭边上，俯身观察，脚印很杂乱，交叉叠压，但可以看出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伙人在不同时间留下的，从几个较为清晰的脚印看来人是穿着军用胶鞋，而鞋底的纹路又和我军的不同，越南老百姓大多打赤脚，不会是他们留下的，剩下的只能是越军了。

    张鹏顺着脚印追了二十多米，脚印消失在一片草丛中，热带的茅草长的很快，踩倒的草杆一夜就能被其它的茅草掩盖，他在附近又仔细的搜索了一番，仍未能发现线索，只好沮丧地返回，和其他两个人灌满水壶，悻悻地回到营地。

    “这附近可能有敌人隐藏！”张鹏一回来就向连长汇报了他发现的情况。

    “何以见得？”宋德彪问道。

    “那里的脚印很多，说明他们每次需要去很多人打水，再一个他们去的很频繁，说明用水量很大，人数不会太少。”张鹏跟连长分析情况。

    “说的有理，这值得我们下点力气！”宋德彪用手摸着脸上又长出的胡茬说。

    “今晚我带人去潜伏，看看能不能逮住条大鱼！”陆维民接茬说。

    “行，你们先休息，晚上行动，我去布置下！”宋德彪说完带着陆维民去挑了三名老兵，让他们准备下，参加晚上的行动。

    今天是三月十一日了，月亮变成了鸭蛋脸，照的山间明亮惨白，陆维民带着张鹏和另外三个战士，悄悄地来到白天取水的水潭边上，隐藏在十米外的草丛中，周围除了夜虫的低鸣声，就是泉水涌出的流水声。潜伏是件苦差事，人想动下身子都要轻轻地挪动，唯恐弄出动静，喷嚏咳嗽也得憋回去，大小便都要提前清理，吃饭喝水更要留心，不能让敌人发现，最难忍受的就是寂寞，一动不动的趴着人很容易犯困，‘老烟枪’们心痒的难受，越想心越痒，像猫抓似的难受，想睡觉也只能靠掐大腿，拧胳膊解决，风油精，清凉油这些有刺激性气味的药物是不能用的。

    张鹏身边的老兵已抵挡不住对睡眠的渴望，趴着睡着了，张鹏轻声叹口气，并没有叫醒他，只是更加留心周围的情况。半夜时分，下雾了，开始时淡淡的雾气像轻纱似的缓缓落下，遮住了月亮的脸庞，雾越下越大，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能见度不过几米，可他们依然没有撤离，只是更加警惕。黎明时，几只小动物跑到水潭边饮水，一边喝一边观察周围的动静。突然，夜虫停止了鸣叫，喝水的小动物惊慌地逃走了，张鹏立即惊醒起来，推了推旁边的老兵，两人极力的透过浓雾观察情况，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后，一个越军士兵端着枪从草丛中钻出来，在水潭周围搜索了一番，他低垂的枪口几乎碰到了张鹏的脑袋。这个敌人没发现什么情况，他打了个唿哨，紧接着，草丛中又钻出七八个拿着胶皮水囊的越军士兵，迅速来到水潭边上，把水囊沁入水中灌水，‘咕咚咕咚’的排气声在静静的清晨显得极为突兀。

    几分钟后，灌满水囊，敌人相互帮助着把沉重的水囊背好，隐入深深的草丛中，断后的敌人把踩断的草顺风扶好，清除痕迹，但他做到并不专心，也许这段时间没被发现，他放松了警惕性。当最后一个敌人也消失了一会儿后，张鹏他们起身悄悄地跟了上去，他们不敢跟的太近，吊在能看到敌人朦胧身影的距离上，走了半个来小时，前方出现一个两平方公里左右的小盆地，敌人顺着小路走了下去，前边已经有敌人的岗哨了，张鹏他们只好停下，重新潜伏下来，等雾散后，再进一步观察。

    八点多，太阳升起来了，阳光穿透了雾霭，一阵阵清风吹散了浓雾，小盆地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一个经过伪装的雷达阵地显现出来，三顶军用帐篷就是他们的操作室，一辆草绿色的通讯车停在不远处的树林中，经过仔细侦察，他们又发现了一条通往外界的山路，虽然路上长满了杂草，但看起来很平坦，越野车通行完全没问题，太阳慢慢地照亮了整个小盆地，张鹏忽然看到两具导弹发射架，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再次调大了望远镜的倍数，向树林里看去，‘没错！就是防空导弹发射架。’张鹏心禁不住狂跳起来，他捅了捅旁边的陆维民，指指树林，示意他观察一下那里。

    陆维民看了一会儿，愣住了，他也向张鹏似的不太相信自己了，揉揉眼睛，重新观察了一阵子，惊喜地看向张鹏，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掩饰不住的兴奋，这次真的抓住了一条‘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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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清剿（四）

﻿    这里是越军的一个防空导弹基地，但双方都没动用空军，他们一直没有机会发射，也就没能暴露出来。我军进攻速度很快，他们未能及时撤离，只能留在这里等待机会。经过一天的侦察，张鹏他们发现这个基地有七十多个越军，由一个警卫排负责守卫，除了两挺重机枪，没有发现其他重武器，其余的越军都是导弹操作手，通讯兵，雷达操作手等技术兵，只配带短武器，战斗力不会太强。

    天黑下来的时候，侦察小组的几个人偷偷撤离敌人阵地，顺原路返回临时营地，九连长宋德彪和乔老爷早就急的像火燎了屁股，一会儿也坐不住，在树林里转来转去，不时的向张鹏他们离去的方向张望，乔老爷更是几分钟就问一下通讯兵，有没有侦察组的消息，盼星星盼月亮，天黑时终于看到了张鹏他们的身影。

    “你们把电台当炸药包啊，出去整整一天也不回个话！”宋德彪一见面就埋怨张鹏他们说。

    “连长赶紧集合队伍，准备战斗，我们这次发了！”陆维民兴奋地说。

    “你们发现什么了？”宋德彪抓住陆维民的手急问。

    “大目标，敌人的一个导弹阵地！”陆维民说。

    “啊？！”宋德彪惊呼了一声，马上转身让值星排长集合队伍，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快把情况说一下，商量下作战计划！”

    “让他们喘口气，吃点东西再说！”乔老爷递给他们个水壶，找了个干净的地儿请他们坐下。

    “边吃边说，别耽误时间！”宋德彪给每人手里塞了块压缩饼干说。

    “好！”陆维民盘腿坐下，嘴里叼着饼干含糊不清地说，从挎包里掏出绘制的地图铺在地上，几个战士用雨衣遮住他们，打开手电筒，陆维民向连里的几个干部介绍了侦察的情况，战时机会稍事既纵，没那么多时间开会，几个人七嘴八舌争吵了一番，宋德彪总结了一下，三言两语布置了任务，扫了几个人一眼，无人反对，就定了，几个排长拍拍屁股下去带人各自准备行动。

    做好准备，已是第二日早晨两点多，九连的队伍在侦察组的带领下向敌人的基地进发，在树林的掩护下，全副武装的战士们表情严肃的穿行在密林间，队伍中不时传来金属轻微的碰撞声以及军用胶鞋踩在嫩草上发出的吱吱声。张鹏小心翼翼的走在前边，每隔数分钟就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倾听那些可疑的动静。

    在距离敌人基地还有一公里的路程是，队伍停下休整，大家再次检查武器装备，重新系紧鞋带，固定好身上的零碎，接着兵分两路，一路由陆维民率领控制出谷的道路，一路由宋德彪带领突袭基地。

    夜色褪尽，晨曦微露，行军的速度明显慢下来，离敌人还有不过二百来米，每前进一步，与敌人遭遇的可能就增加一分，敌人不会等着战士们冲进去，往他们的被窝里塞手榴弹的，现在已经可以依稀的看到敌人哨兵的身影了。宋德彪停下来，用望远镜观察着这个导弹基地，战士们在他身边围成一个半圆型的警戒圈，他不断调整着望眼镜的焦距，从镜头的十字线上可以看到雷达，发射架，帐篷及露出灯光的操作室。他再次把队伍分成几组，告诉他准备攻击的目标。

    宋德彪带着一个班跟在张鹏身后向敌人的大脑――指挥部摸去，战士们保持着六米以上的距离呈战斗队形从正面向目标靠近，张鹏刚翻过一个土坡，杂草中显露出一条小路，这肯定是敌人哨兵的巡逻道，张鹏赶紧向后边的战士们打了个手势，队伍迅速散开，隐藏在半人高的野草丛中，太危险了，敌人的哨兵也许就藏在前边的草丛中，张鹏刚伏下身子，一个戴着盔形帽的越军哨兵背着枪顺着小路走来。

    三米、两米、一米...敌人越走越近，张鹏一跃而起，猛地扑向他的猎物，他用膝盖猛撞敌人哨兵的膝盖内侧，让他倒在自己的身上，敌人刚要喊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他的下巴，一把锋利的匕首捅破他的咽喉，刀尖透过肌肉和软骨，直刺位于咽喉深处的脊椎骨，一股黏稠的血液随即喷涌而出，张鹏放下还在抽搐的尸体，把匕首在敌人的军服上蹭干净。张鹏摆下手，警报解除，队伍继续前进。

    另一路人马在陆维民的带领下，成功的清除了路口的哨兵，一个小组迅速在道路上布下地雷，布置了一个连锁爆炸装置，形成一个威力巨大的地雷阵，其他人在爆炸半径以外道路两侧的区域占领有利地形，准备武器，阵地上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子弹上膛的‘咔咔’声，枪口一致对准平静的路面，等待被连长驱赶的敌人撞上陷阱。

    一切准备就绪，战斗即将打响，几分钟后，几个小组同时发起进攻，轻重机枪冲锋枪几乎同时响起，火箭弹飞向敌人的火力点，几串曳光弹也迫不及待的摆脱枪膛的束缚，急不可耐的冲出枪口带着绯红色的尾迹划破苍穹。

    衣冠不整的越军士兵从各处蹿出来，大声咒骂着，试图组织反击，敌人指挥部前的一挺高射机枪开始喷射毒辣的火舌，阻止宋德彪他们的小组向前进攻，几颗１２．７口径的子弹擦着宋德彪的胳膊飞过，在他的衣服袖子上留下两个大洞，在旁边的岩石上划出一串火花。

    “把他妈的那个家伙给我干掉！”宋德彪恼羞成怒声嘶力竭地大喊。

    几名战士马上开枪，用猛烈的火力封锁了这个掩体，这个倒霉的敌人射手只打出了一个长点射，就被冲锋枪钢芯弹头的风暴吞噬了，旁边的副射手挨了一枪，慌不择路的跑到一个仓库门口，当他连滚带爬的冲入仓库，几发子弹击中了门口堆积的汽油桶，只听轰的一声，一个燃烧的汽油桶带着圆锥形的白炽色火焰像火箭一样飞进仓库，蔓延的火焰立刻引燃了里边的燃料和弹药，副射手如同一个纸人被撕得粉碎。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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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清剿（五）

﻿    爆炸的汽油桶把里边的汽油像水一样撒的到处都是，敌人的指挥所被火焰包围，引燃的弹药发生爆炸，仓库被炸得粉碎，这时普通的物件变成了杀人的利器，纷飞的弹片，树枝，石块都能把人打的头破血流。几枚受热自然的火箭弹拖着乳白色的尾焰像无头的苍蝇在空中飞舞，谁也说不清它们会落在哪里。

    战火照亮了小盆地，纷乱的人影在黑暗和光明的迅速变幻中不断闪烁变形。枪声、呐喊声、惨叫声响成一片，所有这些组成了一幕虚幻而可怖的画面。很快敌人从各处蹿出来，蜂拥着向外逃跑，一些人发动汽车试图逃跑，却被早有准备的张鹏打死在驾驶室门口。这时，敌人的帐篷里发出几声巨大的爆炸声，敌人见突围无望，在破坏设备，免得落入我军之手。

    “加快进攻速度，不要让敌人破坏装备！”宋德彪对各组的战士下命令，气势如虹的九连战士，几个冲锋占领了树林的发射阵地，缴获了导弹、通讯指挥车和山顶的雷达，其他的设备让敌人破坏了。

    在冲锋枪和轻重机枪的欢叫声中，各式子弹交叉着射向敌人，像割韭菜一样把敌人成片的撂倒，幸存的四十多号敌人在一个军官的指挥下沿着出山的简易公路突围，一头扎进了九连布置好的陷阱。等待已久的爆破手按下了起爆按钮，一个**性的结尾，一连串的巨大爆炸声中，敌人们腾空而起，变成碎肉残肢落下，附近一片毁灭的狼藉。

    战士们继续向敌人倾泻着子弹，直到越军的反击完全停止，枪声平息后，战士们开始检查战场和搜索每个可疑的角落。张鹏随手捡起一支越军士兵使用的冲锋枪，发现比他们用的ＡＫ－４７系列自动步枪轻了许多，枪的长度也短了一截，他端详了一会儿，从枪里退出一颗子弹，口径也比他们用的７.６２毫米口径的子弹小，张鹏据枪对着一棵树打了个点射，枪的威力和准确度都不错。

    “连长，你看这是什么枪啊？”张鹏招呼不远的宋德彪。

    “我也没见过这种枪！”宋德彪接过枪，翻来覆去的看了遍，摇着头说，“这枪重量很轻，子弹口径也小，一个普通士兵可以多带不少弹药啊，弄不好是老毛子新研制出来的新东西！再找找看，还有没有这种枪。”

    宋德彪说的还真是**不离十，这种枪正是苏联新开发的小口径自动步枪ＡＫ－７４系列步枪的一种，可能是提供导弹时配给操作手的自卫武器，张鹏在缴获的武器中翻了半天，又找到了三支同样的步枪，单独放在了一起。

    九连将占领敌人的防空导弹基地的事上报给营里，营里又报给团里...一级一级报上去，得到回音已是中午，军区派来了军工专家和运输队伍，把导弹和通讯车带走了，雷达天线拆卸完天已经黑了，为了保证安全，只好等到明天再运。一个军工专家看到张鹏背着缴获的步枪，惊喜地拿过来说：“这枪你是从哪得到的？”看他的样子比缴获导弹兴奋多了。

    “报告首长，这支枪是我们在这里缴获的！”张鹏立正报告说。

    “小同志，你知道这是什么枪吗？”那个专家捧着枪像拿着金元宝似的嘴都乐歪了。

    “首长，我们也不知道，我刚才试了一下，枪又轻又好用，就留了一支！”张鹏摸着脑袋不好意思地说。

    “哈哈，别说你不知道，就是我也只是听说过，这还是头一次见到实物啊！”专家大笑着说。

    “哦，这枪有那么神秘吗！”张鹏惊讶地问。

    “当然了，那个导弹我们已经可以自己造了，可是这枪我们还没见过，小同志，你说哪个重要？”专家严肃地说道。

    “那缴获这枪的意义要比导弹重要了！”张鹏回答说。

    “对，枪如果我们能仿制成功，意义绝不亚于放了颗原子弹，这是轻武器的又一次革命！”专家的话语里充满了激情。张鹏听了哪还敢怠慢，赶紧将四支枪交给专家带走了。

    我国的大部队已经陆续撤回国内，张鹏他们可以清晰的听到我军远程火炮和火箭发射后爆炸的声音，他们是在阻挡追击的越军，掩护部队后撤，看着不断飞过头顶的炮弹，宋德彪不高兴地说：“为了个破雷达，我们还得在这山沟里头猫一宿，师里的部队都快撤完了，我们来时打先锋，回去还得当后卫，命苦啊！早知道不如先把雷达炸了再汇报。”

    “老宋，又烦毛病，牢骚要少发。赶紧布置防御吧，别让敌人晚上给端了窝！”乔老爷对宋德彪说。

    “好好，我看你这个指导员快赶上老妈子了，一天到晚絮絮叨叨，烦不烦人啊！”宋德彪对着乔老爷又嚷了两句，不等他回嘴，带着张鹏屁颠屁颠地跑了，找几个排长去布置阵地，乔老爷看着宋德彪的背影苦笑着摇了摇头。

    战士们已经一天一夜没有睡觉了，都很疲惫，雷达已经拆下来了，放在山顶，宋德彪命令一排守山顶，二排在简易公路边设岗，三排布置外围防御圈，炮排和连部驻扎在树林里，吃完晚饭各排就位。可他们的一切都被附近暗处的一双眼睛看在眼里。

    越军在九连偷袭导弹基地时就已经得到了消息，纠集了附近能联系上的一个特工队让他们增援，可他们绕过我军的封锁到达时，战斗已经结束，于是潜伏在附近的一个山梁上观察我军的动向，见我军把导弹和通讯车都开走了，只剩下了雷达没有运走，尽管他们很着急想动手，他们人少又是白天没敢动。晚上见大部分人都撤走了，只留下了九连，认为雷达放在这里夜长梦多。便赶快策划了这次行动，立即组织了一支精悍的特工队，由一名少校军官指挥，于当天晚间潜行到达目标位置附近，然后在周围隐蔽潜伏。计划到下半夜以后，趁我哨兵松懈之时偷袭我守卫分队，企图将我缴获的装备全部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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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清剿（六）

﻿    午夜时分，一排的哨兵发现两个穿我军军装的人，问口令对答如流，问他们来干什么，他们回答说是师部运输连的，让他们一早把雷达拉走，他俩是打前站的，先看看需要几辆车。哨兵听他们说的在理，口令也对，刚要让他们过去，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们是师部的，我怎么没见过！”连副陆维民晚上查岗刚好走到这里，张鹏在他身后轻轻地打开枪的保险。

    “同志，师部的人你都认识啊？”一个穿着干部服的问。

    “**不离十吧，你们连长是谁啊？”陆维民懒洋洋地问。

    “我们连长是......”这个人假装上前和陆维民搭话，手却摸向腰间的手枪，他的手再快，也没张鹏的手快，一直小心看着两人的张鹏在那个人掏枪的刹那，他的枪先响了，‘啪’的一枪击中那个人的手臂，枪掉在地上，哨兵反应也很快，马上扑向另一个人，后边的敌人见事不好，抬手打了一发信号弹，“妈的，你找死！”哨兵骂了一句，把一梭子子弹全打在那个人的身上。受伤的敌人不顾伤臂，忍着痛，用左手拔出匕首，扑向陆维民，陆维民吓了一跳，往后退步，被石头绊了一跤，倒在地上，敌人见眼前的人突然消失，也愣住了，拿着匕首不知道往哪扎了。张鹏原本不想杀他，见他想抓陆维民当人质，不再客气，一个点射，打在他头上，脑袋成了烂西瓜。

    ‘轰’一颗火箭弹在张鹏他们旁边五十多米的地方爆炸，他赶忙将要起身的陆维民又扑倒在地上，不等他们喘口气，紧接着又一颗火箭弹飞过雷达，落到山腰上，炸起数不清的碎石。

    “快放烟雾弹！”陆维民醒过劲儿来了，敌人是冲着雷达来的，赶紧让战士们在周围抛了十多颗烟雾弹，一时间山顶百米之内浓烟弥漫，雷达像美人入浴般的隐入水池中，人在里边分不清南北。这时，九连防守的各个方向都想起枪声，敌人从三面发起突袭。

    原来敌人计划采用偷袭的办法，由先期潜入的人探听到我军口令，然后再让两人化妆成我军人员进入雷达阵地，侦察雷达的确切位置，提供给后边的攻击小组，他们成功的骗过守卫公路的二排和三排的哨兵，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碰到了对连部了如指掌的陆维民恰好查岗走到那，一问一答露出破绽，但他们还是发射信号弹为攻击组提供了雷达的大概位置。

    外围负责攻击的越军特工队见化妆的人被识破，马上用微声冲锋枪打伤了外围警戒的三排哨兵，发起突袭，在二百多米的距离上连续发射了两枚火箭弹，虽然没击中目标，但也让大家吃惊不小。敌人采用的是声东击西的战术，内线失败，外围突击吸引了九连的注意力，还有一路越军特工队给他们留了一道‘大菜’――反坦克导弹，五百米外的另一个山头上埋伏的越军已经架设好了一具‘赛格’反坦克导弹，两招都失败就由他们解决目标，也幸亏陆维民见机得早，投掷烟雾弹干扰了敌人的视线，敌人的导弹操作手一时找不到目标，正在犹豫的时候，九连炮排打出了两颗照明弹，一下把周围照的雪亮，导弹发射器暴露出来，操作手慌里慌张的照着雷达的大概位置发射了导弹，导弹击中了一堆乱石，一排战士的头上下了一阵石雨。

    从第一声枪响，九连各排就行动起来，分头对付各自区域内的敌人，在重兵包围，机枪迫击炮的打击下，尽管敌人携带有各种自动武器，火力较为强猛，行动人员的单兵素质比较高，经验丰富又狡猾，作战能力也比较灵活，也很顽强，但在战斗中己有多人遭到榴弹杀伤，行动完全受到重挫；敌人看到我方有所防备，其袭击行动实际上己是宣告失败了，只好向天空打出两发表示撤退的绿色信号弹，然后赶紧撤退。

    打退越军特工队的偷袭后，连长宋德彪迅速带人打扫战场，在一排阵地前找到两具敌人尸体，四支苏制冲锋枪，十多个弹匣和两具苏制四零火箭筒，六枚火箭弹；二排阵地前有一具敌人尸体和丢弃的我国产的一部电台和几枚越制短柄手榴弹；三排找到了一具导弹发射器，三枚反坦克导弹和两支我国产的63式微声冲锋枪，四具敌人尸体，另外还有大片血迹。由此判断一场激战敌人伤亡很大，宋德彪于是命令一排、二排搜索残敌，三排固守阵地。

    张鹏作为九连的追踪‘专家’跟着一排行动，途中发现敌人采用分散突围的方式逃跑，对付他们这种战术，我军采用以班为单位追击的办法，一路对一路。张鹏和三班咬住一股敌人猛打，他精准的枪法让敌人不敢走山路，只能钻草丛，行动速度慢了很多。路上张鹏发现五具敌人的尸体，从中弹部位看，其中三个是被他们打死的，另外两个是受伤后，越军特工队为了减少拖累，自己开枪打死的伤员，可见这帮人的残忍。，

    这帮敌人剩下七八个人时，再次分散，三班分成了四个战斗小组，继续追击，张鹏带着两个战士跟着三个敌人不放，一个敌人停下试图阻击他们，他刚一回身，张鹏抬手一枪击中他的眉心，敌人哼都不哼一声，倒地死了，另两个敌人头也不回的钻进一片小树林。三班的一个战士向前跃进，动作大了点，马上被敌人击中胸口，晃了一下倒下了。张鹏立刻命令另一个战士掩护，他向前突击去抢救伤员。

    越军特工队最爱使得一招就是利用我军不放弃伤员牺牲战士的尸体这点，大玩围点打援的战法，消耗对方的战斗力，张鹏利用灵活的身法，快速的变换位置，使敌人无法瞄准他射击，虽然子弹始终跟着他打，但伤不了他一根毫毛。张鹏扑到受伤战友的身边，毫不停留，用双手双脚缠住他滚到一块石头后面，敌人的手榴弹就跟着落到刚才的地方。张鹏躲在石头后面，撕开伤员的上衣，检查了一下，子弹从正面打入被弹匣挡了下，没有射穿身体，弹头卡在胸骨的缝隙间，但伤员失血不少，已经昏过去了，张鹏给他止住血，简单包扎好，利用野草的遮掩把他拖到安全的地方，交给另一个战士带回去抢救，他要独自对付剩下的两个越南特工！

    窝心很不好意思，昨天断更了，因为昨天公司搬迁新址，忙到很晚，网络没有接好，今天晚上刚通，赶紧更新，对不住大家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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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决定

﻿    张鹏打了几个点射掩护两位战友撤出这片充满危险的地域，受伤的战友经过这番折腾，醒过来了，竭尽全力回头对张鹏喊了声：“小心，注意安全！”战场上刚刚还说说笑笑的战友，转眼就可能剩下一片残破的衣角，张鹏回身看到两个战友的眼里满是热泪，笑着冲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放心，赶紧撤。受伤的战士在另一位战友的背扶下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张鹏迅速换了地方，仔细观察周围的动静。

    敌我双方都尽力隐藏自己的行踪，不敢轻易暴露自己的位置，张鹏知道大家比的是耐心，越南特工现在四面楚歌，天马上就亮了，他们会急于想办法脱身的。张鹏屏住呼吸，调动身上的所有感官，收集对方的一切活动的信息，从他们的呼吸声他感到两个越南特工就在自己身前十多米的敌人潜伏，他们也在等待张鹏先暴露目标，将他一举击毙。

    这时的时间似乎过得飞快，东方的天空渐渐的露出了鱼肚白，失去了夜色的掩护越南特工就更加难以脱身，一个敌人沉不住气了，向张鹏所在的大概方位投了一颗手雷，手雷圆圆的，顺着山坡滚下去了，只炸起一堆泥土，他的举动带动草叶‘哗哗’乱响，张鹏抓住机会，向左侧翻滚着打出一串子弹，茅草像被镰刀割的一样齐齐折断，越军特工惨叫一声，他被子弹击中腹部，倒在地上，“队长，救救我！”特工对着另一个人大喊救命，可回应他的是一颗子弹，子弹从他太阳穴的一侧打进，带着碎骨，脑浆从另一侧打出，那个特工用充满怨恨的目光扫视一下同伴所在的位置，趴在地上停止了呼吸。

    张鹏虽然在早些时候看到过越军杀死同伴后留下的尸体，心里并没有起什么波澜，这次亲眼目睹他们辣手杀死战友的场面，却十分震惊，我军都是为救战友拼上自己的性命都在所不惜，可越军特工为防止受伤的战友拖累自己暴露目标不惜干掉同伴，这一幕让他惊呆了。

    突然一股不祥的气息涌上张鹏心头，让他从刚才的事情中清醒过来，翻身向一块石头后滚去，同时朝前方打了个点射，一串子弹追着张鹏的身体打在地上，石头上。张鹏暗怨自己一时同情心泛滥，差点丢了小命，他用枪挑着帽子向石头外晃了一下，马上被一颗子弹打飞，“妈的，碰到高手了！”他心中暗骂，手也没闲着，掏出一颗手榴弹，拉燃等了两秒钟，来了个背投，手榴弹在半空中爆炸，弹片覆盖了附近十米方圆的地面，趁对手躲避的时机，张鹏又扑进草丛，悄无声息地隐在里面。

    越南特工经验丰富，见张鹏投来手榴弹的瞬间，纵身跃起，藏到一颗树后，躲过了袭击，这下成了敌明我暗，形势逆转，张鹏没有贸然行动，悄悄地迂回到越南特工的身后，拔出匕首跃出，他想挖出他的心看看是黑的还是红的，越南特工感觉也很灵敏，听到身后的风声，头也不回，后撩腿踢向张鹏的前胸，要和他拼个两败俱伤。

    张鹏拧身变招，抬膝磕在对方的腿弯处，匕首横扫划向他的后颈部，敌人大腿吃痛，缩头向前扑倒，匕首扫过他的头顶，打落了帽子，一头长发披散下来，“女的！”张鹏顾不得多想，矮身下腰，匕首指向她的咽喉，可是一只手枪也顶在他的脑门上。张鹏对付这招有经验，身体向右一闪，翻到在地上，匕首刺向对手的手腕，敌人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对手还敢动，感到惊讶的同时，开了一枪，子弹在张鹏的头发上留下一道弹槽，但她的手也被张鹏刺中，手枪掉在地上。

    两人起身，女特工马上一个侧踹踢向张鹏的下身，张鹏暗骂这娘们儿怎么这么狠啊，单手接腿，抓住她的脚腕反拧，匕首横在她的脖子上，只要轻轻一划，马上让她血溅当场，这时一阵微风吹过，撩起她脸上的发丝，

    “黄教员？！”

    “张鹏？！”两人同时惊呼。

    “张鹏，没想到我们的见面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黄教员一脸惨笑地说，张鹏放下匕首，松开黄教员的腿，定定地看着对方，这还是几年前温柔热情的黄教员吗？

    黄教员名字叫黄淑英，是张鹏在援外特务队是的越语教员，负责教授他们越语，她那时英姿飒飒，穿着中式女兵服，腰里扎着宽牛皮武装带，别着一把美式勃朗宁小手枪，脚蹬一双美式陆战靴，脸上总是挂着微笑，对每一位同志都很热情，耐心的教授他们，闲暇时还帮大家缝洗衣服，很受他们这群小伙子的爱戴。

    “黄教员，真是你吗？”张鹏的脑子乱了，他怎么也不能把眼前这个可以毫不犹豫向战友开枪的特工和从前的黄教员联系在一起。

    “是我，我变了很多，是吗？张鹏。”黄教员捋捋滑到脸上的长发温柔地笑着说。

    张鹏没有答话，低着头从兜里掏出一个急救包，撕开给黄教员包扎手腕上的伤口，他小心翼翼的洒上止血粉，用绷带把伤口缠好，黄淑英也不躲闪，顺从地让张鹏给她包扎，只是眼里再没了刚才的凶悍。

    “张鹏，你还好吧？”黄淑英说。

    “黄教员，我的心很乱，世界真的很小，几十万人的战场，没想到我们还会撞到一起！”张鹏喃喃地说。

    “我也不想这样，为了避开和你们在战场上见面，我去年就申请调到柬埔寨了，没料到，战场吃紧我又被调回来了！”黄淑英苦笑着说。

    “嗨，老天弄人！那时我们在一起多快乐啊！谁会想到今天会这样。”张鹏抬起头看着黄淑英说。

    “那是我最快乐的日子，我也很怀念你们这些老战友！可多年的战争让我改变了许多，残酷无情，冷血凶悍，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黄淑英动情地说，找到张鹏被穿了孔的军帽给他戴好。

    两人默默相对，不知道说些什么，这时山下又响起枪声，“黄教员，你快走吧！”张鹏捡起地上的手枪递给黄淑英说。

    “张鹏，现在我是你的俘虏，是少校特工队队长，你放走我，会犯纪律的！”黄淑英平静地说。

    “不怕，我对战友下不去手，您快走吧！”见黄淑英不肯接枪，张鹏把枪别在她的枪套里说。

    “张鹏，你真的决定这样做？”黄淑英看着张鹏的眼睛说。

    张鹏点点头，挥挥手转身走向那个越军尸体，捡起他身边的冲锋枪，解下他身上的装备，头也不回的向山下走去，他心里平静，这样做肯定是违反纪律的，但张鹏觉得这样做对得起良心，他不为自己的决定后悔。走到山下，他回首向山腰看去，长发飘飘的黄淑英向他摇了摇手中的军帽，消失在群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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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回国

﻿    张鹏在山下遇到接应他的战友，宋德彪听到送伤员的战士说张鹏独自留下对付两个特工，当时就急了，马上组织人过来增援，可天黑路难行，带路的战士一时找不到方位，直到天亮听到枪声才找到这里。

    “张鹏，怎么样？”宋德彪迎上去上下打量他，看到他的帽子上有个弹孔，急忙摘下来察看。

    “连长没事，越军用子弹给我理了个发，没伤到肉！”张鹏扭着脑袋让宋德彪看。

    “没事最好，那两个敌人怎么样？”宋德彪看张鹏没事，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把帽子扣在张鹏头上说。

    “打死了一个，打伤了一个，死的在山上躺着呢，伤的跑了！”张鹏指着山上刚发生战斗的地方说，但心里想是不是该和连长说明真相。

    “打死打伤各一个，战果不错，回去给你记一功！”宋德彪笑呵呵地说，顺手摘下张鹏背上缴获的武器背在自己身上。

    “连长，我们的伤亡怎么样啊？”张鹏问道。

    “战果辉煌，加上你打死的一个，总共十五个死的，抓住一个受伤的，还没抬回来就死了。我们重伤两个，轻伤三个，没牺牲的！”宋德彪兴奋地说。

    当一行人回到导弹基地时，雷达已经装上车，伤员跟着车先行撤离了，“营里命令我们马上到公路上集结，准备乘车回国！”他们刚到，乔老爷马上告诉了他们这个好消息。

    “嗷......！”战士们立刻一片欢腾，大家兴奋地把帽子抛向天空，一个战士对空打了一梭子子弹，出国二十多天了，经历了数场恶战，付出巨大的牺牲，现在终于可以回家了！宋德彪和乔老爷看着兴奋地战士们，眼角挂着泪花，和大家一起高声欢呼。九连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行军准备，把一切不需要的东西全都扔了，轻装上阵，向集结地奔去。

    “快上车，这里马上就要被炮火覆盖了！”等在这里的团汽车连连长高声喊道。

    “老李，怎么这么急啊！”宋德彪递给汽车连连长颗烟问道。

    “快点吧，老宋，你们已经是师里最后撤离的了，如果你们还不到，最多再等你们十分钟，我们就先走了！”汽车连李连长点着烟，如获重释地说，“工兵连的在埋炸药准备炸前边的大桥，如果再不走，我们都回不去了，快走吧！”

    大家不再废话，挤上停在这里的五辆车，汽车一直就没熄火顺着公路一溜烟的向北开去，几分钟后，他们上车的地方被我军的远程炮火覆盖，彻底摧毁了公路。张鹏透过汽车上篷布的缝隙向外看，沿途已经是满目疮痍，没有一棵立着的电线杆，一座没有坍塌的建筑物......每当汽车经过桥梁、涵洞、隧道身后都会传来一声惊天动地地爆炸声，将它们炸毁，阻挡越军追击的道路。

    道路到处是修整后的弹坑，装甲车坦克履带碾过的痕迹，高低不平，车就像在搓衣板行驶，开车的司机也是归心似箭，车开的飞快，大家坐在车上屁股颠地生疼，幸亏顶棚是帆布的，要不脑袋非得被撞成‘菠萝’。战士们好像对此毫不在意，依然有说有笑，谈论回国后最想做的事。

    “我要拿出这个月的所有津贴，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再喝点酒，我哈喇子都下来了，不能说了！”一个新兵说。

    “我得先到邮局给家里打个电报问问，三个多月没有家里的音讯了！”一个兵说。

    “让连长给我批几天假回家看看，出国时我妈还病着呢，到现在心里还不踏实呢！”这个兵睡觉的梦话都是一直叫‘妈妈’。

    “今年回去我就打复员报告，打了一个月的仗，把这辈子的苦都吃尽啦！”一个超期服役的老兵说。

    “家里都分田到户了，我回去种地喽，攒够了钱就娶媳妇安生过日子，上一次战场什么事情都看淡了。”另一个老兵说。

    “我们是可以回家了，那些牺牲的战友家里可怎么办？”一个战士忧郁地说。

    “是啊，我们回去了，见了他们父母怎么说啊？”

    车厢里一时冷了场，回家的高兴劲儿也淡然了很多，每个人都陷入沉思，牺牲的，伤残的战友家里会多难过......

    车队行驶到一个岔路口，突然停下来，一个干部大声问：“车上是Ｄ师的部队吗？”

    “是啊，我们是Ｄ师三团三营九连，有什么事情吗！”宋德彪从头车上跳下来回答说。

    “我是师部作战处的参谋，你是九连长宋德彪吧？”那个参谋敬礼说。

    宋德彪赶紧回礼，“对，我是，有任务是吗？”宋德彪感到事情不妙。

    “宋连长，确实有任务，军区一支通讯分队和我们失去了联系，军区命令马上找到他们并护送他们回国，现在你们九连是我们师离他们最近的部队了，师里决定由你们派出一支分队去完成任务！”参谋边说边从文件包里掏出一纸命令说。

    “是，坚决完成任务！”宋德彪立正说，但马上又哭丧着脸说了句，“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啊！”说完把命令递给赶过来的乔老爷手里，从兜里掏出根烟点上，向北张望，国境线就在二十多公里外，乘汽车用不了一个小时就可以回到祖国了。

    “连长，有任务？”张鹏凑过来问道。

    “嗯，快到家了，让谁去啊？”宋德彪抽了口烟为难地说。

    “我去吧，我的命硬！”张鹏嬉皮笑脸地对宋德彪说。

    “你去，你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得去个小分队！”宋德彪说。

    “我也去！”陆维民晃悠过来说道，这时连里的战士们都下了车围上来，纷纷说：“算我一个！”，“我也去，我还没立功呢！”，“新兵蛋子争什么，我去！”，“老兵有什么了不起，我就要去！”

    ......

    宋德彪和乔老爷看着踊跃报名的战士们眼睛红了，他们几个干部围在一起开了个现场会，经过一番争执决定：陆维民担任分队长，张鹏担任副队长，从连里挑选了十六名战斗经验丰富，头脑灵活的战士一起去执行任务，连里其他的人由宋德彪和乔老爷带领继续往回走。

    陆维民和张鹏很快挑选出十六名体力还好的志愿者，集合在一起，宋德彪从连里的武器中挑选了一批比较新的武器，按三个基数补充了弹药，乔老爷又从汽车连要了一箱压缩干粮分发给每个人，战友们把他们的水壶灌满，将脚上的鞋换给他们，依依不舍地送别。

    “你们一天不回来，我宋德彪就在边界上守一天，保重！”宋德彪和小分队的人一一握手敬礼，强带笑颜地说。

    “敬礼！”陆维民面对送别的战友喊道，小分队的战士们齐刷刷地举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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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救援（一）

﻿    越军在我国宣布撤军后，调集了部队尾随而来，由于道路已经被破坏，只好翻山越岭徒步跟进，把我军一些接到撤退命令晚的部队被困在了里边。九连救援小分队得到的关于通讯分队的情报并不多，只是知道在昨晚他们在越南高平附近发出一封‘我部被敌包围，速救援！’的电报，就彻底失去了联系，我方监听站根据他们发出的电波，判断出通讯分队的大概位置，军区命令附近的部队马上派兵救援。

    根据军区队这支通讯分队的重视程度，张鹏判断他们肯定是情报部门的监听站，负责接收和破译越军各部队的往来电报和无线通话，给高层提供情报的部门，而无线电监听需要选择较高的地势和开阔的地点，便于接收信号，张鹏根据这些情况在地图上标出了他们的概略位置，选择了一条行军路线。

    公路都已经被我军炸毁，要道上布满了地雷，九连的小分队不得不冒险从越方的村庄中穿行，张鹏作为前卫带领两个战士走在最前边，陆维民带领其余的人跟在他们后方，前后保持着一百米的距离。经过的村庄已经空无一人，满眼残破，犹如一个个鬼屋，路边无人掩埋的死尸已经腐烂，骷髅上穿的衣服松垮垮的贴在上边，袖口外的骨爪让人看着?得慌，村外的田地里庄稼已经荒芜，不时可以看到水牛的尸体躺在路边，散发着恶臭，只剩下一张皮囊，露着森森的白骨，战争对于老百姓永远不是什么好事。经历过生死的张鹏他们对此已是熟视无睹，麻木的看着这一切，快步走过。

    经过半天的行军，小分队已经接近通讯分队失去联系的地点，他们不敢在穿村过户的行军，钻进深山，在一片树林里休息时，一个越南村民打扮的人闯进树林，被哨兵抓获，带过来。

    “你是干什么的？”张鹏唬着脸问他。

    “我...听说撤军了，想回家看看，找点粮食。”越南村民战战兢兢地回答。

    “你怎么知道撤军消息的？”张鹏继续问道。

    “听我们村里的民兵说的，他们有收音机。”村民头也不敢抬地说。

    “你们的民兵离这里有多远？”张鹏大声问。

    “不太远，他们接到人民军的命令，集合在一起抓你们的散兵去了。”村民老老实实地回答。

    “你们那来了多少人民军？”张鹏紧接着问。

    “大概有...一百多人！”村民犹豫了一下说。

    “真的吗，说实话！”张鹏突然拔出手枪顶在他的脑门上说。

    村民吓得瘫在地上，眼里满是恐慌，嘴唇哆嗦着说：“有...十多个，是真的！”

    “他们到哪去了？”张鹏恶煞般地问。

    “去北边的那座山上去了，说围着一群中国兵，我们村去了三十多个民兵。”那个村民被张鹏吓的不轻，不等问全说了。

    “把他捆好，找个隐蔽的地方藏好！”张鹏随手卸下他的下巴，吩咐旁边的两个战士说。

    “干脆杀了算了。”一个战士拔出匕首说，那个村民虽然听不懂说什么，但能看出来他想干什么，爬起来跪在地上一个劲磕头，嘴里‘呜呜’的乱叫。

    “一个老百姓...算了吧，少造点杀孽。”张鹏拦住那个战士说。

    “把他扔到荒郊野外，饿也饿死了！”那个战士说。

    “那就看他的造化吧！”张鹏叹口气说，两个战士上去把那个村民捆了个结实，拖到树林深处藏了起来，村民以为是去杀他，屎尿流了一裤裆。

    “根据刚才那个村民说的，通讯分队就在那个区域，正规军不多，大部分是民兵，数量可能不少，他们现在是围而不攻，也是在等待援军到来，我们要加快速度，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救出通讯分队的人！”张鹏在地上画了个草图对陆维民说。

    “好，我们马上出发！”说完，陆维民召集休息的战士们出发。

    敌人就在眼前，小分队的行动更加小心，以防打草惊蛇，他们悄悄地摸上一个小山，隐蔽在茂密的草丛中，张鹏和陆维民匍匐到一条土坎后，探出头观察敌情。从望远镜中向前望去，迎面是一座长满竹子的高山，山的三面是断崖，只有一条山谷通往山下，越军占领了山谷一侧的一个高地，构筑了简易工事，卡死了通讯分队的出路。

    “这帮人怎么选了个绝地！”陆维民不解的小声问张鹏。

    “他们可能有自己的想法吧！”张鹏边看边说。

    “这仗怎么打啊？”陆维民有点为难地说。

    “你看，他们重武器不多，只有一挺机枪，民兵使得都是杂牌武器，待会，让一组佯攻，吸引他们的火力，你带二组趁机冲上山去，联系通讯分队，我带三组夺取高地，控制住山口，接应出分队的人后，我带三组断后，你带人先走，到前边的村庄回合，如果半个小时内我们不到，你带一组三组顺原路回国，我来时侦察过了，那里没有敌人！”张鹏说道。

    “不行，我带三组，你带人接应他们！”陆维民一听就急了。

    “你不要再争了，就这么定了！”张鹏不容陆维民争辩地说。

    “不行，危险的事不能老由你去做，这次我断后。”陆维民还要再争。

    张鹏使劲瞪了陆维民一眼说：“我们家兄弟姐妹五人，你是独苗，老陆家不要香火了！”

    “你...！”陆维民没词儿了。

    侦察完毕，张鹏布置完任务，陆维民双眼通红的蹲在地上不吱声，张鹏看了他一眼说：“一组，你们占领那个山坡，对敌人要猛打，要打出不占领高地，誓不罢休的气势来！”

    “是，一组保证完成任务！”一组马上组织进攻去了。时间不长，高地枪声响成一片，敌人调转枪口对付一组去了。

    “六子，该你了！”张鹏推了一把蹲在地上的陆维民，陆维民站起身看也不看张鹏带着二组顺着山谷向高地冲去。

    “三组，机枪掩护，保证二组安全！”张鹏说完，抢过一挺机枪，‘哒哒’的打起来，压制试图拦截二组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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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救援（二）

﻿    通讯分队从我军攻下高平，就驻扎在这里，他们共有二十多人，本来由山下的某军的一个连提供警卫，前几天警卫部队接到了撤军的命令走了，而通讯分队还茫然不知，当他们下山取水时才发现，没有了警卫，赶紧联系前指，才知道人家已经走了，当他们打点行装也准备撤离时，却被一群先期赶到的越军发现，他们组织了一群民兵把通讯分队围住了。通讯分队只配发了一些防身的武器，还缺少弹药，他们开始也试图突围，怎奈不是越军的对手，还造成了五人的伤亡，无奈之下只好发电向军区求援，这时敌人向他们发起进攻，身薄力孤的通讯分队抱着宁死不当俘虏的决心砸烂了通讯监听装备，烧毁了密码本，打退了敌人的几次进攻，现在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

    当九连的小分队一发起进攻，通讯分队就觉察到了，看到陆维民一行人飞快地冲上了高地，马上接应他们进入阵地，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总算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陆维民很快了解到通讯分队队长的嘴里了解到他们的处境，他们现在有十五个人还有战斗力，两个重伤员，三个轻伤员，牺牲了四个人，弹药基本打光了。陆维民把一组带的弹药干粮均给他们一些，帮他们掩埋了烈士的遗体，给山下的张鹏发出夺取山口的信号。

    张鹏见陆维民顺利到达山中，马上停止了攻击，悄悄地撤离了小山，顺着一条冲沟，借着上面掩盖的茅草掩护，带着三组向高地上摸去。张鹏他们走得很慢，湿漉漉长满青苔的沟壁光滑无比，每一脚都必须踏实，冲沟里是小虫子的世界，它们的鸣叫声为三组提供了最好的掩护。张鹏走在前边，把沟里的树枝，活动的小石子小心地清理到一边，给后边的人开辟通路，这里离敌人太近了，任何一点武器的碰撞声，粗重的喘息声都可能引起敌人的射击，狭小的冲沟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毫无还手的余地，那等待他们的只能是全军覆没。

    在离敌人工事十多米的地方他们停下来，身子紧贴在沟壁上，屏住呼吸，沟里可以清楚的听到敌人谈笑声，喝水发出的‘咕噜’声，休整工事的掘土声，伤员的呻吟声......在闷热潮湿的冲沟里让人度日如年，大家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张鹏的耳机里这时传来‘呼，呼！’两声吹气声，这是他们和陆维民约定发起进攻的信号。张鹏对大家做了个准备投弹的手势，每个队员都掏出两颗已经拧开盖的手榴弹，等候张鹏下一步的命令。

    “投！”张鹏喊了一声，拉燃手榴弹，率先将手榴弹投进敌人的战壕，连续的爆炸将敌人吓慌了，民兵们乱作一团，几个越军大声呵斥，试图让他们保持战斗状态，三组的人借机窜上冲沟，张鹏带着两个战士向上突进，其余两个战士依旧不停的投弹，压制敌人。

    短短十米的距离，张鹏仅用了几秒的时间就跳进战壕，对着躲在战壕里的三个敌人扫射，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身上已经填了几个透明窟窿，他迅速占领并巩固住这段阵地，掩护其他几个战士陆续跳进战壕。几个战士马上分开四处投弹，敌人摸不清虚实，一时弄不清多少人冲了上来，纷纷向战壕的另一侧逃去。看见敌人后退张鹏他们三人一组五支冲锋枪一挺轻机枪对着敌人猛烈扫射，敌人被打得抬不起头，更不用说有组织地反击了。一组这时见张鹏他们得手，也虚张声势地发起进攻，敌人以为自己被包围了，民兵们惊慌失措首先顶不住了，不顾越军指挥员的威胁，四散逃入山中，剩下的越军独木难支，被打死了几个，见局势难以挽回，也被民兵裹挟着溃退下去。

    三组成功控制了山口，张鹏立刻通知陆维民带领通讯分队突围。早就做好准备的陆维民一马当先冲下来，通讯分队的人紧紧跟在后边，张鹏向他们看去，通讯分队的人也是一个个脏兮兮的，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看来他们糟的罪也不少，忽然张鹏竟看到通讯分队中还夹杂着几个女兵扭着屁股跟着队伍狂奔。

    “嗨，打仗都是男人的事，让这些娘们儿跟着掺和什么！”三组的一个战士说道。

    “也是，咱们爷们儿还没死绝呢，让她们跟着添乱，你看，跑也跑不动，只能扯后腿！”一个战士指着一个踉踉跄跄的女兵撇撇嘴说。

    “别那么多废话，注意警戒！”张鹏对几个还要大发感慨的兵说道，几个战士嘻嘻哈哈地分散开，监视敌人去了。

    通讯分队撤到山腰时，敌人发现了我军的意图，急忙召集分散到各处的溃兵，发起进攻，企图重新夺回高地，再次把他们封堵在山里。

    “一组你们去接应二组，担任后卫，加快撤退速度。三组压制敌人不要让他们冲上来！”张鹏看了一下战况，下了命令。

    “是！”一组的战士迅速下山，和通讯分队汇合，三组的六个人分别占领有利地形，向围上来的敌人开枪。张鹏瞄准一个挥着手枪的敌人指挥员开了一枪，敌人两手一张，仰面倒下，进攻的民兵马上趴在地上不动了。九连这次派出的人马都是战斗经验丰富的骨干，对付这帮杂牌绰绰有余，民兵的战斗力没有通报中说的那样强，只要指挥员被打倒，马上变得手足无措，可能也是他们打惯了游击战，对进攻战术不熟悉的缘故吧，尽管越军威逼利诱，民兵还是没有能组织起一场像样的进攻。张鹏他们没费多大力气就打退了敌人这次不成气候的进攻，回首见通讯分队在一组二组的护送下顺利通过山口，隐入密林，大家不由的松了口气，突出包围，九连小分队的这次任务算是完成了一半。

    张鹏看看天色，夜幕已经降临，再坚守半小时，等通讯分队走远了，他们也就可以撤离，可他们没想到的是，越军的援兵也在快马加鞭的快速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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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救援（三）

﻿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寂静的山谷再次被枪声搅动，大约有三十多名越军赶到了，张鹏举起望远镜向对面看去，新来的越军军装崭新，手里的武器也是新的，装备齐整，头发短短的，看来他们是从谅山以南调来的新部队，还没有遭受过我军的打击，士气正旺。张鹏缩回身子，坐在战壕里，看看还剩下的五个战士，如果不参加这次行动，他们都应该回到国内了，现在也许正洗过澡，换上新军装，吃过丰盛的晚餐，准备躺在床上睡觉了。

    “大家吃点东西吧，我们看样子还得在这顶一阵子！”张鹏对围过来的几个战士说。

    “好吧，本以为打退他们就差不多了，没想到又来了帮送死的！”五班长李金生说完，挨着张鹏坐下，从挎包里掏出包压缩饼干，撕开封纸，递给张鹏一块。

    “李班长，你说我们还得顶多长时间啊？”这是八班的一个新兵，四川的，但打仗勇敢机智这次也跟来了。

    “队副在这呢，别问我！”李金生对闷头不响的张鹏努努嘴说。

    “队副，天快黑了，他们肯定要在天黑前对我们发起一次进攻！”六班长冯志说道。

    张鹏把手里剩下的一小块饼干塞到嘴里，嚼了两下吞下去，拿过冯志的水壶喝看几口水说：“下边新来的这股敌人是帮生瓜蛋子，还没挨过揍，精气神正旺呢，我们先狠狠地打一下，让他们知道厉害，然后我们向西撤入那片树林，跟他们捉迷藏，引开他们给通讯分队撤退争取时间，最后在设法摆脱敌人追踪，在我们来时的岔路口赶上连副，和他们会合。”

    “我看可行，等会儿把敌人放近了再打，打掉他们的锐气！”李班长马上表态同意张鹏的计划。

    张鹏看看其他几个人，大家都点点头表示同意，“那好，清点弹药，收集敌人遗弃的手榴弹，炸药包，准备撤退时用！”张鹏吩咐完，大家马上行动起来，加固工事，收集爆炸物。

    三组刚做好准备，两颗迫击炮弹落在工事前，“隐蔽，防炮！”放哨的六班长冯志大声喊道，这股敌人竟带着迫击炮，翻山越岭的真难为他们了，敌人试射后，重新调整射击诸元，炮弹一颗接一颗的倾泻到高地上。比这猛烈的炮火大家都经历了多次，表情轻松毫不在意地躲在猫耳洞里抽着烟，等待敌人的进攻。

    炮击持续了十分钟停止了，“准备防御！”一直在外边监视敌人的张鹏喊道，几个战士迅速钻出洞外，抢修被炮火炸塌的工事，山下进攻的敌人换上了刚赶到的越军，炮火准备过后，他们马上分组向前冲击，进入射程后，成散兵队型，拉开距离借助树木山石等隐蔽物向上进攻，张鹏一看他们使得是我军标准的班排进攻战术，战术动作娴熟标准，经过良好的训练，但是显得呆板教条，还是初经战阵的‘菜鸟’，重新集合起来的二十多个民兵，缩头缩脑慢慢腾腾的一步三挪的跟在生力军的后边。

    敌人进攻速度很快，交替掩护冲到高地前三十多米时，发现对方还没动静，心中大喜，认为他们的炮火准备取得效果，已经胜利在望，在他们直起身子，发起最后的冲锋，只要几秒钟，就能跳进战壕清理残敌，一直沉寂的战壕里突然伸出几只‘突突’冒着火舌的冲锋枪，密集的弹雨马上将近在咫尺七八个人打倒，后边的人立刻卧倒准备寻找隐蔽还击时，几颗‘开花’手榴弹在他们头顶上空爆炸，几个敌人惨叫着滚下山去。剩下的几个敌人惊慌的拖着伤员撤了下去，后边的民兵早就跑的没影了。

    “撤！”见敌人退下去了，张鹏马上下令，众人带着收集的几十枚手雷，手榴弹向西悄悄转移。进攻失利的敌人一边大骂民兵出工不出力，一边恼羞成怒的对着高地又进行第二轮炮击，张鹏他们已经借着炮弹爆炸的闪光冲进山林，路上他们故意留下了一些明显的痕迹。

    这轮炮击敌人几乎消耗掉了携带的所有炮弹，当他们驱赶着民兵登上高地，小心翼翼地跳进战壕，发现里边已经空无一人时，才明白他们白忙乎了半天。越军对张鹏他们这帮‘泥鳅’狠得咬牙切齿，得了便宜还想跑，马上搜索了一番，带着剩下的四十多号人顺着张鹏他们留下的痕迹追去。

    张鹏带领三组的人进了树林，立刻开始布雷，几个战士看张鹏选点，刨坑、埋雷、布线转眼之间一个诡雷阵就完了，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张鹏对一个还在发愣的战士说：“打两枪，把敌人引过来，做好了饭没人吃多丧气啊！”

    “啊哦！”那个战士醒过神儿，对着前边探路的敌人打了两枪，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打着没打着，敌人像闻到臭味的恶狗似的马上打着枪追上来，张鹏带着战士们立刻转移，在途中不断布下诡雷，听着阵阵爆炸声，敌人的惨叫声，几个人开心地笑了。黑漆漆的树林里，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敌人就像进了**阵，跟着张鹏他们越转越晕，再加上不断增加的伤亡，渐渐地跟不上了。

    陆维民掩护着通讯分队顺原路急行军两个多小时赶到约定的小村子，他一路上心始终悬在半空，听着一阵紧似一阵的枪声，他恨不得带着众人返回去和张鹏他们一起战斗。到达后通讯分队的人几乎都瘫倒在地上，一个月的战地生活耗尽他们的体力，看着一个个气喘如牛，用手捂住嘴极力压抑咳嗽声的通讯兵们，陆维民无奈指挥九连的人设立岗哨，修筑警戒阵地，让他们休息一下。

    张鹏凭借过硬的侦察功底，和敌人周旋了几个小时，成功甩掉了敌人，靠用手摸树皮辨别方向，靠过人记忆找到了回去的路，天黑的像锅底似的，几个人把白毛巾扎在左臂上，后边的人盯着前边人胳膊上的白点深一脚浅一脚的紧紧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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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信念

﻿    陆维民焦急地在村口转来转去，虽然黑了咕咚什么也看不到，但他仍然不时的伸长脖子张望，盼望张鹏能按时赶到，枪声已经停下来好一会了，难道张鹏他们全军覆没了，陆维民摇摇头，赶紧把这个想法从脑海中驱散，不会的，张鹏那么机灵不会出事的。

    “队长，时间到了，我们该走了！”二排长金树林指指手表对陆维民说。

    陆维民抬手看看腕上的夜光表，夜里十二点了，确实到约定的时间了，“你的表不对，还差五分钟，再等一会儿！”金排长叹口气，转身通知大家做出发的准备，表是出发时刚对好的，怎么会错呢！他很理解连副的心情，其实他也担心战友们的安危。

    “队长，走吧，时间到了，队副也许早在前边等着咱们呢！”一个战士过来催促陆维民。

    陆维民向村口又看了一眼，依然没有发现一个人影，“出发！”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他的肩上还有几十条生命呢！陆维民毅然转身向队伍走去，旁边的战士看到连副用袖子擦了下眼角。

    “一组作尖兵，先出发侦察，发现情况马上汇报，二组帮通讯分队的女兵拿东西，立即出发！”陆维民下达命令，通讯分队的人搀起伤员又出发了。只是大家没有发现一个女兵吃力的站起身，捂着腰艰难地站起身，她在下山的时候被流弹击中了，坚持走到了这里，刚才休息时她偷偷地自己包扎了下伤口，“李叶，快跟上！”通讯分队长轻声喊道。

    “是！”李叶答应一声，努力加快脚步追上队伍，走在前边的陆维民没能听见。每走一步，伤口都会像刀剜的一样疼一下，汗水顺着流海不停地滴下来，流进眼睛里，泪水混着汗水打湿了衣襟，“张鹏要是在这里就好了，他一定会帮我的！”李叶小跑着跟在队尾，心里默默地想着，“听姐姐说，张鹏也参军了，以他的本事在部队里一定会过的很好，只是他为什么不给我写信呢，难道他已经忘了我吗？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李叶边走边想心事，脚下的路似乎不那么难走了。

    “张鹏会不会也来参战了，他好出风头的毛病一犯，肯定要冲锋在前，那他不是很危险吗？他那么机灵子弹不会伤到他的。”李叶一走神，被一根树枝绊了一下，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谁啊，注意，不要发出声音！”通讯分队长低声训斥了一声李叶。

    李叶摸了一下腰间的伤口，粘糊糊的，伤口崩开了，眼看着队伍走远了，她吃力的挣扎了两下，勉力站起身，踉跄着跟上队伍，“张鹏，你在哪里，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李叶脑海里不断闪现张鹏的身影，心里默念着他的名字。人们都说将死时，脑子里出现的都是他最想念的人，李叶想着，“难道我真的要死了吗？”她不由地打了个寒颤，身上觉得很冷，“我不能死，我还没有见到张鹏，我还年轻...”李叶抱定这个信念，紧走几步，坚持，坚持我一定要回到祖国见到心爱的人！

    ......

    张鹏摆脱追兵，带领大家翻山越岭，川沟过涧，在凌晨时分赶到昨天和连队分手的岔路口，别说昨天还川流不息的军车，现在连个人影都不见了，路上是被工兵炸得几个大坑，敌人要想修复短时间内是没有可能了。张鹏算了算时间，陆维民他们应该还没走过这里，他又仔细的在周围侦察了一番，没有发现敌人出现的迹象，现在他们是一支孤军，不敢有丝毫大意，吩咐几个战士分别占领两个制高点修建野战工事，加强警戒，他沿着道路向前接应陆维民。清晨的风吹在被汗水打湿的军衣上凉飕飕的，张鹏看看天空，启明星已经升起，他拿出步谈机，在话筒上轻轻的敲了两下，这个玩意五公里内才能接到信号，如果有山峰的遮挡，信号会更差。张鹏并不抱太大希望――认为陆维民会收到信号，可令人惊喜的是耳机里马上传来‘哒哒’两声回音。

    “麻雀你飞到哪了？”张鹏用暗语问道。

    “离巢一公里，老鹰你在哪里？”步谈机里传来陆维民颤抖地声音。

    “老鹰已经归巢，等你到来！”张鹏压抑着心里的兴奋回答。

    ‘巢’是小分队出发时约定的地点――岔路口，陆维民对通讯分队长说：“我们快到了，前边有人接应我们！”

    “同志们，再加把劲儿，我们快回到祖国了，前边有战友接应我们，快啊！”通讯分队长听到这个消息，禁不住兴奋地大声喊道。

    “哦...！”大家欢呼一声，加快脚步向前冲去。李叶的脑子里早就乱成了一团麻，只是凭着心中的信念，迷迷糊糊得勉强跟随着队伍，听到队长的话，脸上浮现出亢奋的绯红，脚步轻快了许多，加大步伐跟上快速向前的队伍。

    晨光下，张鹏看到一支疲惫的队伍走过来，快步迎上去，和走在队伍前头的陆维民紧紧拥抱在一起，“你小子让我白担心了半天，怎么跑到我们前边去了！”陆维民推开张鹏，捶了他一拳说。

    “我们把追击的敌人引到西边去了，然后抄近路赶到了这里！”张鹏说道。

    “你们有伤亡吗？”陆维民问道。

    “没有，打了两仗后，我把敌人弄到树林里，给他们准备了一堆‘好吃的’，现在估计还在林子里转呢！”张鹏轻松地说。

    “仗，你是越打越滑，谁遇到你谁倒霉。”陆维民笑着说，通讯分队的人一个接一个走过他们身边，三组的人把他们迎进一个半塌的涵洞休息。突然队尾一个女兵停下脚，摇晃了几下猛地向前扑倒，旁边的张鹏赶紧用手臂抄起她，低头一看，怀里的人已经昏过去了，脸色惨白，上边挂着两行泪水，嘴唇干地起了皮，几道裂口渗出血丝，张鹏拂开女兵黏在脸上的发丝，一张刻在心里的脸显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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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深情

﻿    “小叶子！你醒醒，醒醒，我是张鹏！”张鹏摇了李叶几下，焦急地喊道。

    “啊？！小叶子。”陆维民听到张鹏的喊声，赶紧蹲下仔细一看，可不是吗，正是他俩常念叨的李叶。

    张鹏见李叶紧咬牙关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对着还在发呆的陆维民嚷道：“快拿水来！”

    “嗯...”陆维民手忙脚乱地摘下水壶，递到张鹏手里，张鹏坐在地上，让李叶躺的更舒服些，接过水壶，用牙咬住壶盖，一甩头，拧开，轻轻地把水壶嘴凑到李叶嘴边，缓缓地抬高壶底，水流进她嘴里。李叶蠕动着嘴唇，喝了几口水，呻吟了两声，眼依然没有睁开。

    “张鹏，检查一下，小叶子是不是受伤了！”还是旁观者清，陆维民发现了不对。张鹏找了块平坦的草地，陆维民铺上雨衣，把李叶轻轻地放下，血已经渗透了衣服，流到张鹏身上，他顾不得许多，撩起李叶的衣襟，解开包扎的绷带，马上看到李叶腰间被子弹贯穿，两个棒子粒大小的弹洞不停的滴着血，“叶子，你忍忍，我给你重新包扎，不要怕疼啊！”张鹏喃喃地说，不管李叶听到听不到，他还是像童年时那样轻声慢语地哄着她。

    陆维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自己怎么就没早点认出李叶呢？他看张鹏用颤抖的手给李叶清理伤口，敷药，包扎，想上前帮把手，却被张鹏一胳膊肘捅了个跟头，“你...你！”陆维民捂着肚子，疼得头上直冒冷汗，“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他小声地嘟囔着，知道张鹏在怪他，叹口气坐在地上，自己扎着脑袋生闷气去了。

    张鹏给李叶重新包扎好伤口，整理好衣服，翻出自己的雨衣给她盖好，抬起李叶的头，让她枕在自己的腿上，又拿起水壶给她喂了几口水。李叶动了一下，好像牵动了伤口，呻吟了一声，眉头紧皱，似乎很痛苦，“不要动，会疼的。”张鹏心疼地把李叶抱起，把他搂在怀里，眼泪滴答滴答的落下来。

    “陆队长，你们的那个兵这样抱着我们的李排长不好吧！”通讯队队长听到李叶受伤的消息，赶过来看到这一幕，黑着脸说。

    “徐队长，没事，你们的李排长和他早认识了，老同学没关系的！”陆维民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苦笑着说。

    “这是部队，男男女女的这么多人，搂在一起影响不好！”徐队长仍然不依不饶地，想上前拉他们。

    “徐队长，你回来，现在你敢拉他，他敢扒了你的皮！”陆维民一把拽回徐队长，看着紧皱眉头的张鹏说。

    “这...这可怎么好？”徐队长没办法了，陆维民搂着他的肩，拥着徐队长走到路边坐下，掏出根烟给他点上说：“我说没事就没事，你就当没看见得了。”

    “陆队长，你跟他俩都熟啊，那个李排长平时和男兵从来不多说一句话的，现在让你们的男兵抱着，醒了还不跟他拼命啊！”徐队长抽口烟，瞄着张鹏他俩忧虑地说。

    “徐队长，你就别瞎操心了，我和他们认识七八年了，他们什么关系我会不清楚？他们俩同学又同桌，关系好的不得了，再说他们还是亲戚呢，放心吧，没事！”陆维民拍着胸脯向徐队长保证说。

    “连副，张鹏自己受伤都没哭过，怎么见那个小姑娘受伤，哭得跟娘们儿似的？”九连的一个兵凑过来好奇地问。

    “你他妈的小声点，让张鹏听见非打你个半死，当年为了小叶子这小子不知道揍了多少人！”陆维民压低嗓音说道。

    “连副，那个小姑娘挺漂亮的，你当年挨过张鹏地揍嘛？”另一个战士嬉皮笑脸地说。

    “去你妈的！”陆维民一脚蹬了那个战士一个屁墩，厉声说：“我陆维民虽然有时混蛋，但还是知道‘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的！”

    “准是张鹏揍得你知道的吧！”那个战士揉揉屁股笑嘻嘻地说。

    “还胡说八道，踹得你轻吧！”陆维民对这些同生共死的战友实在没办法，唬着脸咋呼说。

    “陆队长，你的兵还真有意思，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准备出发吧。”徐队长看战士们吃点东西，休息了一会儿，缓过劲来了。

    “加紧赶路吧，再走十多公里，我们就回国了。”陆维民站起身说。

    李叶躺在张鹏怀里，身上不再冷了，脸上慢慢地红润起来，呼吸也平稳了，张鹏又喂了她点水，李叶沉沉的睡去了。部队要出发了，张鹏给李叶把雨衣裹好，两个九连的战士做了一副简易担架打算帮他抬着李叶，张鹏摇摇头对他们笑笑，拒绝了他们的好意。陆维民看到，叹口气赶过来，帮他把李叶背起来，说：“张鹏，你何苦呢？”

    “我的事，你别管，你早干嘛去了，李叶受这么重的伤，你还让她走这么远，回去我再跟你算账！”张鹏说完，气呼呼地背着李叶向前大步走去，陆维民无奈地摇摇头，集合队伍出发了。

    剩下的路依然难行，他们一众四十多人是这条路上唯一的过客，一群炮弹飞过他们的头顶，落在几百米外的路上，我军阻挡越军追兵的大炮又开火了，“加快行军速度，不要被自己人干掉喽！”陆维民命令加快速度，几个重伤员都上了担架，速度快了许多，张鹏尽量放稳自己的脚步，减少颠簸，李叶在张鹏背上熟的很安稳，她的头枕在张鹏的肩上，脸蛋贴着他的脸，滑下的发丝搔的张鹏耳朵痒痒的，这让张鹏想起了过去的往事，回首看看熟睡的李叶，脸上露出了微笑。

    队伍走了一个多小时，‘隆隆’的炮声愈来愈近，李叶被炮声惊醒，发现自己伏在一个人背上，从其身上散发的浓重的汗臭味，她认定是一个男兵在背她。李叶除和张鹏外没有和任何一个男人有过这么亲密地接触，心里一惊，猛地睁开眼，果然看到自己被一个陌生的男兵背着，“放我下来，我自己走！”李叶挣扎着要下来。

    “小叶子老实呆着，别乱动，我是张鹏！”听到李叶说话，张鹏回过头看着满脸震惊的李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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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心迹

﻿    李叶呆呆的看着张鹏，心跳的像打小鼓，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想摸一下张鹏的脸，快碰到时，突然停住，猛地缩回手，她怕一摸到张鹏，他就从梦中消失了。多少次的梦都是这样，抓到他时，梦就醒了，一切甜蜜都无影无踪，只能睁着眼默默流泪到天亮。

    “小叶子，你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吗？”张鹏回过头，边走边说。

    “他说话了，梦里他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李叶伸手抓住张鹏的两只耳朵使劲拧了一下，“嗷！”张鹏疼得嗷嗷直叫，“小叶子，你疯了，我好心背你，你还揪我耳朵！”

    “他又说话了，难道这次不是梦，我不是负伤了吗，难道我死了，我们在走黄泉路，不过死了遇到一起，携手到地下作伴也不错！”李叶仍然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李叶的手碰到张鹏的脸，热热的流着汗，“死人是凉的，他是热的，我难道没死！”李叶猛地拧过张鹏的脑袋，定定地看着他，“你真是疯了，不说话，光动手！”张鹏被李叶拧得难受，口齿不清地说。

    “哈哈，我没死，你也没死！”李叶又哭又笑地说。

    张鹏吓得赶紧把李叶放下，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又摸摸自己的脑门迷惑地说：“不烧啊，李叶你闹什么妖呢？”

    “我还也为在做梦呢，你个坏蛋，我又看到你了。”李叶哭着用小拳头猛捶张鹏的胸口。

    “又哭又笑，王八挤尿！”张鹏抓住李叶的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着说。

    “你见面就欺负我，我不和你玩了！”李叶撒着娇说，两人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

    “不和我玩，那我走了，你自己走吧！”张鹏转身作势要跑。

    “你敢，哎呦！”李叶像小时候那样叉腰跺脚要耍赖，结果碰到了伤口。

    “小叶子，伤口疼了吧，别闹了。”张鹏心疼地说。

    “都是你闹的！”小叶子抽抽噎噎地说，“刚好点，就瞎折腾，我看看伤口裂了吗？”张鹏说着就要掀李叶的衣襟，察看伤口。

    “讨厌，你怎么占我便宜！”李叶红着脸打开张鹏的手，张鹏这时反应过来了，他们已经不再是屁事不懂的小孩子了，讪讪地缩回手，嘴里不服输地说：“谁稀罕占你的便宜，刚才你的伤口都是我给你重新包扎的！”

    “啊？！你怎么能随便看人家的身子！”李叶撇着嘴要哭，“好好，是我不对，我该看着你的血流干了也不管。”张鹏生气地说。

    “你别生气啊，我和你逗着玩呢，也不知道让着点女孩子。”李叶抓住张鹏的手轻轻地摇着，噘着嘴说。

    “嗨，我真是拿你没办法，大小姐，快走吧，咱们都落到后边了！”张鹏说着猫下腰，让李叶趴上来。

    李叶乖乖地趴在张鹏的背上，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脸贴在张鹏的脸上，“说好了，这可不是我想占你便宜，你别搂那么紧，我喘不上气了！”张鹏边走边说。

    “偏不，我一松手，你就跑了！”李叶又加劲抱住张鹏，两腿使劲夹住他的腰，张鹏无奈加快脚步，追赶走远了的队伍。

    李叶伏在张鹏的背上，紧紧抱着他，好像只有这样才有一种真实的感觉，多年的离别与思念似乎一下找到了归宿，她一会伸手揉揉张鹏的头发，一会摸摸他的脸，心里甜滋滋的，希望这条归家的路永远没有尽头，他们能永远在一起！可这时的张鹏却很难受，虽说李叶比过去重了许多，但对他来说并不主要，现在的李叶已经有一米七高了，他不得不尽力用手托住她的屁股，防止她滑下来，李叶已经是个大姑娘了，身上该长的地方都长了，屁股浑圆富有弹性，摸着让人有点想入非非，加上李叶趴在他背上也不老实，胸前的两个肉团不停挤压摩擦，少女的体香让他更加难过。张鹏一阵小跑，终于追上了队伍，放慢脚步，李叶掏出手帕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小叶子，你饿了吗？我挎包里还有一瓶水果罐头！”张鹏对背上的李叶说。

    李叶点点头，“你到底饿不饿啊，哑巴了！”张鹏说道，“我不是点头了吗！”李叶说。

    “大小姐，我的后脑勺又没长眼睛，能看到你点头吗！”张鹏苦笑着说。

    “我饿了，想吃！”看到大家都在注视她，李叶在张鹏耳边小声地说，如兰的呼吸让张鹏心里更痒了。

    “小六子，你过来！”张鹏冲走在他前边的陆维民喊道。

    “唉，有事吗？”陆维民赶紧转身跑过来，“小叶子想吃罐头，你给她打开！”张鹏瞪了他一眼说。

    “小叶子醒了？你要再不醒，张鹏就要活吃我了！对不起，当时我太紧张了，真是没有认出你来！”陆维民嬉皮笑脸地对李叶说。

    “你还有脸说呢，李叶在山上你都没认出来，别说照顾老战友了。”张鹏没好气的对陆维民说。

    “张鹏，你别怪六子了，晚上，黑了咕咚的我不是也没认出他来吗？”李叶看着尴尬的陆维民说。

    “还是李叶好，知道同情人，不像你上来就揍了我一顿！”陆维民揉着还有些隐隐作痛的肚子委屈地说。

    “得了，就打了你一下，看你说的我好像把你打的怎么着了似的，快起罐头！”张鹏说道。

    “一下，一下就差点把我打死！唉，你这个本子还装着呢...”陆维民拿罐头时，从张鹏的挎包里翻出一个用塑料袋装的大日记本，“快放里，瞎翻什么啊！”张鹏狠狠地瞪了陆维民一眼，示意他赶紧把本子放好。

    趴在背上的李叶一眼就认出那个本子是她送给张鹏的，心中一阵感动，她们出国时也是一再轻装，把平时用不到的东西都放在国内了，张鹏身上也只是背着武器弹药和水壶挎包，却把本子还带在身边，说明他心里还有自己。

    “张鹏，你还再用这个本子啊？”李叶小声地问。

    “是啊，你给我写了那么多信，我一直未回，我把这些年的生活和出国作战的一些事都记住上边了，我想我如果牺牲了，就让六子把本子还给你，就算补偿你给我写的那些信了！”张鹏缓缓说道。

    “你...你好狠心啊！”李叶抽泣着说道。

    “他还狠心，你没见着，当你昏倒的时候，你家张鹏都快哭成泪人喽！”陆维民一边起罐头一边取笑张鹏说。

    “真的啊，你给我说说，他怎么哭，我还没见过他哭呢！”李叶放下心中的感动，抹了把眼泪，好奇地对陆维民说。

    “我可不敢说，就跟你说一句，我们的一个战士问我说‘队副，过去受了好几次伤，都没哭过，怎么今天变成娘们儿了？’嘻嘻...张鹏是真的心疼你啊！”陆维民瞄了张鹏一眼，小声的对李叶说。

    “张鹏你受伤了，伤哪了我看看！”李叶听说张鹏受伤了，挣扎着要下来，满脸紧张地说。

    “早好的差不多了，就在背上！你老实待着比什么都强。”张鹏漫不经心地说。

    “伤在背上，那你还要背我，疼不疼啊？”李叶的眼泪又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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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牵挂

﻿    不疼，快吃罐头吧，这是越南罐头，你没吃过的！”张鹏又拿出老办法哄李叶。

    “越南罐头？你还留着呢！”陆维民翻来覆去地看手中的罐头，“你真行，这还留着呢？”陆维民把罐头递给李叶，竖起大拇指说。

    “这是你们缴获的吗？”李叶抹了把眼泪，把手在张鹏身上蹭了蹭，用手指夹出一块菠萝，丢在嘴里说。

    “不是，是我们跟汽车兵们换的！”张鹏回答说。

    “真甜，你特意留给我的吗？”李叶看来是真饿了，嘴里塞得满满的，鼓着嘴说。

    “你当我是神仙啊，我哪知道你会在这，那是我留着救命的，战场上一口水有时就可以救活一个人啊！”张鹏笑着说。

    “真没意思，你就不会哄哄我啊，一点也不会逗人家开心。”李叶娇嗔着说。

    “大小姐，这是战场，我们还没脱离险境呢！”张鹏对李叶彻底服了。

    李叶把一块菠萝塞到张鹏嘴里说：“我知道，你吃点吧。”，看着疲惫不堪的队伍，李叶从‘梦’中醒过来，“小李，你把罐头给伤员们分分吧！”李叶叫过一个通讯分队的女兵说。

    “排长，这不好吧？”小女兵看着张鹏嗤嗤的笑着说，“有什么不好，快去吧！”李叶满面红霞地说。

    “那我就谢谢姐夫了！”小女兵接过罐头，顽皮地吐吐舌头跑了，李叶的脸红的能滴出血来。

    “呵呵，张鹏人家都叫姐夫了，你什么时候请我喝酒啊！”陆维民打趣张鹏他俩说。

    “一边去，人家小孩不了解情况瞎胡说，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张鹏对他可就不客气了。

    “报告队长，距我们五百米，通往我国的路上发现敌人！”九连小分队派出的尖兵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报告。

    “在什么位置，有多少人？”陆维民连忙问道。

    “通往渡口的路上，先头部队有二十多人，后边的看不到！”那个战士汇报。

    “他们有没有重武器？”张鹏问。

    “除一挺重机枪，没看到其它重武器！”那个战士回答道。

    “就地隐蔽，向前传！”张鹏拉住一个战士命令道，很快队伍停止前进，隐蔽在道路两侧的草丛中。

    “发生什么事了？”通讯分队长跑过来紧张地问。

    “前边发现敌人，情况不明。”陆维民说道。

    “放我下来！”李叶看到队长来了，不好意思地对张鹏小声说，张鹏没再坚持，慢慢蹲下，让李叶下来。

    “连副，你和徐队长带领战士们隐蔽组织防御，我到前边去看看情况！”张鹏站起身对陆维民说，陆维民还想争，张鹏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头说：“不要争了，你的侦察经验比不过我，现在情况不明，防御你比我强！”

    陆维民看看李叶，想让她劝阻张鹏，李叶走过来替张鹏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正正帽子说：“去吧，小心点，不用担心我！”那模样就像送郎上战场的小媳妇。

    张鹏不好意思地躲了下，没说话，对李叶笑笑，带过枪，冲两个战士一挥手，带人头也不回的向前奔去。李叶望着张鹏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路的尽头，心也好像被他带走了，木偶似的被陆维民拽到路边的一个弹坑里，呆呆的坐在一边，出神的看着张鹏去的方向。

    太阳一点点升起来，慢慢地移动正南方，张鹏已经离开两个多小时了，还没回来，坐的时间太久了，李叶挪动了下身子，觉得什么东西硌了一下自己，伸手一摸，衣服兜里有个硬块，掏出一看，是一块压缩饼干，李叶的眼立刻湿了，她的食物早吃完了，这一定是张鹏临走时偷偷放到自己兜里的，李叶坐不住了，来到陆维民身边问道：“六子，你们出来带了几天的给养？”

    “嗯？带了三天的，怎么你没吃的了？”陆维民回答。

    “你们身上还剩多少？”李叶又问，“除了我们吃的，剩下的分给你们通讯队一些，每人还剩一块饼干吧，好好的，你问这个干吗？”陆维民不解地说。

    “张鹏把他的饼干留给我了，他现在还饿着呢！”李叶快哭出来了。

    “嗨，我当什么大事儿呢，张鹏那小子还能饿着，这山里能吃的东西多了，他闭着眼也能找到吃的，放心吧，没事！”陆维民轻描淡写地说。

    “真的吗？我怕他吃不上东西。”李叶还是放不下。

    “小叶子你把心放到肚子里，饼干你赶紧吃掉，要不张鹏回来该不高兴了，你不是最爱吃张鹏给你留的东西吗，听话，吃吧！”陆维民劝李叶说。

    “嗯。”李叶低声答应着，又坐到坑边上发起呆来，想着张鹏没吃饭还要执行任务，她心里堵得难受，看着饼干怎么也吃不下。

    “排长，你发什么呆呀？是不是不放心张队副啊！”通讯分队的两个女兵挤进弹坑，笑嘻嘻地问。

    “胡说，没有的事！”李叶红着脸说，“排长，你还不好意思，平时你不是挺严肃的吗。”一个女兵说。

    “排长，那个张队副长得真帅，尤其那一挥手，迷死人了！”另一个女兵花痴似的说。

    “嘻嘻，小王，你春心萌动了吧，改天让排长给你介绍介绍！”那个女兵捅了一下叫小王的女兵说，

    “小彭别逗了，我怕是没那个福气，你看他对我们这些女兵正眼瞧都不瞧！排长除外啊。”小王说，“排长，你们是不是早认识啊，看他照顾你的细心劲，你俩关系肯定不一般！”

    “哈哈，排长你没看到，张队副背着你的时候，咱们通讯分队的那几个男的，眼都绿了，大叫后悔，怎么就没早发现你受伤了！”小彭捂着嘴大笑说。

    “排长，你知道吗，咱们那的男兵挺喜欢你的，这回让别的部队的人抢了先，火上大了！”小王笑完了说。

    “我怎么没发现呀，你们俩竟瞎说。”李叶望着路口低声说。

    “排长，张队副真是个英雄，作战勇敢的很！”小彭说，“你怎么知道的，你也没见！”李叶问道。

    “刚才，小彭冲那的几个男兵抛了几个媚眼，他们连他妈叫什么都说了，张队副那点事还打探不清楚啊！”小王笑着说。

    “那你们讲讲，他们是怎么说的。”李叶也想知道张鹏的近况，对两个女说。

    “快说吧，你看排长都着急了，这可是你巴结上级的好机会啊！”小王看着李叶焦急的样子，催促小彭说。

    李叶的心随着两个战士绘声绘色的讲述起起落落，听到张鹏独闯敌营，只身手刃全部守敌，心中替他高兴；听他炸毁敌人深藏山中的坑道，生死不知，暗暗担心；听到他炸毁敌人碉堡，身负几处弹伤，止不住为他垂泪.......

    时间过得很快，下午四点多了张鹏还没回来，陆维民坐不住了，再次派出两名战士到前边打探情况，李叶更是心急如焚，她明白了什么是牵挂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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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险境

﻿    这两天事情太多了，更新不正常，请大家多多包涵！！！

    张鹏带领两个战士汇合了在前方探路的尖兵组，在一块高坡上观察情况，十几个越军正在一片开阔地上搭建简易房，不时还有三三两两的越军拖着砍伐的竹子回到这里，一个越军机枪组占领了路口的高地，堵死了这条公路的进出口，看来越军打算在这常驻。张鹏数了数越军搭建的简易房，已经成型的有二十余间，由此判断他们不过是先遣队，后边肯定还有大批的部队。

    张鹏缩回身子，仰面躺在草地上，分析眼前的状况，如果没有通讯分队，以他们的实力，可以轻易冲破封锁，前方就是中越双方的界河，也是他们出国时偷渡的渡口，水流平缓，又有接应，打回去不会有太多困难，但现在的通讯分队兵困马乏，还有伤员，带着他们即使能冲出山口，也不能摆脱敌人的追击，最后还是全军覆灭的下场。思索了一会儿，张鹏觉得还是不能硬拼，只有绕过去，寻找别的渡口过河。

    张鹏拿出地图，皱着眉头，手指不时划过纸面，测量距离，想找出一条新的路线，一番比对后，他选中了条比较平缓的路，但是要多绕行近十公里，才能到达下一个渡口。做出决定，张鹏让尖兵组的战士继续监视敌人的动向，防止他们无意间闯入我们的隐蔽地，他带领两个战士按初选的路线前出侦察。

    为防止敌人发现，张鹏带领两个战士后退了一百多米后，才在小山的反斜面沿着一条几乎看不出的小路走入群山，这时敌情不明，张鹏他们不得不放慢脚步，拉开距离，边侦察边探路，手指始终搭在枪的扳机上，随时准备射击。静静的青山中仿佛只有他们的存在，踩落的碎石滚下山坡，发出的声音被山谷放大，‘隆隆’的回音让人胆战心惊。穿过山间的公路上已经可以看到敌人活动的痕迹，我军撤的速度太快了，虽然破坏了公路，但敌人还是徒步翻山越岭踩着我军的脚跟追上来了。

    当他们历尽艰险在下午赶到预定的渡口时，桥头上越军已经构筑了简易工事，控制了渡口，看着不时往来巡逻的敌人，张鹏叹了口气，人算不如天算，希望像肥皂泡似的破灭了。看着只有一水之隔的对岸，他真想跳下河，游过去。张鹏回身看看身后的两个战士，他们的眼中同样充满回家的热望。

    张鹏压下心中的渴望，带领两个战士摸下山去，借着河边没人的蒿草的掩护，绕过敌人的岗哨，沿河寻找适合的渡口，天渐渐黑下来，河水在这拐了个弯，一道峭壁挡住他们的去路。夜色朦胧，看着望不到顶的峭壁，一个战士一屁股坐在湿漉漉的河滩上，“队副，老天要绝我们的路啊！”

    张鹏这时也有些气馁，手里的地图是多年前法国人绘制的，河已经改道了，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问题。他们已经整整跋涉了几个小时，三个人都疲惫不堪，难道还要折回去吗？清凉的夜风吹到脸上，张鹏冷静下来，抬头看看峭壁，对两个战士说：“你们歇一下，我上去看看有没有路！”

    张鹏在峭壁下找到一处适于攀登的地点，背上一捆绳索，在两个战士担忧的目光下向上攀去，‘哗哗’的流水声掩盖了他脚下石块滑落的动静，张鹏抓住一棵小树翻上一块突出的巨石，眼前出现一条只有两脚宽的羊肠小路，这条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的先民凿出来的不能称之为路的路，成了张鹏他们的救命稻草，他压住心中的狂喜，将绳索固定在石头上抛下悬崖。

    两个战士在张鹏的拉拽下爬上岩石，看到那条小路，坐在石头上喘着粗气，说什么也不肯走了。

    “队副，这路人能过去吗，太险了！”一个战士死活不愿再走了。

    “队副，想想别的办法吧，我宁愿让敌人打死，也不想这么摔死！”另一个战士向下望着黑洞洞的山脚说。

    “没事的，我在前边走，拿绳子把大家连在一起，不会出危险的。”张鹏劝两个战士，可两个人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张鹏看看时间，他们出来的太久了，对两人说道：“你们不走，就在这里坐着吧，我先走了！”说完把绳子固定在腰上的绳扣里，面对着峭壁，双手扣住石缝，踏上小路，侧着身子向前边挪去，两个战士见张鹏不再搭理他们，无奈的相互看看，把绳子拴在腰里，颤颤巍巍的跟上去。

    路上出现一块突出的岩石，人必须背靠石壁，面对河水，从石块边翻过去，张鹏小心的倒换双脚，转过身，一手反扣住突出的石头，猛地转身，单手吊着身体，猛地转身，身子一荡另一只手已抓住石缝，双脚重新落在路上。跟着他身后的战士见没了退路，学着张鹏的样子，转过身抓住石块，腾身准备转过石块时，满是汗水的右手没有抓住石缝，歪了两下，身子后仰，向悬崖下坠去。连在三个人身上的绳子一下绷紧了，最后一位战士只感到身子突然被拉下小路，跟着坠下去，张鹏感到绳子一紧，知道不好，两手死死的扣住石缝，接着一股大力向下猛地一拉，腰好像都要被扯断了。“队副，救我！”一个战士情不自禁地喊出声。

    “不要慌，抓住绳子，两脚蹬住岩壁！”张鹏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似的。

    “队副，蹬不住，石壁太滑了！”一个战士几乎是哭着说出来。

    “队副，割断绳子吧，别管我们了！”最下边吊着的战士说。

    “不要灰心，不要乱动，我拉你们上来！”张鹏竭力稳住两人，全身肌肉紧绷，右手用力手指死死的抠住石缝，腾出左手，抓住绳子，手臂上提，绳子在手上缠了一圈，接着再次用力，绳子再缠一圈......两个战士被张鹏一寸一寸的提上来。

    当两个战士被张鹏生生的提上小路，他觉得手臂上的大筋都要勒断了，背上刚刚愈合的伤口又迸裂了，如果是白天，一定会看到石缝里印着一只深深的血手印。两个战士在小路上喘了好一会，才哭出声来，死里逃生的感觉太好了。待大家都歇过劲，三个人又花了十多分钟，终于挪出了这条生死线，重新下到河边。

    月亮升起来了，波涛上闪着点点银光，一个战士指着河面对张鹏喊道：“队副，你看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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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一扇窗’

﻿    张鹏转身望去，上帝终于打开了那扇窗，一座简易浮桥随着河水的起伏在水中若隐若现，三个人欣喜若狂踩着水跑过去，抚摸着粗糙缆绳激动地热泪盈眶，三个人分头检查了整座桥，桥完好无损。这座桥是出国作战的某只部队偷渡时架设，过后没有拆除，现在却阴错阳差地救了他们这支小部队的命。一个战士兴奋的跑到对岸，跪在地上自语说：“回来了，我又回到祖国了...”已然泣不成声。

    “小齐，你马上过河联系咱们的部队接应，我和五班长回去带其他人过来！”张鹏吩咐两个战士，三个人在桥上分别，各自去执行任务。

    回去的路张鹏觉得脚下轻快了许多，抄了条近路，绕过敌人的岗哨，两人仅用了两个小时就返回临时营地。路上已经可以看到大批的越军，他们调集的各处新军星夜兼程的尾随我军到达了边境，今天是我军完成撤军的最后一天了。

    张鹏顾不得休息，立刻召集双方的班排干部开了个小会，通报了他们侦察到的情况，时间紧迫，大家很快就制定了转移计划，分头集合队伍，做好出发准备。李叶看到张鹏心里总算平静下来，像个小时候一样拉着张鹏的衣角寸步不离，不时给他擦擦汗，喂口水，掰下块饼干塞到他嘴里，开会时仍然花痴般的看着他，弄得张鹏哭笑不得。

    “叶子，来，我背你！”张鹏蹲下身，要被李叶，李叶往后退了两步说：“张鹏，我好多了，能跟上你们！”

    “别废话，你负伤了，我体力好没问题的！”张鹏依然蹲着对李叶说。

    “不行，你已经奔波了一整天了，体力再好也会撑不住的！”李叶躲闪着说。

    ......

    时间不等人，部队再次轻装，除了身上的衣服，武器弹药和水壶，其他的东西全部挖坑埋在隐蔽的角落，张鹏在李叶的坚持下，不得不妥协，说定在她坚持不住的时候，再由张鹏背着走。

    陆维民这次挺知趣，亲自带着尖兵和侦察员在前边开路，安排一组担任后卫，张鹏这样可以跟着队伍走在中间，照顾李叶。经过半天的休息，李叶的体力略有恢复，开始还能跟上队伍的行军速度，翻过几座山后，她的脚步变的虚浮无根，踉踉跄跄的，张鹏要背她，李叶擦把汗，摆摆手，拒绝了他，倔强的扶着腰紧走几步，赶到张鹏前边。

    张鹏无奈的地松开手，退到路边的竹林，挑了一棵粗细合手的青竹，拔出匕首在根部切进去，顺势一旋，竹子无声的被切断，比划了一下长短，再次切断竹子，削去上面的枝叶，用手捋了几下，将上边的毛刺磨平，将断竹和削下的枝叶藏好，快走几步赶上李叶，把竹杖塞到李叶手里。月光从竹叶间射过来，照在李叶清秀的面孔上，她扭头对张鹏嫣然一笑，张鹏看着李叶醉人的微笑，忽然觉得小妹妹的李叶长大了，变成大姑娘，青梅竹马的童年已经一去不返，身上变得不自在起来，他准备搀扶李叶的手一时不知该放在哪里了，尴尬的落后一步跟在李叶身后。

    “注意隐蔽，前方发现敌人巡逻队！”前边的人传下口令，队伍马上停下脚步，低身伏在路上，李叶充满诱惑的娇躯靠在张鹏身上，看起来有些暧昧，张鹏的心中有鬼，往边上靠了靠，可是李叶又马上贴过来，两人挨的更紧了，他咽口唾沫，心跳得像打鼓。

    幸好前边很快传来继续前进的命令，张鹏拉住她的胳膊拽起李叶让她独自走在前边，张鹏的举动让李叶觉得莫名其妙，两人怎么突然间出现了距离，她缓了下脚步，和张鹏并排走在一起，“张鹏，你不舒服吗？”说着伸手想摸摸他的额头，张鹏身体后仰，躲了过去，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没事，赶紧赶路吧！”

    “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变得这么奇怪！”李叶低声地娇嗔道。

    “李叶，我们现在长大了，不能像从前那样了！”张鹏憋了半天，终于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李叶一愣，转眼明白了张鹏的意思，顽皮的笑笑，把嘴凑到张鹏的耳边轻声说：“刚才，你当着那么多人，对我又搂又抱的，你要负责任的，现在想不管我了，没门！”不等他回答，伸手拉住他的手，张鹏往外扯了一下，手被李叶紧紧的攥住没扯动，想到她身上有伤，不敢硬拽，只好任她拉着往前走。

    队伍跑步穿过公路，冲进一条幽暗的山谷，又快速翻过两座小山，李叶已经力不从心，脚步越来越沉重，汗水顺着头发滴下，衣服被荫透了紧紧地裹在身上，但他的手仍然攥住张鹏的手不放，仿佛能从他那里得到力量，张鹏觉得李叶的手心都是汗，惹得烫手，呼吸像风箱似的呼呼直喘，眼看顶不住了。

    张鹏心痛地看着摇摇欲坠的李叶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混蛋，在生死关头还在考虑那些乌七八糟的无聊事，轻轻一转手腕，挣开李叶拉住的右手，把冲锋枪带到胸前，向前跨了一大步，弯腰背起李叶。她无力地挣扎了两下，软软的爬在张鹏的背上，任由他背着往前走去。

    急行军两个小时后，他们已经能听到滔滔的流水声，穿过最后一道山谷，他们就可以胜利到达渡口了，眼前可以看到无数的各色信号弹不停的升到空中，照明弹向一盏盏探照灯把附近照的通明，这是我军各个部队发射的，为迷失在异国的战友们指引前进的方向，战士们从未见过这么壮观的场面，对他们来说这就是胜利的礼花。

    “队副，后边发现越军！”担任后卫的一个战士赶上队伍焦急的向张鹏报告。

    现在已经隐藏不住，张鹏大喊一声：“跑步前进，前边就是渡口，冲过去，我们就回到祖国了，大家冲啊！”

    张鹏把李叶交给两个通讯队的女兵，对身边几个九连的兵说：“你们快走，照顾好他，擦破点皮，我回去收拾你们！”

    “队副，你干什么去！”九连一个战士问。

    “你们快走，把弹药留在山口，我掩护你们过河！”这时身后传来后卫和敌人交火的枪声，张鹏推了一把还要留下的战士，“还等什么，快点过河！”

    张鹏一把扯下挎包，扔给李叶，对他笑笑，里边充满了诀别的味道，大声说：“小叶子保重！”转身赶去接应担任后卫的战士。李叶在战友的搀扶下拧着头，怀里抱着张鹏的挎包，目送张鹏冲向弹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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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渡河

﻿    激烈枪声响彻山谷，撤退的队伍有些混乱，陆维民带领一组人在桥头建立了第二道防御阵地，通讯分队的徐队长指挥队伍过桥。浮桥是用绳索连接竹板做成的，人走在上边摇摇晃晃的像荡秋千，眼看就回国了，大家蜂拥到桥头，争先恐后的涌上浮桥，桥晃荡的更厉害了，人根本站不住脚，几个女兵摔在桥上，发出凄厉惊叫。徐队长声嘶力竭的大喊着维持秩序，可很快被淹没在嘈杂声中。

    ‘哒哒...’桥上响起一阵枪声，现场一下静下来，目光聚集在手持冲锋枪的李叶身上，“不要乱，五人一组，分批过桥，让伤员和女兵先过！”几个踏上桥的男兵看到被挤的摇摇晃晃的伤员不好意思的退下来，自觉的搀扶着伤员上桥，李叶担当起调整哨，组织大家过桥。

    李叶平静目送一个个战士顺利过桥，刚才争先渡河的人低着头羞愧的从她身边匆匆走过，她的心却如翻江倒海般的难以平静，除了后卫和陆维民率领的几个战士，其余的人都已过河。

    “李叶，过河吧，我在这里等着他们！”陆维民对李叶说。

    “不，我再等一会儿和他一起过河！”李叶摇摇头坚定地说。

    .......

    张鹏赶到和后卫组汇合，边打边撤，很快进入山谷，但敌人紧追不放，死死地咬在他们后边三四十米处。张鹏把六名战士分成两组，交替掩护着后退，一个组先占领阵地，另一个组三支枪不停的射击，压制敌人，当子弹打完后，另一组马上接替他们，阻击敌人掩护他们向后撤，重新占领阵地，反复几次，眼看就要撤出山谷，到达另一侧的山口，他们的子弹耗尽了。

    越军见枪声突然停止，立即明白对手的子弹耗尽了，嚎叫着直起身向他们冲过来，想仗着人多势重活捉他们。

    “投弹！”张鹏大喊一声，六个人，连续投出两轮手榴弹，猛烈的爆炸震得山谷两边的碎石不停的滚落，冲在前边的敌人立刻被炸倒一片，后边的人迅速卧倒，四处找隐蔽。

    “撤！”借着腾起的硝烟，张鹏带领众人撤出山谷，“你们赶快和队长渡河，我掩护你们！”

    “队副，我们和你一起走！”几个战士齐声道。

    “服从命令，快撤！”张鹏捡起前边战友留下的弹匣换下空弹匣，回首对几个战士厉声喊道。

    “不，我们不能看着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一个负伤的战士说。

    “快走，过了河就回到祖国了，家里人等着你们回家呢，你们都要好好活着！”张鹏推了一把不肯撤退的战友说。

    “走，张鹏你也要活着回去，我们在祖国等你！”组长六班长拍拍张鹏，抹了把眼泪，带人直奔渡口。

    ‘哒哒’两声枪响，随后追出来的两个敌人被张鹏撂倒。

    战士们来到桥头，“张鹏在哪？”李叶没看到张鹏，抓住一个战士问。

    “队副，一个人留在后边阻击敌人，让我们先撤！”那个战士回答道。

    “李叶，你先和战士们撤，我等他！”陆维民对李叶和战士们说。

    “不，我要和张鹏一起回去！”李叶流着泪大声嚷道。

    “带她走。”陆维民对两个战士使了个眼色，他们立刻抓住李叶拖着她向桥上走去。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等张鹏...”李叶的哭喊声飘荡在滚滚的大河上，凄惨的哭声压过了阵阵清脆的枪声。

    张鹏独自守在山口，冷静地瞄准一个冲出来的敌人，‘啪’敌人的脑袋上添了一只眼，后脑勺上出现一个碗大的窟窿。不停升起的照明弹，把河滩照的通明，张鹏觉得自己就像在兵团时猎狐，每一声枪响，都会有一个敌人倒下，死在这黎明时刻，遗憾的是他不能再像过去那样打个‘对眼穿’。

    ‘轰轰’敌人投出几颗手榴弹，趁着硝烟涌起，四五个敌人扫射着一起冲出来，张鹏打了几个滚，换了个地方，沉着的据枪向敌人打了个点射，一串子弹削掉了前边敌人的半拉脑袋，失去意识的敌人踉踉跄跄地向前跑了几步，痉挛的手指死死的抠住扳机，一梭子子弹全打在自己的脚面上，后边的敌人吓得趴在地上再也不敢动了。

    ‘嗒’的一声轻响，撞针击空了，枪膛里的最后一颗子弹打完了，张鹏甩掉手中的冲锋枪，翻下河滩，毫不停留，疯了一般的向浮桥跑去，敌人害怕张鹏的冷枪，不敢起身直追，只好对着张鹏快速闪动的身影盲目的射击，子弹打在他脚边的卵石上，擦出点点火星。

    张鹏憋着一口气，不顾一切的猛冲，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陆维民看张鹏向浮桥上跑来，心中大喜，操纵手中的机枪压制敌人，掩护他撤退。转眼间，张鹏冲到桥头，拉起还在射击的陆维民跑上浮桥，向对岸奔去。发现到嘴的鸭子就要飞了，十多个越军站起身追上来。

    “射击！”对岸的人们看到张鹏哥俩儿的险境，搜集了最后的一点弹药，向敌人射击，手枪，冲锋枪，机枪各种枪声交织在一起，合奏了一曲胜利的乐章。

    ‘轰轰’敌人向浮桥发射了两颗火箭弹，连接浮桥的缆绳立刻被弹片切断，张鹏忽然觉得脚下一沉，轻薄的竹子经受不住两人的体重，立即沉下水底，两个人跌入河中，接着失去牵引的浮桥来了个‘神龙摆尾’，被川急的水流冲的向河的下游漂去。

    陆维民突然落水，被水一呛，晕了过去，张鹏落入水中时，马上憋住一口气，双脚不停的踩水，挣扎着浮出水面，看到陆维民毫无知觉的趴在水面上向下游漂去，他赶忙调整身形，游向陆维民，双手紧划几下水抓住他，翻转过来，顺着水流把他推向岸边。他们顺着河漂了四十多米，张鹏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拖着陆维民靠近了河岸，的脚已经踩到了河底的淤泥，突然背后像被人用棒子猛击了一下，剧烈的疼痛险些让他晕过去，原来浮桥被水冲过来，狠狠的在张鹏背上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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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回归

﻿    张鹏用尽最后的力气，靠浮桥瞬间猛烈的撞击力把陆维民推上河岸，对岸的敌人隔着河倾泻着弹雨，可他们已经没有力气躲避，身体随着水流无助地起伏，子弹打在身边的水里激起朵朵白色的水花。听到枪声，我军守卫在边境线上的部队全速赶来接应，各种轻武器隔河‘噼噼啪啪’地对射，一队战士冲过来接应他们撤入安全地带，九连小分队的两位队长现在生死不明，一个个红着眼疯狂的对敌人不停地射击，说什么也不肯后退，我军一支炮兵连队，接到通报，‘嗵嗵’打出几发迫击炮弹，炮弹准确地落到敌群之中，我军严阵以待的重炮发现目标，立即向对岸的越军覆盖射击，开阔的河滩上没有任何遮掩，缺乏重武器的越军毫无还手之力，丢下几具尸体，拖着伤员立刻作鸟兽散，撤入山里。

    “张鹏，张鹏！”李叶冒着敌人不时打来的冷枪冲向河边，焦急地沿河四下寻找张鹏，滔滔的河水无情地向东奔流，河水拍击堤岸的巨响淹没在‘隆隆’的炮声中，她凄凉的喊声透过枪炮声钻入战场上每个战士的脑海，像一把刺刀在他们的心头剜了一下。李叶抹了把脸上的泪水，磕磕绊绊的顺着水流的方向奔走，在距渡口五六十米的地方，一个河水冲击出的浅湾里李叶发现了他们，陆维民趴在岸上，一只手死死的拉着张鹏的子弹袋，防止奄奄一息的他被水冲走，陆维民也已经精疲力竭，河水混着泥沙不停的涌进嘴里，他无力的咳嗽着，人处于半昏迷状态，只是靠上岸时留下的一丝潜意识拉住自己的兄弟。李叶不顾身上的伤，跳入没膝的河水中，拼死去拽张鹏，晕过去的人死沉死沉的，李叶吃力抬起张鹏的上半身，两只穿过他的腋窝，两只手的手指紧紧的相互扣在一起，歪斜着身子用尽吃奶的力气倒退几步把他拖到岸上干爽的沙滩上，跌坐在地上，张鹏软软地靠在她怀里。

    李叶用袖子擦了擦张鹏的脸，用手指抠出他嘴里的泥沙和水草，艰难地给张鹏翻了个身，让他趴在自己的腿上，在张鹏的背上使劲拍击了几下。张鹏‘哇哇’地吐出几口河水，剧烈的咳嗽了一会，呼吸慢慢平稳了，意识逐渐恢复了。

    “咳咳...，小叶子你还好吧？”张鹏挣扎着翻了个身，抬起右手颤颤巍巍地摸了下李叶的脸，微笑着说。

    李叶把张鹏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满脸激动地点了点头，眼泪不由自主的滴下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你们俩别在这旁若无人的卿卿我我的，当我是空气啊！”陆维民醒过来了，看到这一幕打趣两人说。

    李叶‘呀’的一声，松开张鹏的手，俏脸涨得通红，张鹏也老脸泛红，干咳了几声说：“今天的月亮真圆啊，小六子是吧？”

    “哈哈，张鹏你也有脸红的时候啊，我一直以为你不知道什么叫不好意思呢！”陆维民大笑着说。

    “滚滚，别没事找事啊！”张鹏起身作势欲打，可现在他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了，“六子，你开玩笑也不看时候！”李叶噘着小嘴瞪着眼说。

    “好好，算我多嘴，好汉斗不过小夫妻啊！”陆维民轻轻地在自己的嘴上拍了两下，坐起身，带过枪，对着天空打了一梭子子弹，里面夹杂着的曳光弹照亮了三个年轻人的面孔。

    听到枪声，其他人迅速赶了过来，一个卫生员马上给他们检查身体，陆维民只受了点皮外伤，没有什么大碍，李叶受的是枪伤，卫生员处理不了，只能等待医生来处理。张鹏全身脱力，旧伤上又添新伤，几道伤口都崩开了，让水泡的发白，整个后背被浮桥撞得青紫，肿的老高，把卫生员吓了一跳，这得需要多么坚强的毅力才能坚持到现在，整个营救行动张鹏承担的都是最艰苦最危险的任务，探路断后哪次都是他冲锋在前，撤退在后，壮得像头老虎似的人，现在累的和滩烂泥差不多，卫生员给他处理伤口时，他就沉沉地睡过去了。

    九连和通讯分队通过友军携带的电台分别与各自的部队取得了联系，得到的命令是让他们原地待命，等待接应。大家在友军的掩护下撤入一片树林，胜利回到祖国，连续多日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每个人找了块地儿，和衣躺下，抱着枪在时断时续的枪炮声中很快进入梦乡。

    折腾了半天张鹏依然在酣睡，李叶守在他身边，此时的她毫无困意，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如果不是在部队，花前月下将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李叶擦了擦张鹏的脸，顺手刮了他个鼻子，轻笑着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老实了，终于让我刮了鼻子，过去你总是刮我，今天我报仇了！过去总担心你已经把我彻底忘记了，现在我放心了，你的心里还惦记着我。傻瓜，你也负伤了，还饿着肚子背着我走了那么远，我当时真的不知道，只是觉得在你背上真得很踏实，枪炮都不再可怕，能和你死在一起也是一种幸福，那样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了。过河时我就想，如果你回不来，我就在河边等你一辈子，一直等到你回来！我的想法是不是也很傻？”

    “你知道吗，我当兵的那天，你没去送我，我恨死你了，可车开的时候我看到你躲在了人群的背后偷偷地送我，那一刻我好感动啊！后来听说你到兵团，我的战友有当过兵团战士的，她们说那里很艰苦，苦得超出我们的想象，我好几天睡不好觉，一闭眼，好像就能看到你在风雪中冻的发抖，早晨枕巾都让我哭湿了，傻瓜你知道吗？”

    ......

    李叶在张鹏身边喃喃地说了半天，把多年的思念向他倾诉，虽然她知道他现在什么也没听到，但她依然觉得自己现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清晨，枪炮声消失了，一缕阳光穿过树林照在林间的草地上，鸟儿唱着动听的晨曲，小动物在树林里跑来跑去的寻找食物，到处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这时九连长宋德彪带着人风尘仆仆地赶到了。

    停更了几天，大家依然保持着对窝心不变的支持，窝心十分感动，在此对大家表示十二分的感谢！！！有些书友对停更表示不满，窝心也很理解，必经谁也不愿看到虎头蛇尾的结局，如果不和工作发生冲突，窝心会尽力写下去。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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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梦醒

﻿    宋德彪自从张鹏他们走后，也是寝食不安的守在边界，吃不好，睡不香，寸步不离的待在哨位上，像‘望夫石’似得守望者未归的战友，每当有部队通过，他都要派人上前询问那边的情况，听着越来越近的枪炮声，看着一支支的队伍快速走过，心急如焚，一夜之间长了一嘴大燎泡，直到昨晚小分队报信的战士找到他们，汇报了他们的情况，得知他们已经成功的解救出通讯分队，摆脱了敌人的追击，找到了合适的渡口，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一半。可报信的战士带领部队接应张鹏他们时，半路上迷了路，转悠了半宿也没找到回去的路，直到天明才找到昨晚做的标记，匆匆地赶来。

    “连长！”

    “连长！”

    ......

    九连小分队的战士围上来，亲切地叫着宋德彪，但又被战友们围在中间，虽然只分开短短的两天，但大家却像多年未见似的，在一起亲热地嘘寒问暖，战友们把带来的食品分给他们。宋德彪和小分队战士挨个地拥抱，问候，可独独不见了张鹏，心里‘咯噔’的一下子，急忙抓住一个战士问道：“张鹏呢，你们把他丢了！”

    “连长，没...没有，张鹏他受伤了，在树林里呢！”那个战士被宋德彪的凶相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指着树林说。

    “伤得重不重啊？”宋德彪揪住他领子问。

    “连长，没事，张鹏只是旧伤复发，身体脱力了！”陆维民赶过来，掰开宋德彪的手说。

    “你们怎么搞的，一个个都活蹦乱跳的，偏偏把他一个人累的脱力了，嗯？”宋德彪松开手，瞪着陆维民喊。

    “我...”陆维民‘我’了半天也没能回答宋德彪的问话。

    “看你磨叽的，走啊！赶紧瞧瞧他去。”宋德彪把陆维民拨拉到一边，拉着乔老爷向树林里快步走去。

    张鹏还在昏睡，他太累了，估计在他耳边开枪现在他也听不见了，李叶歪着身子靠在树干上打盹，一只手拉着张鹏的手静静地守护着他。

    “张鹏，张鹏啊，你小子还不起来啊，太阳晒屁股喽！”宋德彪一看到张鹏躺在地上，便大声喊道。

    “你是谁啊！瞎嚷嚷什么。”李叶揉了揉眼睛，杏目圆睁瞪着宋德彪这个不速之客说道。

    “我是谁？我是他的连长，他是我的通讯员！”宋德彪觉得李叶发怒的样子很有意思，指着自己的鼻子嬉笑着说。

    “你是他的连长怎么了，了不起啊，没见他受伤了，正在休息啊！”李叶怎么会把宋德彪这个小连长放在眼里，一点不给他面子，毫不客气地说。

    “嘿，你个小丫头片子还挺厉害，敢跟我叫板！”宋德彪捋捋袖子，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用手指点着李叶说。

    ‘啪’李叶打开宋德彪的手，“瞧瞧你的样子，像个军人吗？简直就是个土匪！”李叶一点不惧宋德彪。

    “呀喝，你怎么知道我是土匪啊，看来我的名声还挺大的吗，女兵都知道了！”宋德彪做出一副无赖的模样嬉皮笑脸的对后边的人说。

    “恬不知耻！”李叶看来缺乏对付宋德彪这种人的经验，说了一句，扭过头去不再搭理他。

    “连长，你别胡说了，那个人是张鹏的‘心尖子’，小心他待会醒过来跟你拼命！”陆维民挤过来拉住还要说话的宋德彪，在他耳边轻声说。

    “啊？！这是自己人啊，误伤，误伤！”宋德彪马上反应过来了，脸色一变，换成了弥勒佛的脸，凑到李叶跟前笑眯眯地说：“同志，对不起，我情况不明，不知道您和张鹏认识，不过，我确实是张鹏的连长！”

    李叶反而被宋德彪的笑脸吓住了，向后退了一步，手放到腰间的手枪上，一脸紧张地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叶，他是我们连长，没事的，他这个人就是喜欢逗着玩！”陆维民赶紧上去给不着调的宋德彪解围，打圆场。

    “你们连长怎么看上去不像个好人啊？”李叶小声嘀咕了一句，放下搁在枪上的手，让开路，让宋德彪过去。

    宋德彪和乔老爷马上走到张鹏身前，蹲下身打量他，张鹏还在沉睡，吵闹声没能惊醒他，因为背上有伤，他只能侧躺着，军装上满是斑斑血迹和泥土，可能因为伤口疼，不时的皱皱眉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宋德彪抬手用袖子擦了擦他头上的汗珠，深情地说：“好兄弟，你受苦了，我们来晚了！”

    “连长，别多说了，赶紧送张鹏到医院吧！”乔老爷也是一脸心痛，招手让两个战士把担架抬过来。

    这时接应通讯分队的车队也到了，李叶给张鹏整理了下衣服，看着大家把他搭到担架上，再三嘱咐陆维民一定要照顾好张鹏，乖巧的像个小媳妇，宋德彪在一旁羡慕的直流口水，在战友的多次催促下李叶才一步三回头的登上卡车，怀里紧紧的搂着张鹏渡河时抛给她的挎包，对他们消失的方向摆摆手，心仿佛也被张鹏带走了一半，这一别，她也不知何时他们才能再次相逢。

    张鹏一觉醒来已是一天一夜之后了，部队已经转移到边疆十公里后的一个县城，他在睡梦中通过了凯旋门，没有听到欢庆的锣鼓，没有看到各界群众拥军的热烈场面。睁开眼睛时，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的硝烟已经洗净，身上换了新军装，伤也重新处理过了，周围是一张张欣喜的笑脸，他起身时，炊事班给他做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肉丝面，这是他一个月来吃的最香的一顿饭。饭后，他信步在驻地的周围溜达，三三两两的战士们半躺半卧的聚在一起悠闲的聊着天，不时发出阵阵笑声，这才发现战争已经远去了。

    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张鹏觉得自己三十多天的国外战斗生活就像一场噩梦，大梦醒来，耳边没了枪炮声，眼前没有了弥漫的硝烟，熟悉的战友消失了，幸存下来的每个人得到了许多，又失去了许多！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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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鹰击九天

    张权义率领a军返回国内正在边境休整，这几日正忙着做战斗总结，燕云原打算向母亲求援，可恰好方静怡远在他地解决伤残战士的安置问题，她一时联系不上。没办法只好辗转找到姑父张权义，没想到张权义一听说张鹏让人以叛国罪被抓起来了，勃然大怒，自己革命了一辈子，儿子却成了叛徒，他难以接受，问清了地方，带着人连夜赶来，要亲手枪毙了他。

    张权义进了屋，看见张鹏鼻青脸肿的坐在椅子上，军装上血迹斑斑，他已经几年没见过张鹏了，眼睛里闪过一丝慈爱，但马上又被愤怒取代，转过身去。

    “你是谁，怎么可以随便闯进来！”一个审讯张鹏的军官站起来厉声问道。

    “他是我们a军张权义军长，你瞎嚷嚷什么！”张权义的一个警卫员站到他身前说道，有意无意的把枪带出一声大响。

    “对不起，张军长您有什么事吗？”那个军官立刻换了一副笑脸问道。

    “我进门时听到你说张鹏父母身份不明，现在我告诉你，我是他父亲，他母亲是a军军医院院长燕秀芳！”张权义说道。

    “啊？！”那个军官惊愕的啊了一声，不知道下边该怎么说了，楞在当场。

    “张军长，您好，我是军区情报局局长吴明，张鹏的老领导！”吴明过去并不认识张权义，听完张权义的话，主动自报家门走过来。

    “吴局长，侦察英雄，过去只闻你的大名，现在终于见到了！”张权义向前跨了一步，握住吴明的手说道。

    张鹏坐在椅子上看看这个，瞅瞅那个，父亲只瞪了自己一眼，搭都不搭理他，不知道父亲想的是什么，但父亲的到来，还是让他安下心来，觉得自己的事有了转机。

    “吴局长，我的孩子不争气，投敌叛国，今天我来就是要亲手枪毙了他！”张权义说完，伸手去拔站在自己身边警卫员腰里的枪。吴明吓了一跳，赶紧探手抓住张权义的手腕挡在他身前说：“张军长，您肯定是误会了，张鹏的事还没调查清楚，您先不要动手！”

    “叛国还要什么调查，直接毙掉得了！”张权义挣扎了几下，没摆脱吴明的手，气喘吁吁地说。

    “爸，我是冤枉的，他们冤枉我！”张鹏见父亲不停解释，执意要枪毙自己，吓得大声喊道。

    “组织会冤枉你吗？你到底干了什么，赶紧坦白！”张权义瞪着张鹏喊道。

    “他们问我为什么会说越语，这个队长已经和他们说清楚了，可他们又质疑你和我妈有问题，不肯放过我！”张鹏也豁出去了，站起身红着眼喊道。

    “就因为你会说越语，他们就抓你，你胡说吧！”张权义一脸不相信地说道。

    “张军长，他们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把张鹏抓来的。”吴明松开张权义的手，苦笑着说。

    “张鹏，那你和他们说清楚不就行了吗？”张权义脸色好了很多，对张鹏说。

    “这件事我不能说，他涉及军事秘密！”张鹏对张权义说道。

    “军事秘密？”张权义不解地反问道。

    “张军长，确实是涉及军事秘密，当年我曾严令他们在什么情况下也不能说出这件事，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了，张鹏在今天受了委屈，依然保守着这个秘密，真是个好战士！”吴明接过话和张权义解释说。

    “他们说的是事实吗？”张权义对两个满头大汗的审讯军官说。

    “是，他们说的这个情况。”一个军官低声说道。

    “你...你们这是草菅人命，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搞‘文革’那一套，捕风捉影，搞逼供那些东西！荒唐，荒唐！”张权义指着两个脸红脖子粗的军官喝问道。

    “张军长，是我们工作疏忽，搞错了，我们马上放人，对不起，对不起...”两个人再也没了当日的凶狠，鸡啄米似的忙不迭地道歉。

    “队长...，谢谢您帮我洗清了不白之怨！”张鹏站起身，虎眼含泪立正给吴明敬了个礼。

    “张鹏，你是个好战士，永远是我们特务队的一员，现在我再次邀请你加入我们战区侦察兵大队！”吴明紧紧地抱了抱张鹏深情的对他说。

    “张鹏，我没了解真相，就...赶过来，我向你道歉！”张权义立正，公公正正的给张鹏敬礼。

    张鹏吓了一跳，赶紧还礼，说：“我现在不跟你计较，等见到我妈，我告诉他你要枪毙我！”

    “别，别，鹏鹏千万不要告诉你妈，她知道了还不吃了我啊！”张权义赶紧拉住张鹏的胳膊求饶说，旁边的警卫员扭过头捂着嘴‘呲呲’的轻笑。

    “张鹏，没事了吧？”这时古涛和郑保国从门外走进来对张鹏说，“刚才你们俩跑哪去了，怎么才来？”张鹏在两人身上各捶了一拳笑着说。

    “嘿嘿，我们怕自己的份量不够，就上军区找了趟队长让他说说，没想到队长亲自来了。”古涛隔着帽子搔了搔头皮。

    “张鹏这次到我们那去吧，咱们还能在一起，那没人敢冤枉你！”郑保国说完眼睛冷冷地扫过两个噤若寒蝉的政治部军官。

    “走吧，今天到我那里，咱们好好聚一聚，也算给鹏鹏接风！”张权义拍拍儿子的后背，笑着邀请大家。

    “好啊，今天我们就去你这个大军长那打秋风！”吴明痛快地答应一声，接过政治部军官开好的证明信扫了一眼，眼角向上挑了两下，旁边的古涛和郑保国心领神会，等张鹏和队长他们一行人出了屋门，两人转身关上门，双手互相搓了搓，‘嘿嘿’冷笑着逼向两个政治部的军官。

    “你们想干什么！”一个军官惊慌地问道。

    “教教你们怎么做人！”古涛说完，伸手掐住对面军官的咽喉，右拳狠狠地捣向他的腹部，另一个人想跑，郑保国早等在他的身前，一个夹颈摔把他扔在地上，把他摔的七荤八素，脚重重地跺在他的胸口上。

    门外站岗的战士听到屋里几声闷响，刚想开门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古涛和郑保国拉开屋门，迎着他们走了出来，古涛回头对屋里说了句“止步，不要再送了！”还冲里边摆摆手，对门口的战士微笑着点点头，趁他们敬礼发愣的功夫，跳上等在外边的吉普车扬长而去。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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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为什么

﻿    战后，部队洗去硝烟，脱去征袍，祭奠了牺牲的战友，连队开始评功评奖，接待烈士家属，在生死路上徘徊了一个多月的战士们对立功受奖淡然了许多，能够从战场上囫囵个的回来，大家就很知足了，把机会都留给了牺牲和伤残的战友们。

    九连经历了多次恶战，伤亡惨重，一个连就有五十多位烈士，每天来队的家属很多，团里营里都抽调了政工干部帮助他们接待烈士家属，张鹏写完自己的战斗总结，就悄悄地溜到医院‘泡’病号去了。这几天，他带着伤帮着连里接待家属，失去亲人的痛苦，让他们吃不好，睡不下，整日的哭哭啼啼，祭扫了烈士墓以后，要求他一遍又一遍的讲述亲人牺牲的经过，陪着他们掉泪，连里的几个干部眼睛肿的跟烂桃似的，张鹏见不得这个，两天后嗓子就说不出话来了，人很快消瘦下去，伤口有些发炎，人发着低烧，晕倒在连部，战友们把他送到了师医院养伤。

    张鹏的伤并不重，医院里的重伤员也都送到条件好的军区医院了，只剩下他们这些轻伤员和一些准备伤愈归队的战士，日子过得很悠闲，每天也不用出操，治疗完以后，就是和一帮伤员们聊天打屁，吃得也不错，祖国各地的慰问品优先供给给他们，脏衣服都让到医院慰问的人们帮着洗了。

    闲着没事的张鹏找了根竹竿，自己制造个鱼竿，到医院附近的小河里钓鱼，这里的鱼多少年可能也没人打扰过，见钩就咬，时间不长就钓了一脸盆，架起火，把鱼洗剥干净，撒点从医院炊事班顺来的调料烤起来，响起扑鼻，很快吸引了在河另一侧洗衣服的一群女兵。

    “喂！那个男兵，你做什么呢？这么香！”一个女兵两手拢成喇叭状对着张鹏喊道。

    张鹏嘴里叼着条鱼，摆了摆手中穿着两条鱼的树枝，没说话。几个女兵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了一会，推出一个女兵又隔河喊道：“男兵，给我们尝尝好吗？”

    张鹏逗她们说：“你们想吃就自己过来拿吧！”说完又扯下一条鱼，吃起来。

    “好，我们马上过去！”那帮女兵竟然答应了，卷起裤腿淌着河水走过来，看着十来条白腿白花花的在眼前晃来晃去耀眼，吓得张鹏丢下烤好的鱼，扛起鱼竿，抄起脸盆，撒腿跑回医院，身后传来一串顽皮的笑声。

    这帮女兵和张鹏较上了劲，每当他钓了鱼，烤好，女兵们马上会出现在他面前，做点‘小动作’，马上吓的张鹏落荒而逃，好比一只猎豹好不容易捉到一只羚羊，马上会被成群的闻到血腥气的鬣狗包围，抢下猎物，张鹏就像那只可怜的猎豹空忙一场。张鹏几次变换地点，可烤鱼的香气却无法遮盖，总能招来阴魂不散的这帮女兵，她们吃得过瘾，张鹏是眉头不展气的牙根痒痒。忍无可忍的张鹏这次故意弄破鱼的苦胆，烤好等女兵们抢到鱼大吃的时候，他躲在一边看着她们‘哇哇’呕吐的样子哈哈大笑，总算出了这些日子以来的恶气。

    “这鱼哪像你们说的那么好吃啊，呸、呸...”一个女兵大概是头一次来，就中彩了。

    “我们让这小子耍了！揍他。”女兵们发现了笑地满地打滚的张鹏，吆喝一声，追上来。张鹏见事不好，起身撒腿就跑，可女兵们深?‘分进合击’之道，把他赶到河边。

    “你们再往前走一步，我...就跳河，死给你们看！”张鹏见退路被断，无处可逃，使出了‘杀手锏’。

    “嘻嘻，你跳啊，跳下去，我们就饶了你！”女兵们根本不吃这套，嘻嘻哈哈地指着他说。

    “那我脱裤子了啊！”张鹏使出绝招，“你脱吧，也让我们长长见识！”女兵们根本不怕，起着哄喊。

    “我真脱了啊！”张鹏底气不足，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道。

    “小屁孩，还拿这些吓唬大姐们，他不脱，我们帮他脱了吧，大家上啊，教训教训他！”一个女兵大喊着带头冲上来。可怜的张鹏一身功夫不敢使，一身伤又不敢跳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候，一个女兵喊道：“等等，你是张鹏吧！”

    这句话对走投无路的张鹏来说无异于天籁之音，定睛一看，大喊道：“姐姐，救命啊！”

    女兵们的目光马上集中到说话的女兵身上，一个人问道：“燕云，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啊？”

    “什么叫多了个弟弟，他本来就是我弟弟啊！”燕云白了那个人一眼说。

    “是情弟弟吧！”女兵们大笑着说道，“别胡说，他是我表弟！”燕云红着脸辩解道。

    “是啊，现在是表弟，将来就不是了吧！”女兵们不依不饶地说。

    “姐姐，她们都是帮什么人啊？”张鹏可找到了救星，躲到了燕云身后小声问。

    “都是我们宣传队的战友，你没事招惹她们这帮疯丫头干吗！”燕云拍了张鹏一巴掌说。

    “看看，燕云还不承认，当着我们的面都打情骂俏了！”女兵们哄笑着说。

    “他是我姑姑家的表弟，你们爱信不信，不信拉倒！”燕云也急了，急赤白脸地说。

    “看来还真是你表弟，好了，让他重新给我们烤几条鱼，我们就信了。”女兵们在这等着她呢。

    张鹏看了燕云一眼，苦笑一声，捡起鱼竿，重新到河边钓鱼，时间不长，钓了几条鱼，在燕云的帮助下洗好，生火烤鱼，“弟弟，你是不是上前线了？”一个大眼睛的漂亮女兵问。

    “当然了，你们没看到我是伤员吗！”张鹏没好气地说，撩起衣服露出里边的病号服。

    “啧啧，还真是个伤员，可谁知道你是在战场上负的伤，还是干别的弄的啊。”‘大眼睛’不大相信地说。

    “张鹏，给他们讲讲，我们这帮文艺兵在边境待了好几个月，光听枪炮声了，那边一天都没去！”燕云对张鹏说。

    “好...好吧！”张鹏犹豫了一下，看着女兵们期待的眼光，开始给她们讲述九连出国作战的经过。

    ......

    一连几天，只要天气好，女兵们就集中到河边吃烤鱼听故事，张鹏讲到他们连几个英勇牺牲的事迹时，女兵们感动的泪水涟涟，抽泣不止。

    这天，张鹏按照惯例，来的河边给她们讲故事时，突然几个全副武装的纠察出现在他们面前，就在女兵们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带队的纠缠走到张鹏跟前问道：“你是张鹏吗？”

    “是啊，有什么事吗？”张鹏话音刚落，几个围在他身边的纠缠一拥而上按住他，‘咔嚓’一声给他戴上手铐！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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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莫须有

﻿    张鹏稀里糊涂的被戴上手铐，一群拖着他就走，连个理由都没给，一帮女兵吓得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燕云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见纠察们要带走张鹏，紧跑几步，拦在他们前边，“你们是哪个部队的，怎么随便抓人？”

    带头的纠察上前一步，掏出证件唬着脸说：“我们是警卫营的，奉命带他回去接受调查，请你让开！”

    “战区警卫营的，也不能随便到我们Ｄ师抓人吧，你们通知我们部队了吗？”带头的纠察说。

    “我们是奉命行事，别的事不知道！请你让开。”纠察伸手就去拨拉燕云。

    “不说清楚，你就是不能带人走！”燕云打开纠察的手，寸步不让地挡在前边。

    “让开，再不让开，连你一块带走！”纠察变了脸，气势汹汹地说。

    “跟女兵较劲算什么本事！”张鹏马步蹲裆，双臂较力，一晃肩膀，震开抓住他胳膊的纠察，身形连闪，几个纠察只觉眼前一花，张鹏已经摆脱他们的控制，站到燕云身边，两只手在手铐上摆弄了几下，‘啪啦’一声手铐开了，掉在地上。

    “你最好老实一点，不要乱动！”带头的纠察拔出枪，指住张鹏说。

    “笨蛋，枪的保险还没打开呢！”张鹏冷笑着对纠察说，纠察一愣，眼睛扫向枪的保险，张鹏进步抓住他的肩膀，手往下一捋，纠察‘啊’的一声，手里的枪已经到了对手的手里，张鹏把手枪在腿上一蹭，打开保险，食指搭在扳机上，枪口指向纠察的眉心，纠察只感到两腿发软，一股凉气顺着脊梁骨溜下来，脸上冒出黄豆大的汗珠。

    “别...别乱来！”纠察摆摆手说，其他几个纠察这时反应过来，举起枪瞄准张鹏。

    “小子看你个怂样，没上过战场吧，老子在战场上杀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鬼子，会怕你们这几条破枪吗！”张鹏看着几个纠察微笑着说，似乎对杀个人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你叛国投敌，还敢随便杀人，你...你活够了！”一个纠察对张鹏喊道。

    “叛国投敌？！你说老子叛国投敌，你敢再说一遍！”张鹏一听就急了，脸涨得通红，手指压住扳机，调转枪口，准星对准刚才说话的纠察，那人只觉的手脚冰冷，牙根打颤，总算明白了被枪瞄着的滋味。

    “你没有叛国，为什么不敢跟我们回去！”一个纠察还算机灵，使出激将法。

    “哼哼，你们这回不带我回去，我还不干了，我到要瞧瞧怎么给我定个叛国罪！”张鹏冷哼几声，把枪放下，甩手扔给纠察。

    两个纠察见张鹏丢了枪，马上上前准备拿人，可看看他能杀人的眼神，尴尬的止住脚步，讪讪地退下，自己的实力和人家比相差太远了，上去也是白给。

    “云姐，你回去吧，我不会有事的。”张鹏安慰了燕云一句，转身准备跟纠察们走，“张鹏，你一切要小心，我回去马上给我妈打电话！”燕云过去只听说张鹏功夫得到了爷爷的真传，今天见张鹏在被戴上手铐的情况下，依然能从容挣脱，夺枪杀人，彻底信了。

    张鹏笑笑，让她放心，对几个纠察说：“还等我请你们啊，走吧！”带头走在前边，几个纠察低头丧气地跟在后边，不像在抓捕犯人，倒像一帮俘虏。

    张鹏连医院都没回，穿着病号服就被带到一座戒备森严的军营，没有人问他任何话，解释什么就被关进牢房，黑洞洞的牢房比以前住过的禁闭室等级‘高’了很多，墙壁是石头砌的，没有一扇窗，门是铁门，上边只开了个一本书大小的小窗，逃跑是没门了，墙角扔着一床脏兮兮的军被，旁边撂着个臭烘烘的便桶。张鹏把被子提溜起来，抖了抖，铺到另一边，躺在上边，苦思冥想自己怎么会犯叛国罪！

    其实这件事的起因很简单，问题出在九连给张鹏的请功报告上，报告上详细记述了张鹏出国以后参加的历次战斗，及在战斗中起到的重要作用，里边提到了张鹏会越语这个情况。报告送上去以后，一个‘敏感’的政治部的干事从张鹏会说越语的事情上做起文章，一个普通的内地战士怎么可能学会越语，而且很熟练，一定是受过这方面的训练，于是又仔细的审阅了报告，对于张鹏在清剿残敌，追击越军特工队，放跑一个特工的事件上隐申出张鹏是越南方面派出的特工，混进了我军队伍当中刺探情报的，他在战斗中的英勇表现，被认定是张鹏故意放出的‘烟雾弹’掩盖自己的特殊身份。这个干事把自己分析的情况连同自己的臆想整理了一遍上报，结果政治部抱着‘宁可错杀，不能放过’的心态，马上派人把张鹏抓了回来审查。

    深夜，当张鹏正躺在地板上睡觉时，‘咣当’一声，铁门打开，两个虎背熊腰的战士冲进来，把张鹏叫起来，押到一间宽大的办公室里，按到一张椅子上坐下，两个战士手搭着他的肩膀上，站在他身后，里边灯光昏暗，他看不清审讯他人是谁，只能隐隐地看到两个身影。

    “姓名！”一个人问道。

    “张鹏。”

    “年龄？”

    “十九岁。”

    “哪个部队？”

    “Ｄ师三团三营九连通讯员。”

    “讲下你的经历！”过去整天填表，张鹏早就背过了，他把简历说了一遍，无非是哪上的学，上了几年，参军前的经历，在哪参的军等等。

    “说说你出国的作战情况，说的细点！”一个军官一边摆弄着手里的钢笔，一边用阴冷的话语说。

    张鹏想了一会儿，用平静的语气讲述了他从穿插出国到接应通讯分队回到祖国的经历，审讯的军官不时插嘴询问一些细节，张鹏把情况讲的很全面，细节也说得很清楚，说了一个多小时，才算告一段落。两个军官对视了一眼，没有发现什么漏洞，张鹏说的和九连的报告上写的基本一致，完全可以称得上一个真正的英雄。

    “你怎么会说越语，从哪里学的！”一个军官突然厉声问道，张鹏一愣，他们怎么会问这个问题，一时间不知该怎样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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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人证

﻿    张鹏脑子瞬间转了几个个儿，如果说出真相，就会泄露援外支队的秘密，如果不说，这个问题他还真说不清楚，叛国的罪名就会落在自己的头上。说还是不说，张鹏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猛地抬起头，下定决心，说：“这个问题涉及军事秘密，我现在无权告知你们！”他说完，两眼毫无惧意的望着暗处的两个军官，等待着接下来的‘雷霆之怒’。

    “张鹏，我们现在是给你机会，希望你能如实的说出来！”一个军官用低沉的语音，一字一句的说。

    “涉及军事机密，我无权告知你们！”张鹏也用缓慢的语速把刚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在清剿行动中，你是不是故意放走了一个越军特工！”另一个军官突然转换话题，出其不意地问。

    “没有，我没故意放走一个敌人！”一进牢房，张鹏就考虑到自己战场上放走黄教员的事情，这是他在战场上做的唯一触犯纪律的事，本来他想把这件事向连里汇报，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现在部队怀疑他叛国，如果这时说明情况，加上说不清楚前一个问题，那他就死定了，所以他认为现在这个情况下打死也不能承认这件事。

    “张鹏我们已经调查过了，知道你军事素质过人，枪法如神，面对两个越军特工，你能打死了前一个特工，为什么却打不死逃窜的第二个，难道他会遁地吗！”离着七八米远，张鹏都能感觉到这个军官话中的寒气。

    “那个越军特工素质也不差，他可以毫不留情地杀死自己的战友，他就是牺牲了前一个特工，借机逃走的！”张鹏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你还再狡辩，以你的枪法完全可以把他击毙，但你没有这么做，因为那个特工是你的同伙，你给他提供情报后，发走了他，是不是！”审讯的军官‘啪’地猛拍了下桌子大声喝道。

    “不是，你完全是臆想！”张鹏是下定决心，就是不承认，知道这件事的除了黄教员和自己，只有那个死人了，黄教员在越南，他们抓不到，死人现在估计连肉都烂没了，自己死不认账，他们现在是毫无根据的瞎猜。

    ......

    审来审去，讯问张鹏的军官换了两茬，张鹏坐在椅子上一整天了，滴水未进，精神有些萎靡，但脑子依然清楚，不管审讯的军官怎么问，他翻来覆去还是那两句话‘军事机密，无可奉告’，‘我不是故意放走敌人的’。

    随着审讯的时间延长，审讯的军官渐渐失去耐心，对站在张鹏身后的两个战士做了个手势，一个战士掏出别在腰间的电击器，突然杵在他的后脑上，几十万伏的高压瞬间击中没有一点戒备的张鹏，他像一颗人肉炮弹一样飞出了五六米，可怜张鹏一身硬功夫现在却手脚发麻，哆嗦成一团，当他挣扎着想站起来时，电击器又一次击中他，张鹏再次重重地摔在地上，两个战士扑上来，对他一顿拳打脚踢，那是拳拳着肉，脚脚见血，张鹏浑身酸软，没有一丝力气反抗，只能像乌龟一样双手抱着脑袋，蜷成一团，承受着雨点般的击打。十多分钟后，张鹏被两个战士小鸡子似的提溜起来，扔在椅子上，接着又是不停的问话，可张鹏还是那几句话，别的一句不说。无计可施的军官又叫人把他臭揍一顿后，拖回牢房。

    张鹏躺在地上好半天才缓过劲来，爬到破军被上，身上疼的厉害，一动也不愿意再动，虽然一天没睡觉了，但也没有困意，思索着怎么样才能摆脱眼前的困境，如果处理不当，也许会牵连到自己的家人，燕云一定会把自己被捕的消息通知他们吧，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做，问题的关键是怎么能证明自己的越语是在哪学的，张鹏想到这，眼睛一亮，还有特务队的战友们啊，让他们证明一下不就行了吗，古涛和郑保国都在前线，提下他们不就可以了。想到这些，唉，张鹏长叹一声，自己真是糊涂，这顿打算是白挨了！

    第二天，张鹏吃了些送来的窝头，喝了点凉水，身上又有了力气，身上也不像昨晚那么疼了，看来小时候的揍没白挨，恢复起来快了许多。当再次提审时，张鹏向审讯的军官提出自己可以提供证明人，说明自己的越语是通过合理的途径学习的，两个军官想了一下，记下古涛和郑保国的名字，让人去调查了，张鹏又被送回牢房。

    张鹏在黑牢里又待了几天，这些日子没人搭理他，除了一天给他送三顿饭的小战士，连个人也看不到，闲着也是闲着，他琢磨起在几次战斗中，自己使用武术的心得，想一会，比划几下，把过去学的擒拿术和大舅传的匕首格斗术重新改进了一下，使这套功夫更加简练实用。看押的战士听着张鹏踢腿打拳，开始还转过来看看，后来认为他犯了神经，任由他折腾，理都不在理他。

    张鹏再次被带到审讯室时，屋里亮堂了许多，还多了个人，他定眼一看，正是援外特务队的大队长吴明，几年未见，他依然是那样精神，不苟言笑的坐在桌子后边，见张鹏进来，只是对他微微地点了下头，押送的战士依然让他坐在椅子上，看到队长张鹏镇定下来，看来事情今天能解决了。

    “吴局长，您认识他吗？”一个负责张鹏案子的干部客气地问。

    “认识，他是张鹏！”吴明看了眼张鹏回答道。

    “您能说说他会越语的情况吗？”那个干部接着问。

    “这涉及军事秘密，你无权知道！但我可以证明他是通过正当渠道学习的越语！”吴明回答道。

    “吴局长，您还是说说吧，否则我们不好结案。”审讯张鹏的干部陪着笑说。

    “我说过了，你无权过问，我不想说第二遍！”吴明不冷不热地说。

    “吴局长，他的身份不明，档案里只是说他父母是军人，也不知道是哪个部队的，这个您能说说嘛？”那个干部碰了个钉子，赶紧转换话题。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我就是他没写明身份的父亲！”屋门被再次推开，一个老军人带着几个警卫员闯了进来。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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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脱困

﻿    张权义率领Ａ军返回国内正在边境休整，这几日正忙着做战斗总结，燕云原打算向母亲求援，可恰好方静怡远在他地解决伤残战士的安置问题，她一时联系不上。没办法只好辗转找到姑父张权义，没想到张权义一听说张鹏让人以叛国罪被抓起来了，勃然大怒，自己革命了一辈子，儿子却成了叛徒，他难以接受，问清了地方，带着人连夜赶来，要亲手枪毙了他。

    张权义进了屋，看见张鹏鼻青脸肿的坐在椅子上，军装上血迹斑斑，他已经几年没见过张鹏了，眼睛里闪过一丝慈爱，但马上又被愤怒取代，转过身去。

    “你是谁，怎么可以随便闯进来！”一个审讯张鹏的军官站起来厉声问道。

    “他是我们Ａ军张权义军长，你瞎嚷嚷什么！”张权义的一个警卫员站到他身前说道，有意无意的把枪带出一声大响。

    “对不起，张军长您有什么事吗？”那个军官立刻换了一副笑脸问道。

    “我进门时听到你说张鹏父母身份不明，现在我告诉你，我是他父亲，他母亲是Ａ军军医院院长燕秀芳！”张权义说道。

    “啊？！”那个军官惊愕的啊了一声，不知道下边该怎么说了，楞在当场。

    “张军长，您好，我是军区情报局局长吴明，张鹏的老领导！”吴明过去并不认识张权义，听完张权义的话，主动自报家门走过来。

    “吴局长，侦察英雄，过去只闻你的大名，现在终于见到了！”张权义向前跨了一步，握住吴明的手说道。

    张鹏坐在椅子上看看这个，瞅瞅那个，父亲只瞪了自己一眼，搭都不搭理他，不知道父亲想的是什么，但父亲的到来，还是让他安下心来，觉得自己的事有了转机。

    “吴局长，我的孩子不争气，投敌叛国，今天我来就是要亲手枪毙了他！”张权义说完，伸手去拔站在自己身边警卫员腰里的枪。吴明吓了一跳，赶紧探手抓住张权义的手腕挡在他身前说：“张军长，您肯定是误会了，张鹏的事还没调查清楚，您先不要动手！”

    “叛国还要什么调查，直接毙掉得了！”张权义挣扎了几下，没摆脱吴明的手，气喘吁吁地说。

    “爸，我是冤枉的，他们冤枉我！”张鹏见父亲不停解释，执意要枪毙自己，吓得大声喊道。

    “组织会冤枉你吗？你到底干了什么，赶紧坦白！”张权义瞪着张鹏喊道。

    “他们问我为什么会说越语，这个队长已经和他们说清楚了，可他们又质疑你和我妈有问题，不肯放过我！”张鹏也豁出去了，站起身红着眼喊道。

    “就因为你会说越语，他们就抓你，你胡说吧！”张权义一脸不相信地说道。

    “张军长，他们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把张鹏抓来的。”吴明松开张权义的手，苦笑着说。

    “张鹏，那你和他们说清楚不就行了吗？”张权义脸色好了很多，对张鹏说。

    “这件事我不能说，他涉及军事秘密！”张鹏对张权义说道。

    “军事秘密？”张权义不解地反问道。

    “张军长，确实是涉及军事秘密，当年我曾严令他们在什么情况下也不能说出这件事，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了，张鹏在今天受了委屈，依然保守着这个秘密，真是个好战士！”吴明接过话和张权义解释说。

    “他们说的是事实吗？”张权义对两个满头大汗的审讯军官说。

    “是，他们说的这个情况。”一个军官低声说道。

    “你...你们这是草菅人命，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搞‘文革’那一套，捕风捉影，搞逼供那些东西！荒唐，荒唐！”张权义指着两个脸红脖子粗的军官喝问道。

    “张军长，是我们工作疏忽，搞错了，我们马上放人，对不起，对不起...”两个人再也没了当日的凶狠，鸡啄米似的忙不迭地道歉。

    “队长...，谢谢您帮我洗清了不白之怨！”张鹏站起身，虎眼含泪立正给吴明敬了个礼。

    “张鹏，你是个好战士，永远是我们特务队的一员，现在我再次邀请你加入我们战区侦察兵大队！”吴明紧紧地抱了抱张鹏深情的对他说。

    “张鹏，我没了解真相，就...赶过来，我向你道歉！”张权义立正，公公正正的给张鹏敬礼。

    张鹏吓了一跳，赶紧还礼，说：“我现在不跟你计较，等见到我妈，我告诉他你要枪毙我！”

    “别，别，鹏鹏千万不要告诉你妈，她知道了还不吃了我啊！”张权义赶紧拉住张鹏的胳膊求饶说，旁边的警卫员扭过头捂着嘴‘呲呲’的轻笑。

    “张鹏，没事了吧？”这时古涛和郑保国从门外走进来对张鹏说，“刚才你们俩跑哪去了，怎么才来？”张鹏在两人身上各捶了一拳笑着说。

    “嘿嘿，我们怕自己的份量不够，就上军区找了趟队长让他说说，没想到队长亲自来了。”古涛隔着帽子搔了搔头皮。

    “张鹏这次到我们那去吧，咱们还能在一起，那没人敢冤枉你！”郑保国说完眼睛冷冷地扫过两个噤若寒蝉的政治部军官。

    “走吧，今天到我那里，咱们好好聚一聚，也算给鹏鹏接风！”张权义拍拍儿子的后背，笑着邀请大家。

    “好啊，今天我们就去你这个大军长那打秋风！”吴明痛快地答应一声，接过政治部军官开好的证明信扫了一眼，眼角向上挑了两下，旁边的古涛和郑保国心领神会，等张鹏和队长他们一行人出了屋门，两人转身关上门，双手互相搓了搓，‘嘿嘿’冷笑着逼向两个政治部的军官。

    “你们想干什么！”一个军官惊慌地问道。

    “教教你们怎么做人！”古涛说完，伸手掐住对面军官的咽喉，右拳狠狠地捣向他的腹部，另一个人想跑，郑保国早等在他的身前，一个夹颈摔把他扔在地上，把他摔的七荤八素，脚重重地跺在他的胸口上。

    门外站岗的战士听到屋里几声闷响，刚想开门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古涛和郑保国拉开屋门，迎着他们走了出来，古涛回头对屋里说了句“止步，不要再送了！”还冲里边摆摆手，对门口的战士微笑着点点头，趁他们敬礼发愣的功夫，跳上等在外边的吉普车扬长而去。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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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打劫

﻿    张鹏被政治部从医院抓走后，消息很快传到九连，宋德彪一听就急了，马上到营里团里打听消息，可得到的信息却十分有限，只知道是因为张鹏叛国投敌被带走接受调查的，‘叛国投敌？’九连的战士们听到这个理由，觉得这可能是世界上最可笑的事，一个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歼敌无数的英雄，是个叛徒，能找出这个理由的人小时候脑袋准被树上掉下的苹果砸过。当政治部的人到九连核实情况，问道九连的每一个干部战士，没听到一句坏话，听到最多的是张鹏的英勇杀敌，舍己救人的事迹，后来弄的他们都不知道是在收集张鹏的英雄事迹还是在调查张鹏的犯罪证据。

    另一路到医院调查取证的人员刚一提是调查张鹏叛国的事情的，就被几个伤员暴揍一顿，属张鹏从越军特工枪口下救出的那个战士打的狠，“妈的，你们眼睛长成屁眼儿了，要不是张鹏击毙越军特工，把我抢出来，老子早烧成灰，埋在山上了，回去跟你们那个狗屁上级说，老子一直跟张鹏在一起，我就是他的同伙，他妈的你们有本事连我一起抓走！”几个伤员连打带骂，打得两个政治部干部‘盔歪甲斜’狼狈地逃出医院。

    虽然九连的干部战士对政治部的调查人员说尽张鹏的好话，也没能换回他地释放，陆维民凭借自己的关系打听到张鹏被关在附近的一座军营里，在里边吃不上喝不上，据说还被打的不轻，几个连干部一听，义愤填膺，恶向胆边生。

    “妈的，张鹏几次带队断后，掩护我们撤退，这时候他遭了难，我们绝不能束手旁观！”一排长拍着桌子喊。

    “轻点，轻点，别让战士们听见，影响不好。”二排长劝一排长说。

    “怕什么，张鹏独自炸了敌人暗堡，给全连打通进攻道路时怕了吗？你怕，可以装乌龟，躲起来当不知道！”一排长嚷道。

    “我说过不救张鹏了吗？我们要想个万全之策。”二排长红了脸对一排长大声喊。

    “既然大家都是一个想法，就不要吵了，坐下好好研究研究。我们‘英雄连’的称号起码有一半是张鹏玩命挣来的，我们九连没有丢掉战友的传统，过去没有，现在也不能有！”宋德彪瞪着眼看了看几个干部，厉声说道。

    ......

    经过一番研究，大家决定拼死也要设法救出张鹏，宋德彪马上亲自带领侦查组到现场侦查情况，然后几个人商量了几个计划，都因为兵力不足，对方戒备森严，他们又不想对无辜的兄弟部队下手而搁浅，最后还是乔老爷定下‘守株待兔’的方案，派人日夜监视那座军营，一旦发现张鹏被转移的迹象，马上汇报，连主力立即封锁军营通往外界的两条道路，伺机救出张鹏。

    定下计划，陆维民带领两个侦察组立刻潜伏到军营附近２４小时全天候监视，宋德彪和乔老爷分头带队以各种理由离开驻地，埋伏在选好的山坡上。一连两日，淫雨霏霏，整个边境笼罩在雨雾中，战士们依然坚守在各自的阵地上，平时怪话连篇的人也出奇的闭了嘴，大家同仇敌忾，做好一切营救战友的准备，这天侦察组报告发现两拨车队先后开进军营，警卫森严，不知是否要对张鹏不利，不管有枣没枣打三竿再说，连队马上集中在车队通过的道路上，设置了路障，人隐蔽在路旁。时过中午，侦察组发现两个车队合为一队，快速驶出军营，风驰电掣般的顺着来时的道路往回驶去，他们立即向连里做了报告，通知他们做好战斗准备。

    宋德彪紧张地观察着路面的动静，如果车队里没有张鹏，那么就会打草惊蛇，同时给自己带来麻烦，现在已经顾不得许多，到时带来什么后果他想也没想过，走一步算一步吧，先把人救出来再说。张鹏已经被抓走五天了，不知道他被那帮孙子折磨成什么样了，救出张鹏最好，救不出来就冲进去和他们拼了，车队越来越近，望远镜里可以清晰地看到汽车的牌号了，开头的两辆车是挂着军区的牌子，后边的是野战军的牌子，‘１、２、３...’一共六辆车，三辆卡车，三辆吉普，卡车上有大约两个排的战士，清一色的五六式折叠冲锋枪，装备精良，一辆卡车开过，又一辆吉普车驶过，第三辆车驶过来，透过吉普车的挡风，宋德彪终于看到坐在后座上的张鹏，两个军人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

    “好，张鹏就在第三辆车上，准备战斗！”宋德彪下达命令。

    车队驶过一个拐弯，开路的卡车突然发现几块巨石挡住了道路，一阵‘呲呲’的尖叫，车队挺了下来。

    “怎么回事！”张权义问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卫队长。

    “情况不明，首长请先不要下车，我去看看！”卫队长推开车门，向前跑去察看情况。

    “首长，前头发现几块巨石，挡住道路，先头班正设法排除！”卫队长很快调查清楚，回来汇报。

    “你们来时，有没有遇到！”张鹏抢先问道。

    “没有，来时我们连块拳头大的石头都没看见，路顺得很！”司机没有熄火，踩了脚油门，烦躁地说。

    “快下车，可能有埋伏！”张鹏赶紧打开车门，把张权义推出吉普车。

    “不会吧，越军不可能冲过重重防守赶到这里！”张权义走下车疑惑地说。

    “别管那么多，先隐蔽好再说，小心不吃亏！”张鹏拉着父亲隐蔽在路边的一条排水沟里，几个警卫员紧紧的护在身后。

    ‘啪啪....’张鹏他们刚隐蔽好，前方传来几声枪响，紧接着是一阵机枪对空的射击声，“路上的人听着，我们不想伤害你们，你们马上放人，否则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快向后撤，有埋伏！”卫队长发现情况不妙，大声吩咐道，可他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爆炸，几块石头顺着山坡滚下来，挡住了退路！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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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云开雾散

﻿    前后的路都被堵死了，身后是二十多米高的陡坡，他们似乎陷入了绝地，跟在张权义和吴明身边的战士都是经过战火考验老兵，一部分人迅速沿排水沟布置了一条防线，另一部分人护着两个首长退到陡坡边，选择了一块地势较为平缓的坡地，固定好几条绳索，几个战士顺着绳索滑下去，占领一块阵地，准备接应上边的人，古涛和郑保国已经带人前出建立前哨阵地，一切行动忙而不乱，有条不紊，充分展示了他们过人的军事素质。几个战士准备掩护张权义撤出危险区域，张权义摆摆手制止了他们，伸手要过一架望远镜观察对方的情况，张鹏伏在父亲身边，紧张的手心直冒冷汗，他从没想过能和父亲在一起战斗，更没想到会陷入绝境。

    “吴局长，情况有些不对！”张权义对旁边的吴明轻声说。

    “张军长，你发现了什么？”吴明边观察边问。

    “这些人隐蔽地很好，看不到他们，而且只是对空鸣枪，好像没有什么恶意。”张权义对吴明说。

    “听听他们在喊什么？”吴明放下望远镜侧耳倾听。

    ‘哒哒’一阵枪声过后，山坡上一个人喊道：“放回被你们带走的人，我们放你们过去，并且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你们是什么人，要我们放回谁啊！”张权义示意一个战士回话。

    “放回张鹏，你不要管我们是谁，再磨蹭，就不客气了！”对面一个声音传来。

    “张鹏，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找你。”张权义扭头问张鹏。

    “我也不知道！”张鹏现在也是一头雾水，对方为什么指名道姓的要找自己，他委屈地对父亲说。

    “观察一会儿在说，看他们是什么目的！”吴明说道。

    九连成功的把车队堵在山间公路上，宋德彪等人毕竟做‘贼’心虚，不敢贸然发动进攻，只想逼迫对方交出张鹏，不想造成人员伤亡，他们明白这次行动足以把大家都送进监狱，甚至丢了他们的小命，但大家都觉得很值，张鹏从没有因为危险而放弃过他们中的一个人，现在他们同样不会放弃他。

    “连长，这帮人不简单啊，这么快就做好了战斗准备。”陆维民从茅草的缝隙间观察公路上的情况。

    “再打几枪，这回打近点，吓唬吓唬他们。”宋德彪躺在草地上一幅无所谓的样子，陆维民一挥手，旁边早做好准备的机枪手对着张权义他们藏身的排水沟打了几个短点射，子弹打在公路上激起一片尘土。“连长，效果好像不好，他们一点不怕！”

    “喊话，不行再扔几颗手榴弹！”宋德彪豁出去了，反正事情已经做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折腾了几个来回，对方也不还击，丝毫没有要放人的意思，“老宋，时间拖得够长的了，再拖下去，恐怕会惊动其他部队了。”乔老爷匍匐着爬过来紧张地说。

    “不等了，大不了一死，准备冲！”宋德彪翻身坐起来，拔出手枪说。

    ......

    “这事情蹊跷啊，光打雷不下雨，好像是在吓唬我们。”张权义一眼就看穿了宋德彪他们的伎俩，笑着对吴明说。

    “张鹏，你有没有胆量走出去，看看对方的目的。”吴明笑笑扭身对张鹏说。

    张鹏也看出来了，对方好像不愿意和他们发生冲突，只是针对自己，“队长，我出去看看，他们好像对我没有恶意。”张鹏说完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喊道：“不要开枪，我是张鹏，我出来了！”旁边的几个战士马上抬枪对准山坡，微微的移动，寻找可能对张鹏造成威胁的‘敌人’。

    宋德彪听到张鹏的喊声，蹲下身，向公路上张望，看到张鹏从沟里站起身，高举着双手，慢慢走上公路。

    陆维民见张鹏走了出来，他们行动马上就成功了，“张鹏，快上这边来！”陆维民起身一喊暴露了目标，古涛马上把枪对准发出声音的地域。

    “六子，卧倒！”张鹏大喊一声，同时转身对张权义他们喊道：“不要开枪，是自己人！”

    听到张鹏的喊声，双方都松了口气，必经可以免除一场自相残杀的战斗，陆维民慢慢站起身，枪口朝下，从山坡上跑下来，来的张鹏身边，没说话，打量着他，张鹏却激动地抱住他，眼泪刷的流下来。

    “别哭，别哭...，全连的兄弟都来了，我们都等你回去呢！”陆维民想安慰张鹏，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下来。

    “弟兄们，我张鹏感谢大家！”张鹏对着山坡上声嘶力竭的大喊道，张权义这时站起身，几个警卫员马上起身挡在身前，他推开他们说：“这些是我儿子的战友兄弟，你们紧张什么！”说完大步向前走去。

    “张伯伯好！”陆维民见张权义走过来，赶紧上前搀扶他问好。

    “六子啊，你不错！”张权义拍拍陆维民的肩膀说。

    “张伯伯，早知道您来了，我们还折腾个什么劲啊！”陆维民一脸懊悔地说。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张鹏有你们这样的战友我放心了。不过，你们擅自行动，图谋劫持军队高级干部，这罪可不小啊！”张权义笑着说。

    说话间，宋德彪带人走下山坡，吴明也下令解除戒备，一群人会合在一起，“张军长，您好！Ｄ师三团九连连长宋德彪，请您指示。”宋德彪听了陆维民的介绍，赶紧上前敬礼。

    “你就是张鹏的连长？”张权义转过身问道。

    “报告首长，是的！”宋德彪立正回答。

    “宋连长，你胆子不小啊，为了一个战士，就敢截道杀人！”张权义说道。

    “张鹏可以为大家舍生忘死，我们大家也不会丢下他！”宋德彪回答道。

    “哦，宋连长，那你打算怎样收场啊！”张权义笑着问。

    “我们准备救出张鹏后，我和指导员去军法处自首！”宋德彪回答。

    “宋连长，你看到兄弟部队的车队受阻，带领训练的战士帮助疏通道路，不错啊！”吴明听了一会儿他们的对话，插嘴说道。

    “嗯？”宋德彪听了吴明的话一愣，“首长啊，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耽误您们的行程了！”乔老爷瞪了还在发愣的宋德彪一眼，接过话说道。

    宋德彪这时也反应过来了，红着脸摸了摸后脑勺，冲着吴明傻笑了几声，敬了个礼，赶紧转身吩咐战士们清理公路上的石头，疏通道路。

    吴明和张权义相视一笑，转身回到各自的车上，张鹏感激地看了看父亲和老队长的背影，和战友们一起清理道路去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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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回营

﻿    附近驻守的部队听到枪声爆炸声，纷纷赶到，将这里团团围住，一个干部跑过来询问情况，“请问首长，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山体滑坡，堵住了公路。”吴明上前对他说。

    “那枪声和爆炸声是怎么回事？”那个干部又问。

    “你没看到啊，见到我们受困，在这训练的D师部队赶过来帮忙，那么大的石头不炸碎了能搬的动吗！”吴明斜了那个干部一眼，一副明摆着的事都看不明白的神情。

    “对不起，首长，需要我们帮忙吗？”那个干部讪讪地说。

    “当然了，这么多车堵在公路上，一会就会排起长龙，赶紧组织人手清理出来！”吴明对他说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那个干部敬了个礼，带人清理公路去了。

    一直注意这边动静的宋德彪松了口气，他担心哪个首长说句话，周围的这些部队就能把九连活活吞了，骨头都不会剩下，看后来的部队帮他们一起清理公路，这才放下心来，擦了把冷汗，继续干起来。

    人多力量大，公路很快打通了，吴明和张权义就此别过，带着古涛等人返回。张权义索性带人跟着宋德彪来到九连的临时驻地做客，他也想看看为战友不惜触犯军纪的连队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张权义一行人的到来，很快惊动了Ｄ师的各级领导，师长、政委、团长、营长...呼啦啦来了一大帮，这让九连上下受宠若惊，多少年了，九连从来没有同时来过这么多的高级干部，宋德彪和乔老爷发动全连的战士搞接待，同拼西凑了几把靠背椅给张权义和师长、政委坐，其他人只好委屈点了，马扎子摆了一圈，团长以下干部凑合点吧。

    张权义和陆师长是老战友，没那么多客套，寒暄了几句，就把话题转换到这次对越作战上了。时近中午，大家折腾了半天都没吃饭呢，乔老爷正发愁怎么招待这些大首长，虽然九连的炊事班没有什么伤亡，但好女难做无米之炊啊，连里只有罐头和几样蔬菜，怎么做也做不出花样来啊，好在政委理解他们的难处，一个电话打回师部，一辆大卡车马上送来了一车鸡鸭鱼肉，九连的这帮老饕们比见了首长们亲多了。

    吃过饭，一群人找了个大点的空地，席地而坐，九连长宋德彪先讲述了他们的出国作战经过，他口才很好，记忆力也不错，将他们经历的几次残酷的战斗讲的活灵活现，使每个听众身临亲境的感觉，体会到他这支部队无愧于‘英雄连’的称号。张权义不时的将目光瞅向张鹏，他没想到在九连打过的战斗里，张鹏总是出现在最危险的地方，承担起最艰巨的任务，真是进攻打前，撤退当后卫，几次不顾自身安危，抢救自己的战友，怪不得，战友们会全体出动，不惜动武冒着军法处分的危险准备劫狱。

    看着身边脸上还带着淤青的儿子，张权义觉得愧疚，自己一听到消息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枪毙他，身为父亲还不如一帮战士重情重义，想到这，张权义看向儿子的目光充满了慈爱，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张鹏回头看了父亲一眼，笑着点点头，没有吭声。

    九连的战士们今天才明白，和他们一起出生如死的战友竟有一个当军长的父亲，可他从未提过自己的父亲，也没有因此受到什么照顾，反而处处做表率，他们的心中对有这样一个战友感到骄傲，对张权义明知自己的儿子就战斗在前线，没有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打招呼把儿子调离，给予照顾，战士们对有这样高风亮节的首长感到欣慰。

    座谈会后，大家自觉地散去，把剩下的一点时间留给了两对父子，“张军长，我对不起张鹏这孩子，他到我这一年了，什么也没照顾到，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我虽然多次找到战区政治部，可那帮兔崽子就是不放人，气得我都想带人把那给端了，把孩子抢回来。”陆维民他爹――老陆一脸歉意地说到。

    听完陆师长的话，张权义笑笑看了一眼身后的陆维民说：“你这个老子没敢做的事，你儿子刚在做了！”

    “什么，他们跑到政治部去抢人了？”老陆的眼瞪的比牛眼都大，指着儿子吃惊地问。

    “这帮孩子，还真敢干，虽然没敢到政治部抢人，但他们一直监视着那，当我带张鹏出来的时候，他们盯上了我的车队，炸毁了公路，准备劫人啊！”张权义哈哈大笑地说。

    “什么！维民你带人劫了你张伯伯的车，你胆子太大了！”老陆怒气冲冲地说完，抬腿就给了陆维民一脚。

    “老陆，别这样，孩子也不知道是我的车！”张权义一把拉住老陆，和他解释说。

    “你个小王八羔子，当年要不是你张伯伯收留你，你能有今天，今天幸亏没出事，要是你擦破张伯伯一点皮，我他妈的亲手毙了你赎罪！”老陆余怒未消地用手指点着陆维民的脑门嚷道，不远处的几个警卫员好奇地向这边张望，陆维民做了什么坏事，让陆师长发这么大火。

    “爸...爸，这件事我们做的是过分了，可你们谁也管不了，我们不能眼瞅着张鹏吃亏！”陆维民边躲边不服气地说。

    “小兔崽子，你还敢说，今天要不是你碰到的是你张伯伯，要不你有几个脑袋够拿枪崩啊，别说救人，连你们九连都得搭进去。”老陆接着教训儿子说。

    “我们早想好了，救出张鹏就去自首，好汉做事好汉当，死也要死在一起，总好过看着张鹏一个人受罪强！”陆维民梗着脖子强辩。

    “你还无法无天了...”老陆说着又要向前打儿子。

    “好了老陆，这件事他们做的是‘于法不容，情有可原’好在没出大事，你也别生气了，当年咱们不也这么干过吗，让老首长关了咱俩半个月的紧闭，你都忘了！”张权义捅了捅老陆的腰眼说。

    “嘿嘿，怎么能忘了啊，咱们把老首长从团里抢回来，在山上东躲西藏了好几天，要不是指导员承担责任，咱俩非得被枪毙喽...”老陆大笑着说。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什么样的爹生什么样的儿子！”陆维民小声的对张鹏说到。

    “你看这两个孩子，像不像咱们当年的样子！”老陆指着张鹏他们两个对张权义说。

    “呵呵，看到他们就知道我们老喽，没什么奔头了，下来你打算怎么安排他们呢？”张权义羡慕地看着两个孩子说。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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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去向

﻿    “这两个孩子出来都很早，文化水平都不高，我想这次推荐他们去上军校，你看怎么样？”老陆说道。

    “是啊，现在国家正一步步走入正轨，现在提倡学习文化，尊重知识，军校也都恢复了正常教学，他们是该好好学习学习！”张权义回答道。

    “张鹏、维民你们想不想去读军校啊？”老陆回头对两个孩子说道。

    “有机会，当然要去了，通过这次战争，我算明白了，自己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陆维民兴奋地说。

    “我不想去，我想复员回家！”张鹏低下头说。

    “张鹏，你傻了，好不容易才当了兵，怎么要回家呀！”陆维民不解地冲他喊道。

    “经过这次战争，我想明白了许多事情，生命是多么宝贵，我们那么多战友倒下了，有的尸骨无存，连把灰都没带回来。生命有时太脆弱了，有时就像一根草棍，一阵炮火，生命消失了！我想替死去的战友们继续生活下去，去体验美好的生活，战争结束了，我也尽了一个战士的义务，该是我离开的时候了。”张鹏忧郁地说。

    “张鹏，你不是一直希望做个军人吗？难道因为受了点委屈，就要离开部队，你不觉得太草率了吗？”张权义听到儿子的话，停下脚步转身说道。

    “我觉得我就是个倒霉蛋，走到哪都会给别人带来麻烦，这次要不是你们来的及时，估计我也该被枪毙了，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想复员后，找个地方参加工作，安安静静的生活下去，过些平淡的生活，不想过打打杀杀的日子了。”张鹏低声的对父亲说。

    “立正！”张权义突然严肃地对张鹏喊道，“战士张鹏，你先回答我，你还是不是个军人！”

    “报告军长同志，我还是个战士，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张鹏立正高声回答。

    “好，张鹏你既然依然是个战士，你就应该明白军人的职责是什么，祖国需要你的时候你要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小小年纪就要去过平淡的生活，你对的起那些牺牲的战友和那些不惜用自己一辈子的前途去换取你生命的全连战士们吗？你的生命不只是属于你自己，而是属于祖国和培养你的军队...”张权义一气说了很多。

    “老张，别说了，孩子一时受了委屈，心里憋屈，转不过弯来，你当爹的不开导开导，还训斥，不应该啊。”老陆说道。

    “张鹏，你应该知道‘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受了这么点挫折就心生退意，你做的对吗？”张权义语重心长的对儿子说。

    张鹏沉默了，眼睛发红，背过身去，望着将要沉落深山的夕阳久久不语，脑海中不断闪现出黄公社纵身一跃，冲入敌群拉响炸药包，三班长断后与敌同归于尽......九连五十多位烈士的身影一一出现在眼前，仿佛在嘲笑他的怯懦，张鹏胸中一股浊气不停的翻滚，他禁不住发出一声长啸，尽情的倾吐自己的烦闷...

    张权义在张鹏陷入沉思时悄悄地带人走了，他坚信自己的孩子是坚强的，一定能从心灵的漩涡中挣扎出来，选一条正确的路！陆维民不放心张鹏一直在他身后静静地守候，当张鹏发泄完，他走过来，递给张鹏一支烟，替他点燃，“兄弟，感觉好多了吧！”

    “还好，你说我是不是一个懦夫？”对着升起的月牙儿，张鹏轻声问道。

    “不是，你是个英雄！”他们身后传来宋德彪的声音。

    “连长，我不配当个英雄，我...”张鹏见是连长，回头说道，但被宋德彪打断了。

    “你蒙受不白之怨，换到其他人身上也会想不通的，况且你还是个孩子，不要丧气，全连活着的，牺牲的都能证明你是个真正的英雄，走吧，大家都在等着你开饭呢！”宋德彪说完，拉起张鹏和陆维民搂着他们的肩膀向营地走去。

    D师在边境休整了整整一个月，烈士安葬完毕，受伤的战士已经大部归队，‘五.一’前夕，他们就要返回驻地了，全师人马聚集在烈士陵园前的简易广场前，准备举行告别烈士仪式。烈士的墓还没有完全修好，木制的墓碑标明了他们的身份，这里安睡着D师四百多名烈士，他们的年龄永远停留在十八岁，十九岁...他们永远年轻，战友们重新描了一遍墓碑，清除了杂草，在坟丘上又添了一锹土，墓前撒了一杯酒，点上一颗烟...大家都尽力为战友们做好最后一件事。

    “他们永远是我们D师的战士，我们的花名册中永远有他们的名字，他们是我们的英雄，让我们用军人的方式向他们告别，举枪！”师长悲怆的声音响彻广场。

    一百名战士手持冲锋枪向前一步，举起手中的枪，枪口成90度对准天空，“放....”枪声马上响彻寂静的陵园，久久的回荡在山谷中。

    “登车！”一声令下，全师的人马整齐快速的登上等候在一旁的军车，张鹏和一百多名战士留下了，这是他们最后一次作为D师战士参加行动，他们大多数人将分配到新组建的边防师中继续服役，张鹏将到战区侦察大队重新开始他的战斗生活，“保重，兄弟，记着看我们！”宋德彪紧紧地拥抱着张鹏，禁不住泪如泉涌，‘这次拥抱也许是他们最后一次了！’宋德彪伤感的想，每一次拥抱张鹏他都觉得自己能把亲爱的战友留住，可这次却是真正的离别。

    “连长，保重早点给我找个嫂子！”张鹏强作欢颜在宋德彪耳边说，宋德彪猛地松开张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将他的音容印在心底，抹了把眼泪，登上卡车。张鹏和九连的战友一一握手，看着他们登上将要远行的军车。

    “张鹏，再见！”陆维民登上最后一辆车，伸出手和张鹏紧紧的握在一起，他回去后将和‘小白脸’邵春光进军校学习，暂时告别其他战友。

    张鹏立正敬礼，目送载着九连的军车渐渐远去，“张鹏，他们走远了，我们走吧！”古涛走过来，拉了把张鹏，带他走向等在旁边的吉普车。

    张鹏此时的脑海里回荡着父亲临行前让警卫员带给他的父亲手书的一首曹植的诗：

    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借问谁家子？幽并游侠儿。少小去乡邑，扬声沙漠垂。宿昔秉良弓，?矢何参差。控弦破左的，右发摧月支。仰手接飞猱，俯身散马蹄。狡捷过猴?，勇剽若豹螭。边城多警急，虏骑数迁移。羽檄从北来，厉马登高堤。长驱蹈匈奴，左顾陵鲜卑。弃身锋刃端，性命安可怀！父母且不顾，何言子与妻。名在壮士籍，不得中顾私。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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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还是个兵

﻿    我军从越南撤军后，越南政府不甘心军事上的失败，派遣军队迅速占领中越边界有争议的地区，刚刚尝到新败，他们不敢挑起大规模的军事冲突，而是频繁出动特工队渗透到我国境内大肆破坏，绑架我边防军人，袭击哨卡，暗杀政府人员，在交通要道上，乡村的庄稼地里埋设地雷，频频制造流血事件，干扰我国边民的正常生活生产活动。

    我军在完成休整后，根据当前的情况，开始从各个部队中抽调精兵强将组建边防师，控制边境上的要点，修建永备工事，加强巡逻，为以后长期作战做好准备。为对付日益猖獗的越军特工队，战区决定成立一支侦察大队，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他敢打过来，我们就能打回去。侦察大队隶属战区情报局，从军区侦察大队抽调了部分干部组成领导机关，从各参战部队侦察连中选拔了部分老兵骨干充实到了各个连队，组建了一支五百多人的侦察部队，下辖一个警卫排，一个通讯排，两个特侦连，一个火力连和一些大队直属人员组成，由古涛任大队长，杨新任政委。

    组建之初，古涛就想到了张鹏，和杨新一提，他当然是一百个愿意，都是过去的老战友，在一起配合会更默契，但在安排张鹏时却犯了难，他以前当过侦察兵的历史不能提，现在只是个入伍刚满一年的‘新兵’，张鹏虽然在这次战争中立了几次功，抽调来的人大都也立过功，在其他部队就好说了，如果不去上军校，提个小排叉子一点问题也没有，但在功臣扎堆儿的地方就不好安排了。

    “不行，让张鹏给咱们当通讯员吧？”杨新看着古涛眼巴巴地说。

    “亏你想的出来，咱们当年还不如张鹏呢，现在让老战友给咱们当通讯员，就算张鹏不反对，你好意思对他吆三和四的！”古涛坚决否定了杨新的建议。

    “那让他当个班长不过分吧，以张鹏的能力完全能够胜任！”杨新有说道。

    “班长！？排长都行，就怕会上通不过，排级干部都安排满了，班长也就剩个炊事班长了，你好意思让他给你做饭去。”古涛摇摇头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总得给他安排个地方吧！”杨新有点急了。

    “报告！”门外传来喊声。

    “进来！”古涛一听是张鹏，赶紧起身相迎。

    “敬礼！”张鹏一进门，立正规规矩矩给两人敬礼。

    “张鹏，你这是干啥啊，寒碜我们呢？”杨新手忙脚乱地回了礼，不高兴地说。

    “你们以后就是我的首长了，怎么能还像从前那样随便。”张鹏笑着说。

    “行了，行了，以后没人的时候别首长、首长的叫了，让人听着起鸡皮疙瘩，谁知道你下来会想什么鬼主意整我们。”古涛对张鹏也是心有余悸，过去让他整怕了。

    “那好，火鸟给我倒杯水，狼心给我搬个凳子！”听完古涛的话，张鹏立马换成了一副吊儿郎当样儿。

    “好好，老杨赶紧照办吧！”古涛和杨新相视苦笑一声，各自忙活去了。

    “嘿嘿，你们俩官当大了，还是老样子真好，打算让我当哪个排的排长啊！”张鹏坐下喝口水笑眯眯地说。

    “排长都安排满了，你...”杨新为难地说。

    “排长没的干，别为难，看你的脸...嗨，连长，副连长的也能凑合干！”张鹏低头喝了口水，偷眼看俩个人的苦瓜脸。

    “连长，也没了。”古涛讪讪地说。

    “都没了，那你们求爷爷告奶奶的把我弄来干吗？”张鹏站起身瞪着两人说。

    “兄弟诶，我们也有难处啊，现在这帮兵虽然上过战场，有点战斗经验，但没经过系统的侦察训练，比起我们过去还有很大差距，我们希望你能帮帮忙，江湖救急啊！”古涛低三下四地说。

    “哈哈，逗你们玩儿呢，我到你们这当兵，不是相当官的，我一个新兵蛋子，在你们这当个战士就心满意足了，该把我安排到哪就安排到哪，别客气！”

    “嘘...”杨新两人同时松了口气，张鹏要是跟他们闹，他们还真没好办法，见他表了态，两个人感到轻松了很多。

    “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你就到侦一连当战士吧，到时听郭连长的安排，好吗？”杨新和张鹏商量道。

    “行啊，不过我有个条件！”张鹏说。

    “什么条件，我就知道你不是省油的灯！说吧。”古涛面带苦色说道。

    “嘿嘿，条件很简单，你们吃好的时候，不能他妈的忘了我！”张鹏嬉笑着说。

    “我草，就这么点事啊，吓我一跳，批准了，好吃的一定给你留一份！”古涛一听马上答应了。

    ......

    几个人又说了会儿闲话，张鹏告辞走了，第二天他被分到侦一连三排七班当了一名战士，班长韩朝礼从某军侦察营选来的，二十三岁了，广西人，是个超期服役的老兵，原来就是个班长，高高的个子，挺精神的一个小伙子，擅长射击，格斗；副班长赵飞是个服役三年的老兵，原来在其他部队是个骨干，北京人这次到侦察大队提了个副班长，擅长攀登；班里其他人都是两年兵，只有张鹏是个刚满一年的新兵蛋子，这在全连也是个特例。

    侦察大队组建完毕，马上开始了训练，在边境地区，训练条件也受到很大限制，战士到了连队，为了尽快把训练搞上去随时准备执行战斗任务，他们想办法搞训练，没条件长跑，就天天爬山，练各种基本功没沙坑，就在稻田里挖出一块来，将泥巴打碎当沙坑，但泥巴到底不如沙子，摔了几次，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有的同志摔得鼻青脸肿，但战士们没有一个退缩，没有一个躺倒不练，有的摔到了脖子，贴上止病膏又坚持着，有的爬山昏过去，第二天照样练，意志很坚强，进步也很快，在战斗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平时经受越艰苦的磨练，战时就能顶住各种困难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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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锄奸

﻿    时间进入六月，边境上的草木重新长起来了，已经看不出一点战火洗礼的痕迹，越军特工队借助茂盛的植被掩护，活动更加猖獗，多次骚扰边境我军哨所，绑架边民，暗杀了两个支前民兵模范，制造白色恐怖，闹的人心惶惶，不能安心生产。侦察大队接到上级命令，要求他们严厉打击越军特工队，遏止他们的行动，御敌于边境之外。

    接到命令后，侦察大队马上停止训练，派出多只侦察组设立观察哨，摸清他们的潜入路线，找到活动规律。可事情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顺利，派出的五支侦察组，一支反被敌人伏击，全军覆没，一支前出侦察时与敌遭遇，三对三的情况下，被敌重创，两人牺牲，一人带伤撤回，其余三支虽然没遭到损失，但没有一个组完成任务，发现敌人活动的踪迹。

    刚刚组建就遭受重挫，侦察大队的上空笼罩着一片阴霭，大家安葬了烈士，一个个心情沉重，默默不语，早就做好的午饭没有一个人去吃，红着眼睛躲在宿舍里。

    “大队长，我怀疑我们的驻地周围有敌人的暗哨监视，侦察组一出营门就被敌人跟上了！”张鹏想了一会儿对古涛说。

    “我们的驻地周围都是边民，他们很多人都在越南有亲戚，很可能是他们泄露了机密。”古涛恍然地说。

    “不拔掉钉子，我们行动就不能保密，出门不遇到鬼才怪！”杨新嘬了下牙花说道。

    “我们不能被动挨打，拔掉钉子后要马上转移，隐藏行踪，同时将计就计打敌人个反伏击，也挫挫他们的傲气！”张鹏恨恨地说。

    “行，我们商量个计划，打敌人个疼的，也提振下士气。”杨新在桌子上捶了下说。

    三个特务队的老兵脑袋凑到一起，你一句，他一句商量了一下午......一个计划出炉了。

    深夜，侦察大队营区中悄悄地走出三支小分队，到达驻地村口的时候，分头潜入山中。他们离开时间不长，村口的一座竹楼中走出一个中年男人，背着一杆猎枪跟着一支小分队的踪迹走进山中。他没想到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个潜伏在村口的黑影跟在他身后。

    侦察小分队来的207号界碑附近，散入周围的草丛中，这里是越军特工队经常出没的地方，也是他们过境的一条通道。中年男人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没发现小分队离去的动向，没人看到自己，弓着腰慢慢地退出隐藏的草窝，转身进入山谷。

    “耗子出洞，可以下药了！”张鹏隐身在一棵大树上，借着点点星光，把中年男人的一举一动看的清清楚楚，报告完毕，他溜下大树，沿着中年男子消失的方向追去。

    中年男人名叫刘大春，媳妇是越南人，早年中越关系好时，时常过境到越南探亲，此人贪财好色，很快被越南情报机关注意，几番诱惑把他招募为情报员，我军侦察大队的侦察组遭敌伏击就是他提供的情报，获得了一笔不菲的奖金。这次见侦察大队又派人执行任务，马上跟踪，打算再立‘新功’。刘大春来到一片竹林，左转右转，来到一棵碗口粗的竹子下，这是他和越军情报员接头的地方，他警惕地张望了一番，除了风吹竹叶发出的‘沙沙’声和竹子拔节，竹笋破土的声音，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动静，他捡起一颗石子，三长两短在竹子上‘咚咚...’敲了五下，停顿了一会儿，有敲了两下，竹林中马上传来一阵‘索索’的脚步声，一个黑影从里边钻出来。

    “阮队，您来了！”刘大春哈巴狗似的迎上去，点头哈腰地说。

    “大春，你上次的事办地很好，上边很满意，这是给你的额外奖赏！”说完，那个阮队扔给刘大春一叠钞票，“谢谢，谢谢！我这次又给您带来了重要情报。”刘大春接过钞票，忙不迭地数起来。

    “哦，还有什么情报？”阮队似乎很感兴趣地问了一句。刘大春将钞票数好，看来比较满意，揣好钱，掏出根烟，叼在嘴里，划着火柴，“噗！”的一声，却被阮队吹灭了，嘴里的烟也被一巴掌打落在地，“妈的，你不想活了，这样的天气，一公里外就能被人看到！”

    隐藏在他们十多米外张鹏借着一闪的火光，看清了那个阮队的面目，他长着一张越南人常见的脸，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只是额头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像一条蜈蚣挂在上边，让人看起来透出一股狠辣之气，显得狰狞可怕。

    “这里除了咱俩，连只鬼也不会有，紧张什么。”刘大春小声地嘀咕着，伸手在地上摸索，想找到被打掉的香烟。

    “你们中国人常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干我们这行就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活计，稍不留神，命就搭上了，你回去也要低调，不要露出马脚！”听到刘大春不满的话语，阮队低声教训他说。

    “是，是，阮队，我会注意的，刚才我发现一队中国兵出营，我跟了一段，他们埋伏在２０７号界碑附近了，可能是准备伏击你们的特工队。”刘大春满脸赔笑地说。

    “２０７附近？他们去了多少人！”阮队听到这个消息，吃了一惊，赶紧追问道。

    看到阮队紧张的样子，刘大春知道这个消息对他们很重要，‘嘿嘿’的笑了两声，没有回答。阮队看了一眼一脸贪婪的刘大春，叹口气，伸手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叠钞票地给他，刘大春摸了摸钞票的厚度，知道给的不少，这才说道：“阮队，您太抬举我了，这次他们出来了九个人，可能让你们上次打怕了，人少不敢出去了。”

    “好，这次你干得很好，我会向上级为你请功，你上次提得要求，他们答应了，给你在我们那边给你再建个家，给你娶个媳妇。好好干，我们不会亏待有功之臣的！”阮队拍拍刘大春的肩膀说，沉浸在妻妾成群的美梦中的刘大春没听出阮队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寒气。

    “多谢，多谢阮队美言，我不会忘记你的好处的，我会努力给您提供有用的情报的！”受宠若惊地刘大春赶紧表决心，下保证说。

    阮队‘嗯’了一声，转身紧走两步，三闪两闪身影消失在夜幕中，见上司走了，刘大春美滋滋地捡起猎枪，也准备回家了。刚走了几步，一道黑影从地上慢慢站起，将一根细绳套在他的脖子上，拧身将他倒背起来，毫无准备的刘大春惊慌地扔掉手中的猎枪，想抓住脖子上的绳索，可一阵眩晕很快让他失去意识，两脚在空中蹬了几下，两臂耷拉下来，一股臭气在竹林中弥散开来。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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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截杀

﻿    张鹏用套白狼的手段勒死了刘大春，把他的尸体抛弃在荒野中。第二天，路过的村民发现了刘大春直挺挺的尸体，他死去的样子很恐怖，脸色青紫，舌头吐出老长，耷拉在嘴边，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空洞的双目瞪着夜空，似乎还不甘心，他的身边散落着花花绿绿的纸币，随风飘动着，成了他的陪葬。残酷的手段很快震慑住了边境村庄的一些蠢蠢欲动打算为越军服务的不稳定分子，他们都的思量思量这种钱有命挣，是不是有命花。

    除掉奸细，张鹏把这边的情况马上向大队作了汇报，古涛马上派出人马增援担当诱饵的侦察分队，防止他们被有准备的越军吃掉。当火力连赶到207号界碑时，越军特工队已经完成了对侦察分队的包围，准备发起突袭，看到我军大批部队赶到，明白事不可为，未发一枪，悄悄地撤回到对面去了，侦察分队逃过一劫。侦察大队在一个大雾的夜晚撤离了营地，悄无声息地迁入远离村镇的一个山谷，重新建立了营地，一支神秘的部队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

    被动挨打不是我军的性格，更不是侦察大队的性格，完成休整，大家总结了几次战斗的经验，再次出击，在越军特工队活动频繁的地区重新布控。张鹏静静的趴在一条小路边的草丛中，晨露打湿了他单薄的军装，紧巴巴地贴在身上，凉飕飕的。他微微抬起头，轻轻地活动了下僵硬的身子，舔舔草叶上的露珠，晶莹的水珠滴入口中，张鹏?了下嘴唇，想让它在口中多停留一会儿，湿润下快要冒烟的嗓子。七班已经潜伏在这里三天两夜了，带的水早就喝光了，干粮也吃得差不多了，可前几天从这里越境的一个越军特工组还没有回来，“难道他们改道了？”张鹏郁闷地想，“按照以前的经验，如果不出现意外，越军应该是完成任务后，原路返回的呀！”

    突然身边传来一阵草叶摆动的声音，张鹏激灵一下，扭头观察，原来是离他五六米外的副班长赵飞正在小便，只见他侧着身子，微微的弓着腰，咬着牙费力的挤出几滴焦黄的尿液，然后整理了下衣服，把小便的痕迹清除，重新做好伪装，他猛得看到张鹏正在看他，苦笑着对张鹏作了个鬼脸，“嗨！”张鹏收回目光轻声叹口气，大家都在忍受着缺水的折磨啊，敌人再不来，他们恐怕就要先撤离了，否则一帮人非得扔在这。

    “啾啾！”就在张鹏认为他们就要放弃这次任务时，几十米外的观察哨发出发现目标的信号，敌人终于出现了，张鹏精神一震，饥饿疲劳似乎一下消失了，他毫无声息的调整了下身子，打开微声冲锋枪的保险，做好了射击准备，因为张鹏在班里只能算作新兵，考核时显露了下惊人的枪法，被班长指定担任火力支援。

    张鹏刚刚做好准备，两个越军一前一后端着枪出现了，他们是尖兵，警惕地搜索着来时的小路，茂密的杂草给张鹏他们提供了足够的掩护，一个越军站在他一米外都没能发现什么，他有把握只要自己纵身一跃，就能把这个越军扑倒，瞬间制服，可那是守在前边的班长的任务，他只能放过他们。

    两个越军尖兵没发现什么情况，举了下手中的枪示意安全，就往前边走去，接着又出现三个敌人，一个走在前边，手里拉着根绳子，身后一个我军战士反剪着双手跟在后边，显然是他们这次行动的‘战果’。当张鹏看到我军那个战士时，眼瞬间瞪圆了，以前他只听说过越军对待俘虏很残酷，这次亲眼看到了，我军那个被俘战士双手绑在身后，一根铁丝穿过了他的舌头，绑在一根绳子上，另一头握在前边越军的手里，俘虏口不能言，舌头负痛，不得不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想逃也逃不了。我军被俘的战士，大张着嘴，吐着舌头面色痛苦地走着，血不断地滴落在胸前的衣服上，浸湿了前襟，前边的越军不时地拽一下手中的绳子，被俘的战士只能不甘的踉跄着脚步跟上。

    张鹏使劲攥下手中的枪，瞄准了敌人的眉心，走在最后边的敌人渐渐走进了伏击圈，‘啪！’的一声轻响，班副赵飞的枪响了，后边的敌人一头栽在地上，前边的敌人刚想回头，张鹏的枪也响了，子弹在十多米的距离上打中了他的额头，将天灵盖掀起来，脑浆喷溅的到处都是，被俘的我军战士吃痛也被拉倒在地上。消灭了两个敌人，张鹏起身窜到路中间，向前张望，班长他们也已经发动了攻击，班长挥舞着一根镐把儿，将一个敌人尖兵打倒，另一个敌人见中了埋伏，并没有回身救护自己的战友，而是向前跑去，打算冲出伏击圈，他这么做看起来是不仗义，其实这是最正确的作法，张鹏看到敌人要跑，马上举枪‘哒哒…’打了个短点射，击中敌人的后心，敌人趴在路边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这时，赵飞已经给被俘的战士松了绑，解下穿在舌头上的铁丝，死里逃生的战士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获救了，猛得扑到赵飞怀里‘呜呜’地哭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谢谢。班里其他的人迅速捆好俘虏，收缴了敌人身上的武器装备，走过来和他们汇合，张鹏走到俘虏跟前，突然飞起一脚，将他踢倒在地，踩住他的脖子，俘虏被憋得满脸通红，急促的呼吸着，吐出了嘴里的舌头，张鹏蹲下身，拣起地上的铁丝，左手拉住俘虏的舌头，右手用力将铁丝穿了过去，俘虏惊恐地看着张鹏，拼命地晃动脑袋，想逃脱厄运。

    “张鹏，你要干什么，这是违反纪律的！”班长韩朝礼想制止张鹏。

    “班长，你看看他们是怎么对待我们的战友的！”张鹏抬起头瞪着眼冲班长吼道。

    韩朝礼这时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我军被俘的战士，看着他愤怒的表情，班副赵飞朝他点了下头，背过身去，韩朝礼看看周围的战士，不说话了。

    张鹏将铁丝绑好，一把将敌人提溜起来，将绳头交到我军刚才还是俘虏的战士手里，那个战士感激地看了张鹏一眼，使劲拉了一下绳子，俘虏吃痛紧走两步来到他身前，那个战士抬手狠狠扇了他两个嘴巴，嘴里喊着：“你他妈的也有今天，没想到还会落在我们手里吧！”也不管俘虏听没听懂，拉着他大步向前走去！

    这本书，窝心会坚持写下去，不论是为了一直支持自己的朋友，还是自己心中的梦想。前两天没有更新，是因为工作太忙了，实在抽不出时间。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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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破袭（一）

﻿    张鹏在截杀越军特工中的表现，很快在侦察大队中传开，一个新兵眼都不眨就敢用绳子勒死奸细，对俘虏毫不留情地‘以牙还牙’，让狠角色扎堆侦察大队的一些干部战士不能理解，一个正常的人怎么能这么冷酷，觉得他是个嗜血的狂人，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他，张鹏对大伙儿的反应淡然一笑，根本没放在心上，早年经过的严酷训练和战场上多次与越军特工队的交锋，使他早已懂得对敌人要毫不留情的打击，他狠咱们只能比他更狠，才能打怕他们，打服他们，使他们不敢恣意妄为。张鹏现在做的和古涛他们的想法不谋而合，就是要让敌人知道对手不是一只可以任人宰割的绵羊，而是一只随时可以咬断他喉咙的猛虎，在敌人的心头营造一种恐怖的气氛。

    在我国边境上的一个村庄对面有个越军设立的公安屯，驻扎着一个排，二十多个人，配有一个迫击炮班，每当发现我国边民活动，就开枪开炮，造成我方人员伤亡，有时他们甚至敢越过边界线，跑到村子里抢掠牲畜，吓得边民们白天不敢下地干活，晚上不敢点灯，侦察大队得知这个情况后，决定教训教训他们。

    古涛亲自带队到前沿侦察了三天，基本摸清了敌人的活动规律和他们的防御情况，白天他们分驻到附近各个哨卡执勤，驻地只留下一个班的兵力驻守，天黑前各部都返回驻地。驻地建在山腰上开辟出的一片开阔地上，山顶上设有?望哨，可以清楚的看到驻地周围和我方边境人员活动的情况。一个小土包上搭建三座竹子为骨架的茅草屋，一间是指挥所，是军官的住所，其余两间住着二十二个士兵，开阔地周围挖了一条两米多深三米多宽的壕沟，上面有一座简易吊桥，晚上吊桥拉起，不准人员出入，构成了第一道防御圈。院子里修筑了四个土木结构的碉堡，挖了交通壕相互连接，方便打仗时人员相互支援，但碉堡里平时没有驻军，晚上只有两个哨兵值夜，防御措施看起来很严密。

    古涛回来后，马上召集干部制定作战计划，一个幽暗的山洞就是他们的会议室，大家围坐在一张用竹子拼接的桌子前，大队的作战参谋首先介绍了侦察的情况，敌人的防御情况。

    “同志们，这伙儿敌人猖狂的很啊，好了伤疤忘了疼，我们这次一定要给他们个深刻的教训！”古涛首先发言。

    “大队长说的对，我们军人是干什么的，边境上的老百姓现在让敌人欺负的晚上连灯都不敢点，我们丢人啊，别的我不多说了，你们自己掂量着办。”杨新说完眯着眼看向大家。

    “大队长，你下命令吧，我马上带人过去端了他们的老窝，完不成任务，你枪毙了我！”一连长郝成安站起身大声说。

    “郝连长，你打算带多少人过去，带一个连过去？”二连长温炎清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我带一个班过去，就能灭了他们！”郝成安脸涨得通红赌气似的说道。

    “郝连长英雄啊，以一当十，值得我们学习呀！”温连长拍着巴掌大笑着说。

    “都严肃点，赶大集呢！”古涛敲了下桌子板着脸说。

    “现在我们讨论下，是歼敌一部，小惩一下，还是将敌人连窝端掉，让他们不敢再出现在我们眼前呢。”古涛扫了眼在座的众人。

    “当然是全歼了！”一连长首先表态。

    “全歼当然好，可怎么打，我们得越境作战，深入敌后，人多了不行，容易暴露，人少了去了完不成任务。”二连长摇摇头说。

    “我们不如派小分队过去，抓两个俘虏，震慑他们一下，这样比较保险。”火力连连长杨春祥考虑了一会儿说道。

    ......

    大家争论了一会儿，依然没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我们不但要完成全歼敌人的任务，还要一个不缺的回来，全队选拔，组织一个六人分队，我就是要以少胜多，打出我们侦察大队的威风，打出我们侦察兵的豪气！”古涛拍了下桌子，一锤定音决定了。

    “大队长，太冒险了吧，六个人过去，全歼二十多个敌人，能行吗？”这会儿一连长心里反倒没底了。

    “怎么，害怕了，这次行动，自愿报名，绝不强求。我们侦察兵是干什么的，以少胜多，以弱胜强，在敌人的心脏中战斗，没有独闯虎穴的胆量当什么侦察兵！”杨新站起身大声说道。

    见没人再出声反对，古涛和大家开始商议作战方案，几个人商量来商量去，总觉得人有点少，打不开家伙。古涛和杨新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出了无奈，当年张鹏他们四个人就敢于闯过重重考验，完成任务，几个人就能耍的对手团团转，看来侦察大队要走的路还很长啊！

    几经争议，最后终于定下了计划，破袭分队在行动的前夜越境，潜伏到公安屯附近的竹林里隐蔽待机，潜伏到晚上，敌人回营后，清除敌人哨兵，干掉休息的敌人，然后快速返回。这就需要小分队的人必须完成潜入，隐蔽和破袭三项任务，哪出出现纰漏都会导致任务失败，这就对人员的素质提出更高的要求。

    第二天，命令一宣布，侦察大队的战士们被这个计划吓了一跳，想报名的人都掂量了自己的份量，张鹏听完想都没想就到队部报了名。

    “兄弟，你想去啊？”杨新给张鹏写上名字说道。

    “是啊，政委看看我够条件吗？”张鹏笑眯眯地说。

    “你要是不够格，还有谁够啊！你侦察技术好，枪法好，格斗技术好，上过战场，实战经验丰富......”

    “得了，你别在夸我了，我早瞧出来了，你们成心下了个套让我钻，想让我打先锋就直说，何必玩这一套！”张鹏摆着手说。

    “我们不是没办法吗，队伍不好带啊，现在我上第一线的机会不多了，只能拜托你带带了。”杨新陪着笑说。

    “让我带队伍？你没发烧吧，我大头兵一个，能带人家，开玩笑！”张鹏瞪着眼说。

    “嘿嘿，我和老古商量过了，这次行动成功，你肯定会立功，我马上打报告，给你提干，然后你到队部当参谋，这样以后就名正言顺了吗！”杨新笑着说。

    “你们俩，没事就算计我吧，早晚你们得把我给害死！”张鹏并不领情，推了杨新一把说。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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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破袭（二）

﻿    侦察大队共有百十号人报名参加破袭分队的选拔，经过初选剩下五十多人，张鹏有两位队长政委照顾，顺利通过初选，可不了解情况的其他干部，对此颇有微词，认为他只是个新兵，又是从步兵连队中选出来的，不可能胜任这样艰巨的任务，古涛两人对他们的议论似乎没听见，也不跟他们解释什么，大家见政委队长都不反对，也没了办法。

    根据这次任务的需要，复选的考核项目很‘简单’：第一项是在指定区域内潜伏一天，如果没被评委们发现，就算通过；第二项是穿越封锁线，一群评委坐在屋子里，参加考核的人员依次全副武装的从窗下通过，没被屋里的人发觉，恭喜你过关了。这两项看似简单的任务，却成了许多人难以逾越的两道‘鬼门关’。

    半夜时分，‘嘀嘀...’一阵紧急集合哨声响过，五十名参加选拔的干部战士全副武装集合完毕，一个半小时的急行军后，队伍来到一块十多亩的平地前，里边荆棘密布，杂草丛生，最低的茅草也可以没膝，真是一个藏身的好地方。

    “科目，潜伏！大家在30分钟内自选地方隐蔽待机，潜伏到今日18点结束，没有被评委发现者，参加下一项考核，发现者淘汰！”古涛宣布了考核内容后，一声哨响，大家立刻作鸟兽散，拉开距离，散入荒地中，寻找合适的地点，折枝的折枝，拔草的拔草，挖坑的挖坑，尽快的把自己藏起来...方法各异，各显其能，时间不长，荒地里又恢复了平静，好像没有人来过一样。

    张鹏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扎伪装衣，挖掩体，他认为，短时间内不可能做出个像样的藏身地，没有经过精心伪装的掩体还不如不做，原始的还是比较好，他找了个草木繁茂的地方，两手轻轻的在中间分了条仅能通过身体的缝隙，然后倒转身子钻进去，把歪斜的草干扶正，折断的草干顺风扶好，看上去草就像是被疾风吹断的，封好洞口，张鹏又慢慢挪动身体，在草丛中揉出一个能容身的草窝，从表面看，根本看不出其中别有洞天。

    一声长长的哨响后，古涛带着一帮评委们来到这里，一群战士把这里围住，周围被手电和火把照的通明，十多个露出明显破绽的参试者很快被揪了出来，垂头丧气的站在一边。

    “妈的，时间太短了，怎么也藏不好！”参加考核的一连长不服气地说。

    “你不行，就发牢骚抱怨，怎么不看看别人同一时间内都能隐蔽好，多找找自己的原因吧！”杨新瞪了一眼郝成安说道，一连长低下头不言语了。

    外边折腾的鸡飞狗跳，丝毫没有影响到张鹏，他蜷着身子，抱着枪睡着了，梦中又回到了战场，一发炮弹在他身边爆炸，李叶摔倒在地上，他觉得脸上一凉，好像是血溅到身上，张鹏一激灵从梦中醒来，摸摸脸，湿乎乎的，原来天亮了，一个巡视的评委们碰到了他藏身的草丛，草叶上的露珠滴到脸上。张鹏听到评委的脚步停下来，屏住呼吸一动不动，仿佛是一只冬眠的昆虫，几只受惊的小虫从草里跳出来，落在评委的身上，他看了看轻轻掸了下衣服，小虫们飞快的跳下，重新钻入草丛，评委笑了笑，向下一处走去。

    古涛端着望远镜站在吉普车上观察着荒地，“两点钟方向，一百米处，你们去看一下！”他眼睛移向别处，吩咐了一声身边的一个参谋。

    参谋答应一声，看看远方的草地，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摇摇头，不可置信地快步跑向大队长指示的地方，很快把一个战士拽起来，“嘿，大队长神了，他是怎么发现的呢？”参谋嘟囔着，带着那个倒霉蛋回到车前，不等他询问，古涛又指着另一个方向让他去找，一趟、两趟...参谋跑得大汗淋漓，五个参试者被从不同的地方找出来。

    时间很快到了正午，火辣辣的阳光照得大地发烫，昨晚几个用树枝草叶织伪装衣的战士很快暴露了，他们身上披的发蔫的草叶树叶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可在评委们的监视下，又不敢更换，想不让人发现都难。张鹏的草窝却很凉爽，茂密的茅草遮住了大部分阳光，他现在是躺累了趴着，趴累了躺着，饿了，抓几只送到嘴边的蜈蚣，蚱蜢，挖几根甜草根放到嘴里嚼嚼，充充饥，还是有荤有素，逍遥自在。

    “老古，你别再找了，差不多了！”杨新看看边上被抓出来的二十多个参试者说。

    “要再找，还能找出几个！”古涛不甘心地放下望远镜坐到车上说。

    “不能以你的标准要求别人，我看剩下的这些基本可以过关了。”杨新扫视了一遍草地说。

    “那就听你的...那你说张鹏这小子藏在哪了？”古涛问道。

    “就在这片荒草地里！”杨新比划了个大圈笑着说。

    “废话，用你说，我是说具体点的位置！”古涛鄙夷地看了杨新一眼说道。

    “呵呵，那等你吹哨时就知道了，我是看不出来！”杨新笑笑说。

    “估计就在那片荆棘丛里，不对，这小子一般不会找那个罪受；难道他入地了，挖出的土不好处理，他不会费这个事；他肯定藏在那一大片草丛里了，那里便于转移，也不对，不符合他的性格...”古涛自言自语地分析张鹏的藏身之地，一会儿，把自己都搞迷糊了。

    “大队长，你说谁呢？”古涛身边的一个参谋问。

    “说张鹏呢，我看不出他藏哪了？”古涛皱皱眉，随口回答道。

    “你说那个变态啊，这小子杀人有一套，潜伏难道也那么厉害！”参谋撇了下嘴说。他话音刚落，脑袋上被古涛重重敲了一下，“你别胡说八道，他变态，把你扔到越南和他们的特工队干一架，你就知道什么是变态了。”

    “大队长，你怎么护着个新兵啊！”参谋揉着被敲疼的脑袋不满地说。

    “新兵？！他当兵的时候，你...”杨新拉了下古涛打断了他的话。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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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破袭（三）

﻿    太阳慢慢地向西移去，难熬的一天终于过去了，一声哨响，剩下的参试者一个个灰头土脸地钻了出来，拍打着身上的尘土，摘下身上披的树枝草叶，“张鹏呢？”古涛看了眼队伍问道，“没见啊！”旁边的参谋搔搔头皮说道。

    “我在呢！”张鹏说着，从他们旁边的草丛中钻了出来，手指偷偷点了下古涛。

    “我就知道这小子准藏在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我们的话都让他偷听去了。”古涛悄悄地对杨新说。

    “我早说了，不让你瞎操心，你偏不听，现眼了吧！”杨新斜了古涛一眼说。

    “稍息，立正！跑步走！”古涛没好气地喊着口令，带队向营地跑去。

    ......

    吃过晚饭，第二项考核马上开始，一间茅草屋就是考点，几个评委坐在里边，二十二个剩下的参选者依次准备通过，第一个战士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走到茅屋前，突然加速，向前猛跑，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闯过去，可他刚跑过门口，屋里传来句话：“你敲鼓呢，淘汰！”那个战士急忙刹住脚，耷拉着脑袋回去了。

    第二个吸取了前一个的教训，一出发就趴在地上，准备采取匍匐前进的方法通过，几分钟的时间还没爬到门口，屋里边出来个人说道：“别爬了，等你爬过去，天都亮了，淘汰！”学乌龟的战士红着脸站起身，回去了。

    剩下的人一下懵了，这快也不行，慢也不行，怎么过啊？看冷了场，张鹏挤到前边，说：“我试试吧！”

    “你行吗？没干过侦察兵的行当，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一个班长阴阳怪气地说。

    “早死早托生，早淘汰早回去睡觉！”张鹏回头对他笑着说道，不等他回答，一个箭步蹿了出去，脚一落地，顺势前滚，立起身时，张鹏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草屋的墙外，侧耳倾听，屋里静悄悄的，这时地上落片树叶都能听得见，这时一阵风吹过，树枝轻摆，草木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张鹏立即抓住这片刻难得的机会，矮身蹲下，脚尖点地，利用屋子暗影的掩护，身子连闪，快速通过，转眼消失在夜色中，屋里走出一个人，疑惑地看看周围，鬼影都没看到一个，瞅瞅还在晃动的树叶，低声嘀咕了一句“妈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转身回屋去了。其余的人见张鹏顺利通过，不住地感叹他运气好啊，一个步兵能连闯两关，入选破袭分队！却没人去想张鹏是借助着天时地利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和自己过硬的功底，多年积累的经验，通过了这短短的几十米的。

    经过一天一夜地选拔，终于挑出了六个人，有二连长温炎清，一连的三排长杜宇、工兵排的排长田家庆，还有两个老班长王力，刘庆加上张鹏组成破袭分队。利用破袭分队休息的时间，工兵排选了一个类似敌人公安屯驻地的地方，修建了个模拟阵地，供他们熟悉敌人的部署，演练进攻使用。

    六个人全副武装的来到模拟阵地，古涛没有说什么，让他们自己分工，温炎清是连长，当仁不让的任分队长，杜宇和田家庆两人配合当前锋，王力身高力壮熟悉重武器，就由他担任机枪手负责火力支援兼后卫，刘庆熟知各种型号的电台，负责分队的通讯联络，张鹏只好担任后勤保障任务，负责给王力背备用弹药与他一起负责后卫。古涛看着张鹏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张鹏却连个正脸都没给他，继续低头整理装备，擦拭手中的冲锋枪，枪口有意无意的瞄了下古涛，手指抠了下扳机，发出声空响，吓了古涛一哆嗦，他赶紧止住笑，清清嗓子，开始和他们商量进攻路线...

    几次演练后，他们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完成潜伏，进攻时需要清除敌人的哨兵。哨兵有两处，当尖兵的田家庆虽然擅长开路破障，但对格斗却不太在行，不能独立完成清理哨兵的任务，而杜宇不会分身术，清除了山顶的?望哨，就不能清除营地中的哨兵，这样就缺一个擅长格斗的人，“队长，是不是再增加一个人？”温炎清和古涛商量说。

    “不行，这样加来加去，还不如派个连过去呢，张鹏，你试一下，发起进攻时，由你担任尖兵！”古涛指着张鹏说。

    “大队长，你说让张鹏上，他学过格斗吗，怕不行吧？”温炎清不大相信地说。

    “考核时，他哪项比你们这些老侦察差啊，试试不就知道了吗！”古涛不容他分辩说。

    “好吧，让张鹏试一下。”温炎清无奈地说。

    几个人再次进行演练，这次顺利了很多，张鹏干净利索地收拾了营地里的两个哨兵，放下了吊桥，打开了进攻的路线，可进去后，又出现了新问题，古涛要求他们进入敌人地指挥所，收集敌人的文件和地图，这就要求这个人首先要悄无声息地潜入敌指挥所清理里面的敌人，收集文件，然后再帮助其他人围歼其余的敌人。温炎清听完，好悬没嚷出来，这怎么可能完成啊，前期侦察表明指挥所里至少住了四个敌人，又不能动枪，以一对四手刃四个人，太难了！

    这回不用古涛说了，张鹏主动站起来说，“这个任务交给我吧，我保证完成！”

    “你行吗？”几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可以试试，你们几个同时上，看我几招能干掉你们！”张鹏微笑着说，旁边的古涛露闪到一边，准备看好戏了。

    “你太狂了吧，以一对五？”杜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鹏解下匕首，连套拿在手里，挽了个刀花，左手食指冲他们勾了勾，示意他们可以上了，杜宇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想教训下他，当先冲了上来。张鹏见杜宇冲上来，没有避其锋芒，挺身迎上去，脚下趟起一溜灰尘，左拳一摆，正中杜宇打来的右臂弯，杜宇吃痛，想闪身躲过张鹏刺来的匕首，却被他的左腿封住退路，身子一歪，张鹏的匕首已经划过他的咽喉。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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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破袭（四）

﻿    杜宇觉得脖子一阵刺痛，知道自己中招了，幸亏张鹏手下留情用的是连鞘匕首，只在他脖子上划了一道红印，如果是真刀真枪的，脑袋不掉，估计也只剩下一层皮了，杜宇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在站在场中，退到了边上观战。其余四人见杜宇一个照面就被张鹏击败，不敢在轻敌，温炎清发声喊，四个人把张鹏围在核心。

    破袭分队中格斗技术‘最好’的杜宇败北，其次就算温炎清了，张鹏缓缓转动身子扫视了一遍包围圈，他把下一个进攻目标对准了格斗技术最差的田家庆。正当几个人准备发起进攻时，张鹏突然一?脚，地上的小石子、杂草，灰尘扬起，遮住了他的下盘，他右腿迅速轻弹，全神戒备的田家庆看到无数沙土对准自己扑面而来，本能的抬手遮住了眼睛，张鹏见状，发力前扑，瞬间将他扑倒，左拳打在田家庆的脑门上。田家庆只觉得两眼发黑，脑袋像被锤子敲了一下，‘嗡嗡’乱响，如同一群苍蝇围着他转。张鹏扑到田家庆，打了他一拳，借着前冲的惯性，单掌一撑地面，鹞子翻身窜出了包围圈，再看田家庆挣扎着站起身，晃了两晃，一屁股又坐到地上，暂时丧失了战斗力。

    这时离张鹏最近的王力转身抱住了他，王力身材比张鹏魁梧许多，也不知道他这么大的块头怎么通过第一项考核的。张鹏只觉得肚子像被铁箍勒了一下，他马上扎稳马步，猛吐一口气，王力的两臂间出现了缝隙。王力感到双臂一松，刚要加力，张鹏的两手已经穿过他的臂弯，然后一股大力撞向他的胳膊，王力立刻收力后撤，双臂依然被震得发麻，踉跄着退了一步。张鹏得势不饶人，金鸡独立，右腿连弹，数脚踢在王力的胸口和小腹上，王力像被车撞了似的飞出去，砸在身后的温炎清身上！

    温炎清的冲势被王力砸的一缓，伸手接住他，只见王力脸涨得通红，一口气憋在胸口吐不出来，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来，急忙扶他坐下，在他背后猛击一掌，王力长吐了口浊气，一口气才喘上来。张鹏这会儿已迎上刘庆，刘庆眼瞅着张鹏眨眼间连败三人，弯腰捡起一根杯口粗的木棍对着冲过来的张鹏搂头盖顶地砸下来，张鹏抬手迎上，抓住木棍的刹那，手腕一抖，把木棍向外推去，卸了力，刘庆的身子被木棍带得晃了几晃。张鹏抓住木棍顺手下捋，金丝缠腕绞住刘庆的右臂，左膀较力，把他像抛麻袋般的扔了出去，摔的他弯腰塌背，挣扎不起来了。

    温炎清放下缓过气的王力，起身抬腿踢出一串腿影，想逼退张鹏，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张鹏却没给他机会，脚下碎步换成了滑步，瞬移般的来到温炎清的身后，探右手反手抓住他踢出的右脚脖子，左臂向后一揽，把他夹在腋下，脚尖点地，腰里发力，把温炎清抡了起来，看上去就像花样滑冰里的大旋转，可温连长没有运动员的本事，张鹏一撒手，他来了个屁股向下的‘平沙落雁’式，结结实实的挨了个背摔。

    “好！”古涛禁不住喊了声好，‘过瘾啊！’过去张鹏竟打他们了，今天终于熬到自己不用上场挨揍了，而且见他的功夫更比当年精纯了，干净利索地锁定胜局，五个人没人能在他手里走过一个照面，“还不到两分钟！”杨新兴奋地在古涛耳边说道。

    “好啊！”围观的战士们这时也醒过闷来了，不住的鼓掌叫好，张鹏别好匕首，笑盈盈的对着大家拱手施了个罗圈儿礼，感谢大家‘捧场’，他把这当成了表演赛。

    张鹏出色的表现使其他人对他刮目相看，质疑声顷刻烟消云散，他马上升格为破袭分队的主攻手，担当起分队中最艰巨的两项任务，接下来的演练，张鹏过人的战术素养，灵活多变的战术动作，精准的枪法，狠辣的战斗作风震住了在场的干部战士，如果这时队长决定派张鹏独自去完成这次破袭任务，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点头称是！

    “大队长，你从哪找来这么个‘宝贝’啊？”一个作训参谋问道。

    “哪找来的，是我和政委八抬大轿请来的，你们一帮‘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对他是什么态度当我不知道吗！”古涛斜了他一眼说道。

    “嘿嘿，队长我们是对他态度不太好，可一个新兵有这样的表现也太出人意料了点，超出常规了吗？”参谋恬着脸辩解说。

    “超出常规？！我们是什么部队，是完成特殊任务的部队！你也要改造下思想了，我们就是要能完成超出敌人预料的任务，你看张鹏的表现，打那个公安屯用得着六个人吗？如果你们都有他那样的素质，什么样的任务我们不能完成！”杨新听了参谋的话，严肃地训斥他说。

    “咱们大队里的人也算是精挑细选了，哪个没两手绝活，张鹏这小子就是个变态！”参谋有些不服气的申辩。

    “变态？你们拿他当变态，你知道他这次反击战他一个人消灭了多少敌人吗？近百人，而且是能确切统计的，和越军特工队交锋数次，而且能取得胜利，他所在连队不过是支普通的步兵连队啊，你们呢，精挑细选，战绩加到一起有他一个人多吗？初战就让人打的伤亡惨重，缩手缩脚！真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杨新毫不留情地批评他道。

    “政委，我...我错了，我一定向他学习，做一个合格的特种侦察兵！”参谋抬起羞愧的头回答道。

    杨新拍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眼睛看向演练场，破袭分队这次进攻配合比前几次默契了很多，整个进攻十分钟内就能结束，顺利撤出，基本达到了要求，但是演练毕竟是演练，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那时就只能靠他们自己去把握了！

    来无影，

    去无踪，

    如闪电，

    似轻风，

    单枪匹马闯敌阵，

    捕捉俘虏探敌情，

    水深千尺能泅渡，

    山高万丈敢攀登。

    ……

    演练场上传来战士们的歌声，张鹏高声应和着，唱着这支熟的不能再熟的《侦察兵之歌》，可此时的心情却大不相同，梦终于实现了，自己现在是一名真正的侦察兵了，这条路他走了整座十年！古涛和杨新看着张鹏噙着泪水的双眸，眼睛湿润了。

    窝心在此感谢一直支持《雪刃》的朋友，正是您们的支持，才使‘张鹏’走到了现在，谢谢！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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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破袭（五）

﻿    月没星稀的午夜，边境线上响着稀稀落落的枪声，偶尔还会伴有几声炮弹爆炸声，破袭分队越过了边界，沿着预先侦察好的路线向既定目标前进。白天的冷枪冷炮逼得双方都选择在深夜出动军工队输送军用物资，为了避开敌军的运输队，破袭分队不得不沿着没有人迹的兽道前行。.

    .....

    “隐蔽！”前方又发现敌人哨所。

    “妈的，这什么时候多出个岗哨！”温炎清低声骂道，“绕过去吧！”又无奈地说，敌人在山里增设了多个哨所，这和预先的侦察情况有了变化，几次改变行军路线大大耽误了行军速度。

    “张鹏，你在想什么呢！”王力拉后两步问他。

    “我在考虑撤回的路线，现在敌情有变，我们的撤军路线上肯定会遇到敌人。”张鹏一边警惕的注意四周的情况，一边说。

    “现在还没到呢，你考虑那么多干嘛。”王力听完张鹏的话，满不在乎地说。

    “未谋胜先谋败，我们活着去，也要活着回来，不多想能行吗！”张鹏瞪了他一眼说道，王力不说话了。

    “前边是敌人的小村子，越过它就到了预伏区域。”杜宇前出侦察了一下，回来汇报说。

    “顺着村庄的外沿快速通过，注意警戒。”温炎清看看表，命令道。

    黑漆漆的夜晚，只能看到村子的轮廓，整个村子的人都在沉睡，破袭分队的脚步声，惊起几声狗吠，村边的一间屋子火光一闪，一个村民挑着一盏马灯出来了，“隐蔽！”温炎清一声令下，小分队迅速隐在田埂边，做好了战斗准备，村民打着灯在院外搜索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回到院子里，给了狗一脚，回屋了。大家松口气，站起身，快速通过，张鹏待他们走远了，清理了刚才留下的痕迹，才快步跟上，隐进公安屯附近的树林里。

    直线距离只有一公里多点，他们绕来绕去，走了三个来小时，这时天已经快亮了，张鹏选了一处既隐蔽又便于观察的高坡作为自己的潜伏点，其他人间隔十米左右各自选好藏身地。当他们各自做好伪装，天光放亮，公安屯里传来一阵哨声，他们开始出操了，张鹏小心地探出头向下看去，不由的心往下一沉，这哪里是二十多个敌人啊，敌人这两天看来增兵了，里边有近四十个敌人在整队出操，他调了下望远镜的焦距，仔细观看，出操的敌人中多了些穿新军装，留短发的士兵，“哦，看来新增的敌人是新兵，那么今晚站岗的肯定是他们，他们经验少，还好对付些。”张鹏一边在心中暗自分析敌情，一边把目光转向山顶的哨楼，上边摆着一挺轻机枪，一个哨兵在上边来回踱着步子四下张望，观察周围的情况。太阳从东方升起来了，张鹏赶紧收起望远镜，防止镜片的反光被敌人的哨兵发现。

    敌人出完操，吃罢早饭，分成几队，在军官的带领下分赴各处哨卡执勤，营区里安静下来，警戒也放松了。张鹏活动了下腿脚，掏出干粮先填饱了肚子，眯着眼睛打起了瞌睡，他一直信奉磨刀不误砍柴工的古训，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下来不知会遇上什么情况，到时想休息也没了机会。王力睡觉爱打呼噜，此时困得已经睁不开眼，还在强撑着，唯恐打呼噜暴露了目标；温炎清是个烟鬼，从出发到现在一颗烟也没敢抽，憋的他抓耳挠腮的难受...

    张鹏醒来时，天已过午，炙热的阳光烤的树叶都打了蔫，离发起进攻的时间还早，他观察了下周围的动静，没什么异常，哨楼的敌人也禁不住酷热，躲到楼下乘凉去了，营区里只剩下两个士兵来回巡视。张鹏看看战友们，王力嘴里叼着条毛巾酣睡着，温炎清鼻子下放着根烟卷，不停的嗅着，张鹏笑笑，爬过去来到他身边，用匕首在地上挖了个小洞，掏出根烟，背身点上，然后把烟放到坑里，用土把周围包上，爬在地上抽起来，旁人根本看不出他在抽烟。早就憋得难受的温炎清马上有样学样，迫不及待的抽起来。

    “张鹏，你是不是干过侦察兵，对这行当很熟悉啊！”温炎清低声问他。

    “嘿嘿，保密，不告诉你。”张鹏做了个鬼脸轻声说。

    “小气劲，不说拉倒！”温炎清白了他一眼说。

    ......

    两人轻声聊着天，时间似乎过得快了点，突然张鹏止住话头，向前爬了几步，向山下望去，一头水牛顺着小路向山上跑来，一个越南村民大声吆喝着在后边追赶。

    “准备战斗！”温炎清也发现了险情，对大家发出命令，其他几个人赶紧做好战斗准备。

    “不要开枪，观察下再说！”张鹏盯着水牛对温炎清说。

    水牛眼看要跑到他们潜伏的位置了，‘啪’，忽然又传来一声枪声，气氛更紧张了，大家都悄悄地拉开枪拴，打开保险，这时，对面的山上传来越军哨兵的喊声，原来这是军事禁地，不准村民随便上山，村民听到枪声，停下脚步，可又舍不得耕牛，和对面的哨兵隔着山沟吵起来。

    水牛见没人再追，放慢了脚步，甩着尾巴，悠闲的走上山来，低头捡鲜嫩的青草啃起来，吃着吃着，忽然发现草丛中隐藏着一个人，水牛受了惊，抬头就要跑，却发现一把青草递到了嘴边，水牛禁不住鲜草地诱惑，放下恐惧，又开始埋头吃草，山腰处村民和哨兵还在争吵不休。

    好一会，越军哨兵妥协了，允许村民上山找牛，村民气哄哄地跑上山，捡起地上的牛鼻绳，拉起就走，牛蹄子好险没踩到张鹏的头上，牛尾巴扫掉了他戴在头上的伪装，幸亏村民急着走，没有发现他们。

    “好悬啊，张鹏你小子还行，挺镇定，我差点就开枪了！”温炎清擦了把脸上的冷汗低声说。

    张鹏也暗叫侥幸，幸亏是牛发现了他，要是人他们说不定就暴露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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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初试锋芒

﻿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越军陆续返回，一番洗漱后，吃过他们最后的晚餐，寂静的营区里变得喧闹起来，三三两两的士兵聚在一起谈笑着。对面树林的破袭分队却在忍饥挨饿，气温降低，蚊虫开始出来活动，几个人不敢用部队配发的驱蚊药，防止被军犬发现，更不敢拍打，只能自己默默承受着。时间不长，每个人皮肤裸露的地方都被蚊子叮满了大疙瘩，钻心的痒。张鹏在兵团时见识了东北的小咬，现在又看到了南方的大蚊子，它们不像东北的小咬成群结队的活动，而是悄悄的落在人身上吸血，等你发觉时，人家早就吃饱喝足溜走了，张鹏看着蚊子感慨的想，怪不得美国有种型号的轰炸机就叫‘蚊式’，这的蚊子再大点也快赶上了。

    苦熬了两个小时，终于等到越军吹响了熄灯哨，越军士兵返回了营房，只留下了三个哨兵在周围来回游弋警卫，几盏汽灯将营区照的雪亮。越军已经接到通报，中**队连遭我方特工队打击，可能会有报复行动，要求他们加强戒备。可公安屯的指挥官认为他们人多势重，对方人数少了，不敢过来，人多了，穿越边界时肯定会被发现，再说反击战后，中**队一直采取守势，还没有越境袭击自己的先例，因而放松了警惕，仍然按照常规级别警戒，并没有增加岗哨，加强巡逻。

    见敌人都已回屋睡觉，温炎清招呼几个人现身，活动了下酸麻的手脚，吃了点东西，张鹏还能坦然自若的吃饭喝水，其他人神经绷得太紧，有些吃不下，“吃饱，吃饱，要不光荣了，就变饿死鬼了！”温炎清说完，拿起一块饼干全塞到嘴里大嚼，可干的掉渣的压缩干粮噎得他直翻白眼，又不敢咳嗽，样子滑稽极了，看着他的样子，几个人捂着嘴偷笑，紧张的神经暂时放松下来。

    吃完饭，几个人略是休息，整理身上的武器装备，张鹏轻跳几下，身上的东西没发出一点碰撞的声音，最后几个人不约而同的检查了下贴身放置的‘光荣弹’。收拾整齐，温炎清示意刘庆打开电台，调好频率，对着话筒轻轻地吹了三口气，早就守候在电台旁的古涛听到耳机里的‘呲呲’声知道破袭分队完成了潜伏任务，准备发起攻击，他用手指轻轻的在话筒上谈了三下，表示同意，可以进攻。

    担任清除哨兵任务的杜宇和张鹏紧跟在田家庆的身后，三人来到公安屯外围，找到预定的进攻点，田家庆伏下身，掏出探雷针轻轻地刺入土中，检查底下是否埋有地雷，张鹏和杜宇半蹲着持枪警惕的警卫着他的左右。敌人太乐观了，地雷埋得像小孩拉屎――稀稀拉拉，半个多小时后道路清理完毕，田家庆退后，让出道路。

    张鹏和杜宇握了下手，杜宇转身顺着敌人的巡逻道摸向山顶的?望哨，张鹏选了个灯光照不到的死角，匍匐前进到敌人挖的围壕前，摘下铁丝网上挂着的铁罐头盒，拔出匕首，切断紧挨地面的铁丝网，翻身仰面，紧收胸腹，蠕动着身体钻了过去。张鹏微微抬头看看周围，敌人的哨兵依旧守在各自的哨位上，没有发现他，他脚尖蹬地，身子微弓，往前一窜，无声无息地跳入围壕中。倾听了一会儿，安静如斯，张鹏站起身，后退一步，左脚在壕壁上一点，人如同一只轻灵的飞燕腾身而起，将双肘搭在壕壁上，身子上挺，手臂一撑，跳上围壕，转眼间他蹿入了交通壕。

    张鹏猫着腰，靠着壕壁摸向哨位上的哨兵，他刚绕过一个折角，准备干掉第一个哨兵时，前方突然出现两个身影，张鹏一惊，赶紧矮身隐在战壕折角处的暗影里。

    “有什么情况吗？”原来是查岗的敌人军官。

    “报告，一切正常！”哨兵赶紧立正回答道。

    “换岗！”敌军官指了下身后的一个新兵道。

    “是！”新兵赶紧持枪站到哨位上。

    敌军官和下岗的老兵有说有笑的走了，转过交通壕的拐弯不见了，上岗的新兵见他们走远了，放下枪嘟囔着骂道：“就他妈的知道欺负老子是新来的，惹急了老子，明天打你们的黑枪！”可他再没机会了，一把匕首捅进了他的后心，嘴被死死的捂住，发不出一丝声音，张鹏把匕首一搅，敌人的身子使劲向上挺了一下，软下来，张鹏拔出匕首，松开他的嘴，把他放下，靠在战壕上，把枪塞到他手里，枪口支柱下巴，看上去，就像在打瞌睡。

    处理完哨兵，张鹏跟上敌军官的脚步，他在前边查哨，张鹏跟在后边杀，等敌军官查完哨，回到指挥所，张鹏也把哨兵清理干净了，而且不用担心他们马上回来。张鹏潜到敌人指挥所的窗下，侧耳倾听，里边传出几声哈欠声，接着是解衣脱鞋上床的声响，过了一会儿，有人吹熄了蜡烛，屋里又陷入黑暗中。张鹏转身来到一盏汽灯下，左右各轻晃了两下，给温炎清他们发出任务完成的信号。

    温炎清看到信号，马上清理了铁丝网，越过壕沟，在敌营房前和张鹏汇合，埋伏在交通壕里，等待山顶杜宇发出的信号，不多时，山顶传来一声微声冲锋枪射击的声音，听上去如同一块石头从高处掉落，接着山顶上的灯光晃了两下，杜宇也完成了清理哨兵的任务。

    温炎清对张鹏做了个行动的手势，张鹏背好枪，拔出匕首叼在口中，翻身来到敌指挥所门前，屋里只有均匀的鼾声，他拿匕首顺着门缝小心的插入，缓缓下行，碰到门闩，向下使劲一压，门闩立即无声的被利刃切断。张鹏轻轻推开一道门缝，侧身进去，里边的敌人依然没有惊醒，他闭上眼睛待了十几秒钟，睁开眼时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四下打量了一下，靠墙整齐的摆着四张床，上边睡着人，靠窗的墙上挂着两只手枪和一副军用地图，靠门口倚着两支冲锋枪，窗前的桌子上撂着一摞文件。

    张鹏来到靠门口的床前，两手快速的抓住敌人脑袋，运暗劲向一边猛的一扭，‘咔吧’一声轻响，拧断了他的颈椎，敌人身子一挺，毫无痛苦地死去了。接着张鹏摸向第二个敌人，想如法炮制干掉他，可他刚想抓敌人的脑袋时，敌人却睁开了双眼，看到一个黑影刚想惊恐地大叫，形势不容张鹏多想，他胳膊肘猛地向下砸去，一声沉闷的响声后，接着是胸骨‘咔吧’的断裂声，敌人嘴里喷出一团血雾，腿一蹬，找阎王报道去了。

    这边的动静惊醒了其他两个敌人，他们刚坐起身，张鹏甩出手中的匕首，匕首准确的插入离他最远的敌人咽喉，敌人无助的捂住脖子，想堵住狂涌的鲜血，几秒钟后，眩晕涌上头顶，身子后仰躺在床上丧了命。甩出匕首，张鹏右腿横扫，刚起身的敌人又被踢倒在床上，这个敌人没有再起身，而是滚下床，挣扎着去抓放在门口的枪，张鹏哪能容他得手，抬腿下砸，脚结结实实地跺在他的背上，‘咯嘣’一声，脊梁骨被踩断了，紧接着张鹏膝盖一跪，磕在敌人的后脑勺上，脑袋撞在地上，顷刻魂飞魄散。

    张鹏起身拔下匕首，在敌人身上蹭干净上面的污血，插入刀鞘，摘下墙上的地图折好与桌子上的文件一起装入随身的挎包。掏出一颗手榴弹拉燃扔在地上，冲出房门。隐蔽在屋外的温炎清等人见张鹏出来了，知道他已经得手，把炸药包隔着窗户扔进了其余两间营房，跳入交通壕。

    ‘轰轰...’几声巨响，顷刻间房倒屋塌，燃起大火，破枪烂衣夹杂着残肢飞上天空，睡梦中的敌人坐着‘土飞机’西游见佛祖去也！爆炸过后，大家起身又向营房投了一轮手榴弹，跳上战壕，操枪对着从屋里爬出的未死敌人猛烈扫射，清脆的枪声响彻山谷！

    祝各位书友圣诞快乐，合家幸福！！！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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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完胜

﻿    火势愈来愈大，殉爆的弹药把营房几乎炸的翻了个，里边已经不可能有存活的生物了，“撤！”温炎清大喊一声，初战的胜利让他兴奋异常，“报告苍松，啄木鸟完成任务，请求回巢！”这时已经不需要无线电静默了，刘庆和指挥部直接用暗语喊话。

    “立即返回，注意安全！”电台里传来杨新的回话。

    张鹏抬手两枪打断吊桥的绞索，吊桥‘咣’的一声落下，几个人分头往碉堡里塞进炸药包，依次撤离敌营，汇合了在营区外监视敌情和清扫残敌的杜宇，按预定撤离路线奔去。整个行动从发起攻击到撤离只用了六分钟的时间。

    从第一声枪声响起，越军就发现了情况不对，各个哨卡进入了战备状态，并立即派人前来察看情况。各处的越军一时间杯弓蛇影，见到听到点动静就射击，‘哒哒...’的枪声不断，这反而给越军指挥部判定敌踪造成了混乱，一时摸不清有多少人越境袭击。待他们查清楚我军攻击的地点，赶到时看到现场的惨状，到处是残肢断腿，军营一片狼藉，增援的人救灭了大火，翻遍整个公安屯，也没找到一个活口，他们由此判断是我军派出大队人马越境发动的攻击，马上向边境地区大规模增兵，封锁各处通路，预把我军堵截在境内。破袭分队的撤离十分顺利，尽管各处敌人都在放枪，但他们摸不清我军的虚实，不敢贸然出动追击，怕在黑夜中反而中了埋伏，张鹏他们趁乱冲进了两国边界地区的群山中。

    破袭分队进了山，就如同蛟龙入海，绵延的群山给他们提供了最好的掩护，黑暗中的大山伸手不见五指，让人难辨东西，他们顺着山势沿着山腰蹒跚前行，不小心踩断一根树枝，发出的响动，都让人心惊肉跳。

    “休整一下吧！”温炎清停下脚步，摘下帽子擦了擦汗说，前边山头的骑线点就是两国的分界线，双方都有大量的驻兵，这边的枪声早就惊动了双方的人，提高了戒备，分界线两侧布满了火力点，构成了一条近百米宽的死亡地带，通过这里就算回国了。

    “队长，你们先休息，我过去侦察一下！”张鹏不大放心，前边也许就埋伏着敌人的潜伏哨。

    “张鹏...，你去吧，一切小心！”黑暗中看不出温炎清的表情，不过从说话的口气中，可以听出话里充满着关切。

    张鹏跃过前边的杜宇，提枪向前搜索前进，没人的茅草随风摇摆，像是无数身影在闪动，他抬头看看星空，辨别了下方向，突然他想起挎包里缴获的越军地图，急忙找了个草密的地方，展开地图，拿出微型电筒，在上边寻找自己所在的位置，他努力的回想记忆中这里的地形，很快和地图重合在一起。找到所处的位置，他又找到了一条越军直通边界的巡逻道，张鹏心中暗喜，决定自己先走一遍，看看情况。

    张鹏蹑手蹑脚的从草丛中探出身，左右张望了一下，没有什么情况，来到路上，小路只有两尺来宽，由于经常有人走动，只长着稀疏的草皮，外侧是陡峭的斜坡，黑洞洞地看不到山脚。张鹏侧身前行，警惕地注意着前后两边的情况，突然前边的草发出一阵兮兮啦啦的响动，两个越军士兵钻出了草丛，“班长，你说中国兵会走这条路吗？”一个越军士兵问。

    “我又不是中国兵，我哪知道。妈的背时，偏偏抽到咱们今天巡逻。”一个老兵满脸怨气地说。

    “班长，通报说，后边的公安屯整个让人端了，三十来人没留下一个活的，他们得来多少人啊？”新兵不安的左右看着说。

    “最少得来一个连，要不那么短的时间怎么能把他们都灭了，千万别让我们碰到。”老兵说着加快了脚步。

    “我们不会那么倒霉吧，偏让我们碰到！”新兵说着小跑几步，紧跟在老兵身后，拉动了下枪栓给自己壮胆。

    两个越南兵边走边说，渐渐地靠近了张鹏藏身的地方，他们的眼睛扫视着小路两边，“班长，那什么时候多出了块石头？”新兵突然扯住老兵指着张鹏问道。

    “别他妈的一惊一乍的，路边石头多了，你都能记住吗，自己吓唬自己！后边跟着去。”老兵打开新兵的手骂骂咧咧地说。

    新兵挨了老兵的骂，不敢还嘴，只好顺从地跟在后边，路过张鹏身边时，冲着他踢了一脚，想解解气，却被人抓住了脚脖子，掀翻在地，刚‘哎呦’地喊了声，咽喉就被匕首划过，切断了喉管，动脉，眼见不活。

    “走道不长眼啊，跟着走还摔跟斗！”老兵骂了句，转身观瞧，一把匕首向他脖子刺来，老兵看来久经战阵，见事不好，手中的枪向前一推，挡住了匕首，刀划过枪身带出一溜儿火花。

    张鹏一刺没有得手，右手收刀，敌人立即顺过枪，伸手去拉枪栓，准备射击，张鹏矮身出腿横扫，越军老兵的双腿立刻像被铁棍重击，从膝盖处折断，不等他喊出声，张鹏的匕首刺中了他的心窝，鲜血立刻从口中涌出，要了他的命。张鹏擦干净匕首轻声道：“本不想杀你们，可你们多事，只好对不住了。”

    处理完两具尸体，张鹏掉头返回休息点，带领其他人快速奔向小路，过一会儿敌人的巡逻兵没有按时返回，他们会马上派人查看，到那时想走也走不了了。果不其然，当破袭小组刚从敌人的眼皮底下通过，一颗照明弹升了起来，把百米生死线照的通明，“快跑，冲过去就是胜利！”温炎清大喊一声指挥大家开始最后的冲刺，张鹏见大家都已暴露，抬手对准空中的照明弹打了个点射，‘哒哒...’照明弹向流星一样撞到地面上，这里暂时又恢复了黑暗。可枪口的火花也把张鹏的位置暴露无疑，几道火舌立刻冲他追来，张鹏不敢恋战，就地十八滚，翻进一个弹坑，子弹擦着他的身子打在坑沿上。

    “你们快走，别等我！”张鹏冲其他人大声喊道。

    温炎清回头看看，张鹏已经被弹雨紧紧的压制在弹坑里，看不清其他情况，“撤！”他哽咽地喊了声，带人趁黑快速跑过了封锁线，我方已经接到通报，知道有侦察兵越境侦察，可能会从这里通过，看到刚才的情况，马上开枪掩护他们撤退，温炎清他们连滚带爬地跳进工事，只通报了下自己的身份，马上抢过一挺重机枪疯狂地对准压制张鹏的火力点射击，减轻他的压力。

    张鹏蜷着身子躲在坑边，听着子弹带着啸音‘飞过头顶，‘噗噗...’钻进土里，一动也不能动，这时己方的枪声响起，敌人的机枪缓了一下，张鹏抓住机会，猛得跳出，扑向下一个弹坑....，生死关头，张鹏把战术动作发挥的淋漓尽致，不停的在双方子弹编织的大网中游走，仿佛在同子弹赛跑，十米、九米、八米...张鹏拼尽力气纵身一跃，终于跳进了我方的战壕.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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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结仇

﻿    前沿的各个哨所几乎都发生了交火，吃了亏的越军妄想扳回点面子，发起了小规模的进攻，可我军防守严密，没给他们留下任何反击的余地，激烈的枪声响了一夜，天明时方沉寂下来，侦察大队派人接回了破袭小组。这时我军前线的各个观察哨发现先前活动猖獗的那个公安屯变成了一片废墟，消息很快传到了前指，他们马上开始调查是哪个部队干的这件大事，查来查去，边境上没有一支部队越境拔点，只有军区一支六人侦察分队越境前出侦察，难道是他们干的？前指的人有些不大相信，六个人能在群敌环绕的情况下打掉一个驻兵三十人，并有防御工事的公安屯，有点不可思议。

    不管他们相信不相信，古涛看到破袭分队的人马全身而退，脸乐得像朵盛开的玫瑰花，马上让人预备饭菜，把他们让进指挥所听取战斗汇报，温炎清也没想到他们能这么干净利索地端了敌人老窝，兴奋地讲起他们出击的经过，其他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补充...当炊事班的人叫他们去吃饭时，大家才发现张鹏已经蜷着身子，躺在角落里睡着了，屋里的谈话声一点也没打扰他的好梦。

    “张鹏，张鹏...”温炎清轻轻地叫了几声，张鹏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他上前想去拉张鹏，被杨新制止了，“让他睡吧，这时候你打他，他也不会醒的，老毛病了。”杨新说完，拿起一件军上衣给他盖上，挥挥手，让大家出去。

    张鹏醒来时，天已经黑了，他坐起身，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伸个懒腰，抽了几下鼻子，一阵肉香涌进来，他立刻站起身，顺着肉香寻去。一条溪流边，古涛和杨新两人正忙活着，熊熊的火光映红了两人的脸，支架上吊着一口小行军锅，里边两只鸡随着滚开的水上下沉浮着。

    “老古，张鹏是不是喜欢吃辣的，再放几个辣椒吧！”杨新问道。

    “不对，他口重，喜欢吃咸的，搁点盐就行了。”古涛回答道。

    “那就再搁点盐吧，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一共就吃了不多几次肉，还是他做的，成天吃野菜了，弄的我现在都不知道他爱吃什么...”杨新叹口气，拿起勺子往锅里加了点盐。

    “也是，那会儿他光照顾我们的口味了，还真说不上他爱吃什么。唉，管他呢，反正有肉吃他就高兴！”古涛把几根树枝塞到火中，摇摇头说道。

    张鹏听完两人的对话，心里暖烘烘的，抹了下眼角，大步走过去，“嘻嘻，你们俩人在这偷嘴吃呢，这回让我逮到了。”

    “你真是‘狗咬吕洞宾’，我们哥俩算是白忙活了，老杨你说是不是。”古涛苦笑着说。

    “去，上那边洗洗去，一身烟串子味儿！熏得肉都变了味。”杨新扔给张鹏几件干净衣服，指指不远处的一个小瀑布说。

    张鹏接住衣服，用脚尖挑起地上的毛巾肥皂，探手抓住，对两人做了个鬼脸说：“我回来之前，你们俩不许偷吃啊！”

    “快去吧，你不回来，我们绝对不吃总行了吧！”古涛无奈地摆摆手对张鹏说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张鹏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问道：“你们是君子吗？”

    古涛被张鹏的话噎得直翻白眼，从地上捡起块石头向他扔去，骂道：“你他妈的想吃就快点去洗澡，回来晚了，骨头都不会给你剩下！”

    张鹏闪身躲过石头，笑道：“这才是你的真话，我去了！”说完快步跑向水边，古涛杨新两人对视一眼，会心地笑了。

    张鹏来到瀑布前，一团水雾带着清凉扑面而来，只见一条两米多宽的水流从十多米高的悬崖上流下，扑进山脚下的水潭里，激起层层波浪，不断地涌到水潭边，‘哗哗’的水声像一篇动听的乐章。他三把两把脱下衣服，一头扎进水潭中，冰凉的潭水一下褪去了满身的暑气，张鹏像一条快活的鱼儿在潭中游了几圈，才到岸边洗去满身的污垢，打了几遍肥皂头发才不再滴黑水了。洗过澡，浑身轻松了许多，他赤着身子洗完衣服，才穿上干净的，回到火堆前。

    行军锅已经被移到一边，锅里的鸡已经熟透了，火堆里重新添了柴，火苗窜起老高，把周围照的通明。

    “兄弟，辛苦了，来坐下，喝口酒！”古涛说着递给张鹏一个盛满酒的军用口杯。

    张鹏接过，喝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像条火舌顺着咽喉流到胃中，身上升起一股热流，“好酒，茅台吧？”张鹏问道。

    “当然了，这是老队长特意给你送来的庆功酒！”杨新递给张鹏一根鸡腿说道。

    “这么点事，老队长也知道了。”张鹏咬了口鸡腿轻笑道。

    “老队长是情报局长，什么事能瞒过他的法眼，来，接着喝！”古涛举杯高声说道。

    “喝！”三人碰了下杯子，喝下一大口酒。

    “张鹏，吃点肉，我们手艺不如你好，凑合吃点吧，你一天没吃饭了。”杨新撕下半片鸡递给他。

    “好吃，好吃，好长时间没有这么痛快地吃肉了！”张鹏是真饿了，嘴里塞得满满的，嘟嘟囔囔地说。

    杨新笑着摇摇头，撕下一片鸡肉，放到嘴里，慢慢嚼着，古涛看着张鹏滑稽的样子，抿了口酒。张鹏狼吞虎咽地吃下半只鸡，才放慢速度，拍拍肚子说：“吃饱的感觉真好，谢谢两位领导，你们对我太好了！”

    “滚，现在又没外人，你装什么像！”古涛不满地说。

    “别闹了，张鹏你立功和提干的命令很快就会下来，我们先祝贺一下！”杨新举杯说道。

    “是吗，我也要穿四个兜了，感谢两位哥哥！”张鹏咽下嘴里的肉，抹抹嘴儿说。

    “你小子，总是没正行！”杨新瞪了他一眼说。

    “哈哈，想当年最没正行的就是你们俩了，现在当领导，会装蒜喽！”张鹏指着他们说。

    古涛他俩算是拿张鹏一点办法都没有，三人酒足饭饱，仰面躺在沙滩上一起谈起了往事，回忆起经历的点点滴滴，说起牺牲的，活着的战友，直到深夜。

    被摧毁的公安屯，越军北方军区第一特工队队长阮成勇阴沉着脸坐在倒塌的碉堡上，今天他仔细的搜索了现场，找到了破袭分队潜伏的树林，经过分析，得出了个他不愿相信的事实，对方只出动了六个人就全歼了己方的部队，敌人什么时候有了一支这么强悍的部队，他们将是我的劲敌，一定要消灭他们，一定，一定...阮成勇的手攥的咯吧咯吧的脆响。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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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反伏击

﻿    破袭小组的嘉奖令很快下达，温炎清荣立一等功，承担最艰巨任务的张鹏二等功，其余人三等功。和对张鹏嘉奖令同时下达的还有一份提干命令，张鹏调任大队部任侦察参谋。

    几人欢喜几人愁，越军调查清楚了公安屯遭袭的情况，军队上层大发雷霆，他们正面作战失败丢尽了脸，现在想靠特种作战挽回些颜面，没想到却挨了一个响亮的耳光，让他们颜面无存。这件事也在越军士兵中引起震动，中国兵几个人就敢越境出击，几分钟就能端掉一个哨所，使他们对我军的作战能力有了新的认识，过去一些频繁骚扰边境的哨所，行为有了收敛，不敢轻易向边民开枪开炮，越境抢劫，怕遭到我军残酷的报复。

    阮成勇受到了军区严厉的训责，在他负责的区域竟出现这么一支凶悍的神秘部队，而事先他们却没得到这支部队的一点情报，详细情况更无法知晓。军区严令他迅速调查清楚，并制定作战计划，伺机消灭他们，提振下衰落的士气。

    阮成勇少年时期就参加抗美救国，因为作战勇敢，头脑灵活，参军两年后，调到特工队，到战争后期，功勋卓著，被选送到苏联留学，学习特种作战，学成归国后到柬埔寨从事特种作战，镇压反抗组织，我国发起自卫反击战后，他们大队被抽调回国针对我国开展游击战，战后接替对中国作战不利的黄淑英任北方军区特工大队大队长。上任后，阮成勇大力培植收买部队中**势力，排挤亲华势力，利用我军后撤休整的时机发动多次袭击，取得了不俗的战果，成了越军手中的一张王牌，正当他志得意满的时候，侦察大队给了他当头一棒，怎么能不让他恼火呢？

    阮成勇仔细地研究了我军的作战方式，又多次到边界侦察，制定了一个伏击我军巡逻队的作战计划。这次为保证成功，他亲自挑选了一个十人小队，这些人都是具有三年以上军龄的老兵，都有实战经验，经历过枪林弹雨。他们经过侦察，发现我军一支巡逻队每天上午八点左右准时出现在112高地附近，那里沟壑纵横，草高林密，正是一个打伏击的好地方。夜里，下了一场大暴雨，越军特工队的伏击小组趁机越境，埋伏在巡逻道的一侧，路上埋设了地雷，雨水冲刷掉了他们活动留下的痕迹，一切都按预定计划顺利实施，一切都十分完美，他们就静等鱼上钩了。

    八点整，巡逻道上一支队伍从薄雾中走出来，人数依然是十一人，他们持枪警惕的扫视着四周，脚上的胶鞋踩到雨后的积水了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张鹏走在队伍的前头，斜跨着冲锋枪，手指搭在扳机上，搜索着两边的动静，突然一个脚印映入眼帘，那是个残次不全隐在草丛中的半块脚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张鹏的神经一下绷紧了，悄悄地给后边的人打了个手势。

    张鹏他们出现在这里并不是什么意外，端了公安屯后，他们就预料到越军一定会来报复，可边境线这么长，要想准确的预测到敌人选定的目标太困难了，于是他们在边境上派出数只侦察组建立观察哨，侦测敌人的动向。112高地的观察哨几天里多次发现有越军在附近进行侦察，而这里正是我军巡逻队固定的巡逻路线，情况汇报到大队后，经过多次分析研究，判定敌人是准备在这里动手――伏击我军巡逻队。侦察大队马上向边防部队通报了敌情，由侦察大队派人替换了巡逻队，准备进行反伏击作战。

    反伏击最难的地方是不知道对手在什么地点，什么时间发动，动用什么样的规模，这就要求参战人员随时保持警惕，抢先发现敌情，先敌开火，打乱敌人的部署，伺机脱离包围或寻机歼敌。侦察大队已经知晓敌人的企图，相机做了安排，已占天时；在己方地盘上作战，又占地利；战场周围都是我军的部队，还占人和，战斗还没有开始，侦察大队基本已经锁定了胜局。

    张鹏发现敌人活动的痕迹，不露声色的给战友发出了准备战斗的信号。越军的伏击分队见我军巡逻队已经走近了伏击圈，马上做好了战斗准备，双方已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这时越军发现对手忽然停下了前进的脚步，不再前行，而是散开改成了攻击队型，正当他们琢磨打还是不打时，对手已经开始进攻，几颗燃烧弹扔了过来，爆炸的燃烧弹立刻引燃了他们藏身的草丛，藏身其中的越军不得不从潜伏的地方跑出来。这时带队的越军特工队中队长立即明白了，他们的行动已经暴露，角色发生了转变，他们变成了被伏击的对象。

    “打！”张鹏一声令下，十几条枪同时射击，扫向草丛，越军的伏击分队立刻开枪还击，枪声响成一片。

    越军见事不可为，马上明智的选择了撤退，留下两人断后掩护，其余的人顺着山谷逃去，烈火中负责掩护的越军没坚持多久，就被张鹏他们击毙，葬身火海。我军各个哨所发现逃窜的敌人，也立即开枪拦截，痛打落水狗。越军不敢恋战，为尽快摆脱纠缠，不得不采用‘壁虎断尾’的战术，不断地派人阻击，迟滞我军的追赶速度，他们冒死闯过几道封锁线，付出了三死一伤的代价，终于逃进了大山。

    张鹏带人在后紧追不舍，但敌人作战经验丰富，阻击阵地选择的都很巧妙，张鹏他们一时难以突破，眼睁睁地见敌人钻进深山。张鹏立刻通包友邻部队，封锁各条通路，防止敌人逃回国去，由他们进山清剿残敌。越军很狡猾，一进山立刻钻进树林，分头无声无息地隐蔽在各处，防止被全歼，等待天黑再突围。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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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困兽

﻿    越军仓促之间冲入树林，张鹏随后带人赶到，边观察边思索对策，是以逸待劳还是主动出击，前者可以减少伤亡，但锻炼不了队伍；后者虽然可能造成伤亡，但可以通过战斗提高战士们的战斗力，组织的好，伤亡依然可以避免。张鹏于是决定突入树林，消灭残余的敌人，他把十多名战士分成三组，分三路向前搜索。

    张鹏组的三人如同一支待发的利箭冲进树林，张鹏走在队伍的前头，双手持枪成战斗状态搜索前进，小心的查看敌人逃走时留下的痕迹，身后两位战士侧身持枪各在一侧，保护着张鹏的两翼。越军仓促间撤入树林，顾不上清除身后留下的痕迹，给张鹏他们追踪提供了线索，可茂密幽深的树林，过膝的杂草，纵横交错的藤蔓，阻挡了人的视线，难以发现隐蔽在暗处的敌人。

    沿着被踩倒的茅草他们走进树林深处，张鹏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一片树叶，上边有一滴鲜血，张鹏放下枪，用手指蘸了下，血液还没有凝固。他一挥手，众人马上散开隐蔽警戒，他点了下身边的一个战士，向左侧指了指，那个战士马上会意匍匐着从左侧迂回到一片半人高的灌木丛后边，蹲起身举枪瞄准了对面的草丛。

    张鹏把枪带到身后，从小腿上的枪套里抽出手枪，钻进草丛中，快速靠近藏在后边的敌人。藏在草丛中的越军特工在突破封锁时，腿部中了枪，勉强逃入树林，躲入草丛中，刚刚包扎好伤口，就觉察到自己被包围了，他快速挪动了位置，向张鹏进攻的方向打出一串子弹。

    迂回到敌人后边的战士马上朝露出上半身的越军特工开枪，敌人的战斗素养很好，在受伤的情况下，射击后立即转换了位置，侧滚到一棵树后，子弹打倒了一片茅草。张鹏看准机会向前跃进，负责掩护的战士不停的点射，子弹打的树枝树皮到处飞溅，敌人不敢露头，只能不时伸出枪来盲目射击，试图阻止张鹏靠近。

    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没有目标四处乱飞的子弹反而让张鹏手足无措，不敢贸然靠近，“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张鹏心中暗骂，掏出一颗手榴弹拉燃甩到树后，敌人看到‘呲呲’冒烟的手榴弹丢在自己的脚下，急忙从树后扑出，早就严阵以待的张鹏‘啪啪’连开两枪，击中他的头部，敌人一头栽倒在地，爆炸的手榴弹又把他的尸体掀了个，身上插满了弹片，吭都没吭就命丧他国。

    张鹏持枪靠近敌人的尸体，用脚把他翻了个身，敌人的脸上很平静，看不出临死前的恐惧，看来他也早已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解下他身上的武器，张鹏掀起他的上衣，盖在他的脸上，带人继续向前搜索。

    靠近树林的中心，出现了片空地，横七竖八的倒卧着几棵大树，看样子是被雷电击倒的。搜索分队刚刚进入空地的边缘，‘啪’的一声枪响，击中了一个战士的肩膀，高速旋转的子弹在他的肩膀上穿了个洞。

    “隐蔽！”张鹏低吼一声，闪身卧倒，其他人立即扑倒在地，卫生员迅速匍匐到伤员身边，把他拖到一棵树后，撕开他的上衣，包扎伤口。张鹏立刻明白了，越军特工队是故意没有打死那个战士，而是让他们增加一个伤员，一个伤员需要两个人照顾，一下子就让他们减员三人。

    “妈的，跟我来这手，利用我们不会丢下伤员的传统对付我们！”张鹏根据那个战士受伤的位置，判断了下敌人的大概位置，对身后的战士打了个交替掩护的手势，突然站起身，把枪抵在腰间向敌人藏身的位置扫射，旁边的战士，在张鹏打完子弹的瞬间，马上开枪射击，张鹏边换弹匣，边利用掩护向前冲击，持续不断的火力压得敌人抬不起头，开阔地又不便于转移。这个越军特工见横竖是个死，把心一横，拉燃身上的手雷，冒着弹雨站起身，向前猛跑几步，打算和‘敌人’同归于尽。搜索分队的战士见状，马上集中火力对准他开火，敌人踉跄着向前又跑了几步，身体在弹雨中痉挛，好像在跳‘抽筋舞’，变成了个血葫芦，随后爆炸的手雷将他的身体炸的粉碎，东一块，西一片的洒落在空地中，几个战士看到敌人的惨状，背过身去忍不住‘哇哇’地呕吐起来。

    张鹏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并没上去安慰，只有让战士们亲眼看到战争的残酷，才会懂得对敌人的宽容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待大家平静下来，张鹏安排两个战士照顾伤员，用电台通知大队他们的位置，请求派人接应。

    越军特工队剩下的三个人在不断缩小的包围圈中渐渐又凑到一起，他们知道已经没有了退路，用电台向上级通报自己的情况后，马上砸毁电台，烧毁了密码本，在队长的带领下，占据林子里的一块高地，修建简易工事，准备困兽犹斗。

    当他们看到中国兵的身影出现时，冒着自伤的危险发射了一颗火箭弹，三十米的距离，转眼即到。战士们听到火箭弹的发射声，迅速就地隐蔽，在生死关头，人的潜力发挥到了极致，平时根本做不到的事情，现在却能轻易完成，有的战士在听到发射声到火箭弹爆炸的短短一秒种左右的时间里，竟然完成了两次卧倒动作。火箭弹击中了一棵大树，树干被炸得粉碎，纷飞的木屑向一把把锋利的小刀射向四周。

    “一组压制敌人火力，二组准备进攻！”张鹏高声下达了命令。

    两挺轻机枪轮番扫射，压制敌人火力，敌人被暂时压制住，感到灭亡不远的越军不顾一切的试图反击，一个越军突然起身想再次发射火箭，马上被早有准备的张鹏一枪击毙，二组的战士立刻向前发起冲击，连投两轮手榴弹。一连串的爆炸声后，战场上的枪声沉寂下来，张鹏率先冲进敌人的掩体，一个越军被弹片削去了脑袋，另一个胸口上插满弹片，随着急促的呼吸嘴里不断涌出血沫，他连自杀也做不到了，张鹏用脚踢开敌人手中虚握的枪，看向垂死的对手，那个越军军官的脸上这时看不出痛苦的表情，挂着微笑，好像要得到了解脱，看到他翕动的嘴唇，张鹏附耳过去，听到他喃喃地说道：“我终于死在战场上了，不用在日夜忍受失去兄弟们的痛苦了......”张鹏听完他的话，一下子呆住了。

    到了年底，窝心手头的工作太多，一天忙得脚不沾地，只能牺牲睡眠保持更新，大家对更新慢，内容少的抱怨，窝心也很理解，只是力不从心啊！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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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捕俘（一）

﻿    整个夏季侦察大队轮番出击，前后作战数十次，几乎每天都在与越军特工队展开针锋相对的战斗，双方斗智斗勇，一打我一拳，我必还你一脚。越军特工队作战经验丰富，狡猾多变，单兵素质较高，侦察大队出生牛犊不怕虎，在古涛等一批具有丰富实战经验的干部老兵的指导带领下毫不畏惧，以勇敢的战斗作风狠狠打击了越军特工队的嚣张气焰，使越军再不敢轻易越境。

    夏季作战中，侦察大队虽然取得了胜利，但也付出了较大的牺牲，十多名干部战士牺牲，三十多人先后负伤。张鹏接替作战初期就负伤的一连二排长，代理排长，以其狠辣机智的作战作风带出了一支拳头部队，被敌人称之为‘暗幽’分队，他们总能出现在敌人意想不到的地方，狠狠地打一家伙，悄然撤退，让他们盯上的人没有一个能全身而退。恼羞成怒的对手几次寻机想诱歼他们，明明看到他们已经钻入圈套，可是他们却总能像一只幽灵般消失，出现在自己身后，咬上一口，飘然而去。以至于越军特工队只要没有严令，行动时都会尽力避开他们，不敢轻捋虎须。

    雨季基本过去，越军开始频繁调动，各部进行换防，我军为摸清换防越军的番号，人数及武器配置和企图，以便做出相应的部署，命令侦察大队组织捕俘查清情况。

    侦察大队把任务交给了张鹏带领的二排。张鹏一边带领两个战士设置观察点寻找敌人的活动规律，一边命令三个班长组织战士们演练学习捕俘技术，随时准备行动。他们选中的捕俘点是前几天刚刚换防的越军部队，新来的部队装备不错，清一色的苏制武器，从他们改建的工事和训练来看，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

    刚换防的敌人很小心，无论是外出采购给养还是巡逻人数很少会少于一个班，这给张鹏他们行动带来很大不便。人数多了，行动难免出现意外，容易惊动周围的敌人，即使捕俘成功，也很难将俘虏带回。张鹏经过多日的观察，决定潜伏在敌人营地后边的一条道路边伺机行动，那是敌人经常走动的道路，周围有茂盛的茅草，便于隐蔽，开始敌人还派人把草剪短，但是一场雨过后，草又长起来了，他们后来也就不再理会。计划报到大队，队里很快批准了他们的行动计划。

    一个下着大雨的夜晚，张鹏带着十名战士越过边界，顺利到达预定地点，在天亮前做好了伪装，他们现在已经穿上了军区给配发的迷彩伪彩服，这是一种连帽服，正面是三色迷彩，里子是灰黑色，是越南边民常穿的衣服颜色，必要时可以迷惑敌人，另外还有一块蒙面的迷彩面罩，也就是一块掏了两个窟窿的三角巾，衣服布料做过防红外处理，即使敌人使用当时较先进的红外线夜视仪也很难在夜间发现他们。

    十个人分成三组，第一组是捕俘组，由四班长洪金顺担任第一捕俘手，他参加过多次越境侦察，心里素质好，格斗也很不错，第二捕俘手由一名老兵常建松担任，他们俩配合默契，担当最重要的任务因为以前的行动中，出现过俘虏在挣扎时拉响捕俘手携带的手榴弹，抢夺武器造成伤亡的事件，两人只配备一支手枪和一把匕首，自卫能力很差；第二组是火力组，他们由张鹏带领，负责清除多余的敌人，配备微声冲锋枪；第三组是支援组，他们负责清除漏网的敌人和阻击暴露后，增援的敌人，配备了轻机枪和冲锋枪，他们的火力最强。

    张鹏的计划是在敌人外围最多潜伏三天，如果敌人的人数少于五人，那么他们就采取行动，超过三天或敌人的人数较多，宁可放弃也不能贸然行动，造成伤亡。潜伏是执行任务中最无趣的事，既不能随便活动，也不能说话，吃饭喝水都要尽量选择在晚上，为了防止出现闹肚子的事，临行前，每个人都吃了成把的黄连素，要是因为一泡屎造成了行动的失败，那笑话就闹大了！

    雨后，地湿乎乎的，人长时间的趴在上面，滋味可想而知，张鹏看了下战士们，每组除了放哨的队员，其余的人都睡着了，战场上，逼得每个人都不得不改变了自己的生活习惯，睡觉打呼噜的，说梦话的，在战场上待几天都改了。张鹏也很疲惫，但他不敢睡，潜伏了一天，敌人过去了好几波儿，但是都不符合条件，行动都取消了，夜晚就要到了，敌人不会再出来，他变换了下姿势，放松点身体，吃了点东西，喝点水，让放哨的战士休息，他继续放哨。

    张鹏觉得自己的两片眼皮现在就像两块属性不同的磁石，不断的往一起吸引，咬舌头，掐大腿都不能让他抗拒睡梦的诱惑。张鹏无奈祭出‘杀手锏’，从上衣兜里掏出个朝天椒，放到嘴里咬了一口，他只感到一股辛辣立即直冲顶门，嘴里像着了火，汗一下子顺着脸颊流下来，张鹏不由地捂着嘴吸了几口凉气，‘周公’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张鹏将剩下的半截辣椒放回兜里想“吃辣椒现在效果也不如从前好了，后遗症是吃饭时自己比几个四川湖南的兵都能吃辣的了，在往后，恐怕吃辣椒也不会在管事了！”

    寂寞是潜伏的另一个敌人，每天几乎一动不动的趴上一天，浑身酸痛的难受不说，无事可做也是最难以忍受的，时间就像凝固了似的，觉得等了很长时间，可看表才不过是几分钟。怪不得老夫子们总是哀叹‘闲愁最苦’，张鹏调节寂寞的方法是不断回忆自己的生活，可年纪轻轻的，又有多少事件经得起他这么回忆的呢！旁边的神枪手小刘现在正在数天上的星星，数来数去，漫天的星斗又乱了，眼一花，头一低，终于又睡着了。

    祝大家新年愉快！！！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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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捕俘（二）

﻿    两天过去了，今天如果没有机会，晚上捕俘队就要撤回去了，长时间的潜伏，大家的体力下降了很多，每天敌人从他们眼前晃来晃去，让神经始终处于紧张状态，可以说每个人都已精疲力竭。太阳慢慢移到了正当空，奇怪的是今天一上午，敌人一次也没出现，大家的水已经喝没了，闷热的天气又使身上的水分快速散失，嘴上布满了裂口，露出鲜红的嫩肉，张鹏悄悄地挖开草皮，露出下边的湿土，他张开嘴，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几缕潮气缓缓流入口中，嗓子似乎好受了许多。

    “嘟嘟...”就当大家认为他们不得不放弃这次行动时，观察哨发出敌人出现的信号，张鹏精神一振，透过茅草间的缝隙向小路上看去，远远的看到四十多米外三个越军士兵出现了，每个人间隔着五六米的距离成一路纵队走来，前边的敌人持枪探路，心不在焉地扫视着这条每天都有走上几遍的路，后边的敌人哼着找不着调的歌曲，跟在后边。

    ‘太好了，终于等到了！’张鹏马上发出准备行动的信号，接着各组发出准备完毕，可以行动的回信。两分钟后，越军从支援组眼前走过，来到捕俘组前，第一捕俘手洪金顺紧紧盯着走在最后边的越军士兵，那是个老兵，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背着枪，警惕地看着道路两边，边走边不时神经质地向后张望，唯恐身后出现敌人。前边的两个敌人一个接一个走过捕俘点，后边的老兵很快到了洪金顺的眼前，他突然眼前一花，一个穿着‘花衣服’的蒙面人猛地从草丛中蹿了出来，抱住了他的双腿，脑袋抵住他的上半身，两臂用力，把他掀倒在地。越军老兵被打了个冷不防，惊慌地刚要喊，下巴上狠狠地挨了一拳，‘咳嗒’一声轻响，嘴巴不听使唤了。前边的两个越军听到后边的动静，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前边的士兵显然是个新兵，马上掉转枪口，瞄准洪金顺就要开枪，中间的士兵知道碰到了中国的侦察兵，往回跑凶多吉少，撒腿向前奔去，绕开前边的新兵，想钻入草丛中。

    ‘噗噗...’几声轻响，小刘瞄准要开枪的越军士兵打了两枪，正中他的太阳穴，张鹏同时对着逃跑的敌人开枪，打中他的后脑，敌人如其所愿栽进了草丛中。洪金顺放倒了敌人，打掉了他的下巴，对着俘虏的脸又是两拳，想把他打晕，可俘虏抗击打能力很强，挨了几下，丝毫没有放弃反抗，死命地挣扎，想把压在他身上的洪金顺掀下去。草丛中的其余两个捕俘手这时冲出来，一个人按住俘虏的一只手，下掉他的枪，想给他戴上手铐，按规矩应该戴反铐，可俘虏不停的挣扎，怎么也戴不上，无奈只好把双手铐在前边。

    张鹏和火力组的人这时赶过来，张鹏见三个人还控制不住俘虏，叹口气，上前对着俘虏的小腹踢了一脚，俘虏腹部挨了下重击，身子一软，浑身使不上力气，三个捕俘手迅速摘下俘虏身上的武器并彻底搜身，清除他身上可能藏有的危险物品，然后抬起他迅速隐入草丛中，向预定地点跑去。张鹏指挥火力组的人打扫战场，收缴死人身上的武器后，马上跟上捕俘组，支援组也随即跟随撤离。

    整个战斗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结束，但是也惊动了山上军营里的驻军，他们马上组织人马追上来，想抢回俘虏，张鹏一边指挥火力组的人掩护捕俘组先撤，一边在他们经过的路上布下诡雷，阻挡后边的追兵。当他们赶上捕俘组时，几个人正对着俘虏狠揍。

    “怎么回事？”张鹏急忙上前问道。

    “排长，这家伙缓上劲来，就一个劲地折腾，我们抬不住他！”洪金顺停下手，气急败坏地说。

    “一群笨蛋！”张鹏骂了一句，掏出匕首蹲下身。

    “排长，你要干啥啊？”洪金顺见张鹏掏出匕首以为他要干掉俘虏，赶紧挡住他说。

    “滚一边去！”张鹏随手把洪金顺推到一边，看了一眼满脸愤怒的俘虏，二话不说，用匕首在他脸上划了一刀，血立刻顺着俘虏的脸上滴答滴答地流下来。

    “你只要听我们的话，我不会再伤害你，如果不听，立刻送你上路！”张鹏用越语对俘虏说了句话后，抬手给他按上下巴，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恶狠狠地看着他，等他回答。

    俘虏听完张鹏的话，脸上露出惊慌地神色，犹豫着是为国尽忠，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时，感到脖子一凉，冰冷的刀刃微微的切入他的皮肤，“我...听你们的话!”求生的**最终还是战胜了为国牺牲的信仰，俘虏低下头屈服了。

    “那好，跟我们走，只要你不闹，我保证你的安全！”张鹏递给他一支点燃的香烟说。

    人的精神防线一旦被打垮，余下的事情就好解决了，俘虏点点头，接过烟抽了几口，张鹏让人给他脸上涂了点止血药，又安慰了他几句，用绳子拴在手铐上，拉着他往回走去。

    追击的敌人不断踩上张鹏他们布的地雷，不得不数次停下脚步，等待工兵排雷或是绕道前行，等他们追到一个山口时，突然失去了目标，再也找不到‘敌人’撤退留下的痕迹，反复搜索后无奈放弃追击，通知沿途哨所和各个观察哨严密监视边境线各条通路，阻止他们越境，必要时可以不顾及‘自己人’一起予以歼灭。

    张鹏他们在快到边界时突然转换了行军路线，清除了留下的一切痕迹，隐蔽在附近的一片芭蕉林里，彻底摆脱了追兵。可他们必须要在敌人形成包围圈之前突破边界，返回国内。稍事休整后，为防生变，张鹏立即用电台与我军边防部队和大队部取得联系，通报了他们的情况，请求给予支援，路上他们只顾往前冲，不与沿途敌人纠缠，敢于挡路的小部队，立刻通知我军炮火消灭，傍晚捕俘分队终于顺利返回国内，完成捕俘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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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谁是新兵

﻿    天气渐渐转凉，双方的战斗也缓缓降温，又到了老兵复员的日子，一部分老兵马上就要退出现役回家了，他们一般不再出任务，人手变得有些紧张。现在侦察大队的任务由此转为对敌防御，每日派出小分队潜伏在各条交通要道，伏击越境的敌人。张鹏几乎每隔一天就要带队出任务，在边境线上，间隔百十米就有一个战士潜伏在那里，形成一条漫长的警戒线。漆黑的夜晚只有秋虫、荒草和手中的枪相伴，不能睡觉，不能聊天，看不到十米以外的任何景物。

    张鹏把自己的潜伏点选择在道路的一侧，夜晚人的脚步即使再轻，踩在草叶上，也会发出响动，这点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听起来也会被放的很大，所以越军特工往往选择在道路上行进，这样他们就会和潜伏的张鹏撞个正着，不过侦察大队也只有张鹏这个另类敢于这样做。他看着在夜风中轻轻摇摆的荒草，听着腕上的夜光表发出的‘滴答...滴答’的声响，翻个身，伸了伸腿，膝盖以下都麻木了，被阻挡了半天的血液瞬间冲向脚底，脚趾头像被针扎了似的疼，裂了下嘴，张鹏轻轻地活动着脚趾，让刺痛快些消失，‘咕咕...’肚子又发出了抗议，“妈的，明天得和古涛说说了，整天吃青菜，身体受不了了，回去得改善下生活，弄点扛饿的东西吃！”

    东方出现了鱼肚白，天要亮了，一晚上没有任何收获，张鹏打了个呼哨，四班的战士除了两个将要退伍的老兵，其余九个人迅速集合在小路上。

    “排长，我们什么时候出击啊？这每天‘抱窝儿’的日子太难熬了！”四班的一个战士紧走两步和张鹏并行说道。

    “我待会打电话给你问问，看司令员怎么说，行吧？”张鹏扭着头和战士笑着说。

    “啊？！给司令员打电话，排长你就蒙我吧！”那个战士指着张鹏说说道。

    “想问别人，他也不知道啊！”张鹏摊开两手说道。

    “排长，你敢耍我们，墩他！”那个战士招呼一声，七八个战士一拥而上，张鹏见事不好，撒丫子就跑，一群兵大呼小叫在后边猛追，疲劳好像随着笑声消散了......

    回到营地，张鹏和执行任务的战士们吃了一顿炊事班给大家预备的‘营养餐’――罐头青菜加米饭。饭后，困意上涌，大家哈欠连天，略微洗漱了一番，回到营房里，到头就睡。张鹏躺在铺上，把手枪关上保险塞到枕头底下，很快沉沉睡去，在这段时间他养成了个坏毛病，手里不摸着武器，睡觉就睡不踏实，可以说张鹏现在睡觉都睁着一只眼。

    第二天，是复员老兵到军区集合的日子，这也是极其伤感的时刻，训练的小操场上，侦察大队倾其所有为他们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可跟饿狼似得的兵们却对着平日少见的美食难以下咽。

    杨新首先站起来说道：“同志们，我们第一杯酒先敬我们大队牺牲的战友们！”说完，把碗中的酒洒在地上。

    ......

    “队长，我们想留下，给班长报仇！”二连三班班长前些日子牺牲了，他底下的一个老兵红着眼说。

    “队长，政委，我觉得现在我们就像群逃兵，大队前阵子减员不少，我们在这大队最困难的时刻离开，我...”老兵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大家的心情大队很理解，我们在多半年的时间里，完成了从组建到独立执行任务，这离不开大家的努力，兄弟们付出了极大的牺牲，现在你们就要离开，我代表大队表示对你们的崇高敬意！”杨新给老兵们敬了个礼，端起身前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

    “干杯！”“干杯”...战士们饮尽碗中的酒。

    “同志们，我们侦察大队经过英勇奋战，狠狠打击了越军特工队的嚣张气焰，打出了我们的威名，大队每一位战士都是响当当的硬汉，我在此敬大家一杯！”古涛双手捧起酒碗，一口喝干。

    大家喝干了第三碗酒。酒入肝肠，现场的气氛热烈起来，分别在即，大家相互敬酒，把祝福融到烈酒中，战场的友谊又岂止是几句话能说的清的，那是一种不是兄弟胜似兄弟的战友情，在危难时刻可以第一个奋不顾身冲上去，用自己的生命守护战友的生死情。

    “排长，我们敬你一个！”二排即将复员的老班长孙永华举杯说，“排长，我虽然军龄比你长，但是我们对你都服气，如果将来还有机会，我还当你的兵，干！”张鹏和他碰了下杯，痛快的喝干。

    “排长，你刚来的时候，我们都误会你了，以为你是个冷血动物，现在我们明白了，对待敌人的恐怖，我们只有更加恐怖，才能震慑敌人。现在敌人特工队听到咱们‘暗幽’都得绕道走！跟你干，兄弟们痛快，干一个！”一个老兵深情的对张鹏说。

    “排长，多谢你上次把我背下来，要不然我不死也残了，我还一直怪你冷血...不说了，排长，走一个！”

    .......

    排里的兵们轮番上阵，给张鹏敬酒，说着心里话，他是酒到杯干，一点也不打含糊，到后来舌头也有些大了。

    “排长，你的本事，看起来不像个新兵，你是不是扮猪吃老虎啊？”一个老班长醉意朦胧地说。

    “嘿嘿，你不愧是老侦察，我和大队长是战友，你们信不信？”张鹏打了个酒嗝说。

    “排长，说你胖你就喘，刚说你像个老兵，你就吹牛，还和大队长是战友！”一个老兵说。

    “你们不信，我把他给你叫来问问。”张鹏真有点喝高了，站起身隔着几张桌子喊道：“古涛，你过来一下！”

    古涛听了一愣，全大队也没几个人敢直呼他的名字，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张鹏招手叫他过去。古涛一看张鹏就是喝多了，过去他在战士面前说话很注意的，他拉了杨新一把冲张鹏努努嘴说：“看看去吧！”

    二排的战士们见张鹏当着全大队的人喊大队长，赶紧拉他坐下，说：“排长，我们信了，你别喊了！”

    “瞎说，看你们的表情就知道你们不信，我让他们亲口告诉你们，省得你们以为我是个‘江湖骗子’！”张鹏拨拉了下拉他的战士说。

    “张鹏，来我们哥俩敬你一个！”古涛和杨新走过来说。

    “酒我已经喝多了，你们俩今天亲口跟大家说，我们是老战友，我不是个新兵蛋子，省得他们一天到晚在后边嘀嘀咕咕的。”张鹏双手分别搭在他们俩人的肩膀上说。

    “咳...咳，现在我宣布，张鹏不是个新兵蛋子，他在多年前就是个侦察兵了，而且是个真正的侦察兵，我和政委曾经与他在一个战斗小组中并肩战斗，我们早就是生死兄弟了！”古涛清了下嗓子，高声说道，杨新在一旁不住点头。

    听完大队长的话，二排的战士们一下愣住了，他们没有想到排长真的和大队长是战友，“怎么样，傻了吧，在我眼里你们才是个新兵蛋子！”张鹏得意地冲着一群老兵们笑道。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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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刺探

﻿    送走老兵，侦察大队又投入紧张地战斗生活，敌我双方现在巡逻时碰到面，不论哪一方一旦发现对方人数少，火力弱，立刻开枪射击，设法吃掉对方，巡逻成了最危险的任务。敌人特工队趁机也不时搞些小动作，在我方巡逻道上埋设地雷，伏击巡逻的战士，妄图迫使我方停止巡逻，但我军毫不示弱，依然不顾伤亡坚持派兵巡逻，与敌人展开针锋相对的斗争。

    公元1980年的元旦刚过，越军有预谋地挑起一起边民间的争端，然后突然出动大批军队，抓走了我方十多名边民，打死打伤多人，然后倒打一耙，反而说我方边民越境滋事，抢夺他们的物资，以此扣留我方边民。为使我方边民顺利获释，与越方多次交涉，但他们狮子大张口，漫天要价，我方难以接受他们的条件，谈判破裂，于是导致一场我军军史上没有记载的战斗的爆发。

    事件发生后，我军为摸清被扣边民的情况，调集了一切可以动员的力量搜集情报。侦察大队也多次组织精兵强将越境侦察，在边境五公里范围内没有发现我方被扣边民的下落，看来他们被转移到离边境更远的地方，为了尽快查清情况，侦察大队派出了王牌――张鹏率领的暗幽分队。一个无月的凌晨，张鹏带着一个六人侦察小组成功越境，在天明时分穿越了越军的几道警戒线，渗透到越方的一个边防重镇外围。

    张鹏他们潜伏在一条小公路的两侧，这里毕竟是后方，敌人的警戒松懈了许多，他们稍事休息，想办法如何进城探听消息。天大亮后，公路上开始有车辆偶尔经过，看着军车，张鹏有主意了。

    在前方四十多米处有一个急转弯，车辆到此都得减速慢行，张鹏在此留下一个战士做观察哨，他带领其余四个人埋伏在道路两旁，他解下身上的武器装备，把迷彩服反穿，里子的颜色和越南边民常穿的衣服颜色相近，猛一看，没什么区别。张鹏打扮好蹲在路旁，等待时机，十多分钟后，?望哨发出信号，一辆车开过来了，条件符合，可以动手。

    一辆美式敞篷中吉普车呼啸着开来，在拐弯处稍一减速，转过山脚，一下撞上了一个山民，人一下滚到车前鼻子上，车带着急刹车的尖叫声，开出了十多米才停下来，被撞的人‘啪’的一声重重的掉在地上，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怎么开的车，撞到人了，快下车看看！”后座上的一个越军军官对着脸上煞白的司机喊道。

    司机长出了两口气，哆嗦着下了车，走到山民身前看了看，不知道如何处理，“发什么楞呢，看看死了没有？”军官下了车，挥手对司机说。

    司机蹲下身，轻轻推了推地上的人喊道：“老乡，你怎么样啊！”可地上人没有什么反应，他只好装着胆子使劲把人翻过来查看，试试鼻息，只有出气没了进气，“黄参谋，人好像不行了！”司机急忙喊道。

    “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抬上车送医院啊！”说着挥手指挥车上的两个士兵下车抬人，车上的两个人赶紧放下手中的枪，跳下车，一个头前，一个脚后，准备抬人。突然，地上的人睁开眼，准备抬人的越军士兵一惊，头前的人脖子被人死死的卡住，脚后的士兵的脖子被地上的人双脚夹住。两人突然遭袭，一下中招，脸被憋的通红，抬起手试图掰开卡住自己脖子的双手双脚，可哪里掰得动，眼睛渐渐的突出来，太阳穴上的青筋乱蹦。司机和军官立刻反应过来，伸手向腰里摸枪，可他们身后已经站着两个人，嘴被人捂着，脑袋被人拧了个圈，看到了身后杀死自己的人，想喊也喊不出声，被拖到草丛中。

    诈死的张鹏见自己的队员得手，腰往上一挺，身子腾空，身体打了个转，‘咯嘣’一声，两个越军士兵的颈骨被他生生折断，顷刻送命，隐蔽在路旁的‘暗幽’小组的队员立刻把死尸拖入草丛。几个人麻利的解下他们身上的装备，扒下衣服，张鹏马上指挥大家换上衣服，找了个深坑，把几个‘光猪’连同换下的衣服一起扔进去，添上土，铲了几块草皮盖在上面，一场雨过后，谁也不会发现这里埋着几个‘失踪’的士兵。

    张鹏拍拍身上的土，整理了下衣服，翻了下衣兜，找出证件，上边写着**师中尉参谋黄文江，他用手指在照片上搓了下，照片变的模糊了，让人看不太清楚，打开他随身带的文件包，里面装着几份文件，张鹏大概翻看了一遍原来他们是准备到谅山汇报近期战备情况的，这也算是意外所得吧，即使没完成找人的任务，也算没白来一趟。

    几个人收拾整齐，藏好武器，重新上车，驾驶技术好而且略通越语的李刚坐到驾驶座上开车，张鹏大马金刀地坐到副驾驶座位上，头上扣住盔形帽，蛮像个越军军官，其余四个人怀里搂着枪坐到车厢里，充当警卫，只是他们的服装不太齐整，有的穿着长衫长裤，有的穿着短袖短裤，谁让他们只有四套军装呢，暂时只有这样了，遇到情况再说吧！

    李刚熟悉了下车的档位，打着火，挂上档，加油门，车忽的蹿了出去，这辆美国产的老车性能还真不错！他们开着车向城里开去，沿途所见，依然还是满目疮痍，战争留下的痕迹过去了近一年，情况并没有多大改变，大路上的弹坑虽然填平了，炸毁的涵洞暂时架上了便桥，通行能力还是很差，车开的时快时慢，五六里地车开了近一个小时，在城外一个岗哨看了他们一眼，没做任何检查就挥手放他们过去了，害得张鹏准备了半天的说辞一句也没用上。城里的情况张鹏他们不熟悉，街道上破烂不堪，只有几家商店开门，里边的货架也是空了一多半，看来失去中国的支持，他们的日子过得更艰难了。转了一圈，车快没油了，看到前方有个兵站，张鹏指了指，示意李刚把车开进去。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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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摸鱼

﻿    张鹏几个人刚进去都很紧张，枪的保险都打开了，可是这里的警戒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严密，兵站是越军为方便来往前线的军人设立的，里边人员很杂，各个部队的人都有，在登记处，负责登记的人看了一眼张鹏的证件，问了下人数，就给他办理了手续，摔给了他一把钥匙和一叠饭票。张鹏指了下他们的汽车，说他们需要加油，那个人看了一眼，不耐烦的又撕下两张油票给他。

    张鹏带着几个人找到他们的房间，推开门，屋里还散发着刚粉刷完气味，里边摆着六张床，床上放着简单的行李，几个人安顿好，张鹏使了个眼色，两个服装整齐的兵出去了一会儿，就带着几身新军装回来了，其他人赶紧麻利地换好衣服。

    “中午了，我们去吃饭，你们越语说的不好的跟着说的好的，两人一组分散开，不要坐到一起，注意收集有用的信息。如果暴露，不要恋战，迅速撤离，到预定地点集结，等到21点，不管人是否到齐，立即撤离，失散的人到下一个集结点集合，听明白了吗！”张鹏低声说道。

    “明白！”其余的人回答道。

    “重复一遍！”张鹏说道，几个战士又分别将张鹏的话复述了一遍，张鹏听完点点头，几个人两两结组，带好随身武器直奔兵站食堂。兵站里开的是流水席，吃一拨，走一拨，张鹏和李刚一人端了一份饭菜，找了个桌子坐下。张鹏打量了下四处，看到其他两组人散到其他地方，埋头吃饭，放下心，刚端起饭碗，有人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老弟，刚从前边下来吧？”张鹏做好动手的准备，回头一看，一个和他一样带中尉衔的胡子兵在与他说话。

    “是啊，老兄怎么知道啊？”张鹏见来人并不认识，放松下来回答道。

    “哈哈，你看周围有几个吃饭带枪的，你们吃饭带着枪，一看就知道刚从前方下来，不用怕，这里离前线远着呢！”这个军官笑着说道。

    “让老兄见笑了，在前方，战况紧急，带枪都成习惯了，都忘记这里是后方了！“张鹏打着哈哈说道。

    “老弟，咱们都一样，刚从前边回来，不搂着枪都睡不着，不习惯喽！老弟是哪个部队的？”那个越军军官很健谈，索性拿过自己的饭碗和张鹏坐到一起。

    “我是人民军**师的，在师部当参谋，这次去谅山汇报情况。老兄是哪个部队的。”张鹏端起碗拨拉口饭说。

    “我们是地方军，后娘养的，刚组建，不比你们师刚从南部调回来，就立了个大功，这次把中国人折腾的够呛！”越军军官摇摇头说道。

    “哪里呀，你们是新军，装备，给养优先供给，又在后方，多舒服啊，我们在前边有时连饭都吃不饱，到这才算吃顿饱饭！”张鹏用筷子敲了下碗边说。

    “后边是不错，但不比你们升得快啊，瞧瞧兄弟你，这么年轻和我一样了，这次你们立了功，肯定是要什么有什么了！”越南军官羡慕地说。

    “老兄，这件事前方还保着密呢，不要再提了！”张鹏把嘴凑到他耳边说。

    “嗨，什么大事，那些人就在我们那关着呢，事情早在这边传遍了，只有你们还当秘密呢！”那个越南军官满不在乎地说。

    张鹏心中一喜，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费了半天劲儿，情报在这轻而易举的得到了，“那些中国人还老实吧？我抓的时候费大劲了！”张鹏猛吃几口饭，掩饰住心中的狂喜。

    “敢不老实，整天圈在牢房里，一天就给一顿饭，饿的腿都软了，想跑也跑不了啊！”越军军官得意地说。

    “那你们不怕中国特工队前来营救？”张鹏吃完饭，从兜里掏出盒烟，抽出一支点上说。

    “哟，兄弟抽得还是中国烟啊，我们他妈的现在连‘黑棒子’都抽不上了！”越南军官没有回答张鹏的话，眼睛瞄着他手中的烟说。

    “嗨，缺吃缺喝，我们那还真不缺这个，特工队出去一趟，哪回也弄点回来，拿着，老兄先抽着！”张鹏把手中的多半盒烟塞到越南军官手里。

    越南军官不好意思的接过烟，抽出一支闻了闻，“香，真香！”拿过张鹏的烟对着火，美滋滋地抽了几口，陶醉在烟雾中。抽了半截烟，他接过张鹏的话头说：“我们现在把他们都关在过去的美国俘虏的集中营里了，美国人曾经动用直升机，出动‘绿色贝雷帽’、‘海豹’都没能救出人来，现在凭中国兵拿几条枪，根本不可能把人救出来！”

    “老兄，还是你们厉害，想的周到，那里是铜墙铁壁，中国兵来了也会碰得头破血流！”张鹏恨地咬牙切齿，脸上强笑着说。

    “老弟，什么时候有时间到我那玩玩！大家交个朋友。”越南军官说着要告辞。

    “没什么，明天我们走，老兄搭车吗？”张鹏问道。

    “哦，那好啊，省得我到处找车了，明天我跟你车走。”越南军官答应了。

    “那好，明天见！”张鹏叫早已等在一边的李刚一起离开了食堂。

    回到他们的房间，几个人插好门，碰了一下各自收集到的情报，大家分析了一番，其他人的情报间接的证明了那个越军军官没说谎话，我国边民确实被关在边城附近，只是详细地点不容易摸清，需要进一步核实。

    “现成的情报我们为什么不利用？”一直沉默的李刚突然说道。

    “现成的，李刚你喝多了吧？”五班长刘洪文说道。

    “你才喝多了呢！刚才那个越南中尉不是要搭咱们的车吗，明天我们把他绑了不就行了吗！”李刚说道。

    张鹏暗自点头，战士们终于渐渐的成熟了，可以独立思考，有了敢于虎口拔牙的勇气，“对，李刚说的不错，我们明天就绑了他，让他供出我们需要的情报！”

    大家又重新制定了作战计划，分配了任务，明确了每个人的责任，忙碌了一天的战士们才各自上床，和衣而卧，张鹏躺在门口的床上，担当起警戒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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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无奈

﻿    晚上吃过饭，几个人在营区外转到很晚，才回到兵站，观察了一会儿没有什么情况，才返回他们的房间，但张鹏觉得心里不踏实，安排了两个战士潜伏到兵站外围，免得暴露时，被人家一窝端。

    第二天一早，张鹏他们吃过早饭，那个越军军官早已等候在门口，给车加满油，几个人沿着公路驶向城外，路上只是偶尔可以看到路旁的农田里有几个村民种地。

    “老兄，你们驻地在哪啊？”坐在前排的张鹏拧着脖子问。

    “前边树林向右转，到小路上走三公里就到！”越军军官抬起屁股凑到张鹏耳边大声说道。

    “好了，你坐稳了！”张鹏大声回答道，这是他们发起行动的暗号，不等越军军官坐下，他只听到一股风声袭向后脑，没做出任何反应，眼前一黑，栽倒在车厢里。汽车立刻刹住，迅速掉头，往北行驶了一段路，开入一片无人的树林，几个人马上隐藏好汽车，清除了车痕。

    越军军官半个小时后睁开眼，看到自己被捆住双手双脚，周围是同车的人，正不耐烦地等他醒来，他脑子渐渐明白过来了，知道自己被俘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想努力装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可腿肚子直哆嗦，出卖了自己内心的胆怯。

    “你们想干什么，是哪个部队的？”越军军官强挺着问道。

    “哼哼，我们是哪个部队的，告诉你，对面的，黎金生中尉。”李刚手里的匕首在他脸上拍了两下说。

    阴凉的刀刃在脸上划过，黎金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巴骨直冲到脑门，下身一松，差点尿了一裤子，“你们现在深入我国境内，四处都有重兵，只要我大喊一声，你们就会被全歼，放了我，也许还有条生路！”

    “我们的死活就不用你操心了，现在还是想想如何保住自己的小命吧！”李刚说完，刀尖在他的胸口上划出了一道两寸长的刀口，血立刻流下来。黎金生吃痛，刚张开嘴想惨叫一声，排挤下心中的恐惧，口中马上多一条毛巾，把惨叫声憋回了去，他见了血，脑子一阵眩晕，胸中最后一点勇气也消散了，像蛇一样扭动着身子，紧缩着身体想避开李刚手中的匕首，表现的再没有一点军人气概。

    “不想遭罪就早说实话！”李刚瞪着眼睛，恶狠狠地说，仿佛他有一点不高兴，就要杀人的样子，匕首在他身上不住的比划，好像寻找下刀的位置。

    刘洪文见黎金生被唬得差不多了，上前伸手拔出他嘴里的毛巾，拍拍他的脸，掏出一根香烟点上，插到他嘴里，笑眯眯地看着他，黎金生使劲的抽了几口烟，烟猛地又被刘洪文拿走了，他惊讶地看着刘洪文，琢磨不透他打的什么主意。

    “黎中尉，战俘营里驻有多少人？”刘洪文问道。

    “三个连，其中有一个特工连，两个地方连队，四百多人！”黎金生立刻回答说。

    “有重武器吗？”刘洪文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黎金生被看的很不舒服，躲闪了下说：“各连都有重机枪排和小口径迫击炮炮班，装备了十挺苏式重机枪，六门迫击炮。”

    “集中营里关着多少战俘？”李刚插嘴问道。

    “十多个美国战俘，和你们三十多个战俘，加上最近俘获的十多个人，共有六十人左右！”黎金生边想边说。

    “我们已经交换了战俘，你们还敢关押我们的人，可恶！”李刚骂了句。

    “美越战争都结束好几年了，他们不是还关着美国战俘吗！”刘洪文拉住作势欲打的李刚。

    ......

    审讯进行了整整一天，问了集中营的位置、范围、火力配置、工事布局及战俘关押地点等等，黎金生说得口干舌燥，祖宗八代几乎都说了，既然说了，他索性说了个彻底，希望对方手下留情，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天黑下来的时候，张鹏带着两个战士回来了，他们在黎金生指出的位置，成功找到了战俘营，但这里戒备森严，根本无法抵近侦察，只能侦察外围的情况，整个战俘营坐落在一片热带雨林中，高大的树木遮住了天空，即使动用空中力量也无法找到它的确切位置；树林里小路纵横，不熟悉的人会很快迷失在这个大‘迷宫’里；树林里到处杀机四伏，遍布岗哨和火力点，还有那些根本看不出的暗堡和陷阱，难怪当年美军凭借着强大的海空力量，出动特种精锐也没能成功解救出战俘。

    张鹏回来后有些沮丧，但脸上丝毫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敌人的防守太严密了，几乎没有空子可钻，凭他们六个人想完成任务，比登天还难，即使成功的潜入战俘营，也不可能带着近四十个虚弱的战俘冲出去，弄不好他们这帮人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怎么办呢？如果不顾一切的冲进去，解救战俘，他相信身后的战友一定会跟他一起冲上去，即使他们知道这是一次自杀性的进攻，可这样做是否有意义？他们进来一次不容易，如果空手而归，怎么也不甘心！”张鹏心神交战，理智最终战胜了冲动，他们的任务是摸清被抓边民的情况，不是去解救，具体的行动还要征得上级的同意。

    “排长，俘虏怎么处理？”刘洪文来到张鹏身边轻声问。

    “都问清了吗？”张鹏反问道。

    “问清了，‘骨头油’都榨干了，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刘洪文回答说。

    “嗯，既然这样，让他吃饱，送他‘上路’。”张鹏沉声回答，刘洪文的审讯技巧是张鹏一手教出来的，他很放心。

    “好，我去处理！”刘洪文答应一声，转身走了。十多分钟后，树林深处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枪声，功夫不大，刘洪文带着一个战士回来了，两人跳上车，如同两个人临时下车撒了泡尿，张鹏挥了下手，李刚一踩油门，车蹿出去了，拐了几个弯，开上了公路，“都处理好了？”张鹏开口问刘洪文。

    “排长，放心，都处理干净了，十几个小时内敌人发现不了！”刘洪文信心满满地说。

    “嗯。”张鹏缩了缩身子，抱着枪侧身歪在椅子上打起了盹。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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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误会

﻿    汽车怎么也比两条腿快，午夜时分他们进入了战区，前边公路上岗哨林立，盘查也严了很多，如果出现一点纰漏，等待张鹏他们的就是万劫不复。车是不能再坐了，见前方有个山谷，他们把车开了进去，看着里边荒凉的样子，很长时间没有人进出了。张鹏带着战士们把车推到一片芭蕉林里，用匕首把四个轮胎放了气，清除了他们活动的痕迹，回到大路上徒步向国内的方向开进。

    慢慢地路上几支巡逻队汇合在一起，因为他们不属于通一部门领导，彼此间并不认识，张鹏他们混在里边，竟然没露出破绽，顺利地通过了路上的岗哨，来到边境线上，他们看到来时的路，找个机会脱离了大队，拐上一条小路，绕过敌人的阵地，回到我方的地盘。

    ‘哒哒...’突然阵地上打来一串子弹，“卧倒！”张鹏指挥战士们就地隐蔽。

    “排长，怎么回事，他们向我们开枪。”刘洪文迅速判明子弹打来的方向，趴在张鹏身边问道。

    ‘突突、哒哒’，枪声不断，接着又是一排手榴弹雹子似的地砸下来，“他们还来劲了，自家人不认自家人了！”刘洪文大声骂道。

    “收拢部队，往后退！”张鹏沉着地命令道，接着打了一个尖利的呼哨，召集战士们退到山脚一个隐蔽的角落。

    “排长，到家了，让自家人给打了一顿，我们也真够倒霉的！”李刚摘下帽子，拍打了下上面的土说。

    “互相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受伤的！”张鹏没接他的茬，命令道。

    “没有！”“没有！”...几个战士先后报告说，“好，没造成伤亡最好。咱们穿着越军的皮跑回来，人家不打咱们才怪呢！”见大家都平安无恙，张鹏松口气，说道。

    大家互相打量了下，‘呲呲’的不好意思笑了，都是这身皮引起的误会，总算老天保佑，没造成伤亡，要不冤死了。

    “排长，天快亮了，我们也不能老躲在这啊，否则越军把我们当叛逃的人打，咱们的人把我们当进攻的越军打，还不把哥几个给灭了啊！”刘洪文焦急地说。

    “是啊，你们隐蔽好，我摸上去看看，和他们联络！”张鹏把帽子扔到一边说。

    “排长，还是我去吧，太危险了！”李刚拉住张鹏说。

    “没事，你老实呆着，我福大命大，没关系的。”张鹏挣脱李刚的拉扯说。

    “排长，小心啊！”

    ......

    张鹏冲他们摆摆手，示意大家放心，从我方阵地的侧面迂回着摸过去，张鹏小心的避开阵地前五花八门的预警装置，绕过遍布的地雷，慢慢靠近了我军的阵地，找了个弹坑趴下，掏出哨子吹起来。

    阵地上我军的战士们打退了‘敌人’的进攻后，一直保持着高度戒备，突然听到山下传来我军的联络哨声，马上报告给连指，连部马上派副连长冯志赶过来处理。

    冯志趴在战壕里倾听山下的哨声，确实是我军的联络哨，问身边的战士：“吹了几遍了！”

    “连副，三遍了！”一个战士回答说。

    “嗯。”冯志答应一声，也吹起哨子，询问对方的番号，几次问答后，冯志知道了对方是我军派出的侦察兵，执行任务回来了，要借道，可冯志还不太放心，怕敌人诈营，要对方派一个人先上来，不许带武器。

    张鹏答应一声，站起身，放下枪，高举着双手顺着小路向山上走去，张鹏感到最少有十来只枪瞄着自己，如果自己表现的有一丝紧张，就会被子弹打成蜂窝。没走几步，从旁边闪出一个战士，他是前沿的警戒哨，带着张鹏绕过雷区，上了阵地。

    张鹏刚跳进战壕，一束手电光照在他脸上，刺的他睁不开眼，“张鹏，你怎么跑这来了？”冯志一眼看出了分别近一年的战友。

    “老冯，是你吗？”张鹏抬手遮了下眼睛，看不清对方，但听声音像是九连的战友冯志，于是出声相询。

    “是啊，是啊，大家放下枪，这个是我战友，自己人！”冯志赶紧吩咐大家放下武器。

    “老冯啊，刚才你们一顿打，差点要了我们的小命啊！”张鹏拥抱了下冯志，拍拍他的背说。

    “谁让你们不通报呢，摸着黑往上摸，战士们看到你们的帽子是盔帽，能不打你吗，你们没伤亡吧。”冯志说道。

    “还好，没人受伤，你赶紧派人把我的人接上来吧！”张鹏松开他说。

    “好，三班长，你去接应侦察兵们，注意不要引起误会。”冯志吩咐手下的一个班长说。

    “是，连副。”三班长答应一声，带人下去了。

    “行啊，老冯成副连长了，升的够快的。”张鹏猥琐地看着冯志说。

    九连出来的人都一个德行，看到张鹏的笑，冯志立刻心里一暖，这种感觉好久没有了，“哈哈，兄弟是想敲我的竹杠，想要什么，只要阵地上有的，你随便拿。”冯志遇到老战友，难得大方一回。

    “行啊，还是老战友痛快，可你这吃顿热饭恐怕都难吧，拿什么招待我啊！”张鹏看了下阵地，这里处于战场的最前沿，生活好不到哪去。

    “嘿嘿，别的没有，罐头管够！”冯志见张鹏说破，尴尬的摸摸脑袋说。

    “都是兄弟，有什么吃什么就行了，玩那虚的干吗。”张鹏掏出烟，散了一圈说道，两人蹲在一边抽着烟说些分别后的事情。

    时间不长，小分队在边防连的接应下顺利进入我军防区，跳入战壕和张鹏汇合在一起。张鹏起身对冯志说：“老冯，我们就不待着了，任务紧急，要赶紧归队。”

    冯志一把拽住张鹏说：“张鹏，不是我要留你，现在天快亮了，你下山必定要经过‘百米生死区’，越军对那封锁的很严，就是只蚂蚁白天过，也得被炮火留条腿，太危险了，天黑再走，到时我送你！”

    张鹏看看满脸严肃的冯志，又看看疲惫的小分队战士，说：“那就天黑再走，你们这电话能要通军区吗？”

    “应该可以，待会试试看！”冯志见张鹏听劝，高兴的说。

    几个人在冯志的带领下，沿着交通壕来到连指。连指地方稍大点，背靠一个天然石洞，人在里边颠倒着睡，能躺下六个人，外边是在交通壕上被覆了钢板，沙袋，做了伪装的防炮工事，里边摆着张用弹药箱堆砌的桌子，上边摆着两步电话，周围放着几个手榴弹箱当凳子，墙上钉着一张地图，这就是连指所的全部家当。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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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聊

﻿    “连长，指导员这是我的战友张鹏！”冯志给张鹏做介绍说。

    “你好，你好！”两人上前握住张鹏的手，热情地说，“还没吃饭吧，让炊事班准备下，给侦察兵同志开饭！”指导员又对通讯员吩咐道。

    “别忙活了，有点吃的垫垫底就行了。”张鹏客气道。

    “想好好招待你们也没东西，凑合吃点，忙活什么！”连长拉过张鹏，请他坐下说。

    “你们这次到越南境内了？”连长出言问道。

    “是啊，渗透到了高平附近，摸点情报。”张鹏摘下帽子扔到桌子上说。

    “你们跑的够远的啊，怎么有收获吗？”连长又问。

    “还行，连长你们这的电话借我用下，我给上级通报下情况。”张鹏说。

    “好，没问题！”连长痛快地说。

    “谢谢！”张鹏起身拿起话筒说：“请接军区情报部！”不一会电话接通了，对方问道：“请问，找谁！”

    “接吴局长。”张鹏沉声说道，冯志听到这里，拉着连长，指导员离开工事，回避了。

    很快，电话接到了吴明处，张鹏向他详细地汇报了他们侦察到的情况，并说明了被俘边民的情况。

    “好，这次任务完成的很好，回来我给你请功！”电话里的吴明压抑不住心中的兴奋，终于得到了边民的详细情报，对他们下一步做出决策提供了有力的支持。

    “老首长，不用夸，跟我们队长说一声，晚上派车到**高地接我们回去。”张鹏跟吴明说话也不客气。

    “行???，注意安全，回头我们再见！”吴明挂断了电话。

    张鹏打完电话，早饭也准备好了，饭是新蒸的米饭，菜就是各种罐头，侦察分队的几个人也是一天没吃饭了，风卷残云般的一扫而光，快速吃罢早饭，冯志安排他们就地休息，张鹏留在外边和冯志聊天。

    “老冯啊，现在你们阵地上还闹‘鬼’吗？”张鹏抽口烟问。

    “这阵子好多了，越军的特工队活动不像过去那么频繁了，只是偶尔晚上过来打几枪，扔几个手榴弹，比过去好多了！”冯志笑着说。

    “他妈的，前些日子绑架边民的事你听说了吗？”张鹏又问。

    “通报上讲了，这些鬼子想干什么，打不过我们，想拿老百姓出气。”冯志愤愤地说道。

    “一群跳梁小丑，他们想用绑架的边民要挟我们在军事上作出让步，想的挺美！”张鹏把烟屁扔在地上碾灭说。

    “听说咱们这边也有一支神秘的侦察部队，应该派他们去把越南人也绑一批做交换，只许他们不仁，难道还不许咱们不义。”冯志恶狠狠地说。

    “你这个主意倒不错，可以考虑！”张鹏听了冯志的话眼前一亮，点头称是。

    “我草，张鹏你不是真想去吧！”冯志听了张鹏的话吓了一跳，他太了解张鹏了，打定了主意就会去做，“你是不是去了那个部队，一定是的，能潜入敌国几十里地，全身而退的人不多，我说的对不！”张鹏笑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算是默认了。

    “嗨，老连长早就说过，张鹏是条真龙，九连的池子太小搁不下他，早晚他会一飞冲天，寻找更大的地。”冯志叹口气说道，不知道是说宋德彪有先见之明，还是哀叹自己命运不济。

    “你们那个侦察部队前些日子打的越军特工队损兵折将，我们听说了都解气！”这时一边的连长插嘴说。

    “听说你们六个人就端了越南一个公安屯，厉害的很，你们那的人真有这么厉害吗？”指导员也凑过来说。

    “嘿嘿，你们算是问对了，我们排长就参加了那次行动！”侦察分队的一个战士被说话声吵醒了，插了句嘴说。

    “意料之中的事，你们排长在前边的出境作战时，可以说是我们连头一个出国，最后一个回国的。如果没有你们排长在夺取十号公路时独自夺下无名高地，打下二号高地我们连就不是损失过半了，而是全军覆没了???”冯志感慨地说。

    “我们排长那时就那么厉害，您给我们讲讲他过去的事吧！”李刚也被说话的声音吵醒了，围过来说。

    “过去的事不要再说了。”张鹏对冯志说。

    “说说吧！”李刚不依不饶地说，他们一直对张鹏的过去充满好奇，可一直没有机会知道，今天逮着个排长的熟人，当然不愿放过。

    “说???说！”连长指导员也和好奇，都让冯志说。

    冯志看了眼张鹏，干笑了几声，开始讲述张鹏从到九连的故事，从下连一直讲到张鹏离开九连这段历史，最后说道：“你们排长把我从悬崖下拉上来的时候，我就想，我这辈子不管张鹏认不认我这个哥哥，我这辈子肯定是把他当弟兄了，你们想象不到，他在极度疲惫的状态下，独自把我们两个人从悬崖下拉上来，要需要多大的毅力，等我们回到国内，他断后掩护我们过了河，才发现他身上的旧伤因为用了过度全崩开了，能和这样的兄弟战斗在一起，我感到无限的荣光。”冯志看着张鹏，眼睛里饱含着泪水。

    “我出事后，大家不是一样为我出生入死吗，我们一生一世都是好兄弟，这个是不容改变的！”张鹏伸出手和冯志紧紧握在一起。

    “排长，过去我们一直以为你是个冷血的人，没想到你经历了这么多的战斗，在生死线上徘徊了多次，我们误解你了，我感到很惭愧。”刘洪文低下头羞愧地说。

    “排长，那你立了这么多的功，怎么还愿意到大队里当个战士啊？”李刚好奇地问。

    “主要是两个原因：第一是为了我父亲，他希望他的儿子为国出力；第二大队长一直想让我去，当侦查兵也是我的梦想。”张鹏想了下说。

    “排长，我一直好奇，你怎么会和大队长他们是战友啊？”李刚问道。

    “嘿嘿，这个涉及国家机密，我不能告诉你们！”张鹏挤了下眼睛说。

    “排长，你多大当的兵啊？队长比你大多了。”李刚又问。

    “这个我也好奇，在越南碰到好几次他过去的战友，人家最差的也是个连长了，就他是个兵，张鹏你说说怎么回事啊？”冯志紧跟着问。

    “哈哈，这个问题可以回答你们，我十岁的时候，就在部队里混了，现在都过去十年了，他们怎么也得混上个官了！”张鹏笑着说。

    “排长，你都十年军龄了！”李刚不可置信的喊道。

    “喔，你的军龄都超过我了，在你面前我们还是新兵啊！”旁边的指导员惊呼道。

    “嘿嘿，不好意思，但事实就是这样！”张鹏笑着说。

    “怪不得，排长你军事技术这么过硬，原来也是个老兵了，咱们‘暗幽’有你这样的分队长，不出名恐怕都不行了！”侦察分队的一个战士自豪地说。

    “你们是暗幽，现在你们名气太大了，越南特工队让你们打惨了，我们这都知道，过去总想见见，没想到，你们就在身边。”连长大笑着拉住张鹏的手说，要是现在恐怕就要要签名了。

    “连副，你有个这么厉害的战友也不早说，以后让他常来咱们阵地上转转，越南特工可能再也不敢来了。”指导员看着冯志说，敢情他把张鹏当成‘避猫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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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生死线

﻿    天黑下来的时候，张鹏在阵地上吃过晚饭，冯志亲自带领两个战士送张鹏的侦察分队过生死线。生死线其实就是一段挨着公路的开阔地，敌人在对面的高地上设立了观察所，指挥两门直瞄炮和几挺高射机枪不时在这里狙击我军过往的车辆和人员，由于他们的阵地设置的十分刁钻，我军炮兵几次组织炮火袭击都未能打掉它。张鹏他们来到这里，只见路边上翻斜着几辆被敌人击毁的卡车，烧得只剩下一幅铁皮架子，开阔地上密布着弹坑，一些丢弃的装备散落其中，别处草木繁盛，这里却被炮火犁的寸草不生。

    “前两天，一队换防的战士在这里遭到敌人炮火袭击，死伤了五六人，我们带人过来救援时，现场惨不忍睹！”冯志边走边对张鹏介绍说。

    张鹏瞅了瞅远处黑黝黝的大山，没有吱声，心里暗下决心，要找个机会拔掉它。指挥大家伏在山脚下的一道交通壕里。冯志说：“你们要拉开距离，中间尽量不要停下，能跑多快跑多快，越过公路敌人的观察所就看不到了，进入了射击死角，再说敌人也不富裕，单个目标他们舍不得开炮！如果敌人开枪开炮，就近隐蔽到弹坑里，不要乱动。”

    张鹏听完冯志的话说：“记住冯连长说的要点，间隔三十米，快速通过。”

    张鹏对身边的刘洪文点了下头，刘洪文立刻跳出交通壕，弓着腰快步向开阔地冲去，他的速度很快，跳过弹坑，绕过报废的汽车，眼看就要越过公路了，张鹏看刘洪文就要进入安全地带，对李刚点下头，后边的李刚马上跳出交通壕，沿着刘洪文走过的路线快速通过，“下一个！”张鹏拍了下后边的战士。战士们一个接一个顺利通过，最后的一个战士准备越过公路时，敌人的高射机枪响了，那个战士一个侧滚翻躲入一个弹坑，子弹打在坑沿上，激起漫天尘土，敌人知道我方现在拿他没办法，不紧不慢地打着短点射，把那个战士压制在弹坑里。

    到达安全地带的战士们看到战友被困在弹坑里，马上开枪，想把敌人火力吸引过来，掩护战友脱困，可敌人明白他们的冲锋枪射程短，根本威胁不到自己，对此不理不睬，依然封锁着弹坑之间的通路。

    张鹏看到这种情况，起身对冯志说：“老冯，我走了，你要多保重，再见面时我请你喝酒！”

    冯志却一把拉住张鹏，指着生死线间被高射机枪发射的曳光弹照的通明的开阔地说：“你疯了，现在出去给敌人当活靶子啊！”

    张鹏笑笑对冯志说：“放心吧，敌人的子弹没有我跑得快！”轻轻挣脱冯志的拉扯，纵身跳出交通壕，向前冲去。冯志见张鹏挣脱自己，跳上战壕，赶紧伸手去拽他，可是只扯下了他一片衣角，冯志扔下手中的破布，看着跑出十多米外的张鹏声嘶力竭地喊道：“张鹏，小心啊，你还欠着我的酒呢！”张鹏回头对他摆摆手，脚下不停，快步向前奔去。

    敌人很快发现了张鹏，马上掉转枪口向张鹏射击，虽然离敌人的射击阵地还有一段距离，但寂静的夜里，高射机枪发射时‘嗵嗵’的声响还是令人心悸，直径１２.7毫米的子弹打在身上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是非死即残。冯志紧张地站起身，看着张鹏，他弯腰弓背尽量减小自己的体积，降低被子弹击中的几率。奔跑中的张鹏脑袋上长着后眼一般，总能及时变换奔跑的路线躲过敌人射来的子弹。被困的战士趁敌人转移射击目标的时机，跳出弹坑，三蹿两蹿快速越过公路，进入了敌人的射击死角。

    敌人见被困的战士逃脱，而这个又打不到，恼羞成怒，点射变成了连发，黑夜里子弹划出火红色的弹道，如同一条狰狞的火蛇扭动着身子追逐着张鹏。张鹏这时冷静异常，脚下不时变换奔跑的路线，大大小小的弹坑仿佛并不存在，忽起忽落，左滚右翻躲过敌人密集的弹雨。眼看张鹏就要通过封锁线，敌人的另一个发射阵地的机枪忍不住了，也加入了射击的行列，两挺机枪形成交叉火力网，想把张鹏绞成碎片。

    两边的战友们看张鹏此时就像一只在弹雨中飞舞的精灵，灵活多变的战术动作就像世界上最优美的舞姿，纷飞的子弹如同给他烘托气氛的烟花，李刚的手紧紧的攥着一块石头，紧张地喘不过气来，背后已经被汗水浸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张鹏飘忽不定的身影。他身旁的刘洪文大张着嘴，脸色随着张鹏的起落不停的变换着，身体就像被人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

    “连副，你的战友是人还是神啊！他真的比子弹跑得快。”冯志带来的战士看的目瞪口呆，禁不住地问道。

    “他是暗夜幽灵，他就是黑夜的主人，没人能伤害到他。”冯志虽然担心，但是他毕竟见识过张鹏在战场上的表现，此时还算镇定，怔怔地说，心里却把各路神仙求了遍，让他们保佑张鹏躲过无情的弹雨。

    张鹏此时又突然变线，身影消失在被击毁的卡车后边，追逐他的子弹打在铁皮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划出一道道火花，破卡车被子弹打的像发疟子似的不停的抖动。张鹏跳进路旁的排水沟，终于摆脱了火网，顺着水沟到达了安全区，通过了这道鬼门关！汇合了其他人，看大家都没有受伤，张鹏摘下枪，压上几颗绿色的曳光弹，对着天空射击，告知冯志自己已安全通过，请他放心。冯志收到信号，长吁口气，带着两名战士踏上返回阵地的小路，一阵风吹过，他感到身上一阵清凉，原来军装早就被汗水湿透了。

    稍事休整，张鹏带着小分队沿着山腰徒步前行了一段，转入公路，在一个隐蔽的山脚找到了等待他们的汽车，大家见面又是一阵嘘寒问暖，登上汽车，张鹏才觉得千斤重担落了地，总算把大家毫发无损的带回来了，一阵阵倦意袭上心头，他不禁哈欠连天，在颠簸的车上抱着枪沉沉睡去。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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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想法

﻿    回到营地，张鹏把侦察到的情况详细地向大队做了汇报，并绘制了一副战俘营外围详细的地形图，把敌人驻军分布清楚的标注在上边，大队的参谋立刻以此为蓝本做了沙盘，将张鹏写的战斗总结一并送到军区情报部。第二天，情报部命令侦察大队制定一份深入敌后解救被俘人员的作战计划。

    大队紧急召集了所有干部开会，讨论制定作战计划，张鹏听完命令，只是在会上对他了解的情况作了通报，然后在自己的座位上久久不语。这阵子侦察大队打的很顺，取得了一些胜利，乐观情绪在大队干部中蔓延，盲目的认为他们没有完不成的任务，没有打不败的敌人。一些人认为，既然小分队能成功渗透到敌人纵深，那么大批人马同样可以分批潜入，深入敌后完成解救战俘的任务。

    古涛咳嗽了几声，问道：“大家认为完成这次任务，我们需要多少兵力？”

    一个参谋起立说道：“根据我的测算，出动一个连的兵力完全可以完成这次作战任务！”

    “那么需要多少时间完成整个计划呢？”古涛又问。

    “我认为五天可以完成任务。”参谋自信满满地回答。

    “说一下你的计划！”古涛看着他说。

    “好，我介绍一下我拟定的作战计划！”参谋站起身，来到沙盘前，开始介绍情况，“我们可以把一个连的兵力分散成十个小分队，从这，这???渗透，越过国境线，按预定行军路线，利用两天的时间到达到战俘营附近，到指定地点集结。同时派出支援分队，清除撤退路线上的‘钉子’，为行动队撤退扫平沿途的障碍。行动队集结完毕后，利用夜晚对发动袭击，消灭敌人守军，夺取战俘营，解救出战俘后，利用缴获的敌军车辆迅速撤离，在支援分队打通道路的同时汇合，然后在边防部队的重火力支援下回到国内。我说完了！”参谋得意地说出设想的计划，回到座位上。

    “大家有什么意见吗？”古涛挪了下屁股问道。

    大队里的几个干部对这个计划很满意，认为组织周密的话，完成任务没有什么问题，其他几个发言的人也只是提出了几个细节上的问题，大体上不反对这个作战计划。

    会开了一天，晚饭后，大家又回到会议室讨论，张鹏在角落里皱着眉头抽着烟，听着大家讨论完善这个作战计划，一言不发，心里却已经掀起滔天巨浪，这个计划看起来很好，可他们都是站在自己一厢情愿的角度上讨论问题，解决问题，如果某个环节出现问题，就会打乱整个计划，到那时越境的行动队就会被迫滞留在敌人境内，进退不得，别说解救战俘，自身到时都难保，可以说这个计划只是个看起来很美的梦。

    当古涛最后一次征求大家的意见时，张鹏再也忍不住，站起身说：“我坚决反对这个计划，如果我们按这个计划行动，完全不可能完成任务！”

    张鹏的一句话犹如在平静的水潭里投下一颗石子，立即在会议室中激起一片声讨，什么放屁，胡说八道???等等这还是好听的，制定这个计划的参谋们甚至质疑张鹏是不是怯战，不过也有一部分人没有发言，他们也对这个计划持怀疑态度，只是没有勇气站起来反对。

    “不要吵了，这里不是自由市场！”杨新敲了下桌子，制止了群情激奋的人们，他相信张鹏不会无的放矢，“张排长，你说一下你的意见！”

    “好！”张鹏站起身大声说道：“这个计划根本不具有可行性，且不说我们能否顺利穿过敌人的封锁，潜入敌人境内，就当我们的行动队成功到达战俘营并集结在一起，大家试想一下，以一个连的兵力，在没有重火力支援，空中支援，地形敌情不清楚的情况下，能否打下重兵防守，防御工事坚固，敌人经营多年的战俘营？即使打下来，我们要付出多大的伤亡？我们是否还有能力带回三十多虚弱不堪的战俘，我们又如何带领他们穿越敌人的层层堵截，跋涉几十公里返回和支援分队汇合？你们又如何保证支援分队能按时打通撤退路线，行动队撤离的路线会不会被迫改变，偏离预定路线？同志们，我们不能草率的凭想当然去制定计划，要多想些困难，不能拿战士的生命开玩笑啊！”

    张鹏的几句话说完，整个会场鸦雀无声，许多人陷入沉思，是啊，张鹏提出的只是些基本的问题，如果深入考虑，可能漏洞会更多，“我们审俘时，他曾经提过，美军当年曾出动大批飞机提供火力支援，特种部队搭乘直升飞机直接降落在战俘营，试图营救战俘，但仍然被击退，没有救出一个人，自己反而险些落入越军的包围圈，难道凭借我们现在的装备能达成突然性，打败既有重武器支援，又占地利的敌人吗？到时伤亡的战士怎么带回，难道让他们陈尸异国吗？”张鹏接着说道。

    张鹏的话让头脑发热的人冷静下来，热闹的会场静下来，如果他提出的几个问题不解决，在某个环节上出现差池，就会导致整个行动失败，行动队别说解救战俘，就连自己能否安全回来都值得商榷。

    “好，张排长说得好极了！”古涛带头鼓掌，打破了会场的沉寂。热烈的掌声过后，古涛说道：“张排长，你有什么计划，说说吧。”

    张鹏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谈一下自己的一个不成熟想法，请大家指正！我认为我们可以考虑采取另一个思路解决问题，敌人可以绑架我国的边民作为讨价还价的资本，我们为什么不能采用同样的方式，发动一场小规模的，以捕捉敌人为目的的战斗，用他们作为交换我们的人的筹码呢？”

    “嗡！”的一声会场上又炸了锅，对啊，敌人可以抓我们的人，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去抓他们的人啊，再说在边界附近作战，各种保障都会轻松许多，我们的边防部队，炮兵都可以提供火力支援，这要比深入敌后，危险系数下降不少，成功的几率却大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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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谋划

﻿    第三十二章谋划

    一石激起千层浪，张鹏的设想使大家眼前一亮，条条大路通罗马，为什么不从另一个角度去解决问题呢！

    “张鹏，你今晚根据你的设想拟定一份作战计划，明早交给我！”古涛命令说，他知道张鹏不是一个莽撞的人，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张鹏是不会在会上说出这番话的。

    “是，保证完成任务！”张鹏起立答应道。

    会议结束后，张鹏留在队部拟定作战计划。从越南侦察回来，张鹏就一直考虑怎样在不付出大的伤亡的情况下，能保证救出被掳走的边民，后来冯志的话又提醒了他，回来后，他就一直就这个方案的可行性进行研究，基本上已是胸有成竹，接受命令后，他很快在午夜时分拟定出了计划大纲。

    “张鹏，辛苦你了！”杨新端着碗鸡蛋面，古涛拿着杯刚泡好的热茶进来了。

    “跟你们领导比，我哪敢说辛苦啊！”张鹏斜着眼看了他俩一眼抱怨说。

    “兄弟、兄弟，你看我们哥俩知道你老弟辛苦，亲手给你煮面泡茶，巴巴地给你送来了吗。”杨新赶紧陪笑说。

    “你们俩是用人手心朝上，不用时朝下！老队长还说回来给我请功呢，给我弄两盒烟去，我这断顿儿了！”张鹏不客气的喝口茶，吩咐两个人说。

    “好好，我这还有半盒，你先抽着，我给你去找！”古涛掏出半盒烟说道。

    张鹏掏出烟抽出一颗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说：“不用了，大纲我已经写完了，你们两位给参谋参谋提提意见！”

    “好好，你先抽烟吃面，我们看看！”杨新接过张鹏制定的计划和古涛凑到灯下研究起来。

    ??????

    好一会儿，张鹏吃完面，到外边用凉水洗了把脸，外边群星璀璨，微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这个时节，东北已经是冰天雪地，不知道插队时的战友们是不是都回乡了，老班长是不是还在农场！快过年了，农场肯定又要杀猪宰羊，大家一定提前改善生活了，自己要是还在那里，准是天天扛着猎枪，满山打猎去了，自己现在却琢磨着怎么去消灭越南鬼子???张鹏看着北方星空的有些出神，巡逻的哨兵走过问道：“张排，还不休息？”

    “哦，还没有，有点事没忙完，没什么情况吧？”张鹏醒过神来回答道。

    “没有，张排您早点休息吧，我们先走了！”哨兵敬礼，继续巡逻去了。

    张鹏回到屋里，古涛他们已经看完他的计划，俩人正低声商量着计划的可行性，见张鹏进来，挥手叫他过来。

    “张鹏，我们看完了，这个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很大，只是有些细节我们需要讨论一下，比如，突破点选择在什么位置；友邻部队怎么联络；抓到俘虏后怎么带回???”古涛说道。

    “这些工作我们有些可以自己做，有些问题必须通过战区协调，战斗打响后，我们需要炮兵强有力的支援，隔断敌人的退路，打击敌人的援兵，最困难的是怎样才能多捉活的，死了的就失去了交换的价值！”张鹏回答说。

    “明天我去军区上报计划，和他们讨论一下，请他们出面，不过我们改变了军区的命令，他们是否能同意这个计划还很难说。但是准备工作不能停，张鹏你带人前出侦察，摸清敌人活动的规律，选准突破点。老杨你组织针对性的训练，争取军区同意后，我们就尽早采取行动！”古涛下定决心说。

    随后，他们几个人反复在地图上推演，不时对细节修改添补，使整个计划逐渐完善，对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作出了应变预案。当他们完成整个计划，天已经亮了，草草吃过早饭，古涛马上起程赶往军区汇报，张鹏带人到选定的地方建立观察哨，２４小时对敌人进行监控。古涛根据战斗的需求，作出训练计划，布置任务，整个侦察大队进入了临战状态，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好一切准备工作。

    张鹏选择的地点是一处和我军防御阵地犬牙交错的地方，有的地方相距不过百十米，大点声说话，对方都能听的到，两边的部队为了防止对方袭击，都埋设了大量的地雷，可以说每迈出一步，都有可能‘中彩’，谁去主动攻击对方，首先就要通过这条死亡线，，两边的战斗也从未发生过短兵相接的战斗，只是互相对射，因此越军对这条防线很有信心，防卫并不很严。敌人是一群刚从后方换防来的一群新兵，他们缺乏战斗经验，还没有经历过残酷的战火考验，一旦突然遭到袭击，惊慌失措中容易产生混乱，就给侦察大队留下浑水摸鱼的机会。

    张鹏把带来的十多个人分成三组，日夜不停的监视敌人的一举一动，晚上他就带领工兵班的两个战士，利用暗夜，潜出工事秘密排雷。这里长着茂密的矮树丛，进攻时如果使用导爆索很容易挂到树上，排雷效果大打折扣，到时会给部队造成大的伤亡。夜里他们也只能选择在午夜之后出动，我军的炮兵时不时的打几炮，借以掩盖他们活动发出的声响，排雷的速度也不快，这里地雷的密度太大了，两名工兵并排卧倒，同时向前排雷，每前进一米都要挖出五六颗地雷，黑夜中又看不清楚，全凭手感排雷，难度可想而知。计划中，他们至少需要两条通道，才能在短时间内满足调动足够的兵力的需求，达成突然性。这样速度太慢了，为了保证开辟道路的任务顺利完成，张鹏不得不也加入了排雷的队伍。排雷是个细致活，急躁不行，反应慢也不行，不时传来的炮弹爆炸声，往往会让人吃一惊，心里素质不好，手一哆嗦，可能就会触动地雷，引发爆炸，使整个行动暴露，人长时间处于紧张状态，精神很容易疲劳。经过一夜的奋战，筋疲力尽的三个人也只开辟出一条四十多米长，半米多宽的小路，天亮前他们又把路面恢复原状，布置好伪装，悄悄地撤回我军阵地。

    网络瘫痪，到傍晚才恢复，抱歉，先更再说！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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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狩猎

﻿    五天后，军区同意了侦察大队上报的计划，行动命名为‘狩猎’，以侦察大队为主力执行，军区所属各部队全力配合他们这次行动。

    接到命令后，侦察大队全体动员起来，一连作为攻击队，负责捕捉俘虏；二连负责俘虏，伤员后送，并担当预备队；火力连负责提供近距离火力支援，保证两翼的安全，并担当后卫。分配完任务，各连分头利用暗夜分批潜入出发阵地，隐蔽待机。

    张鹏他们侦察组，经过几天侦察，基本摸清了敌人的情况，阵地共有五十多人驻守，防守着一段几百平米相对孤立的阵地。士兵大部是换防不到一个月的新兵，从未主动挑起过战斗，住在重建的工事中，后勤供应很差，吃的大多是粗粮，菜很少见到他们吃，更不用提肉了，侦察组听我军阵地上的士兵说他们曾经看到过偷跑‘开小差’的越军士兵，可见他们的士气不高。

    经过几夜的努力，张鹏带领工兵打通了两条通往越军阵地的通路，在他们避炮时还到越军的阵地上溜达了一圈，对敌人的火力配置，驻地内越军的分布情况进行了仔细侦察，彻底搞清了他们的情况。

    天刚黑下来，越军阵地上开始落下炮弹，炮打地毫无规律，东一发，西一下，越军只留下一个观察哨，其余的士兵赶紧钻洞避炮，这些日子他们对炮击已经习以为常，根本没有觉察到我军的行动。张鹏带领一个战斗小组沿着开辟好的通路悄悄地潜入越军阵地外壕，这时几发炮弹带着啸音落到阵地上，越军观察哨刚看清弹着点，一颗子弹钻进了他的脑门，没等做出任何反应一头栽在战壕上。张鹏对身后的几个战士一挥手，几个人迅速散开，寻找越军通讯联络的电话线，时间不长，他们的通讯联络就陷入瘫痪，与外界失去联系。

    张鹏对身后的通讯兵说道：“通知队长，转移炮击目标，突击队出击！”

    炮火开始转移，按早已标定的坐标开火，一时间敌人阵地犹如波涛汹涌的大海中的一叶小舟，在炮火中战栗，他们从未遭受到如此猛烈炮火的袭击。猛烈的炮火把这段阵地隔绝成一片孤岛，敌人很快发现了情况不对，马上打电话询问，可根本无法接通，无线电台中只有‘沙沙’的电流声，想派人了解情况，却被炮火阻截。

    特侦一连的战士们借着炮火的掩护顺着开辟的通路冲上敌人的阵地，他们的目的不是消灭敌人，而是活捉敌人，这样难度大了很多。龟缩在防炮洞里的越军似乎感到了情况不妙，不敢轻举妄动，先后派出了几个人打探消息，却只见出，不见回，音信全无，士兵们开始忍耐不住，纷纷要出洞，几个指挥官压制不住，一群士兵趁炮火转移的功夫乱哄哄的爬出了洞，迎头撞上了冲进战壕的特侦一连的官兵。

    “缴枪不杀！”“我们优待俘虏！”??????一阵乱七八糟的喊声后，越军士兵看到自己被包围了，想返回洞里，却被里边的人推了出来，有人试图反抗，立即被击毙，“还等什么啊，抓啊！”一连长郝成安赶上来了，大喊一声。

    侦察兵们立刻按训练时的方案两人一组冲进敌群，短兵相接勇者胜，敌人也从最初的震惊中醒过神来，在狭窄的战壕里打作一团，如同两群野兽拼死厮杀，短暂的混乱后，有备而来的侦察兵很快占了上风，可也有人收不住手，专往敌人要害招呼，几下要了对方的命，急地在一旁观战的郝成安直跳脚：“妈的，我们是要活的，死了的有什么用，下手轻点！”

    同样的战斗在战场上的各处展开，张鹏带领二排的战士把十来个敌人堵在一段战壕里，留下两个枪法好的战士警戒，防止敌人开枪伤了战士们，他一马当先跳进战壕，扑倒一个越军士兵，顺手摘了他的肩关节，不再搭理他留给随后的战士负责处理。张鹏站起身时，一个越军士兵扑上来，抱住他的腰，双臂较力，想把他摔倒。张鹏扭身用胳膊夹住敌人的脖子，身子往回一旋，把他甩到身前，右拳在头顶上敲了一下，敌人立刻烂泥似的瘫软在地。张鹏虎入羊群一般将几个敌人放倒，后边的战士大喊着：“排长，你给我们留一个过过瘾啊！”??????

    几分钟之内解决了战壕里的敌人，张鹏命令四班将捆绑好的俘虏后送，五班将敌人的藏兵洞炸毁，六班警戒搜索残敌。这时，敌人已经知道阵地被突破，急忙调集人马支援，可被猛烈的炮火拦阻在几百米外，偶尔冲过封锁的敌人也成了火力连的口中餐。敌人现在乱了营，分成小股在阵地上左突右冲，想摆脱被全歼的命运。

    后方指挥所里，古涛面无表情的坐在电台前，听着各处的汇报，“一排，击毙敌人三人，俘敌四人，我部无人伤亡，缴获武器一部！”

    “二排，俘敌七人，现无伤亡，缴获武器一部！”

    “三排，击毙敌人五人，俘敌三人，我方轻伤一人，缴获武器一部！”

    ??????

    “命令三连迅速收敛俘虏，快速带回！”古涛命令道。

    “让各部注意，如果不能生擒敌人，不要冒险，坚决击毙！要保证我方战士的安全。”杨新补充道。

    炮火中，张鹏努力的查看着战场上的动态，敌人已经失去指挥，除了被消灭的，余下的在阵地上乱窜，黑暗中敌我双方很难从衣服上分清，“听我命令，二排的左臂扎白毛巾！”张鹏命令道，战士们马上在胳膊上系好毛巾。

    “同志们，这里有突破口，向我靠拢！”张鹏用枪挑着帽子摇晃着，同时用越语高声喊道。惊慌失措的敌人听到喊声，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互相招呼着，三三两两的向张鹏所在的方向靠过来。

    “注意，两个对付一个，闷声发财！”张鹏对战士们说道，一个越军士兵刚靠过来，两个战士同时出手，一个战士一把抽走了敌人的枪，另一个迅速捂着敌人的嘴，夹着脖子无声无息的把他拖到一个角落里堵嘴捆好。战士们如法炮制，来一个捉一个，来两个捉一双，忙的不亦乐乎！

    李刚见一个没扎白毛巾的人靠过来，突然出手，把来人放倒，刚想上前拿人，敌人却挣扎着坐起，靠到战壕上，手里多了一颗拔掉保险销的手雷，惊恐地瞪着李刚，声嘶力竭的喊道：“不要过来，否则大家同归于尽！”李刚虽然听不懂他嚷嚷什么，可看到他手里的手雷却明白什么意思，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愣住了。

    “卧倒！”李刚突然听到排长的命令，条件反射般的趴在地上，接着听到一声枪响，一个人影从眼前一闪而过。原来张鹏看到险情，命令李刚卧倒的同时，抬手一枪打中敌人的眉心，快步向前接住从死去的敌人手里掉落的手雷，投进旁边的猫耳洞里，顺手用敌人的尸体遮住洞口，侧身滚到李刚身边，把他压在身下，整个过程张鹏在短短的三秒钟完成，看到这一切的几个战士惊出一身冷汗。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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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想不到

﻿    “轰”的一声爆炸声后，战士们对着两个跑来的越军一阵乱枪，将他们打成蜂窝煤，大喊着“排长，排长！”冲过来，把张鹏扶起来，在他身上一阵乱摸，检查他是否受伤。

    “你们干啥？”一帮大男人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让张鹏感到一阵恶寒，急忙说道。

    “排长，你没事吧？”李刚也爬起来紧张问道。

    “你们怎么把他们打死了，谁干的？”张鹏扭脸看到两具敌人尸体还在抽搐，怒气冲冲地问。

    战士们看到排长发火，反倒放心了，一个战士耷拉着脑袋说：“排长，我们不是看见你???紧张吗，一着急，就开枪把他们打死了。”旁边的几个战士连连点头，张鹏看着战友们关切的目光，一腔怒火顷刻云消雾散，摆摆手说：“我没事，都看着我干嘛，快抓人啊！”带头又冲上前去。

    战斗持续了二十多分钟，敌人从枪炮声中判断，阵地已经失守，开始调集炮火，一部反压制我军炮火，一部不顾一切得猛烈轰击阵地，古涛从指挥所里看到这种情况，立即命令：“一连迅速撤出战斗，二连收拢俘虏快速带回，三连保持戒备，用重武器压制反攻的敌人，掩护工兵排布雷，重新封闭通道！”

    接到命令后，各连立刻收拢部队清点人数，有序的退出战斗，这时谁也不捉活的了，见到敌人就开枪，机灵点的敌人钻洞的钻洞，装死的装死，算是躲过了这一截，天亮时，越军经过反复清点搜索，连死的带活的，找到了二十个人，其余的都到中国吃大米饭去了。

    出人意料的是这场激烈地战斗，胜的负的都保持了缄默，双方的喉舌都没对这场战斗做任何报道，我军的战场记录中只有短短一句话：战区侦察大队于即日晚执行侦察任务，取得较大战果；越方的记录是：中**队对我方***阵地进行骚扰，被守军和炮兵击退，伤亡不详。可是被越方掳走的边民和二十名我军战俘在春节前都悄悄地回到了祖国，侦察大队立功人员档案里立功原因一栏，没有任何记载，这次行动成了绝密。张鹏战后发现许多战士尤其是参加了交换战俘行动的战士，腰里总是别着一颗高爆手雷，任何时候都不离身，他们懂得了‘死也不作俘虏’不仅仅是一个战士的觉悟，而且明白做一名俘虏还不如去死。

    交换战俘是在秘密的状态下进行的，在一个约定的界碑附近，没有记者，没有鲜花，只有两队面色冰冷，怒目而视，手指搭在扳机上的士兵和几辆停在附近的卡车。越军被俘的士兵我军有伤给治伤，有病的治病，给予了他们优待，他们被俘的时间短，除了精神萎靡，担心回去的处罚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而我军被释放的战俘，被俘尽一年了，越南本就不打算放他们回来，遭受到的折磨可想而知，相携着通过边界线时还不知道他们已经回到祖国，当这一群骨瘦如柴，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人看到自己的部队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亢奋的扑上来，抱住自己的战友抚摸着他们的军装，无声的哭泣着，而被放回的边民嚎啕大哭着扑倒在地，大喊着爹妈儿女的名字说他们回来了。

    张鹏抱着一个被放回的战士，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在他耳边深情地说：“战友，你受苦了，现在回到祖国了，不用害怕，我们带你回家！”

    那个战士摸摸张鹏的领章，喃喃地说：“我被俘了，部队还会要我吗，还会要我吗???”

    张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安慰他说：“祖国不会抛弃他的孩子，战友们也不会忘记他的兄弟的！”

    “你还承认我是你们的兄弟！”那个战士抓住张鹏的两肩，不停地晃动说。

    “你们永远都是我们的战友，兄弟！”张鹏脸上淌下两行热泪，坚定地说道。

    “啊???”那个战士悲喜交加，疯狂地呐喊着，脸上挂满泪水。

    办理完交接手续，两边的军官签字确认后，双方迅速撤离，这段边境也马上被封闭。张鹏把我军战俘送上卡车，政治部的人马上把他们带走了，边民们上了另一辆地方的卡车，几个民警随后上车撤离了。

    张鹏忧郁地看着卡车驶去的方向，他知道等待战俘们将是无休止的讯问调查，没有问题的也将转业复员回家，档案里带着污点，心里带着阴影，过着一辈子被人歧视，监控的日子终老???

    进入腊月，边境上的枪声停息下来，双方都要准备过春节了，默契的停止敌对行动，大家都想过个安生的节日。侦察大队再次转移了驻地，展开整训，为迎接来年更加残酷的战斗做准备。

    侦察大队分驻在一片靠山的农场里，农场因为战争基本荒废了，一连驻扎在山上，担任警戒任务。今天张鹏担任值星排长，坐在队部守电话，九点钟，电话铃声响起，这个时间是情报局监听站通过内线电话通报敌情的时间。张鹏抓起电话，做好了记录准备，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号敌情通报，请记录！”张鹏听到对方的话，心猛地跳了几下，声音太熟悉了，好像是李叶，刚想询问，话筒里已经开始通报敌情，张鹏只好压下心中的激动，记录通报，可张鹏听着话筒里的声音，心里痒得像百爪挠心，不知道怎么记下的短短一页通报。

    通报完毕，对方询问他是否记录完整，有什么疑问时，张鹏再也按耐不住，出声问道：“你是李叶吗？”话筒那一头顿时陷入沉默，“喂？喂？请回话！”张鹏焦急地对着话筒喊了两声，电话那头终于打破了沉默，一个颤抖的声音传来：“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我的名字？”

    见对方默认了就是李叶，张鹏猛的站起身，屁股下的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门口的哨兵吓了一跳，见平时面对敌人打到眼前的炮火都不会眨眼的张排长如此激动，以为有什么重大敌情发生，快步跑进屋。

    张鹏喊道：“推荐，收藏都哪去了？去把没投票的人找出来！”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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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这算邂逅吗

﻿    电话线那头的李叶此时也激动万分，在河边分手后，两个人各奔东西，再没见过面，从家里的来信中只知道张鹏没有跟随部队撤回内地，依然留在前线，其他的消息就没有了。她们监听队战后并入战区情报局的监听站，李叶伤愈后，留在前线担任无线电监听队的副队长，她幻想着有一天和张鹏重逢，可前边的部队何止万千，要想从中得到一个人的消息，无异于大海捞针，监听站又是个保密单位，她们确切的地址连家里都不准告诉，通信都会被拆开审查，防止泄密，这使李叶无法通过别人的帮助查找张鹏的下落。通报敌情本不是李叶的工作，只是负责的参谋临时有事，她鬼使神差地自愿接替了他的任务，当对方询问她时，李叶心里已经认定对方就是张鹏，可她又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沉默了一会儿，稳稳心神才回话。

    张鹏被冲进来的哨兵吓的一愣，用手捂住话筒问道：“什么事，火燎屁股了！”

    “排长，是不是有什么任务，看你那么激动，我才进来的！”哨兵无辜的看着张鹏说。

    张鹏这才想起是因为自己的失态引起了哨兵的误会，哭笑不得地挥挥手说：“什么事都没有，你先出去！”哨兵迷惑地看看排长，带着满脑袋的问号出去了。

    “叶子，我是张鹏，你???好了吗？”张鹏的开场白土的掉渣儿，满肚子的话不知道怎么说了。

    李叶听到张鹏的话，眼泪花直打转，只是一个劲的点头，可张鹏那头看不见啊，等了一会不见回音，“叶子，你还在吗？”张鹏着急地问道。

    “我不是点头了吗，还问！”李叶吸了吸鼻子娇嗔道。

    “傻丫头，这是电话，你点头我看得到吗？”张鹏无奈地说，眼前又出现了李叶顽皮的的吐舌头的样子。

    “你准又吐舌头了！”张鹏笑着说道，李叶收回舌头，对着电话喊道：“你又欺负人，我不理你了！”可她并没有放下电话，听了一会儿，耳机里没有了声音，又心虚地对着话筒说：“张鹏，你???你还在吗？我???好想你！”李叶的脸上飘满了红霞。

    “嘿嘿！”张鹏早算准了李叶会首先按捺不住的，得意的奸笑两声，听到李叶的后半句话，心仿佛被针刺了一下，他们虽然两小无猜，分开后彼此惦念着，可从未表达过超出友谊范畴的话语，李叶还是头一次说出这么暧昧的话，“我???我也想你了，小叶子！”张鹏也终于把憋在心中很久的话说出来了，带着一脸严肃，好像完成了一件多么艰巨的任务。

    “你真的也想我了吗？”李叶追问道，“骗你呢，我才不想你，呵呵！”张鹏又恢复了本相，李叶在那边眼泪气得都快下来了，张鹏在电话里都听到了她的跺脚声。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的伤都好了吗？你走的时候可够吓人的了！”张鹏收起玩笑，对李叶说。

    “你个混蛋，亏你还记得我受伤，我早好了！你被抬回来的时候我都担心死了，以为你再也活不过来啦，我都想好了，如果你???，我就跟你去做伴！你倒好，到现在也不跟我联系。”李叶气哼哼地说道。

    张鹏虽然他已经听陆维民说过当时的事，现在听李叶再次提起，心里一暖，充满歉意地说：“叶子，战后发生了许多事，一言难尽，我也弄不清你去了哪里???现在告诉我你在哪，我去看你！”

    “我只能告诉你我现在还在前线，不能告诉你我在什么单位，什么地方，我们还是见不了面。要不，你告诉我你在什么单位，我有机会去看你！”李叶说。

    “叶子，你真够傻的，你现在跟哪通报敌情呢，我现在在侦察大队，你在电子监听站，这还用说吗？”

    “哈哈，我真够傻的，要不也不会老让你欺负。我都忘了，都赖你！”李叶笑着说。

    “我的驻地也是保密的，你也不能来看我，我们只有找机会通过电话联系了！”张鹏遗憾地说。

    “哪可怎么办，通报敌情不是我的工作，今天我是替班的。”电话那头李叶失望地说。

    “嘿嘿，我每隔两天值一次班，到时你再想办法把他换下来，不就可以了吗？”张鹏出主意说。

    “嗯，到时候我想办法，不过你可不能失约啊！”李叶兴奋地说。

    “好，下次再聊，有人来了，再见！”张鹏看到屋外古涛走来了，“好，再见！”李叶听到耳机里传来忙音，才恋恋不舍的放下电话，这时猛然想起忘了问张鹏在侦察大队是做什么的了，她们监听站经常为配合侦察大队作战，给他们提供情报保障，虽然大家都没有见过面，但是也知道他们侦察大队执行的是最危险的任务，前一阵子打了几次硬仗，付出了较大的伤亡，李叶刚刚放下的心又悬起来了。

    “张鹏，你小子吃了鸭子屁了，这么高兴，是不是调戏人家监听站的女兵了，到时候人家告到大队我可不帮你！”古涛接过敌情通报，看着满脸都是笑意的张鹏指着他说。

    “看你说的，哪能啊！他们监听站的女兵调戏我还差不多，呵呵。”张鹏的眉毛上都挂着笑说，“大队长，你知道他们的驻地在哪吗？”

    古涛狐疑的放下通报，围着张鹏转了两圈，他看张鹏今天有点不对头，拉了把椅子坐下说：“你小子不是保密观念挺强的吗，别说我不知道他们的位置，就是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你小子说不定又憋着什么坏呢！”

    “我有你说得那么坏吗？我只是随便打听一下，你那么紧张干吗啊。”张鹏欲盖弥彰地说。

    “我还不知道你，这么多年了，你小子‘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别在这和我装，随便打听一下，你会干吃力不讨好的事！”古涛完全不听张鹏的解释，他的话反而勾起了自己的好奇心，想看看这位兄弟今天到底想干什么！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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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秘密’

﻿    张鹏见古涛不依不饶的纠缠不清，又不知道如何解释，干脆脚底抹油――溜了，古涛见张鹏跑了，摇摇头笑笑，看到他惊慌失措，预言还止的模样，琢磨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张鹏再也不是几年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屁孩了，小兄弟现在长大了，到了想女人的时候了！

    古涛也想弄清楚是什么样的女人让自己的兄弟这么动情，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走到桌前，拿起电话说：“接监听站高站长！”过了片刻电话接通。

    “喂，您是谁？”对方问道。

    “老高，我是古涛！”古涛说道。

    “你找我肯定没什么好事，说吧。”高站长说。

    “这回是好事，你还记得张鹏这小子吗？援外特务队的。”

    “当然记得了，那小子选拔时把我耍了个溜够，一辈子我也忘不了啊！怎么那小子犯事了？”

    “没有，他现在在我这那，今天他值星，从你们这接了个电话，中邪了，怎么看都不对，我想让你查查，刚才谁给我们这通报的敌情！”

    “哦，我看看。”话筒里传来高站长叫秘书的声音，时间不长，“喂，老古，查到了，是我们这无线电监听队的副队长李叶打的，那可是个漂亮姑娘，聪明能干，是不是张鹏对他有意思啊！”

    “我看像，那个姑娘的人品怎么样啊，你了解吗？别让她把张鹏给玩喽。”

    “人品绝对没问题，能选调到我们这的，哪个不是查过祖宗八代，根正苗红的，这个李叶的父亲是A军的政委，看得上张鹏吗。”

    “哈哈，这个你不用担心，这俩人过去准认识，你还不知道吧，张鹏他父亲还是A军的军长呢！”古涛大笑着说。

    “照你这么说，他们还真是门当户对，有点门儿！”高站长吧嗒吧嗒嘴说。

    “你能想办法让他们见见面吗？我们的小兄弟想老婆了，我们这些老战友不能袖手旁观啊！”古涛打着哈哈说。

    “老古，让他们见面现在恐怕有点困难，再说张鹏那小子现在变成什么样我也不了解啊，贸然把他们拉到一起，是不是不合适啊！”高站长说。

    “放屁，老高，我告诉你，从咱们援外出来的哪个不是英雄，张鹏的名字现在你没听说，他的呼号你肯定知道。”古涛护犊子的脾气上来了，火往上冒。

    “他的呼号是什么？”高站长急忙问。

    “幽冥，他就是幽冥，他到我们这是老队长点的将，你说能错了吗？”古涛没好气地说。

    “幽冥，他是幽冥，大名鼎鼎的幽冥是他，暗幽的队长！”高站长惊异地问。

    “当然了，咱们的老战友能有孬种吗，过去你又不是不了解他，这个忙你要是不帮，我跟你没完没了！我带着老战友们上你家吃你一个月。要不让局长跟你再说说。”古涛喊道。

    “好好，老古，你别生气，我又没说不帮忙，怎么说张鹏也是咱们的老兄弟吗，我们商量个办法，变通一下好不好？”高站长的口气软了。

    ??????

    也不知道这哥俩怎么商量的，第二天，大队部的情报参谋休探亲假回家了，张鹏从一连借调到大队部负责整理收集情报的工作；监听站下发通报的工作交给了无线电监听队的副队长李叶分管，蒙在鼓里的两个人接到命令后都欣喜若狂，这样他们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通话了，虽然不能见面，但是听到彼此的声音也让两人感到无限的满足。

    每当大队部和监听站的专线电话响起，张鹏总是以他最快的速度抢到手，弄得队部里的几个参谋很郁闷，他们也想和女兵们说说话，逗几句，可从张鹏来了以后，就也没摸到过。一个参谋不服气，把电话挪到自己跟前，没想到张鹏还没说话，大队长看到后，却把他训了一顿，从此这部电话只要张鹏在，别人谁也不敢碰了。陶醉在爱情里的张鹏竟傻乎乎的没有感觉到老战友有意的照顾，躲到角落里接收完通报后，和李叶偷偷摸摸的说上十几分钟甜言蜜语后，边装作没事人似的回到桌前工作，到最后张排长在和监听站的女兵谈恋爱成了大队里不公开的秘密。

    无线电监听队的人发现这些日子副队长好像变了个人，过去冷冰冰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人变得比以前更漂亮了，走路像一只欢快的小鹿似的一阵风，嘴里总是哼着歌，无事的时候喜欢独自坐在屋子里对着小镜子发呆，每当给各单位通报敌情时，她总是把战区侦察大队的留下，由她亲自打电话。打过电话后，大家都发现副队长的脸都是红扑扑的，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欢喜劲，慢慢的监听站的人们看出来了，李叶同志恋爱了。

    张鹏现在每天坐在队部作战室里接电话，整理各处汇集来的情报，这是个很单调的工作，要从各种从不同渠道收集上来的情报中找出有用的东西需要很大的耐心，从未坐过办公室的张鹏竟坚持下来了。古涛知道那个每天一次准时打来的电话才是张鹏能坐下来的真正原因，每次看见他鬼鬼祟祟地接电话的样子就忍不住的笑，瞅着张鹏接电话时眉飞色舞开心地样子，自己心里也乐开了花。张鹏一年多的日子几乎都是在纷飞的弹雨里，异国阴暗潮湿处处都是危险的丛林中度过，紧张的战斗生活，一个个熟悉的战友离去，常年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让本来开朗的兄弟脸上没了笑容，他们心中也很痛，可没有好的办法化解，这次笑容从新回到了张鹏的脸上，杨新，古涛也很欣慰，张鹏不说，他们也不点破，只是暗暗地祝福张鹏能得到一个女孩子真诚的爱。

    春节一天天的临近，张鹏托大队的通讯员从他的津贴里取出一百元钱，让他买些当地的土特产和剩余的钱按地址寄给老家的姥姥姥爷，并给家里，大舅他们写了拜年信一并寄出。大队里也派人到处采购年货，战区也从慰问品中分出一部分给他们，大家终于可以过一个肥年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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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新年

﻿    今天是大年三十，A军家属大院里，食堂里飘出阵阵肉香，供应站里的售货员正整理着货架上不多的商品，几个小孩子赖在放着鞭炮，烟花的柜台前，手里拿着几张毛票，算计着怎样才能多买几挂鞭炮。燕秀芳推开书房的门，被呛的咳嗽起来，催促站在窗前的张全义打开窗户通通风，张全义不耐烦的‘哼’了一声，打开窗户，清凉的风立刻吹散了屋里的烟雾。燕秀芳看着书桌摊着张鹏前几天的来信，旁边的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丈夫从前线回来后，仿佛苍老了很多，头上的白发多起来，明天就要过年了，头发还是乱蓬蓬的没剃。

    “鹏鹏有四五年没在家过年了吧？”张全义突然转身问正收拾书桌的妻子。

    “六年了，他六年没在家过年了，不知道他今年在哪过年，不会还在战壕里吧。”燕秀芳擦了下眼角回答道。

    “不会的，今年前线比较平静，没听说有大冲突！”张全义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说，当了一辈子兵的他怎么会不知道，越是大的节日，边境上越紧张，他只是想宽慰下妻子。

    “你要是听老陆的话，打完仗让孩子上军校多好，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胆了，鹏鹏那孩子好逞能，越危险的事他越愿意干，真让我不放心！”燕秀芳知道丈夫在宽慰自己，想到去年的事忍不住又埋怨丈夫。

    “秀芳，有时我也在想，当初劝鹏鹏留在前线对不对，我是不是有点自私了。”张全义从桌子上抓起烟盒，燕秀芳看到丈夫夹着香烟的手指有些颤抖，叹口气，拿起火柴替丈夫点上，一反从前的指责。

    张全义受宠若惊的看了妻子一眼，凑过头去，点着烟，吸了一口说：“今天怎么了，多少年你都没给我点过烟了！”

    燕秀芳吹熄火柴，白了丈夫一眼悠悠地说：“你虽然嘴硬，心里其实比我还担心孩子，我还可以向你发发牢骚，可你总是埋在心里，瞧瞧你的头发，白发比去年多了许多！”

    “人可能愈老愈没出息，这些日子我总是梦到鹏鹏回头冲我笑笑，就消失在越南的丛林中，我呼喊他，却被炮火阻断，惊醒后，就再也睡不着了，我总是想，当年我可以在战壕里枕着敌人的尸体睡觉，带领部队冲锋，现在却没了胆气呢。”张全义说道，目光里满是无奈，一脸的凄凉，燕秀芳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住丈夫的手，夫妻两个从彼此的目光中读懂了对爱子的担忧。

    “姥姥姥爷，吃饭了！”张荔的孩子跑进书房，叫他们去吃饭。

    张全义弯腰抱起孩子，用胡子在他脸蛋上蹭了蹭，孩子哈哈大笑起来，“走喽，吃饭去！”抱着他下楼去了，燕秀芳看着孩子，心里泛起酸楚，当年张鹏也只有这么大，就被送到了乡下。

    楼下餐厅里的大餐桌上摆满了酒菜，老少十二口人，一家人除了张鹏全到齐了，张全义扫视了下儿女们，他们都大了，张荔，张鲲都有孩子了，张勤也在年前结婚了，张?大学毕业了，分配到一家军事报刊当记者，虽然没结婚，也是整天在外边跑，平时家里只有老头老太太。

    “张鲲，开酒，我们今天都喝点。”张全义吩咐大儿子。

    “好，今天和茅台！”张鲲起身打开酒瓶盖，给大家一一满上。

    “今天是大年三十，预祝大家新年快乐！”张全义刚端起杯，屋门被推开了，“亲家，还是你家热闹，我们家就剩我们老两口了！”话音刚落，李政委和老伴儿胡玉珍一人端着俩菜进来了，张全义赶紧起身，张鲲两口子连忙让座。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李艳接过他们手中的菜说。

    “嫁出去的闺女泼出的水，胳膊肘往外拐，你到这来了，你妹妹也不在家，就我们俩人，冷清的很，到这凑凑热闹不行啊？”李政委点着女儿的脑门说。

    “姥姥，姥姥！”张鲲的孩子稚声稚气的喊着爬进胡玉珍的怀里，燕秀芳也挪过来和她坐在一起，李政委和张全义挨着坐下，大家从新落座后，喝下第一杯酒，满上第二杯，张全义刚要说话，李政委站起身说道：“这第二杯，我建议敬下我们两家小的，他们还在前线，不能回家，我们祝他们平安！”

    “祝他们平安！”大家举杯，共祝张鹏李叶能胜利归来，接下来，女人们换上饮料，男人们重新满上酒，桌上传来轻轻地抽泣声，大家循声看去，张勤背着身在抹眼泪，他丈夫是江城市公安局的民警，拍拍她的背，轻声安慰着她。

    “过年呢，高兴的事，张勤你哭什么？”张权义不满地说。

    “我???我突然想起小弟，好久没见他了，这是他前一阵子寄给我的照片，他瘦多了！”张鹏不愿让父母担心自己，信一般都写给最疼自己的二姐，有些心事也愿告诉她，家里最了解张鹏情况的可以说是张勤了。

    张荔接过张鹏的照片，照片上张鹏穿着迷彩服，腰里别着匕首和手枪，单手举着冲锋枪，脖子上挂着一颗手雷，脸上露着微笑，身后是云雾缭绕的群山，隐约可以看到爆炸后点点的火光，这是前一段张鹏完成敌后侦察任务返回阵地，宣传员给他照的，“小弟是瘦了，但看着比过去结实了，高了！”张荔说道，对张鹏的印象她还停留在张鹏插队前时的样子。

    “这是谁啊，解放军叔叔吗？”张荔的孩子看到照片，好奇的问。

    “这是小舅，你没见过的。”张荔摸摸儿子的头说。

    “张鹏脖子上挂的是什么啊？”张?抢过照片看了会儿好奇地问。

    照片在几个人手里传了遍，没人知道，张全义接过来，眯着眼看看，没说话递给了旁边的李政委，他看看问道：“老张，张鹏在什么部队？”

    “战区侦察大队！”张全义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李政委点点头说：“怪不得，嗨???”把照片递给了等得心急的燕秀芳手里。

    燕秀芳接过照片一看，马上明白了儿子脖子上挂的是什么，手忍不住的颤抖起来，“那是什么啊！”胡玉珍凑过来看看，不解的问燕秀芳。

    “那是‘光荣弹’，前线的战士们怕被敌人俘虏，准备在最后的时刻留给自己的，去年我在前线看到过！”燕秀芳很快恢复常态，微笑着对她解释说。听到燕秀芳的话，在座的除了两位老军人，其他人都是心头一震。

    “啊！”张?忍不住喊出声来，“那小弟是时刻准备与敌人同归于尽了???”张鲲拉了下小妹，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我家李叶也在前线，她是不是也天天挂着这个？”胡玉珍担心的问。

    “别瞎说，李叶在通讯部队，不会在最前方的，乱操心！”李政委训斥了老伴一句。

    “南疆战区，前一阵子上报了一批立功受奖人员名单，里边我记得有个侦察大队的叫张鹏，说是执行任务时几进几出越南国境，为什么行动做出了重大贡献，但没说具体情况。”张荔的丈夫在总政治部任职，有点内部消息。

    “说又说不清，急死人了。爸，你们知道吗？”张荔白了丈夫一眼，问父亲道。

    张全义和李政委对视了一眼，立刻知道这件事是真的，他们从部队的内参中知道了侦察大队大规模越境捕俘的行动，但事件列为绝密，他不能说，但他知道张鹏肯定参加了这场激烈的战斗。

    “我也不太清楚，但张鹏立功，我们举杯庆祝一下！”张全义站起身带头举杯，所有的人都站起来，眼望南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默默祝福张鹏早日胜利归来！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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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战火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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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境线上静悄悄的，这里不准鸣放鞭炮，侦察大队的餐厅（用毛竹搭建的简易棚）里，全大队三百多名官兵聚集在一起，没有什么精致的菜肴，每个班的桌子上放着五个洗脸盆，里边装满了鸡鸭鱼肉，旁边放着几瓶啤酒，战士们全副武装地围坐在周围，枪倚在身边，聆听政委的新年贺词。

    “今天是大年三十，我们首先祝全国人民新年好！”政委杨新发表了新年贺词后说道。

    “我们今天第一杯酒，敬给我们大队牺牲的烈士们！”杨新将第一杯酒洒在地上，战士们起身将杯中酒洒在地上祭奠战友。

    “第二杯酒，祝我们的父母新年愉快，身体健康，干杯!”杨新和古涛与战士们共饮一杯。

    “第三杯酒，祝大家新年快乐，平平安安，干杯！”大家共同举杯再饮一杯。

    ??????

    张鹏在山顶观察所通过高倍望远镜监视着进出这片山谷的道路，我军有爱兵的传统，逢年过节，干部们都会自觉的承担起勤务，把这段宝贵的时光留给战士们。这里距边境线较远，又隐藏在大山里，只有一条七扭八拐的简易公路通往山外，一般人根本走不到这里。张鹏转了下镜头，顺着蜿蜒的公路向上望去，突然看到一片树林有些古怪，他调了调焦距，让自己看的更清楚些，现在是黄昏时分，在夕阳的照射下，林子里发出点点的闪光，“那是什么东西？”张鹏好奇心起，透过望远镜仔细的搜索起来，一番观察后，秘密被发现了，那个大树的枝杈应该是天线，那丛矮树看样子是辆通讯车，那座小土包怎么看都是个隐藏的暗堡???他一一分辨着林子里经过精心伪装的各式装备，越看越心惊，那里简直就是个设施完善的通讯基地，拿出地图对比了一下，上边根本就没有标注，“难道是个绝密单位，我们使用的地图上应该是最详尽的，可上边只是显示这里不过是一片树林。”张鹏边看边琢磨。

    “张鹏，看什么呢？”古涛带着炊事班的战士给各个观察点，潜伏点的哨兵送饭来了。

    “那边是个什么单位，隐藏的好深啊！”张鹏扭过身子说道。

    “秘密单位，我警告你，未经允许，擅自靠近者杀无赦，你别去给我找事啊！”古涛端出一饭盒饺子递给张鹏，并警告他说。

    “比我们还神秘???嗯，这饺子谁包的，咸了！”张鹏把手在身上蹭了蹭，抓起个饺子扔到嘴里说。

    “别不把我的话当回事，到时丢了小命可别怪我没警告你！”古涛见张鹏满不在乎的样子，再次严肃的警告他。

    “嗯嗯，你真老了，变得?里?嗦的喽！”张鹏看见古涛的鬓角竟然长了几根白发，取笑他说。

    “嗨，拿你没办法，九点钟换岗，你再坚持会儿吧！”古涛摇摇头说，张鹏嘴里塞满了饺子，吱吱呜呜的摆手让他放心，古涛用手指指点了他几下，不再理他，带着人向下一个哨位走去。

    张鹏吃完饺子，把饭盒放到一边，夜幕已经降临，基地隐入黑暗之中，张鹏把望远镜转向边界方向，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到了，周围静悄悄的，听不到过去时而响起的冷枪冷炮声，看来越军也想过个安生年，张鹏缩回战壕，掏出根烟，美美的抽起来。

    令张鹏完全想不到的是，刚才他看到的那个基地正是李叶他们所在的侦听站驻地，他日夜想见一面的李叶此时正在基地里，真是造化弄人，两个近在咫尺的恋人，只能通过电话聊上一会，却都没告诉对方自己就在彼此的身边。李叶刚吃过饭，换下机位上的战士，戴上耳机监听越军发出的电报，记录下没一束可疑的电波，只有工作才能让她暂时忘掉亲人和张鹏。

    边境线上的各支部队在大年夜都没有睡觉，这里没有联欢会，没有演唱会，更没有喧闹的锣鼓，他们横戈待旦，在为全国人民守岁，让大家安心度过七十年代的最后一个除夕。

    平静的日子很短暂，大年初二，是中越战争爆发一周年的日子，越军率先打破了沉默，开始大规模的炮击我军边防线上的各个阵地，我军当仁不让的进行全面回击，双方都不甘示弱一时间前线上炮声隆隆，到处弥散着硝烟，侦察大队不得不提前结束休整，派出数支分队配合炮兵侦察部队建立观察所，寻找新暴露出的敌人炮兵阵地。

    经过几番较量，在我军炮兵部队的猛烈打击下，敌人炮兵发言的机会越来越少，他们不敢在肆无忌惮的开炮，往往打几个齐射，就赶紧转移阵地，不给我军机会反击，我军的炮兵却越打士气越旺，一个炮兵阵地打几天也不用转移阵地，只要敌人胆敢开火，往往几支部队的观察哨同时发现，马上铺天盖地的炮弹就覆盖了敌人的炮兵阵地，炮毁人亡。过去敌人前哨阵地遭到我军炮击，敌人炮兵还敢进行报复射击，现在只能偷偷摸摸打两炮就跑，丧失了对攻的勇气，气得前沿步兵大骂炮兵是一群胆小鬼，成了缩头乌龟。

    敌人为了改变这种被动的局面，从盟国匆匆引进了一批远程火炮，配置在境内十多公里处，炮击我国边境地区，由于距离远，在没有空中侦察和卫星侦察等先进的技术手段情况下，我军观察所很难捕捉到他们的发射地点，摧毁它们更是难上加难。侦察大队针对敌人远程火炮设置了多个观察所，专门收集它们的射击规律，确定它们的活动区域，试图发现敌人远程火炮的发射阵地，可是效果不好，往往发现敌人发射，计算出射击点，组织炮火反击时，敌人已经完成射击任务，撤离了发射阵地，到头总是白忙一场。

    几经研究，大家一致认为只有越境抵近侦察，在敌人完成发射准备时，及早发现目标，通知我军炮兵先敌开火或在敌人射击完毕撤离前开炮，才能彻底摧毁它们。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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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沉闷

﻿    ‘轰轰’张鹏身后不断响起震耳欲聋炮弹爆炸声，越过前边的越军阵地他们就算通过了敌人的最后一道封锁线，他擦了擦汗，对后边的通讯兵打了个手势，他马上拉出天线，对着话筒吹了几口气，我军的炮火马上转移，对着他们前边的敌人阵地打了个急促射，张鹏他们立即跃出弹坑，拉开距离，跟着不断向前延伸的炮火从敌人阵地的间隙通过，钻入一条山谷。通讯兵又在话筒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炮火再次转移，在他们经过的道路上反复炸了几遍，清除了侦察兵经过留下的痕迹，渐渐停止了炮击。一个越军军官从防炮洞里钻出来，‘呸呸’吐了几口嘴里的沙子，从半塌的战壕里探出头，借着黎明的光亮打量着四周，脸上写满狐疑，“今天怎么邪门了，中国兵跟我较什么劲，打了半宿的炮，不会是掩护他们什么行动吧???”没等他想明白，战壕里传来一阵焦急噪杂的喊声，一个猫耳洞上方被一颗大口径炮弹直接命中，炸塌了，越军军官赶紧赶过去，组织幸存的士兵快去挖开坍塌的洞口，抢救里边的人，把他心中的疑问暂时抛到了一边。

    清晨的太阳照不到山谷里，他们快速的沿山谷前行了一段路，探路的李刚和一个战士返回来，“队长，前边没有发现敌情！”张鹏看了一下聚拢在身边的六个人，大家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脑袋上冒着热气，两个背着炮观器材的炮兵侦察员更是疲惫不堪，喘着粗气，两条腿不受控制的哆嗦着，好在大家都安全的过来了，没人受伤，“整理装备，休息二十分钟，梁全顺你负责警戒！”

    几个人迅速找到一块凹地，放下身上沉重的背囊，靠在山壁上休息，梁全顺则攀上一处缓坡，隐身在一丛矮树后，监视山口的动静。张鹏找了块稍微亮一点的地方，从挎包里掏出地图，找到现在的位置，在上边做了个标记，抬手看看表，基本按时到达了预定目标。

    “排长，喝点水！”李刚递给张鹏一个水壶。

    “嗯！”张鹏接过水壶，喝了两口，冲李刚笑笑，把水壶换给他。李刚原来是大队的通讯员，后来跟张鹏到了二排，是张鹏的铁杆粉丝，一心想成为他那样的侦察兵，已经多次跟随张鹏越境侦察，成长为一个合格的侦察兵。

    张鹏看看表，时间差不多了，站起身说：“准备出发！”把背囊甩到背上，回头看两个炮兵侦察员背上背囊和器材起了两次都坐到地上，他们都是炮团侦察排的，这次跟随侦察大队越境侦察，负责观测，提供射击诸元，给我军远程火炮指示目标，他们显然没有受过侦察大队那样变态的训练，一夜的急行军几乎耗尽了他们的体力，张鹏过去提起一个战士的背囊背到自己的背上，对一旁的刘洪文使了个眼色，刘洪文过来把另一个战士的器材背到身上。

    “队长，我们能行，我???自己背吧！”一个战士挣扎着站起身，要抢张鹏拿过去的背囊。

    “路还长呢，有你背的时候，放手吧！”张鹏拍拍他的肩膀说，那个战士羞愧地挠挠头说：“那???谢谢队长了！”

    李刚和刘洪文做尖兵先出发了，张鹏和通讯兵、两个炮兵侦察员走在中间，梁全顺担任后卫，清除他们留下的痕迹。山谷里除了鸟虫的鸣叫声，就只有他们‘沙沙’的脚步声，被山谷放大，两个炮兵侦察员显然是头一次执行越境侦察任务，一直很紧张，小心的跟在张鹏身后，不时的东张西望，脚下踉踉跄跄的。沿着山谷走了一段时间后，天已经大亮了，继续行军很可能和敌人遭遇，张鹏决定转出山谷，在前边的芭蕉林里休息，等待天黑后再行动。李刚先进入芭蕉林搜索了一番，没有发现人活动的痕迹，芭蕉还未成熟，一般不会有人来这里，看到李刚打出‘安全’的手势，大家鱼贯而入，很快消失在茫茫的林中！

    李叶失望的放下话机，接电话的人不是张鹏，接电话的换成了另一个人，接连几天没有和张鹏通话了，她的心不由的悬起来了，张鹏不在，肯定是执行任务去了。她来到值班室，戴上耳机，拨弄着调频转扭，搜索着空中的各种滴滴答答的电波，从中筛选出有用的情报，不时的记在纸上，交给破译员。突然一串电波传入耳中，转眼又消失了，李叶迅速记录下来，仔细看了一下，是我军的密码电报，只有短短四个字‘幽冥安全’，“幽冥，不是侦察大队暗幽分队队长的代号吗？”李叶看着电报陷入沉思，联想到张鹏几天不在，他不会是‘幽冥’吧，李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可又想，张鹏从未跟自己提过他的代号，不会是他，李叶安慰着自己，可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久久徘徊不散，使她无法继续安心工作，叫过一个战士，让她接替了自己，李叶走出值班室打算到外头透透气，缓解下紧张的心绪。

    “小李，你匆匆忙忙地干什么去？”李叶刚出门就碰到了队长。

    “哦，队长！我出来透透气，可能要下雨了，屋里闷得透不过气！”李叶回答说。

    “小李，注意休息，你脸色不太好啊！”队长关心地说。

    “是吗？”李叶摸摸了自己的脸说，“队长，你知道幽冥是谁的呼号吗？刚才他突然出现了。”李叶对要离开的队长说。

    “嗨，小李，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前几天每天跟你通电话的侦察大队的那个张排长就是幽冥吗！”队长不可置信的对李叶说道。

    “啊？！”李叶惊讶地啊了一声，看来自己的判断是对的，张鹏就是幽冥，她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小李，你没事吧！”队长看李叶脸色不对忙问道。

    “没事，他们又出去执行任务了？”李叶问。

    “是的，我就是去要告诉你，侦察大队要我们注意他们传回的信息，幽冥这次要深入敌境执行重要任务，要我们随时做好接收准备工作！”队长说。

    “好，我亲自上机，坚决完成任务！”李叶马上返回值班室，投入工作。这时，一声霹雳，天上下起大雨，沉闷的空气中传来一股清新的气息。

    临近年底，事情较多，更新跟不上，抱歉！！！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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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险

﻿    这场突来的暴雨让张鹏率领的侦察分队不得不提前结束休息，大量的雨水会引起山洪暴发，很快就会淹没前边的山谷，他们要赶在山洪下来之前快速通过。豆大的雨点打的人睁不开眼，雨幕中让人辨不清东南西北，担任尖兵的李刚带错了路，把大家引到了山谷中一处峭壁前，而不是路线上标注的缓坡，看着二十多米高的峭壁，李刚傻眼了。

    “排长，路错了，我们返回去吧！”李刚怯生生地对赶到的张鹏说。

    “来不及了，不等我们走出山谷，就会被山洪冲走！”张鹏摘下雨帽看看四周，山上的雨水带着枯枝杂草滚滚而下，很快汇集成小溪，水已经没到膝盖。

    “那怎么办？”听到张鹏的话，几个战士异口同声紧张地问。

    “攀上去！”张鹏说道，“攀上去？”攀岩虽然是每个侦察兵必备的战斗技能，但是在这么恶劣的天气下徒手攀上绝壁，他们都没有经历过，不禁的担心以自己的实力能否做到。

    “上不去只有等死，尽力一拼吧！”刘洪文咬着牙恶狠狠地说，说着开始整理装备，把枪背在身后，准备攀登，其余的人见已无路可退，只好鼓起勇气，准备一搏。

    “把攀登绳给我！”张鹏观察了一会儿，对背着绳子的战士说到。

    “排长我先上！”一直默不作声的李刚拦住张鹏说。

    “不要争了，我先上去探路，你们做好准备！”张鹏推开他，接过绳子背好，选好路线，纵身一窜，右手抓住一块突起的石头，脚蹬住崖壁，胳膊用力上引，左手借力抓住一棵小树，向上攀去，这时山谷里的水已经淹到大腿根。

    山崖下的战士们紧张地看着张鹏艰难的攀爬，他身上的装备本身就有三十多公斤，加上替战士们背的装备，再加上两捆攀登绳，已经不下八十公斤，被雨水淋透了以后，更加沉重。岩壁常年不见阳光，上边长了一层青苔，现在下雨变得滑不溜手，张鹏攀到一半时，看到距自己一米左右的地方有棵小树，平时自己一跃就能抓住它，可沉重的背囊不断向下撕扯，只能贴紧崖壁才能稳住身体，使他不敢轻易犯险，看着愈涨愈高的溪水，张鹏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微微弓下身，双脚尽量踏实，猛地上窜，手指堪堪抓住树干，旧力用尽，张鹏单手抓住树干，整个身体吊悬在手腕粗的小树上，小树立即垂了下来，弯的像一张弓，“排长！”下边的战士看到张鹏失足惊呼道。

    张鹏的被背囊拉的向后仰倒，身子几乎被拉平，张鹏赶紧用脚在崖壁上一点，摆正身体，左手抠住崖壁，两脚连蹬，如同一只灵猫攀上小树，蹲在树干根部。小树经受不住张鹏的重压，树根要被拔起，碎石‘哗哗’的落下来，他不敢停顿，起身迅速借力上跳，双手抠住崖壁，减轻树的压力，找到落脚点，重新向上爬去。看排长脱离险境，大家松了口气，短短几分钟水已经涨到腰间，汹涌的水势冲地人摇晃个不停，战士们只好手挽手的靠在一起。

    张鹏爬上崖顶，顾不得喘息，甩掉背囊，迅速在一块大石头上拴好攀登绳，用力抛下去，两个炮兵侦察员一前一后率先向上攀去。一根绳子经不住五个人的重量，这样速度太慢了，下边还有两个战士上不来，张鹏又连忙寻找可以固定攀登绳的地方，可崖顶上除了乱蓬蓬茅草外再无可以拴绳子的地方，洪水马上就到这里了，山谷里的小溪变成了奔腾的大河，在山顶的张鹏都听到了洪水的啸叫声，时间不等人，张鹏把绳子的一头栓到背囊上，又在自己身上绕了几圈系牢，将绳子抛下去，等在底下的战士们赶紧抓住绳子，向崖上攀去，这时洪水到了，势不可挡的冲向山口。

    当两个战士吃力地攀上悬崖，眼前的一幕把他们惊呆了，只见张鹏腰间缠绕着攀登绳，两脚深陷在泥地里，身子几乎伏在地上，手里的匕首深深的插在石缝中，手指死死的扣住刀柄，脸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胀得老高，腰间的绳子绷得笔直，仿佛再用一点力，就会把腰勒断，他像一个纤夫雕像似的铸在崖顶上，“张排长，你???”两个战士连滚带爬的扑上去，抓住绳子往上提，回头一看张鹏，他深深的吐了口气，冲他们笑笑，说不出话来，两个战士只觉得脸上湿漉漉的，泪水混着雨水流下来。李刚最后一个登上崖壁，洪水已经涨到半山腰，张鹏看到最后一个人平安上来了，松口气，想站起身，可再也坚持不住了，栽倒在泥地里。

    张鹏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长时间，睁开眼睛时，天黑下来了，雨已经停了，看到的是围在身旁的战友们焦急目光，“排长，你醒了，还好吗？”李刚哽咽着说。

    “李刚，现在我们在什么位置？”张鹏吃力的从刘洪文怀里坐起来问道。

    “排长，我们现在下山了，距预定区域还有大约两公里！”李刚赶紧扶住他说。

    “拿地图来！”张鹏说道，李刚‘哦’一声赶紧手忙脚乱地掏出地图展开，在上边指出他们现在的位置。

    “刘班长，你带着炮兵的两位同志在这座山附近选一个隐蔽的制高点，建立观察所，注意敌情。”张鹏指点着地图说。

    “好，我马上去。”刘洪文马上带领两个人悄悄地向前摸去。

    “李刚，扶我起来，给家里发报！”张鹏在李刚的帮助下站起身，招呼通讯兵打开电台准备发报。

    侦察分队一整天没有传来任何消息，侦察大队几次来电话询问，大家的心都悬着呢，李叶一天寸步不离的守在电台前，晚饭还放在桌子上，电台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张鹏，你们在哪里啊，路上出了什么事！”李叶心里默默地念叨着，得不到确切的消息时，人往往会往坏处想。

    “小王，敌人那边有什么动静吗？”李叶问身旁负责监听越军方面无线电信号的战士说。

    “队长，从他们往来的电报中，没有发现什么，和平常一样，只有正常的通话。”小王回答。

    “哦，知道了。”李叶略微放心，重新戴上耳机，忽然里边传来短促的发报声，李叶赶紧记录，十多分钟后，同样的电报又发了一遍，李叶拿出密码本，译出电文“幽冥到达指定地点”，张鹏一切平安，她放下心，拿起电话把消息报告给侦察大队。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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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侦察

﻿    张鹏布置完任务，休息了一阵儿，前方传来几声夜枭凄厉的叫声，刘洪文他们找到了适合架设观测所的地方。张鹏站起身，两腿有些发软，算起来，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饭了，他拿起背囊准备出发，“排长，我来吧！”李刚拉住张鹏的手，抢下他手中的背囊，张鹏看看依然不能对自己带错路释怀的李刚，对他笑笑，松开了手，“不要介意，那样的天气，我也会迷路的，大家不会怪你的！”其他几个战士点点头，拍拍他的后背，让他不要挂在心上。

    “谢谢大家，我不会再犯同样错误的！”李刚背好背囊，扭头揩了下眼角的泪珠，向前走去。张鹏落在后边仔细清理了他们休息时留下的痕迹，他们离开后，根本看不出有人曾经在这里停留过。

    观察所选择在靠近山顶的一道废弃的战壕里，这里在去年的战争被我军摧毁的，敌人一直没有恢复，现在掩埋在杂草丛中，一个被炮弹在顶上开了天窗的暗堡成了给他们遮风挡雨的‘宾馆’，战士们把里边耗子的一家请出去，略微收拾了一下，用茅草把‘天窗’和枪眼堵上，防止里边的光线外泄。两个炮兵侦察兵架设好观察用的高倍望远镜和炮队镜，测定坐标，通讯兵检查了一番电台，一切正常，张鹏在观察所周围埋设了地雷，做好了预警阵地，等大家聚到暗堡里事，李刚和一个战士已经用固体燃料加热了几桶罐头，大家吃着饼干喝点水，总算解决了肚子的抗议，布置好警戒，一夜无话，两天没有休息的人们很快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天公不作美，浓雾笼罩在群山上，能见度不足二十米，望远镜里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几个人很郁闷，千辛万苦的到了这里，什么情况也摸不到，在敌人境内，每多待一分钟都会增加一分危险。中午时分，大雾依然没有散去，群山里却传出隆隆的炮声，观察员马上趴在望远镜前试图发现点什么，哪怕看到点火炮发射的火光也好啊，很快他沮丧的回到暗堡里，“发现点什么吗？”听到炮声，大家都坐了起来，做好了准备。

    “没有！”观察员无奈地摇摇头说，大家又失望地歪在地上，没人说话了。

    张鹏听了一会儿，起身说：“看来也不是一无所获，你们听炮声离我们的距离不会太远，火炮出膛的声音肯定是大口径火炮，看来我们出发前判断的敌人火炮阵地位置基本正确。”

    “排长，你怎么能听出火炮的口径大小？”李刚坐正了好奇地问。

    “在战场上学的，等你挨过炮弹炸，你就弄明白了，什么口径的火炮，什么炮向你射击了！”张鹏拍了下他的脑袋笑着说。

    “排长，你的经验，敢情都是让炮弹炸出来的呗！”

    “当然了，我们去年在越南，挨了好几次炮击，大的小的雨点似的往下砸，开始根本分不清是什么炮打的，听到炮响就往洞里钻，时间长了，就能分辨出是什么炮了，哪些炮弹是路过的，哪些炮弹是串门的了！”张鹏笑着跟大家说。

    “哈哈！”张鹏风趣的话惹得战士们一阵大笑，气氛活跃起来。

    “你们听，这是155榴弹炮在发射，像不像在敲鼓，雄壮威猛，我们这里都能感到震动，说明炮阵地离我们不会超过两千米，再听炮弹飞行发出的啸音，那是在高速飞行，落点离我们远了，这样你就可以安心睡觉了，不过，现在不行，我们要找到它们的发射阵地。”张鹏边听外边传来的阵阵炮声边说。

    “你们听听，是几个炮群在射击？”张鹏问战士们。

    “好像是两个，嗯？不，是三个！”刘洪文抢先回答。

    “是两个，不是三个！”李刚又说。

    ……

    正当大家争论的时候，炮声突然停止了，“敌人转移阵地了！”一个战士说，张鹏看看表，这次炮击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从声音上判断应该是三个炮群同时射击。敌人今天应该不会在同一地点射击了，他们也担心会被我军侦测出来，采用的是拉着重炮打游击的战术，打一枪换了地方，让你弄不清他们到底在哪里。

    一连两天大雾迷漫，侦察分队无法观察到敌人的炮阵地，但从炮声可以基本判断出这是一个重炮营，三个炮连有时候同时出击，有时单独出击，不断的向我国炮击，他们虽然从不在同一地点长时间停留，但是可以判断出他们从未立刻五公里的范围内，大家把两天得到的情报分析了一番，认为这里可能是这个重炮营的基地，并且设有多个预设阵地，完成炮击后，迅速撤回基地，隐蔽待机。

    第三天，大雾终于散尽，太阳露出了笑脸，张鹏重新对观测所进行伪装后，马上投入了观察工作。观测所前方是一片纵深十几公里的开阔地，散布着几个小村庄，在四十倍的望远镜头里，下边的情况一览无余，甚至可以分清农田里劳作的人是男还是女。两个炮兵侦察员把前方分成数个区域，然后测出坐标，把数据标注在地图上，到时只要把距离，高度，坐标告诉给指挥部就可以了。接下来就是要把下边的土丘，树木、草丛、人群……等等各种景物记下来，一旦有什么变化，都要仔细分析研究。

    “队长，那里有几个土丘很值得怀疑，好像是几门炮！”一个战士向张鹏报告说。

    张鹏立刻换下那个战士，扑到望远镜前，向战士指示的目标看去，那里有几堆新土，上边是长的草，还是披的伪装物看不太清，从土堆分布的情况看很像一个连炮兵发射阵地，可周围却没有人活动的痕迹。

    “队长，要不向老家汇报一下，让他们打几炮试试？”炮兵侦察员小郝说道。

    张鹏沉思了一会儿说：“先不急，再观察观察，看周围有什么人活动，那也有可能是敌人故意设置的假阵地，贸然开炮，会引起敌人的怀疑，到时我们就暴露了！”

    经过一天的重点观察，那里一整天都没有人出入过，倒是有几只到处流浪的狗经过了几回，由此判断那里没有人活动，是敌人迷惑我军的假阵地。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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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赶集

﻿    奇怪的是整天敌人的远程火炮一炮未发，侦察分队没有能捕捉到敌炮的踪迹，按预定计划，侦察分队应该撤离了，但大家千辛万苦地来到这里，空手而回都不甘心，请示大队后，大队同意他们再延长三天时间，到期后，不管能不能完成任务，都要坚决撤回。分队携带的给养是按五日计划的，现在吃饭成了问题，如果不能保存体力，在敌后活动那是很危险的，继续潜伏现在首先要解决吃的问题。

    清晨，观察哨报告，许多人在一个村庄周围汇集，看样子像是在赶集，张鹏过去看了一会儿，确实是许多越南村民背着各式各样的物品在一片平坦的空地上摆摊，销售自家产的东西。

    “李刚，今天我们去赶个外国集怎么样！”张鹏回头问守在身边的李刚说。

    “排长，我们去赶集？”李刚惊讶地问。

    “是啊，咱们也得补充点给养，要不整天喝风啊！”张鹏说道。

    “行啊，排长，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李刚坚定地说。

    “好，咱俩今天逛大集去，换上便装！”张鹏笑呵呵道。

    “队长，我反对，你那样太冒险了！”刘洪文听到两人的对话反对说，其他几个人虽然没出声，但脸上的表情显示对张鹏的作法不赞同。

    “你们没听说过‘灯下黑’吗，越危险的地方往往越安全，敌人不会想到我们到他们眼皮底下赶大集的！”张鹏解释说。

    “队长，我们现在是在敌后，一旦出现意外，救援都来不及，太危险了，我坚决不同意！”刘洪文坚持自己的意见说。

    “刘班长，现在我们给养不足，如果不及时补充，怎么能坚持到完成任务，再说下山还可以摸摸敌人的其他情况，一举两得！”张鹏说。

    “队长，我说不过你，如果你要坚持去，那我也要去！”刘洪文扭过脸赌气说。

    “刘班长，现在我走了，只有你一个老兵，你多次出境，经验丰富，如果我出现意外，你要想法完成任务，并把大家安全带回国内，任务很艰巨，你要留下来！”张鹏以不容争辩的口气说。

    “队长，我???”刘洪文还要说，张鹏摆摆手，制止了他，“服从命令！”说完，他和李刚钻进暗堡里换衣服去了，刘洪文闷头坐在地上生闷气。

    功夫不大，张鹏和李刚出来了，外边的几个人眼前一亮，只见张鹏穿着越南边民常穿的黑色衣裤，脚下穿着一双草鞋，脑袋上扣着一顶五六成新的盔式帽，配上常年野外作战晒黑的脸，猛地一看和边民们没什么两样，李刚只是少了顶帽子，两人站在一起跟哥俩似的。张鹏又嘱咐了留守的战士几句，和李刚从山后下去，拐了弯，才回到小路上，路过一户人家时，顺手‘拿’了人家一个背篓，让李刚背上，慢慢地和各处的人流汇集在一起，向集市上走去。

    集市上人流熙熙攘攘，十几亩的空地上摆了几溜地摊，这里距前线不过十几公里，却好像在大后方一样，丝毫看不出，人们对战争的恐惧，也许几十年的战争使他们适应了战火。市场上摆放着香蕉，大米、鸡鸭、土布、农具???等各式土特产品，人们更多的是在凑热闹，问得多买的少，几个越南公安军士兵在市场里往来巡逻，有时对可疑人员盘问几句。张鹏边走边不时的停下脚步，操着当地的口音和小贩们讨价还价，围着市场转了一圈，李刚的背篓里只多了一串香蕉。

    突然一辆苏联产的嘎斯重型卡车呼啸着开进市场，扬起漫天灰尘，赶集的人纷纷骂骂咧咧地避让，闹得鸡飞狗跳，几个避闪不及的村民挤垮了旁边的小摊，惹起争执，公安军士兵赶紧挤过来弹压调解，卡车停在市场中央，几个背着枪的士兵跳下车，接着从驾驶室下来两个军官，张鹏的目光一下被吸引过去。这两个军官虽然穿着越南人民军的军装，可异于本地人的白皙皮肤，黄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立刻让人认出他们不是本国人，“苏联军事顾问！”张鹏一阵狂喜，看来我军截获的情报不假，这两个人肯定是指导越军炮兵操作新进口的火炮的。

    喧闹的人在越军士兵的吆喝下，慢慢安静下来，重新恢复了平静，张鹏给李刚使个眼色，两人装作闲逛的模样慢慢地向汽车靠近，张鹏扫射了这辆有九成新的卡车，看看车的尾沟，上面已经磨出一道沟槽，这是牵引火炮时留下的擦痕。

    两个苏联军官对异国的物品很感兴趣，不断的和跟在身边的翻译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把感兴趣的东西拿在手里，他身后的士兵连忙付款买下，张鹏若即若离的跟在他们后边，只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看两个苏联人的表情知道他们很满意。忽然那个翻译好像感到什么扭过头来，阴翳的目光扫向人群，张鹏与他的目光瞬间相对，禁不住打了个激灵，他脸上有一道刀疤，他不是刘大春嘴里的阮队吗？张鹏赶紧转移目光，蹲下身和一个卖芒果的小贩嘀嘀咕咕的还起价来，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李刚依然木然地跟在身后。

    多年的战斗生涯，使阮成勇养成了随时保持警惕的习惯，一下车，他就感觉到有人跟踪他们，这两个苏军炮兵专家是他们请来的顾问，在山里生活了一段日子，耐不住寂寞，非要出来散散心，担任保卫工作的阮成勇不得不带着几个特工队的士兵随行保卫他们，如果两个专家出了事，他长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阮成勇突然回身，想从人群中找出尾巴，扫视了一遍人群，可他很快失望了，是自己太敏感了，还是对手隐藏得太深了，不容他多想一个苏军顾问又对一个妇女摊上的刺绣发生了兴趣，拉他去谈价，阮成勇赶忙换成一副笑脸去应付两个主子。

    张鹏直到这群人离开，才站起身，来到市场边上的一个商店里，里边的货架上只摆着些油盐酱醋，当地产的茶叶，几块布头和学生用的文化用品，几瓶罐头不知摆了多长时间无人问津。张鹏在这里买了几包越南产的‘黑棒子’烟卷，几瓶水果罐头，又转入另一家商店买了几包饼干，但他一直监视着停在市场里的卡车。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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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准备

﻿    时间接近中午，苏联顾问转回来，笑嘻嘻地登上卡车，几个越军士兵手里拎着五花八门的物品也跟着上了车，阮成勇仔细检查了一番卡车才上了驾驶室，吩咐开车。张鹏见卡车启动，也混在回家的人群中向公路上走去。公路战后失修，坑坑洼洼的，雨后变得泥泞不堪，卡车不得不减速慢行，和公路上的人群几乎比肩而行，两个苏军顾问对着路上的漂亮姑娘不时的打着口哨，操着半生的越语调笑着，张鹏压低帽檐跟在车后，不紧不慢地走着。

    “这两个鬼子是哪的！”一个中年汉子对身边的人问道。

    “前边那批新来的炮兵的，是老大哥支援我们打中国兵的。”一个男青年看了一眼‘洋鬼子’努努嘴说。

    “嗨，前些年是中国人支援我们打美国鬼子，现在是苏联人支援我们打中国人，我们打柬埔寨，仗打得没完没了，什么时候是头啊！”中年人黑着脸说道。

    “应该快了，前几天你没看到苏联支援给我们的大炮吗，炮管有脸盆粗，炮弹有我家二小子高，打起来惊天动地的，震得房子都忽悠！”男青年边比划边说。

    “你小子就吹吧，跟亲眼看到了似的，听听响就不错了！”中年汉子说道。

    “我真看到了，哦，就在我们村子外那个山坡上！”张鹏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那边有个高坡，他目测了下距离大约有五六百米，“就前边那样的卡车拖着七八门大炮来到我们村外，村里组织了我们五六十个年轻人帮他们抢修被雨冲坏的山路，又帮他们把炮推到了工事里，折腾的我们一夜未睡，不过早晨给我们发了五斤大米和一筒苏联罐头，不信你到我家看看，罐头还在呢！”年轻人生怕中年人不信，非要拉着他去看。

    两个人正拉扯着，旁边一个老太太说话了，“嗨，年轻人不要瞎说，下完雨那天晚上，是在我们村子西边打的炮，轰轰的响了半夜，吓得我孙子一个劲儿的哭！”老太太边说边指着自己村子的方向说。

    “老太太，你说话也没谱，那炮哪打了半宿啊，我数着呢，一共打了四个齐射就撤了，早晨我家鸡给吓死了好几只！”一个妇女接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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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鹏听着人们的议论，心里默默记下他们说的方位，路上的人渐渐分散开了，各自回家，前边的路况比较好，卡车加速一溜烟的顺着公路驶向远方。张鹏盯着卡车观看，车突然驶下公路，在一片树林中不见了踪影，他往前又走了一段，见路边有条田间小路，拉了下李刚也拐下公路，慢慢靠近树林。

    树林面积并不大，背后是片大山，张鹏看了看，这里根本藏不下一个重炮营，难道这里别有洞天，张鹏装作赶路的样子从树林边上匆匆而过，爬上山坡，想看下山里的虚实，李刚突然伸手拉了他一下，指指草丛中一条几不可见的地雷绊线，悄悄打了个危险的手势，张鹏只好止步，顺着山路拐向观察所的方向。

    张鹏和李刚在山里兜了几个圈，确信身后没有人跟踪，才返回观察所，刘洪文早就等急了，见队长回来，赶紧把他们迎进暗堡，张鹏顾不上和他说话，拿过地图，在上边标出几个区域，说：“这几个地方有可能是越军的火炮发射阵地，严密监视这几个地方！”接着又在地图上画了个圈说：“敌人的炮兵营就藏在这个树林后，我分析这里有他们的战备工事，外边布满了地雷，我们白天无法靠近，这里也是监视的重点，希望我们能逮住这条大鱼！”刘洪文马上会同两名炮兵侦察员对张鹏标定的区域测定坐标，监视那里的一草一木。

    晚上，我军监听站收到了侦察分队‘发现鼠踪’的简短电报，我军一个重炮团悄悄地开进到发射阵地，隐蔽待机，做好发射准备，随时准备开火打击敌远程炮阵地。

    阮成勇这两天坐立不安，自从他带着一个特工中队调到这里担任警戒保护远程火炮的任务，就没睡过一个好觉，他太清楚了这个炮营是他们对抗中**队炮兵不多的本钱，是高层花了血本从苏联进口的宝贝，如果出了事，绝对没有他好日子过。作为一个资深的情报人员，阮成勇知道中国人不会对这个活跃的炮兵营不闻不问的，这两天侦听部队多次接收到一闪即逝的电波，只是时间太短，无法确定发报的方位，他预感到中国同行已经盯上了他们。阮成勇打报告要求上级重新选择基地，赶快转移，在一个地方久了，很容易暴露目标。可报告报上去两天了，还没有回音，他只好多安排岗哨，增加巡逻的次数，希望能逃过一劫。午夜，中国炮兵突然对边界上哨所发起猛烈炮击，越军前沿炮兵马上开始反击，可很快被中国炮兵覆盖，剩下的炮兵为保存不多的实力，不敢再开炮，前沿的步兵只好向远程炮营求援，要求他们压制中国的炮火。

    远程炮营接到命令后，立即整队全营出发，开赴发射阵地准备支援前沿。“排长，发现敌人车队！”李刚兴奋地冲进暗堡，对张鹏报告说。

    “哦！”张鹏答应一声，立刻冲出暗堡，扑到望远镜前，远远的看到一支车队开着小灯一辆接一辆的驶出树林，后边拖曳着火炮，在岔路口分别驶向三个发射阵地。

    “排长，向上级报告吧！”李刚说道。

    “等等，他们还没进入阵地，这时打，容易打散了，达不到聚歼的目的！”张鹏边说边调整望远镜的方向，监视着车队驶去的方向。

    时间不长，越军车队驶入发射阵地，这个炮兵营官兵的素质真不是吹的，汽车直接将大炮送入了炮位，士兵车迅速跳下车，展开炮架，摘下炮衣，打开炮弹箱，加装引信，填充炮弹，通讯兵马上布线，接通指挥部，炮手们各就各位，很快做好了发射准备，一切都有条不紊。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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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覆灭

﻿    “测定一号阵地坐标！”张鹏对两位炮兵侦察员命令道。

    两个炮兵侦察员迅速完成测定，报告说：“测定完毕！”

    “测定二号目标！”张鹏一边观察一边下命令。

    “二号测定完毕！”

    “测定三号目标！”

    “测定完毕！”

    ??????

    “开机，向老家报告！”张鹏对身后的通讯兵说。

    “报告，和老家完成连通！”通讯兵有些紧张，声音发颤着报告说。

    “准备试射，注意观察弹着点！”说完，张鹏把指挥权交给了两名炮兵侦察员，电台长时间开机，很快就会被敌人测出他们的方位，他命令刘洪文和李刚前出五十米建立警戒哨，防止敌人偷袭。

    “一号目标，坐标***，***两炮试射！”观测手报出数据，通讯兵立即通过电台报告给炮指，十几秒后，两发炮弹呼啸着落向敌人炮兵阵地，可惜偏离目标五百多米，把村庄的几栋草屋炸飞了，燃起大火。

    “修正坐标，左移**密位，两炮试射！”观测手马上重新测算，报告目标。这次试射的炮弹准确的砸在越军的炮位上，引燃了堆放在边上的炮弹，爆炸声响成一片，张鹏从望远镜里看到越军炮手像被飓风吹散的稻草人飞散到空中，火炮歪斜在炮位上。

    “好！”张鹏忍不住喝声彩，“六发急促射！”观测手喊道，通讯兵立刻对着话筒重复了一遍，几秒钟后，炮弹落下，准确的落在阵地上，这次我军下了决心要拔掉这根刺，‘杀鸡用牛刀’两个重炮兵营同时开火，敌人阵地顿时陷入一片火海，殉爆的炮弹四处乱飞，剧烈的爆炸震得大地不住的颤抖，‘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附近村庄里燃起大火，如同一个硕大的火把，望远镜里可以清晰的看到惊慌的村民扶老携幼的向外逃去！

    “好，击中目标，覆盖射击！”观测手报告完毕，目光马上转向另一个炮阵地。

    一号阵地被我军炮火打击后，二号阵地敌人马上警觉起来，意识到他们被发现了，他们的火炮已经展开，这时收炮撤离已经来不及了，索性拼死一搏，炮弹上膛开始射击，试图牺牲自己为其他阵地的火炮撤离赢得时间。

    “二号目标，坐标***，***！”接到呼叫的我军炮兵留下部分火炮对打残的一号目标射击，歼灭残敌，另一部分火炮调整炮口对二号目标炮击，两次试射后，击中敌人的首炮，开始覆盖射击。两边的炮兵都打疯了，自知难逃覆灭的敌人炮兵表现出了一个军人的气概，以火炮的最大射速疯狂反击。我军好不容易才抓住目标，当然不肯轻易放过，集中火力一顿狠砸，一时间爆炸声响成一个点，离目标两千米外的观察所都能感到热浪扑面，张鹏一动不动的伏在战壕里用望远镜观察着战果，“一门，两门???六门！”一号阵地上的一个炮兵连一炮未发全都被报销了。二号阵地上还剩下两门炮在射击，观测手不断的向炮指报告，修正射击参数，一门炮刚刚装上炮弹，一发炮弹落在炮位上，一团火光冲起，大炮被掀翻在地上，炮弹在炮膛中爆炸，一个从翻到的炮架下爬出来的炮手立刻被撕成碎片，紧接着又是几发炮弹落下，大炮被炸成零件。剩下的一门孤炮炮位上只剩下三个炮手，但还在顽强地射击，炮身随着炮弹的出膛不住的战栗，一发炮弹在工事外爆炸，大炮被震的偏离炮位，三个炮手上前搬动炮身，想把大炮复位，可一串炮弹在他们身边爆炸，彻底粉碎了他们的努力，弹片将他们的身体切割成无数碎片，一个被炮弹直接命中的炮手则化成一股腾起的血雾。

    “队长，敌人要逃！”观测手看到三号阵地上的敌人趁我军消灭一、二号阵地敌人的时机，收拢了炮架，挂到卡车上，强行将大炮拖出了炮位，正准备逃跑。

    “还等什么，这边都是死老虎了，指挥炮火追击啊！”张鹏对观测手喊道。

    “报告，敌人要逃，对三号区域覆盖射击！”观测手顾不得重新测定坐标，干脆来个胡子眉毛一把抓。这时两辆弹药车已经拐上公路，关闭了灯光，加大油门狂奔。

    “快打，耗子马上就要进洞了！”眼看目标就要消失，张鹏抢过话筒喊道。

    越军的电台也忙乎起来，询问损失情况的，调兵支援的，里面夹杂着骂人的训斥声，请求支援的哀求声???监听站赶紧测定过去没有发现的电台，从中收集有用的情报。一直守在电台前的李叶马上从纷乱的电波声中听出了张鹏的声音，她的马上记录他们的对话，测定他们的方位，耳机里不断传来爆炸声和张鹏指示敌人目标的声音，听起来，爆炸声离他们很近，李叶很快从电波中分析出这场乱子正是张鹏他们引发的，他们的方位在敌人境内二十多公里处，她这时很想告诉张鹏，不要再通话了，敌人很快就会测定出他们的方位，太危险了，可现在她却有话不能说，只能听着电台里的通话干着急。现在担心张鹏的不止是李叶，古涛在队部里叼着烟眉头紧锁，听着参谋的汇报，不停的踱着步，战斗已经打响，通报中报告，我军按侦察分队提供的情报，已成功歼灭了越军两个远程炮兵连，击毁火炮十二门，汽车二十余辆，击毙敌人百余人，现还在扩大战果，可谓战果辉煌！可古涛脸上没有一点喜色，侦察分队肯定已经被发现了，敌人一旦从混乱中恢复过来，一定不会放过他们。深入敌境这么远，突破敌人重兵包围返回祖国，这一切都需要靠他们自己，其中出现任何情况，也需要他们自己克服，如果有意外发生，大队也提供不了多少帮助，想到这里，古涛更加烦闷，步子走得更快了。

    当三号阵地上的敌人车队开上公路时，我军一个火箭炮营打出了第一个齐射，无数火箭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狞笑着扑向大地，覆盖了整个三号区域，猛烈的爆炸过后，腾起了滚滚的硝烟，笼罩着整个开阔地，张鹏他们只能从卡车爆炸产生的火光中，看清下面的情况，紧接着第二波，第三波炮弹落地，那里成了一片燃烧的焦土，如果有人能从中活下来，也可以称之谓奇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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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撤离

﻿    阮成勇看到第一颗炮弹落地，自己的预感得到了证实，就知道这个重炮营完了，中国人打仗历来是喜欢打歼灭战的，前一阵的引而不发就是等待今天的。现在自己能做的，就是保全两位苏联顾问的性命，然后捉住可恨的中国同行立功赎罪，才是出路，在我军炮火进行覆盖射击前，他就带着一个班的战士护送着两个苏军顾问逃离了战场，安顿好两个惊魂未定的苏军顾问，他马上带领特工队搜寻中国侦察兵设立的观察所。阮成勇对这里的地形地貌早已烂熟于胸，很快划定了几个适于设立观察所的地点，一边呼叫支援堵截各个出口，一边带领特工队对可疑区域挨个搜索。

    “测定敌人炮兵基地坐标，准备试射！”张鹏对两个炮兵侦察员说道。

    “队长，我们已经完成任务了，再耽搁下去，恐怕出不去了！”一个战士担忧的说。

    “少废话，既然来了，就打个彻底的！”张鹏瞪了他一眼说。

    “队长，那里植被繁茂，看不清楚！”观测手说。

    “打几炮试试！”张鹏说道。

    “坐标***，***，爆破弹，六发急促射！”观测手报出参数，可打来的炮弹却不止六发，炮兵们打疯了，成功歼灭敌人重炮营，那是大功一件，为了扩大战果，各个阵地上的炮兵听到射击口令，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齐开炮，楞把个急促射打成了覆盖射击。一轮炮火撕开了山谷的伪装，露出了里边的真面目，“坐标***，***，自由射击！”观测手对这帮疯狂的炮兵喊道。

    连绵不断的爆炸声响彻山谷，基地里露天堆放的燃料和弹药首先被击中，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在山谷里激荡冲撞，汇聚成一股飓风，裹挟着人体的残肢，破铜烂铁冲出山口。

    “排长，敌人搜过来了！”前沿潜伏的李刚发现了敌人的搜索队，回来报告说。

    “向老家报告，我们任务完成，准备按预定计划撤退！”张鹏对通讯兵说道，“其他人整理装备，个人只携带武器弹药和水壶干粮，多余的东西就地处理！”

    李刚迅速在暗堡里挖了个土炕，两个炮兵侦察员已经将炮队镜和望远镜收好，镜头砸碎，刚要往坑里放，张鹏拉了他一把，将一个炸药包放到坑底，接好绊线，将东西堆在上边，盖好土，早早伪装了一下，故意露出破绽。这时电台里传出大队的命令：“幽冥，幽冥立即转移，敌人已经向你处围拢！”

    “关闭电台，马上转移！”张鹏说，通讯兵迅速关闭电台，收起天线，背在肩上。

    张鹏把大家召集在一起说：“我们必须在天亮突出去，遇到敌人能避开的避开，挡路的坚决消灭，不要和他们纠缠，出发！”说完，张鹏带头按侦察好的路线撤出待了几天的观察所，山腰上已经看到一排越军排成散兵线向上搜索上来。

    一个走在前头的越军士兵搜到战壕前时，刚用枪拨开茅草，眼前火光一闪，轰的一声，张鹏布下的地雷爆炸了，那个越军士兵顿时变成了血葫芦，其余的士兵迅速卧倒，一个军官匍匐着赶到，拉了下那个士兵，早断气了。

    “投弹！”恼羞成怒的军官命令士兵们向战壕里连投了两轮手榴弹，可战壕里没人反击，军官一挥手，两个士兵小心翼翼的爬进战壕，搜索了一遍，没看到一个人，对下边的人打了个安全的手势，一群人拥进战壕，在军官的指挥下散开，寻找张鹏他们留下的痕迹。

    “报告，暗堡里发现浮土！”一个越军士兵发现了暗堡里的‘秘密’，越军军官马上带人钻进暗堡，“挖开看看！”军官对身边的士兵说。两个士兵立即用手扒开覆土，下边露出了一具望远镜。

    “队长，发现一具望远镜！”那个士兵兴奋地抓起望远镜喊道，“不要动！”军官的话刚刚喊出嘴，一声巨响淹没了他的喊声，暗堡和里边的四个人一齐上了天，外边的人被飞落的石头砸的头破血流，折胳膊断腿。听到爆炸声，阮成勇带人靠过来，看到眼前的惨况，脸色铁青，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拳头捏得咯嘣嘣乱响，连对方的面还没见着，己方就损兵折将，看着惨叫的伤员，他强压心中的怒火，一边抢救伤员，一边呼叫总部，让他们派兵向中国侦察兵‘逃窜’的方向堵截，自己亲自带人追上去。

    黎明前的黑暗和茂密的植被是最好的掩护，张鹏带领分队利用天明前的短暂时间，向前猛突，他们要趁敌人完成合围之前跳出包围圈，战士们一个挨一个的跟在张鹏身后，离得远一点，就很难看到前边的人，如果掉队独自迷失在大山中，什么后果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们走的路不能称之为路，为了躲避敌人的搜捕，张鹏只好带领大家在人迹罕至的荒山密林中穿行。走在前头的他在荆棘中给战士们趟出了一条路，树藤上的倒刺和长着锯齿的草叶在张鹏裸露的手臂上，脸上、脖子上划出了一道道细小的血口，被汗水一沁钻心的痛，厚实的作战服上挂满了草刺，袖口挂成了一缕一缕的毛穗，为了避免被敌人的军犬追踪，他们几次趟过山中川急的溪流，身上的衣服湿了干，干了湿，鞋里灌了水，走起路来直打滑。

    两个小时的急行军后，疲惫的一行人出现在一条山谷外，侦察大队的几个人还好，来着炮兵的两个侦察员已是气喘如牛，踉踉跄跄地勉力的跟上他们的脚步。寂静的山谷里没有一点声息，出奇的安静，除了微风吹过的轻响，听不到一丝虫鸣鸟叫，看不到任何小动物活动的痕迹，张鹏打了个‘停止前进’的手势，身后的人迅速散开蹲下，打开枪的保险，做好了战斗准备。

    这里肯定刚刚有敌人的部队经过，惊扰了小动物，让他们隐藏了起来，张鹏俯下身，仔细的查看周围的情况，从地上凌乱的痕迹判断，这里至少有一个步兵连从这里匆匆通过，敌人这个时候调动，会不会是为了堵截我们？不详的预感在张鹏心头闪过，看来回去的路不会太寂寞！

    经过几天的‘战斗’，单位终于放假了，窝心今天刚刚返回家中，匆匆补发一章，对前几天的断更，只能深表歉意！！！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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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麻烦

﻿    眼前的这条山谷十多米宽二百多米长，是通往边境的捷径，穿过它就能进入莽莽原始森林覆盖的群山，那时侦察分队就会如同蛟龙入海，飞鸟投林敌人再想拦住他们就得费番力气了，如果敌人在里边埋伏了重兵，他们贸然闯进去，那也将是一条不归路，张鹏思量着，再次查看敌人经过的路，从他们踩倒的茅草和沙地上留下的行走痕迹看，判定只有十人左右的敌人走向山谷，其余的人沿着山路匆匆奔向他处。

    “分两队前进，遇到敌人就地坚决消灭！”张鹏一挥手，战士们迅速分成两路，彼此拉开四五米的距离突进山谷。

    阮成勇不是没有想到张鹏他们可能会从这个山口突围，但他判断‘敌人’不可能这么快就能跳出他设立的第一道搜索区。从‘他们’设立的临时观察所到这个山谷，就是熟知地形，训练有素的特工队至少也得需要两个半小时以上才能到达，再说凭自己多年的作战经验他认为侦察兵在敌境执行侦察任务一般不会主动开枪，能绕过尽量绕过，能避开的会尽量避开，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主动接战，所以在这里他只让增援的部队留下一个班设立警戒哨。可正是他的武断给幽冥侦察分队留下了缝隙，让阮成勇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张鹏带着战士们贴着山壁悄悄地摸向另一端的山口，百十米的山谷七扭八拐，中间是一条潺潺的小溪，溪水清澈见底，几条小鱼自由的游动，受到脚步声的惊扰，小鱼快速地游到水草中躲避起来。转过一道弯，张鹏首先看到地是一双惊恐的眼睛，一个越军士兵正在溪水边洗漱，看到突然出现的中国兵，他的第一反应是本能的伸手去抓搁在脚边的冲锋枪。时刻准备接敌的张鹏向前踏出一大步，踩住敌人抓枪的手，右膝抵住他的后背，把枪带到身后，双手端住敌人的头，手指扣住他的下巴，使他不能出声，两手往上一提一错，扭断了敌人的脖子，敌人绷紧的身体一软，没了生命的痕迹，张鹏抓着他的衣领，缓缓的松开手，尸体慢慢前倾，脑袋扎进溪水里，摆出一幅奇怪的姿势。

    山口的敌人没想到中国人会这么快出现在这里，几个人在用石块构筑简易工事，几个人凑在一起吸烟，枪架在一边，初升的太阳把山口照的透亮，敌人看到从山谷中突然出现的人，愣了一下神，才看出对方穿得不是己方的军装，怪叫着站起身去抓枪。一个正修工事的敌人看到逼到自己跟前的中国兵，拿枪已经来不及了，挥舞着手中的工兵锹冲过来，张鹏看到掩体上支着一挺轻机枪，左手抓住枪管迎着敌人抡过去，枪托狠狠地砸在敌人的头上，一道血光闪过，敌人扑倒在刚刚堆砌的掩体上，手脚不停地抽搐着，张鹏不再管他的死活，顺过机枪，对着扑向枪架的敌人扫射。

    跟在张鹏身后的其他人，这时枪也响了，七支枪射出的子弹编织了一张死亡大网，笼罩在敌人的头上，短短三十秒钟，大家都打空了弹匣，十来个敌人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流出的血汇集在一起，流进小溪，把清澈的溪水染成红色，散发出浓重的血腥气，水中的小鱼似乎都受不了了，纷纷向下游游去。

    “嗵”突然一声闷响，一道红光冲天而起，一个垂死的越军打出了一颗信号弹，瞬间照亮了整个山谷，‘哒哒???’李刚对着敌人打了个点射，敌人的仰天倒在地上，流着血的嘴角上挂着微笑，他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发出了讯息。

    “灌满水壶，打扫战场！”张鹏见大家毫发无损的解决了战斗，松口气，命令道。

    张鹏走到敌人的枪架前，看到架在一起的枪上都安着一正一反两个弹匣，这是只有越军特工队才普遍采用的方法，这样既可以减少射击时枪管的跳动，还可以快速的更换弹匣，他蹲下身，翻了翻一个敌人的上衣兜，搜出他的证件，赫然是越军北方军区特工队的番号，看到这里张鹏不禁暗叫侥幸，敌人是大意了，否则即使一番恶战，他们也不一定能通过特工队把守的阵地。

    张鹏回身看到一个炮兵侦察员正拿着水壶看着溪水犹豫着是否灌水，走到他跟前，皱了下眉头说：“你如果想成为他们那样，就不要灌水！”那个战士看了下令人恶心的尸体，立刻蹲下身，找了块看起来清亮的水洼灌满了水壶。张鹏捡起一支火箭筒，扔给李刚，有拿起两颗火箭弹塞到李刚的背囊里，拿起两块电台上的电池递给通讯兵，又顺手把电台捣烂。

    “收集弹药，能带走的尽量带走。”张鹏拿起机枪手的弹药包挎在身上，用武装带勒好，拿起轻机枪摘下快打空的弹鼓，换上一个新的，拉栓上膛，把枪挎在右肩上，战士们从敌人的尸体上摘下弹夹，手雷，带好。补充完毕，大家冲出山口，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开阔地，上面长满了一种奇异的草。

    “队长，那是什么草？”梁全顺身上挂满了收集的手雷，凑过来，用匕首砍断一颗草，问道，几个战士也围上来想听听。

    “这里过去应该是‘胡志明小路’的一部分，抗美战争中，美军为了封锁切断我国援越的这条交通线，用飞机撒下这种草籽，当地人都叫它是‘美利坚草’，你们看！”张鹏捡起梁全顺砍断的草给大家看，“这种草籽撒下后，一有雨水就会疯长，一个月就能长到两三米高，草杆又粗又尖，其它本地草被它排挤不能生长，‘美利坚草’长成一片，好像小森林一样，使人难以顺畅来往，限制了机动战斗，但却容易被敌人从飞机上发现目标而遭到射击。到了旱季，这种草枯黄犹如稻草，飞机发射燃烧弹或黄磷弹，就可使枯草燃烧，土地就都显露出来，使越军失去隐蔽的地形，人们车辆行走也会在灰烬上留下痕迹，便于追踪，当年给我们造成了很多麻烦，现在麻烦又留给了我们！”张鹏苦笑着把草杆扔在地上说。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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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机降

﻿    侦察大队的队部里气氛有些压抑，古涛和杨新一众领导们彻夜未眠，焦急地等待幽冥分队的消息，从各种侦察手段中他们已经知晓敌人的远程炮营已经全军覆灭，可立了大功的幽冥分队报告完他们准备撤退后，就再也没有和队部联系过。

    “报告，前沿观察所通报前沿的敌军加强了兵力提高警戒级别，并在各个路口增设了哨卡；监听站通报敌人二线部队调动频繁，正全力搜捕我幽冥分队！”情报参谋进来报告说。

    “从这些情况分析，‘幽冥’已经安全撤出了临时观察所，跳出了第一道包围圈，看来他们暂时是安全的！”杨新站起身，掐了掐印堂说。

    “你去问一下，敌人调动了几个番号的部队，兵力有多少，在向什么区域集结？”古涛对情报参谋命令道。

    “是！”情报参谋快步出去了。

    “命令一连向‘幽冥’预定撤出路线上派出接应人员，前出敌境两公里；命令二连做好机动准备，随时出动支援，同时通报前沿部队，告知他们如果有侦察大队的人无论从谁的防区进入，都请他们给予有力配合！”古涛连下了几道命令，“我们能为他们做的只有这些了，希望‘幽冥’能安全的回来！大家执行命令吧！”

    ??????

    “李叶，该休息了！你已经两天一夜没有休息了。”无线电监听队长拉了李叶一下说。

    李叶摆了摆手，正了正耳机，慢慢地转动着调频旋钮，耳机里传来一阵越军汇报战况的声音，“队长，四号山口的一个班全部牺牲，看情况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遭受到袭击，敌人很可能就是那伙中国鬼子！”

    “什么！？全部阵亡，他们是猪啊，敌人已经突破四号山口，命令一中队，二中队迅速向玛岭集结，一定要把他们堵在森林之外，通知友邻部队向我们靠拢，请他们协助搜捕！妈的，他们难道是飞过去的???”

    “立刻通知侦察大队，‘幽冥’现在已经突破四号山口，现在在玛岭附近，敌人出动不少于一个营的部队在对他们进行围捕！”李叶把记录下来的敌人通话交给值班的战士说。

    “李叶，休息一下吧，你的身体会顶不住的！”队长半是哀求半是命令地说。

    “队长，我没事，我还能坚持！”李叶拒绝道。

    “李叶同志，服从命令，下机！”队长不得不板起脸下命令，一个战士上前摘下李叶的耳机，推了她一把说：“队副，您先休息，有什么情况，我及时向您汇报，好吗？”

    李叶无奈离开值班室，草草吃了点东西，回到宿舍，茫然地坐在桌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的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嘴角上长着两个透明的燎泡，眼睛已经没了往日的神采，一脸的憔悴。

    “张鹏，你一定要回来，我在等着你???”李叶对着镜子喃喃自语地说，这几天，她从往来的电报中知道，张鹏率领着一支小分队深入敌境二十多公里执行任务，从敌人的通话中她也知晓张鹏他们已经暴露，敌人正在全力对他们进行搜捕。二十公里，要是他们出现意外，谁也无法对他们进行支援，他们只有凭借自己与百倍的敌人周旋，那是九死一生???李叶不敢再想下去了。

    阮成勇此刻在一块平坦的山坡上焦急地看着南方的天空，他在等待???从看到四号山口的信号弹，他就暗恨自己低估了对手的实力，两个小时，对手能从自己布置的网中钻出去，在山中强行军迂回穿插近十公里，突破重重堵截，还敢于开火全歼守军，这份胆量和豪情不得不让自己佩服。阮成勇这次为了抓住这帮给自己制造麻烦的中国兵，决定动用自己的王牌――特工队的机降分队，他的身后就是十六名特工队的机降分队战士。机降分队是他回国后仿造苏联信号旗分队组建的，准备从事远程突袭，快速机动作战，他们都是从特工队中精挑细选出的种子，经过了近一年的严格训练，还从未投入过实战，这次到了自己生死存亡的时刻，他把这张王牌作为自己翻盘的最后赌注???

    ‘幽冥’分队此时正顽强的与‘美利坚草’做斗争，这边草地可能抗美救国战争后，就让它们在这里自生自灭了，几年后，面积不断扩大，脚下是厚厚的一层枯草，人走在上面，浑不着力，密密的茅草像一堵篱笆墙挡在面前。张鹏他们一进去，很快淹没在草的海洋里，高大坚硬的草杆，简直不能让人相信它们是草，大家在前轮流开路，用砍刀，身体硬是在草的森林中挤出一条勉强通行的小路。尽管拼尽了力气，前进的速度依然缓慢，突然，天空中传来一阵‘嗡嗡’的巨大声响，仿佛是一群蜜蜂向他们扑来。

    “排长，是直升机！”李刚惊恐的指着喊道，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有些六神无主，张鹏顺着李刚指的方向望去，一架苏制米－8顺着山谷快速飞来，高度不过一百多米。

    直升机飞临草地上空，突然降低高度，旋翼卷起阵阵狂风，在草地上吹起一个个波澜，草杆随风左右剧烈的摆动着，‘幽冥’分队的位置暴露了。

    “队长，怎么办，敌人发现我们了！”刘洪文也紧张起来，直升机发现目标后，悬停在他们三百多米的地方，打开了舱门。

    “敌人准备机降，还等什么，打啊！”张鹏大喊一声，手里的机枪率先开火，其他人也马上举枪对直升机打出一阵弹雨，可是却没什么效果，反而招来直升机上机枪的扫射，张鹏他们马上被猛烈的火力压在地上，抬不起头，草杆向被镰刀扫过一样，成片的倒在地上，打碎的草屑漫天飞舞。

    “你拿得是烧火棍啊，给我！”张鹏看李刚拿着火箭筒趴在地上，喊了一声，从他手里抽出火箭筒，趁敌人射击的间隙，猛的站起身，瞬间完成了瞄准射击，火箭弹带着长长的尾焰怪叫着飞向直升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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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机变

﻿    看着呼啸而来的火箭弹，把‘敌人’当作待宰羔羊的飞行员被吓住了，他没想到被压得死死的‘敌人’还敢反击，怔怔地瞅着快速飞近的火箭弹，机枪手慌乱地对着火箭弹徒劳地射击，妄想把它击落。

    “快拔高，机动！”阮成勇冲着飞行员大喊，醒过劲来的飞行员猛地一拉杆，将油门加到最大，飞机怪叫着加速，歪着膀子向高空冲去，火箭弹擦着机腹飞过，一头栽下去。阮成勇看着在远方爆炸的火箭弹，擦了下满头的冷汗，扭头一看在机舱门口射击的机枪手不见了，急忙扑到舱口向外张望，只见被飞机突然转向甩出机舱的机枪手在空中‘拳打脚踢’的扑腾着，像沙包似的快速坠落在草地中，身体被草杆刺穿，血肉模糊的趴在那里，不知死活，阮成勇一阵肉疼，好不容易训练出来的战士初战就毫无意义的牺牲了。

    “队长，那个鬼子太厉害了，这么高就敢往下跳！”李刚咂巴咂巴嘴说。

    “哪那么多废话，快装弹，进了树林，飞机就拿咱们没办法了！”张鹏把火箭筒扔给李刚，招呼大家快往树林里冲。茂密的草丛成了迟滞他们前进的最大绊脚石，虽然大家心急如焚，可他们只能手脚并用挣扎着缓慢前行。眼看着飞机在空中兜了个圈又低空飞过来了，李刚迎着飞机又开了一炮，飞机猛地拔起，从他们头上呼啸而过，卷起的狂风，把众人掀了个跟头。

    “你们闪开，我来开路！”张鹏吐掉嘴里的草叶，站起身，端起机枪对着草丛开火，草杆再硬也硬不过子弹，纷纷应声仆倒，在他们前边出现了一条十多米被子弹穿出来的胡同，大家眼前一亮，不禁暗赞队长的鬼点子多，等张鹏的子弹打完，后边的人马上替换他，向打冲锋似的用子弹开出了一条通路。

    挨了两发火箭弹的直升机成了惊弓之鸟，飞行员说什么也不肯降低高度靠近‘敌人’了，只是在火箭弹的射程之外盘旋监视。阮成勇对此毫无办法，空军只是协同作战，不会听从他的命令，再说谁也不敢拿这有限的几架‘宝贝’开玩笑。有火无处撒的阮成勇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住的催促地面部队向这里靠拢，同时寻找能够降落的地方机降部队拦截敌人。

    ‘嗵嗵’突然几颗炮弹落在侦察分队的前边，纷飞的弹片瞬间削倒了一大片茅草，敌人的增援部队终于赶到了，他们立即架起迫击炮开炮拦截，眼看就要冲进树林的侦察分队又被堵住了。

    “拉开距离，向草密的地方走！”张鹏见战士们有些不知所措，赶紧喊道，大家马上散开，钻进草丛，拼命向前突进，可是敌人的炮弹像长了眼睛似的不断在他们周围爆炸，幸亏草密，挡住了乱飞的弹片，没有造成伤亡。张鹏看看空中的直升机，明白了，是直升机不断的在校正弹着点，难怪敌人的迫击炮打的这么准。

    “排长，刘建受伤了！”梁全顺对着张鹏喊道，张鹏抬头看了下他们的位置，冒着炮火三蹿两蹦地来到他们跟前，只见炮兵侦察员刘建躺在地上，左腿上插着一块钢笔打的弹片，血不住的淌下来。

    “按住他的腿！”张鹏吩咐梁全顺一声，掏出一个急救包撕开，叼在嘴里，撕开刘建的裤腿，看了下，好在没伤到大动脉。

    “忍着点！”张鹏撅了一段草杆让刘建含在嘴里，两根手指钳住弹片，用力一拔，刘建疼得身子一挺，坐了起来，张鹏扔掉还烫手的弹片，掐住伤口，快速撒上止血消炎药粉，利索地用绷带缠好说：“没关系，小伤，回去吃了两只鸡歇两天就好了！全顺，你照顾好他。”刘建咧了咧嘴，吐掉草杆说：“队长，放心，我能坚持！”

    张鹏拍拍他，点点头，回头观察敌情。直升机不断的在他们上空盘旋，给炮兵指示目标，敌人的援兵分成几路，从后面围上来，他们似乎陷入了绝境。

    看着不断闪现向他们逼近的敌人，张鹏在嘴里沾了点吐沫，在空中晃了晃，计上心头，叫过几个战士吩咐说：“待会我来放火，你们向前猛冲，不要停留，我会很快跟上的！”

    “排长，我来吧，你带大家撤！”刘洪文说。

    “刘班长，执行命令，现在没时间争，记住照顾好伤员，不要让一个人掉队，执行吧！”张鹏制止了还要争辩的刘洪文说。

    阮成勇从飞机上俯视着战场，看着部队不断向前冲击，自己布下的大网愈收愈紧，几个中国兵就像网中的小鱼左突右冲，也难逃出自己的手心，他的心情好了许多，命令炮兵延伸射击，阻断敌人逃向森林的路，步兵加速，尽快消灭敌人，这时他反而觉得自己贸然动用机降分队有点小题大做了。忽然，阮成勇眼前腾起一片火光，从舷窗里他看到一个中国兵向草地里投了数颗燃烧弹，引起了一把冲天大火。阮成勇一下呆住了，干透了的茅草燃起大火借着风势快速的向自己的部队卷去，二百多人的搜索部队一下陷入了火海，“快撤，快撤，向后撤退！”阮成勇对着电台声嘶力竭地大喊，底下的部队看到大火，早就乱了，拼命的向后退去。升起的滚滚黑烟遮蔽了天空，飞行员怕发动机吸入浓烟引起停车，调转机头向外飞去，阮成勇茫然地看着在大火中挣扎的士兵，心乱如麻，本来胜局已定，可转眼间形势来个大逆转，一把大火把胜利烧了个干干净净。

    “降下去，在树林边降下去！”阮成勇对飞行员喊道。

    “阮队长，底下太危险了，我们不能降落！”飞行员断然拒绝道，操纵着飞机继续向前飞。

    “降下去，我让你降下去，不然我毙了你！”阮成勇拔出手枪对准飞行员冷冷地道。

    “阮队长，你冷静???”飞行员回头看看阮成勇瞪着血红的双眼，狰狞的脸上那道刀疤不住的抖动着，确信自己如果不听他的话，这个疯子一定会开枪的，无奈一拉操纵杆，直升机在空中划了个圈，冒着浓烟向树林飞去。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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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突围

﻿    燃起的火，愈烧愈旺，几处火头往来冲撞，形成一个个巨大的烟柱，遮天蔽日笼罩在草场上空，草杆燃烧的噼啪声中夹杂着越军士兵呼爹喊娘的惨叫声，整个草场变成了炼狱。冲在最前边的三十多个士兵被大火包围，左冲右突苦苦地挣扎，试图冲出火场，一阵徒劳的努力后，终于还是敌不过冲天大火，被浓烟熏倒，变成了一具具皮开肉绽的焦尸。后边的越军几次组织人手想救出里边的战友，可随着火势的加大，不得不放弃努力，重新撤回到山口，无奈而愤怒地看着对手的身影消失在浓烟遮蔽的树林中。

    直升机飞行员在阮成勇的威逼下飞到树林上空，寻找着陆点，他害怕中国兵的火箭筒又不敢和阮成勇弄僵，几次以着陆点不适合为理由，远远的避开树林，找了个地势略微开阔的地方降低高度，可他仍不敢降落到地面，飞机悬停在离地面五六米的高度，催促机降分队赶紧下机。

    心急如焚的阮成勇顾不得再与飞行员争论，指挥队员们依次从飞机上跳下去，他扒着舱门准备最后一个跳下，回头要和飞行员告别时，一只穿着飞行靴的大脚正好蹬在他脸上，毫无防备的阮成勇一头从飞机上栽了下去，恍惚中他看到了机械师对他竖起的一根中指与不屑的笑脸???当他狼狈的被队员们扶起时，飞机加大油门，猛地拔起，迅速飞离了战场，丢下了疯子般对空嚎叫的阮成勇。

    ?????

    “报告，吴局长到了！”侦察大队的值班员快步走进大队部报告。

    “哦，到哪儿了？”杨新站起来问道，他的话音刚落，吴明带着警卫员进来了。

    “情况怎么样？”吴明进屋不等众人说话，出言问道。

    “吴局长，您先坐下，喝点水！”杨新拉过一把椅子请吴明坐下说。

    “别客套了，先说下你们了解的情况吧。”吴明坐下看着古涛说。

    “是！”古涛招呼参谋在桌子上铺好地图，“根据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昨晚幽冥分队完成侦察任务后，迅速摆脱搜捕的敌人，跳出了第一道包围圈，出其不意的出现在四号山口，我判断他们是想进入玛岭的原始森林，借以彻底摆脱追兵，伺机返回国内！我已命令部队向他们撤退的方向机动，随时准备接应他们。”古涛用红蓝铅笔在玛岭画了个圈说道。

    “情况现在严重得多，刚刚接到的消息，敌人出动了机降分队，把他们阻截在了玛岭，同时已经有大约一个营的敌军围上来了，要把幽冥分队围歼在这里，形势很严峻啊！”吴明面色凝重地说。

    “机降？！敌人组建了机降分队，两条腿怎么也跑不过空中飞的，‘幽冥’难道度不过这关了？”古涛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手里的铅笔‘咯吧’断成了两截，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地图。

    “老古，你不要这样，幽冥不会束手待毙的！”杨新上前劝解说。

    “怎么办？七个人对付四五百人的围剿，能有什么办法，弹尽粮绝拼死突围还是鱼死网破同归于尽！”古涛猛地站起身，双眼通红地对着杨新吼道，“局长，我要求带人去，要是救不出他们???哪怕捡回他们的几根骨头。”古涛又转身对着吴明说道，满脸的乞求。

    “古涛，你想干啥？别忘了，你现在是侦察大队的大队长！”吴明在桌子上重重的拍了一掌厉声说道。

    “局长，张鹏是你的老部下，我们的好兄弟，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抛尸他乡！我受不了，我受不了???”古涛说完，把脸埋到双手中，眼泪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

    “老古，冷静点，大家不是都在想办法吗，我们不会放弃每个兄弟的，过去是，现在也是！”杨新的眼睛也湿润了。

    “报告，刚接到的消息，‘幽冥’点燃了草场，甩掉了追兵，消息从窃听的越军的电台往来通话中得到了证实，敌人被烧死烧伤不下百人，短时间内已经不会对‘幽冥’构成威胁，不过越军北方军区的特工队机降分队在玛岭森林外围强行机降，仍然跟在‘幽冥’身后！”情报参谋连门都没敲，就冲进屋里，气喘吁吁的汇报情况。

    “好！幽冥好样的。”吴明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打破了沉寂，古涛和杨新两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幽冥虽然暂时脱离了险境，可你们不要忘记玛岭的原始森林当地人是怎么叫的，那里也是龙潭虎穴啊！”吴明很快从兴奋中清醒。

    古涛和杨新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忧虑，那片森林援外时他们两个都去过，当时为了搜捕一架被我军击落的美军轰炸机飞行员，在当地向导的带领下，他们和越军一个特工组联合组队进入了森林深处。

    这片森林当地人称其为鬼林，树高林密，毒虫澡泽遍布，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幽暗的林中很容易让人迷失方向，即使当地人也不敢深入。他们进入森林后，一边搜寻美军飞行员，一边与美军派出的营救分队作战。可几天后，双方先后找到飞行员时，他们已经变成了残缺不全的腐尸，飞行员早就被毒虫瘴气夺取了性命。精疲力竭的双方又在丛林中苦战了两天，美军特种兵分队依仗空中优势，乘直升机撤离，而中越联合分队历尽艰险，付出了沉重的伤亡后在越南军队的支援下才走出了森林，这段经历成了逃离险境的人们经久不去的噩梦。

    “老首长，张鹏经历过严酷的丛林战训练，我想他们一定能走出来的???”杨新看着远方坚定地说道。

    “是啊，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隐真示假’，给敌人制造混乱，帮助‘幽冥’度过这个难关！”吴明对几个倚重的老部下说道。

    ??????

    张鹏看着不断扩大的火场，指挥战士们用手榴弹在火场中炸开了个缺口，迎着大火冲了出去，当他们的双脚踏进森林时，大家不由的松了口气，却不知道更大的考验在等待着他们！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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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迷惑

﻿    侦察分队进入森林刘洪文和一个战士在前边开路，梁全顺搀扶着伤员与两个战士居中，张鹏和李刚断后。虽然大家体力消耗都到了极限，可现在还没摆脱敌人，不敢停留休息，依然加速向森林深处挺进，现在时间已是正午，可森林里却像到了黄昏，只有点点的阳光从树木枝叶的缝隙透过点亮光，人们几乎感觉不到一丝风，空气潮湿闷热，更加加快了体力的散失。

    阮成勇带着人赶到中国兵的突围点时，人早就没了踪影，他指挥士兵们在森林的外围搜索一番，然后跟着中国兵留下的踪迹追了上去。连吃了几次瘪，阮成勇变得疑神疑鬼起来，不敢再冒进，拉开距离，成搜索队型小心翼翼的前进。中国兵似乎没有掩饰自己前进的路线，路上他们行军留下的痕迹根本没有清理，这让阮成勇更加不安，害怕是中国兵故意设下的陷阱，每当遇到可疑的情况，都要反复侦察，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敢继续前行，就这样走走停停追了半天也没发现敌人的身影。阮成勇的小心谨慎虽然引起士兵们的不满，有人开始发牢骚，可他只当没听见，依然坚持自己的作法，他心里明白，现在自己再也输不起了，远程炮营被歼灭，追击过程中损兵折将???哪一项都够自己受的，再丢了自己的最后一张王牌，后果他不敢再想。

    终于熬到太阳落山，森林里已经如同到了黑夜，晚上在不熟悉的森林里行军，是件很危险的事情，澡泽，野兽都可能造成不必要的减员，双方都停下了脚步，各自寻找宿营地。

    张鹏选了一块干燥的林间空地，一棵几搂粗的枯树横倒在其间，几个体力不支的战士听到休息的命令后，一屁股坐下，靠着树干再也不愿意动了。张鹏和刘洪文清出一块空地，砍了些树枝搭了个简易窝棚，安排受伤的刘建躺在里边，重新给他包扎了伤口，刘建的伤口有些发炎，额头滚烫，躺下后晕沉沉的睡过去了。休息了一阵，大家缓过劲来，吃了点东西，水只是润润嗓子，森林里的水是喝不得的，千年的枯枝败叶形成厚厚的腐殖层，水流过渗出，感染了各种细菌，人喝了弄不好就会丢了小命。李刚拾了点枯枝，点起一堆火，大家围拢过来，借着火光大家互相打量着，忍不住笑起来，现在他们比街头的叫花子强不了多少，衣服被划得一丝一缕的，这个少半截袖子，那个缺半截裤腿，脸被烟熏得黢黑，眉毛头发让火燎的像狗啃的似的坑洼不平，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好在除了刘建别人只是些擦伤划伤，并未大碍。

    “队长，今天真险，我们差点让小鬼子包了饺子！”梁全顺心有余悸地说。

    “看你当时吓得脸都黄了，跑都跑不动了！”李刚笑着说。

    “你别说我，当时你不也是趴在地上抱着火箭筒不敢动了吗，还是队长从你那抢过来的呢！”梁全顺指着李刚说道。

    “呵呵，今天大家表现的都不错，总算没人尿裤子，我很欣慰！”张鹏接过话茬打趣他们道。

    “队长，你说敌人会不会追上来？”刘洪文问。

    “敌人大部队被火隔在森林的那一边，火一时也灭不了，他们想追也追不上，倒是飞机上的那帮人恐怕已经跟着咱们进来了。”张鹏说道。

    “那我们后边跟着条尾巴，不是很麻烦吗？”刘洪文说道。

    “他们人数不会太多，今天给了他们点教训，他们不敢跟的太近的，晚上安心歇着吧！”张鹏往火堆里扔了根树枝，不在意地说。

    “队长，你胆子真大，居然敢用火箭筒打飞机！”一个炮兵侦察员说。

    “嘿嘿，咱们的老前辈们，敢用步枪打飞机，我们不过是发扬传统罢了，再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咱们也不能光挨揍不还手啊！”张鹏摊开两手笑着说。

    “队长，你听听，老家让咱们向东北方向突围，那里有人接应，我们怎么办呢？”通讯兵递过耳机说道。

    “哦，老家是这么说得吗？”张鹏戴上耳机，等待下一次通话。

    十多分钟后，耳机里传来呼叫声：“幽冥，幽冥，我是老家，命令你部向东北方转进，听到回答！”

    “总部怎么会用明语通话，他们晕了吗？”张鹏想着，用手在话筒上三长两短敲了五下，耳机里马上传来两短三长的敲击声，张鹏笑笑，把耳机还给通讯兵说：“你就回答说，幽冥明白，坚决执行！通话完毕，立即关机，不要让敌人测出我们的方位。”

    “是！”通讯兵虽然一头雾水，还是执行了张鹏的命令。

    “队长，怎么回事，老家不知道我们的实际情况，怎么能瞎指挥！”刘洪文不满的说。

    “哈哈，老家是在帮我们呢，他们用明语通话，是在混淆敌人的视听，让他们摸不清咱们的真实意图，咱们配合一下就行了！”张鹏笑着解释说。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还以为他们急疯了呢！”刘洪文不好意思地说。

    大家都很疲劳，说了一会儿话，坚持不住了，张鹏安排好岗哨，让大家抓紧时间休息，恢复体力。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张鹏就把战士们叫起来赶路，刘建休息了一夜，虽然发着低烧，但精神好了很多，坚持自己走，勉强跟上了队伍。张鹏拿出指南针校对了下方向，指挥着大家向东北方向走了一段路，跨过一条十多米宽的林中小溪后，又把方向转向正北前进，随后他仔细清除了他们留下的痕迹。

    阮成勇在天明后，也马上带着机降分队出发，继续沿着侦察分队留下的痕迹追踪，一个小时后，发现了敌人昨夜的宿营地，他立即向队部汇报，称再次抓住了敌人的侦察兵，总部在对他进行勉励的同时，向他通报了昨夜截获的敌人无线电通话，命令他向东北方向追歼敌人，一定要把他们消灭在森林中。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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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缠斗

﻿    阴暗的森林里能见度很差，茂盛的杂草和交错纵横的树藤遮挡了人的视线，即使相距十几米的距离也难以看到对方，做尖兵的刘洪文和李刚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带领分队穿行在林中，现在在地图上根本找不到他们的位置，只能依靠手中的指北针辨别方向。李刚刚要伸手拨开挡在面前的一条树藤，却被刘洪文拉住，李刚疑惑的望向刘洪文，刘洪文已经拔出了匕首，削向挡路的树藤，刀光闪过，鲜血飞溅，一条两米多长的毒蛇被砍成两段，掉在草地上扭动着，腥臭的蛇血溅了李刚一脸，刘洪文抬脚踩住蛇头，挥刀切下了他的脑袋，捡起蛇身吸吻里边残存的血液。李刚被刚才的一幕惊出一身白毛汗，心里一阵后怕。

    “等什么呢，把里边的蛇胆剥出来啊！”刘洪文喝干蛇血，看李刚还在发愣，说道。

    “哦！”李刚醒过神来，答应一声，捡起半截蛇身，拔出匕首，在蛇身上一划，随手拔下蛇皮，三下两下剥出蛇胆，递给刘洪文。

    “给我干啥，吃了，这玩意儿醒目提神！”刘洪文示意李刚吃掉它。

    李刚看看手里枣大的蛇胆，‘嘿嘿’的傻笑了两声，刚想放到嘴里吞下，又放下了，“怎么，害怕了？”刘洪文问道。

    “不是，我想待会留给刘建！”李刚低下头说。

    “嗯！”刘洪文拍拍李刚的肩膀，没有说什么，插回匕首，向前走去，李刚把死蛇塞到挎包里，快步跟上。

    张鹏走在队伍的最后，不时转动身子观察身后的情况，时刻保持着警惕，身后吊着呲着牙的狼，他心里总是不踏实，思量着怎么样才能彻底摆脱他们??????

    阮成勇沿着张鹏他们留下的踪迹紧追不舍，在一棵参天的大树前他又校对了下方向，‘没错，敌人确实再向东北方逃窜，看来截获的情报是正确的！’他思量着，一定要在中国兵汇合接应部队之前把他们消灭。想到这，阮成勇催促士兵们，加快行军速度，争取天黑前赶上他们。

    “报告，队长，前边失去敌人踪迹！”尖兵回来报告说。

    “哦，我去看看，攻击队型，小心敌人伏击！”阮成勇命令士兵们排成双箭攻击队型，小心的上前。

    阮成勇到达小溪边，布置好警戒，小心的查看了一番，凌乱的脚印在小溪边消失了，他趟过去，对岸依然没有发现有人走过的痕迹。“难道敌人飞了？”

    “你们向上游搜索，注意不要中了埋伏！”阮成勇必竟经验老道，张鹏的这点小把戏是骗不过他的，中国的方向在北方，他们不会舍近求远的，略微分析，他断定敌人是隐真示假，迷惑自己。

    果然，派出的侦察兵很快在上游几百米外重新发现了‘敌人’的踪迹，“追，敌人就在前边不远，一切小心！”阮成勇一挥手，尖兵组快速向前追去。

    侦察分队已经越境执行任务多日了，风餐露宿，饥一顿，饱一顿，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体力和精神都消耗很大，两个炮兵侦察员是头一次越境执行任务，现在完全是凭着顽强的毅力在坚持着。为了防止战士们的身体垮掉，张鹏不得不控制着行军的速度，增加休息的频率，前边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情况，必须要留下应变的体力。

    傍晚，越军机降分队的尖兵终于看到了中国侦察分队的身影，他马上打了个停止的手势，将发现的情况通过步话机迅速报告给阮成勇，“发现敌人七人，其中一人负伤，是否发起攻击！”

    “发起攻击！”阮成勇想乘对手没发现发起突然袭击，第一火力组立即向前，汇合侦察组的一个尖兵从侧翼向中国兵包抄过去；另一个火力组从最后边调到前方，与侦察组汇合准备发起强攻，阮成勇与通讯兵则抢占了一个土坡，观察战场的整个情况。

    一只被越军惊起的野鸡使越军的突袭化成泡影，一直保持警惕的张鹏立刻隐身在一棵大树后，李刚也很机警一个侧滚翻蹲在一棵倒伏的树后。当张鹏看到不远处的草丛中一个闪现的盔形帽，知道敌人追上来了，端起机枪对着草丛开始扫射，敌人见偷袭失败，立刻发起强攻，几支枪对着张鹏藏身的大树同时猛烈射击。

    张鹏一下被敌人凶猛的火力压制在大树后，他只能蜷曲着身子躲避纷飞的子弹。李刚见队长情形危急，立刻向敌人甩了两颗手雷，借着敌人躲避手雷爆炸的射击间隙，张鹏汇合李刚对敌人进行火力压制，‘哒哒???’两支枪形成的火力扇面一下阻挡住敌人进攻的势头???

    阮成勇见正面强攻的火力组受阻，立刻命令包抄到前边的另一个组变佯攻为主攻，发起进攻。刘洪文听到枪声，知道后卫和敌人接上了火，马上停止前进，汇合走在中间的三个战士在林中的一块空地上组织防御，不等他们修筑工事，敌人已经发起了进攻。

    听到前边的枪声，张鹏的心一下悬了起来，敌人敢于包抄他们，说明他们有信心吃掉他们，兵力一定比他们充足，听枪声他们配有两挺机枪，火力比他们强，看来摆脱他们不会太容易。

    李刚打光了一个弹匣，换上新弹匣开始射击，张鹏马上换掉还有几颗子弹的弹鼓，打出了一个长点射，说：“李刚，你用机枪掩护我，我从侧翼打过去！”说完把机枪交给李刚。

    丛林作战，林深草密，往往看不到对手的模样，双方都如隔山打牛，只能对着目标扫射，根本无法检验战果，打出上百发子弹，也许连对方的毫毛都没伤到。等看见对方，双方基本上是面对面了，那就看谁手快了。太阳落山了，黑暗之神重新主宰了世界，幽暗的森林里只有如成群的萤火虫般的子弹飞过发出的闪光，一个猫腰向前突击的敌人，突然身前一道黑影闪过，他只觉得腿被刀狠狠地刺了一下，整条腿发软，摔在地上，剧烈的疼痛使他忍不住抱着腿大叫起来，接着一道寒光划过，他感觉脖子上一凉，热血不断涌到嘴里，发不出音来，这时他眼睁睁地看着的一个循声向他靠过来的战友，被从他身后窜出的黑影，用手里的匕首插进了战友的心窝，直挺挺的倒在自己身前！

    在过几分钟就是大年三十了，窝心携张鹏给大伙儿拜年了，预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嘿嘿，同时请几天假，走亲访友，喝酒吃肉过春节！！！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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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激战

﻿    张鹏干掉两个冲在前边的敌人，侧滚翻重新隐入草丛，向两个准备侧翼包抄过来的敌人扑去。两个敌人一前一后，采用交替掩护的战术队型向前冲击，后边的敌人看到前边的战友打出了安全的手势，收枪从隐身的树后窜出，刚要向前抢位，后心上突然挨了重重的一掌，他闷哼一声，喉头一甜，吐了口血，栽倒在地上，手中的枪抛到一边。

    ‘哒哒’在前边警戒的敌人发现同伴被张鹏打倒，对着他们打了个点射，子弹紧贴着张鹏的头皮飞过，帽子上添了个窟窿，他不敢怠慢，闪到一棵树后，重新隐身到黑暗中。前边的敌人失去队友的掩护，不敢在前进，小心的退到同伴身边，把他翻个身，摸摸鼻息，已是出气多进气少奄奄一息。这个敌人愤怒的对着张鹏消失的方向打了一梭子子弹后，无奈的背起同伴向队长靠拢。干掉侧翼的敌人，张鹏粉碎了敌人的包围，向正面进攻的敌人连扔两颗手雷，也不管炸着没炸着，潜身回到李刚身边，拉起他迅速撤离阵地，支援前边的战友。

    听着后边时断时续的枪声，刘洪文心急如焚，担任后卫的队长生死不知，现在他们三面受敌，只能勉强自保，根本无力支援他们，他对着树林里一闪而过的一个身影打出了一个长点射后，马上伏下身子，‘突突’一串子弹打在他隐身的树干上，纷飞的树皮溅了他一脸。

    梁全顺向枪管上吐了口唾沫，摘下打空了的弹鼓，抛在地上，对刘建说：“快，子弹！”刘建赶紧将一个刚压满子弹的弹鼓递给他，捡起地上的空弹鼓压弹。梁全顺看看已经打红了的枪管，听着一阵紧似一阵的枪声，快速换上弹鼓，拉栓上膛，换了个射击位置，突然出枪，对着一个从草丛中跳出的敌人打了个点射，敌人的身子停顿了一下，又向前冲过来，“小样儿，还打不死你了！”梁全顺骂着，又对着敌人打出一串子弹，子弹在敌人的胸口乍起几朵血花，敌人不甘的倒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连续射击暴露了梁全顺的位置，后边的敌人马上投过来一颗手榴弹，“危险！”刘建看到落在梁全顺身边的手榴弹，喊了一声，不顾自身安危整个身子扑了上去，想用身体压住呲呲冒火的手榴弹。

    正当刘建身子要扑到手榴弹上时，他却被突然飞来的一脚踹到了一边，一个人快速捡起手榴弹抛向敌人，那个人又拉倒正在射击的梁全顺，翻身压在他身上。手榴弹飞出了十多米，还没落地，就凌空爆炸，两个冲到近前的敌人立刻被弹片击倒。

    李刚对着正面进攻的敌人发射出最后一颗火箭弹，火箭弹的尾焰照亮了黑暗的森林，剩下的几个敌人惊慌地卧倒隐蔽，火箭弹飞出不过几十米就击中一棵大树，一声巨响，强光闪过，两人不能合抱的大树轰然倒地，敌人的正面进攻为之一缓。

    “集中火力，反冲锋，打出去！”看着从后边迂回包抄过来的敌人离自己愈来愈近，张鹏大声喊道，他站起身抄起李刚的机枪抵在腰间对着敌人扫射着迎着弹雨向前冲去。

    “冲啊???”战士们呐喊着，站起身，从简易工事中跃出，以张鹏为刀尖，组成一个单箭队型向外杀去。两支机枪，五支冲锋枪不间断地射击，横扫前方敢于挡路的敌人。

    ‘当’张鹏的前胸被子弹击中，好在弹匣替他挡住了子弹，但身体被子弹撞的一顿，又一颗子弹击穿了他的左腿，张鹏觉得腿一麻，不由自主的单膝跪下，他对着前边躲在树上打冷枪的敌人打出一个长点射，一个越军士兵晃了两晃，从树上连人带枪摔下来。

    “队长，负伤了吗？”紧跟在张鹏身后的梁全顺边开枪边问道。

    “没事，不要停，往前冲！”张鹏换掉弹鼓，猛地站起来，忍着阵阵袭来的疼痛，又向前冲去。敌人被不间断的弹雨压得抬不起头，转眼间张鹏带领侦察分队一路猛冲猛打冲出包围，身影很快在黑暗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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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成勇看着一片狼藉的战场，看着草地上并排躺着的六具热血未冷尸体，又打量了下在一旁咬牙忍痛裹伤的四个伤员，阮成勇觉得自己的头疼得要炸开了，短短几十分钟的战斗，自己引以为豪的空降分队就被打残了，他从对方果断，凶猛的战斗作风和良好的战斗素养中知道自己今天的对手就是老冤家‘幽灵’，可现在他们伤亡过半，已经无力继续追击，他无奈地对通讯员命令道：“命令支援分队加快速度向我们靠拢，通知空军要他们准备接送伤员！”说完颓然地靠着一棵树坐下，掏出自己亲手缴获的美军军用烟盒，弹出一棵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看着烟盒上的美军军徽，喃喃地说：“强大的美帝都被我们打败了，难道今天对付不了中国吗？”

    冲出包围，张鹏带领侦察分队勉力走了一段路，后边已经听不到枪声，跳过一道窄沟，腿一痛，歪到在地上。

    “队长，怎么了！”李刚赶紧上前扶住张鹏说。

    “腿被子弹咬了一口！”张鹏摆摆手，故作轻松地说。

    “我看看！”李刚扶着张鹏靠在一棵树上，掏出电筒一照，看到张鹏的左裤腿已经被鲜血浸透，他用嘴咬住电筒，用手赶紧撕开张鹏的裤子，大腿上一进一出留下了两个小指粗细的弹孔。

    “队长，怎么样？”战士们围拢过来问道。

    “还好，没伤到骨头，刘洪文你布置警戒，大家休息一下！检查一下有没有人受伤。”张鹏说道。

    李刚小心的给张鹏清理了伤口，撒上药粉，包扎好，张鹏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踮着脚走了几步，钻心得疼，张鹏叹口气又坐到地上，不禁有些懊丧，可看到周围战士们关切的目光，他心里一暖，说：“不要紧，我们也给敌人于重创，敌人不会很快追上来的，大家休息下，抓紧时间吃点东西，天亮我们再走。”

    ??????

    “报告大队长，从监听越军的通话中得到的情报分析，‘幽冥’在森林中与敌特工队机降分队发生交火，现他们给予敌人重创后已暂时摆脱敌人，伤亡情况不明，电台一直联系不上！”情报参谋走进队部汇报道。

    “大概在什么位置？”古涛走到地图前问道。

    “据分析，应该在森林中部。”参谋在地图上指了下说。

    “晚上，森林里很难辨清方向，‘幽冥’情急之下很可能偏离了方向，你们不要关机，随时接收他们的通话！”

    ??????

    清晨，玛岭森林靠近中国的敌人阵地突然遭到炮火急袭，越军指挥部分析我军可能有军事行动，马上把搜捕部队调回，加强防守，防止敌人发起进攻。

    新年快乐，感谢大家不变的支持！！！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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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归途

﻿    清晨，‘啾啾’的鸟鸣声在森林里回荡，一层薄雾在阳光的照射下很快消散，张鹏艰难地坐起身，脸上显露出不正常的潮红，受伤的左腿肿得胀了一圈，包扎的伤口依然有脓血渗出，他打开绷带，双手用力挤压伤口，浑浊的血一股股的涌出，等流出的是鲜红的血液时，张鹏已疼的满头是汗。略微休息了一下，张鹏重新包扎好伤口，扶着树站起身，拐着腿走了几步，剧烈的疼痛使他不得停下脚步。

    “排长，你还好吧？”这时找水回来的李刚看到张鹏窘迫的样子，焦急地问道。

    “嘘，小点声！待会给我找根棍子去。”张鹏在李刚地搀扶下重新坐下，嘱咐他说。

    “不，排长，我来背你，拼了命我也要把你带回去！”李刚摇摇头说。

    “不要说混话，我们这是在敌人的地盘上，战斗会随时打响，你背着我怎么打仗，听话，去找棍子去！”张鹏板着脸训斥李刚道。

    “我...”李刚小声地支吾着，递给张鹏一个水壶，到边上找棍子去了。张鹏欣慰地看着李刚消失在林中的身影，一个合格的侦察兵又成长起来了，李刚在这次任务中，表现的相当出色，已经能够独挡一面了。

    “刘建，你怎么样？”看刘建醒了，张鹏挪到他身边问。

    “队长，我还好，应该还能走！”刘建笑笑说。

    “好，再坚持一下，我们就回到祖国了。我看看你的伤口。”张鹏解开刘建的上衣，重新给他清理了伤口，“没事，还有点肿，不要担心。”

    “队长，你的伤怎样？”刘建边整理衣服边问、

    “没事，你都能坚持，我更没问题！”张鹏回答道，“跟老家联系一下。”他又吩咐通讯兵道。

    “是！”通讯兵立刻打开电台开机，可耳机里除了‘沙沙’的电流声，听不到任何其它声音，“队长，这里信号太差，接受不到！”

    “那就这样吧，吃点东西，立即出发！”张鹏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

    张鹏拄着树枝在林子中磕磕绊绊地吃力地前行，努力的跟上战友们的脚步，突然，前边的刘洪文打了个‘发现敌情’的手势，张鹏扔掉拐杖，顺过枪做好战斗准备，战士们迅速卧倒隐蔽，但隐隐的把现在战斗力最弱的队长护在中间。张鹏顺着刘洪文的指示看去，树丛中一架直升机的旋翼隐约可见，“难道，敌人的机降分队又赶到我们前边设伏？”张鹏脑子飞转分析眼前的情况，如果真是敌人，那以他们现在的战斗力，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想到这里，冷汗不知不觉溻透了衣服。

    张鹏擦了下流到眼前的汗水，冷静下来观察，这里树高林密，直升机降到这里，除非事先清理出机场，否则那等待的只会是机毁人亡，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张鹏打手势让刘洪文保持警戒，自己带着李刚悄悄地摸了上去。两人缓缓地靠近，轻轻地拨开挡在眼前的树枝，高度紧张的两人同时放下手中的枪，对望一眼，露出微笑，张鹏打出了‘安全，解除警戒’的手势。

    原来这只不过是虚惊一场，直升机上上边爬满了树藤，李刚上前，扯下机身上的枝蔓，赫然看到上面涂的是美军军徽，这是一架早年不知什么原因迫降在这里的美军飞机，从拉开的座舱门往里望去，里边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生锈枪支弹药和金属碎片，几具肢体不全的尸骨散落在飞机周围，一条枪管粗细的毒蛇从一个戴着钢盔的骷髅口眼中钻进钻出，把李刚吓得惊呼一声，退了一步，其他人看过来，也是脸色煞白。

    “队...队长，我们会不会也和他们一样，走不出去啊！”通讯兵结结巴巴地问张鹏。

    张鹏从尸骨中挑出一块金属片，那是美军士兵的身份牌，看了看又丢在地上说：“不会的，我们会走出去的！”通讯兵看到张鹏坚定的眼神，点点头‘哦’了一声，神色缓和下来。

    一行人不再停留，再次踏上行程，穿过几条林间溪流，爬过一片浆糊似的的沼泽，忍受着蚊虫的骚扰...大家在张鹏的带领下坚定的一路向北，终于在傍晚到了森林的边缘。阵阵凉风从林间吹过，再没了森林里的潮热气闷，张鹏趴在地上，举着望远镜向外望去，太阳的余晖照得天边通红，从这里到我军阵地不过四五百米远，但是要从敌人两处阵地间隙穿过去，他们侦察分队现在是人困马乏，能否顺利通过呢，张鹏思索着。

    “通讯员，你联系一下老家！”张鹏对通讯兵说。

    “是！”通讯兵摆弄了会儿电台，沮丧地对张鹏说：“队长，电池没电了！”

    “缴获的电池呢？”张鹏问道。

    “行军时，背着它太沉了，我...把电池偷偷扔了。”通讯兵小声地胆怯地说。

    “扔了！？你把电池扔了，谁给你的胆子？”张鹏厉声喝道。

    “队长，我实在太累了，背着电池我走不动了，本来认为够使的，我就...”通讯兵也知道误事了，低下头说。

    看着比自己年纪还小的通讯兵，这次任务下来，小脸又瘦了一圈，颧骨都突了出来，他别人还多背了一部电台，坚持到现在也很不容易，张鹏实在不忍心再责备他，“你...你啊！”张鹏在地上重重地锤了一拳。

    “队长，怎么办？”刘洪文瞪了一眼通讯兵问道。

    “让大家好好休息一下，把能吃的能喝的，都消灭掉，等天黑时闯过去！”张鹏说道。

    ......

    时间这时似乎停下来了，祖国近在咫尺，他们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天渐渐的黑下来，可月亮不识趣儿地露出了半边脸。张鹏揉了揉早已经麻木了的大腿，现在感觉不到疼痛了，腿仿佛不是自己的了，“刘班长，待会你带头从敌人阵地的间隙插过去，大家拉开点距离，脚步要轻，不要惊动敌人，敌人发现了，不要开枪，要坚决地冲过去，对面就是我军阵地，到了那里就安全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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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雷场

﻿    深夜两点多，这时正是人最疲倦反应迟缓的时候，敌人的哨兵已经换了岗，大家整理好装备，鱼贯的从树林里钻出来，刘洪文摸到敌人上下阵地的小路边，警惕的观察了一会儿，没发现任何敌情，打了个‘安全’的手势，指挥大家快速通过。刘建在梁全顺的帮助下首先通过，接着是通讯兵和炮兵侦察员，张鹏和李刚断后。

    张鹏艰难地挪动着伤腿，努力的跟上快速前进的队伍，没走出多远，就感到体力有些不支，多日的敌后身后，几乎榨干了他的体能，他咬了咬牙，过去这几百米的距离，对于他不过是小菜一碟，现在确实无比的漫长。队伍很快接近了敌人阵地的接合部，为了防止我军进攻，阵地外侧都被越军削成了陡坡，这时却成了侦察分队最好的掩护。头顶阵地上哨兵的咳嗽声清晰可闻，大家努力屏住呼吸，一个接一个的通过，踩过小草的轻微脚步声，在寂静的黑夜里听起来都让人心惊胆颤。

    突然，前方的刘洪文打了个‘停止前进’的手势，他们已经绕过了敌人阵地，可双方为了防止对方偷袭，都在阵地前埋下了大量地雷，挡住了他们的脚步，看着雷场，刘洪文呆住了，再有两三个小时，天就亮了，这可怎么办啊？

    “停下来排雷，已经来不及了。”张鹏意识到了这个情况，马上越过前边几个人来到雷场前，三下两下拆下枪通条，在身前插了几下，确定没有地雷，踩过去，又选择下一个落脚点，然后示意后边的人踩到自己的脚印上，大家一步一挪，紧紧的跟在队长身后，每个人的心都悬在嗓子眼，他们现在是摸着阎王的鼻子走路，一步踏错，那就是全军覆没???

    探路的张鹏心中也无比紧张，分队的几条人命就攥住自己的手里，稍有差池，他们就会在雷场中变成一块块碎肉残肢。他眼前现在是敌人布下的一组诡雷，试了几次，都无法绕过，只能拆除它们！张鹏先在脚下排除了一颗防步兵地雷，让右脚有个落点，解放出受伤的左腿，蹲下身，把身体的重心移到右腿上，虽然这只用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但伤口还是崩裂了，血水透过绷带，沿着裤脚滴落在地上，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昏厥过去。张鹏擦了下脸上的汗，稳定下心神，集中精力对付眼前的地雷。用匕首轻轻地除去杂草覆土，一颗地雷露了出来，小心的给地雷挂上保险，拆除引信，一只手慢慢地拿起地雷，另一只手在雷下探摸，果然摸到一条绊线，用匕首割断绊线，移除上边的地雷，张鹏又拆除了下边的地雷。布雷的敌人是个老手，不会就这么容易让你顺利排雷的，张鹏果然又摸到了另一根处于待发状态的地雷，这时如果剪断绊线，地雷瞬间就会爆炸????在不到两平米的地方，张鹏整整排除了十余颗地雷，看着地上摆放的地雷，他身后的刘洪文头皮直发麻。

    排除了前边的障碍，张鹏艰难的站起身，晃晃了两晃，吃力的迈出了一步，接着探寻下一个落脚点，留下的深深脚窝里灌满了鲜血，红色的脚印就像一个个路标，给身后的战士们标出了前进的方向。

    “队长！”李刚默默的叨念着，看着张鹏努力的用一条腿平衡着身体，艰难地开辟通路，心仿佛被匕首一下一下的剜，泪水早已模糊了他的双眼。此时，张鹏心里只剩下了一个信念，一定要把大家带回去，完整的带回去???哪怕自己粉身碎骨！

    “嗵！”从我军阵地上突然升起一颗照明弹，照亮了整个前沿阵地，侦察分队一下暴露在两军面前。

    “糟糕！”张鹏暗骂一声，雷场中他们根本无法藏身，他紧张的看了下地形，前边十几米的地方有个硕大的弹坑，如果不赶紧离开，他们就成了双方射击的活靶子。

    没有时间考虑了，张鹏大喊一声：“跟着我！”鼓起全部力气，他单腿用力猛地跳起，跃出两米多，右脚在一块深植地下的石块上一点又高高跃起，落在另一块石头上，再厉害，谁也没能力把地雷埋在这种石头下，连续三个起落，张鹏终于跳进了弹坑。其他人不再犹豫，跟着队长一个接一个跳进弹坑，我军阵地上密集的弹雨马上覆盖了他们刚才停留的位置，越军这时却误认为侦察分队是自己方面派出的，立即开枪掩护，双方‘噼噼啪啪’的开打了。

    听着激烈的枪声，“这算什么事啊，敌人给我们掩护，自己人却想灭了我们！”梁全顺抱着枪窝在弹坑里悻悻地说。

    “队长，你怎么样？”刘洪文看到张鹏脸上苍白的倒在弹坑里一动不动焦急地问。

    “队长！队长???”见张鹏没有回答，李刚扑到他身边，摇着他的身体高声呼喊，张鹏却毫无反应。

    “快检查下，队长是不是伤到哪儿了！”梁全顺连滚带爬的来到张鹏旁边问。

    “队长，队长，你千万别出事啊，我们马上到家了！”李刚终于忍不住了，哭喊着检查张鹏的身体。

    努力保持镇静的刘洪文抱起队长的身体，忽然觉得他变得很轻，仿佛像一根羽毛，好像一阵风吹过，他就要随风飘起，难道队长真的要离开他们，刘洪文感到很怕，看着弹坑外一串带血的脚印，这个坚强的汉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嚎啕大哭起来，凄凉的哭喊声在激烈地枪声中显得无比突兀???

    张鹏跳到弹坑的瞬间，收力不及，伤腿重重的顿在地上，无比的剧痛让他昏了过去，意识中，张鹏觉得自己突然从云头跌落，白茫茫的大雪中只有自己一个人，他茫然地看着四处，寻找战友们，可不见他们一丝的身影，他想喊，嗓子里像塞满了东西，发不出声。战友们在哪里？兄弟们在哪里？他在纷飞的雪花中苦苦搜寻，可单薄的衣衫让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冷，身体慢慢地僵硬了，颓然地倒在大雪中，仿佛最后一丝意识也要离他而去！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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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回来了

﻿    双方的枪声淹没了弹坑了的哭喊声，大家不停的跟队长说话，他们要留住自己的队长，张鹏的心脏顽强的跳动着，似乎他听到了战友们的请求，不忍离开他们???天渐渐的亮了，我军阵地上的官兵首先发现了情况不对，这伙进攻的‘敌人’怎么光喊叫不开枪啊，赶紧停止射击，仔细观察后，发现穿的是我军军装，立刻派人联络，确认是自己人后，一群人冲下来接应他们。这时越军也反应过来了，自己帮错忙了，又开始一轮射击，试图阻止他们。

    ‘咣咣’弄清情况的我军不再客气，马上呼叫炮火支援，听到炮弹的呼啸声，越军士兵立刻钻洞防炮，他们知道自从远程火炮营被歼灭后，炮兵们已经轻易不敢开火了，没人撑腰，步兵们的胆气小了很多，听见我军开炮，马上钻洞。

    上了阵地，刘洪文立即要通侦察大队的电话，要求大队支援，古涛得知张鹏身负重伤，生命垂危的时候，立即命令附近待命的支援分队不惜一切代价把他们抢下来，自己亲自带人在公路上驾车等候。支援分队接到命令后，毫不迟疑赶到阵地上，在大白天把侦察分队接应下山，冒着敌人的冷枪冷炮穿过数条封锁线，将伤员送到战区野战医院。

    张鹏的伤口感染了病毒，造成血液感染，生死一线，在医院里整整抢救了三天三夜，把他从生死线上拉回来，一直守在病房外侦察分队这才在领导们的劝说下离开，张鹏醒来已是七天以后。

    张鹏好像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朦胧中觉得有人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接着有人背起他，耳边满是哒哒的枪声，接着是一片争吵声，迷迷糊糊的被人抬上担架，被人送上颠簸的汽车，好像有人给他治伤，还有个女人总是徘徊在他的床头偷偷哭泣???他觉得自己睡得时间太长了，口渴的很，努力地睁开双眼，满目的雪白，这是哪里，张鹏下意识的伸手去枕边摸枪，却摸了个空，心里一惊，我的枪哪去了，急忙挣扎着起身去找，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啊！’的一声，从床上翻了下去。

    “你怎么了？”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女护士听到动静跑进来问。

    “滚开，滚开！你是谁？”张鹏使劲推开上来搀扶他的护士，毫无防备的护士被他推了个趔趄，坐在地上。

    “你疯了，这里是医院！”护士被摔疼了，眼里带着泪花喊道。

    “医院！？医院也不能下了我的枪啊！”张鹏的脑子里只剩下枪了，根本不买账，吼道。

    “医生，医生，六床精神不正常！”护士见和张鹏说不明白，只好起身跑到门口喊医生。

    护士的话音刚落，‘呼啦’从门外冲进来几个人，上前抓胳膊拽腿的把张鹏架到床上，可怜张鹏这时成了‘病猫’，根本敌不过众人，只能嘶哑着嗓子吼叫。

    “战场应激反应，赶紧给他注射镇定剂！”一个四十多岁的军医吩咐说。

    很快，一个护士拿着注射器进来了，刚要注射，没想到‘病猫’发威了，张鹏见到注射器眼都红了，这又勾起了他童年的往事，在本来就不太清醒的张鹏看来现在眼前的已不是注射器，而是敌人明晃晃的匕首了，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力气，身体一震，把按着他的几个医生护士甩到一边，一骨碌站起身，单腿独立的靠墙站着，顺手抄起输液用的铁架子和一帮呆若木鸡的医生护士对峙着。

    “同志，你不要冲动，我们是好意，小心你的伤口！”军医见状急忙上前劝解。

    “胡说，你们下了我的枪，又要扎我，好意在哪里？”张鹏挥了下输液架，逼退军医，点着护士手中的注射器说。

    “同志，医院有规定，病房里不准带枪，等你伤好了，我们就还给你！”军医耐心地解释说。

    “放屁，没有枪，我还是战士吗？你们都闪开，我要走！”张鹏根本听不进去，挥舞着输液架嚷嚷着。

    “周队长，不行叫警卫连的战士吧！”一个女医生轻声说。

    “胡说，那是对待伤员的态度吗？”周队长严肃地说，“你们敢！”一个伤员听到他们的话不干了，站到他们前边说。

    “刘建，你别添乱！”女军医皱皱眉头说。

    “你们敢叫警卫连的人绑我们队长，我就跟你们拼了！”伤员正是和张鹏一同执行任务受伤的刘建，“你们知道他是谁吗？军区侦察大队赫赫有名的‘幽冥’，我们在敌后侦察十来天，好不容易活着回来了，你们敢绑他，先问问我答应不？”说着站到张鹏身前，怒目看着一众‘白衣天使’。

    病房里一个不正常的都对付不了，现在又添了一个，场面僵住了，几个小护士却在底下‘叽叽喳喳’的议论起眼前的‘幽冥’了，看来女人八卦还真不分场合，周队长看着头大，不知道怎么应付了。

    “队长，我来试试吧！”这时从屋外进来一个年轻的女医生说。

    “你行吗？他们刚从战场上下来，有暴力倾向的。”周队长小声的关心她说。

    “队长，没关系，我了解他，他不会伤害我的。”女医生毫不在意的笑笑说。

    “那你试试吧，小心点。”周队长说。

    “嗯，小马，你不要拿针管对着他了，他最怕那个了！”女医生答应一声，同时让护士收起注射器，小马马上把注射器放到托盘里，大家看向张鹏，松了口气，张鹏眼里的敌意少了很多。

    “小刘，你也别挡着了，我不会伤害你们队长的。”刘建看看女医生温柔的眼神，不由的让开了路。

    女医生来到张鹏跟前说：“张鹏，你还认识我吗？”说着摘下口罩。

    张鹏靠一股急劲与医生护士们对抗，时间一长，早就大汗淋漓，整个人要虚脱了，看见女医生露出的甜蜜笑脸，再也坚持不住了，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扔掉手里的铁架子，身子一歪，靠在女医生的肩上，带着哭音委屈地说：“莉莉姐，我渴了，想喝水！”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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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喜相逢

﻿    苏丽莉把张鹏扶到床上躺好，倒了杯水喂他喝，刚才还狂躁不安的张鹏此时像个乖宝宝静静的等着苏丽莉把水喂到嘴里，病房里的众人看到这出人意料的一幕，苦笑不已，这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周队长对众人摆摆手，示意没事了，大家该干啥干啥去吧，一群人赶紧退出病房，嘴里念叨着这新鲜事，刘建看了眼队长，顽皮地对他笑笑，带上门出去了。

    苏丽莉给张鹏喂完水，张鹏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下来，“莉莉姐，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好奇地问。

    苏丽莉幽怨地看了张鹏一眼，给他拉拉被子说：“你伤的很重，休息一会儿，我在讲给你听，好吗？”

    “好吧，待会一定要告诉我啊！”张鹏身体还很虚弱，折腾了这么一阵子，也乏了，在苏丽莉轻声哼唱的《三套车》中很快合上眼睛睡着了，可他睡得很不安稳，手舞足蹈，嘴里不住的嘶喊着，‘快撤，我掩护！’‘目标，***，***开炮！’‘占领高地，狠狠地打！’...

    苏丽莉把张鹏掀掉的被子盖好，轻轻地拍打着，哼着他们在兵团喜爱唱的歌，狂躁的张鹏渐渐安静下来，沉沉睡去。苏丽莉拿了个板凳坐在张鹏床边，深情地看着张鹏，几年不见，他长得更加英俊了，身上多了些男子汉的气息，比以前成熟了许多。苏丽莉梳理了下张鹏为执行任务蓄起的长发，抚摸着他的脸庞，硬硬的胡茬有些扎手，刺得手心痒痒的，她露出久违的笑容。

    痴痴的望着张鹏，不知什么时候她已泪流满面，嘴角依然挂着微笑，回忆分离后的日子，从兵团回到江城，按照张鹏留下的地址给他送东西，才知道这个小弟弟的父母竟然是军队的高级干部，一个军队高级将领能将自己的幼子送到那么艰苦的环境中锻炼，这让她看到了中国的希望，对未来充满憧憬。年后她如愿的进入江城医学院学习，看着一群大龄青年，甚至做了父母的同学发奋读书，激励着她把一切精力投入火热的学习生活中，每当闲暇，想起张鹏，心中又多了一丝牵挂。听说他所在部队参战后，苏丽莉度过了一个个难以入眠的夜晚，担心他出现意外。班里的同学们惊讶地发现从不关心政治的苏丽莉，竟然每天设法收集有关这场战争的一切有关消息。还是老苏了解自己的女儿，每天将报道战场情况的报纸带回家，偷偷的放到她的房间，一个月的时间，苏丽莉竟然憔悴了许多。

    战后，苏丽莉设法打听到了张鹏在D师九连的通讯地址，放下少女的矜持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给他写了封信，可这时张鹏已经转到战区侦察大队，没有收到这封信，苏丽莉只收到一封张鹏战友的回信，里边介绍了他参战的情况，告知她张鹏一切平安，现在依然战斗在南疆！苏丽莉收到这封信既兴奋心里又有些淡淡的失望，那个不解风情的傻弟弟是不是从来没有想到过还有一个傻姐姐再牵挂着他。

    年前，部队到学院招兵，苏丽莉毫不犹豫地报了名，拒绝了父母的安排毅然穿上了军装来到部队，听说前线需要军医又报名来到南疆前线的野战医院，她不想就轻易放弃心中的想念，憧憬着能在前线和他相逢。现在边境上没有大的武装冲突，只有零星的伤员送到他们野战医院，但她总是满怀希望地向他们打听张鹏的下落，盼望能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得到张鹏的消息，可得到的仅仅是失望！前几天，突然，一群战士风风火火地闯进医院，几个身带硝烟的士兵抬着来一名重伤员，哭喊着让医生们救救他们队长。苏丽莉跟随院长进入抢救室，看到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的伤员，尽管当时张鹏衣衫褴褛，身上满是硝烟泥土血污，苍白的脸瘦的脱了形，她依然一眼认出了这个早已深深刻在心里的人。

    当苏丽莉颤抖着手除去张鹏身上的衣服，擦干净他的脸和身上的血污，看到他身上的道道伤痕，肿胀的比水桶都要粗的左腿，听着护士们的报告，脉搏几乎摸不到，血压低的怕人，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呆呆的看着大家忙碌，难道心中的人要就此离去吗？两行清泪潸然而下。‘不，一定要把他留住，满腔的话还没有对他说，不能让他离去！’苏丽莉擦看眼泪，和大家一起投入抢救张鹏的工作。

    三天三夜，军区，前指的领导们进进出出，一个个表情严肃再三叮嘱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把他抢过来，需要什么，他们一定尽最大努力想办法弄到，就差说救不活张鹏军法从事了。古涛杨新一帮侦察大队的领导和一群战士们守在门口，哀求着他们见到的每一个医生护士一定要把张鹏救活，只要张鹏需要，他们上刀山，下火海，哪怕自己的命都在所不惜！小护士们听着一群大老爷们压抑的令人心碎的隐涕，跟着陪了不少眼泪，她们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年轻的战士怎么会赢得这么多人的关怀和敬重！这三天三夜苏丽莉衣不解带，始终陪在张鹏身边，当张鹏各项生命体征平稳下来，她才感到身心疲惫，刚刚躺下，醒来的张鹏就上演了全武行，想到这里，苏丽莉笑了。

    这时张鹏不安的扭动了几下身子她摸摸张鹏的额头，他的体温又上来了，急忙叫护士给他打退烧针，没想到，烧的迷迷糊糊的张鹏听到护士打开药瓶声响，一骨碌爬起来，大喊一声‘炮击，卧倒！’拉着一旁的护士趴在地上。

    小护士的尖叫声，让张鹏清醒过来，知道了这里是医院，不是战场，在苏丽莉嗔怪的目光中扶起护士，自己讪讪都爬上床，可看到护士手中的注射器时，脸快掉到地上了。

    “张鹏，不怕！轻轻地扎一下，一会儿就好。”苏丽莉赶紧安慰张鹏。

    “莉莉姐，我...我还是怕！”张鹏抓住苏丽莉的手，紧紧攥住，头埋到了苏丽莉的怀里，小护士诧异地看着眼前暧昧的一幕，愣住了。

    “没见过姐姐哄弟弟啊，愣着干什么，快点打啊！”苏丽莉羞红了脸，欲盖弥彰地说道。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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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恶习’

﻿    张鹏的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可伤口感染的病毒很顽固，病情时有反复，持续的高烧折腾的他浑身乏力，每天面对着吃不完的药，打不完的针，更加痛苦的是失眠，战斗生活让他黑白颠倒，黑夜他必须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松软的床铺早已不属于他，手中没有武器轻微的响动都会使他惊醒，身边没有了可以生死相依靠的战友，更让他心里空落落的，各种催眠的药物对他都失去了效用。

    黑夜过去是他忠诚的朋友，现在张鹏从未感到过黑夜这么可怕，漆黑的病房里，孤独的躺在病床上，忍受着病痛的折磨，大睁着双眼默默地等待黎明的到来。几天后的一个夜晚，查房的护士忽然发现张鹏失踪了，医院的领导动员了所有医护人员找遍了里里外外，都没发现他的踪迹，难道他被越军特工绑架了？医院的领导急出一身汗，找到警卫连帮助寻找，这时他们却发现警卫连也在忙的鸡飞狗跳，他们的哨兵丢了一支枪。大家忙活了一夜，第二天清晨才在医院外的树林里的一棵大树上，发现了穿着病号服，抱着枪沉睡的张鹏。

    丢枪的哨兵气急败坏的要把张鹏从树上扯下来，警卫连连长拉住了他，一个天天可能被阎王带走的重伤员，拐着一条腿能无声无息地从站岗的哨兵手里偷走一支枪，就说明这个人绝对不是好惹的，可他又想不明白，一个腿上受了伤的人怎么带着枪爬上那棵七八米高的大树的？院长叹口气，见怪不怪地示意大家悄悄地离开，不要惊动好不容易才入睡的张鹏。

    苏丽莉泪眼婆娑的望着树上的张鹏没有离开，坐在一棵树下守候着他，此时她又一次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过去那么阳光的小弟竟然被战场改造成了‘人猿泰山’！

    ......

    为了不让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院领导只好指派和张鹏关系好的苏丽莉，每天陪着他，天气好的时候，苏丽莉搀扶着他在外边晒太阳，晚上就睡在门口的床上看着他。

    “莉莉姐，你不要睡在我的屋子里好吗？”一天张鹏有些不好意思的对苏丽莉说。

    苏丽莉听了一愣，放下手里的水杯，不解的问道：“怎么，讨厌我了？”

    “不是，我们孤男寡女的睡在一个屋子里，影响多不好啊！”张鹏搔搔头皮说。

    “那有什么，你是伤员，我是医生，照顾你是我的工作。”苏丽莉尝尝水的冷热，把水杯递给他说：“吃药吧，水正好，从前我们在放牧点不是经常在一个屋里值班吗，那是你还和我睡一个炕呢，怎么不提了？”说到这里，她脸上飞起一片红霞。

    “咳...咳！”张鹏听到这里一惊，被水呛了一口，剧烈的咳嗽起来，苏丽莉赶紧上前轻轻地敲打他的后背，抚摸胸口给他顺气，“你干嘛，不会慢点吗，那么急干嘛。”

    张鹏慢慢顺过气，摆摆手说：“莉莉姐，好了！那时候，我不是不懂事吗，现在我大了，我们再像过去那样在一起，别人会说闲话的，到时候你真嫁不出去可怎么办！”

    正在给张鹏擦拭嘴角的苏丽莉听了一怔，用毛巾在他脸上擦了一把，顺手狠狠拧了一下他的鼻子说：“我要是嫁不出去，我就赖上你，让你娶了我！”

    “哎呦！你轻点，鼻子让你拧下来了！”张鹏疼得喊了一声，用手使劲揉着鼻子说，“不娶，说不定你哪天一发狠，就把我的鼻子给揪下来了！”

    “小气劲，捏你下鼻子，至于这样吗！”苏丽莉看着张鹏鲜红的鼻子头笑了。

    “再说，你真就那么讨厌我吗？”苏丽莉作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眼泪汪汪地看着张鹏说。

    张鹏看着苏丽莉，汗毛倒竖，拉过被子盖在身上，说：“莉莉姐，我算是怕了你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真的？”苏丽莉看着张鹏说。

    “真的！”张鹏看着苏丽莉点点头说，发觉自己可能又说错话了。

    “那好！”苏丽莉说着，伸手去掀张鹏的被子。

    “莉莉姐，你...你别乱来！”张鹏抓住被角，紧张地说。虚弱的张鹏这时哪是苏丽莉的对手，很快败下阵来，缩在床头，眼神慌乱地看着恶狠狠的苏丽莉。

    “看把你吓得，我是想趁今天天气好，给你理理发，擦擦身子的，你怕什么啊！”苏丽莉看着张鹏的可怜样，‘噗嗤’一笑说。

    “哦，我还当你要钻我被窝儿呢，可吓死我了！”张鹏松了手，擦了擦脸上的白毛汗说。

    “胡说什么，你又臭又脏，谁会...”苏丽莉羞红了脸说不下去了。

    “嘿嘿，那就好，那就好！”张鹏讪讪地笑着说。

    苏丽莉很快给张鹏理了发，刮了胡子，张鹏像个乖宝宝，顺从的让他摆弄来摆弄去，仿佛很享受的样子，可擦澡，他却坚持要自己做，“你的身子有什么好看的，你刚进医院时，就是我给你清洗的，早都看遍了，别不好意思了！”苏丽莉大方地说。

    “真的，是你给我洗的？”张鹏望着苏丽莉说。

    “没错啊，你不信问护士去！”苏丽莉说。

    “还好，没有让别人看到，占了我的便宜！”张鹏如获重释地吐口气，悠悠地说道。

    “滚一边去，谢谢不说，难道我是想占你便宜！”苏丽莉打了张鹏一巴掌，脱下他的上衣，她作为一个医生，见惯了生死和各式各样的伤口，再次看到张鹏的伤疤眼睛又湿润了。

    “张鹏，你怎么受了这么多伤？”苏丽莉轻轻地抚摸着伤疤说。

    “嗨，上了战场，受点伤算什么，多少人把命都丢了！”张鹏不在意地说。

    “可我就是不愿意看到你受伤！”苏丽莉嘟着嘴不高兴地说，“给我说说你都是怎么伤的吧？”

    每当苏丽莉指到一块伤疤，张鹏就讲一遍受伤的经过，苏丽莉从他轻描淡写的话语中，还是听出了张鹏经历的生生死死，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滴在他的背上。

    “张鹏，你为什么一直不给我写信，我给你留了地址的。”苏丽莉问道。

    张鹏想了下说：“开始时是顾不上，后来上了战场，就不愿意写了，每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光荣’了，不想让你们惦记，不过我给你写过一封遗书，你想看吗？”

    “我...我一辈子也不想看到！”苏丽莉把毛巾‘啪’的一声扔到脸盆里，把脸埋在张鹏的怀里，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呜呜’地哭起来...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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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感觉

﻿    十多天后，张鹏腿上的伤渐渐愈合，只是还不能吃力，不过架着拐杖也可以勉强走几步了，感染的病毒却仍然顽固的盘踞在身上，听苏丽莉说这得需要一种进口的特效药才能根除，医院正设法寻找，他暂时还不能离开医院。

    这天清晨，医院里开来两辆吉普车停在院子里，车上下来几个人直奔张鹏所在的病房。

    “排长，排长，我们来看你了！”李刚还没进屋就大声喊道。

    “呦，你小子来了！”张鹏急忙挣扎着坐起身。

    “来了，大队长和政委都来了，还有军区政治部的一个人！”李刚赶紧放下手中拎着的东西，上前扶起张鹏，给他身后依上被子，让他靠好。

    “张鹏，你小子活过来了，都快吓死我们喽！”古涛进来，看见张鹏好了许多，不管不顾的给了他个熊抱。

    “还有脸说，这么多天也不来看我。”张鹏说道。

    “呸，你小子真没良心，刚送来时你人事不知，兄弟们不吃不睡的在抢救室门口守了你三天，你还说我们！”杨新指点着张鹏说。

    “好好，都是我不对，我吓着大家了，对不起党，对不起大队的各位领导，行了吧！”张鹏好不容易挣脱古涛的拥抱说，当时的情况他已经听苏丽莉说过了。

    “别耍嘴了，这位是军区政治部的李副主任！”杨新让开身，给张鹏介绍说。

    “张鹏同志，你好，我代表军区领导看望你，同时宣布对你的嘉奖命令！”李副主任握住张鹏的手说。

    张鹏赶紧站起身，整了整衣服，立正站好，李刚想扶着他，张鹏一把推开他，这时许多医生护士和一些轻伤员聚集到病房门口，李副主任看着极力站稳身形的张鹏笑笑，从档案袋里拿出一份命令宣读：“命令：鉴于张鹏同志在执行敌后侦察任务中，表现英勇机智，指挥果断，为我军歼灭越军远程炮兵提供了准确的情报，圆满完成军区交予的任务，决定对其予以表彰，经军区司令部批准，张鹏同志记一等功，此令！”

    ‘哗???’病房内外响起一片掌声，李副主任从杨新手里拿过奖章亲自别在张鹏胸前，将立功证书交到张鹏手里，张鹏此时有些激动，嘴唇颤抖着说不话来，抬起右臂对大家敬了个庄严的军礼。

    “祝贺你，张鹏同志，好好养伤，早日康复，为部队做出新的贡献！”李副主任回礼后，扶张鹏坐下，张鹏涨红着脸，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后李副主任回去了，只剩下侦察大队的一帮兄弟。

    “张鹏，这阵子好多了吧！”古涛问道。

    “还行，就是身上没劲，烦躁的很。”张鹏回答说。

    “别说你受伤了，其他几个人回去，睡了几天才缓过劲来。”古涛指着李刚说，李刚摸摸脑袋不好意思的傻笑着。

    “张鹏，就安心休息一段时间吧，一年多了，你还没正经地歇过！”杨新说道。

    这时，苏丽莉进屋给大家每人倒了杯水，几个人看到她都眼都直了了，心里不由的发出赞叹，太美了，这个女军医太漂亮了！

    苏丽莉被几个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躲到了张鹏身后，“你们几个没见过美女啊，哈喇子都流出来了！真给我丢人。”张鹏指点着几个人不满地说，一众人不好意的笑了。

    “莉莉姐，别搭理他们，这个是我们大队长古涛，那个是政委杨新，剩下的是我们连里的战友！”张鹏给她一一介绍，苏丽莉对大家微笑着点点头说：“我见过他们，你抢救的时候，他们在门口守了好几天！”

    “哦，你好像姓苏吧？”杨新试探着问道，苏丽莉点点头。

    “对不起，苏军医，张鹏在这里给你添麻烦了，我们一帮大老粗不会说话，你别介意！”杨新满脸歉意的说。

    “没关系，张鹏我们早认识了，在兵团我们就是战友了，那时他总照顾我的！”苏丽莉说。

    “哈哈，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们也早和这小子认识，不过要比你早！”古涛大笑着指着杨新说。

    “是吗，你是‘火鸟’吧，我听张鹏提起过你，他那时一提你们就兴奋的不行，有时还掉眼泪！”苏丽莉渐渐收起了羞涩，接话说。

    “张鹏，你小子不厚道，我的外号怎么能随便告诉别人！”古涛气极地嚷嚷道。

    “我冤枉啊，我只说了外号，没说来历啊！你想让我和大家说说？”张鹏对古涛挤挤眼睛说。

    “唉，张鹏老是听你给他叫‘火鸟’，到底是为什么啊，你跟我说说吧！”杨新好奇心起，不怀好意地说道。

    “这个吗???”张鹏还没回答，古涛着急地站起身，张鹏突然出手，把他别在腰间的手枪‘偷’过来了，“你干什么？”古涛发现张鹏出手，赶紧去挡，可枪已经到了张鹏手里。

    张鹏举起枪，笑着说：“和这个东西有点关系！”

    古涛急忙捂住张鹏的嘴说：“你要敢说，我和你绝交！”

    张鹏在古涛手上咬了一口，古涛吃痛急忙松手，说：“好兄弟，你只要不说，什么条件，哥哥都答应你！”

    “嘻嘻，你把枪借给我玩几天，我就不说！”张鹏笑着说。

    “枪你还没摆弄够啊，再说，住院你带枪干什么？”古涛不解地问。

    “他失眠，没枪他晚上睡不着，前几天，还把人家警卫连的枪偷了！”苏丽莉抢着说。

    “嗨，当侦察兵都当的不正常了，我现在也是，不枕着枪晚上就睡不着！”杨新叹口气说。

    “好吧，枪可以借给你，可你不能说咱们之间的秘密，你可是发过誓的！”古涛无奈的摆摆手，又叮嘱张鹏说。

    “好好，打死我也不说！”张鹏捧着枪，脸上乐开了花。

    “你们都是什么人啊？没听说过枕着枪还能治失眠的。”苏丽莉瞪着眼睛诧异地看着几个‘活宝’，说的几个人都臊红了脸。

    “大队长，是不是最近有什么大的行动？”张鹏收起玩笑问道。

    “没有啊，现在很正常。”古涛喝口水说道。

    “别骗我了，有烟吗？给我颗！”张鹏撇撇嘴说。

    “有???有,前几天，我从老高那搜罗来的好烟！”杨新掏出一盒‘大中华’递给张鹏一根，几个烟鬼凑到一起点上，苏丽莉张张嘴，想制止他们，可看看张鹏陶醉的样子，叹口气，打开了病房的窗户。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窝心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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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新情况

﻿    张鹏吸了一支烟，指着窗外说：“大队长，你们别想瞒我了，你看外边正在搭帐篷，扩建野战医院，这里的警卫力量也增强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肯定有大的行动！”

    古涛和杨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张鹏足不出户，仅凭从窗外看到的一点情况，就能分析出战场动态，不得不让他们佩服！杨新沉吟了一会儿低声对张鹏说：“什么都瞒不住你这个老侦察，这几天我们确实加强了法卡山地区的侦察，上边可能有意采取行动，要保密啊！”

    “嗨，我偏偏在这个时候受伤了，怕是参加不了这次行动了！”张鹏拍拍伤腿，有些丧气的说。

    “兄弟，既来之，则安之，好好养伤，不要有什么思想负担，这场战争一天两天也结束不了，有的是机会！”古涛安慰他说。

    “大家都在冲锋陷阵，我躺在床上，心里不安啊！”张鹏说道。

    “缺了你这个臭鸡蛋，还不做槽子糕了呢！你老实在医院里待着吧，别给我找事，我们就烧高香了！”古涛做了个上香的动作，逗的一屋子人哈哈大笑。

    大家说笑了一阵，杨新看看表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着什么急，你们不想尝尝病号饭，比大队的伙食好多了！”张鹏说道。

    “你留着自己吃吧，我们现在快忙的脚打后脑勺了，你好好养伤，得空儿我们再来看你，不许找事啊！”古涛站起身戴上帽子对张鹏说。

    “好好，别婆婆妈妈的了，我知道了，回去给大家问好！”张鹏起身准备下床。

    “得了，咱们还客气什么，快上床好好躺着，早点好比啥都强！”杨新赶紧扶住张鹏，另一只手在他的被子下顺手塞了两盒烟。

    苏丽莉看他们争来争去，说：“张鹏，你别动了，我代你去送大家吧！”，张鹏无奈和大家挥手告别。

    一众人接上伤好出院的刘建，又到警卫连给人家道歉，好话说了一堆，弄的警卫连长倒不好意思了。

    “苏医生，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张鹏就拜托给你了，好好照顾他，我代表侦察大队谢谢你了！”古涛立正给苏丽莉敬礼，苏丽莉慌忙还礼说：“古大队，太客气了，张鹏就交给我了，你们放心吧！”

    几个人不再磨叽，上了车，一溜烟儿的开出了医院，苏丽莉在往回走的路上想：张鹏的战友一看就是一群不把生死放在心上的铁血军人，张鹏与他们在一起神神秘秘的谈论什么行动，以他的性格说不定也要去，我要想办法留住他??????

    “老杨，你看这个苏医生是不是对咱们张鹏有意思？”古涛边开车边问杨新。

    “我看不是有点，而是肯定，你看他对张鹏态度，他们俩的交情肯定不一般！”杨新想了想说。

    “哦，何以见得？”古涛把车开上了公路，拧着脖子问。

    “病房里是绝对禁止吸烟的，你看她想制止我们，可看了张鹏一眼后，楞把话咽回去了，再一个，她主动提出代张鹏送我们，说明她没把自己当外人，自觉的站在了一个妻子的位置上，你们感觉到了吗？”杨新这个政委不愧是做思想工作的，把苏丽莉分析的很透彻。

    “妈的，坏菜了！刘建你在医院待了这么长时间，看出点什么了吗？”古涛问坐在副驾驶上的刘建。

    “嗯，听您们一说，我还真觉得有点，苏军医看着对谁都和气，可还是对队长不一样，队长开始几天下不了床，本来是护士们负责端屎端尿这些事，苏军医都不让她们做，而是自己亲自做；队长吃的饭，也是苏军医亲手做好，给他送去的；再一个，队长晚上失眠，都是苏军医晚上陪他???”

    刘建话没说完，就让古涛打断了，“什么晚上她陪张鹏睡！？”车剧烈的扭动了几下，有些失控。

    “老古，注意安全！你干嘛一惊一乍的？”杨新出声提醒他。

    “他们俩都睡到一起了，我能不着急吗？”古涛喊道，放慢了车速。

    “你也不动动脑子，张鹏现在那个情况，就算睡在一起，能发生什么情况啊！”杨新说道。

    “呵呵，张鹏那小子可遭罪了，旁边守着个大美女，却只能看不能动，心里准痒死了，也难怪他睡不着啊！”古涛让杨新一点拨，想通了其中关节，坏笑着说道。

    “你个家伙，就不把人往好处想，他俩就算是谈恋爱关你什么事啊！”杨新没好气地说。

    “怎么不关我的事啊，监听站老高那还有一个呢，那是我保得媒，张鹏这小子脚踏两只船，我能不管吗？”古涛说道。

    “得了，还你保得媒，人家也是早认识的，好事光往自己身上揽，这边张鹏什么态度还不知道呢，你就瞎操心！”杨新说道。

    “谁知道张鹏这小子会不会被苏军医的糖衣炮弹腐蚀了，再说他们每天在一起，日久生情也是不好说的事???我回去得给老高打个招呼，让他的‘女将’出马，也去看看张鹏，免得鸭子飞了，她还不知道为什么呢！”古涛想了想，打定主意说。

    “你说，张鹏这小子是不是最近走桃花运，这个苏军医咱们见过了，长得没得挑，性子也好；监听站的咱们没见过，不过听老高说也是美人一个，好事都他妈的让张鹏摊上了！”古涛不无妒忌地说。

    “行了，你好好开车吧，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还喝什么干醋!两个女人凑到一起，张鹏有得烦了，你小子肯定也没安好心。”杨新打了下前座的古涛说。

    “嘿嘿，我就爱看张鹏吃瘪的样子，这小子老欺负我们俩，这回得好好看看热闹！”古涛和杨新俩人会心的发出一阵坏笑，车里的其他人听了一阵恶寒，浑身直冒冷气，张排长落到他们手里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不由的同时都缩缩身子，尽量离他们远点！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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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别情

﻿    张鹏每天吃药打针，吃饭睡觉，生活恢复了正常，渐渐适应了医院的日子，现在他正试图丢掉拄了十多天的拐杖，蹒跚的‘学步’，跟在他身后的苏丽莉似乎比他还累，不时过来给他擦擦汗，递过水壶喝点水，跑前跑后的伺候他。

    围着医院走了一圈，张鹏精疲力竭地坐到一颗树下，喘着粗气说：“莉莉姐，我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复正常啊？”

    “你现在还能走，是你以前的底子好，换了别人恐怕还在床上躺着呢！”苏丽莉挨着张鹏坐下，用手帕扇着风说。

    “我的腿上的伤口已经?合了，为什么还总是发烧，浑身无力啊？”张鹏捶着酸痛的大腿说。

    “你受伤的时候，伤口消毒不严，感染了丛林里的一种细菌，造成血液感染，这需要种特效药治疗，我们这没有储备，大家正积极想办法寻找，所以现在只能用常规药物保守治疗，发烧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不要着急！”苏丽莉用手帕给张鹏擦擦额头上的汗说。

    “莉莉姐，不用擦了！”张鹏不好意思地歪了歪头说。

    “你怕什么，我都不怕，早先我们还合骑过一匹马呢，那时也没见你???”苏丽莉说着脸红了。

    “那会我不是不懂事吗，你那会儿学不会骑马，我总是想你那么聪明的人为什么就学不会骑马，莉莉姐，你不会是故意的吧！”张鹏突然恍然大悟地问道。

    “瞎说，我就是学不会吗，你???”苏丽莉被说破心事慌乱地说。

    “哈哈，被我说中了，说，你当时有什么企图！不要逼我给你动刑。”张鹏不依不饶地说。

    “胡说，胡说，对你个小屁孩会有什么企图！”苏丽莉口是心非的说着，可红扑扑的脸庞出卖了她。

    “莉莉姐，说了半天你不喜欢我啊？”张鹏作出一副很失败的样子幽幽地说。

    “喜欢你，喜欢你，行了吧！”苏丽莉娇嗔着说完，扭过头去。

    “嘿嘿，这下我心里平衡多了，你们医院那帮男兵看到你连齐步走都不会了，莉莉姐你看上了哪个？”张鹏指着不远处正在搞队列训练的队伍说。

    “切，我看你在对我们的这的小护士们挤眉弄眼吧，她们有好几个都在向我打听你有对象了没有呢！要我帮忙给你介绍介绍吗？”苏丽莉反过来打趣张鹏说。

    “有了，有了，你赶紧告诉她们别惦记我了！”张鹏急忙说。

    “是???是吗？她是谁啊？”苏丽莉心弦一颤，笑容凝固在脸上颤声问道。

    “这还用问吗？每天陪伴在我身边，貌若天仙的苏军医喽！”张鹏嘿嘿地坏笑着说。

    “讨厌，你又胡说八道！”苏丽莉虽然知道张鹏在开玩笑，可心里还是甜滋滋的，在张鹏肩上打了一拳娇羞地说。

    “你看我想胡说吗，现在医院里早都传开了，苏军医爱上了战斗英雄张鹏，才子佳人，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张鹏自恋的摸着脸说。

    “你耳朵长的，我怎么没听到过？”苏丽莉憋着笑说。

    “嘿嘿，那是因为你耳朵短呗！”张鹏笑着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向前跑去，苏丽莉急忙追上去，搀住张鹏的胳膊，医院里的人们不无羡慕地看着这快乐的一对！

    ??????

    监听站里值了一夜班的李叶疲惫的从机位上站起身，跟接班的战士交待了工作，走出值班室，明亮的阳光让她有些不适，李叶用力搓了搓脸，让自己精神一些，可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憔悴，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惜。草草吃了点饭，李叶回到宿舍，同屋的战士去值班了，屋里只剩她一个人，躺在床上，分明困倦的很，可是她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睡???

    前些日子，侦察分队发了个短暂的电报后，一连几天没了消息，后来从越军的通话中她获悉张鹏他们在森林里与追赶的敌人遭遇，血战一场，摆脱了追兵，她的心刚刚平复，又传来前沿阵地误与侦察分队交火的消息。李叶换下值班的战士，亲自上机，竭力从纷乱的信号中捕捉着每个关于张鹏的信息，侦察分队被接上我军阵地，分队中有两人受伤，受伤的人有分队长张鹏，侦察大队派出支援分队接应，张鹏伤势严重，生命垂危，侦察分队通讯员声嘶力竭的呼叫支援分队快些赶来，他们队长快要不行了???李叶的心一次次被一个个消息揪紧，听到张鹏重伤的她的头都快炸开了，恨不得马上赶到前沿。

    张鹏进了医院，李叶马上申请去看他，可申请一次次被驳回，无奈只好一次次拨通侦察大队的电话，得到的是张鹏仍然在抢救的消息，李叶不知道自己那几天是怎样度过的，恍恍惚惚中脑海里都是张鹏的身影！每当合上眼睛，总看到张鹏微笑着和她挥手告别???直到得知张鹏转危为安李叶才睡了一觉。这些日子思念更加迫切，张鹏最需要她的时候，自己却不能守候在他身边，李叶被内疚折磨的寝食不安，她想去看看张鹏，哪怕只是一眼，说几句话也好啊。

    “队副，李队副???”门外传来一个战士的喊声，李叶一激灵坐起来打开门，难道有什么情况。

    “什么事，这么慌张！”李叶问道，“队长，站里有两个女兵身体不舒服，站长让你带她们去野战医院看病！”小战士偷眼看着李叶说。

    “野战医院？张鹏不是在那住院吗，我可以去看他了！”李叶慌张地说道：“好，我知道了，准备一下我就去！”‘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李叶坐到桌前，从抽屉里拿出小镜子，拂去上面的尘土，理了理头发，镜中人除了些许憔悴，依然漂亮！

    李叶换好衣服赶到车队时，两个看病的战士已经坐到车上，高站长站长车旁和司机及随行的警卫战士交代着什么，看到李叶跑来，他从身后的警卫员手里拿过一个装满水果，营养品的网兜塞到李叶手里说：“小李，别敬礼了！这袋东西你带给张鹏！”

    “站长，你也认识张鹏！”李叶疑惑地接过东西问道。

    “呵呵，我们也是战友啊，你一提高红英他准知道！”高站长笑着说。

    “你们是战友，我怎么没听他提过啊？”李叶说。

    “这是个秘密，要不你以为前些日子你能天天和他通电话啊！”高红英挤挤眼睛说。

    “站长，原来你都知道啊！”李叶不好意思地说。

    “哈哈，再告诉你个秘密，张鹏那小子也蒙在鼓里呢，还当这一切都是巧合，其实他还不知道他中了我老高的‘美人计’了！”高红英说道。

    “站长，看你说得???”李叶忸怩地说。

    “好了，接到侦察大队古大队长的‘敌情’通报，现在野战医院的一位漂亮的女军医正在疯狂追求张鹏，你可不能输给她，丢我们监听站的脸！”高红英板起脸像交代任务似的说，“路上注意安全，替我向张鹏那小子问好！”

    “是！”李叶敬礼后，登上汽车，和高红英挥手告别，看着他笑眯眯的神情，李叶心头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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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情债

﻿    汽车驶进医院，李叶压抑着迫切见到张鹏的愿望，安排好两名病号，才向一名护士打听了下张鹏的病房所在，拎着东西快步走去。刚刚转过弯，还没到病房，李叶就看到拐着腿的张鹏在一名医生的搀扶下向病房走来。

    “张鹏，张鹏！”李叶高喊着扑向张鹏，手里的东西滚了一地，她完全放弃了一个少女的矜持。张鹏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一具娇躯已经扑进怀里，把毫无准备的他撞了个趔趄，张鹏下意识的把李叶搂在怀里，要不是苏丽莉及时拉着他，肯定要摔个‘屁墩’！

    “张鹏，张鹏你吓死我了！”李叶伏在张鹏的肩头‘呜呜’的哭起来，她本来想好见了张鹏不哭的，可现在泪水却泉涌般的流出，好似要把压在心头多日的思念之痛释放出来，张鹏看出来人是李叶，搂住她的双手又紧了紧。

    良久，张鹏推开李叶，双手捧着她的脸蛋说：“好了，不要再哭了，再哭我们的小叶子就变成小花猫喽！”

    “不许笑我！”李叶扭了下身子，又把羞红的脸埋进张鹏的怀里，把眼泪蹭在他的病号服上。

    “好了，好了，不要再撒娇了，你再折腾我就要躺地上了！”张鹏现在全靠一条腿支撑着两个人的体重，眼看就坚持不住了。

    “啊？”李叶这才想起张鹏现在是伤员，惊慌的站直身体，扶住摇摇晃晃的张鹏。

    “对不起，我忘了你是伤员了。”李叶耷拉着脑袋像犯了错的孩子似的。

    “呵呵，傻丫头，还用给我道歉吗？”张鹏用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

    “不许再拍我的脑袋了，再拍更傻了！”李叶打掉张鹏的手梗着脖子说。

    这时，苏丽莉递过手帕，示意张鹏给李叶擦下脸上的泪水，李叶扭过头，两个女人的目光碰到一起，好像擦起一串火花，她们都有种惊艳的感觉，觉得对方太美了！心里升起同一个念头‘她是谁，和张鹏是什么关系？’没等张鹏伸手，李叶说了声“谢谢！”，抢先接过手帕，擦去张鹏满头的汗水，然后折好，还给在一旁苦笑的苏丽莉。张鹏抬起胳膊，用袖子给李叶擦拭掉脸上残留的泪珠，对苏丽莉笑呵呵地说：“她从小习惯了我用这个给她擦眼泪了，用手帕她不习惯！”

    “不是我习惯了，是你从来没有带手帕的习惯！”李叶白了张鹏一眼说，说着从自己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帕放到张鹏的衣兜里，“记住，以后不要随便用别的女孩子的东西呦！”

    “呵呵，莉莉姐，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是李叶，我们是一个部队大院长大的好朋友，死党！”张鹏尴尬地笑笑，转移了话题。

    “李叶，你好，我在兵团时就听张鹏提起过你！我叫苏丽莉???”苏丽莉伸出手说。

    “我也知道你，张鹏的日记里有很多地方提到了你！兵团时你们就是战友。”李叶握住苏丽莉的手说道，特意加重了‘战友’两个字。

    “说起来，你们都是久仰对方大名了，那就别在外边站着了，我快累死了，进屋坐！”张鹏拎起李叶带来的东西，李叶和苏丽莉捡起滚落在地上的水果，一左一右搀着张鹏走进病房。

    两人扶张鹏在床上躺好，苏丽莉给李叶倒了杯水递过来，李叶站起身，客气地说了声‘谢谢’，两个人这次面对面地站在一起，彼此仔细地打量着对方。

    “她就是张鹏在兵团时的战友，他们曾经一起放过羊，斗过狼，长得这么漂亮，一定是站长说的那个追求张鹏的女军医！”李叶看着对方的目光不友好起来。

    “她就是张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李叶，长得真美，张鹏谈起她时总是眉飞色舞，说不完的话，看样子她对张鹏用情也很深，我该怎么办呢，幸福要靠自己去争取，我不能就这么轻易败下阵！”想到这里，苏丽莉的脸上又充满自信，回了对方一个意味深长地微笑。

    “小李，你先和张鹏聊一会儿，我先去工作了，中午我给你们送午饭！”苏丽莉给张鹏整了下枕头，让他更舒服些，然后嫣然一笑，关上门出去了，李叶对着苏丽莉离去的背影轻轻的‘哼’了声。

    病房里没了其他人，李叶往前挪了挪椅子，离张鹏更近一些，看着张鹏消瘦的脸，泪眼婆娑地说：“张鹏，你瘦多了，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话音未落，眼泪又滴下来了。

    “呵呵，我们在敌后吃不上，喝不上，不瘦才怪呢，你当是去度假啊！”张鹏怜惜地用手抹去李叶的眼泪，“不过，你也瘦了，看着让人心疼！”

    “张鹏，让我看看你的伤？”李叶轻轻地卷起张鹏的裤腿，解开缠绕在上面的一层绷带，腿上露出一大一小两个弹孔，伤口已经结痂长出嫩肉，她用手轻轻的摩挲着伤口，轻声问：“张鹏，现在还疼吗？”

    “张鹏看着李叶的泪眼，微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你是在哪里受的伤？”李叶问道。

    “在森林里突围时，让敌人打了一枪！”张鹏轻描淡写地说。

    “那你又拖着伤腿在森林里跋涉了三天，你是怎么挺过来的啊！”李叶的眼泪滴在张鹏的伤腿上，哽咽着说。

    “咦，小叶子，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突围后，又在森林里走了三天？”张鹏惊讶地问道。

    “我一直在监视你喽！”李叶说，“自从你们出境开始，我就守在机位上，你们发的每一份电报，我都知道的，后来，你们不再联系，我们都是从敌人地通话中知道你们的行踪的，你不知道，我的心一直就没放下来，担心死我了！”

    “原来我执行任务时，我家小叶子一直陪着我呀！后来我们不是不想和你们联系，是那个通讯兵行军时，走不动了，把备用电池悄悄地扔了，回去我再好好收拾他，害得我们小叶子担心！”张鹏恶狠狠的说。

    “人家好人都走不动了，你还受了腿伤，要付出多少，才能坚持跟上队伍啊，想想我的心都???”女人真是水做的，李叶的眼泪又滴滴答答的落下来。

    “别哭了，再哭病房就发水了！”张鹏刮了下李叶的鼻子说，李叶躲了下破涕为笑地说：“人家说我的鼻子不好看，都赖你从小刮的！”说着仔细地将绷带小心缠好，唯恐碰痛了他！

    “真得吗？让我看看！”张鹏扳过李叶的脸，深情的看着，青春美丽的俏脸因为自己变得憔悴，双眼为自己熬得通红，不知道流了多少泪水！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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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和谐

﻿    中午，苏丽莉给张鹏送饭，推开门看到眼前的情景，让她心里一酸，李叶和张鹏半躺在床上，李叶倚在张鹏的肩头甜蜜的笑着一脸的幸福，张鹏的手自然的揽着李叶的肩膀，附在她的耳边亲密地窃窃私语。见到苏丽莉推门进来，李叶一惊，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似的从床上跳了下来，脸都红到耳根了，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

    苏丽莉很快平复了骚动的心绪，脸上忧伤的神色一闪即逝，微笑着对李叶说：“小李，快接一下，烫死我了！”

    李叶赶紧上去接过苏丽莉手中的饭盒，放到病床前的小桌上，两手不停地来回搓动，嘴里喊着‘真烫，真烫???’张鹏笑着揭开盖儿，香气扑鼻，一个红烧鸡块，一个腊肉炒笋尖，“嘿嘿，你们食堂炊事员的水平真不低，都赶上莉莉姐的水平了！”伸手抓起一块肉扔到嘴里说。

    “猴急什么，先擦擦手！”苏丽莉嗔怪地瞪了张鹏一眼，递给他一块湿毛巾，让他擦手。

    “嗨，在你们这吃饭真麻烦，战场上，把手在身上蹭蹭，就算洗手了???”张鹏嘴里不满的叨咕着，在手上马马虎虎地擦了两下，就去抓筷子。

    “等下，怎么越大越不讲卫生了！”李叶打掉张鹏的手，又拿起毛巾给他重新擦拭了一遍手，才拿起筷子递到他手里。

    “呵呵，张鹏这下你碰到克星了吧，看你还说什么！”苏丽莉笑着接过李叶手中的毛巾说道。

    “好男不跟女斗，我先吃了！”张鹏夹起块鸡肉美美的吃上了。

    “莉莉姐，你们先吃吧，我去看看我们那几个人！”李叶客气地说。

    “好，快去快回，我等着你！”苏丽莉说，李叶点点头出去了，苏丽莉坐到张鹏对面的床上看着张鹏。

    ??????

    功夫不大，李叶嘟着嘴回来了，“怎么不高兴啊？”张鹏看到李叶耷拉着脸问道。

    “他们医院搞双重标准，我们病号吃的饭不如你的好！”李叶气呼呼地说。

    “啊？！不可能吧！”张鹏的饭都是苏丽莉送来的，从来没有到医院食堂吃过饭，那里的情况他也不清楚。

    “那里的饭菜就没有莉莉姐打来的那两种，他们医生肯定偷偷开小灶的。”李叶白来苏丽莉一眼说。

    “李叶，你???你误会了，张鹏的饭都是我自己做的，我们医生的饭还不如病号饭的！”苏丽莉看看张鹏，说出了其中的‘秘密’。

    “啊，莉莉姐，对不起，我误会了！”知道真相，李叶赶紧道歉说。

    “莉莉姐，我的饭都是你做的，每天吃这么好，你的工资都花在这上边了吧？”张鹏用筷子敲瞧饭盒说。

    “也没花什么钱，都是我从附近村子里的老乡那买的！”苏丽莉捋捋垂下来的头发笑笑说，“别等着啦，快吃吧，要不都凉了！”

    李叶听完苏丽莉的话，心里的怨气顷刻烟消云散，她来时的路上就注意过，医院处于大山中，附近根本没有村子，苏丽莉要买东西起码要走五六里的山路，她每天忙工作，还要抽空照顾张鹏，辛苦可想而知。

    “莉莉姐，谢谢你，这么辛苦地照顾张鹏！”李叶握住苏丽莉的手，真诚地说。

    “李叶，不用那么客气，张鹏身体现在还很虚弱，需要多补充营养，辛苦点不算什么！当初，他也很照顾我的，我父母也常常提起，说没什么机会报答他的。”苏丽莉轻笑着说。

    张鹏‘闻’着病房里的‘火药味’淡了不少，看看两个女孩摇摇头说：“快点啊，要不我把肉都吃完了！”

    ??????

    三个人亲热地坐在一起吃了顿午饭，其间两个女孩子嘻嘻哈哈地说些张鹏过去做的一些臭事，她们之间的隔阂也渐渐地消散了，两人融洽多了，话语间没了刚见面时‘火药味’。

    午饭后，李叶也要归队了，她把带来的礼品打开说：“莉莉姐这些东西，你留一些，不要让他都独吞了！”苏丽莉笑着从网兜里拿出一根香蕉边剥皮边说：“这个你放心，我会帮他消灭掉的！”

    张鹏翻翻东西，发现里边有两筒市场上少见的罐装奶粉和一条好烟，说：“小叶子，你从哪找来的这些好东西？”

    “嘻嘻，我是借花献佛，东西都是我们高站长准备的！”李叶说。

    “高站长？你们高站长对你很好啊！”张鹏心里泛酸地说道。

    “他哪是对我好啊，他是对你这个老战友好！”李叶用鼻子‘哼’了下说。

    “哦，你们站长和我是战友，我怎么不清楚啊！”张鹏看着李叶疑惑地问。

    “高红英，他说一提你就知道的！”李叶说。

    “高红英！那小子成了你们站长，早知道，我们还成天打什么电话啊！”张鹏拍了下床，高声说。

    “别臭美了，能打电话，还是高站长照顾我们呢！”李叶说。

    “他怎么知道你给我打电话？”张鹏弄不明白了。

    “还不是你们大队长和他通的气儿，他们把你耍了！”李叶捂着嘴‘咯咯’地笑着说。

    “我说，老古那小子那些日子怎么笑得那么神秘，原来是他们合伙算计我，等回去再找他们算账！”张鹏咬牙切齿地说道，心底却是深深的感动，老兄弟们无时无刻的不在关心着自己啊！

    “李队长，准备出发了！”门被推开一道缝，一个战士在门外说。

    “好，我马上就来！”李叶答应一声，眼睛看着张鹏，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

    “相见时难别亦难！”张鹏低低地说了句，穿鞋下床，眼睛上蒙上了一层水雾，李叶赶紧上前搀住他。

    医院的空地上，车已经发动了，李叶对赶来送行的苏丽莉说：“莉莉姐，张鹏就拜托你多照顾了，我走了！”

    苏丽莉点点头说：“放心吧，不用担心他！”

    张鹏轻轻搂了下李叶说：“叶子，放心，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路上保重！”

    “再见！”李叶扭头登上车，看看送行的张鹏和苏丽莉，心里涌起阵阵苦涩，冲他们摆摆手，汽车驶出了医院。

    “队长，那个男的是不是侦察大队的‘幽冥’啊！”一个女兵问还在沉思的李叶。

    “嗯！”李叶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听大家把他说得杀人不眨眼，我还以为他长得跟恶煞似的呢，没想到长得这么英俊！”那个女兵痴痴地说。

    “队长，‘幽冥’和那个送你的女军医站在一起很般配啊，他们是一对吧？”

    李叶瞪了那个女兵一眼，没有说话，可心里却暗暗后悔，没有当着苏丽莉的面，说明他俩人的关系。

    “不要瞎说，‘幽冥’喜欢的是咱们队长，你看队长生气了！”另一个女兵拉了下多嘴的女兵说，那个女兵吐了下舌头，看看皱着眉头的李叶不敢说话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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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痛

﻿    李叶离开两天后，费尽周折找到的特效药终于送到了医院，特效药治疗张鹏感染的病毒效果很好，但副作用也不小，他被折磨的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每天晕晕沉沉的，张鹏这回体会到了生不如死的味道，他暗暗想，下回逼供只要给俘虏打两针，估计他什么也都招了。经过了一个星期的治疗，张鹏体内的病毒基本清除干净，进入了恢复期，腿伤也好利索了，他迫不及待地开始跟随驻守医院的警卫连进行体能训练，争取早日出院。

    ‘五一’前后，张鹏发现进出野战医院的车辆明显增多了，卸下一箱箱的医疗用品，囤积各种物资，医生护士们也开始进行战场救护演练，还抽空进行了实弹射击???劳动节会餐后，医院悄悄地向前沿派出了数支战场包扎组，种种迹象表明到一场大战就要到来了！

    1981年5月5日凌晨，张鹏突然被一阵猛烈的炮声惊醒，他抓起枪翻身下床，冲到院里的一个高地上，向南方眺望，天空已经被炮火映红，炮声响彻南疆，我军收复法卡山的战斗打响了！

    法卡山位于中国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上石地区边缘，海拔500米，由3个高地组成，面积为1万多平方米。1980年1月，越南当局派遣337师52团一部占领我法卡山，利用有利地形向我国边境开枪开炮．并派遣特工人员渗透、袭扰和破环我国边境前沿哨所阵地。截至1981年4月止，越南军警特工对我国边境各种挑衅活动39起，发射枪弹2300余发，枪杀我国边民，破坏民房，使得群众流离失所。

    面对越军一而再再而三的军事行动，我方忍无可忍决定对法卡山地区的越军采取行动，务求将法卡山地区的越军予以清除，恢复我对法卡山的控制。法卡山收复战，是广西边防部队继79年对越自卫还击作战后又一次大规模的战斗。

    中午时分，开始有伤员陆续被送到野战医院，从伤员的和护送他们的战士口中，张鹏他们了解到这次进攻法卡山的部队是广西边防某师的部队，他们在我军强大的炮火掩护下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占领了全部阵地，此战，共击毙越军9名，击伤14名，取得战斗的胜利！张鹏的心感到无比的失落，没有比让一个英勇的战士作为旁观者更加难受的事情了。

    我军攻占法卡山后，很快转入防御，5月10日，越军为夺取失去的阵地，在凌晨向我军阵地发射了两千余枚大小口径的炮弹，几乎摧毁了阵地上所有表面工事，一个加强连的敌人在坦克和重炮的掩护下，轮番发起进攻，但都被我军防守部队粉碎。守卫部队荣获了‘攻如猛虎，守若泰山’的荣誉称号。接下来16日的战斗更加激烈，甚至可以用惨烈来形容，一个团的越军在炮兵和特工团两个营的配合下发起了更加猛烈的进攻，我军防守阵地的官兵表现出极大的爱国热情，以人在阵地在的大无畏精神，顶住了敌人一次次进攻，有的班排在只剩下一个人的情况下依然顽强的守住阵地，有一个排的战士在后勤补给被敌人炮火阻断，弹尽粮绝的情况下，与扑入阵地的越军展开惨烈的肉搏，这在自动武器普遍装备部队后很少见的，最后，在与数倍于己的战斗中，寡不敌众，全排壮烈牺牲！有的阵地要被敌人突破时，我们的官兵以大无畏喊出了‘向我开炮’！战斗整整持续了一天，晚上8时许，在增援部队和炮火的帮助下，我军夺回所有失去的阵地，深夜，又多次粉碎了敌人特工队的偷袭，把阵地牢牢的控制在我们手里。5月19日凌晨，越军在炮兵掩护下再以一个营的兵力轮番强攻。我驻守的部队再次拼死反击，在步、炮协同下，击毙越军百余名，打退越军的反扑。

    野战医院这段时间忙碌起来，一批批伤员被送来，重伤员经过治疗后被紧急转送到条件更好的军区总院，伤势较轻的伤员留在医院里，医生护士们忙得脚不沾地，苏丽莉也几次冒着炮火到前沿接收伤员，看着血肉模糊，被炮火炸得肢体不全的战士，她深刻体会到了战争的残酷，也逐渐明白了张鹏为什么有时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战场上把一切华而不实的东西统统的抛到脑后，在枪林弹雨中才能生存下来。

    这天，天阴沉沉的，孕育着一场暴风雨，病房里黑下来，张鹏这里住进来两位在第一天战斗中受伤的两个战士，一个姓李的老兵被地雷炸掉了一只脚，另一个姓齐的新兵被机枪打断了胳膊，有可能要截肢。李老兵刚刚换了药，身上被汗水湿透了，还未从剧烈的疼痛中清醒过来。

    “老李，疼的厉害，你就喊两声！”张鹏给他擦擦额头上的汗说，刚才医生给他换药时，李老兵浑身疼得颤抖，愣是一声未吭，张鹏很佩服他。

    “谢谢你，张排长，我还挺得住!”李老兵挤出一丝笑容对张鹏说。

    “老李，你真是条汉子！”张鹏竖起大拇指说。

    “嗨，比起那些牺牲的战友，我这点伤算什么！张排长，你是怎么受的伤？”老李问道。

    “我前出侦察时，腿上被穿了个眼！”张鹏笑着说。

    “哦，张排长你是侦察兵！”小齐坐起来说道。

    “是啊！”张鹏回答说。

    “这次战斗，侦察兵战前侦察搞的好，我们付出的代价也小，得给你们记头功的！”李老兵说道。

    “我没赶上这次战斗，功劳记不到我头上。”张鹏有些遗憾地说。

    “张排长你在前线待了几年了？”小齐好奇的问。

    “快三年了，从79年自卫还击开始，一直到现在！”张鹏说。

    “张排长，你真幸运，在战场上这么长时间，还算完整无缺，不像我上了几天就少了一只脚！”李老兵不知道是羡慕还是感慨地说。

    “没关系，国家和部队都不会忘了我们的，会妥善安置我们的，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张鹏安慰他说。

    “嗨，我担心的是家里的未婚妻知道我残废了，会不会和我吹了！”李老兵忧郁地说。

    “那有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大丈夫何患无妻！”小齐接话不服气地说。

    “呵呵！”李老兵苦笑一声开始给他们讲述自己的爱情，他和未婚妻是在从小一个家属院长大的，一起上学，一起插队到边疆，相互扶持着度过了那段艰苦岁月，返城前他参了军，未婚妻返城后在一家街道小厂上班，他们憧憬着以后的美好生活，可现在自己却成了残废，李老兵娓娓的说着，不知不觉间泪水满脸???

    听着李老兵讲完故事，病房里一片寂静，一声炸雷，大雨倾盆而下，窗外吹进一阵清凉的风，李老兵突然打破了病房里的沉寂，下定了决心说道：“我现在突然想开了，我一个残废了的人，何必要拖累人家呢，再说人家好好的姑娘凭什么为照顾我这个残废失去美好的生活呢，我先跟她分手吧！”

    张鹏听完李老兵的话，陷入了沉思???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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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责任

﻿    燕秀芳正坐在一辆军用救护车里赶往前线，战前部队抽调治疗战伤经验丰富的军医，得到消息她毫不犹豫的报了名。今年已年近六十的她过了年刚刚退居二线，挂着一个副院长的闲职，本可以在家享享清福，过过含饴弄孙的日子，但作为一位革命了一辈子的老军人应有的觉悟，她还是决定到最需要的地方去，院领导经不住燕秀芳的多次请求，考虑再三，征求了军长的意见后，终于同意了。临行前，过去出门从未送过她的丈夫张权义却带着一大包吃的用的赶到医院亲自送行，拉着她的手说：“老婆子，岁数不饶人，自己要多保重，注意身体！”最后给她敬了个礼，让燕秀芳又感动又好笑，从前他们接到开拔的命令，有时间彼此打个招呼，没有时间留个字条交代两句家事就匆匆出发，从未像这么‘缠绵’过。

    到前线后，部队考虑到燕秀芳的年龄和资历，将她留在后方军区医院，指导年轻人治疗抢救伤员。今天，前沿野战医院报告说，有两个重伤员伤情复杂危重，而他们的情况又不宜转院，希望军区医院尽快派专家到野战医院提供技术支援。燕秀芳听到消息后，主动请缨去前沿，并说了两个不容领导拒绝的理由：第一、自己是治疗战伤的专家，经验丰富，可以更好的完成任务；第二、自己的小儿子就在前线，她去可以进一个母亲的义务。领导们经过紧急磋商，批准了燕秀芳的请求。

    救护车行驶到距边境线上几十公里的一个边陲小城时，燕秀芳从车窗向外望去，除了在政府部门大门口张挂着‘坚决收复我国领土，严惩越南小霸’，‘向英勇的解放军致敬’，‘保卫领土完整，打击一切侵略者’???的火红条幅，这里似乎一点也没受到边境战事的影响，工厂里依旧机器轰鸣，学校里书声朗朗，街道两旁的商店照常营业，集市上小商贩们高声叫卖???一切都是那样安详平静。一个年轻的护士嘟囔说：“我们当兵的在前线流血牺牲，他们却在这里过着安逸的日子，太不公平了！”

    “我们军人流血牺牲为的是什么？”燕秀芳看了那个护士一眼，接着说道，“军人吃苦受累，流血牺牲为的就是让人民远离战争，过上安定的生活，这样的局面，不正是我们军人流血牺牲的目的吗？看到人民安乐我们应该感到自豪，这说明我们的苦没有白吃，血没有白流！”

    小护士听完沉默了，思索了一会儿说：“燕院长，我明白了，我们是人民的子弟兵，牺牲我们一个人，可以换来万家灯火辉煌！”燕秀芳看着小护士，重重点了下头欣慰地笑了。看到军用救护车闪着警灯疾驰而来，街上拥挤的人群匆忙让开道路，交警主动亮起一路绿灯，向一闪而过的军车敬礼，路上的车辆立刻减速靠边让救护车先行，并鸣笛致意。

    中午时分，专家组赶到了野战医院，野战医院的院长跑出来握住燕秀芳的手高兴地说：“终于把你们盼来了，大家先休息一下，吃点饭！”

    “谢谢，不必了，先看看伤员吧！”燕秀芳说道。

    “那???那辛苦你们了！”院长感激地说，领着大家向治疗室走去。

    正坐在院子里和其他伤员闲聊地张鹏突然看到一群刚到的医生中一个深深烙在他心底的身影，手里吃剩的半个苹果‘啪嗒’掉在地上，“妈妈，妈妈怎么会到前线来啊！”

    母子连心，燕秀芳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回首正好看到了不远处穿着病号服的张鹏正吃惊地张着嘴，定定地看着自己，她心里‘咯噔’一下，“儿子，儿子在医院里，一定是受伤了，伤到哪里了？”燕秀芳虽然心急如焚，可她还是强压下了对儿子的担心，对张鹏微笑着点点头，快步跟随大家走进了治疗室。

    “张排长，张排长，你怎么了？”和张鹏正聊得热火朝天的那个伤员，看他像中了邪似的预起不起吃惊地样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有一群脚步匆匆的医生护士，感到奇怪地问道。

    “啊？！没事，我的苹果掉了。”张鹏茫然地冲妈妈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幻觉了，弯腰捡起地上的苹果在身上蹭了蹭，狠狠地咬了一口说。

    燕秀芳一进治疗室，马上忙碌起来，查看伤员，了解伤情、制定治疗方案、然后专家分成两组分别进行手术，更衣、消毒、燕秀芳一刻不停的忙碌着，把对儿子的担心抛到了脑后。

    谈性正浓的张鹏没了聊天的兴致，满腹狐疑地回到病房，可他根本躺不住，没隔几分钟就到窗口向手术室的方向张望，希望能看到妈妈的身影???

    “张排，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李老兵和小齐看着坐卧不安的张鹏，几乎异口同声的问道。

    “没事，没事！”张鹏悻悻地回到床上，可没多长时间，他又起身到窗口张望，然后失望的回到床上。

    “张排，你别转悠了，我头都晕了，我们下盘棋吧。”李老兵让张鹏闹的眼晕，邀请他说。

    “好吧！”张鹏和李老兵摆上象棋，小齐凑过来在边上观看，可张鹏心思根本不在棋上，从来没胜过他的李老兵竟连胜三盘，就连小齐偷偷拿走他个大‘车’都没发现。心不在焉的张鹏又连输两盘，把棋盘一推，说：“今天老天不照顾，光输不玩了！”又跑到窗前张望。

    “嘻嘻，今天苏军医没来看张排，他心痒得难受呢！”小齐冲张鹏努努嘴，和李老兵做了个鬼脸笑着说，李老兵也捂着嘴偷笑起来，一向耳聪目明的张鹏竟什么也没听到，不明所以的和两人一起‘呵呵’的傻笑，逗得两人笑的岔了气儿。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晚饭时手术室里依然在忙碌，熄灯号吹过，张鹏看到手术室里还是一片忙碌的身影，午夜，他向那边张望，一片灯火通明，手术依然在进行着???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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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爱

﻿    手术在凌晨才结束，两个命悬一线的伤员被他们从阎王殿拉了回来，燕秀芳写完医嘱，到病房看了看两个伤员，他们还没醒来，呼吸正常，各项生命体征平稳，交待了值班护士几句注意事项，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医院安排的休息室。燕秀芳轻轻地捶着酸痛的腰，暗暗感叹，岁月不饶人，自己真得老了，过去在手术台前一站就是一天一夜，也没有像这样疲劳！

    ‘笃笃’有人轻轻敲了两下门，燕秀芳用手搓了搓脸，振奋下精神，高声说：“进来！”随即，一个年轻的女医生端着一杯开水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首长，喝点水吧，今天您们辛苦了！”

    燕秀芳接过水杯，看着这个漂亮的女军医，有些出神，似乎在哪里见过，端详了片刻，一个穿着兵团服，哭哭啼啼的小姑娘的模样浮现在脑海中。

    “小同志，你姓苏吧？”燕秀芳试探着问道。

    “是，首长，我叫苏丽莉！”苏丽莉怯生生地说。

    “呵呵，小苏我们见过面的，你不记得我了？”燕秀芳笑笑说。

    “首长，您???您是张鹏的母亲！”苏丽莉瞪着大眼睛想了一会儿，惊喜地回答道。

    “对，小苏你是张鹏在兵团的战友，不要再首长、首长的叫了，喊我阿姨吧！”燕秀芳亲热地拉着苏丽莉的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笑眯眯地说。

    “阿???阿姨，您怎么到前线来了？”苏丽莉挨着燕秀芳坐下，问道。

    “前线你们年轻人能来，我老婆子就不能来了吗，革命军人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啊！”燕秀芳半开玩笑地说。

    “哈哈，阿姨，你真逗！您知道吗？张鹏现在就在医院呢！”苏丽莉说道。

    “哦，我来时，好像看到他了，他伤到哪里了？”燕秀芳问道。

    “他的腿上受了枪伤，现在已经基本痊愈了，只是???”苏丽莉回答说。

    “只是，只是什么啊？”燕秀芳着急地问。

    “他感染了丛林病毒，现在正用一种进口的特效药治疗，最终效果还不清楚！”苏丽莉小声地说道。

    “哦，小苏，你能不能把张鹏的病历拿来让我看看？”燕秀芳听张鹏没有生命危险，稍稍放心。

    “阿姨，可以的，您休息一下再看吧？”苏丽莉看着一脸倦色的燕秀芳说。

    “不用了，我还顶的住，再说我看看，心里也就踏实了。”燕秀芳催促说。

    “阿姨，那好吧，您等一会儿，我这就去取！”苏丽莉出门去办公室取病历了。

    燕秀芳起身送走苏丽莉，把坐皱了的床单抻平，抬头看到窗外站着一个人，“鹏鹏！”燕秀芳激动地喊道。

    “妈！”窗外正是寻来的张鹏，他纵身一跃跳上窗台，直接从敞开的窗户钻了进来，跳下时，脚步不稳，只好单手拄地，顺势来了个前滚翻，站起身。

    “都这么大了，还毛手毛脚的！”燕秀芳急忙扶住张鹏，嗔怪地说。

    “嘿嘿，还好，鸡蛋没碎！”张鹏献宝似的伸出手，掌心里是两个冒着热气的煮鸡蛋。

    “你这个孩子啊！”燕秀芳叹口气，掸掸张鹏身上粘的尘土，拉着他坐下，仔细地打量儿子，“鹏鹏，又受伤了！怎么我每次见你，都得挂点彩，真不让人省心！”

    “嘻嘻，您以为我愿意让子弹在身上穿眼儿玩啊，再说我不受伤，你能看到我啊！”张鹏嬉皮笑脸地靠在妈妈肩头说。

    “你啊！”燕秀芳让儿子逗乐了，伸出手指在张鹏脑袋上戳了一下无奈地说。

    “妈，你昨天怎么不理我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早上，我一看手术室灯灭了，就出来看，可你又查床去了，害得我找了半天！”张鹏仿佛十分受用似的，没有躲避燕秀芳的‘一指禅’。

    “嗨，妈不是有任务吗，救人要紧啊！”燕秀芳充满歉意地看着张鹏说。

    “妈，你还没吃饭吧？”张鹏关心地问，见燕秀芳点点头，他又从衣兜里掏出半袋麦乳精，“我就知道没吃，干不完工作你别的什么也不顾。”

    张鹏说着拿起苏丽莉端进来的水杯，尝了下，水还很烫，把麦乳精倒进去摇匀，递给燕秀芳，“我说，老太太，你也得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了啊，快喝了，暖暖胃，我给你剥鸡蛋！”

    “不用了，待会食堂开饭了，你吃吧！”燕秀芳推了下说。

    “食堂开饭还早呢，我偷鸡蛋的时候，他们那帮懒蛋刚生火！”张鹏把杯子塞到妈妈手里说。

    “你怎么还学会偷东西了，让人家逮住了多丢人！”燕秀芳皱皱眉担心地说。

    “就他们那几个人，还想抓住我，越南鬼子出动一个营的人，外加一个连的特工队都让我跑了，去他们那拿东西，就和拿咱家的一样！”张鹏边剥鸡蛋边牛皮哄哄地说。

    “你这个孩子，让我说你什么???”燕秀芳话说了半截，就让张鹏塞进嘴的鸡蛋堵住了。

    “好了，妈你吃饱了，养足精神再教训我！”张鹏笑眯眯地说道，燕秀芳慈爱地看看张鹏不再说了。

    “阿姨，病历拿来了！”这时苏丽莉拿着病历急匆匆地进来了。

    “莉莉姐，你没看我妈忙了一夜了，刚休息一会儿，你就打扰她！”张鹏没有好气地说，“哦，莉莉姐，这是我妈，忘了给你介绍了！”

    “我们早认识了，病历是我让他拿的，你那么凶干嘛！”燕秀芳放下手中的杯子，拉过不知所措的苏丽莉，嘴里训斥着张鹏说。

    “看你凶！”苏丽莉挨着燕秀芳坐下，对着张鹏皱着鼻子说。

    “好好，怕了你们了，吃完再看，总行吧！”张鹏把另一个剥好的鸡蛋递给妈妈说。

    “好，我吃完再看！”燕秀芳放下病历，接过鸡蛋笑笑说。

    燕秀芳三口两口吃完鸡蛋，拿起病历翻看，苏丽莉在一旁解说着，张鹏好奇的探头一看，才发现这是自己的病历。妈妈原来心中还是放不下自己，看着面带倦色的母亲，他鼻子一阵发酸，眼睛上蒙上了一层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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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两难

﻿    “鹏鹏，让我看看你腿上的伤！”燕秀芳合上病历吩咐张鹏说。

    “妈，不用了吧，我已经全好了！”张鹏扭捏着说。

    “张鹏，你让阿姨看看吧，没事她也就放心了！”苏丽莉在一旁劝道。

    “好吧，好吧！”张鹏扭不过两个女人，乖乖的坐到床上，挽起裤腿，燕秀芳拉过把椅子坐下，把张鹏的腿搭在自己的腿上，用手轻轻的触摁，“还疼吗？”“有什么感觉？”???燕秀芳不停地问着，见张鹏没有什么不适，放下他的腿说：“还好，伤口恢复的不错，你也挺幸运，没有伤到筋骨，再养几天就能出院了！”

    “我都说没事了，您就是不信！”张鹏放下裤腿说。

    “不过你的病毒感染很麻烦，从病历上看，可能还得继续治疗！”燕秀芳叹口气说。

    “阿姨，那有什么好的办法吗？”苏丽莉面带急色地问。

    “我待会和其他几个专家碰碰，会下诊，再考虑调整治疗方案。”燕秀芳对这方面不擅长，拍拍苏丽莉地手安慰她说。

    “哦！”苏丽莉低低地回答了声，脸上挂满忧虑。

    “好了，我一时半会的也死不了，你们不用担心！妈，你休息一会儿吧！”张鹏铺好床，扶着燕秀芳躺下。

    燕秀芳被张鹏扶到床上，打了张鹏胳膊一下说：“鹏鹏，你干什么，这里还有客人呢？”

    “莉莉姐不算客人，是吧？”张鹏反问了苏丽莉一句。

    苏丽莉笑着说：“阿姨，没关系，您休息吧，不用在意的！我先去查房。”

    “好，你赶紧忙去吧！”张鹏不客气地摆摆手说，“妈，我给你按摩一下，保管你消疲解乏睡个好觉！”说完张鹏将燕秀芳的身体放平，拉开架势开始按摩，苏丽莉看他笑笑，出去了。

    张鹏一边按摩，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妈妈说着话，他的按摩得自姥爷的真传，轻重适当，手法娴熟，穴位拿捏的准确，十几分钟下来，燕秀芳觉得酸痛渐渐的消失了，身上无比的舒坦，张鹏在她头上几个穴位揉了几下，燕秀芳困意上涌，紧张亢奋的神经松弛下来，慢慢合上眼睛，沉沉地睡去。张鹏见母亲睡熟了，轻轻的给妈妈盖上被子，他却有些气喘吁吁，擦擦自己额头的汗，舒展下身体，做了几个深呼吸，张鹏挪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看着妈妈。

    一年多没见，妈妈的脸上又添了几道皱纹，鬓角又多了几绺白发，‘我们大了，妈妈老了！’张鹏叹口气，我现在为国尽忠，什么时候才能回到父母身边尽孝？如果我牺牲了，可能最伤心的就是妈妈了，几分钟前，还活蹦乱跳，谈天说地的人瞬间就被一颗子弹，一块弹片夺去了生命，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他见的太多了，想到这里，张鹏觉得更应该珍惜和妈妈在一起的每一分钟时间。

    张鹏握住妈妈的手，看着她安详的面孔，心里悄悄地和她说着心里话，诉说着一年多来自己的烦恼和喜悦，多日郁闷的心情竟慢慢好了很多???他折腾了半宿，身体又很虚弱，抵挡不住困倦，渐渐合上眼趴在床边睡着了，张鹏挨着妈妈睡的很沉，这时就是天塌下来他也不会醒来，因为他知道母亲会不顾一切的保护自己，虽然现在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太太，但她也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到自己的孩子！

    中午，燕秀芳被轻轻地敲门声惊醒，她悄悄地走下床，打开门，伸出食指‘嘘’了一声，苏丽莉满脸歉意地站在门外，“阿姨，一个伤员病情不稳定，院长让您去一下！”

    “好，张鹏睡着了，我们说话声音小一点！”燕秀芳小声地说。

    “哦！”苏丽莉捂住嘴轻声说，“嗨，张鹏失眠很严重，让他睡一觉很不容易！”

    “是吗？”燕秀芳穿好衣服，慢慢带上门问，“他有什么表现？”

    “张鹏睡觉十分轻，有一点动静都会惊醒，再一个他必须枕着枪才能睡着，所以他经常休息不好！”苏丽莉边走边说道。

    “哦，他这是在战场上养成的习惯，尤其是他们侦察兵，经常在敌后活动，必须时刻保持高度警惕，才能保护自己，是一种人的生存本能，离开战场后，就会慢慢调整过来的，但是有些东西，可能要跟随他们一辈子了！张鹏他父亲离开战场多年了，有时还会在梦中喊杀喊打，战场给他们的心灵留下了太多的伤害。”燕秀芳给她解释说。

    “哦！”苏丽莉似懂非懂地答应着。

    下午，张鹏才从醒来，他伸了个懒腰，这个觉睡的真好，连个梦都没做，他看看床上，妈妈不在，他慌忙站起来，扫视着不大的房间，衣架上还挂着妈妈的衣服和提包，东西都在，看来妈妈只是暂时出去了，张鹏放下心，把床铺整理好，信步走到院子里，太阳已经西斜，他看看表，已经下午5点了，自己竟然睡了这么长时间。

    “张鹏，张鹏，阿姨叫你去医生办公室！”苏丽莉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什么事啊？”张鹏转身问苏丽莉。

    “阿姨正和几个专家研究你的病情，让你去下。”苏丽莉拉着张鹏就走，边给他解释。

    “唉，这老太太还挺着急???”张鹏嘟囔着。

    “你呀，就不理解老人的心，阿姨知道你受伤后心一直悬着呢！”苏丽莉教训他说，张鹏不再?声了，乖乖地跟着苏丽莉走进办公室。

    “张鹏，这几位都是妈妈的同事，叫叔叔！”看张鹏进来，燕秀芳拉过他，给他介绍说。

    “叔叔们好！”张鹏礼貌地问候大家。

    “张鹏，真没想到你是燕院长的孩子！”野战医院的院长说，张鹏搔搔头皮干笑了两声。

    “燕院长，你儿子可不得了啊，军区前些日子刚给他记了一等功，军区政治部李主任亲自来宣布的，现在，越军特工队听到他的大名都退避三舍，哈哈！”院长跟屋里的众人说。

    “燕院长，你儿子真是个英雄啊！”，“燕院长，了不起啊，培养出了个这么有出息的儿子！”“不错，是个好小伙子！”????听完介绍，其他人向燕秀芳祝贺说。苏丽莉在一旁听着大家对张鹏的夸奖，心里也是美滋滋的，含羞带笑的俏脸，像盛开的桃花那样娇艳！

    “大家别夸他了，再夸尾巴就翘上天了，一天到晚不让人省心！”哪个母亲不喜欢别人夸自己的孩子有出息，燕秀芳满脸笑容地谦虚说，可她眼里满是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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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纠结

﻿    几个老头老太围着张鹏一阵忙活，问东问西，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然后下了结论：问题不大，特效药还是起作用的，不会留下后遗症，静养一段时间就会痊愈！

    张鹏陪着笑脸给大家挨个道了谢，又得了个‘懂礼貌的好孩子’荣誉称号，才从办公室‘解放’出来。张鹏擦擦脑门上的汗，对跟出来的苏丽莉说：“这帮人真能折腾，再待下去，非得把他们家的闺女嫁给我不行！”

    “别臭美了，人家还不是看在阿姨的面子上，才参加会诊的，要不凭你个小排叉子能请得动这么多专家。”苏丽莉脸上一副你都不知道自己占了多大便宜地样子，愤愤地说。

    “这个机会我可不想要，留给别人吧！”张鹏是绝对不想经受二次洗礼了，“诶，莉莉姐快开饭了吧，我中午饭还没吃呢，饿的肚皮贴到脊梁骨了！”

    “就知道你会这样，给你！”苏丽莉从兜里掏出两块巧克力递给张鹏。

    “巧克力！这可是好东西，你从哪弄来的？”张鹏惊奇地问，巧克力在那时可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好东西。

    “我们医院的郑医生给的！”苏丽莉笑着说。

    “是不是那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小白脸啊？”张鹏接过巧克力问道，“听说也是大学毕业的，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别胡说，哪跟哪的事啊！”苏丽莉不高兴地说。

    “切，什么也瞒不过我这双侦察兵的眼睛，这好东西他怎么不给我，给你啊？”张鹏摆着一副欠扁的样子说。

    “你???你，我和他只是同志间的关系，你不吃拉倒，我拿起喂狗！”苏丽莉伸手抢过张鹏手中的巧克力，涨红着脸气呼呼地说。

    “莉莉姐，你别价啊，狗中午吃饭了，它不饿，你还是喂了我吧！”张鹏见苏丽莉生气了，马上换成可怜兮兮的样子，拉着苏丽莉的手哀求着说。

    “噗嗤”苏丽莉被逗笑了，“你还不如狗懂事，它见我还摇摇尾巴，你喂了这么长时间，还气我！”

    “那我可咬了！”张鹏抓住苏丽莉拿着巧克力的手，就往嘴里放，苏丽莉被张鹏闹的哭笑不得，抽回自己的手，无可奈何的说：“那???还是喂了你吧！”说完把剥开的巧克力塞到张鹏嘴里。

    两个人说说闹闹的走远了，燕秀芳和院长收回目光，“小苏，看样子对张鹏很有意思啊！”院长笑呵呵地说。

    “张鹏这孩子对男女感情方面的事情比较迟钝，我现在也弄不清状况。”燕秀芳说道。

    “小苏各方面都很优秀，人长得也标致，两个人在一起我看很般配，英雄美女，羡慕死人啊！”院长很看好他们这一对。

    “小苏是不错，体贴细致，脾气也好，我只怕张鹏这个傻小子一直把她当姐姐呢。”燕秀芳苦笑着说。

    “你得找个恰当的时机提示一下，别耽误了人家小苏，我们这的好小伙儿也不少，都排着队等着呢，让张鹏加油啊！”院长半真半假地说道。

    “嗨，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我不给他们操这个闲心了！”燕秀芳摆摆手说。

    晚饭后，燕秀芳闲下来，娘俩总算可以坐下来说说家常。“张鹏你怪爸爸妈妈吗？”燕秀芳问。

    “妈，你怎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我为什么要怪你们？”张鹏看着妈妈不解地反问。

    “你还不懂事我们就把你送到了乡下，长大回到我们身边，又把你送到部队里学习，也没时间照顾你，然后又在兵团受了几年苦，参军以后就赶上战争，两年多了出生入死，我们却没为你做过什么，难道你一点也不???”

    燕秀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鹏打断了，“妈妈，怎么会呢，姥姥姥爷给了我无微不至地照顾，在学兵队是我过得最快乐的日子！兵团那点苦和您们的经历算得了什么，再说男子汉不吃点苦哪能长大啊！参军是我的梦想，爸爸不是常说吗，一个军人没有上过战场永远称不上是一个真正的军人吗？”张鹏认真地和妈妈说道。

    “你真长大了，孩子！有时间你该回去看看了，姥姥姥爷岁数都大了，总是来信打听你，我没敢告诉他们你在前线，你爸今年春节喝多了，和你李叔叔两个人谈起你们俩个小的，俩老头一个劲儿的掉泪???”燕秀芳伤感地说。

    “呵呵，这个是个新闻，等我再见了李叶得跟她说说！”张鹏见妈妈哀伤的模样急忙转移话题。

    “你和李叶还有联系？”燕秀芳果然中计，问道。

    “是啊，她前几天还来看过我！”张鹏说。

    “那丫头怎么样啊？”燕秀芳关心地问。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她知道我执行任务，被越军围困在那边，几天都没下机，直到得知我们回国，当时我是生死不知，把小叶子急坏了，想来看我，可工作又离不开，人憔悴的厉害！”这回张鹏变得伤感了。

    “那你不知道小苏也在这里？”燕秀芳问道。

    “我上哪知道去啊？等我醒过来才知道的。”张鹏说。

    “人家小苏在抢救你的时候，也是几天没有休息！以后又衣不解带的照顾你！”燕秀芳说道。

    “我知道，她对我也很照顾，我们一起在冰天雪地里生活了三年，在兵团也算是患难之交，相互扶持着度过的那段艰难岁月！”张鹏看着满天的星斗说。

    “那你对她没有感觉吗？”燕秀芳问道。

    “有，我知道她的想法，但我一直把她当作一位知心的大姐姐！”张鹏扭头看着妈妈说。

    “那李叶呢？”燕秀芳又问。

    “她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一直很依赖我，我把她当小妹妹照顾的，后来我???”张鹏不知道怎么说了。

    “嗨，鹏鹏啊，感情问题一定要处理好，不要脚踏两只船，那样对她们都是伤害，你一定要把握好分寸！”燕秀芳教导儿子说。

    “我在医院住了些日子了，突然想明白了，妈妈你觉得我这个每天行走在死亡边缘的人现在有资格谈爱情吗？”张鹏忧伤地问妈妈。

    “傻话，我和你父亲不都是从战争中走到一起的吗，打仗难道还不成家立业了？”燕秀芳开导儿子说。

    “妈妈，我的想法和你们不一样，如果我牺牲了，她们过一段时间也许就把忘记了，可如果我受伤了，残废了，她们可能就要照顾我一辈子，我屋里的李老兵说的好：她们没有义务陪着个残废浪费青春，失去自己美好的生活！”张鹏回答道。

    “孩子，你真的这么想？”燕秀芳问道，张鹏的话不无道理。

    “嗯！”张鹏点点头，“我会和她们保持距离的，否则将来对她们的伤害会更深！”张鹏下定决心说。

    “孩子，你长大了！但你要相信，不论发生什么情况，妈妈一定会和你在一起的。”燕秀芳充满慈爱地摸着张鹏的脑袋坚定地说。

    “妈，我知道???”张鹏低头说道，夜里，燕秀芳没有看到张鹏的眼泪悄悄滴落，干燥的土地上留下一个个小小的水洼???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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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窝火

﻿    第二天，燕秀芳要跟随专家组护送两个重伤员离开野战医院，临行前医院的宣传干事给张鹏和燕秀芳照了一张合影，母子俩依依不舍地告别，燕秀芳叮嘱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妈，别?嗦了，我都记住了，车就等你一个人了！”张鹏把燕秀芳扶上车，关好车门，挥手告别，燕秀芳拉开车窗，喊了一句：“鹏鹏，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回去！”张鹏强忍着要流下的眼泪，微笑的挥挥手，喊道：“妈妈，你放心吧???”车起动了，飞快的开出野战医院。

    燕秀芳走后，张鹏心里空落落的，一整天闷在病房里没有出去，和谁也不愿说话。午夜，远方边界方向又传来了激烈的枪声和阵阵的爆炸声，搅得张鹏在病床上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睡，天蒙蒙亮，他不愿意在床上‘烙饼’，早早起来了，刚溜达到院子里，一辆军用卡车疯了似的开进医院，五六个战士从车上抬下来三个血肉模糊的伤员，大呼小叫地喊医生，张鹏赶紧跑过去，引导着他们把伤员抬进治疗室，这时，医生护士们已经赶过来，开始有条不紊地抢救伤员，张鹏把几个送人的战士领到院子里，安慰他们说：“你们在里边也帮不上忙，在外边等会，不要着急！”可是他们哪里坐得住，来回在门口转悠，不时的向治疗室里张望，没见出来的医生护士出来，就上前焦急地打听情况，张鹏看着几个人想，自己送来时，大队的人肯定和他们一样坐卧不安吧！

    时间不长，一个战士被送出来，身上插满了管子，脸上带着氧气面罩，身上盖着的白床单被血阴湿了一大片，他伤势太重，医院紧急处置后，要送往军区医院，那几个战士帮着医生护士把他抬上医院的救护车，忧虑地目送救护车开出医院，另外两个伤势较轻的战士被送到手术室。

    张鹏看到一个战士靠着大树掏兜，像是在找烟，可翻遍了所有口袋什么也没找到，颓丧地蹲下，双手在脸上搓了几把，茫然地看着手术室的灯光。

    “同志，抽一颗吧！”张鹏掏出烟，递给他，那个战士感激的看了张鹏一眼，拢着手凑到张鹏划着的火柴前，点燃后，深深的吸了一口，说了声‘谢谢’。张鹏吹熄火柴，再次划了根火柴，点燃自己的烟，蹲在他身旁。

    张鹏打量着这个战士，满脸硝烟的被汗水和泪水冲的一道道，像个花脸猫，一脸的忧虑，那个战士感到张鹏在看他，扭过头来，看了他一会儿，‘哇’的一声哭起来，张鹏吓了一跳，忙问：“同志，你怎么了，别哭啊！”

    “大哥，你不认识我了？”那个战士摘下帽子，在脸上胡乱擦了几下，露出真面目。

    “郝云飞！？”张鹏一下认出了这个在新兵连认识的铁杆朋友。

    “是，大哥???”郝云飞点了点头，瘪瘪嘴又要哭。

    “别哭，你们到底怎么了？”张鹏拍拍郝云飞的后背轻声说。

    “班长，出什么事了？”几个战士见郝云飞大哭，围上来问道。

    “没事，没事，这位是我在新兵连时的大哥，没想到在这碰到了！”郝云飞抹了把眼泪，站起身对几个战士说，“大哥，还有烟吗？我们几个早断顿了！”张鹏赶紧掏出还剩下的半盒烟递给他，郝云飞不客气地接过去，给大家散了一圈，几个人对张鹏点点头，点上烟，席地坐了一圈。

    “云飞，你不是在D师吗，怎么上这来了？”张鹏问道。

    “我们分开后，不久就到了前线，打完自卫还击战，成立边防部队，我到了那，这次打法卡山，我们就又上来了！”郝云飞回答说，“大哥，你怎么也来了？”

    “我就没回去，打完仗，就到了侦察大队，一直打到现在！”张鹏笑笑说。

    “那你跟越南特工队打过吗？”一个战士插嘴说。

    “妈的，跟他们是老冤家了，我这次负伤，就是他们打的！”张鹏拍拍腿说。

    “大哥，你也吃了他们的亏？”郝云飞说。

    “这次也不算吃亏，我们干掉他们半个连，外加十来个精锐特工，闹了他们个天翻地覆！”张鹏说道。

    “那你们出动了多少人啊！”一个战士问。

    “我们七个人！”张鹏笑笑说。

    “七个人？老兵你吹吧！”那个战士一脸不可置信地说。

    “呵呵，你们不信，前几天战报上不是报道了我军成功歼灭了敌人一个远程炮兵营吗，我们潜过去指示的目标，回国时，他们派出特工队一个营，追了我们好几天，我们是一路杀回来的！”

    “那你们伤亡怎么样？”一个战士问道。

    “连我俩受伤的，其余人全身而退！”张鹏平静地回答说。

    “你们这么强！”那个战士大张着嘴吃惊地说，张鹏点点头。

    “我们这次就是吃了越南特工的亏！”郝云飞又续上根烟，把抽剩的烟屁扔到地上恨恨地说，“昨夜，越南特工摸上了阵地，杀死了我们排的哨兵，顺着电话线找到了排指，扔进去一个炸药包，我们排长当时就不行了，还伤了这三个人，我们打了半天，还是让他们逃了，真他妈的窝火！”

    “前一阵子我们把他们打怕了，已经轻易不敢越境，现在怎么胆子又大起来？”张鹏疑惑地说。

    “这次为反攻法卡山，他们又调来了两个特工营，估计他们还没吃过亏，所以新来的胆子大！”郝云飞说道。

    “那你们侦察大队就没出手教训他们？”那个战士说。

    “他们现在可能忙着收集情报，腾不出手，估计快了。”张鹏想了想说。

    一个上午，张鹏陪着郝云飞几个人说话，宽慰着他们，把自己与敌人作战的经验教给他们，指导他们怎么对付越南特工的偷袭，怎样做好防卫???中午郝云飞他们送来的伤员经过抢救都脱离了危险，可是一个战士失去了一条胳膊。

    “云飞，吃了饭再走吧！”张鹏对郝云飞和几个战士说，他们已经一天水米未进了。

    “大哥，不必了，他们没事我就放心了，我们还得赶到烈士陵园送送排长，晚上就得返回阵地了！”郝云飞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

    “那我就不留你们了，哦，你稍等一下，我去下就来！”张鹏说完跑向病房，把战友们给他送来的水果，罐头都装到一个袋子里，翻出藏在床底下的几盒烟一股脑地塞进袋子。

    “云飞，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这点吃的和几盒烟你们路上分分???”张鹏把袋子塞到郝云飞怀里说。

    “大哥，这怎么行，我们不能要你的东西！”郝云飞推辞着，几个战士也不肯要，来回拉扯着。

    “云飞，你跟我客气什么，当年我们都是一口锅里舀饭吃的，分什么彼此，再推我就不认你这个兄弟了！”张鹏板起脸说。

    “大哥，那???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郝云飞接过袋子，递给战士们，催促他们上车，他转身猛地抱住张鹏。

    “保重，一切小心！”张鹏紧紧抱住他，使劲拍了两下郝云飞的后背哽咽着说。

    “大哥，你多保重，我走了！”郝云飞松开张鹏，敬礼，转身登上汽车，张鹏对开动的汽车敬了个礼，直到看不到了车影，才默默地离开！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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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霉运

﻿    送走郝云飞，张鹏没有回病房，拔了根草杆叼着嘴里咀嚼着来到医院后的树林里，心情不好的他拉开架势打了一趟拳，招法虽然没变，但气势逼人，杀气更胜，已然变得比从前狠辣许多，犹如一个煞神狂舞，收势时飞腿连击在一棵脸盆粗细的大树上，树叶被震动唰唰飘落，张鹏气喘吁吁的稳住身形，汗水湿透了衣服，胸脯剧烈的起伏着，头上冒着热气，压在胸中的闷气似乎消散了，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水，随手甩掉，虽说张鹏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身体好了许多，但是还未恢复到过去的巅峰，他找了个树荫坐下，好一会儿呼吸才平稳下来。

    “我该回部队啦，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张鹏自言自语地说。今天受伤的战士的惨状，勾起了张鹏的满腔怒气，他决定出院归队。可惜医院院长不是他妈，回去以后他就找到院长一说自己的想法，院长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什么也不同意。不管张鹏是低声下气地哀求，还是放刁撒泼，院长翻来覆去的就两个字‘不行’！

    “院长叔叔，今天你不给我签字我也得走！”张鹏磨叽了半天，口干舌燥，端起院长桌子上的水杯，‘咕嘟咕嘟’地喝了一气说。

    “张鹏，你不要忘记你是个伤员，到了这里就得听我们的，再养几天，我亲自送你走，好吧？”院长水火不侵，婉言劝他说。

    “我想走，谁也拦不住我，我???”张鹏被院长这个‘笑面虎’看地发毛，剩下的话咽到肚子里了。

    “你走吧，只要你不被警卫连逮住，不怕被你们领导送回来你就走！”院长一丝火气都没有，细声慢语地笑眯眯地看着张鹏说。

    饶是张鹏在战场上机智百出，现在面对‘不动如山’的院长也没了招，垂头丧气地出去了，身后传来院长‘嘿嘿’的得意笑声。张鹏闷头吃完晚饭，躺在床上，思来想去，苏丽莉那条门路不用考虑，肯定也是不行，现在唯一办法就剩下‘跑’了！

    张鹏打定主意，和平时一样，跟几个伤员吹牛打屁一直到吹熄灯号，然后刷牙洗脸泡脚，不动声色的整理好要穿的衣服，需要带走的物品。接着就是选择走的时间了，晚上，护士一般要查三次床，早晨还要量体温，不能被护士发现，只有选择在凌晨4点多的时候最恰当。

    4点，一个护士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在每个人的床前观察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给小齐拉了拉快掉到床下被子出去了，张鹏睁开眼，仔细地倾听，护士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同屋的两个人鼾声依旧，他在被窝里脱下病号服，穿着背心裤衩，一手拎着鞋，一手提溜着背囊蹑手蹑脚的溜出病房，绕过医生护士值班室，在一间无人的病房里换上军装，穿好鞋，把枪别在腰里，背好背囊，翻窗来到院里，按早侦察好的路线快速潜入树林。警卫连为防止越军特工偷袭，在树林外围布下了密密麻麻的地雷阵，一个个画着骷髅的警示牌，让人望而却步，张鹏不想招惹麻烦，悄悄地跟着巡逻队闯过了这关。通往山外的路上，警卫连设了好几道岗，根据经验，张鹏知道明哨附近必有暗哨，他不敢大意，观察了一阵，判定了暗哨的位置，张鹏悄无声息地从他们身后爬了过去。跳进一条浅水沟里，分开草丛观察前边的情况，再往前走五十米，就出了警卫连的警戒范围，那里就是通往前线的公路。

    正当张鹏准备跃出水沟时，突然他听到身后有拉动枪栓发出的‘咔嚓’一声轻响，张鹏一激灵，矮身侧滚翻，滚动间看到一个战士正据枪向他瞄准。那个战士见目标突然消失，愣神的刹那，张鹏已经欺到他的近前，一只手捂住哨兵的嘴，一只手抓住他扣动扳机的右手食指，脚下使绊，腰上用力，将哨兵扑倒在水沟里。

    “不要害怕，我不是敌人！”张鹏见哨兵露出惊恐的眼神，准备拼死反抗，低声在他耳边说，哨兵绷紧的身体一下松弛下来。

    “只要你不喊，我就放开你，同意你就点头！”张鹏处理哨兵时犯了难，这又杀不得又打不得，只好和他商量。哨兵想了下，点点头，张鹏见状，慢慢松开捂住哨兵的手，他没吱声，张鹏冲他笑笑，摘下哨兵枪上的弹匣，丢在一边的草丛里，刚转身跳出水沟，身后就传来一声嘶力竭的喊声‘敌袭’！

    喊声刚落，几束灯光冲这边射来，照到张鹏身上，张鹏这时一动也不敢动，乖乖地举起双手无奈地站在沟沿上，他知道，现在不知道有多少支枪瞄着自己，只要他稍有反抗的动作，就会被打成筛子，如果被自己人打死，那就太冤了！

    “不许动！”一个战士喊着半生不熟的越语持枪凑过来，枪口对着张鹏的头，伸手下了他的枪。

    “好，我不动，自己人！”张鹏苦笑着说。

    这时又有几个人快速的靠拢过来，一个军官用手电筒照照张鹏的脸，笑笑说：“这不是侦察英雄吗，你上次偷枪，这回打算偷什么啊！”说完，示意周围的战士们放下枪，警报解除！

    “许连长，这次我真得什么也没偷！”张鹏放下手，和警卫连长说。

    “哈哈，那就是准备偷着跑路，说说，你犯了什么事？”许连长说着，招呼那个报警的哨兵过来。

    “我想回部队，院长死活不批，我这不是没办法吗！”张鹏摊着两手解释说。

    “多危险啊，我们要是把你当越南特工打死了，你怨不怨啊！”许连长点着张鹏的鼻子说道。

    “是???是，我太鲁莽了！”张鹏陪着笑，点头哈腰地说。

    许连长问了哨兵两句，他证实张鹏确实没有伤害他，“走吧，跟我回去吧，还能赶上早饭呢！”招呼张鹏一声，态度好了很多，张鹏无法只好乖乖的跟上队伍。

    路上，张鹏听完哨兵跟许连长的汇报，差点气得吐了血，原来哨兵站的暗哨，今晚喝水多了，实在憋不住，到旁边撒尿去了，张鹏恰好这时跳进了他的哨位―水沟，他回来时，看到自己的窝被人占了，吓了一跳，刚拉开枪栓，准备开枪时，就被张鹏扑倒了???

    听完汇报，警卫连长指着一脸苦相的张鹏大笑着说：“你这个侦察兵今天没想到会栽到一泡尿上吧！”

    张鹏只能暗骂自己点低，这不是倒霉催的吗，自己怎么就恰好跳进了他的哨位，他竖起大拇指苦着脸说：“不是我无能，是你们运气太好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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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别情 （卷终）

﻿    张鹏被警卫连带了回去，看在他是伤员的份上，没关他禁闭，在他们那学了半天的条令条列，吃了午饭才被送回来。张鹏沮丧地坐在病房里，听着两个室友‘嗤嗤’的笑声，脸羞得通红，自己这回臭大了。

    “张排，你不用不好意思，走就走呗，不要再回来跟我们告别了！”几个人早混熟了，李老兵憋着笑说。

    “呵呵，张排听说警卫连的伙食不错，下回去可要叫着我啊！”小齐这会儿也落井下石地打趣他。

    张鹏知道这事不能解释，否则越描越黑，“行啊，今晚我还想去呢，你们谁跟我去，我看见他们炊事班今天买肉了，明天准吃好的！”张鹏换了张笑脸，混不在意地说。

    “张排，你怎么让他们逮住的，昨天没听到枪声啊？你不会那么容易就束手就擒吧！”李老兵单腿儿蹦过来，坐到张鹏的床上，搂着他的肩膀好奇地问。

    “嗨，一言难尽啊！”张鹏叹口气，跟俩人连比划再说的讲了一遍自己被擒的经过，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就差在地上打滚了，张鹏恨恨地看着两个人，心里‘恶毒’地想：“妈的，笑，笑得你们一口喘不上气来，噎死算了！”

    “张排，人算不如天算啊，你这个侦察兵谁想到会栽在泡尿上！”小齐擦擦笑出来的眼泪，努力止住笑说。

    “是啊，是啊，张鹏你再跑的时候，先要侦察好，他们晚上吃的什么，万一再赶上个拉肚子的，你还得回来跟我们做伴！”李老兵坐起身打趣说。

    “妈的，碰到你们两个没义气的算我倒霉，不说安慰安慰我，倒取笑我！”张鹏指着两个人恼羞成怒地说道，“笑，今天我让你们笑个够....”张鹏先按住腿脚不便的李老兵，再他的痒痒肉上挠了几把，又扑倒转身想逃跑的小齐......

    正当三个人笑闹成一团的时候，门‘哐’的一声被推开了，苏丽莉端着托盘板着脸走了进来，三个人马上停止了打闹，张鹏讪讪地站好，恬着脸对苏丽莉笑着说：“莉莉姐，你来了！”苏丽莉瞥了他一眼，冷冰冰地说：“张鹏同志，打针！”

    “哦！”张鹏挥手让躺在他床上的两个人起来，整理了下床铺，趴好，李老兵见苏丽莉今天面色不虞，拉拉小齐地衣襟，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赶紧撤！小齐也算机灵，马上拿过李老兵的拐杖递给他，献媚似的对苏丽莉说：“苏军医，您忙，我们出去散散步！”两个人不理张鹏投过来求援的眼神，手忙脚乱的逃似的离开病房！

    “莉莉姐...”张鹏像犯错的小孩似的看着依然冷着脸苏丽莉撒娇似的说。

    “趴好！”苏丽莉不为所动，例行公事地说，张鹏不敢像往常似的调笑，乖乖地把脑袋埋在枕头里一动不动地趴好。

    苏丽莉扒下张鹏的裤子，高高地举起注射器，想使劲扎他一次，可快要落下时，心又软了，针头轻轻地刺入肌肉，缓缓地推进药水，另一只手温柔地按摩着注射部位的肌肉...“好了，起来吧！”苏丽莉打完针，给张鹏提好裤子，话语不像刚才那样冰冷了。

    “莉莉姐，你还生气啊！”张鹏拽住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的苏丽莉衣服说。

    苏丽莉拨拉一下张鹏的手，可他依然没有松开，“嗨，不要拉拉扯扯的，你和我很熟吗？我尽心尽力的照顾了某人这么长时间，可他连个招呼也不打，就想偷偷溜走，让人心寒啊！”苏丽莉的话里充满哀怨。

    “莉莉姐，我...我不是不想给你打招呼，我是怕...”张鹏的话没说完就被苏丽莉打断。

    “是怕我哭哭啼啼地拉着你不让走，是吧？”苏丽莉凤眼瞪着张鹏说。

    “莉莉姐不是的，你误会了！”张鹏坐起身，一把抢过她手中的托盘，放到桌子上，拉住苏丽莉的手，苏丽莉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被张鹏拉着坐到他身边。

    “你想干嘛？”苏丽莉使劲抽出被张鹏攥住的手，挪到边上，和他拉开距离。

    “莉莉姐，别生气了，要不就不漂亮了！”张鹏死皮赖脸的往苏丽莉这边挪挪笑着说。

    “滚，离我远点！”苏丽莉怒里带笑地推了张鹏一下说。

    “好，那我就滚了！”张鹏作势欲躺在地上。

    “噗嗤”苏丽莉笑了，拉住张鹏说：“你啊，就会变着法的气我，对人家李叶你怎么不敢啊？”

    “小叶子还小吗，不懂事，我得让着她！”张鹏重新坐好，一本正经地说道。

    “呸，你知道让着她，不知道让着我，还是你...”苏丽莉凤眼含春地说。

    “嘻嘻，谁让你大啊，所以得让着我，要不我不是白叫你姐姐了吗？是吧，莉莉姐！”张鹏笑嘻嘻地看着苏丽莉说。

    “你怎么不讲理了，我大就的让你欺负啊！”苏丽莉争辩说。

    “莉莉姐，我走的时候，真的想和你去告别，可我怕你拦着我，到时候我就走不了了。”张鹏见苏丽莉不再生气和她解释说。

    “张鹏你还是不信任我，你就没想到我可能会帮你吗！”张鹏听完苏丽莉的话哑然了。

    “我知道你一旦决定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不管我怎么做，你还是会偷偷跑掉的，对吧？”苏丽莉继续说道，张鹏不敢看她只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我明白，过去当一个军人是你的理想，现在我更明白战场就是你的归宿，你渴望去战斗，这不是我能够改变的！”苏丽莉垂下头，忧伤地说，“所以，我会帮你的，让你去做你喜欢做的事！”苏丽莉坚定地说，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张鹏。

    “莉莉姐，我很惭愧，看来你还是最了解我的心！”张鹏不由的伸出手臂，把苏丽莉搂在怀里，苏丽莉把脸埋在张鹏的臂膀里，眼泪又不争气地留下来...

    第二天一早，苏丽莉就给张鹏送来了出院证明，也不知道她用什么办法说服了那个老顽固，接着她又到集市上给张鹏买回了一些他爱吃的水果，腊肉腊肠，把张鹏的衣服洗干净，整理好，和一些药品一起装到他的背包里。张鹏默默地看着苏丽莉毫不避讳众人异样的目光为他忙里忙外，打点行装，心里狂澜迭起，他不知道自己将来该怎样去还这笔债！

    苏丽莉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她要把自己美丽的笑容留在张鹏的心底，可他心中无比的痛苦，张鹏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风云变幻的战场上，他是否能安然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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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刀锋血铸

    越南方面的人见又有人过来修堤，马上又集合了三十多号人冲过来，“待会再动！”张鹏按住想要起身冲上去的尹红生，“一班长，你看好了，他们动手的时候，你带人偷偷的迂回到他们后边，截住他们的退路，二班三班到时候再上去帮忙，咱们关上门打狗！”

    “好，我们好好教训一下这帮兔崽子！”郝志文吐掉嘴里的草根说。

    “行动时注意点动作，尽量像个老百姓，别让人家一眼认出来！”张鹏看着一群大叫着趟水冲过来的越南人说。

    “呵呵，队长你真有意思，我们好不容易把他们训练的像个军人了，现在又让他们变回老百姓，你不是为难我们呢吗！”一班长笑着说。

    “哪那么多的废话，执行命令！”张鹏板着脸说。

    “好好，你说了算，我们照办！”一班长嬉皮笑脸地说。

    “老马，你带领四班警戒，如果他们有人过河增援，你们就用‘远程火力’阻击，不要让他们过河！”张鹏又对马恩平说。

    “行，我掩护你们！”马恩平点点头说。

    说话的功夫，越南人冲过了河中央的分界线，‘叽里呱啦’叫喊着高举着棍棒向我方边民冲过来，边民们按事先的计划边抵抗边向后退，见越南人上了岸，张鹏一摆手，一班十个人迅速从右侧包抄过去，兜住了他们的屁股，“上！”张鹏低声命令二班三班说，“越南小鬼子过界打人喽，打啊！”一个边民大声喊道，张鹏拎着一条棍子带头冲了出去。

    二十多个人如同下山猛虎冲入人群，我方边民迅速后退，让出了位置，张鹏直奔领头的越南人。那个人见张鹏来势汹汹，当头一棒搂头盖顶的砸下来，张鹏用手中的棍子向上一架，‘喀嚓’一声，竟被那个越南鬼子砸成两截，棒子带着风声从耳边擦过。张鹏急忙扔掉手中的断棍，探手抓住对方的棍头，往前一带，抬膝撞到越南鬼子的小腹上，鬼子‘嗷’的一声惨叫，摔在地上。再看新训队的其他人也不示弱，尹红生和班长马志超铁塔似的，往那一站，‘哼哈’将一般，先让人胆怯几分，两人跟在张鹏身后，组成一个三角阵型，拳打脚踢楔入敌群之中，尹红生左一个背胯，右一个侧摔，跟他照面的越南人无一例外的被他摔倒，很快身边没了人，马志超看着挺漂亮的一个小伙子，下手专往人的阴处招呼，一个越南人冲到他面前，他一个摆拳打在那人的脑袋上，身子一个趔趄就要摔倒，他得理不饶人，‘猴子摘桃’一把抓住那人的下身，用力一扯，疼的那人‘啊啊’的惨叫，仿佛不是人声啦，马志超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两膀较力把他举起来扔到人群中，砸倒一片，张鹏回头笑笑，冲他们竖起大拇指！

    上岸的越南人被迎头一阵痛打，转身想往回跑，却被一班截住了，他们有些慌神啦，大喊着想聚到一起，准备向外突围，可这会儿哪还有机会，新训队的战士们分成几个小组，来回穿插，把他们分割成小群，围在一起，越南人开始还拼命抵抗，棍棒打在一起的‘噼里啪啦’声，挨打的人嚎叫声，乱成一片我方的边民们这几天受够了气，见他们被围住了，冲上来一群人，帮着痛打落水狗！

    对岸的越南人开始还跟着在后边起哄叫好，现在看到同伙被群殴，急忙又组织起三十多个人准备冲过来支援，可是刚下到河里，就被铺天盖地落下的石块砸了个头破血流，慌忙退到岸上，四散躲避跟着砸下来的石头，他们的支援行动还没开始就被严阵以待的四班粉碎了！

    被围住的越南人张鹏很快看出了不对，里边有部分人虽然处于劣势，却还在拼命抵抗，挨了打也不大声喊叫，他们凑到一起，时不时还来个‘反冲锋’显得训练有素，张鹏断定这些人是混杂在里边的越军，他立刻发出信号，通知大家想把这部分人分割出来，单独教训。

    老百姓可能对混在人群里的军人不大容易看出来，可当兵的人经过严格训练后，再怎么掩饰，一些东西已经渗到骨子里了，那是改变不了的，混在边民里的越军也发现对手是军人时，就有点慌了。他们现在已经越过了边界线，穿的又是便装，如果被对方抓住军人身份暴露，就可以直接被当作间谍处死，根本享受不到战俘的待遇，他们的反抗就更加激烈了，为了不被围住，开始不顾一切的向我方边民的方向突围。张鹏没有接到抓‘俘虏’的命令，也不敢擅自动手，张鹏见这帮人疯了，怕误伤到群众，只好放弃了计划，把越南人往河里赶。这边一松口，越南人也不打了，西里呼噜的扔下手里的武器，玩命的往回跑，我们这边的人追着一阵猛打，这群过界的越南人是人人带伤狼狈地逃回了老家。

    “张同志，谢谢你们，今天给我们出了口恶气，这帮杂种们这段时间，把我们欺负惨了！”那个政府干部握着张鹏的手激动地说。

    “同志，别客气，我们这几天就守在这里，他们再敢过来，一定还打的他们哭爹喊娘！”张鹏笑着说。

    “那太好了，有你们在，我们安心多啦！”政府干部脸都乐开了花，这时修堤的群众们拥着战士们回到了树林里，七嘴八舌地夸赞他们打得好，可大家都对边民的方言听不太明白，只是傻呵呵的陪着乐林子里聚集了更多的边民过节一般的热闹，他们都是听说今天的‘战斗’取得了胜利赶来慰问的，边民们虽然日子过得都不富裕，还是把家里最好的东西带来了送给‘解放军’！

    “队长，你说我们只不过和越南人打了一架，也没真刀真枪地上战场，大家就这么拥护咱们，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一个新战士笑着说。

    “大家也看到了，我们只不过为群众们出了一点力，就得到了这么多，这说明什么，我们流血牺牲值不值得？”张鹏看看兴奋地战士们问道。

    “值！”大家高声喊道。

    “那你们下回见了越南鬼子还怕吗？”马恩平笑着问道。

    “指导员，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越南人这个怂样，我们怕他个屁啊！”一个战士大笑着说。

    越南人经过了这次教训，再也不敢过界袭击我方边民，双方改成了‘不接触’战斗，只要我方有人修堤，他们就组织人隔着河投掷石块，阻挠修堤，张鹏就带领新训队的战士们配合边民反击，我们这边的人身高力大，石块投的远砸的准，很快把‘敌人’击退，然后人员马上上去修堤，越南人又出来捣乱，我们再反击，两边的人像小孩子打架一样，不断的打着‘拉锯战’，河堤也是修得时断时续，新训队日夜守护在岸边保护着群众们。

    ‘战争’还是在七八天后的一场大雨下结束了，上涨的河水这次冲垮了越南那边的河堤，他们也赶着修复自己的堤坝，这回轮到越南人担心啦！新训队带着一面群众们送的锦旗圆满完成任务返回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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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请战

﻿    法卡山之战打响后，侦察大队的任务从战略侦察收集越军的兵力部署，武器配备转变为战场侦察和协助守备部队防御正面阵地，保护侧翼安全，打击敌特工偷袭破坏。张鹏兴冲冲地回到大队驻地，却发现整个营地笼罩在一种悲愤的气氛中，他一边和大队熟悉的人们打着招呼，一边带着满脑子疑问急匆匆地赶到大队部报到。

    “报告大队长，张鹏伤愈归队！”张鹏放下手里的东西，向古涛敬礼报告。

    “张鹏，回来了，伤好利索了！”古涛迎上来上下打量着他，关心的说，张鹏看着古涛的笑容似乎有些勉强，队部里的几个参谋脸上也带着悲切。

    “大队长，出什么事了？”张鹏急忙问道。

    “一连长郝成安牺牲了！”古涛用低沉的语调悲伤地说，人也好像瞬间老了几岁。

    “郝连长牺牲了，什么时候！”张鹏焦急地问，他到一连也有一年多了，郝成安虽然脾气急点，但人很正直，作战勇敢，是张鹏敬佩的一位老领导。

    “就在前天！”古涛抬起头，阻止眼泪掉下来。

    “我想去送送郝连长。”张鹏红着眼睛说。

    “赶不上了，政委今天一早送他到烈士陵园去了，你先回排里休息吧。”古涛抽了下鼻子，拍拍张鹏的肩膀说。

    张鹏回到排里，昨天执行任务的战士正休息，他轻手轻脚地放好背包，来到训练场，代理排长刘洪文正组织战士们训练，看到张鹏走过来，战士们马上围拢过来，亲热地打着招呼???

    “排长，你伤好了？”刘洪文激动地问。

    “好了，全好了！”张鹏跺跺脚笑着说，“大家还好吧？”

    “排长，连长牺牲了！”李刚低下头说，战士们也沉默了。

    “我听说了。”张鹏咬咬牙说。

    “好了，大家继续训练，排长回来了，有的是时间聊！”刘洪文见气氛有些凝重，挤出笑着对战士们说。

    “排长，你养伤这段时间，大家都仿佛没了主心骨，打不起精神！”刘洪文和张鹏走到一块大石头边上，坐下说。

    “连长是怎么牺牲的？”张鹏没有接刘洪文的话，问道。

    “连长???”刘洪文一边回忆，一边对张鹏讲述了郝成安牺牲的过程，5?16敌人大反扑前，郝连长就带领一排攻占了法卡山四号阵地前出的210高地，那里视野开阔，天气良好的情况下，能看到越南境内十几公里的地方，可以观察到越军的调动情况，为指挥部提供情报，炮兵射击诸元，又可以凭高据守，保护支援法卡山主峰的侧翼，在打退敌人的多次反扑中起到了重大作用，也因此成了敌人的眼中钉！

    为了重新夺取210高地，越军再每次发动大的进攻前都会发动炮击，试图打掉这个观察哨，可都未能奏效，而后又派特工队偷袭，却被防守严密的侦察大队的战士们粉碎。前天夜里，敌人炮击法卡山主峰阵地，郝连长带人观察敌炮兵阵地，指示我军炮兵还击时，敌人的特工队利用我军躲避炮火的间隙和借助黑夜的掩护摸上了阵地，郝连长指挥战士们反击时，被流弹击中胸口牺牲，现在是一排长带着十多个战士坚守！一连长的牺牲，使大队的干部战士们陷入巨大的悲痛，可是一连的战士们，都憋着一股劲儿，要上阵地为连长报仇。

    张鹏听完，久久没有言语，“排长，你没事吧？”刘洪文问道。

    “没事，我没能送送连长，心里难受！”张鹏低声说。

    “是啊，大家心里也都很憋屈，恨不得上去打一仗！”刘洪文恨恨的说。

    “连长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张鹏红着眼说。

    ??????

    大家还没从悲痛中拔出来，又一个坏消息传来，敌人再次对210高地发起进攻，经过激战，一排长重伤，多名战士负伤，阵地岌岌可危，听到消息，一连在家的干部战士们汇聚到大队部前，沉默的守在那里等待命令。

    队部里干部们正在开会，不时传出争论声???突然，里边的一连指导员嘶哑的喊声传到外边：“连长牺牲了，还有我这个指导员，我要求带队上去???”接着声音又被争论声压下去。

    “里边怎么说？”张鹏问躲在窗外的李刚。

    “好像是要让二连上，把一排换下来！”李刚轻声在张鹏耳边说。

    “让二连上，不行，我们一连还有人在，不能让他们换下来！”张鹏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吧吧’响，从牙缝里挤出句话。

    张鹏想了想，快步走到一连的队前，喊了声“集合！”战士迅速列队，整齐的站成几列，眼睛看着满脸怒气的二排长。

    “210高地是不是我们打下来的？”张鹏大声问道。

    “是，是！”战士们高声回答。

    “我们要不要替连长报仇？”张鹏问道。

    “复仇！复仇，为连长报仇！”战士们振臂高呼。

    “我们能不能守住它！”张鹏又问。

    “能，能！”战士们群情激昂高声回答，喊声响彻营地上空。

    “张鹏，你在干什么！”古涛开门出来，怒气冲冲地问。

    “大队长，201高地是一连打下的，我们一连就能守住它，只要一连有一个人在，阵地就绝不丢！”张鹏迎着古涛的目光，一字一句的说。

    “张鹏，你???你！”古涛让张鹏噎住了，手指点着他说不出话来。

    “你们一连同志的心情我理解，但你们连长刚牺牲，一排长重伤还没撤下了，你又刚伤愈出院，换其他同志们上去，也是为你们考虑！”杨新见气氛僵住了，赶紧上前解释。

    “大队要换下我们一连，大家同意不同意？”张鹏转身问战士们。

    “不同意，不同意???”战士们异口同声地喊道，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望着大队领导们。

    “你们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一连指导员这时激动地站出来高声问道。

    “有，有，人在阵地在！”战士们涨红着脸，齐声回答。

    “大队长，你们都听到了，我们一连保证誓死完成任务！”指导员眼泪噙着泪花说，“敬礼！”张鹏高声喊道，‘唰’一连的战士们同时举手敬礼，殷切地目光望着他们。

    “同志们，你们的精神让我感动，好，我决定了，支援210高地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一连了！”古涛向前一步激动地说。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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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支援

﻿    一连接受了支援210高地的任务后，马上召开战前会，制定作战计划，补充弹药给养。

    “这次我带突击队上去！”指导员周哲说。

    “不行，指导员你得坐镇指挥，我带人上去！”副连长耿天亮马上打断指导员的话。

    “我去，你们都不要争，我当过步兵，坚守阵地有经验！”张鹏站起来说。

    “不行，你伤刚好，绝对不行！”指导员和副连长几乎异口同声地说。

    “你们俩位领导，连长不在了，指导员要指挥全局，做善后工作，耿副连你要带第二梯队，随时准备支援我们，三排长刚到我们连，不熟悉情况，还是我去最合适！”张鹏说出几个理由。

    “二排长，你身体顶得住吗？”指导员还是不太放心，皱着眉说。

    “没问题，医院的好饭好菜不是白吃的！”张鹏拍拍胸脯笑着说。

    “那好吧，你准备一下！”指导员和副连长低声商量了几句决定说。

    ??????

    张鹏决定带六班上去支援210高地，他们班老兵占多数，战斗力强，班长刘洪文和他配合默契。这时，杨新带着大队的宣传干事赶来了，给每个战士照了标准照又照合影，指挥着战士们选景摆造型忙的不亦乐乎！

    “政委，你这是给我们照遗像啊？”张鹏扔给杨新颗烟笑笑说。

    “别说的那么难听吗，一连长牺牲后，我们竟找不到他一张单人照，还是从合影里裁出来的。再说留个影，也是个美好的回忆！”杨新点着烟吸了口说。

    “嘿嘿，给家里留给念想儿也好！”张鹏不在意地说。

    “突击队里有独生子吗？”杨新问道。

    “没有，最少都是哥俩儿，都能留香火！”张鹏看着一群兴高采烈地照相的战士们，照相在那会还是很奢侈的事，更不用说在战场上了，战士们大多是全身披挂立正持枪照，只有机枪手梁全顺把子弹带缠到身上，端着机枪做着抵腰设计的姿势让干事给照，样子显得很彪悍，其他人见了，也争抢着他的机枪。

    “政委，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张鹏问道。

    “现在，阵地上下都被敌人炮火封锁了，只能等晚上，210高地暂时还安全！”杨新狠抽了两口烟，把烟屁扔出老远拉着张鹏说：“走，兄弟咱哥俩也去照几张！”

    ??????

    晚饭后，二排吃完出征饭，背好装备，全员向210高地方向机动，到达山下天已经黑透了，张鹏借着炮弹爆炸的闪光看了下周围的情况说：“六班准备通过封锁线，五班随后带弹药给养跟进，四班准备接应撤下来的一排！”

    “是！”三个班长沉声回答。

    张鹏一挥手，刘洪文马上跃出，提着枪猫着腰快速的向前冲去，转眼通过封锁线，消失在黑暗中，“快???快！”张鹏指挥着六班的战士拉开距离通过封锁线。当六班最后一个战士的身影消失，张鹏对五班长说：“你们随后跟上！”然后跟着六班冲上山坡。

    因为要做长期坚守的准备，他们携带了大量的弹药，给养由五班分担，每个的战士负重都达到了四十公斤，一阵猛跑，他们到了火炮射击的死角，死狗似的坐在地上气喘吁吁，每个人都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一个新战士费了半天劲儿才摘下水壶，手哆嗦着拧开壶盖喝水，可水没喝进肚子里多少，大多都倒进了脖子里。

    “有点紧张？”张鹏喘着粗气笑着问那个新兵。

    “报告排长，有点！”新兵想起来敬礼，被刘洪文一把拉住，“教你们多少遍了，战场上不要敬礼，你想害死排长啊！”

    “哦，我???我忘了！”新兵更加紧张了。

    “呵呵，没关系，现在是黑夜，越军观察哨看不到！”张鹏安慰他说。

    “你们一定要记住，战场上一个人蹦?，敌人不会为你浪费炮弹！要是军官，十颗他也舍得，不要敬礼，不要扎群，千万不要忘记，这是能保命的经验！”刘洪文再次叮嘱几个初上战场的新兵，新兵只剩下点头的份，不敢?声了。

    “别紧张，班长也是为你好，进战壕时动作要果断坚决，不要拖泥带水，跟紧我，不要怕！”张鹏轻声鼓励他。

    “嗯，排长我记住了！”新兵精神放松了些，点头说。

    210高地上突然传来爆炸声，紧接着是激烈的枪声，“五班长，你们人到齐后，马上出发，我们先上！”张鹏对刚刚通过封锁线的五班长说。

    “是！”五班长努力平复了下呼吸说，张鹏点点头，带着六班率先向山上攀去。210高地本是座石头山，现在经历了两军炮火的洗礼，不大的高地上落下了千余发炮弹，植被早就灰飞烟灭了，石头被炸成了没膝的齑粉，人踩上去‘噗噗’的直冒白烟，一队人手脚并用努力的加快前进速度，手掌被泥土里夹杂的弹片刺的生疼。

    210高地上，一排长指挥着剩下的四个轻伤员守卫着一段被炮火炸得七零八落的战壕，一个重伤员拖着一箱手榴弹艰难的在战壕里爬行，把手榴弹摆在战壕上。头部受伤的一班长操纵者一挺轻机枪对着不断跃进的敌人扫射着，嘴里‘哇哇’的大叫着。一个战士守着战壕的一端，对着逼近战壕的越军不停地射击，‘咳嗒’枪机空击，子弹打完了，他换弹匣的间隙，一个越军士兵跳进战壕，那个战士看到敌人扔掉手中的枪，猛地扑上去，将敌人压在身下，两个人扭打着纠缠在一起。防守出现了空当，敌人马上抓住机会，向这边突进，往战壕里渗透，重伤的战士挣扎着扶着战壕站起身，抡起枪砸倒一个刚刚滚进战壕的敌人。一排长对着跳进战壕的敌人刚打出一个点射，就被敌人扑倒，他抓起一颗手榴弹狠狠地砸向敌人的脑袋???战壕里一时满耳喊杀声，刺刀捅入身体的‘噗嗤’声，经过一阵拼死肉搏，阵地上的几个人伤上加伤，在一排长指挥下，退到防炮洞中，阵地眼看就要失守！

    张鹏冲上阵地时，五六个敌人已经跳进了战壕，山坡上十多个敌人正加紧往上爬，“六班长，带五个人阻击敌人，其余的跟我来！”

    刘洪文立刻指挥梁全顺就地架起机枪掩护其他人展开，占领有利地形阻击敌人，一阵猛烈的射击，敌人被挡在战壕外。张鹏甩掉背包，打开刺刀当先跳入战壕，一个敌人不等他站稳立刻挺枪迎着他冲上来，张鹏毫不示弱，左压直刺，敌人被捅了个透心凉！其他几个战士紧跟着排长跳进战壕，分头迎敌，猛烈的拼杀下，战壕里的敌人很快被清除，尸体抛出战壕外，进攻的敌人见我军援兵到了，攻占高地已经不可能，毫不恋战拖着伤员迅速撤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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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备战

﻿    二排驱逐了敌人，六班立刻在张鹏的指挥下转入防御，构筑防御工事，重新设立观察所，五班则忙着抢救转移伤员，一切都有条不紊。敌人打了几炮后就沉默了，没有发起新的进攻。

    “二排长，你上来了！”一排长向张鹏要了颗烟，狠抽了几口笑着说。

    张鹏把一排长扶到战壕边上，让他靠好，“是啊，和你换班来了，我出院，你进医院！”张鹏一边给他包扎伤口，一边开玩笑说。

    “呵呵，辛苦你了，我们把连长丢了，惭愧啊！”一排长苦笑着说。

    “别想那么多了，下去好好养伤，不要有思想负担，连长牺牲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张鹏很快给他包扎好身上的几处伤口安慰他说。

    “好吧，阵地就交给你们二排了，一寸未丢！”一排长说道。

    “放心吧，阵地交给我们了，好好养伤！”张鹏把一排长抱上担架说。

    “保重！”“保重！”两双手紧紧地握住一起，随即他被战士们抬了下去。

    五班的战士们抬着几个重伤员，搀扶着轻伤员先撤下去了，张鹏打量着刚接手的阵地，战壕被炮火炸得只有半人高，战士们用麻袋装上炸碎的石块堆砌成掩体，山体是石头的，不用炸药根本挖不动，几条较大的石缝就是战士们的安身之所，个高点的战士在里边坐下勉强不会碰头，张鹏把观察哨设立在作为排指的一个天然洞穴外，洞穴口小肚大，里边可以躺下七八个人，观察哨设置在这，便于观察，人进攻时也可以很快撤回洞内。

    “排长，地雷埋好了！”李刚拉着定向雷的引线跳进战壕报告说。

    “辛苦了，道路全部都封闭吗？”张鹏问道。

    “是，通往阵地的小路，便于隐蔽的地方我都埋上地雷了！”李刚固定好引线说，“干的不错！”张鹏满意地点点头。

    “我们和前指的电话都接通了吗？”张鹏问通讯兵。

    “放心排长，线路全部接通，并且做了备用线路，没问题！”通讯兵小肖自信地说道。

    “把哨位上的电话和各洞之间的内线电话接好，做的隐蔽点！”张鹏叮嘱小肖说。

    “排长，没问题！”小肖弓着身子拉扯着电话线进洞了。

    “老梁，只做一个机枪阵地不行，一定要要有预备阵地，打起仗来你是他们重点照顾的对象！”张鹏笑着拍拍梁全顺的肩膀说。

    “排长，我知道，马上我就去干！”梁全顺扔下擦枪的抹布，笑笑说。

    “我看，设置在那不错，既可以打击正面的敌人，也可以支援主峰的四号阵地！”张鹏指着一块巨石说。

    “是不错，把石头底下掏空，就是个天然的掩体！”梁全顺看看位置说，拿起工兵锹开始铲除底下的碎石。

    “这段战壕还得加深加高！”张鹏巡视到正面阵地，对几个挖工事的战士说。

    “排长，这里都是石头，挖不动！”一个老兵苦着脸说。

    “挖不动，也得想办法挖，这回不像我们平时执行任务，打不过可以跑，我们要坚守阵地，没有命令一步都不能退，只有把工事修坚固才能保护好自己！”张鹏说着和战士们一起用十字镐刨开石头，把大石头堆砌在战壕上，上面再用麻袋装满泥土压上，几个人忙了一个多小时才把战壕加固好。

    “排长，抽颗烟！”一个新兵递给张鹏一颗烟，划着了火柴，张鹏一口吹灭火柴，拉着他快速蹲下，严肃地说：“晚上想抽烟时，千万不要站着，把头露出战壕，小心让敌人狙击手发现了！”

    “排长，没那么严重吧？”新兵看看黑漆漆的夜空说。

    “就你划着火柴的那点光亮，能见度好的话，几公里外都能看到，狙击手就可以依此判断出你的位置，一枪把你干掉！”张鹏比划了一下，新兵吓得吐了下舌头。

    “老兵，你给他讲讲一根火柴为什么不能点两颗烟的典故！”张鹏冲靠在战壕上捂着烟头抽烟的老兵说。

    “新兵蛋子，今天就给你们上上课，省得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老兵挪挪屁股凑过来给几个新兵讲起战场上的注意事项???

    紧张的一夜很快过去了，东方已经露出鱼肚白，新的一天又到了，持戈待旦的战士们显出疲态，张鹏回到排指，观察哨已经布置完毕，刘洪文伪装做的很好，在没改变地貌的情况下，只用了两张伪装网就把里边的一切藏起来了，‘不愧是老兵，做的真不错’他心里暗赞一句。

    张鹏趴在高倍望远镜前向越南方向望去，晨光中，弯弯曲曲的公路，清澈的水塘，连绵的群山???十几公里外的情况尽收眼底，越军阵地上也是静悄悄的看不到人活动的痕迹，如果不是阵地前丢弃着敌人尸体，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切杀机又都隐匿在寂静之中。

    “老刘，咱们的弹药储备了多少！”张鹏回过头问蹲在一旁的刘洪文。

    “我清点了下，咱们带上来的，加上一排留下的，差不多有三个基数！”刘洪文想都没想回答说。

    “食品储备情况呢！”张鹏又问。

    “饼干和罐头计划着吃可以坚持一个星期，只是水成问题，这附近没有水源，只能靠从山下往上背！”刘洪文说。

    “告诉大家，现在洗漱暂时免了，注意节约用水！”张鹏说道。

    “嗯，排长你休息一下吧，你伤刚好！”刘洪文关切地说。

    “我还行，你去安排战士们休息吧，待会你在安排人换我！”张鹏说完，又趴在望远镜前，观察着敌人方面的目标，不时查看地图核实着。刘洪文看看张鹏，叹口气，下去安排战士们去了。

    一连几天，敌人除了派特工骚扰了几回，踩响了几颗地雷，没有发动任何成规模的进攻，无线电也一直保持着静默，一切显得那么诡异。前指要求他们密切注意越南方面的情况，同时开始派军工往阵地上输送弹药备战，张鹏带着几个战士夜间前出侦察了一次，道路上汽车行驶的痕迹明显增多了，看来敌人在频繁调兵，向前沿补充弹药给养，一切预示着一场大战又要来临！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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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前奏

﻿    210高地上张鹏一边加紧对越军阵地的观测，一边督促战士们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收集饮用水，大战一旦打起，几天送不上水是常有的事。现在南方渐渐到了雨季，空气潮湿闷热，战士们为了防炮，白天不敢随便活动，多数时间只能待在洞里，放哨或出任务时才能出去活动，几天下来大家反而认为每天晚上的潜伏不觉得那么辛苦了！这两天，主峰阵地上反映晚上有小股敌人活动频繁，他们怀疑是敌人特工在搞侦查，前指命令侦察大队查明情况，大队把任务交给了张鹏他们。

    天一黑下来，张鹏带着李刚和两个战士从阵地后山迂回到主峰侧翼，潜伏下来。现在是月初，天空中只有一小块月牙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周围只有夜虫在鸣叫，一只蟋蟀从张鹏的钢盔上跳下，伏在一片草叶上‘瞿瞿????’卖力的叫着，招引异性伴侣，一会儿，另一只蟋蟀跳过来落在张鹏的枪上，摆动着触角试探着是否有危险，张鹏此时就像一棵倒伏的树一样一动不动，公蟋蟀这时叫得更加卖力，慢慢地挪动着向母蟋蟀靠近，用触角碰碰对方，表达爱意。张鹏微笑着看着两个小东西谈情说爱，感叹它们的生命力的顽强，炮火连天的战场也阻止不了它们对爱情的追求！

    突然，情意绵绵的小东西停止了鸣叫，好像感觉到了危险，张鹏警惕的从草丛的缝隙中向前方望去，一个黑影弓着腰在向这边摸索着走来，“特工！”张鹏睁大了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右手从刀鞘里慢慢拔出匕首，对枪上的两只陶醉在爱情里的小东西轻轻吹了口气，默默地说：“快走吧，战斗就要打响了！”两只蟋蟀这时才发现身旁的‘庞然大物’惊慌地跳起，快速隐藏在草丛中。

    越军特工小心地向前移动着，张鹏已经可以看清他**的双脚，特工走过他的眼前，在前边慢慢蹲下身子。张鹏的心一下提溜了起来，那里潜伏着的是个新兵，如果他惊慌失措的贸然开枪或是移动下身子，那么大家就暴露了，同时把自己也置于危险之中，张鹏紧张地盯着新兵潜伏的位置，如果有什么不测，就采取断然措施！

    探路的越军特工没有发现什么，用探雷针在地上戳插了几下，发出了几声夜虫的鸣叫，又向前摸去，后边草丛中冒出三个黑影，顺着开辟的通路摸上来，最后边的敌人持枪倒退着跟进，枪口不时晃动着，防止背后被袭击！看着敌人一个个从新兵潜伏的位置通过，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张鹏松了口气，这个战士心理素质真不错，离敌人这么近，竟然能不慌不动，真是个好苗子！

    最后一个敌人眼看就要通过张鹏的面前，他不再犹豫，右手的匕首‘呼’的掷出，匕首‘咄’的一声轻响，准确的插入前边一个敌人的后心，最后边的敌人本能的回头察看，张鹏趁他转身的机会，猛地跃出，左掌狠狠的砍在他的后颈部，和敌人一起扑倒在地。

    ‘哒哒???’李刚见张鹏发起了攻击，瞄准走在最前边的敌人打出一个短点射，另一个老兵朝向自己滚过来的敌人扑过去，将他压在身下，准备将他活捉，没想到那个敌人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挣扎了几下，竟翻过身，把老兵压在身下，伸手摸出匕首，向老兵刺去。危机关头，埋伏在他身边的新兵蹿了出来，用枪托狠狠地捣在敌人的头上，这小子可能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敌人的脑袋被他砸成了烂西瓜，脑浆鲜血四溅，哼都没哼，就从老兵身上栽过去。

    张鹏见不到一分钟就结束了这场伏击，掏出绳子把打晕的敌人捆好，“打扫战场，马上撤离！”张鹏拔出死尸上的匕首，在他身上揩净，还刀入鞘对几个人说。

    “是！”李刚马上跑过去摘下敌人武器，老兵把死人从身上掀过去，爬起身，踢了还在发愣的新兵一脚说：“还楞着干什么，回去再跟你算账！”新兵这才醒过神来，蹲下身摸索着摘下敌人身上携带的武器。

    枪声惊动了主峰阵地上的兄弟部队，从通报中他们知道今天侦察大队在此设伏，立即派人下来接应。当他们赶到时，战斗不但结束，战场都打扫干净了。看着满载而归的几个侦察兵，接应他们的步兵弟兄感慨地说：“你们的手真快，我们紧跑慢赶的还是连口汤都没喝上！”

    返回阵地，俘虏和缴获的武器交给上来送给养的司务长带回大队，张鹏突然发现那个一起去执行任务的新兵还似笑非笑地蹲在战壕里发愣，“胡智锋，你今天表现不错，休息去吧！”

    “排长，我今天杀人了！”胡智锋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张鹏说。

    “呵呵，害怕了!”张鹏笑笑问道。

    “排长，我有点???”胡智锋的话音未落，屁股上就挨了一脚，疼得他‘哎呦’的叫了一声。

    “老李你干什么？”张鹏急忙拉住刚才和他们一起执行任务的老兵。

    “这个小子，执行任务时打瞌睡，敌人从他面前走过去了，他还睡呢！我当时真怕他打呼噜，暴露目标，气死人了。”老兵抬脚还要踢他。

    “我不会的，睡觉时我咬着袖子呢！”胡智锋捂着屁股躲到一旁委屈地说。

    ‘噗??噗’在场的几个人都让胡智锋的话逗笑了，“你个混蛋玩意还有理了！”老兵笑骂道。

    “呵呵，睡着了也不错，要不他当时一紧张，更容易暴露目标！”张鹏拉过胡智锋憋着笑说，当时自己还认为这个新兵素质高呢。

    “杀个人就把他吓坏了，刚才差点踩到地雷上，没出息劲儿！”李刚接话说。

    “一个大活人，让你砸个脑浆迸裂，头一次，你不怕？”张鹏瞪了李刚一眼说，“我记得你头一次杀人，吓得晚上不敢合眼睡觉，拉着班里的人挨个聊天，你都忘了！”

    “嘻嘻，弄了半天不光我自己怕，李班副你也有过这时候啊！”胡智锋这回逮着理了，指着李刚笑嘻嘻地说。

    “你???”李刚恼羞成怒刚要发作，看到张鹏的眼神，脸上一变说：“走，回洞去吧，今晚我陪你聊天！”

    晚上敌人过来抢尸，主峰阵地上的弟兄们有事干了，听到尸体附近有动静，就用机枪猛烈扫射，用迫击炮往下砸，一直折腾到天亮。清晨，张鹏用望远镜往那一看，三具尸体变成六具啦！

    暴尸荒野对士气的影响很大，每支军队都很注意收敛战死者的尸体，可现尸体靠近我方阵地，他们为抢夺尸体已经搭上了几条性命，天亮以后，他们只好命令炮兵向尸体附近开炮，用炮弹炸起的泥土把尸体草草掩埋了事。

    纷飞的炮火炸起无数弹片，张鹏看着悻悻地说：“这要是推荐和收藏票多好啊！”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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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坚守（一）

﻿    6月7日凌晨短短的十几分钟越军向主峰发射了数百枚炮弹，整座山顷刻笼罩在硝烟中，爆炸声震耳欲聋，越军再次向法卡山发起猛烈进攻。越军派出的特工队在炮击开始前已经借助黑夜潜伏在主峰阵地前一百多米的地方，炮击刚刚停止，越军已到了我军阵地前沿，各处都发生激烈交火。

    210高地上也落下了几十颗炮弹，张鹏没有进洞防炮，而是坚守在观察哨上，寻找敌人火炮阵地，在战前观察目标时，他们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细节，不同的固定目标，都有不同的编号，越军的阵地、村庄、山头、公路、河流、城镇突出建筑物、独立树、公路转弯处等都标定在地图上，确定坐标后化分为几个区域，每个区域再化分为数个阻击点，当敌目标在任何一个区域或任何一个阻击点出现，侦察员只需数秒就能做出快速反应。在张鹏的指挥下我军炮兵马上开始反击，无数炮弹带着橘红色的尾焰越过高地，飞向敌军炮阵地，天空中穿梭的炮弹织成一张大网！

    “排长，敌人向主峰进攻！”六班的战士在敌人炮火稍微减弱时，就冲出了防炮洞，一个战士指着主峰侧翼的一条甬道喊道。

    张鹏马上向战士指示的方向望去，大约一个连的敌人聚集在山脚下，正向主峰发起强攻，“重机枪封锁甬道，阻击敌人！”张鹏命令道。严阵以待的梁全顺马上瞄准目标‘哒哒???’打出了一个长点射，两个敌人立即顺着山坡滚了下去，敌人的进攻为之一滞，“敌人在三号区域集结，请求炮火覆盖！”张鹏拿起电话给炮兵指示目标说，时间不长，铺天盖地的炮弹砸下来，敌人四散纷纷寻找隐蔽物，进攻队形被彻底打乱了。

    “四号区域，六发急促射！”

    “二号区域，拦阻射击！”

    ??????

    张鹏不断的报告者前沿的情况，‘隆隆’的炮声在山峰间激荡，在炮兵的协助下，敌人的第一次进攻很快被粉碎了。

    ‘呜呜???’正观察战场情况的张鹏突然听到大口径迫击炮弹飞来的声音，“防炮！”张鹏大喊着指挥战士们进洞防炮，自己却没有移动位置，“轰”一颗炮弹在观察哨前爆炸，弹片瞬间在伪装网上撕开几道壑口，气浪把张鹏掀了个跟头。

    “排长！”李刚从洞里扑出来，扶起张鹏焦急地喊道。

    “呸???，我没事，小鬼子的炮打得挺准，差一点就吊进了战壕！”张鹏吐掉嘴里的沙子，抖落身上的浮土说道。

    “排长，下去吧，我来！”李刚把张鹏推进洞中，自己扑到观察哨位上调整了下炮队镜，观察情况。

    “李刚，你???”张鹏还要出去，被梁全顺一把拉了回来，“排长，你也得给兄弟们留点立功的机会啊！”张鹏看看呲着牙嘿嘿的笑着的梁全顺，无奈的坐下和大家一起在洞中欣赏炮兵协奏曲。

    ‘叮铃铃???’电话响了，张鹏抓起电话说：“210高地，有话请讲！”

    “张鹏，我是古涛，你那里情况怎么样？”耳机里传来古涛的声音。

    “现在敌人正向主峰进攻，我们这正在挨炮弹！”张鹏看看外面说。

    “有没有伤亡？”真是谁的兵谁关心，古涛问道。

    “都挺好，暂时没有伤亡！”张鹏回答道。

    “一定要注意防炮，我听着炮声很激烈啊！”古涛关切地问。

    “放心吧，都机灵着呢！”张鹏笑笑回答说。

    “好，多保重！”古涛放下了电话。

    洞外的炮声渐渐稀落下来，预示着敌人马上就要对他们发起进攻，“排长敌人上来了，大约一个排！”洞外传来李刚的报告声。

    “上阵地，把敌人放近了打！”张鹏说完一挥手，战士们迅速持枪鱼贯出洞，伏在战壕里。

    张鹏悄悄地探出头，阵地下一百米左右的地方二十多个敌人拉开队型，成几个战斗小组，交替掩护着向阵地快速冲击，八十米、七十米、五十米敌人已经进入最佳射程，“排长，打吧！”刘洪文小声地说。

    “再等等，我要让小鬼子们知道什么叫近战！”张鹏回答说。

    三十米，二十米，敌人渐渐的聚拢到狭窄的阵地正面，只要几秒钟敌人就可以跳进战壕了，‘打！’张鹏高声喊了一声，手中的冲锋枪率先打响，这么近的距离敌人根本来不及隐蔽，在十多支枪凶猛地射击下，前边地几个敌人立即被弹雨淹没，‘轰???’刘洪文按下定向雷的引爆器，后边刚准备卧倒寻找掩体的敌人又倒在无数的钢珠下。

    幸存的敌人立刻跳进阵地前的弹坑里，准备依托地形反击，可没等他们脚跟站稳，就遭到了手榴弹的攻击，接连的十几秒时间里，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弹片，碎石，血肉模糊的越军尸体，在浓烟血光中纷飞！‘咚咚???’敌人见首次进攻失利，马上开炮，掩护残存的敌人撤退，‘啪’张鹏一枪击毙个起身逃跑的敌人，战士们马上又样学样的对逃跑的敌人用点射追击射击，此起彼伏的枪声中剩下的敌人顾不得抢救伤员，连滚带爬的退下去了。

    敌人组织炮火再次覆盖210高地，这次炮击持续的时间比上次长了一倍，大小口径的火炮想把这个小高地炸平，炮击一停止，张鹏立刻指挥战士们抢修被炮火炸塌的工事，等待敌人的下一次进攻。

    敌人的第二次进攻来的很快，这次他们没有把宝全押在炮兵的炮击上，刚开始进攻，就组织机枪不间断的射击，压制阵地上的火力，这招很奏效，战士们被弹雨压的抬不起头，更不用说开枪了。敌人马上进行冲击，几个战斗小组交替掩护着冲上来！

    “把你的枪给我！”张鹏抢过旁边战士手中的半自动步枪，猫腰转移到一个隐蔽的哨位，倾听了一会，判断出敌人机枪阵地的大概位置，突然起身，略微瞄准‘啪啪’两枪，将敌人一个机枪组的正副射手击毙，然后迅速蹲下转移到另一个射击位置，将另一个机枪组干掉，战士们抓住机会，对攻上来的敌人进行反击。张鹏像一只幽灵般穿梭在阵地上，每当敌人机枪响起，用不了片刻，机枪手就被击毙，敌人数次转移机枪阵地，都无济于事，机枪成了烫手的山芋，再没人敢上前找死！

    我军阵地居高临下，便于发扬火力，敌人始终处于仰攻的位置，尽管人多，又失去了强有力的火力支援，很快丢下了大片的尸体退下去了。

    张鹏大喊：让收藏来的更猛烈些吧！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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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坚守（二）

﻿    整整一个上午，敌人不断发起营级规模的进攻，主峰阵地落弹上千发，在炮兵的配合下，我军守备部队英勇抗击，粉碎了敌人的数次进攻，越军未能占领一寸我军阵地。

    敌人认为210高地上的观察所是造成他们进攻失利的重要原因，每当他们发起进攻时，我军的炮弹总是能准确的落入他们的人群中，打乱进攻的队型，压制他们的火炮，给自己造成了重大的伤亡，于是不顾一切的要拔掉这根‘眼中钉’，对张鹏他们发动了多次进攻。

    炮击刚停下，张鹏立即组织战士们抢修工事，加固掩体，“排长，别修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又会被炮弹炸平，修来修去修不好！”一个战士气恼地用工兵锹拍打着工事说。

    “工事现在是咱们保命的本钱，不要怕麻烦，只有修好工事，才能保护自己消灭敌人！”张鹏鼓励他说。

    “排长，休息下再干吧！”胡智锋把一块大石头推上战壕，擦了把汗说。

    张鹏看看忙碌的战士们，从早晨到现在他们一直在战斗，粒米未进，每个人都很疲惫，可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发起进攻，他只能硬着心肠说：“不行，修不好工事，谁也不能休息，大家再坚持一下克服眼前的困难，仗打完了，我请大家喝酒！”

    “好啊，到时候，排长你得亲自下厨，我可听说了，你的厨艺相当的好啊！”刘洪文接过话笑着说。

    “没问题，到时候，我亲自伺候大家，保证让大家吃好！”张鹏大声说。

    “排长说话要算数啊！”

    “行啊，到时不许耍赖哦，排长！”

    ??????

    大家在说笑中似乎忘记了疲劳，很快抢修完工事，可不等他们喘匀气，就听到观察哨的示警声“注意，敌人上来了！”

    “准备战斗！”张鹏大声喊道，战士们迅速放下手中的工具，抓起枪扑到各自的岗位上，张鹏从战壕的的这头跑到那头，拍打着每一个战士的后背，大声鼓励着他们。

    越军突击队员越来越近了，枪刺闪闪发亮，战士们已经可以看得清盔形帽下敌人狰狞的面孔，‘哒哒???’梁全顺的机枪首先开火，紧接着阵地上所有火器同时发威，一起把密集的弹雨撒向进攻的敌人，给敌人予以迎头痛击。“咚咚”敌人炮兵见步兵进攻受阻，躲在后边的迫击炮连开炮进行压制射击，炮弹在阵地前后不断的爆炸，掀起漫天的灰尘，挡住了战士的视线，刺鼻的硝烟呛得人喘不过气，越军突击队借着炮兵的掩护，冒着被误伤的危险，快速跃进到阵地前二十多米的地方，“咳咳???，投弹！”张鹏喊道。战士们纷纷抓起放在身边的手榴弹一股脑的往下砸，‘轰轰???’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响起，离战壕几步之遥的越军被手榴弹砸了回去，“李刚，你测定敌人迫击炮阵地，请求炮火压制！”张鹏对坚守在观察所的李刚说。

    “报告，电话线被炸断了，无法通报！”李刚拿着话机焦急地说。

    “通讯兵，查线！”张鹏大声地喊。

    “小郭在炮击开始时就查线去了！”李刚回应道。

    “嗨，用无线电台呼叫！”张鹏又命令道。

    “敌人对我们实施了干扰???”李刚无奈地说。

    “同志们，阵地是一排的同志用生命守护下来的，不能丢在二排手里，我们要坚决守住阵地，打出我们‘暗幽’分队的威风！”张鹏对战壕里的战士们喊道，这些话在和平时期是人们无法体会到的，这时却极大的鼓舞了全体战士们的士气。

    “人在阵地在！”战士高声呐喊着，把更加猛烈的火力射向敌人，战士王来福勇猛地突出阵地，在距敌人十多米的地方把手榴弹甩入敌群，梁全顺的重机枪自战斗打响，就没停止射击，横扫一切靠近阵地的敌人。一个敌人冲过火网，眼看就要跳进战壕，胡智锋抬高枪口，对着近在咫尺的敌人打出一个长点射，在他胸口开了个碗大的窟窿，鲜血淋漓的尸体栽倒在他眼前，胡智锋把敌人的尸体顺手拉过来，堵在被炮火炸开的战壕缺口上，趴在尸体上继续射击???人们这时早已忘记了对死亡的恐惧，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决不能让敌人冲上阵地！

    ‘嗵！’一枚火箭弹在梁全顺的机枪掩体前爆炸，把他连人带枪掀倒在战壕里，血顺着钢盔的缝隙中流出，滴落在地上，梁全顺踉踉跄跄地扶着战壕站起来，想去搬动机枪，可眼前一黑，又栽倒在战壕里。

    “老梁！”失去机枪强大的火力，敌人又向阵地前进了一步，张鹏几步窜到机枪掩体前，把机枪重新架好，捋顺子弹带对着敌人一顿猛扫，将敌人压制在阵地前。

    “排长，线接通了！”通讯兵小郭从山坡上滚进战壕，喘着粗气向张鹏报告说，张鹏看着伤痕累累的小郭，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他头上的钢盔早不知道丢在哪里了，军装成了丝丝缕缕的布条，为了活动方便，他连枪都没带，身上除了一捆电话线，就只有别在子弹袋里的一颗手雷。

    “好，马上向前指汇报，请求炮火支援！”张鹏边开枪边命令道。

    “是！”小郭弓着腰，蹒跚着冲向观察哨。

    敌人似乎在进行背水一战，发起一波又一波不间断的进攻，一批倒下去，又冲上来一批，表现出了东方国家军队特有的顽强，渐渐的黑压压的敌人逼进了阵地，张鹏操纵的机枪经过长时间连续射击，枪管早就打红了，不得不改成短点射，但他准确的射击依然给敌人造成了很大的威胁，‘哒哒’一个扛着火箭筒从弹坑里跃出准备发射的敌人被张鹏打倒，火箭弹在弹坑里爆炸，将附近的敌人炸倒一片，‘噗噗’张鹏将子弹射向背着火焰喷射器的敌人，子弹穿透了压缩空气钢瓶，爆炸引燃了燃料瓶，阵地前变成火海???

    “排长，五班上来了！”就在他们弹药即将告罄，五班冒着炮火上来了！

    “排长，我们来了！”五班长王力把一箱机枪子弹放到边上哽咽着说。

    “呵呵，难过什么，我们一个都没死呢！”张鹏压上子弹，用力拉动枪栓说。

    “指导员怎么也联系不上你们，快急疯了！”王力抹了把眼泪说。

    “你把眼泪流到枪管上多好，还能降降温，都白瞎了！”张鹏打出一个点射说，“别废话了，赶紧抢救伤员，把他们转移到洞里，然后跟我们一起上！”

    ??????

    战斗一直持续到下午六点，二排坚固的阵地和英勇的战斗作风，彻底粉碎了越军的信心，一整天的战斗，他们未能攻下二排一寸阵地，只留下了满山坡的尸体，主峰上的战斗这时也结束了，越军开始在炮火的掩护下慢慢撤退。张鹏抬头看看夕阳，渐渐消散的硝烟脑海里浮现出**的一首词：

    西风烈，

    长空雁叫霜晨月。

    霜晨月，

    马蹄声碎，

    喇叭声咽。

    雄关漫道真如铁，

    而今迈步从头越。

    从头越，

    苍山如海，

    残阳如血！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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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坚守（三）

﻿    激战后是长时间的平静，山头上留下无数的弹坑，几场暴雨后，大战留下的痕迹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群山又隐在浓雾背后，210高地上的战士们在张鹏的指挥下利用这难得的机会，抓紧时间整修工事，他们用炸药把那几个狭窄的石缝用炸药炸开，扩大里边的空间，便于屯兵和储存物资，又在靠近山顶的位置重新设立了观察哨，这里更加隐蔽，视野也更为开阔！

    由于前几天为了备战，军工只送弹药，不送给养，阵地上的战士们只能以压缩干粮和罐头充饥，饮用水定量配给，更不用说洗脸洗澡了，生活过的很苦，天气越来越热，蚊虫也随之多起来，因为战士们每天要执行潜伏任务，配发的驱蚊剂有刺激性气味，谁也不敢用，只能承受着蚊子们的骚扰。湿热的气候加上每天站岗值勤，修筑工事大量出汗，每个人的衣服就没干过，又洗不了澡，身上开始出现斑疹，刺痒难熬，几床潮得能拧出水来的被子堆在角落了都发了霉，即使这样战士们依然乐观，没人提出要下阵地，他们以苦为乐，笑称每天的洗脸是‘一三五干擦，二四六一抹’，下雨时大家轮番出洞冲澡，说是接受暴风雨的洗礼，站岗是放风，潜伏被誉为度假???

    我军规定发现超过五个敌人可以上报，通知炮兵射击，越军也然，晴天的时候除了哨兵，谁也不出洞。今天是大雾，战士们都溜出来放松，对面越军阵地上也是‘叮叮当当’的乱响，他们也在借机抢修工事，补充弹药。

    “排长，对面的人都出来了，咱们放几炮，准能炸死他们几个！”一个战士凑到张鹏跟前说。

    张鹏瞅瞅这个战士还没说话，旁边的李刚不高兴地说：“别没事找事了，咱们一开炮，他们炮兵肯定也要报复，你想到洞里窝着去啊？”

    那个战士吐吐舌头笑笑说：“我可不想！”顺手抢了李刚嘴里叼着的烟跑到一边和其他人去聊天了。

    “他妈的，新兵蛋子，敢抢老子的烟！”李刚笑骂着翻兜，掏了半天只有个揉得皱皱巴巴的烟盒，“排长，还有烟吗？”李刚媚笑着说。

    “忍着吧，我的烟早让他们几个‘共产’了！”张鹏冲几个老兵努努嘴说。

    “呵呵，在这呆了几天，别的没学会，学会抽烟了！”李刚自我解嘲的笑笑，找几个老兵蹭烟去了。

    中午时分，几个人从交通壕里过来了，哨兵大声问口令，对方马上回答：“包子！”哨兵马上对阵地上的人喊道：“司务长来了，大家去接下！”阵地上的人呼啦啦跑过去把一行人接上阵地。

    “司务长，今天你怎么上来了？”张鹏迎上去问。

    “今天给你们做点好吃的，指导员让我们送上来！”司务长放下背囊喘着粗气说。

    “现在虽然不大打了，敌人也不消停，没事竟打冷炮，多危险！”张鹏接过背囊，埋怨司务长说。

    “可别这么说，我们哪有你们辛苦！”司务长擦擦汗从背囊里翻出条烟说。

    “烟！？”几个老烟枪立刻发现了，冲上来夺过去，迫不及待的撕开包装，一人一颗点上了。

    “别抢啊，给别人留两盒！”司务长从他们手里楞抢下两盒塞到张鹏手里，“这烟是大队长让我们捎上来给你的，妈的全让他们分了！”司务长不满地摇着头说。

    “这也剩不下，狼多肉少啊！”张鹏赶紧把烟揣到兜里，把司务长让到洞里。

    “这洞里好闷啊！”司务长坐在弹药箱上，用帽子扇着风说。

    “不错了，这还是大家费了半天劲儿才整出来的！”张鹏拿过水壶给司务长倒了小半杯水递给他说。

    “排长，吃包子！”李刚从外边钻进洞，手里捧着几个露了馅的包子兴奋地说。

    “路上走的急，都颠破了！”司务长看看包子不好意思地说。

    “不错，不错，我们现在吃什么都响！”张鹏抓起个包子塞到嘴里说。

    “二排长，告诉你个好消息！”司务长喝了口水，凑到张鹏耳边神秘地说。

    “什么好事，不会是你老婆又给你生了个小子吧！”张鹏笑嘻嘻地说。

    “别打岔，你升副连长了！”司务长小声地说。

    “瞎说，我怎么不知道！”张鹏又抓起个包子说。

    “不是瞎说，我上来前看到命令了，就差宣布了！”司务长白了张鹏眼说。

    “副连长也就是个送死的官，没意思！”张鹏不以为意地说。

    “你小子知足吧，刚当了三年兵，就成了副连长，我都他妈的眼热！”司务长指着张鹏说道。

    “好好，感谢领导的信任，感谢同志们的拥护，我一定不辜负领导们的希望，再接再历，这样行了吧！”张鹏一本正经地说。

    “滚吧，你小子没正行儿！”司务长笑着说。

    “战场上的官，过了今天，明天可能就在烈士陵园躺着去了，也得有命当啊！”张鹏开始吃第四个包子了。

    “好了，我们得走了，一会儿说不定雾就散了，不跟你在这瞎说八道了！”司务长起身说。

    “司务长，这次就算了，下次千万别再送饭了，太危险！”张鹏收起玩笑认真地说。

    “你们这么苦，我们也得尽点力啊，不能总是让你们啃干粮，喝凉水啊！”司务长回答说。

    “敌人在战场上失利了，肯定又会派特工捣乱的，你们来回走，不安全，没事千万别再上来了！”张鹏又劝道。

    “你以为全连就你们是侦察兵啊，我们也不是吃素的，碰上了，干他个鸟的，我也立个功！”司务长拍着腰里的手枪说。

    “好好，我说不过你，路上小心，赶紧走吧！”张鹏把司务长推出洞，张鹏把他们送出阵地，看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浓雾中，才回到洞里。

    第二天，天难得的放晴了，张鹏登上观察所，向越南方向?望，问值班的观察哨说：“有什么情况吗？”

    “昨晚，听到那边有发动机的轰鸣声，让炮兵打了两颗照明弹，可是雾太大，什么也看不清！”值班哨兵说。

    “是那个方向吗？”张鹏调整着望远镜的角度问。

    “是那边！”哨兵指点着说。

    “那怎么多了几个土丘，什么时候出现的！”张鹏观察了一会儿，问哨兵。

    “不会吧？”哨兵换下张鹏，用望远镜观察，“前两天，绝对没有，这土丘是新出现的！”哨兵回答说。

    “你确定？”张鹏严肃地追问道。

    “确定，前几天绝对没有！”哨兵肯定地说。

    “仔细观察，看小鬼子又想搞什么鬼！”张鹏叮嘱哨兵说。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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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坚守（四）

﻿    越军在接连几次进攻中连连失利，还搭上一个上尉营长，高层震怒，为挽回在国际上的面子，撤换了前线指挥官，严令他夺回阵地。

    新来的指挥官决定重新选择一个突破口，夺回法卡山，趁着大雾调兵遣将准备发起新的攻势！

    我军从截获的越军无线电通话中获知他们已经更换了指挥官，制定了新的作战计划，判断敌人会发起新的进攻，情报部门花费了很大精力，得到的只是一个可能近期敌人会发起进攻的情报，但是一直未能得到他们的进攻的详细日期和选定突破点，只好让前沿全线部队加强戒备，防止敌人的袭击。

    张鹏发现阵地前的异常情况后，经过一上午不间断的观察，看到附近村庄里不断有军人混杂在村民中三三两两的出入，土丘边上不时出现越军活动的身影，上边生长的植被被太阳一晒，竟变得蔫头耷脑的，好像是人为布置的伪装，结合昨晚哨兵听到的发动机轰鸣声，张鹏判断那里一定藏着坦克装甲车之类的车辆，他拿起电话要通了前指，报告了发现的情况，请求炮击。

    “你们能确认那里是敌人隐藏着坦克吗？”前指炮群指挥问道。

    “报告首长，我们认为那里是敌人隐藏的重要目标！”张鹏回答说。

    “有可能是敌人故意设置的假阵地吗？”首长问。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我们认为是敌人的前进阵地！”张鹏坚持说。

    “如果是假目标，你要承担责任的！”首长加重口气说。

    “我愿意负责！”张鹏也有些生气地说。

    ??????

    磨了半天嘴皮子，炮指终于同意打几炮试试，张鹏报出坐标后，四发试射的炮弹呼啸而至，但偏离目标太远，一颗炮弹竟掉到越南的村庄里了，炸毁了几栋房屋，燃起大火，一颗偏离目标四百多米的炮弹爆炸后，引起了一连串的爆炸，歪打正着的击中敌人的一个弹药储存点，张鹏连忙纠正弹着点，报出新的数据。

    “排长，你看那个土丘在移动！”哨兵喊道，张鹏一看，可不，一个长满杂草的‘土丘’竟然在向山后快速移动。

    “覆盖射击，土丘要跑！”张鹏对着话筒大喊，那边的人听的莫名其妙，可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两个炮连打出两个急促射，这次炮弹离目标不远处爆炸，气浪掀掉伪装，露出了底下的‘真面目’，“向左修正**密位，开炮，目标为坦克三辆，卡车两辆！”张鹏兴奋地喊道。

    打出了坦克，前指的人们兴奋不已，前几次战斗越军一直没舍得动用坦克，这次下了本钱，肯定是有大的行动，他们由此判定这里肯定是敌人选定的突破口，既然敌人准备从那进攻，埋伏的就绝不止几辆坦克了，前指立刻命令两个炮群同时向那里开炮。炮兵们参战以来还是头一次摸着坦克打，也都很兴奋，打中了功劳怎么也得分一份，十分卖力的开炮，一时间，飞蝗似的大小口径炮弹覆盖了目标两平方公里范围内的区域，我军阵地上的部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纷纷打电话询问。

    炮击整整持续了半个小时才渐渐停歇，期间越军炮兵一炮未发，电台里到处是询问情况和请求支援的声音。不等张鹏他们汇报战果，我军各处观察所就把情况上报给了各自部队的指挥部，前指很快统计出这次炮击的战果：击毁坦克两辆，弹药车两辆，击伤坦克一辆，击毁敌前沿指挥所，毙伤敌人百余人，武器装备不详。

    敌人前线指挥官非死即伤，武器装备损失严重，埋伏的部队被炸得东躲西藏，计划完全暴露。敌人精心策划的进攻胎死腹中，引起的反响不亚于一场大地震，他们高层认为是计划泄露，一边派人严查‘泄密者’，一边处理善后，同时不得不推迟进攻的日期。炮击取得重大战果，我军这边是一片欢腾，忙着奖励有功人员，侦察大队一连二排记集体二等功，张鹏记一等功，相关人员根据情况记二等功，三等功。

    昨天，大队通知他们今天开会，清晨，张鹏和李刚早早起床，赶往队部开会，他们要趁早雾还没有消散通过敌人的炮火封锁区。下山的路是攻克法卡山临时修的军工路，只有一米来宽，狭窄崎岖，路的两边随处可见工兵插的‘小心地雷’的简易警示牌，遇到沟壑，只能单人侧身通过，由于敌人经常用炮火封锁，路被炸得乱七八糟，两人不得不跳跃着走完这段路。穿过友军阵地，绕过雷场，两人顺利通过‘百米生死线’，走上了公路。

    两个人本想搭顺风车回队部，可惜天公不做美，雾散天晴了，公路上根本看不到车，“排长，我们干脆抄近路走过去吧？”李刚提议说。

    “妈的，想偷个懒都没机会，走吧！”张鹏骂了一句，两人拐上了一条山路。过去他们出任务时常走这条路，很熟悉，这里距前线近两公里，也算是小后方了，所以精神放松下来。

    前几天刚下过雨，草木长得很茂盛，叶片上的水珠不断滚落，打湿他们衣服，翻过一座小山，张鹏走得热了，解开领口的扣子，一阵风吹过，带来清凉，张鹏看着远处穿过峡谷滚滚东流的江水，如同一条飘动的白练翩翩轻舞，满山青翠的竹林芭蕉树，路边开满各色的野花，争奇斗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如果没有战争，在此盖一竹楼，围一小院，那是多么惬意的事！’“排长，快走吧！”李刚打断了正陶醉在青山绿水中的张鹏，催促他说。

    下了山，前边是一条几十米长的小路，在茂盛的杂草中隐约可见，张鹏赶上李刚，两人一前一后走上小路，张鹏突然有一种肃杀的感觉，好像被人拿枪瞄着脑袋，他皱皱眉摇摇头想：自己是不是在前线待得时间长了，怎么变得草木皆兵了！

    张鹏竭力驱赶着心中的不安，跟着李刚走了几步，被人盯着的感觉挥之不去，他看了看脚下被李刚惊起的小虫，没有跳向两边的草丛，而是刻意躲开，好像在回避里边那无形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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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阵上亡

﻿    张鹏的感觉没有错，距他不过十来米的草丛中潜伏着一支越军特工队，他们已经在这里蹲了一夜，准备捕捉俘虏，不死不活的让张鹏他们赶上了。当两个中国兵的脚一踏上小路，就被越军发现了，他们把目标定在李刚身上，张鹏是被狙击手除掉的目标，枪口始终瞄着他的脑袋，只要队长一声令下，就让他脑袋开花，越军捕俘手看到两个中国兵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心中一阵狂喜，猎物终于走进了埋伏圈，他立即通知同伴做好准备，可身上的杀气无形中散发出来，惊动了感觉灵敏的昆虫，更使张鹏这个老侦察警觉起来。

    “妈的，中埋伏了！”张鹏心里暗骂，脚下踩到一块石头，他就势歪倒，把枪带到胸前，嘴里大声的‘哎呦’一声，走在前边的李刚马上回身跑过来扶他。

    “排长，怎么了？”李刚问，张鹏没有起身，只是悄悄地跟他比划了一个代表‘埋伏’的手势，“让石头绊了下，可能崴了脚了！”说着拉住要拔枪的李刚，偷偷的把一颗手雷塞到他手里，然后骂骂咧咧的站起身。李刚马上心领神会的捡起块石头，把枪带过无声的用手指挑开枪的保险说：“就这块石头，我把他扔远点！”说完投向张鹏暗示的敌人火力支援组潜伏的地方，李刚的话是说过越军听的，投出石头的瞬间，换成了拔掉保险的手雷。

    ‘轰’‘哒哒???’手雷在敌人支援组的头顶上爆炸，张鹏则对着前方十几米的捕俘组打出一个长点射。四散的弹片当场炸死了敌人的狙击手，炸伤了其余两个人，张鹏的点射压制住了前边的捕俘手。

    捕俘手执行任务时为了保证身体灵活和防止在搏斗中误伤一般是不携带武器的，张鹏抓住了这个特点，抢先要消灭自卫能力最差的捕俘手，他和李刚各自发威后，迅速扑进了草丛，将两个蓄势待发的敌人捕俘手击毙。可怜两个捕俘手刚才还是猎人，转眼变成了猎物，即使他们功夫再高，此时赤手空拳怎么也不是冲锋枪的对手，没等他们做出反应已经被一阵弹雨打成了血葫芦。带队的越军特工队指挥员一阵头大，对方能这么快判断形势，做出正确的反应，绝不是普通的士兵，这次碰到硬手了，他忙带领两个观察组的士兵赶过来支援，对着张鹏他们消失的地方一阵扫射，可是两个人似乎消失了，根本没有还击，地上只留下两具平捕俘手的尸体。形势转眼发生了逆转，现在敌明我暗，张鹏两人伏在草丛中，静静地观察敌情，他们并不急于主动出击而是采用以静制动的战术，沉着地等待敌人采取下一步行动，现在着急的是他们。

    越军特工队指挥员知道枪一响，中国兵很快会派人过来查看，他们就暴露了，想走就不那么容易了，当前必须尽快撤离，对峙了一会儿，见张鹏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便命令支援组带着狙击手的尸体先撤，他们拖着捕俘手的尸体随后跟上，可支援组的人刚露头，一声枪响，一个人的脑袋便被子弹击穿，摔倒在小路上，另一个人伏在地上不敢动了。

    对方打了一枪，马上销声匿迹，越军特工队只能对着枪响的方向放了一阵乱枪，掩护支援组的人和他们会合，现在八个人死了四个，带着尸体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撤离，只能选择一个隐秘的地方先把尸体藏匿起来，做好标记，以待日后再设法带回去。

    张鹏和李刚尾随着交替掩护撤退敌人来到一片开阔地，看着他们跳进一条冲沟时，张鹏突然开枪打死了队尾掩护撤退的敌人，李刚这时占据了旁边的高地猛烈扫射压制沟里的敌人，让他们无法起身。张鹏不断的变换自己的位置，如同一只飘忽不定的幽灵游荡在敌人藏身地的周围，每当他们试图突围时，便开枪射击，把他们堵回去，将几个人困在那条窄窄的水沟里。水沟里的敌人现在如同网里的鱼左突又奔几次想冲出来，摆脱困境，可除了身上添了几处伤外，所有努力都失败了！

    “越军同志们，投降吧，你们被包围了！”张鹏对着水沟里的敌人高声喊道，可回答他的是一阵乱枪。

    “投降吧，我们优待俘虏！”张鹏转移了地方接着喊道，这回敌人扔过来了两颗手雷。

    “你们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投降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难道非得拼个鱼死网破吗！”张鹏仍然不紧不慢地劝说着。

    “中国兵，你很强，能告诉我你是谁吗？”越军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指挥员问道。

    “呵呵，我们都不是外人，‘幽冥’知道吗？”张鹏回答道，几个敌人听到回答，不由的相视苦笑，真是出门没有看黄历，碰上了‘鬼’，‘幽冥’他们太熟悉了！

    “哈哈，‘幽冥’碰上你活该我们倒霉，如果是你被包围了，你会投降吗？”沟里的敌人这时反倒冷静下来，高声喊道。

    “不可能！”张鹏高声回答。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们的同志会给我们报仇的！”水沟里，两个越军特工平静地看着他们的队长毅然拉响了手雷，他们自知突围无望，选择了自己的归宿。

    ‘轰’，张鹏看到沟里腾起一股夹杂着血雾的硝烟，叹口气从藏身地站起身，李刚持枪警惕地摸到沟边，察看了一番对张鹏喊道：“排长，都炸死了！”

    “知道了！”张鹏看看沟里几具炸得支离破碎的尸体，正在钢盔，系上风纪扣，立正向他们敬了个礼，表达对这些敌国同行的敬意，李刚莫名其妙的看着张鹏的一举一动，抬手跟着他敬礼，可眼里流露出一丝不解，迷茫地问张鹏：“排长，你这是为啥？”

    “瓦罐不离井口破，将军难免阵上亡！他们的今天也许就是我们的明天！”张鹏平静地说，“打扫战场吧！他妈的刚才不见他们的影，现在跑来争功了。”远处一队我军士兵向这里围拢过来。

    ??????

    “同志，你们是哪个部队的？”赶来察看情况的巡逻队看着身上挂满各种战利品的张鹏两人问道。

    “我们是侦察大队的，刚才遭遇了敌人特工队的伏击！”李刚摆弄着刚刚缴获的一支狙击枪回答。

    “敌人向哪个方向逃跑了，你们有伤亡吗？”一个‘四个兜’赶紧问道。

    “敌人都在这躺着呢，估计是跑不动了，你看我们两个像受伤的吗？”两个不冷不热地说。

    “连长，一共是八具尸体！”一个察看了战场的战士眼睛瞄着张鹏他们报告说。

    “你们两个干掉了八个敌人特工？”那个被称作连长的干部瞪着眼不可置信地道。

    “那你看周围还有其他的人吗？”李刚干笑着说。

    “同志，你看情况就这样，我们还有事，是不是可以走了？”张鹏向前一步笑笑说。

    “同志，你们太厉害了！”连长感慨地说道。

    “那还用说，沟里的几个敌人听到我们连副的大名，自己把自己炸死了！”李刚自豪地看着巡逻队的人们说。

    “呵呵，别听他胡说，我们先走了，让你们白跑一趟，谢谢！”张鹏说着向前走去，巡逻队的战士们自动给他们两人让开条路。

    “连长，他们是人是神啊？”一个巡逻队的战士看看已经走远的张鹏两人，咽了口唾沫问道。

    “他们不是神，但里边肯定有那只‘鬼’！”连长回答道。

    “鬼？！”那个战士打了个寒战嘀咕道。

    “对，肯定是他，那只让敌人丧胆的幽灵！”连长望着已看不见两人背影的小路好像自言自语地说。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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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绝杀（一）

﻿    侦察大队大队部里，军区作战部，情报局、监听站和一些相关部门的首长们正襟危坐，显示着这次会议的标准不低，主持会议的情报局局长吴明扫视了下会场问道：“人都到齐了吗？”

    “报告，侦察大队一连副连长张鹏还未到！”古涛起立报告说。

    “怎么回事，通知什么时候下的？”吴明皱皱眉问道。

    “昨晚就通知了，刚才打电话到210高地，他们报告说张鹏一早就出发了，按时间算应该早到了！”古涛报告说。

    “哦，难道路上出事了，他一向很守时的！”吴明说道，会场角落里的李叶听到他的话，小脸一下变得煞白。

    “吴局长，我看不用再等了，我们开始吧，一个副连长就这么牛气，不遵守纪律！”主席台上的一个首长不满地说。

    “周副部长，再等五分钟，如果他还到不了，我们就开始！”吴明沉吟了一下对周副部长说，周副部长用鼻子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五分钟眼看就要过去了，大家坐正准备开会，门口传来哨兵的说话声：“张连副，你怎么才到，首长们都等急了！”

    “路上发生点意外，会开始了吗？”张鹏喘着粗气问道。

    “还没有，马上快开始了！”哨兵回答。

    “报告！”张鹏站在门口大声喊道。

    “进来！”吴明回答。

    张鹏推门走进会场时，让人们吃了一惊，他身上背着三支枪，肩上搭着几副子弹袋，手里还拎着一支狙击枪，脸上满是灰尘，被汗水冲刷出一道道‘沟壑’，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几乎被汗水湿透，上面布满被火药烧灼出来的小洞，弹片划出的口子，衣襟上还有点点鲜红的血迹，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嘴里喘着粗气，一双雪亮的眼睛投出丝丝杀气，让人不敢逼视。

    “张鹏，你怎么迟到了！”杨新唬着脸问道。

    “报告，路上遇到越军特工队伏击，浪费了点时间，所以迟到了！”张鹏立正报告说。

    “情况怎么样，受伤没有？”吴明出声关心地问。

    “报告，全歼越军特工队八人，缴获武器若干，我们没有伤亡！”张鹏回答吴明的话说。

    “你个副连长架子还不小，出门还带个警卫班！”周副部长嘴角挂着讥笑说道，他认为张鹏依仗人多势重才全歼越军特工队，自己上这邀功来了。

    “报告首长，我们阵地上一共才一个半班，和我随行的就一个战士！”张鹏两眼盯着周副部长加重语气说。

    周副部长被张鹏盯得心弦一颤，转移了目光，讪讪地笑着说：“哦，你们很勇敢吗，干得不错！”

    “谢谢首长夸奖！”张鹏不冷不热的回答，他看着这位首长心里很不爽。

    “张鹏，其它情况下来再说，准备开会！”古涛怒里含笑地高声说道，用眼神示意身边的通讯员帮张鹏卸下身上的武器放到一边。张鹏摘下钢盔，随手用袖子擦了下脸上的汗，本来就能和泥的脸转眼成了‘三花脸’，惹的屋里众人一阵轻笑，张鹏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扫视着会场，想找个座位，突然看到角落里李叶正微笑着冲他招手，心中一喜，从人群里中间挤过去，毫无顾忌的坐到李叶身边。

    “杨新，张鹏这小子怎么变的‘色’了，那么多座位非挤到小姑娘身边！”吴明微笑着问身边的杨新。

    “那个小姑娘是老高的手下，张鹏青梅竹马的小情人，人家坐一块还不正常吗！”杨新看着张鹏他俩轻声说。

    “呵呵，原来是这么回事！”吴明笑笑不再追问，用手里的铅笔在桌子上顿了几下示意大家安静，清清嗓子大声说道：“人这回都到齐了，我们开会！”

    会议首先由作战部周副部长介绍当前的战场形势，对侦察大队近来取得的战果进行总结。张鹏坐在李叶身边，他已经好一段日子没洗天然浴了，衣服也没洗过，身上的汗味，血腥气混杂在一起，不用说也好闻不了，身边的几个人虽然对他表示理解，但他身上的味道实在不咋地，也是挪挪椅子尽量离他远点。张鹏苦笑着摇摇头，端起桌子上通讯员刚倒上的开水，喝了一大口，烫的他差点没喷到前边那位老兄的后脑勺上，勉强咽下去，吐着舌头哈着气试图减弱舌头的痛苦，李叶看着张鹏的狼狈样，用胳膊肘碰碰张鹏，示意他喝自己杯子里的水，口渴难耐的张鹏毫不客气的端过李叶的杯子一饮而尽。他身边的一位不知道哪个单位的干部斜着眼看看张鹏，脸色闪现出厌恶的神情，心里暗想：这个家伙也太不讲究了，邋里邋遢的，女兵的杯子他也敢碰，这下有好戏看了！可结果却让他大跌眼镜，那个漂亮的女兵不但没有一丝厌恶，反而拿过他的杯子把水倒到自己的杯子里，递给意犹未尽的张鹏，而那个不知趣的家伙居然又不客气的喝掉了！

    “李队长，你上来讲讲监听队获得的情报！”吴明不顾一对小儿女正眉目传情，出言打断了他们。

    “是！”李叶答应一声，从座位上站起，走上讲台，上了台的她好像变了个人，对大家敬了个礼，开始介绍他们从敌人来往的电讯中侦测的情报，李叶侃侃而谈，哪还有刚才小儿女的模样，完全是一个标准女军官。

    “近日，我们监听站破译了一份敌人的绝密电报，从中得知越军前线指挥一号首长准备到前线视察，亲自部署下一步的行动???”

    张鹏在台下美滋滋地看着，小丫头出落的越来越水灵了，宽大的军装挡不住她婀娜的身材，再不是那个青涩的小姑娘，清秀的面庞美得心醉，让台下的年轻军人们不禁心猿意马。张鹏听到周围不断传来咽口水的声儿，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发现人们的眼睛总是瞄着台上汇报情况李叶的脸蛋，心思根本没用在听汇报上，看着一双双色咪咪的眼睛，他心底不由的泛起一股酸意，不动声色的轻轻抬起屁股‘噗儿???’放了一个响亮悠长的屁，一下把目光都吸引到他的身上，引进会场上一片笑声，李叶的话被打断了，她满脸愠怒的盯着张鹏，恨得牙根痒痒，真想扑上去咬他一口，而张鹏这个肇事者脸不红心不跳的正一本正经的记笔记呢！

    “张鹏这小子搞什么怪呢？”高红英对张鹏打断李叶的讲话很不满，生气地轻声问旁边的古涛。

    “亏你还是过来人，你老婆让一群男人色咪咪的看，你心里会高兴吗？”古涛白了高红英一眼不屑地说，高红英看看台上的李叶，看看台下的张鹏点点头，会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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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绝杀（二）

﻿    会议的议题慢慢转移到重点，越军军中现在分成两种意见，一种是觉得法卡山久攻不下，部队伤亡惨重，装备损毁严重，后勤补给困难，再打下去成了‘消耗战’，不如就此停战休整；另一种意见是丢了法卡山对国内不好交代，在国际上声誉受损，应该克服困难，坚决打下去，夺回法卡山！这次准备来视察的越军指挥官就是一位坚决**的好战分子，准备到前线给士兵打气，部署下一步的行动。我军想利用他冒险到前线的机会将他干掉，会议进行到这里暂时冷了场，大家都陷入沉思，在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谈何容易？

    跨境出击，大部队肯定行不通，隐蔽出境都成问题，只能派出精锐小分队抓住时机给予致命一击，然后飘然而退，经过热烈的讨论，大家基本同意了这个方案，可人选，伏击地点，武器配备，情报保障都需要进一步深入研究探讨，眼看时间到了中午，暂时休会，下午再议。

    “大队长，下午没我什么事了吧？”张鹏见会议室里没人了，凑过来从古涛兜里掏出颗烟点上，想了想把剩下的烟塞到自己兜里了。

    “怎么刚来就想溜啊？”古涛无奈地笑笑说，他对张鹏这个小兄弟还真没办法。

    “阵地上没人看着，我怕他们翻天！”张鹏嬉皮笑脸地说。

    “没你这个臭鸡蛋，还不做槽子糕了，刚才我们商量过了，让刘洪文暂时代理二排长负责阵地上的事情，你先在这老实的待几天吧！”古涛拍了张鹏屁股一下跑了出去。

    “我就知道你们叫我下来没憋着好屁，让马儿跑也得给点草啊，先给我弄身衣服穿呀！”张鹏紧赶几步追了出去。

    “这事你去找你们司务长，我不管这屁事！”古涛跑得更快了，张鹏想抓住他，可看到李叶在门口的大树下笑眯眯的往这边看呢，急忙刹住脚，瞪了一眼回头坏笑的古涛向李叶走去。

    “叶子，没想到你能到我们这来！”张鹏摘下钢盔，搔搔头皮说。

    “你怎么跟大队长没大没小的？”李叶板着脸问。

    “他们跟我早认识了，你还记得我给你讲的射击集训队的那个‘火鸟’吗？就是这家伙。

    “哦，是他啊！”李叶想起来了，‘咯咯’地笑着说。

    “你找个地方洗洗去吧，身上臭死了！”李叶笑过了，觑着鼻子说。

    “嗨，我还当就小叶子不嫌弃我呢，弄了半天你也嫌我了！”张鹏叹口气，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不是，不是???”李叶见张鹏不高兴了，急得涨红了脸，却不知怎么跟他解释。

    “傻丫头，跟你闹着玩呢，看你紧张的！”张鹏刮了李叶鼻子下，嘻嘻的笑着说，李叶气得跺了下脚，扭过头去不理他了。

    “排长，排长，我们去洗澡吧！”李刚拎着一包衣服跑过来说。

    “不识趣的家伙!”张鹏腹诽着李刚，“拜托老弟，我现在是副连长了，不要再排长、排长的叫了！”张鹏瞪着眼说道。

    “早晨，这么叫，你还不在意呢，这会儿怎么变脸了???”李刚看着张鹏音越来越小，最后只有他自己知道说什么了。

    “张鹏，你吓唬人家干什么？”李叶瞥了他一眼说。

    “嫂子，他没事就欺负人，你好好管管他！”李刚这回找到了靠山，壮着胆子说。

    李叶听到李刚叫‘嫂子’，脸一下羞红了，张鹏赶紧拉了李刚一把说：“别瞎叫，这是监听站的李队长，小心我揍你！”

    “排???副连长，你别瞒我了，咱们连谁不知道啊！”李刚挣脱了张鹏的手说。

    “你还胡说，赶紧洗洗去，看你臭得赶上毒气弹了！”张鹏抓住李刚的耳朵拉着他，回头对李叶做个鬼脸，向营区外的一个小瀑布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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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草吃过午饭，大家又回到会议室，接着讨论。周副部长看到张鹏和李叶有说有笑的并肩走进会议室，皱皱眉头，面色不虞，板着脸和吴明说：“这个副连长不像话，这种时候还卿卿我我的，哪里像个军人！”

    “呵呵，男欢女爱，人之常情，军人也需要爱情嘛！”吴明打着哈哈说道，周副部长还要说点什么，可看到各方的人陆续走进会议室，哼了一声不再说什么了。

    既然大方针确定了，接下来是研究如何行动，大家议论了一会儿，认为在敌人来路上设伏，伺机采取行动的方案可行，但是在确定具体行动计划时产生了分歧，周副部长认为采用小分队突袭，拦截车队的战术。吴明认为敌人来时必然重兵保卫，沿途戒备森严，小分队很难隐蔽，即使成功发动袭击，完成任务后，怎样安全撤离都成问题，不赞成他的计划。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以一个小分队换取胜利，我认为还是值得的！”周副部长喝了口水说道。

    “周副部长，你的话有些轻率吧？”吴明听完他的话，心里很不舒服。

    “如果你有比这好的方法吗，我愿意采用，但是没有，我坚持我的意见！”周副部长把水杯重重的放到桌子上说道。

    张鹏听完周副部长的话，气往上撞，忽的站起身，“坐下，你别惹事！”他身旁的李叶赶紧拉住他说，张鹏看看李叶乞求的眼神，又颓然的坐下。

    “那个人到底是谁？”张鹏的小动作被周副部长看到了，他扭头问身旁的一个参谋。

    “那个是侦察大队的张鹏，刚提上来的一连副连长。”参谋看了一眼张鹏回答说。

    “一个副连长怎么有资格参加这种会议，乱弹琴！”周副部长不高兴地说。

    “张连长多次越境侦察，敌后作战经验丰富，我们让他参加会议是想听听他的意见！”杨新听到他的话解释说。

    “刚才他站起来，是不是要发表意见啊，让他说说！”周副部长瞥了张鹏一眼，阴阳怪气地说。

    “张鹏，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过来说说！”杨新无奈点将。

    “是！”张鹏站起身，“你不要乱说话！”李叶怕张鹏到时乱放炮，不放心的嘱咐他说，张鹏冲她笑笑，表示知道了，大步走到沙盘前。

    “各位首长，我有几句话，不说不快！”张鹏敬了个礼说，“我们战士为国牺牲，应该应分，但是我认为应该牺牲的值得，不想做一枚被抛弃的棋子！”

    张鹏的话引起了屋里许多人的共鸣，很多人点头表示赞成，周副部长的脸却黑下来，狠狠的瞪了张鹏一眼。

    “哪那么多废话，说正题！”吴明赞赏的看看张鹏，又板起脸大声说。

    “是！我认为行动应该把截杀变为狙杀，同样可以把他干掉！”张鹏语出惊人。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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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绝杀（三）

﻿    张鹏的话引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不等他往下说，就被打断了。

    “狙杀？越军不是傻子，他们一进军营，那里围得跟铁桶似的，你怎么靠近？不要异想天开了！”周副部长冷笑着说。

    “我们可以在这里设伏！”张鹏指着沙盘说，“敌人经过这里时，我们利用远程火器进行攻击，将他击毙！”

    “敌人到前线有多条道路，你怎么保证让他走你选定的路，他们会听你指挥吗？”周副部长看了眼沙盘说。

    “敌人到前线有三条路可以走，这条路最为安全便捷，它一面临山，一面靠河，途中隧道众多，便于隐蔽，可以防止我们炮火奇袭，靠山一侧多为悬崖峭壁，他们只要派出几组警戒哨就可以控制整条公路，使我们无法设伏！”张鹏说道。

    “张副连长，你的话矛盾了，你刚才说要在这里设伏，现在又说无法设伏，不是乱弹琴吗？”周副部长在桌子上拍了下说。

    “周副部长，你要把话听完，再提意见！”张鹏脸上没有丝毫惧意，定定地看着他说。

    “周部长，听张鹏说完，看看年轻人的想法吗？”吴明递给周副部长颗烟说。

    “好，我就看看他能不能自圆其说！”周副部长撇着嘴说。

    “好，我接着讲，正因为有这些优势，敌人才会选择走这条路，但这中间还隔着一条大河，我们可以选择在河岸的这一侧潜伏，敌人不会想到的！”张鹏说道。

    “张鹏，你想在什么位置埋伏！”吴明看着沙盘问。

    “这里！”张鹏用手指点了一下，“我们前出侦察多次到过这里，公路随着山势在这里拐了个弯，转过弯后前方一百多米处就是隧道，当车过弯减速行驶到隧洞前，我们就从河对岸发起攻击！”张鹏说。

    “张鹏，你们的潜伏点距你选定的攻击点足有一千五百米，你用什么武器攻击呢？”吴明在沙盘上比划了一下说。

    “我打算选用反坦克导弹，它的射程足以打到这里！”张鹏说道。

    “张副连长，反坦克导弹不是人人都能操作的，一个发射手即使经过长时间的严格训练，命中率也只有百分之六十，现在我们一线部队还没有配发，即使我们给你弄到了，你能在短时间内掌握吗？那不是冲锋枪是个人就能放！”周副部长抛出了个‘重磅炸弹’。

    张鹏听完周副部长的话，一下愣住了，这点他还真没想到，周副部长看张鹏不说话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时，张鹏的计划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他们感觉这个计划总体上可行，至于武器，导弹不行，可以选别的，“如果用狙击枪呢？”一个人提出自己的意见。

    “不行，不行，现在我们仿制的狙击枪打那么远，精度不够，再说威力也小，除非靠近八百米内，你能站在水流里开枪啊！”另一个人马上否定了他的想法。

    “那用火箭筒呢，那玩意威力大！”一个人插嘴说，可他的话音刚落，马上招来几双白眼，“你让驴踢了，那玩意射程只有三百米，再说山谷里横风大，你能打中了吗？”让别人一顿抢白，那个人不敢?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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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副部长得意洋洋地看着人们争论不休，如果解决不了武器的问题，张鹏的计划等于白说，最后只能采用自己提出的分队突袭的方案，也让他们知道姜还是老的辣，小聪明解决不了问题的。

    突然，古涛大声说：“有了，这种武器准行！”

    “什么武器？”杨新急忙问道。

    “你还记得当年越军是用什么武器袭击美国空军基地边和机场的吗？”古涛反问杨新道。

    “107毫米火箭炮！”张鹏和杨新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对，就是它，那东西威力大射程远，用它最合适了！”古涛兴奋地说。

    周副部长听完脸色不大好看，他与在座的人对这种武器都很熟悉，对于三百米外的目标，只有107火箭炮一种简单实用而且可靠的武器，在战场上经过实战，非常适于特种作战。武器有了着落，大家一下觉得轻松了许多，会议室的气氛变得热烈起来。

    “咳咳，既然我们找到了适用的武器，那么张副连长的计划就具备了可行性，我们接着讨论下细节吧！”周副部长不愧是个‘久经考验’的干部，见形势已不可逆转，马上来个180度大转弯，表示坚决支持。

    时间紧迫，大家马上行动起来，拟定行动计划，经过一夜的研究修改，一份作战计划出笼，监听站严密监视敌人无线通信，截听他们的通话，摸清敌人指挥官出发的时间，经过的路线，提供情报保障；侦察大队选派五名精兵强将组成突击队，担任起越境狙杀的任务；同时要求炮兵部队协同作战，即日起不断用冷炮炮击通往前线的公路，逼迫越军选择他们设定的目标。计划完成后，在周副部长的力荐下，张鹏光荣入选突击队，临别时，他亲热地拍着张鹏的肩膀笑着说：“张副连长啊，你即是作战计划的制定者，又是执行者，担子很重呦，组织上派你去，是对你的信任，一定要继承我军敢打硬仗的光荣传统，不怕牺牲坚决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我们备下庆功酒等着你的好消息。”

    “保证完成任务，不辜负首长的嘱托！”张鹏面无表情的敬礼说了句没有营养的官话。

    周副部长干笑了几声，有些尴尬的和其他几个人握握手上车了，吴明走过来拥抱了下张鹏，使劲在他背上拍打了两下，说：“一切小心，随机应变，临机处置！”

    高红英笑着走过来，踢了张鹏一脚说：“还傻愣着干什么，抓紧时间跟李叶告个别，三分钟啊！”

    张鹏感激地笑笑，快步走到李叶跟前，看着她通红的双眼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张鹏，执行任务时要注意安全，不要逞能，照顾好同志们，我在电台的另一头等着你！”李叶强笑着说，抬手给张鹏整了整衣襟，摘下一片飘落在他肩上的一片树叶。

    “放心吧，我去趟越南就跟旅游差不多，把那个老小子干掉，我就回来！”张鹏故作轻松地笑着说。

    “刚说过不要逞能，你就吹上了！”李叶嗔怪着说，小儿女神态尽显。

    “李叶，时间到了，出发！”高红英从车窗里探出脑袋，对他们喊到。

    “好！”李叶答应一声跑向汽车，“再见！”张鹏冲回头张望的李叶猛挥动着手臂，李叶使劲咬着嘴唇向他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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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绝杀（四）

﻿    第二天，张鹏带着选拔出来的四名突击队员乘车准备到炮团接受为期一天的紧急训练，路上李刚不安地问：“队长，只让我们学习一天，能学会吗？”

    “呵呵，前几年美国人称‘AK－47突击步枪’、‘四零火箭筒’、‘107火箭炮’是‘低价格、低技术、低素质人’使用三低武器，正好适于你这种低素质的人使用！”张鹏笑呵呵地说。

    “队长，我是只听说过107火箭炮的大名，还没见过，你说，凭着我们几个能把他背到越南去吗，我担心路上就把咱几个压趴喽！”说话的是古涛的通讯员马志超，参军快两年了，还没出境执行过任务，长得人高马大，这次被选进了突击队。

    “这个你不用担心，这种火箭炮可以根据需要拆卸成两管，四管甚至单管，我们要使用的单管火箭炮加上用于支撑的三角架全重不过23公斤，一发炮弹18公斤左右，你一个人背着就行了，我们大家只管发射！”张鹏说道。

    “队长，你拿我当驴使啊，那玩意圆了咕咚的肯定不好背！”马志超嘟着嘴说。

    “小马，这你可说错了，这种炮在设计时我们的工程师们就考虑到了在野外地况复杂的情况下的适用性，因此做的体积和外形尺寸小，重量轻，机动性好，可以由吉普车牵引或骡马拖曳，也可以由人力分解搬运，为满足人背的要求，设计上要求上不过颈、下不过臀、宽不过肩及重心贴身，这几点就是美国苏联的炮也比不了，到时候你就放心的当‘驴’吧，绝不会闪了你的腰！”说话的是大队的作战参谋于立强，他精通各种武器的使用，说起来头头是道。

    “我一个工兵，你们让我去干啥？”工兵排排长田家庆问道。

    “事儿多了，排雷，修筑炮阵地，好事都给你留着呢！”张鹏回答说。

    “弄了半天，我也是个苦力呗！”田家庆苦着脸说。

    “话可不能这么说，如果我们选定的伏击点不适于架设火箭炮，就得修筑简易发射平台，直接把火箭弹放到平台上发射，到时候打着打不着全看你的水平喽！”于立强抢着回答了他的问题。

    “那玩意儿可以不要发射装置，直接放到地上打？”马志超大惊小怪地说。

    “当然可以了，要不怎么会选它呢！”张鹏敲了下马志超的脑门说。

    “唉，那我可以安心睡觉，到时候炮一响，我就等着立功了！”说话的是通讯排的一个老班长张忠，这次行动由他负责通讯保障。

    “老张，你想得美，到了地头，电台24小时开机，随时准备接收指挥部的命令，你还想睡觉，等再回来的时候吧！”张鹏笑着说。

    “哈哈，闹了半天，我们都是苦命人啊！”张忠大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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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谈笑间，车驶进了炮兵团驻地，人家早准备好了，稍事寒暄，马上转入正题，炮团派了个作训参谋和火箭炮营的一个连长给他们当教员，先是由教员讲解了火箭炮的特性和构造，然后突击队的几个人上前分解组合，接着是架炮收炮，几个人都不笨，一个多小时后，完全达到了炮兵训练优秀的水平，震得一帮围观的炮兵们只吐舌头，不知道团里从哪弄来了几个变态。

    最后进入正题，实弹射击，因为突击队是采用‘大炮上刺刀’的战术，用的是直瞄射击，观测是侦察兵的本行，教员们也不?嗦，这套理论不用讲了，直接上手操作，背上一门火箭炮，扛着几枚炮弹，找了个无人的山谷，教员讲讲怎样选择构筑炮兵阵地，以及发射时的注意事项，张鹏就带着几个人立即动手，从头到尾操作了一遍，然后又是每个人独立操作。当每个人都掌握了要领，不需要别人帮助的情况下也能准确规范的完成所有操炮动作后，进行了试射，头一发炮弹不知道他们学得好，还是走了狗屎运，正中目标！看得两个教员目瞪口呆，感叹几个人都是天才。

    学生学得好，老师就教的起劲，打一炮讲评一次，细数他们操作时出现的问题，直至他们完全掌握，临下山，教员们又教了他们一手绝活，就是没有发射装置，没有点火器材时的应急方法：直接用石头敲掉火箭弹的后盖，用火直接点燃。这种办法不知道谁后来交给了阿富汗那帮人，现在他们还在用！一天很快过去，当突击队告别炮兵团，回程的卡车里多了两门单管火箭炮，四枚火箭弹。突击队回到驻地，仅仅休整了一天就接到上级批准该行动计划的命令，此次行动被命名为‘霹雳绝杀’！

    从各方收集到情报源源不断的传到指挥部，经过分析大家一致判定，越军指挥员将在五天内到达前线。事不宜迟，突击队在当天就完成一切准备工作，炮兵也开始炮击越军通往前沿的几条公路，一切都按计划紧锣密鼓的展开。张鹏他们利用黑夜乘车到达前沿，在指挥所里等待午夜的来临。

    “小马，再吃点！”李刚递给马志超一盒罐头说。

    “我吃不下了！”马志超头一次出境心里除了兴奋还是有些紧张。

    “吃点吧，吃完这顿饭，下顿不定等到什么时候了！”李刚劝他说。

    “快吃吧，肚子里多些东西，到时候就能多些保命的本钱！”田家庆又递给他块饼干。

    “哦！”马志超接过来，塞到嘴里，嚼了嚼，勉强的咽下去，罐头说什么也吃不下了。

    “张鹏，你身体还行吗？”古涛扔给张鹏颗烟满脸忧郁地说。

    “我还行，只是有时觉得精神差些！”张鹏点着烟说。

    “我们大家都知道你现在很疲劳，出院以后没正经歇几天，可是这次上级点了你的将???”

    “嘿嘿，我知道，你不要为难！”张鹏表示理解地说。

    “其实让你去，我还是比较放心，上级对这次行动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干掉他，这场战事就可以告一段落了！”古涛望着张鹏，看着他消瘦的脸庞心里一阵刺痛。

    “呵呵，完成这次任务，你得让我好好歇几天！”张鹏说。

    “你可能不知道，大队的战士们都愿意和你一起出任务，说和张鹏出去，立功不用说，主要是心里踏实！”古涛转换了个话题。

    “还有这一说？谁都是一条命，身后都有父母，能把大家完整的带回来，不立功又能怎么样，躺在那边的战友们，除了我们这些幸存下来的和他们的家人，又有谁会想起他们。”

    “是啊，所以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为了我们这帮生死与共的战友们！”古涛深情地看着几个突击队队员，过一会儿他们就要出国，也许有的人就再也回不来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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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绝杀（五）

﻿    午夜时分，我军发起一轮猛烈的炮击，突击队顺着炮火开辟的通路快速通过敌人前沿阵地，然后避开后方岗哨，直插距边境线五公里外的373高地，那里是他们预设的伏击点。一夜艰苦的急行军突击队顺利到达目的地，顾不上休息，几个人利用天大亮前的短暂时间选择构筑发射阵地，滔滔奔流的河水掩盖住了他们挖掘土石的声响。在一片矮树丛后几个人休整出一块十几平米的平地，架设好两门炮，小心的装填好炮弹，在十米外连接好发射装置，赶在太阳升起前布置好了伪装，张忠架设好了电台，田家庆在周围布置了地雷，几个浅浅的散兵坑就是他们撤离前的窝，

    张鹏用望远镜向前方望去，一条公路在群山间蜿蜒盘旋时隐时现，他们正前方的这段公路是在沿着大河开凿的，只能勉强容纳两辆卡车并行，一个急转弯过后，钻入一条从山腹中开凿的隧道，他们必须抢着敌人进入隧道前开炮，将敌人消灭。

    “从现在开始，咱们必须24小时监视前方的公路，确认目标后立即开炮！”张鹏放下望远镜对几个人说。

    “是！”几个人点点头。

    “给天山发电，我们已经做好战斗准备！”张鹏对张忠说道。

    “是！”张忠马上给指挥部发报，将消息传回去。

    “李刚，你站第一哨，四个小时马志超后换岗！”张鹏接着说道。

    “是！”两人答应一声，各自准备去了。

    安排好各自的任务，几个人吃了点饼干，除了观察哨，大家就地休息，养精蓄锐准备迎接越军‘首长’的到来???

    越军前线的一号首长阮少卿这两天有些忐忑不安，前两年由于**有功，得到了高层的赏识，去年又在柬埔寨镀了层金，今年被提拔上来，没想到椅子刚坐热乎，边境就发生了战事，让他接替损兵折将丢失边境重地被撤职查办的***师师长，军令如山，他只好硬着头皮上任，在会上当时自己脑袋一热，不知道犯什么神经，吹破了牛皮，宣布要亲往前沿视察部队，指挥部队夺回法卡山。阮少卿揉揉太阳穴，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这几天中**队不断炮击前线的几条公路，为了保证安全，他叫警卫营长昨晚带人去勘察道路，现在还没有回来，他心中现在到希望中**队的炮打的再猛烈一些，最好把公路都炸断，那样自己去不了前沿，也不算失言。

    “报告！”门外传来喊声。

    “进来！”阮少卿打起精神，回答一声，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特工营副营长阮成勇，他前一阵子保卫远程火炮不利，追击中国侦察兵时不但丢了自己的精锐，还险些搭上小命，回来后马上被关进了监狱，准备接受审判，幸亏边境发生了这场战事，自己刚上任的老战友阮少卿把他保了出来，到前线戴罪立功，还给了他个副营长的位子，虽然不如过去风光，但总比在监狱里度过余生强的太多了，他心里还是十分感激的！

    “哦，成勇啊，坐吧！”阮少卿见是他，又坐回椅子上，招呼他坐下，看着自己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老战友，他突然心里平衡了。两人几乎同时参的军，自己一直是阮成勇的下级，后来阮成勇出国留学，回来后官运享通，虽然自己这时和他平级了，但不如他前程似锦，没想到到了北方霉运连连被中国兵打得灰头土脸，这次如果自己不保他，惩戒队就是他的归宿。

    “成勇，边境上还算太平吗？”阮少卿见他坐好问。

    “师长，您的部署十分正确，我们特工营除了协助主力进攻外，不断派出兵力出击，取得了辉煌的战果，搅得他们一线部队寝食不安，士气低落，对我军闻风丧胆！”阮成勇十分了解自己的老部下，厚着脸皮捡些肉麻的马屁拍过去。

    “嗯，我都听说了，不过前几天一个分队在中国境内失踪，问题查清了吗？”阮少卿虽然对他的几句恭维十分受用，还是觉得要敲打一下，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傻子。

    阮成勇一怔，脸上的刀疤抽动了几下，往前欠欠身子，换成一副悲切的面孔说：“查清了，我军派出的捕俘分队被中**队发现重兵包围，经过激战，打死敌人无数，弹尽援绝的情况下，拉响手雷自杀殉国了！”阮成勇已经通过内线买通了边民，把几具尸体偷回来了，他仔细检查过了，队长是自杀的，其他的人身上有枪伤，反正死无对证，这时候就由着他说了，他边说边偷眼看阮少卿的脸色没什么变化，心里松口气。

    “嗯，要做好家属的安抚工作，稳定部队情绪！”阮少卿面色不变地说。

    “是??是，一定按师长的指示办！”阮成勇忙不迭地点头说。

    “现在，边境上中国侦察兵活动的猖獗吗？”阮少卿这时说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哦，战斗开始后，我们会同友军加强了边境上的封锁，在边民中安插了大量眼线，基本杜绝了中国兵越境侦察的企图！”阮成勇想都没想就回答说。

    “好，过几天，我打算到前线视察，你一定要肃清奸细，保证不让一个中国兵越境，同时注意保密，这个消息绝不能走漏！”阮少卿后面的话音已经带着狠厉。

    “是，我回去马上安排，加强监控，绝不让一个中国兵越境，保证师长的安全！”阮成勇赶紧起身立正毕恭毕敬地答道。

    这时，师警卫营长推门进来了，刚要说话，看到阮成勇在屋里，马上闭了嘴，“成勇，你先回去吧，注意掌握好部队，封锁消息，明白吗？”

    “师长，是！”阮成勇瞥了警卫营长一眼，敬礼出去了。

    “师长，我亲自把到前线的几条路都走了一遍，现在中**队冷炮打的厉害，乘车不太安全！”警卫营长见阮成勇出去了，凑到桌前说。

    “哦？路况怎么样，哪条路都不行吗？”阮少卿问道。

    “路在我们军民的抢修下还能勉强通行，C1号公路因为背山靠河，敌人的炮弹很少能击中，相对来说比较安全。

    “嗯，如果我选择在晚上走呢？”阮少卿一边在地图上查看一边问。

    “师长，晚上更不行，每天晚上，中**队炮打的更厉害，严密封锁着几条公路，阻止我军机动！”警卫营长赶紧说道。

    “什么时候炮击比较少？”阮少卿皱着眉说。

    “我统计了一下，白天落弹比较少，只有冷炮袭扰，尤其是天刚亮的时候！”警卫营长说。

    “嗯，那我们乘坐装甲车应该比较安全吧？”阮少卿问道。

    “师长，这次开战以来，中国空军已经多次派飞机深入我国境内侦察，如果坐装甲车目标是不是太大了？”警卫营长小心地问。

    “妈的，你们这帮废物，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让我走着去吗？”阮少卿‘啪’的把手中的铅笔扔到地图上骂道。

    “师长，您???您别着急，我们制定了一套方案，你看看行不行？”警卫营长见师长发飚，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赶紧解释说。

    “说说看！”阮少卿怒气稍减，沉声说。

    “我们打算让您走C1号公路，这里隧道较多，即使遇到炮击，我们也便于隐蔽，警卫营每隔一公里左右选择制高点布控，监视整条公路，同时命令沿途哨所加强巡逻，防止越境侦察的中国兵潜入。”警卫营长见阮少卿脸上好了点，松口气接着说，“我们在凌晨出发，顺利的话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到达前线指挥所，那里就安全了，我听说苏联顾问的吉普车是经过改装的，一般的重机枪子弹都射不穿，我们可以考虑借用一下，那样还不招摇，到时我们再派一个连的警卫随车护送，可以保证师长安全到达！”

    “嗯，这个计划还可行，那通讯保障呢？”阮少卿点点头算是认可了。

    “师长，我们计划启用一套备用密码，和前边联系，那样就不会泄露机密了！”警卫营长沉思了一下回答道。

    “好，就按你说的办，我们两天后出发！”阮少卿咬咬牙下定了决心。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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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绝杀(六)

﻿    虽然现在已经到了六月流火的时候，可我军的监听站值班室的门窗依然被遮挡的严严实实，没有透出一丝亮光，屋里除了一台老式吊扇飞快旋转发出的‘个呀个呀’的噪音，就是电台‘滴滴答答’的发报声，屋里的人虽然早就汗流浃背，但仍然坚持工作着。

    “队长，截听到一份越军指挥部电台发出的电报，但是他们更换了密码，不知道具体内容！”一个战士向李叶报告说。

    “你马上把电报交到破译组，让他们抓紧时间破译！”李叶接过战士抄录的电报扫了一眼，还给他说。

    “是！”战士转身跑进破译组的房间，李叶坐了一会儿，不放心的跟着那个战士也进了破译组，凭直觉她认为这封电报一定与越军指挥员视察前沿阵地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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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7高地上，晚风吹过，带走了白天的酷热，张鹏把望远镜交给李刚，活动活动酸麻的双腿，揉揉干涩的眼睛，然后找个地方抓紧时间处理了生理上的‘二急’，返回阵地。满天星斗的下，除了炮弹爆炸的闪光映出远处朦胧的山影和河水反射的点点鳞光，什么都看不清。

    “队长，你说敌人会不会晚上通过啊，那样我们什么也看不清！”李刚坐起身问张鹏。

    “不会的，晚上我们的炮打得这么凶，他们不敢走！”张鹏说道。

    “不知道那个狗东西什么时候出来，害得我们在这喂蚊子！”马志超拍死一只落在他脸上的蚊子骂道。

    “老张，老家有消息吗？”张鹏问一直守在电台前的张忠说。

    “没有！”张忠摆摆手说。

    “等吧，我们一定要把他等到！”张鹏躺倒草丛中说。

    ??????

    清晨，阮少卿起床用凉水洗了把脸，掐了掐额头，宿醉让他头疼欲裂，“妈的，这个老毛子真能喝，把老子又灌醉了！”昨晚为了借老毛子的车，陪着他喝了整整半箱酒，自己喝了个烂醉。

    “黄营长，准备的怎么样了？”阮少卿对刚进来的警卫营长说。

    “报告师长，今天一早，我就派人到路上布点了，整条公路都在我们的控制下！”警卫营长报告说。

    “好，干的不错！警卫要挑精干的，多带点老兵！”阮少卿特意强调说。

    “是，一切按师长的意见办！”警卫营长回答说，他嘴里答应着心底却对阮少卿十分鄙夷，去趟前线，前呼后拥架子拿得挺大，可胆子却不敢恭维。

    ??????

    “队长，越军的密码解开了！”一个战士推了推趴在桌子上小憩的李叶。

    “哦！”李叶一激灵坐起身子，用手搓了搓脸，把垂下的头发捋好，接过破译的电报读了一遍，内容正是越军指挥员的行程安排，李叶急忙要通了侦察大队的电话将电报内容通报给他们。

    “队长，天山来电！”张忠摘下耳机，把一张纸条递给正在重新伪装火炮的张鹏。

    “5号阵地，昨天消耗步枪弹40发，手榴弹三枚，迫击炮弹1颗，请明日补充。”张鹏读了一遍这封就像阵地上日常报告似的电报，脸上露出了微笑。

    “队长，这写的是什么啊？”李刚凑过来看了看，却是一头雾水。

    “这是我们和指挥部约定的暗语，意思是明天有四十名敌人分成两辆卡车，一辆吉普车，从咱们眼前这条公路经过，我们的目标就在其中！”张鹏解释完把纸条放到嘴里嚼烂咽了下去，“敌人即使截获了我们的电报，他们也猜不出里边的内容。”

    “终于快熬到头了！”李刚兴奋地说。

    “隐蔽，对岸有敌人搜索队！”正在观察情况的胡智锋低声说道。

    几个人迅速卧倒，占领有利地形，做好了战斗准备，张鹏向对岸看去，公路上开来了几辆卡车，从上面跳下大约一个连的士兵，卡车则立即开进隧道隐蔽起来。士兵分成数队，留下一队人在隧道口设立了一个简易哨所，其余的人沿着公路搜索前进，然后在一个山势较缓的坡地上爬上紧靠公路的山峰，设立警戒哨。

    “队长，敌人这是想干什么，难道发现了我们？”胡智锋有些紧张地说。

    “这是敌人在为他们的领导出行打前站，如果发现了我们早就扑过来了，还会给咱们闲聊的机会！”张鹏说着，猛然缩回身子，他看到对面的山峰上有镜片的反光，敌人显然也在观察河岸这边的情况。

    “注意隐蔽，不要随便移动方位，敌人在我们对面设立了观察哨！”张鹏对大家说道，看着他们打出了‘明白’的手势，他慢慢的退到树丛后继续监视公路上敌人的活动。

    整个上午公路上不时出现敌人的摩托车巡逻队，往返穿梭，哨卡对来往的行人车辆严格检查，如临大敌。中午时分，一辆吉普车开到哨卡，从上面下来一个军官，指着张鹏他们潜伏的河对岸叽里呱啦的说了一番，马上有一队士兵从车上卸下一艘橡皮舟，拖到河边，看样子是想到这一侧搜索。看到这些，突击队的几个人立刻紧张起来，为了减少行军负重，他们只携带了两支微型冲锋枪，个人的自卫手枪和少量的手雷，自卫能力很差，打起来绝对不是敌人的对手。

    “不要慌，注意隐蔽！”见胡智锋不安的挪动了下身子，手指紧紧的扣在扳机上，稍微加力，枪就会走火，张鹏不得不出声警告他，胡智锋冲张鹏微微点了下头，手指从扳机上挪开。

    几个越军士兵把橡皮舟放到河里，上去七八个人，操桨奋力划水，可河在上游刚转过弯，加上前几日的降雨，水流川急，船刚吃力的行到河心，就被汹涌的河水冲向下游，几个操舟的士兵惊慌之下，没有控制好平衡，橡皮舟翻了个个儿，将几个人扣到河里，岸上的越军急忙七手八脚的把落水的人捞上岸。越军军官再次派人下水，可仍然无功而返，不死心越军折腾了一下午，直至黄昏橡皮舟被上游冲下来的枯树划破，才无奈放弃。

    突击队的几个人看了一下午的‘跳水’表演，肚子都快笑破了，“队长，敌人的表演太精彩了！”李刚捂着嘴压抑着笑声说道。

    “妈的，谁知道结果是这样啊，他们刚开始渡河时，我吓得快尿裤子了！”胡智锋看着对岸一群‘落汤鸡’郁闷地说。

    “这是老天爷照顾咱们，如果他们过来了，我们就只能撤离。看来天要亡他，我们只能照办了！”田家庆悠悠地说。

    “天快黑了，我们可以放松下了，这一天趴得我腰都快折了！”张忠摘下耳机，翻个身仰面躺倒说。

    “好了，今天晚上有人给咱们站岗，大家放心休息吧！”张鹏边用匕首在地上掏洞边说。

    “刚才紧张的连烟都忘了吸，队长，您也赏我颗吧！”张忠嬉笑着向张鹏伸手说。

    一夜无话，漫天的星斗加上一群敌人陪着他们度过了黑夜。天没亮，公路上的敌人就折腾起来，巡逻的次数明显增多，张鹏和田家庆两人重新加固了炮阵地，调整好炮口，瞄准了公路，张忠打开接收机，调整了下频率，里边马上传来敌人的通话声，从耳机里可以听到敌人沿途岗哨报告平安的喊话。

    阮少卿起了个大早，洗漱后按时出发，汽车驶出指挥部开上公路，他心底突然涌起一丝不安，可看到前后站满士兵的警卫车，摸摸车里加装的厚厚的装甲板，心里踏实了，把刚才的担忧抛到脑后。

    天放亮了，这时即使不用望远镜也可以清晰的看到公路上敌人的活动，隧道口的路障已经被移开，四辆担任先导的三轮摩托车快速的开过，相距百十米的警卫车转过弯道，准备加速通过，吉普车几乎没减速紧跟在前车后边，后车这时已经露出车头。张鹏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三辆车开上他们正面的公路，前车马上就要驶入隧道，“开炮！”张鹏手往下一挥，李刚果断按下了按钮，火箭弹的发动机点燃，‘嗖’的一声跳出炮口，稍一迟疑，拖着长长的尾焰直扑敌人车队，设在对岸山顶的观察哨首先发现了危险，在电台里疯狂呼叫，可转眼间火箭弹已经飞到了车队中间，前车的司机只惊恐的‘啊！’了一声，车就被火箭弹击中，第二颗火箭弹紧接着在阮少卿的座车和后车之间爆炸，车队被炸得人仰车翻。

    张鹏他们首先发射的是杀伤型爆破榴弹，纷飞的弹片射穿了卡车薄薄的铁皮，将随车的警卫大部杀伤，陪坐在阮少卿听到电台里的呼叫就知道事情不妙，当他看到飞来的火箭弹，知道自己完了，他也是在战火中成长起来的，107火箭炮太熟悉了，被它直接命中，根本没有活着的机会，可他还是扑在阮少卿身上，想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尽到最后的职责。

    阮少卿耳朵被爆炸震得‘嗡嗡’乱响，磕破的额头上滴下的鲜血模糊了双眼，眼前的世界一片血红，司机被弹片削掉了脑袋，随车的警卫被甩了出去，生死不知，他推开压在身上的黄营长，看到他身体几乎被弹片击穿，早已气绝，阮少卿推了几下车门，发现被卡住了，他挣扎着翻过座位，想从前窗爬出去，两颗呼啸的炮弹又接连爆炸，他只看到眼前升起一片火海??????

    山顶上的警戒哨发现了发射阵地，疯狂的向对岸射击，突击队见前两颗炮弹炸翻了车队，顾不上检验战果，冒着弹雨马上将两颗磷铝燃烧弹装填进炮筒，略是瞄准后，发射了出去，爆炸的燃烧弹在车队间引发冲天大火，赶来救援的越军士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火把车队吞没，未死伤兵的惨叫声让人心惊胆颤，一个越军士兵实在忍受不了，抄起枪对着浑身着火的战友打出了枪里的所有子弹???

    发射完毕，突击队毫不耽搁，在张鹏炸炮的命令下，往炮筒里塞上手雷，捣毁了发射装置，在爆炸声中迅速撤离，消失在敌国的崇山峻岭中。

    “收藏，收藏你们在哪里，让我到处追寻！！！”窝心凄凉的歌声在山中回荡。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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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骚扰’

﻿    张鹏带领突击队绕了个大圈，在晚上平安返回国内。车队被袭，阮少卿被刺杀，在越军中引起一片混乱，但他们严密封锁了消息，把消息控制在很小的范围内，闹的我军也无法核实战果，但张鹏他们确信，炮弹准确命中目标，阮少卿不可能活下来！

    纸里终究包不住火，直到数日后，越军在军报上发了一则讣告称***师师长阮少卿在视察前线部队中发生车祸，身负重伤，虽经多日抢救，终归不治，以身殉职！这则报道被我方情报人员获得后，很快传回国内，吴明亲自到侦察大队宣布了阮少卿的死讯，大队上下一片欢腾，但我国同样表现低调，没有对此事发表任何看法，军区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举行了授勋仪式，张鹏的档案里又多了一枚‘来历不明’的奖章！

    随着阮少卿的‘意外’死亡，越军主和派站了上风，高层也不愿意再卷入无休止的消耗战，边境上又渐渐恢复了平静，虽然还时有小摩擦发生，但基本上进入了一种你不打我，我也不打你的状态，侦察大队也返回基地进行休整。战事平息后，各种慰问团开始到部队演出，探望，记者们也到各处采访收集英雄事迹，军营里反而热闹起来。

    侦察大队这支神秘的部队自然引起了记者们的好奇心，千方百计的想从他们这里挖掘出些材料，丰富自己的报道。由于侦察大队的性质不同于其他部队，出于保密的需要，大队对这类采访是坚决拒之门外。可嗅觉灵敏的记者们从其他部队听到了侦察大队的近乎传奇的事迹，要求采访他们，陪同的部队宣传干部这时往往表现的吞吞吐吐，旁顾言他，很快转移话题，再问就脸一板说涉及军事机密无可奉告。后来宣传部门也顶不住记者们的软磨硬泡，专门和侦察大队协商了几次，大队见实在躲不过去了，决定由大队宣传干事带几个战士做场报告，应付一下场面，当然所说的内容都是经过严格审查的。没想到一场报告下来，更勾起了记者们的好奇心，纷纷要求深入一线，实地采访，吓得侦察大队的几个人落荒而逃。然而事情却没有到此为止，有几个记者竟然通过各种关系摸上门来，大队的几个政工干部是先礼后兵，好言相劝，还不走的，对不起，几个战士把他往车上一架，‘礼’送出境！后来他们也不善其烦，干脆把岗哨放出去多远，严格盘查，凡是采访的一律以手续不全为由挡在门外，这样一来，大家耳根都清净了很多。

    这天，梁全顺领着两个战士守在山口站岗，暖暖的太阳晒得人犯困，他们躲在阴凉下干脆站暗哨了。突然，一辆吉普车开过来，旁若无人的就往里开，“站住，请接受检查！”梁全顺见状，慌忙跑出来拦住车大声喊道。车没有熄火，司机从窗户探出头说：“我们是军区前指的，找你们领导！”

    “你先把车熄了，下来说话！”一个战士不客气的说。

    “没看到车挂得什么牌子吗？”司机没有理会他们的话，反而硬邦邦的甩过来句话。

    “班长，怎么办？”那个战士看了下车牌确实是前指的，问梁全顺。

    “怎么办，照办，把他拉下来！”梁全顺根本不尿他，大领导要是来早就通报了。那个战士马上拉开车门，伸手把司机像拎小鸡子似的薅下来，顺手把车钥匙拔下扔给了梁全顺。

    “你们干啥，这是前指的车，哪个地方不能去，你们敢打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司机气急败坏地嚷嚷道。

    “瞎吵吵什么，把你的证件拿出来！”梁全顺有意无意地用枪口捅了司机一下说，司机疼的‘嗷’的叫了一嗓子，还想反抗，伸手去摸腰里的手枪，屁股上马上又挨了一脚，踉跄着向前冲了几步，险些摔了个大马趴。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们专治牛B！”梁全顺上去下了他的枪，用枪点着司机的脑袋说。

    “小王，你让他们看下证件！”车里传来一个女人的话音。

    “怎么车里还有一个，他是干什么的？”梁全顺厉声问司机。

    “哼，你们惹不起，她是记者！”司机挨了两下，虽然嘴还硬，可还是乖乖的掏出了证件。

    “记者？”梁全顺马上警觉起来，干部交代了近期的主要任务是‘防枪，防炮，防记者’，他拉开车后门向里看去，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女干部坐在车里，他不好对女人动粗，敬了个礼说：“请您把证件拿出来！”

    女干部很配合，从挎包里拿出工作证递给他，没有说话，只是好奇的上下打量着梁全顺。

    梁全顺被女干部看的心里发毛，正了正帽子，把证件还给她说：“对不起，我们这不接受采访，您请回吧！”

    “你说不让采访就不让采访啊，张记者是政委特别批准的！”司机揉着屁股高声说。

    “你叫唤什么，哪个政委批准的，我们大队的，你们部队的，政委多了去了！”梁全顺对他一点不客气。

    “哦，是军区前指的刘政委！”女干部下车说道。

    “军区刘政委？那???那你把批示拿出来我看看！”梁全顺一听他们要真有批示，事情还不好办了。

    “对不起，我不能给你看，你让你们领导出来看看！”女记者笑笑说。

    “那???那好吧，你们等会儿，我去打电话问问。”梁全顺有点含糊，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好一会过来说：“你们等着吧，我们连长一会就到！”

    “谢谢你们！”女记者客气地说，说着从兜里掏出盒烟，递给梁全顺一支，梁全顺有些意外的看看女记者这时才发现她长得很漂亮。

    “你不吸烟吗？”女记者看梁全顺发愣，问道。

    “哦，谢谢！”梁全顺慌忙接过烟，脸却红了，女记者有给另外两个战士发了颗烟。

    “记者同志，这里热，您到那边等吧，那凉快些！”梁全顺指指刚才他们休息的荫凉说。

    “好，小王一起过来吧！”女记者喊了一声还在不忿的司机跟着梁全顺走过来，“你们这里有个叫张鹏的吗？”她边走边问梁全顺。

    “有啊，你认识他！”没等梁全顺回答，旁边的小战士抢着回答。

    “你打听他干什么？”梁全顺瞪了一眼多嘴的战士，警觉地问。

    “同志，你别多心，我们早就认识，听说他在这里，想问问他的情况！”女记者赶紧解释说。“早认识？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他认识的女孩子多了！”梁全顺心说，早听听说连长和监听站的一个女兵好上了，住院时一个女军医对他有意思，今天怎么又多了个女记者。

    “怎么，他不在吗？”女记者见梁全顺没说话，着急地问。

    “嗯???，您找他到底什么事？”梁全顺摸不准女记者的脉，如果她是想采访连长，我贸然回答别坏了事，所以又问。

    “你多心了，我和他是???”女记者的话没说完，就听到身后有人不客气地说道：“就你说政委特批来我们这采访的？”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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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三姐

﻿    张?从张鹏插队到现在已经多年未见过他，对当年她一直心存愧疚，自己大学毕业后进了部队的一家报社当上了记者，而小弟在前线每天行走在生死边缘，生活在枪林弹雨中，如果小弟没有去兵团，现在也许就坐在大学的课堂中，这次报社有到前线采访的任务，张?自告奋勇的来到这里，她想亲身体会一下小弟的生活。到了前线他们多次深入到一线部队采访，战士们的事迹一次次让他们落泪，采访期间，张?多次听到战士们提起战区侦察大队，称他们才是英雄，说起他们的事迹滔滔不绝，满脸的敬佩。可记者们提出的采访，被侦察大队一概拒绝，张?展现了自己强大的公关能力，通过各种关系拿到了战区前指首长的批条，风尘仆仆地赶来了，没想到仍然被拒之门外。

    大队长古涛，接到电话就赶过来，他对记者们也很不感冒，觉得他们问这问那特烦，可又不得捏着鼻子来处理，一到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记者同志，这是我们古大队长，你有话和他说吧！”梁全顺介绍说。

    “古大队长您好，我是军报的记者，叫张?！”张?自我介绍了下，大方的伸出手。

    “你好！”古涛和张?轻握了下，眼睛看看女记者，她穿着合体整洁的军装，没有戴军帽，肩上搭着军用挎包，留着齐耳的短发显得英姿飒爽，心里多了些好感，语气也温柔了许多。

    张?也打量着古涛，眼前的就是这支神秘的部队的最高首长，三十左右的年纪，高高的个子，穿着一身不同于其他部队的迷彩服，鹰一样的眼睛透着犀利，仿佛能看穿人的心底，使她的兴趣更浓了。

    “张记者，我们这里是不接受采访的，很对不起！”古涛十分干脆地说。

    “古大队长，我是奉战区刘政委的命令专程到您这里采访的，请您配合！”张?笑笑，拿出了‘尚方宝剑’。

    “哦，刘政委特批的，请你把批示给我看一下！”古涛不为所动。

    “好！”张?答应一声，从挎包里掏出介绍信递给他，古涛接过来看看是战区宣传部开出的介绍信，不过在顶上有一句刘政委亲笔写下的批示：请侦察大队古、杨二位配合！短短的一行字就成了打开侦察大队大门的金钥匙。

    古涛无奈放行，车拐了几个弯，就被哨兵拦下，张?兴奋的跟着古涛走进大队的营区，高大的山峰，茂密的树林遮蔽了里边的一切，从远处看根本看不出这里驻扎着部队，直到走到近前，才能看到一顶顶军绿色的帐篷散落其间。古涛带着张?来到队部，让通讯员给她倒了杯水，叫来宣传干事，交代了几句，自己躲了。

    宣传干事明显对很擅于应付这种场面，打着哈哈，把一些资料拿出来让张?翻阅，她看了半天不过是些公开的资料，根本没有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再看宣传干事也不见了踪影，张?想采访下战士们，可通讯员是一问三不知，多一句话也不说，她在屋里坐了半天冷板凳，什么收获也没有。吃过午饭，张?提出要在营区转转，宣传干事又不知从哪冒出来了，陪着她在营区里转悠。张?跟碰到战士搭茬，又是敬烟，又是赔笑脸，可战士们全没其他部队的热情，虽然脸上挂着笑，可让人依然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冷漠，说几句不疼不痒的话，就立在那不再?声，反而让她很尴尬。张?感到一阵头疼，这里的人怎么会这样呢？

    走着走着突然听到旁边的树林里传来阵阵的嬉笑声，她循着声音走过去，树林里十多个战士围成一圈在里边打扑克，看得人要比玩得人多，嘻嘻哈哈地玩的热闹。张鹏牌技本来不错，可是架不住奸细多啊，连输了几把，脑袋上顶着三顶钢盔，脖子上挂了几颗手榴弹，这把又输了，他起身想逃跑，被几个战士按住，一个战士要把两颗手雷挂在他的耳朵上，张鹏拼命的左右摇晃着脑袋挣扎着。

    “张连长，军报的记者来采访了，你们歇会儿！”跟在张?身后的宣传干事喊了一句。

    “我们连长正打扮呢，没空！”李刚大声回应着，“对，连长打扮好了才能见客，让她等会！”其他战士附和着，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张记者，你看看这帮人，我们到别处看看吧！”宣传干事摊开两手做了个无奈的动作说。

    “呵呵，我看挺好，这也能反映战士们的真实生活吗！”张?说着，用相机照下了这个场面。

    “不准拍照！”张鹏看见闪光灯的闪光，挣脱出来，大声喊道，把张?吓了一跳。

    “听到没有，不准拍照！”张鹏站起身，伸手去抢相机。

    “你敢？”张?转身护住相机喊道，两人的目光碰到了一起。

    “鹏鹏！”“三姐！”两人同时惊呼。

    张鹏一怔，头上顶着的钢盔‘哐啷’滚掉地上，他用手使劲揉了揉眼睛，惊讶地问：“三姐，怎么是你啊？”他怎么也没想到张?会到这里来。

    “鹏鹏，是我啊！”张?高兴地扑过去，可看到他脖子上挂着的手榴弹，又急忙停下脚，指着张鹏说：“快把手榴弹摘下来，多危险啊！”

    “呵呵，没事！”张鹏随手摘下手榴弹随手扔给旁边不知所措的李刚。

    “小弟！”张?摸摸张鹏胡子拉碴的脸，发现过去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屁孩比自己高半头了，满心的欢悦化成了两行眼泪。

    “三姐，别哭啊，这么多战士看着呢！”张鹏笑着用手背擦去姐姐脸上的眼泪，小声说。

    “连副，这是谁啊？给我们介绍介绍吧！”刘洪文坏笑着大声说。

    “别往歪处想，这是我三姐，亲姐姐啊！”张鹏特意强调着说。

    “啊？！”刘洪文惊讶的啊了一声，马上接着对周围的战士大声说道：“连副的姐姐来了，我们表示热烈的欢迎，呱唧呱唧吧！”说完带头鼓起掌来。

    张?看看呵呵傻笑的小弟，看着周围鼓着掌嘴里亲热地叫着姐姐的战士们，看看刚才还是一脸官样儿现在和大家同样笑着热烈鼓掌的宣传干事，她觉得自己也成为了他们当中的一员！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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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谁是‘幽冥’

﻿    事情就是这么怪，听说来采访的记者是张鹏的姐姐，大队里的干部战士不再把张?当外人，让她的采访顺利了许多，中午一直躲着她的古涛和杨新竟然弄了几个菜为她接风洗尘。下午张鹏出去执行任务，张?一个人在营区里走到哪里，都会听到战士们‘三姐’‘三姐’亲热的喊声与她打招呼，张鹏的面子在这里似乎比政委的批示还管用。

    宣传干事主动为张?介绍了大队里的几个战斗英雄的情况，并把他们找来让张?做了专访，几个人也是只要她问到的，都会详细跟她讲述战斗情况，完全把她当做了自己人。张?在一天的采访中，她发现这里每个战士都可以称为英雄，他们平静讲述着一个又一个惊心动魄的战斗故事，对于生死看得十分淡然，可是谈起那些牺牲的战友时，却能看出他们丰富的情感，每每说着说着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痛哭失声，张?听着他们压抑的哭声，一次次的被感动，泪水情不自禁地流下来，为了挖掘更多的素材，张?决定在侦察大队多待两天。

    晚上她就住到了张鹏的宿舍里。这是一定十来平米的军用帐篷，里边又潮又热，但是很洁净，因为连里干部做了调整，这里暂时只有张鹏一个人住，一张半旧的桌子上点着一支蜡烛，照亮了不大的房间，帐篷的一边摆着单人床，上边整齐的叠放着一床军被，顶上吊着顶泛黄的蚊帐，桌前一把经过多次加固的椅子，人坐上去依然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叫声，一个小木凳上放着脸盆等洗漱用品，屋里再别无长物。

    张?坐到桌前就着烛光整理一天的采访笔记，她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战士们讲述的故事中，很多地方都提到了他们大队的英雄‘暗幽’，侦察大队的重要行动几乎都有他出现，在其中起到了重要作用，说起他战士们的眼里充满了崇敬，话语中毫不掩饰的表现出对他的叹服，明天一定要找到他???蜡烛燃尽了，张?收拾好东西，上床休息，张?想起件十分纳闷的事，怎么就没人向自己提起张鹏呢，难道他在侦察大队表现的不好，还是有所顾忌???可硬硬的竹板床，潮湿的被子，闷热的帐篷，让她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睡。直到午夜张?才带着满腹的疑问睡去。

    清晨，张?被战士们的一阵说话声惊醒，看看表已经是六点多了，急忙穿衣起床，屋外一个战士问道：“昨天晚上有收获吗？”

    “嗨，昨晚来了两个鬼子到咱们的巡逻道上埋地雷，让咱们发现了！”一个昨天出任务的战士回答。

    “抓住了吗？”有人焦急地问。

    “活的没逮着，小孙动手早了点，惊动了他们，我们一直追到边境线，在他们快越境时，连副开了两枪，全给干掉了，你们是没看到，那么黑的情况下，连副一枪一个打的那个准，全打在脑袋上了！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呢。”出任务的战士兴奋地和战士们说。

    “就他妈的你小子好命，跟连副出任务，空手回来的时候少，你就跟着沾光吧，军功章离你不远了！”一个战士不无嫉妒地说。

    “嘿嘿，那是啊，谁让你老是赶不上呢！”出任务的战士笑着气他们说。

    “跑了一宿，不累是吧？还不快点洗洗睡觉！”屋外传来张鹏的说话声。

    “是，我们马上准备休息！”战士们嬉皮笑脸地说完，洗漱去了。

    “三姐，你起来了吗？”张鹏在帐篷问道。

    “哦，我起来了，你进吧！”张?已经穿戴整齐回答说，撩开门只见张鹏满身泥水的站在外边，笑呵呵的脸上有两条血印子。

    “这是怎么弄的？”张?心疼地掏出手绢擦了擦张鹏的脸说。

    “姐，没事，树枝挂的，在我们这不叫伤！”张鹏走进帐篷，摘下钢盔和身上的装备洗洗手，然后马上把枪分解，找出一块干净的布开始擦枪。

    “小弟，你歇一会再擦吧！”张?给他倒了杯水说。

    “姐，这可是我们的命啊，任务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枪必须得保养好的！”张鹏把水一饮而尽擦擦嘴说。

    “小弟，你先把衣服换了，我给你洗洗！”张?叹口气说。

    “姐，不用了，我一会儿就弄完，咱们先吃饭去！”张鹏边擦边说道。

    “身上都臭死了，快脱了吧？”张?皱了下鼻子说。

    “呵呵，我们天天这样，衣服洗完，转眼又脏了，都习惯了！”张鹏苦笑着说。

    张?叹了口气，不再坚持，只好等他忙完再说吧，“张鹏，你的伤好了吗？”她又问道。

    “咦，你也知道我负伤了！”张鹏惊讶地说。

    “我路上到妈那里看了下，她告诉我的！”张?说道。

    “妈也是，这点事也跟你说！”张鹏埋怨着说。

    “还小啊，差点把命丢了，你是不是许多事瞒着我们啊？”张?瞪了他一眼说。

    “我不是很好吗，你别瞎操心，让家里知道又担心了！”张鹏低声说。

    张鹏很快擦完两支枪，仔细的装好，拉动枪栓，试试枪，然后把冲锋枪挂到墙上，手枪装上弹夹，上膛挂上保险，仍然带在身上。

    “姐，我先去洗洗，你去吗？”张鹏问道。

    “去，你带上衣服！”张?说。

    张鹏和张?说着话，来到营区边上的小瀑布，现在雨水正丰，瀑布水流大了很多，配上周围的青山绿树，景致还不错，“这里真漂亮啊！”张?兴奋地喊了一句，她有些后悔没带相机来了。

    “呵呵，这是我们侦察大队的一景，也是我们的洗澡堂子，漂亮吧！”张鹏笑着说完，脱下衣服，只穿着裤头跑进了瀑布。

    “张鹏，你小心点，别感冒喽!”张?着急地喊着，可张鹏不在意的冲他摆摆手，闭上眼，享受着冲击的快感，让水流把满身的疲惫带走。张?摇摇头，捡起他脱下的衣服洗起来。

    ??????

    吃过早饭，张鹏和张?来到队部，张鹏是汇报昨天的战斗情况，张?是想让大队安排她采访下‘幽冥’，“大队长，我姐没给你们添麻烦吧？”张鹏进门就问古涛。

    “没有，没有，看你说的，是我们照顾不周！”古涛客气地说。

    “那就好，别因为是我姐姐，坏了我们大队的规矩！”张鹏松口气说。

    “大队长，你今天能安排下‘幽冥’接受采访吗？”张?插嘴问道，她的话音刚落，满屋子的人都诧异地看过来，稍后，屋里爆发出大笑声，张?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迷惑地看着笑得岔了气的古涛。

    “你???你保密工作做的真好，哈哈！”古涛指指张鹏又笑起来，张?看向张鹏，只见他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变换着，一脑门子的黑线，哭笑不得地戳在那。

    “大队长，这是为什么啊？”张?不解地问，到现在她还是一头雾水。

    “你呀你，‘幽冥’就是你家的小弟张鹏，你跑着问我‘幽冥’是谁，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古涛擦擦笑出来的眼泪回答说。

    “啊，你就是‘幽冥’怎么不早说，害得我丢丑！”张?一把抓住张鹏的耳朵使劲的扭了一把，恼羞成怒地说，屋里的人看到张鹏老老实实不敢反抗，呲着牙求饶的样子，笑得更欢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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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不能报道的采访

﻿    大家笑够了，才把张鹏从姐姐手里‘解放’出来，“没义气！”张鹏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指着屋里的众人说道。

    “好了，好了，今天给你放天假，接受张记者的独家专访，算是给你的补偿！”古涛笑着说。

    “张鹏，你要注意纪律啊，该说的说，不该说的绝不许讲！”杨新严肃地嘱咐他说。

    “这个不用你说了，要不他也不会吃瘪了！”古涛摸摸张鹏红彤彤的耳朵说道，杨新看看他的耳朵又笑起来。

    “你们俩好样的，等哪天我给大家讲讲你们的‘光荣史’，也让大家知道知道你们做过的‘丰功伟绩’???”张鹏还要说，“你还嫌不够丢人啊！”被羞红了脸张?拉了出去，张鹏听到屋里又响起一阵笑声。

    “小弟，你怎么不早说，让人家笑话！”张?边走边耿耿于怀地质问张鹏。

    “三姐啊，你也没问我啊，我怎么知道你要找‘幽冥’啊？”张鹏委屈地说。

    “还说，到了你这，你该主动给我介绍情况啊！”张?停下脚步，瞪着张鹏说。

    “我???我错了，你一来我就该跟您说，我是侦察大队一连副连长张鹏，呼号‘幽冥’，是您家老五，最小的弟弟，这总行了吧！”张鹏以自己和女孩子打交道的经验判断，这时越争辩自己越会倒霉。

    “噗嗤”，张?被张鹏逗乐了，“好，态度不错，刚才我把你拧疼了吧？”张?揉了揉小弟的耳朵说。

    “还说呢，对亲弟弟下手都这么狠！”张鹏看看姐姐的眼里又冒出一丝凶光赶紧补充说：“不过对我来说，这只是一点小伤，绝不会影响到你的采访的！”

    姐俩说笑着回到宿舍，张鹏昨晚一夜未休息，已经有些疲态，在张?的坚持下，他躺在床上接受采访，张?坐在床边记录。张?本想从小弟这弄点几次重大行动的内部材料，可被张鹏拒绝了，里边涉及了国家与部队的机密，他对谁也不能说，只能深埋在心底。

    “小气劲儿，有什么不能说的，这对宣传你们侦察大队也有好处的！”张?被拒绝不满的白了他一眼说。

    张鹏听到这里，立刻坐了起来，严肃地说：“三姐，有些东西是绝对不能公开发表的，即使内部也要保密，在你的报道里不允许出现我们大队的番号，战士们的真实姓名，我们行动的日期，路线等等！”

    “这不让说，那不让写，我报道什么啊？”张?气恼地把记录本扔到床上说。

    “三姐，这些东西之所以不能说，它不仅涉及到国家机密，而且关系到战士们的安危和我们大队的安全，反击战以后，一家报刊不负责任的详细报道了一位支前模范的情况，结果越南特工根据这篇报道提供的情报，摸到他们家，残酷地杀害了他们一家人，现场惨不忍睹；还有一篇报道记述了一个战斗英雄的事迹，并配发了照片，越南方面通过照片确定了他的方位，知道了他的相貌，派特工盯上了他，多次预谋对他实施绑架，我方获知了敌人的阴谋，准备将他调离一线，结果就在他下阵地的时候，还是被敌人猛烈的炮火炸死，尸骨无存，然后敌人据此广为宣传，前线广播站不停地播放，称这就是和他们对抗的结果，对前沿阵地的士气影响很大。”张鹏拿起张?的记录本递给她沉痛地说。

    “啊？！后果会这么严重，我没有想到。”张?吃惊地说。

    “三姐，难道我们就不想名扬天下吗？我们也想让世人都知道我们在前线流血牺牲，为国尽忠，可现在不行，我们只能把这些埋在心里，甘当无名英雄，也许很多年以后人们会知道我们今天在前线浴血奋战吧???”张鹏沉声说道。

    “你们真是一群奇怪的人，我会替你们保守秘密的，直到你们可以出现在阳光下的那一天，我要把你们的事迹都真实的记录下来，告诉后人们曾经有一群无名英雄默默的守护着他们的安宁！”张?情绪有些激动，哽咽着说。

    “谢谢你，我代表我们这帮兄弟谢谢你！”张鹏诚恳的说道。

    整整一个上午，张鹏有些亢奋地跟姐姐说起他们这两年的战斗生活，描述着一场场激烈地战斗，讲述着牺牲的，活着的，离开的一个个战友的事迹，吐露着他们的心声???他很少提到自己，说的都是战友们的故事，但张?还是从小弟的讲述中，了解到了他这两年的生活，他几乎每一天都在战斗，与死神共舞，一次次徘徊在奈何桥上???

    张?拉过被子，轻轻地给小弟盖好，张鹏实在他累了，说着说着终于合上眼睛睡着了，可嘴里还在喃喃的讲述着他们的故事。张?擦掉眼角的泪痕，端详着小弟，脸上再没有当年的稚嫩，而是充满坚毅，写满了沧桑，她摸摸小弟身上一道道的伤痕，心里一阵酸楚，如果在家里他就是爸妈的老儿子，哥哥姐姐们疼爱的小弟弟，在部队里他却是一个战士，一个领导器重的好部下，可以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的钢铁战士，在战友眼里他是可以托付生死的亲密兄弟，可以带领他们出生入死的领导，可谁又知道他不过才二十出头，朝阳般的年岁???

    张?来到院里，收起搭在树枝上的衣服，她摸了摸还是潮乎乎，这里即使太阳高照，衣服也是不可能晒干的。张?收起衣服，翻出张鹏的针线包，仔细地修补好上边的破洞，把扣子重新钉了一遍，她叠好衣服，找到角落里的一个炮弹箱，轻轻的打开，里面有两身旧军装，箱子的一边摆放着一摞立功证书和军功章，张?小心的把它们拿出来，放到桌子上，把奖章排成一排，一本本的翻看着证书，上边记述着小弟的战斗历程，鲜红的证书都是他用血换来的。箱子的角落里有一摞没有发出的信，张?好奇地翻看着，有些信封已经摸出了毛边，显然是写了很久了，上边有写过父母的，大哥大嫂的，大姐的，二姐的，还有一封是她的，张?拿起小弟写给自己的那封，想打开看下小弟会写给自己些什么，猛然又意识到这些都是小弟写给他们的遗书，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要打开，最好就永远让它们在角落里沉睡，永远不会有人来惊动它们???

    傍晚，接张?回去的车来了，张鹏拿出一个用122炮弹壳制作的笔筒，弹壳被精心打磨过，闪着锃亮的光芒，顶端是一只雕刻出来的展翅高飞的雄鹰，精心刻画的双眼露出一幅无敌天下的霸气，“三姐，我这穷的很，没有什么东西送给你，这个笔筒是我闲暇时鼓弄的，你拿回去玩吧！”

    “小弟，这很好啊，倒是我没什么送你的！”张?不好意思的说。

    “呵呵，能见到你，我就觉得是世界上最高兴的事了！”张鹏笑笑说，“这里的情况三姐你也看到了，不要和向家里人说，免得他们担心。再有如果我哪天不在了，父母就要你们多操心了???”

    “不要胡说，我们在家里等着你回来???”张?捂着他的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小弟，一定要保重，我们等你回来！”拉开车门快速登上车。

    “再见！”张鹏立正敬礼，目送着汽车驶离营区。

    张?直到看不到小弟的身影才回过身，这时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捂住脸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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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处突

﻿    正面战场越军付出了惨重代价未能收回失地，又玩起小部队骚扰，冷枪冷炮封锁，特工渗透这些把戏，我军部队也由打反扑守阵地转为日常守备。侦察大队经过一个月的休整，又开始投入反击敌人特工队骚扰的战斗，‘八一’过后的一天下午，侦察大队一连的营地突然想起几声凄厉的哨声，“紧急集合！”张鹏大喊一声，带领正在训练的战士迅速赶到连部前集合，一连长何宏斌已经等在那里。

    “连长，什么事？”张鹏走过来问道。

    “紧急情况，县城里发现越军特工，他们占据了邮电所，绑架了几名工作人员，上级让我们赶去支援！”连长简单跟张鹏介绍了一下，详细情况他也不清楚。

    部队很快集合完毕，值星排长上前报告，何连长没有多说什么，命令一排二排全副武装马上出发，三排做好战斗机动准备，随时准备支援，这时，大队的参谋带着两辆卡车赶到一连。一分钟后，战士们在张鹏的率领下带齐个人装备，快速登上卡车，向八公里外的县城开去。

    大队的参谋在车上向张鹏通报了详细情况，自从法卡山战事爆发以来，边境上集中了大批的部队，小县城也热闹起来，每天驻扎在附近的部队都会到这里采购生活用品。为了防止军民冲突，敌特渗透，战区纠察队每天都在县城的主要街道上巡逻，今天他们发现了三个奇怪的边民，他们三个人守着一个只摆着几根竹笋的摊位买菜，他们也不吆喝，只是有人来问价时，才应付几句，我军纠察队的一个战士家是本地的，听出他们的口音明显不像当地的人，仔细观察后发现三个人又不像做买卖的，觉得他们行止可疑，上前盘查时，他们对答如流，尚能平静应对。一个纠察队的战士转身时无意碰翻了他们的背篓，从里边滚出了几颗手雷，战士们准备控制他们时，一个‘边民’见事情败露，突然掏出枪打死了问话的我军战士，另外两个人借机打伤另外两个战士，抢夺了枪支，试图逃跑，但很快被赶到支援部队围住，他们慌不择路地冲进了县城的邮电局，绑架了里边的四名工作人员。

    当张鹏他们赶到设在现场附近的一个公安派出所的指挥部，一个负责现场指挥的某部副团长接待了他们，各自通报后，负责现场指挥的一个军官跟张鹏他们介绍说：“这几个人军事素质很好，枪法精准，打死打伤了多名我军参加围捕的战士，他们手中有我们的人，处理起来很棘手！”

    “他们有几个人，身份确定了吗？”张鹏他们绑架人的事长干，救人的事还是头一次，他皱着眉沉声问道。

    “他们一共有三个人，根据他们表现出来的素养，基本可以判定是越军特工！”指挥员说。

    “这帮杂种，心狠手辣，从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大队参谋恨恨地说。

    “咱们这的部队就你们和越军特工打交道多，所以把你们请来了！”指挥员叹口气说。

    “这是我们大队一连副连长张鹏，‘暗幽’分队的分队长！”参谋指着正观察情况的张鹏说。

    “他们到了，我的心放下一半，你们有什么需要，我们全力配合！”指挥员说道。

    “我到前边看一下，这里视线不好！”张鹏观察了一会儿说道，“一排长，你带人占领有利地形，控制周围区域，二排长你找几个枪法好的待命！”

    “是！”两个人答应一声分头行动去了。

    张鹏顺着街道从后门进了邮局对面的一个储蓄所，这是个二层老式小楼，是这里最高的建筑物了，距邮局不过50米的距离，从楼顶望去平时喧闹的街道上空无一人，一片狼藉，到处是抛弃的杂物，街道上躺着一具我军战士的尸体，流出的鲜血已经凝固。现场除了参加围捕的军人，附近的群众都被疏散了。

    张鹏用望远镜观察着对面的动向，邮局里的情况清晰的出现在眼前，邮局的职工被逼到角落里缩做一团，他仔细的搜索一番，发现为防止我军突袭窗户和门上都被敌人拴上手雷，俩个越军特工躲在柜台后面，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一个持枪守在窗户前，不时的开上两枪，防止我军士兵靠近。

    “连副，情况怎么样？”李刚也爬上楼顶，伏在张鹏身边问。

    “情况比较复杂，破门突袭很可能造成我们较大的伤亡，我下去研究一下，你继续监视！”说完张鹏悄悄地退回到储蓄所中。

    “张连长，能采取行动吗？”临时指挥部的副团长说，“上级命令我们保证人质安全的情况下，尽快解决战斗！”

    张鹏看看他没有说话，要过纸笔，很快画了一张邮局的平面图说：“找个邮局的职工，让他详细介绍下内部的构造！”

    “好吧，你稍等一下！”副团长马上吩咐一个参谋去找人。“敌人是想拖延时间，等到天黑后突围，人质暂时是安全的，现在距天黑还有两个小时，我们要尽快拿出解救方案！”

    “我考虑了下，有两个方案：第一、就地解决，我们发起突袭，将敌人击毙，可敌人很狡猾，两个人始终没有露面，藏在柜台后面，很难保证第一时间将他们干掉，这就有可能伤害到人质，窗户和门上敌人拴上了手雷，破门时也会对我们进攻的战士造成伤亡；第二、我们让开道路，让敌人安然撤离，我们想办法在路上解决他们，可是敌人借着天黑隐入大山，我们再要捉住他们困难同样很大，而且人质失去利用价值后，他们很可能会被敌人杀害！”张鹏一口气说完自己的想法。

    “如果采用第一套方案你打算怎样做？”副团长点燃一颗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说。

    “我看了一下地形，初步意见是这样的，详细计划只能在了解了邮局内的详细布局后才能决定！”张鹏指着他画的草图对大家说，“我们首先利用敌人视觉的死角靠近邮局，潜伏在窗户下，然后由一名神枪手干掉守在窗前的敌人，这时潜伏的突击队立刻向屋里投掷烟雾弹，同时开枪压制柜台后的敌人，另一组突击队则炸开邮局隔壁的隔墙，救出人质，最后从容消灭剩下的敌人，大家看有意见吗？”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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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功成

﻿    邮局里三个越军特工都有些沮丧，这次奉命化妆潜入中国境内收集情报，本来十分顺利，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现在他们被困在几十平米的邮局里，只能等待到天黑设法突围了。

    “陈洪生，外边有什么情况吗？”躲在柜台后的越军军官问守在窗前的特工。

    “没有，他们只是包围了这里，街上连条狗都没有！”陈洪生微微露出头看看外边，懒洋洋地说。

    “不太正常啊，他们难道想困死咱们？”队长喃喃地说。

    “不会的，里边还有他们的人呢，没准他们也在等天黑行动！”另一个岁数比较大的越军特工说。

    “妈的，管他们呢，天黑了，咱们就带着人质往山里撤，他们要敢动手，就跟他们同归于尽，一命换一命！”队长面色狰狞地说。

    “让他们给咱们搞点水喝？”越军老兵试探着问队长，队长不耐烦的挥挥手让他看着办吧。

    “你去给我们倒点水！”老兵探出半个脑袋对蹲在角落里的一个邮局女职工喊道，女职工无奈战战兢兢地从暖壶里倒了一杯水送到柜台后，老兵接过水，一脚把她从里边踹了出来，看着她摔到墙角‘呵呵’的大笑几声，邮局的一个职工赶紧扶起她，怒目看向越军特工想起身，守在窗前的陈洪生立刻拉动枪栓，把枪瞄向他，女职工连忙拉住他，低声抽泣着摇摇头让他不要冲动，那个职工愤愤的坐在地上，把脸埋在双手中。

    指挥部里这时聚集了当地政府，公安，武装部和驻军的领导，组成了危机处理小组，经过一番争论，还是决定采纳张鹏提出的第一套方案，就地解决敌人。

    “张连长，你们有把握在不伤害人质的情况下，消灭敌人吗？”当地政府的一个副县长问道。

    “我们的计划没什么纰漏，就怕到时出现意外！”张鹏想了想说，他也是头一次处理这样的事件，过去面对的都是敌人，不用考虑这么多闲事。

    “张连长，我们相信你们的能力，不要有顾虑，大胆做吧！”副县长握住张鹏的手，下定决心说道。

    “好，我们保证完成任务！”张鹏使劲握了下手回答道。

    现在天快黑了，时间紧迫，张鹏马上召集一连的干部和骨干分配任务，他把人员分成三个战斗小组，爆破组由他亲自带领，负责炸开隔墙，救出人质；火力组由二排长刘洪文带领，潜到窗下，负责战斗打响后压制敌人；狙击手由李刚担任，负责消灭在窗口警戒的敌人，后援由驻军的一个警卫排担任，负责后撤人质，处理爆炸物等善后工作。

    “现在对表，十五分钟后，准时发起攻击！李刚你的任务比较艰巨，一定要抓住机会一枪毙命，不能让他有伤害人质的机会！”张鹏说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绝不给敌人伤害人质的机会！”李刚立正说道。

    “二排长，李刚枪响后，你们小组四个人要马上开枪压制敌人，投掷烟雾弹，火力要保证持续不中断，不要给他们反击的机会！”

    “是！”刘洪文带人去准备了。

    “李参谋，你负责喊话，吸引敌人出现，给李刚创造开枪的机会，你要注意安全！”张鹏有吩咐道。

    “张连长，你放心，我保证做好工作！”参谋也准备去了。

    张鹏随后在当地一个干部带领下，来到邮局隔壁的供销社，他找准位置指挥着两个战士把靠墙的货架挪开，然后上前用匕首在墙上掏出一个小洞，把一小块炸药塞了进去，接好**，按上一小段导火索，这些都是经过他精心计算的，炸药的量要能保证把墙炸开，又不能威力太大，免得伤了人质，一切准备工作完成，他们静静地等待攻击的开始。

    傍晚的夕阳照进邮局的窗户，陈洪生靠在墙上，眯着眼打盹，不时睁眼看看几个人质，突然，窗外传来喊话声：“里边的越军你们被我们包围了，马上放出人质，投降才是出路！”“我们优待俘虏，只要不伤害人质，我们保证你们的安全！”??????

    “陈洪生把那个喊话的干掉，嚷嚷的心烦！”柜台后那个队长不耐烦的喊道。

    “好嘞！”陈洪生从窗户下探出头循声查找声音的来源，很快他看到对面的窗户里伸出的铁皮喇叭，他马上举枪射击，‘啪啪’两声枪响，楼顶上严阵以待的李刚见越军露头开枪也扣动了扳机，越军发射的子弹击中了李参谋的喇叭，子弹巨大的惯性险些把正喊话的李参谋门牙撞掉，手里的喇叭扔到了一边，不等陈洪生收枪隐蔽，李刚发射的子弹几乎同时到达，从他左眼打进去穿过后脑勺，血混着脑浆喷射出去，陈洪生的头顿了一下，一声未吭摔在地上，几个邮局职工吓得大叫一声，女职工几乎晕了过去。

    躲在柜台后的另外两个特工听到枪声和喊声，刚要起身查看，一颗烟雾弹抛到了身边，浓浓的烟雾瞬间挡住了他们的视线，“不好，他们开始进攻了！”老兵大喊着想往外冲，可一阵密集的弹雨扫过，封锁住了通往外边的小门，乱飞的子弹压得他们抬不起头，只能龟缩在柜台下。

    听到激烈的枪声，几个职工吓得捂着脑袋缩在墙角，‘轰’的一声闷响，他们身边被炸出了一个一米大小的破洞，他们还没从爆炸声反应过来，从洞里钻出两个人，一个人持枪守在洞口一边，另一个人挥手示意他们赶快从洞里撤离，可他们早就被吓瘫了，腿脚根本不听使唤！那个人见状，匍匐过来，抓住一个人，就往洞里塞，冲洞那边大喊：“赶快把人拖走！”张鹏手脚不停把四个人救出了去，掏出两颗手雷抬手扔到了柜台后边，爆炸声后，窗外的射击声也渐渐停止了，整个世界又安静下来。

    从李刚开了第一枪到人质被顺利救出，时间刚刚过去了两分钟，张鹏不敢大意，指挥着两个工兵摘下挂在窗户和门上的手雷，自己小心的来到柜台后，察看被手雷炸倒的两个越军特工，透过浓浓的烟雾，他看到一个敌人歪倒在椅子上，后背上插满弹片，手里还握着枪，张鹏先踢开他手里的枪，用手轻轻一推，敌人摔倒在地上，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张鹏迈过敌人的尸体，另一个敌人靠在墙角上还在?气，胸腹让手雷炸得开了花，肠子流了一地，隐约可以看到他裸露出来的肺再翕动着，被弹片削去了半边的脸痛苦的扭作一团，张鹏看了看，抬手开了一枪，让他早登极乐！直到这时张鹏才松了口气，对身后的战士们打了个胜利的手势，撤出了邮局，早已等在外边警卫排蜂拥而进，开始整理现场，处理善后。

    张鹏回到指挥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这时他觉得浑身像散了架，感到背后湿漉漉的，汗水溻透了军装，这比打了一场攻坚战累多了，短短的几分钟，几乎耗干了他的精力，有的只是后怕，没有体会到一点胜利的喜悦，虽然这次行动取得了成功，但是也冒了很大的风险，行动中只要出现一丝失误，都会造成无可挽回的损失。

    “张连长，累坏了吧？”副团长走进来问道。

    “我还行，人质怎么样？”张鹏说，

    “你好好休息吧，人质有一个被炸飞的砖块砸晕了，一个被跳弹伤了大腿，没什么大碍，主要是惊吓过度！”副团长拍拍张鹏的肩膀说。

    “那就好，给我一支烟！”张鹏伸出手疲惫地说。

    张鹏点着烟，深深的吸了几口，把自己暂时麻醉在缭绕的烟雾中，副团长拦住了几个要进来向他表示祝贺的人，说：“让张连长休息一会儿，他累坏了！”

    张鹏蹲在墙角抹着眼泪抽泣着说：“白忙了半天，收藏还不到两千，不如挖坑把自己埋了吧！”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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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连击（一）

﻿    战区针对越军特工近来活动猖獗的情况，决定发起一场代号‘灭鼠工程’的大规模清剿行动，组织了战区驻军各师团侦察连，侦察排采用设伏，越境捕俘，阻击越境特工，跨境袭击敌人重点目标，一场看不到的惨烈特工战爆发了。

    边境上我国边民和越南联姻的情况很多，越南方面往往利用走亲访友的机会刺探我军情报，越军特工也时常化装成边民渗透到我境内，埋设地雷，袭击哨所，他们的语言和装束与我国边民无异，让人真假难辨。三号地区为我军防御间隙，地形复杂，杂草丛生，虽然埋设了地雷，但对面的敌人依然从此次多次渗透，为打击敌人，侦察大队决定在此处设伏，伺机捕捉俘虏，掐断这条敌人进入我国的通道。为打好这次战斗，侦察一连派出了两个观察组日夜监视三号地区，同时派出数个调查工作组走访附近的边防连，民兵哨所，深入到村寨了解当地情况，熟悉地形，通过几天的侦察从中获得了一条重要情况，每逢我国这边集市，总有形迹可疑的人出现，有时一两个，有时三五成群。

    还有两天就是我国这边的一个较大集市的日期，一连决定抓住机会打一仗。行动前，在连长耿天亮的带领下，一连组织人员对三号地区的地形进行了秘密勘察，发现路上的地雷有的被人排除，判定敌人在这里开辟了通路，准备从此处渗透，据此马上制定了战斗方案，决定由副连长张鹏带领两个捕俘组在此设伏捕捉渗透的越南特工，然后组织相关人员选择地形相似的地方进行了两次演练。

    第二天午夜，利用暗夜和薄雾的掩护，刘洪文率先带领五名战士组成的掩护组携带两挺重机枪先越过边界，占领了三号区域的无名高地，构筑了掩护阵地，接着捕俘组在无名高地前一百多米处设置伏击区，并向前方六十米处派出了观察哨，连长耿天亮在我方一个小寨子设立指挥所，指导员周哲带领接应组部署在边界附近，随时准备带回俘虏，抢救伤员。

    张鹏带领四名捕俘手隐蔽在小路的右侧，他仔细的清除了行进时留下的痕迹，把倒伏的茅草整理好，检查了一遍战士们的伪装，没有发现什么纰漏，才重新隐蔽好，等待敌人的出现。

    张鹏握着微声冲锋枪静静的守候着，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天就要亮了，南国的清晨，空气潮湿阴冷，让人十分不舒服，后方的人们此时正窝在床上享受着甜美的睡眠，梦中也不会想到一群战士在边境上潜伏了一夜守卫着安宁，时刻准备进行一场殊死的搏斗。张鹏稍微活动了下肩膀感到背上的旧伤传来阵阵酸麻，他细微的动作带动了草叶，上面的露珠滑落，滴在脸上，传来丝丝寒意。

    ‘喳喳???’突然传来了几声晨鸟的叫声，张鹏精神一振，向小路上望去，三个边民打扮的人出现在小路上，他向捕俘组发出了‘捕俘预备’的信号。两个敌人背着背篓走在前边，一个人空手跟在后边，他们边走边警惕的扫视着四周，观察着情况，行进速度不快，就在他们即将进入伏击区域时，走在前边的人突然加快脚步，将两个人甩在身后，走到距捕俘组一米多地方停下了脚步，搜索了一番，没发现什么异常，对后边的人打了个招呼继续前行，他很快走出了伏击区，当另外两个敌人走到距第一捕俘组两米的时候，张鹏喊了一声‘抓’，同时瞄准越过伏击区的敌人打出了一个三发点射，击中敌人的后心，当场死亡。严阵以待的捕俘组听到张鹏的命令后，迅速出击，一组的李刚扑出后抱住前边的敌人双腿，肩膀顶住他的屁股，双手后拉，一个‘裹膝摔’将敌人放倒，敌人的背篓甩出去老远，李刚一招得手，身体上纵骑在敌人身上，‘双风贯耳’将他击昏，在副手的协助下，给敌人戴上反铐，拖离现场；另一组却遇到了点麻烦，李刚出击时，另一组的梁全顺也同时扑出，可这个敌人反应很快，发现遇袭，马上去摸藏在腰间的手雷，梁全顺不得不抱住他的双臂，阻止他去掏手雷，脚下使绊，两人同时倒地，扭打在一起，另一个捕俘手急忙上前，按住敌人，掏出了他腰间的手雷，可敌人依然死命挣扎，梁全顺这时腾出手来狠狠的在俘虏腰间打了几拳，俘虏一下瘫软了，两人顺利的给俘虏戴上手铐，架着他立即撤离，从张鹏开枪到捕俘完成，不过三分钟。张鹏从被打死的敌人背篓里搜出一支苏式手枪，将尸体拖到路边的土坎下，用杂草掩盖，清理了地上的血迹，发出信号通知观察哨撤离。

    由于捕俘组动作隐蔽，没有惊动附近的敌人，掩护组未放一枪，在捕俘组通过后，也迅速撤离，和边境上的接应组汇合撤到安全地域。可在接应组检查俘虏的伤势时发现了问题。

    “老梁，你打这家伙哪儿了！”军医一边对俘虏做心脏按摩一边皱着眉问。

    “啊？怎么了！”梁全顺赶紧凑过来蹲下查看，只见自己捉的这个俘虏有出气没进气直翻白眼，“这小子不老实，我在他腰里打了两拳！”梁全顺摸摸下巴说。

    “打的哪边？”军医赶紧问。

    “好像是左边。”梁全顺比划了一下说。

    “妈的，肯定让你小子打的脾破裂了，没救了！”军医看着俘虏嘴里喷出一口夹杂着血块的鲜血，停止了抢救说。

    “怎么这么不禁打啊，我没使多大劲啊！”梁全顺看着抽搐的俘虏讪讪地说，惹得围观的战士们一阵哄笑。

    “死了就死了吧，你的功劳减一半！”张鹏看着渐渐僵硬的俘虏说，战士们捕俘时，因为紧张或情急之下往往会导致‘技术动作’变形，已经发生好几次类似事件了！

    正当大家嘻嘻哈哈的享受战后的轻松，回味着刚刚经历的胜利时，传来了指导员周哲的命令，“张鹏，马上收拢队伍，刚才指挥所接到边民情报员汇报，在前边寨子的山脚下发现可疑人员，让我们赶过去再次设伏！”。

    “是，全体集合，马上出发！”张鹏一声令下，整个分队马上整理装备，火速赶往指挥所。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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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连击（二）

﻿    伏击分队赶到指挥所后，马上分出部分兵力，由他们将俘虏带回大队，时间紧迫，连长马上叫来情报员介绍情况：今天一早，情报员在串亲戚的的时候，在附近的清水寨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他立即跟上去搭讪，辨认出是越军，然后找了个借口离开清水寨，向联系人汇报，上级知道后，命令在附近执行任务的一连设法捕捉。

    “大家都听到了，有什么看法吗？”连长耿天亮扫视了一圈众人问道。

    “我认为，敌人现在在我们控制范围内，可以不用考虑敌情，便于行动！”张鹏首先发言道。

    “嗯，连副的意见很好，其他人呢？”耿天亮点点头，又问道。

    “这里我们地形熟，有利于我们布控，我看可以采取行动！”指导员想了想说。

    “送上门来的肉没有不吃的道理，我们就关门打狗，坚决消灭他！”

    “对，敢到我们地头上捣乱，不能让他回去！”

    ......

    “好，大家的意见很好，清水寨的地形对我有利，敌情顾虑小，兵力我们占优势，我决心再打他一仗！”听完大家的分析，坚定了耿天亮的决心。既然下了决心，大家马上分析敌情，地形并重新调整部署，把剩下的人员编成捕俘，搜索掩护，指挥三个组，明确各自任务。

    指导员周哲进行了行动前的简短战斗动员，“同志们，我们刚刚圆满完成了一次捕俘任务，现在又有敌人在眼前，我们要发扬我们侦察兵不怕疲劳连续作战，勇于挑战的优秀作风，保持我军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坚决完成上级交给我们的任务，大家有信心吗？”

    “有，坚决消灭敌人！”大家齐声回答。

    “好，按各自任务出发！”耿连长挥手说道。

    连长带领指挥所转移到清水寨外的一个山头上，那里视野开阔，便于观察周围的情况，有利于指挥，临行前耿天亮握住张鹏的手说：“张鹏，你们捕俘组一定要注意安全，敌人被逼急了会狗急跳墙，能活捉最好，情况紧急的情况下，要采取果断措施，不要冒险！”“连长放心！”张鹏使劲握了下连长的手说。

    搜索组掩护组在指导员的带领下分成几个小组对清水寨实施搜索，采用‘打草惊蛇’的战术把敌人从寨子里赶出来，既防止误伤寨子里的群众，又可以把敌人赶到我们的埋伏圈。张鹏和捕俘组的六名队员一律换成当地边民的服装，携带短枪，带着一部对讲机，控制了清水寨唯一通往越南方向的小路。

    由于侦察兵们长期在野外活动，脸晒的很黑，又特意留着较长的头发，穿上当地居民的服装，不张口说话，看起来和边民没有什么区别，大家仨一群俩一伙的散在小路周围，警惕的看着周围的情况。

    “连副，你看我像个边民吗？”梁全顺笑嘻嘻地扶了下头上的斗笠说。

    “我看像，哪天给你找个当地媳妇儿在这倒插门得了！”李刚回头低声说。

    “你个小白脸，刚才寨子里的姑娘们都看你呢，弄不好待会把你绑去当女婿喽！”梁全顺不示弱地说。

    “我这样的就是招女孩子，不过比起连副来说还是差点，他才是美男子呢，多少美女等着呢！”李刚指着张鹏嬉笑着说。

    “别闹了，我们正执行任务呢，跑了小鬼子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张鹏憋着笑板起脸‘训斥’两人。

    “看看把连副逗急了吧。”梁全顺瞥了李刚一眼说。

    “没关系，连副现在嘴里训咱们，心里早就乐开花了！”李刚从张鹏兜里掏出颗烟恬着脸说。

    “你这个怂兵！”张鹏没奈何地摇头说。

    ......

    寨子里两个民兵领着指导员周哲带着人在寨子里走家串户的搜查敌人，他们故意大声说着话，询问有没有看到陌生人来过，去了哪里。下午三点多，当他们搜到寨子北边一户人家时，看到一个穿着当地少数民族服装的人背着竹篓从他们身边匆匆走过，一个民兵上前询问时，他把头上的斗笠往下拉了拉，摇摇头，没有答话，加快脚步向寨子外走去。周哲急忙叫来情报员让他辨认，情报员一眼就从那个人的背影认了出来，就是那个越军特工，周哲让他再次确认后，马上拿出对讲机通知捕俘组敌人出现，正向他们所处方向移动，通报了敌人的体貌特征后，立刻指挥战士们封锁了敌人逃回寨子的退路，把敌人赶进了伏击圈。

    接到指导员的通知，张鹏立即命令捕俘组隐蔽散入路边的草丛中，当敌人走到距他们六七米的地方时，张鹏大喊一声‘上’，藏在周围的战士们一跃而起，围拢过来。敌人发现前面有人拦截，楞了下，意识到自己暴露了，马上跳下路边的土坎，顺着土坡向下滚去，张鹏见敌人要跑，一个箭步跳下土坎，向下追去。敌人滚下山坡，顺势站起，就要往林子里钻，张鹏赶到探手抓住敌人的背篓，用力向后一拽，却感到手里一松，敌人使了个‘金蝉脱壳’卸下了背篓，脚步不停亡命往前跑。

    张鹏紧赶两步，伸手抓住敌人的左肩，这个敌人反应很快，立刻刹住脚，左手抓住张鹏的手腕，往前一拉，右手托住他的肘部，反扛在左肩上，躬腰掀臀，想借着张鹏的冲力把他摔过去。张鹏吃痛，‘金鸡独立’身子前探，乘势卸力，右手打掉敌人头上的斗笠，抓住他前顶的头发，往后一拉，迫使敌人头部后仰，扛臂使不上力，同时张鹏提起左膝用力顶住他的后腰椎骨，想把敌人扳倒。没想到这个敌人精通擒拿术，把张鹏左臂向上一举，就势蹲身缩颈，身子从他左臂下钻了过来，然后右手去拿他的左肘这时张鹏如果抓住头发不放手，势必被动让敌人摔倒，张鹏无奈撒手，敌人摆脱了张鹏的控制，右肘向张鹏的肩胛骨狠狠砸下来。张鹏撤手后，脚下不停，左脚收回，轻灵地绕到敌人身前，别住他的腿，这样就躲过敌人的肘击，左臂也得以解脱，得势不饶人，张鹏左手立刻拧腕旋掌，挣脱敌人的抓握反?住他的左腕猛向下一拉，摈起右手食中二指粉蝶穿花般的点在敌人颈部左动脉上。敌人被张鹏点中，眼前一黑，感到天旋地转，不由的松了手，踉跄两步，向后仰面摔倒，这时捕俘组的其他人赶到，上前把俘虏按住，仔细搜了身，用绳子捆了个结实。捕俘组在几分钟之内未发一枪，干净利索的结束了战斗，马上汇合了其他两组人，押着俘虏返回大队。

    一连在一天内两次出击，不伤一人，成功捕捉俘虏两人，毙杀敌人两名，立刻传遍整个大队，他们再次用胜利书写了自己的传奇！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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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妥协

﻿    一连一排长受伤后一直在医院养伤，一直由一班长戴金洲代理排长，可是他虽然军事技术突出，但是文化水平较低，无法提干，今年他已经超期服役三年了，大队决定让他今年复员，一排长由大队作训参谋王占全担任。张鹏却对这个新来的排长不太‘感冒’。

    王占全是去年分来的军校实习生，一米八的高个子，英俊的面孔，又是军校毕业，头一面很让人有好感，可待了没几天，就露出了原型，用二连长的话说典型的一个‘吃啥啥没够，干啥啥不行’的人物，逮着谁跟谁吹嘘战区某某副司令员是他伯伯，某个军长是他叔叔???吹得军区领导好像都是他们家的亲戚似的，据大队消息灵通人士透露他爹确实是战区里的一名高级干部，具体是谁，他不说，别人也懒得猜。平时他总是抱怨侦察大队伙食不好，工作太累，他实习结束后，却不知道为什么留在了侦察大队当了一名参谋。

    张鹏虽然也算是**，却很看不起这个怕苦怕累，夸夸其谈的‘同类’，当他听说王占全准备分到一连时找到了杨新，“政委啊，你怎么想起把这个‘大少爷’分到我们那啊？”

    “咋了，你对这个任命有意见啊？”杨新反问道。

    “大意见不敢有，你说你把那个宝贝弄到我们那，除了吹牛能干什么，是搞侦查还是能抓俘虏，执行任务我们还得找人看着他，防止‘丢人’！”张鹏说道。

    “你怎么就知道他不行啊，好歹人家也是军校侦察专业的毕业生，比你喝的墨水多！”杨新扔给张鹏根烟说。

    “妈的，他墨水都喝到狗肚子里了，上个月给我们画了张图，好么，我们按照图一走，差点跑到‘河内’去，幸亏发现的早，要不你们还不以为我们要叛国投敌去啊！”张鹏点着烟不忿地说，“来大队快一年了，出门还得找个人带路，怕出去回来找不到家，还当侦察兵呢！”

    “哈哈，你小子说得也太夸张了吧，他有那么不堪吗？我看他说起战略战术，国内外战例也是滔滔不绝呀！”杨新大笑着说。

    “政委，你别提了，他制定作战计划，在图上用划规一比划，尺子一量就确定行军距离了，脑子一算，就命令你在多长时间内赶到，根本不考虑路上的情况，在他眼里好像敌人都是一群傻子瞎子，你大摇大摆的从他们跟前走过去，会对你视而不见，纯粹的纸上谈兵！”张鹏苦笑着说。

    “你不要对人有偏见吗，王占全科班出身，理论知识丰富，正好可以给你们今后的行动提供理论支持吗！”杨新深深抽了口烟又说“对他的任命是上边有人干涉了的，我和老古也很为难，你体谅体谅哥哥们吧！”

    “妈的，又是个借老子光镀金的，说起来也是上过战场的！”张鹏不忿的说。

    “我也觉得蹊跷，当过参谋混着去了，抽什么疯非得上一线，不过也可能是想混个战功，将来换地方时好说！”杨新沉思了一会儿分析说，“呵呵，也可能是你们一连立功快，他想上你那沾点光，反正时间长不了，你好赖担当着点吧！”杨新连哄带蒙的把张鹏打发了，坐在屋里思量这样做会不会捅什么篓子，他抽了半盒烟，打定主意，等这次行动结束后，想法把王占全调离一连，否则不论谁出事都不好交待，想通了其中关键，杨新松了口气！

    杨新和张鹏分析的不错，王占全到一连确实是有目的的，他在大队呆了几天，就想调走，可一向顺着他的父亲这次却没答应，他老子在部队里待了多年深知只有在一线部队锻炼过，以后的仕途才会平坦，再说如果档案里有在战区侦察大队这样的王牌部队工作过的履历，对他提拔任用也容易的多，现在到了一年一度老兵复员干部转业的时候了，他开始考虑给儿子换地方了，可是儿子到现在一次小功都没立，调动时只能平调，升职比较困难。王占全他老子就打起了小算盘，让他到连队挂职，好歹弄个功劳，然后过年马上调走，于是他动用自己的影响，把王占全弄到了功臣扎窝的侦察一连，却没有考虑他那草包儿子有没有那个本事。

    王占全到了一连现在也很郁闷，他想到这参加次行动，混个功劳赶紧撤。到了连里，开战前会时他把上学时学得一套理论说的天花乱坠，排兵布阵头头是道，弄的几个人怀疑是不是关于王排长的传说有误，结果让他组织了两次对敌定点侦察，一下漏了馅，阵地选点不当，没收集到情报不说，伪装做的不好，被敌人发现还挨了两炮，吓得他连夜撤了回来，作战斗总结时反而大言不惭的说是意外。战斗部队里谁会看得起那些眼高手低的混子啊，两次行动以后连里的干部们对他也变不冷不热，拿他当影子了，平时出任务给他弄个打杂的差事，排里的战士也不尿他，对他的命令当耳旁风，阴奉阳违当作瘟神供着。待了一个多月了寸功未立，眼看时间就要到了，王占全排长也有点着急了。

    在边境10号地界，山高林密，我方在这里只有一个民兵哨所，当面的越军经常以小股兵力渗入我境，进行侦察骚扰，多次打伤我方民兵，抢夺村寨里的财物，为了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侦察大队领导决心首先查明该地区的敌情、地形、道路，敌人兵力配置等情况，掌握敌人活动规律，尔后选择有利地形，伏击敌人。

    十月底的一天，连长耿天亮带领一个五人侦察组在1022高地开设了观察所，实施对敌侦察，同时和民兵哨所的民兵一起化妆巡逻，掌握了敌人经常派十人以下的小股兵力渗透我境的一手情况，决定派出侦察组实施抵近侦察，勘察地形，选择设伏地点。战前会上，一连干部骨干们献计献策在图上研究方案，选定了勘察路线，停留观察点及活动区域，研究了对各种情况的处置方法，制定了一套周密的勘察方案。

    会上决定由副连长张鹏带领勘察和警戒两个组进行抵近侦察，在确定各组人选时，王占全站了起来说：“我坚决要求参加这次行动，担任勘察组长！”

    “你担任勘察组长？王排长你知道这个任务既艰巨又危险啊！”耿天亮吸了口气，嘬嘬牙花子问道。

    “连长我知道你们大家对我不信任，可是我是军校毕业，对绘图拍照这些专业都很在行的，我有信心完成任务！”王占全抬头挺胸目不斜视地说道。

    “王排长，你的勇气可嘉，但你经验少，出现意外情况你能正确处理吗？”耿天亮又问。

    “这???这，我不管，我这次一定要参加行动！”他认为这次是白天对敌侦察，又不是捕俘设伏，再说靠近我国边境，在我军火力掩护下也很安全，机会难得王占全打定主意一定要参加这次行动。

    连长和指导员对视了一眼，低声商量了一会儿，认为不能打击新同志的参战热情，还可以对他进行锻炼，决定让他担任警戒组组长，张鹏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看看连长的神色，又把话咽了回去。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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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人祸

﻿    第二天清晨，张鹏带领勘察分队出发，六点时分到达10号边界地区，稍事休整后，越过边界线，潜入越南境内，七点到达敌人驻地附近，在通往1321高地的小路右侧的无名高地上张鹏命令一排长王占全带领一班长戴金洲和李刚占领有利地形设置警戒阵地，保障分队侧后翼安全和掩护分队撤出，在此张鹏再一次明确了各自的任务，然后勘察组换上便装，继续前行。

    张鹏带领二排长刘洪文，通讯参谋孔令文，六班长梁全顺按事先制定的勘察方案边观察边搜索前进，在1321山脚下的一条小溪边发现了杂乱的脚印，张鹏上前仔细观察，在小溪边找到一些湿漉漉的树叶和杂草，这说明敌人经常到这里取水，而且离开的时间不长。停留了一会，未发现什么异常，张鹏命令刘洪文和孔令文留在原地继续观察，他和梁全顺沿敌人离开的路线跟进侦察。顺着从杂草中踩出来的小路，前行了200米左右前边是一处山坳，这里三面居高临下，非常适合打伏击，张鹏用照相机拍下这里的地形，在地图上标出了准确位置，随后他们返回到小溪边汇合其他两人。因为树高草密，视线不好，为观察敌人的纵深阵地和地形，他们四人又攀上1321高地侧翼一座无人把守的山包抵近侦察。九点半他们对敌人阵地拍照完毕，开始回撤。

    当勘察组走到高地脚下时，突然传来连续点射的枪声，几个人立刻隐入旁边的树林，枪声沉寂了片刻后，又激烈的想起来，枪声中还夹杂着爆炸声。张鹏根据枪声的方位判定是警戒组和敌人发生交火，他立刻带领勘察组向无名高地靠拢，途中可以看到1321高地上下来约一个排的敌人向无名高地方向快速前进。张鹏马上变道从树林中抄近路向现场猛跑，当他们赶到无名高地山脚下时，七八个越军在机枪的掩护下向山腰运动，警戒组在用猛烈的火力阻击敌人。张鹏看警戒组危险，立即从敌人侧后发起突然袭击，他一个点射首先将机枪手干掉，梁全顺三人也迅速占领有利地形向敌人射击。敌人被从身后突如其来的猛烈火力打懵了，拖着两个伤员惊慌地散入树林。

    当张鹏他们冲上山腰汇合了警戒组时，现场的情况让他大吃一惊，戴金洲持枪趴在血泊中，右腿不见了，人也奄奄一息，李刚躺在一边满脸鲜血，一颗子弹从他的左眼射了进去，从左太阳穴钻出，生死不知，而王占全却不见了踪影。

    “抢救伤员！”张鹏喊了一声，扔掉枪扑到戴金洲跟前，掏出急救包，用牙咬住撕开，用止血带扎住他的大腿根部，看着伤口上露出虬结的血管断裂处白森森的骨茬，雪白的肌腱，他的手禁不住有些颤抖。给戴金洲裹好伤，张鹏转身看向李刚，他的头上包满了绷带，脸已经肿胀起来，像个猪头，呼吸时断时续。两人重伤，一人失踪张鹏的心被揪的紧紧的。

    “连副，连副！”戴金洲经过抢救清醒过来，低声叫张鹏。

    “一班长，排长呢？”张鹏焦急地问道。

    “他???哼！”戴金洲脸上露出讥笑，说：“他跑了！”

    “跑了？！”张鹏震惊地说，侦察大队从组建以来还没有出现过临阵逃跑的事情，“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连副，你们离开后，我们修建了警戒阵地，在9点多的时候，发现三个越军从山下走上来，看样子好像是路过，并没有发现我们，我们打算放过他们，可排长突然开枪射击，打伤了一个敌人。我和李刚都很生气，这一开枪肯定暴露了目标，质问他时，他却说送上门的功劳不能放过，然后命令我们追击敌人，把他们消灭掉！咳???”戴金洲吃力地说道，张鹏给他喂了一口水。

    戴金洲抿了口水，推开水壶接着说：“我们不得不服从命令，追击三个敌人，在山脚下我触雷了，周围的敌人也围上来，李刚背着我撤到了这，排长这时说我们暴露了，必须撤回去！李刚当时就急了，你们还在前边，我们如果撤了，退路就会被敌人切断，可排长却骂我们不服从命令，自己要先撤，李刚让他带上我，他自己坚守，可排长头也没回的跑了！”戴金洲一口气汇报完情况，呼吸急促起来。

    “妈的，我回去非毙了这个王八蛋！”刘洪文气得浑身哆嗦着说。

    “什么玩意儿，丢尽了我们侦察大队的脸！”孔令文眼都红了。

    这时山下又响起了枪声，逃跑的敌人和赶来支援的敌人上来了。“孔参谋，马上向指挥部请求炮火支援，向无名高地山脚炮击，阻击敌人！”

    “是！”孔令文打开电台要通指挥部呼叫炮火支援，守候在边境上的火力连炮排的几门迫击炮立刻向标定区域开炮，敌人赶紧隐蔽躲炮，攻势一缓。

    “刘洪文，你和孔参谋带着伤员先撤，我掩护！”张鹏黑着脸说。

    “你们带着李刚撤吧，我走不动了，我掩护你们！”戴金洲失血过多的苍白的脸突然红润起来，他挣扎着坐起来，伸手去抓放在身边的冲锋枪，可他太虚弱了，几次都未能提起来。张鹏把他的枪抓在手里说：“一班长，服从命令，赶紧撤下去，连长在前边接应咱们呢！”

    “连副，我恐怕不行了，你们撤吧，不要管我了！”戴金洲看看大家说。

    “你不要胡说，我们大队没有丢下战友的传统，我会把你带回去的！”张鹏拉住他的手说。

    “连副，我已经三年没回家了，我真想妈妈啊???连副你一定要替我回家看看???”戴金洲的声音越来越低，张鹏感到他的手一松，“一班长，你要挺住啊，我带你回去看妈妈???”张鹏摇着他的手，大声喊着。

    “连副，一班长走了，我们撤吧！”梁全顺带着哭音对张鹏说。

    “好，孔参谋你通知火力连炮火打的再猛些，我去把一班长的腿找回来！”张鹏抹了把眼泪，对孔令文说道。

    说完他箭一般的窜出，向山脚下冲去，“连副！”梁全顺伸手去抓张鹏，可还是慢了，他用拳头狠狠的砸在地上，“嘿，王占全你个王八蛋，连副有什么好歹，老子就是死了，也他妈的变成鬼弄死你！”他大喊着抄起枪向敌人疯狂的扫射，掩护着张鹏，孔令文一边大声呼叫火力连加大炮击力度，一边用李刚的枪向敌人射击，两个人嘶哑的喊声似乎压过了‘轰轰’的爆炸声。

    指导员听到枪声就知道事情不妙，马上带领接应组跨过边界向张鹏他们所处的方位机动，两个机枪组占领了路线上的高地，随时准备支援撤下来的勘察分队，听着电台里急迫的呼叫声，激烈的枪声，周哲的心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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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心痛

﻿    张鹏几个起落间冲到戴金洲触雷的地方，一条血肉模糊的大腿泡在血泊里，他脱下上衣，把断腿捧到衣服上，这时敌人发现了张鹏，子弹飞蝗似的向他射来，张鹏毫不理会，仔细的把炸飞的断骨碎肉捡起来放到衣服上包好，打了个结背在身上，借着炮火炸起的硝烟返回山腰，把腿放到戴金洲身边。

    “张连长，你太冒险了！”孔参谋对张鹏吼道。

    “一班长，我把你的腿找回来了，我们一起回国！”张鹏好像没听见孔令文的吼声，把戴金洲的遗体轻轻地抱到雨衣上摆正，好像怕惊扰了他的好梦。

    “连副，撤吧，敌人暂时退下去了！”刘洪文说着把戴金洲的遗体背起来，用背包带捆在自己身上。

    “好，撤吧！孔参谋你在前边开路，梁全顺你带李刚走，我断后！”张鹏说道。

    “不，连副你带李刚走，我断后掩护！”梁全顺捡起戴金洲的枪，摘掉空弹匣，‘咔嚓’换上一个新弹匣说。

    “快走，敌人又上来了！”孔参谋喊了一声，又开始呼叫炮火掩护。

    张鹏走到还处于昏迷状态下的李刚身边，在梁全顺的帮助下把他背起，“兄弟，我们回家了，你要挺住，不要丢下我们！”张鹏歪着头对李刚轻声说，跟着孔令文的脚步向回撤去。

    ??????

    周哲带着接应组的人成战斗队形边搜索边前进，突然从前边路旁的草丛中蹿出来个人向他们跑过来，战士们的枪一下都瞄准了他。

    “别开枪，我是王占全！”来人挥舞着双手大声喊道。

    “怎么就你自己，其他人呢？”周哲看清来人，让大家放下枪，几步走到王占全身前焦急地问。

    “指导员，我们和敌人遭遇了，我叫警戒组的人掩护他们，下来请求支援的！”王占全擦了把汗心虚地解释说。他当时一见戴金洲受伤，敌人围上来时就吓破了胆，放弃了自己的责任丢下受伤的战友惊慌的往回跑，可刚下山就找不到路了，只好躲在草丛里，看见指导员过来了，惊喜地跑出来，说了一套想好的托词。

    “你赶快带路，我们去接应张连长！”时间紧迫，周哲并没深究王占全的话。

    “指导员，敌人很多，我们上去恐怕不行！”王占全一听还要返回去心里就发毛，畏缩地说。

    “混账话，敌人多，就见死不救了吗？”周哲瞪着王占全厉声说。

    “指导员，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王占全躲避着周哲的目光说。

    “指导员，连副他们下来了！”一个战士看到几个身影从山上下来了。

    “快，靠上去!”周哲没时间再理会王占全，指挥战士们迎上去，王占全看看战士们一个接一个从他身边跑过，想了想硬着头皮跟上去。

    接应组很快和后边的追兵接上火，掩护着勘察分队边打边撤，王占全紧跑两步迎上张鹏，恬着脸说：“连副，我带着人接你们来了，快把伤员给我！”

    “你配背他们吗？”张鹏扫了他一眼，压抑着要喷发出的怒气说，大踏步的从他眼前走过，跟在张鹏身后的刘洪文用肩膀拱了王占全一下，把他撞了个趔趄丢下句“好狗不挡道！”

    王占全不知所措的让到路边，梁全顺，孔令文两人瞪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两人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柄刺刀扎进了他的心窝，仿佛是把他当成个死人。王占全虽然脸上淌着汗，但他觉得浑身上下一片冰凉，骨头缝里都‘嗖嗖’的冒凉气，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

    经过一番激战，他们成功摆脱敌人，返回了国内，重伤的李刚自始至终由张鹏背着，他坚决不让好兄弟离开自己一步，迈过国境线的时候，李刚清醒了一会儿，感到自己被人背着前行，轻声问了句：“连副，是你吗，你们都安全回来了？”张鹏回头回答道：“我是张鹏，大家都安全回来了！”李刚得到肯定的答复，长舒了口气，‘嗯’了一声，又陷入昏迷。

    ??????

    战斗过去两天了，张鹏的心依然在饱受煎熬，李刚虽然经过抢救保住了性命，但他失去了左眼，一个风华正茂，前途光明的青年将戴着一只假眼度过余生，可失去的不仅仅会是一只眼???一班长已经被安葬在烈士陵园，他还有一个月就要结束自己六年的军旅生涯，戴着军功章回到妈妈身边，他会有一个让人羡慕的工作，一位贤惠的妻子，也许还会有个漂亮的孩子，可是现在只剩下一座冷冰冰的墓碑，一个永远烙在战友心底的名字，更让张鹏内疚的是大队本来让戴金洲这些准备复员的老战士到后方集中学习，等待命令，可他为帮助新来的一排长王占全熟悉工作，留在了连里，他临行前还笑着对张鹏说：“连副，打完这仗，我就该回家了，也算为我几年的军旅划上句号了！”没想到他却把自己永远留在了这里???如果当时自己坚决一点不让王占全到一连任排长，不让他参加这次行动，不让他担任警戒组组长???这些也许都不会发生，自责和内疚像一条绞索勒的张鹏喘不过气来。

    张鹏从医院回到大队，走进队部的时候，屋里的人都是心头一紧，他依然穿着执行任务是的服装，干涸的血迹结成了黑红色的硬块，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头发乱蓬蓬的像个鸟窝，憔悴的脸上挂着残留的硝烟，往日犀利的眼睛失去了光彩，蒙着一层淡淡的死灰，哪里还有一个侦察英雄的样子，大家怀疑是不是一阵风吹过，都会把他吹个跟头。

    张鹏目光扫过，屋里坐着的有几张是熟面孔，战区政治部的李副主任、作战部的王部长、政委杨新、一连连长和参加这次行动的几个骨干还有几个他不认识，他们准备对这次战斗进行总结。他看到一排长王占全也坐在屋里，瞳孔忽的缩成一线，愤怒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王占全感到张鹏看自己，扭过头冲他不屑的笑笑，战斗结束后，他马上偷偷给父亲打了个电话，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边，他父亲听完大骂了他几句，临阵逃脱是一个军人的大忌，为所有人不齿。但另他高兴的是父亲发过火后，答应替他设法掩盖自己的丑行，并尽快把他调离侦察大队，心中有底的王占全满脸笑意就带着几分‘你奈我何’的挑衅意味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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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怒火

﻿    张鹏看着王占全的笑脸，忽然觉得他英俊的脸变得让人无比厌恶，冷笑一声，挺了挺腰，慢慢的向他走去。王占全见张鹏黑着脸奔自己而来，身子不由地往后挪了挪，眼睛惊慌地向四周扫来扫去，当他看到前排父亲镇定的神态时，心放下了，高声说道：“张副连长，你想干啥？你要当着这么多领导打人吗？”

    “嘿嘿，你不说我到忘了，今天我就是要打死你这个临阵退缩的逃兵！”张鹏还没见过像王占全这样不要脸的军人，怒极反笑，一个箭步跨到他跟前，伸手‘啪啪’的给了王占全一左一右两个响亮的耳光，他的脸立刻的眼瞅着像发面似鼓起来！

    “哎呦！张鹏，你敢打人！”王占全捂着脸慌张地喊道，唾沫夹杂着血星喷了出来。

    “你胆子太大了，无组织无纪律，当着这么多领导你还敢动手！”王副部长猛的拍了下桌子，站起身气势汹汹地喊道。

    “呵呵，打人，今天我张鹏就当着你们的面杀个人！”张鹏见王占全直往人群里躲，掏出手枪挥手就打，‘叭’一声枪响，张鹏觉得手腕被人抬了一下，子弹打飞了王占全的帽子，耿天亮见张鹏进来时神色就不对，早就暗暗提防，在他开枪的瞬间用手撞了下张鹏的手腕，否则王占全的脑袋就开花了。

    王占全‘妈呀’一声，双手抱着脑袋钻进人群，他觉得张鹏的枪口就像附骨之蛆始终瞄着自己的脑袋，他狼狈地躲到王副部长的身后嘴里喊着：“爸爸，快救我，他疯了！”

    “你把枪放下，来人快下了他的枪！”王副部长站起身惊慌地用哆嗦的手指着张鹏铁青着脸喊着，可他在张鹏的枪口下不敢上前一步。屋里的人震惊的看着张鹏，一时不知所措。

    “张鹏，你要开枪，就先打死我！”杨新走过来挡在张鹏的枪口前沉声说。

    “政委，你闪开，这个混蛋害死了一班长，害得李刚生死不知，我一定要打死他！”张鹏向一只愤怒地狮子般嘶吼着。

    “一排长有什么问题，我们调查清楚了会处理，你要冷静，不要感情用事！”杨新看着张鹏，眼中含着泪，他十分理解这位老战友的心情。

    “连副，你不要这样，一班长知道心里也会不安的！”梁全顺‘哇’的一声哭起来，两位一起去执行任务的战友一死一伤，连副现在要开枪杀人，他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悲愤。

    “连副，你还有我们这些战友，为了一个胆小鬼，你搭上自己的命不值啊！”刘洪文抱住张鹏的腰哭着说。

    “张鹏，你要冷静，你要相信组织，相信正义永远会战胜邪恶！”杨新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

    “好，政委，我听你的！”张鹏收回枪，调转枪**给杨新，指着躲在他老子后边的王占全高声说道：“王占全今天我放过你，你的所作所为对得起身上的军装吗？你的良心会放过你吗？???”

    “快把他拉出去！”不等张鹏说完，王副部长气急败坏地对冲进来的警卫员喊道，“把他送战区军法处，还翻了天了！”

    “王副部长，这样不好吧，我想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张鹏还是由我们大队看管吧！”杨新伸手挡住拉扯张鹏的几个战士。

    “你们干什么？”耿天亮上前推开王副部长的警卫员，怒目而视，梁全顺、刘洪文等几个一连战士一起上前，撸胳膊挽袖子如同几尊门神似的挡在张鹏身前，一言不合就准备动手。

    一直冷眼观看的政治部李副主任见场面僵住了，站起身鄙夷地看了眼战战兢兢躲在后边的王占全，对王副部长说：“王部长，我们先应该把这次行动失利的事情原委弄清楚，然后再处理这件事吧！”

    “我看他就是想杀人灭口，推脱指挥不当的责任！”王副部长不依不饶地喊道。

    “王部长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请注意你的言辞，另外此事涉及到你的儿子，请你回避！”李副主任眉头皱了皱不客气地说，说完挥手示意杨新把张鹏带出去。

    调查工作整整进行了两天，政治部的人分别和勘察组的人谈话，最后李副主任亲自到禁闭室和张鹏谈了半天，张鹏从越境后布置警戒哨到听到枪声回撤，以及抢救伤员和戴金洲讲述的战斗情况复述了一遍。李副主任听完后在桌子上重重捶了一拳，久久未语。

    “李主任，调查不顺利吗？”张鹏疑惑地问。

    “哦，张鹏你说的话我已经如实记录，可王占全现在死不承认他指挥失误，临阵退缩，咬定是戴金洲和李刚不服从指挥，擅自出击，才造成的伤亡，他见敌人要切断你们的退路，才回撤求援的。现在警戒组的戴金洲牺牲了，李刚在医院里处于半昏迷状态，无法接受调查！”李副主任回答说。

    “我说的都是真的，李主任请你相信我，当时二排长和孔参谋也在场啊！”张鹏急忙说。

    “王占全说你的话都是假的，是对他的打击报复，当时你也太冲动了，弄得我们都不好说话，二排长和孔参谋我们也调查过，他们当时只顾抢救李刚，听到戴金洲的遗言并不完整，都是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你的话没有佐证，只能作为参考！”李副主任说。

    “难道就这么放过这个逃兵吗，我不服！”张鹏听完李副主任的话忽的站起身大声喊道。

    “张鹏同志，你也受部队教育多年了，难道这点道理也不懂吗？没有证据的事我们不能做，我知道你感到委屈，可你应该想想戴金洲委屈吗！”李副主任摁下张鹏严肃地说。

    张鹏颓然的坐在床上，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难道就让戴金洲带着不服从指挥的帽子躺在陵园里，难道就让李刚背负着这个结论瞎着一只眼度过余生，难道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就不该为他们做点什么吗？”

    “张鹏同志，你要冷静，对事情要有清醒的认识，不要冲动，我们会充分考虑你提供的情况的！”李副主任见张鹏情绪不稳定，调查无法再继续，安慰了他几句出去了。他刚刚走出屋门，里边就传来桌椅倒地，‘噼里啪啦’的破碎声，李副主任无奈的摇摇头走了。门口站岗的警卫排战士赶紧把门锁好，他从门缝里往里看看，张鹏在疯了似的砸里边的东西，发泄着心中的怒火。张鹏在禁闭室里住了五天，古涛、杨新和许多战士们都来看过他，可他和谁也不说话，每天除了吃饭，就蹲在墙角抽烟，晚上的哨兵有时整夜可以听到他在屋里的踱步声。

    处理决定很快下来了，上面没有提王占全逃跑的事情，只是说他擅离职守指挥不当，应对戴金洲和李刚的伤亡负主要责任，勒令转业；张鹏因为在会场上开枪打人，本应严肃处理，但其在战场上积极抢救伤员，处置得当，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功过相抵，保留级别，撤销一连副连长的职务，下放到大队警卫排当战士。古涛和杨新太了解张鹏了，怕他到时闹事，所以请来了张鹏敬重的老领导吴明。

    吴明一进禁闭室的门，眉头就紧紧的簇到一起，这里散发着股霉味，里边的家具都变成了碎劈柴，被子胡乱的卷着扔在地上，张鹏叼着烟蹲在墙角，眼睛呆呆地看着窗户外的天空，嘴里自言自语地念叨着什么，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头发胡子乱蓬蓬的遮住了脸，全没了往日的神采。

    “张鹏，你这是做给谁看呢？立正站好。”吴明黑着脸对着张鹏的屁股狠狠地踢了一脚说，张鹏抬头看看是吴明，悻悻地站起身，靠着墙立正，脸却倔强的扭到一边不看他。

    “张鹏，几天不见你小子长出息了，不但顶撞领导，还敢在会场上开枪杀人了，是不是没人治得了你了？”吴明把张鹏的头扭过来，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说。

    “大队长，他们欺负人，我憋屈！”张鹏抽泣着说。

    “张鹏我知道你委屈，你难受，可你也不能这么糟践自己，大家看到你这个样子，难道他们不难受吗？”吴明说着眼圈红了，把张鹏搂到怀里。

    “大队长???”张鹏哇的大哭起来，他要把多日憋在心里的委屈哭出来，围在旁边的古涛和杨新悄悄的回过身去，抬手擦掉眼角的泪水。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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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耻辱

﻿    “大队长，当时我不让王占全担任警戒就好了，那样一班长就不会牺牲，李刚也就不会受伤，这都怨我啊！”张鹏内心依然在受着内疚的煎熬。

    “当时你为什么派他担任警戒呢？”吴明擦去张鹏脸上的泪水问道。

    “我们制定侦察计划时，安排他带领警戒组！”张鹏抽泣着回答。

    “既然是制定计划时安排的，你这样做只是按照命令执行，责任不该由你来承担啊！”吴明本想坐下说话，可屋里没有一件完整的家具了。

    “是啊，一连的作战计划是我们批准的，责任应该由我们来承担，你不要过分自责！”古涛说道。

    “不对，是我没有考虑周全，王占全没有上过战场，心理脆弱，我不该啊...”张鹏用拳头捶着门说。

    “张鹏，谁都有头一次上战场的经历，你难道就退缩了吗？”杨新插嘴说。

    “我...我没有！”张鹏楞了一下说。

    “那你遇到危险时丢下战友逃跑了吗？”杨新又问。

    “没有，从未有过！”张鹏坚定地说。

    “好，那这些就是他的问题，不是你的原因！”杨新知道张鹏钻‘牛角尖’了，开解他说。

    “杨新，这次行动为什么指派一个没有战斗经验的人担任指挥？”吴明问道。

    “嗨，还不是王副部长，他把儿子送到这里，想镀镀金然后另谋高就，我们考虑到这次行动没有太大的危险，就批准了！”杨新低着头说。

    “杨新啊，官僚主义害死人，这又是一次血淋淋的教训，战士们的血要流多少才能让我们明白，不要因为他老子是个什么狗屁部长，就可以网开一面，以后你要明白自己的手里不仅仅是权力，那还是战士们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啊！”吴明长叹一声说。

    “张鹏，我好长时间没给战士们理过发了，今天就拿你练练手艺！”吴明摸摸张鹏的脑袋笑着说。

    “走吧，别愣着啦，这禁闭室还没住够啊！”杨新拉了一把张鹏说。三个人来到队部的院子里，杨新让通讯员拿来理发工具，找了个阴凉把张鹏摁到椅子上说：“张鹏今天一个师级干部给你理发，团级干部给你搬椅子，你还不高兴啊！”

    “嘿嘿，我感到十分荣幸！”张鹏脸上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说。

    “这就对了，别总是悲悲切切的，让我看了都闹心，高兴点！”杨新扒下张鹏的上衣，给他披上一张旧床单又对屋里喊道：“老古，你还装什么大尾巴鹰，赶紧烧点热水去！”

    “来喽，我早就准备好了！”古涛答应一声，拎着暖瓶端着脸盆小跑着出来了，“呵呵，兄弟，你要是这个样子去找那个谁...谁去约会，你说她还认识你吗？”古涛蹲在张鹏眼前端详着他打趣说。

    “估计她一脚就把我给踢出来了！”张鹏咧嘴笑笑说。

    “好了，今天我们就从头开始，先把张鹏这个刺头剃了！”吴明脱掉了上衣，穿着白衬衣，挽着袖子，拿着推子在张鹏头上开了一道‘深沟’。

    “嘿嘿，也就您这个老首长敢剃他，我们可不敢，这家伙那天开会拿着枪追王占全，把王副部长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拿他一点办法没有！”杨新对吴明说道。

    “这个小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一个人，你们知道吗？”古涛指着张鹏问大家。

    “你说说，我还真不知道这家伙还有怕的人！”杨新来了兴致，凑到古涛跟前说。

    “不知道吧！”古涛献宝似的清咳了两声说：“他前一阵不是受伤了吗，我去看他，你们都知道这小子怕打针，可那个苏军医只拿眼瞄了他一下，张鹏马上乖乖地趴好，脱了裤子让人家扎！要不是我亲眼看见我都不相信。”

    “哈哈，张鹏你还有这么一出啊，下回再有事就不用麻烦老首长了，直接把他送医院！”杨新也是气死人不偿命的主。

    “滚滚，你们狗嘴吐不出象牙来！”张鹏红着脸骂两个人。

    “好了，别折腾了，理发也不老实！”吴明笑呵呵地把张鹏的脑袋搬正说。

    张鹏恍惚有回到了援外支队那时的快乐时光，大队长没事的时候，就搬把椅子和政委两个人轮流给他们理发，大家嘻嘻哈哈地逗趣，古涛也不再逗张鹏了，几个人又说起过去在援外支队时的往事。

    ......

    “古涛，弄点热水给他捂捂！过去我就你们这个岁数，张鹏还是个小屁孩，转眼胡子都硬的剃不动了！”吴明摸摸张鹏的胡茬感慨地说。

    “是啊，你们现在都升官了，我又准备回去当战士了！”张鹏叹口气说。

    “张鹏，你现在心里还有疙瘩？”吴明问道。

    “没有，比起一班长他们我这算什么，我只是觉得心里对不住他们，大队长我希望给他们做结论时说几句公道话！”张鹏说。

    “这个不用你操心，黑的总是黑的，白的还是白的！”古涛把热毛巾捂在张鹏的嘴上恨恨地说。

    “陈毅元帅曾经说过‘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是不报，时候一到，统统报销！’张鹏你要相信，历史是公正的！”吴明用锋利的剃刀刮去了张鹏下巴上的胡须说道。

    ......

    下午，送走吴明，张鹏回到一连办完交接手续，准备收拾东西到警卫排报道。他来的宿舍，刘洪文，梁全顺等连里的几个班排长已经将他的东西整理完毕，等着他的到来。

    “连副，我们舍不得你走！”刘洪文眼睛红通通地说，“是啊，我们不想让你走！”“连副，留在连里吧！”....战士们七嘴八舌的说着，有的人脸上已经挂满泪水。

    张鹏看着战友们，一起出生入死，同吃一块饼干，同喝一壶水，听着他们的挽留声眼睛湿润了，“唉，大家别难受，我又不是离开大队，只是换了个地方睡觉，高兴点吗！”张鹏强笑着说。

    “连副这次虽然被撤职了，说不定哪天又会回来的，大家不要难过！”指导员挤进来安慰大家说。

    “连副，你这次敢为一班长说真话，敢动枪，大家都很佩服你，我们大家永远当你是我们一连的兄弟！”梁全顺哭着说。

    “哭什么，我们警卫排也不会虐待你们连副，你们至于吗！”警卫排长带着两个战士接张鹏来了。

    “侯排长，你要敢欺负我们连副，我们一连的人可饶不了你！”周哲揽着警卫排排长候立明说。

    “我哪敢啊，张连副说不定哪天又官复原职了，我还要点沾光呢！”侯排长嬉笑着说。

    王占全在那天会后，就没敢住在连里，他怕战士们的唾沫把他淹死，今天已经办完转业手续，也来连里取东西。王占全走到一排宿舍的门口，发现自己的行李早已经被清理了出来，胡乱的扔在一个小水洼里，坐在车里的王副部长看到后皱皱眉头，吩咐警卫员去给他收拾。一个战士走出来，王占全抬手和他打招呼，那个战士无动于衷的扭头进屋了，他尴尬的立在门口。

    这时一群战士们簇拥着张鹏走过来，看到王占全，一个战士说：“咱们门口什么时候拴了条狗啊！”

    “那哪是狗啊，那是只老鼠，听到枪响，四处乱窜的老鼠！”另一个战士装模作样的打量了一番王占全说。

    “呵呵，你侮辱老鼠呢，老鼠也比他胆子也大啊！”一个老兵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高声说。

    ......

    王占全茫然的看着人群从自己跟前走过，听着战士们的话，脸变的煞白，嘴唇被牙咬的渗出了血，可他浑然不觉，“走吧，东西收拾好了！”王副部长的警卫员收拾好东西，拉他说，嘴角上却挂着冷笑。

    王占全木偶似的走到车前，突然转过身，想向远去的战士们敬礼，却想到自己的领章帽徽都没有了，他放下手，向他们深深的掬了个躬，当王占全抬起头时已是泪流满面。

    ......

    多年后，张鹏收到一封王占全妻子辗转交给他的一封信，信上说，王占全转业后在原籍的一个派出所当了一名普通片警，默默无闻的干了几年，上个月在抓捕一个抢劫犯时，他勇敢的冲了上去，被抢劫犯用匕首捅成重伤，但他依然和罪犯英勇搏斗，壮烈牺牲！在整理他的遗物时，他妻子发现了一本王占全的日记，里边记述了他对当年的怯懦的悔恨，时时承受着负罪的煎熬和对张鹏的歉意，他妻子希望张鹏能原谅王占全！张鹏看完信后，久久未语，他明白，王占全这是用鲜血和生命洗刷掉了自己背负的耻辱！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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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闲愁

﻿    ‘滴滴...’屋外传来一阵集合哨声，张鹏翻了个身，拉拉被子想睡个回笼觉，可早养成的习惯让他根本无法入睡，他从枕头边摸出颗烟点着，吸了一口，吐出一串烟圈，两眼盯着它们袅袅的升起，慢慢地散开，变成一团烟雾...

    “今天去干点什么好呢？”张鹏吸完烟，靠在床头上苦思冥想，“妈的，天生一条贱命，过去一天睡不醒，现在有整天的时间让自己挥霍，反而睡不著了！”张鹏恨恨地想着，坐起身拉过裤子穿上，当他端着脸盆准备洗漱时，战士们已经出完操回来了。

    “张连长好！”

    “老张好！”

    ......

    战士们不停的跟张鹏亲热地打着招呼，张鹏不自然地点头回应着他们，过去他是大队的标兵，现在成了‘落后分子’，虽然没人说他，但张鹏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他到炊事班草草吃了点早饭，趁大家还没来，做贼似的溜到山后的水潭边，在旁边草丛里捉了几只蚂蚱做饵挂到鱼钩上，抛到水里，把鱼线拴在大脚趾上，躺倒在岸边，悠闲地等鱼上钩。

    其实现在的生活并不是张鹏想过的，警卫排不仅是照顾他，而是把他当爷供着，住单间，吃小灶。别说站岗放哨了，出操他往队列里一站，警卫排排长就赶紧把他往前边请，搞训练一个劲叫他当指导...日子比在连里享福多了，可却弄的张鹏很难受，为了不影响人家的工作，他只好当起了个‘闲人’，每天换着法自己打发无聊的日子。

    野外的鱼都傻，给点东西就咬钩，张鹏感到脚趾一动，知道又有鱼上钩了，抬腿把鱼甩上来，麻利的摘下鱼，挂上饵，把鱼钩又扔到水潭里。

    “你们看那个家伙懒得，躺着钓鱼呢？”水潭对岸传来几个女兵的说话声。

    张鹏撩开盖在脸上的帽子，欠身向对岸望去，那边来了几个女兵在水潭边洗衣服，“喂，你们说话声音小一些，不要把鱼惊跑喽！”他不耐烦的对女兵们喊道。

    “这个水潭也不是你们家的，你管得着吗！”一个女兵不客气的回应道。

    “你...”张鹏被噎得说不出话，抄起一块石头扔到水潭里，吓了她们一跳，溅起的水花弄湿了女兵们的衣服。

    “你个混蛋，敢惹姑奶奶们，把他赶跑！”话音未落，几块石头‘噼里啪啦’扔过来，把鱼都惊走了，要不是躲得快，张鹏也得淋成落汤鸡。

    “哈哈...”女兵们看着张鹏鸡飞狗跳的样子拍手大笑起来。

    “笑，我让你们笑！”张鹏捡起几块石头左右开弓打连发似的投到水中，吓的女兵们尖叫着逃离岸边。吃了亏的女兵们当然不会示弱，马上回敬过来，张鹏以一敌众勇猛还击，平静的水塘被搅得开了锅...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两边‘激战’正酣，突然传来一声吼，女兵们回头一看，马上讪讪地退到一边，偷偷地扔掉手里的石块，张鹏这却刹不住手，一颗‘重磅炸弹’投入水中，‘咚’的捡起一股水柱，散落的水花溅了来人一身。“你个混蛋！”来人恼羞成怒地捡起一块石头回掷过来，张鹏急忙闪身，偷眼看清了来人，“李队长，是我，不要打了！”

    “打得就是你！”李叶不依不饶地一块接一块的把石头扔过来，旁边的女兵们这回看傻了，队长这是怎么了？李叶今天休息，也过来洗衣服，刚转过山脚，就远远看到水潭边张鹏在与监听队的一众女兵们激战，心里就不大舒服，赶紧过来喝退女兵们，没想到好话没听到一句，却被他误伤。

    “小叶子，我投降了，不要再打了！”张鹏高举着两手，左挪右移的狼狈躲闪着喊道。

    “你站住让我打一下，我就接受投降！”李叶回答道，接着又扔过来一块石头，石头又急又快，只听‘哎呦’一声，张鹏捂着脸蹲下身。

    “队长，你打中他脑袋了！”一个女兵惊呼道。

    “啊？！”李叶扔掉手里的石头，鞋也顾不上脱，顺着卵石堆砌的小道淌着水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张鹏，你怎么样，你怎么不躲啊！”李叶嘴里埋怨着伸手想扒开张鹏捂着脸的手。

    “哎呦，疼死我了！你还怨我，不是你不让我躲的吗？”张鹏一边痛苦地哼哼着，一边委屈地说。

    “傻瓜，我不让你躲你就不躲啊，快让我看看伤哪了！”李叶急得跺着脚说。

    “哎呦，砸在眼睛上了，估计和李刚一样成独眼龙了！”张鹏使劲捂着脸扭着身子不让李叶看。

    “啊，李刚怎么了？”李叶问道。

    “他让子弹把左眼打瞎了，你把我右眼打了，我们这会正好是凑一对！”张鹏透过指缝偷偷看着李叶说道。

    “别瞎说，我送你去医院吧！”李叶拉着张鹏的胳膊，竭力想把他拉起，小脸涨的通红。

    “小叶子，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刚被撤了职，现在又瞎了眼，将来连媳妇儿会不会也找不到啊？”张鹏哀嚎着说。

    “没关系，我不嫌弃你，我照顾你一辈子！”李叶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好，那我这辈子就赖上你了，你不许赖账啊！”张鹏偷笑着说。

    “不赖账，不赖账，快让我看看你的眼睛！”李叶随口回答着，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噗嗤！”张鹏笑着挪开手，手心里攥着李叶抛来的石头，李叶看看张鹏一幅气死人不偿命的神态，脸上一点受伤的痕迹都没有，一下明白又被他耍了，“你个混蛋，我还以为你真得受伤了，急巴巴地赶过来，你却耍我！”小拳头雨点似的向张鹏身上招呼过来。

    张鹏背着身子承受着李叶的打击，嘴里喊着：“小叶子，再打，你未来的男人就让你打死了！”

    “谁要跟你这种人早晚都得被气死！”李叶更生气了，飞起一脚揣在张鹏屁股上，毫无防备的张鹏‘噗嗵’一声栽进水潭里，引得隔岸观战的女兵们一声惊呼。

    “那个男兵是谁啊，怎么惹得队长发火啊？”一个女兵问。

    “不知道，不过肯定和队长很熟，你见队长和哪个男兵这么放肆过！”一个胖呼呼的女兵说。

    “是啊，刚才你们听到队长喊他的名字了吗，好像是叫张鹏的。”一个女兵回想着说。

    “对对，刚才我也听见队长喊‘张鹏’的，他不会是侦察大队的那个张鹏吧，我们刚才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幽冥’打了一仗！”胖呼呼的女兵惊讶的说道。

    “小叶子，我今天饶不了你！”张鹏从水潭里水淋淋地爬起来，气急败坏地向李叶扑来，李叶看着张鹏落汤鸡似的模样，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飞快地向对岸跑去，张鹏大呼小叫着在后边紧紧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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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真情

﻿    两个人闹够了，张鹏躲到上游的草丛中去钓鱼，他的衣服被李叶拿去洗了，“队长，那个真是‘幽冥’吗？”胖呼呼的女兵问。

    “当然了，他就是你们整天议论的‘幽冥’！”李叶回答说。

    “没想到‘幽冥’长得这么英俊，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他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凶神恶煞一般啊？”另一个女兵不满地抢着说。

    “传说他杀人不眨眼，打仗那么厉害，真没想到看起来就像个书生！”

    “队长，你们看起来很般配的，英雄美女，大家说是不是啊！”一个女兵起哄说。

    “别胡说，我们只是好朋友！”李叶红着脸说。

    “大家看队长脸红了，让我说中喽！”那个女兵扭脸看看李叶高声说。

    “一群疯丫头！”李叶板着脸瞪了她们一眼说，看着战友们羡慕的眼神她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女兵们匆匆洗完衣服，没有像往常那样逗留在这里，懂事的把这片清静之地留给了队长，李叶抓紧时间洗完衣服，把它们晒在岸边的大石头上，对着草丛喊道：“张鹏，出来吧，她们都走了！”

    “哦，她们终于都走了，真够闹的！”张鹏从草丛中钻出来，把钓到的几条鱼收拢到一起，找了根细藤条穿上，泡到水里，‘扑通’跳到水潭里，轻快的游了几个来回，才**的爬上岸，坐到李叶身边。

    “快把身上擦干了吧，别感冒了！”李叶扔给张鹏条毛巾。

    “嘻嘻，这毛巾是你的吧，好香啊！”张鹏擦干身上的水，笑嘻嘻地说。

    “讨厌！”李叶白了张鹏一眼，抢过毛巾重新在水里洗过。

    张鹏看着李叶，她身上的曲线随着动作起起伏伏，娇美的脸庞上挂着几滴晶莹的水珠，说不出的动人???张鹏看得有些痴了，心里有种想把李叶搂到怀里的冲动。

    “看什么呢，哈喇子都掉到地上了！”李叶看着张鹏出神的样子问道。

    “看美女啊，李叶你长得越来越漂亮了！”张鹏抹了下嘴认真地说。

    “认识你十多年了，还是头一次听你说我漂亮！”李叶皱了下鼻子，‘哼’了一声说。

    “呵呵，过去不是没发现吗，人家不是常说‘当兵三年，看母猪都是双眼皮’！”张鹏顽皮地眨了下眼睛说。

    “你???”李叶气的冲上去，挥拳就要打，可看到他身上一道道伤疤，又心软了，拳头落到张鹏身上，变成了轻轻地抚摸。

    张鹏这时抱着头等待拳头的洗礼，可是拳头却没有落下，身上被李叶的指尖一触，痒痒的，心里一阵酥麻，他回头一看李叶眼里的泪花直打转，“怎么了，生气啦！”张鹏伸手刮了李叶鼻子一下说。

    “去，要是生你的气，早让你气死了！”李叶打开张鹏的手，“你这次又犯什么错误了，让人家给撤了职！”

    “唉，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我挨处分的事，你都知道啦！”张鹏叹口气，看着李叶苦笑着说。

    “嗯，我一直担心你呢，怕你又闯祸！”李叶说道。

    “这回祸闯大了！”张鹏从王占全下连开始讲起，把整个事件详细的说了一遍，他将憋在心里的委屈内疚一股脑的跟李叶倒了出来。

    李叶听完看看神色凄凄的张鹏说：“那个王占全就该把他送上军事法庭，什么东西，你做的对，我支持你，挨个处分值得！不过你以后见了我要敬礼呦，我现在可是首长了！”李叶看到他的样子心中酸楚，岔开话题说。

    “还是我家小叶子心疼我，懂得我的心，以后我坚决执行首长的命令，让我打狗绝不撵鸡！”张鹏一副信誓旦旦地模样说。

    “哈哈，首长现在饿了，命令你马上去烤鱼吃！”李叶大笑着说。

    “是，坚决执行命令！”张鹏起立敬礼说，“可首长啊，你把我踹到水里时，盐都给泡化了啊！”他又换成一副苦脸说道。

    “那也要吃吗，我不怕！”李叶拉着张鹏的胳膊摇着撒娇说。

    “你这首长怎么这样任性呢！”张鹏拍拍李叶的脸蛋说。

    “就要吃吗，好久没吃过你做的东西了！”李叶幽怨地看着张鹏嘟着嘴说。

    张鹏想了想说：“拿你个馋猫没办法，你去捡柴火，我再去抓几条鱼！”

    “鱼不是有了吗？”李叶不解地指着他钓的鱼说。

    “那是活的，要留给李刚熬汤的，不是给你吃的！”张鹏一边给她解释，一边用匕首砍下一根树枝，准备做一个简易鱼叉。

    “嗯！”李叶轻声回答道，乖巧地去找柴火去了。张鹏做好鱼叉，走到水里，平心静气的站好，清澈的潭水中可以清楚的看到鱼儿游来游去，一条一尺来长的鲤鱼缓缓地游到张鹏的影子里，准备在这歇歇脚。张鹏盯住鱼，手中的鱼叉如同一只白鹭的尖嘴闪电般的刺穿了它，随手一撩，鱼已经飞上了岸，他的身体依然不动，等待下一个猎物的到来???

    等张鹏把四条鱼洗剥干净，李叶已经将捡来的柴火架好点燃，张鹏在水潭边上找来几样野菜塞到鱼肚子里，李叶把鱼熟练地裹在刚采来的芭蕉叶里，仔细捆好，又用脸盆挖了半盆水潭里的淤泥递给张鹏。

    “呵呵，我们俩配合的越来越默契了！”张鹏看看跟着忙前忙后的李叶说。

    “切，过去一天跟你蹭饭吃，看也看会了！”李叶不已为然地说。

    “是吗，那以后你再也用不着我喽，自己可以做了！”张鹏边把包好的鱼放进火里边说。

    “不吗，我就爱吃你做的东西，你不许偷懒！”李叶说道。

    “你学会了也好啊，说不定哪天我‘光荣’了，你也不至于饿肚子！”张鹏逗她说。

    “你不许胡说???我要你给我做一辈子饭！”李叶停下手里的活，眼里噙着泪花恨恨地说。

    “好好，如果哪天我跟李刚似的，缺胳膊少腿了，做不了了怎么办！”张鹏没有看到李叶的神情，继续说。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就天天给你做，养着你！”李叶想也没想就回答道。

    “你养着我？！”张鹏一愣神，李叶已经泪流满面地扑到张鹏怀里大声说：“只要你有一口气，我就照顾你一辈子，照顾你一辈子???”

    张鹏手足无措地呆住了，他一时不知道怎样回应李叶的一片真情！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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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情谊何堪

﻿    “小叶子，不哭了，我跟你开玩笑呢!”好一会儿，张鹏拍拍李叶的背轻声说。

    “我没有，我当真了，你要死了，我就一辈子不嫁，你受伤了，我照顾你一生！”李叶抽噎着说。

    “叶子，你不要那么傻，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张鹏心中无比感动，但战场上枪炮无眼，谁也不知道这次走着出去，回来时是什么样，他不想现在对李叶有什么承诺。

    “不好，不好，你不明白我的心！”李叶摇着头哭着说。

    “叶子，我们认识很多年了，我不想骗你，给你一个虚幻的答复。但我可以告诉你，如果战争结束了，我能完整的回来，我去找你，好吗？”张鹏擦擦李叶的眼泪说。

    “张鹏，你的心好狠啊！”李叶在张鹏的手腕上咬了一口凄然地说。

    “哦，小叶子你干嘛咬我啊？”张鹏抱着手喊道。

    “我让你记住今天说的话，如果你忘了，我跟你没完！”李叶太了解张鹏了，他认定的事，没有人能轻易改变，“鱼好了吗，我饿了！”李叶抹了把眼泪说。

    “快好了，我看看！”张鹏舒口气，赶紧去看火里烤的鱼，他用树枝把包着鱼的泥蛋子扒拉出来，敲了敲，听声音已经干透了，用石头敲开泥球，露出芭蕉叶，张鹏把它捧过来，撕开芭蕉叶，空气中立刻充满了烤鱼的香味。

    “好香啊！”李叶伸手撕下一块肉塞到嘴里吸着凉气说。

    “别烫着，慢慢吃！”张鹏削了根树枝把鱼穿好，递给她。鱼虽然没有咸味，但张鹏加的几种野菜弥补了不足，吃起来依然很好吃，李叶狼吞虎咽地吃完第一条鱼，张鹏马上递过来一条，李叶连吃了两条鱼。张鹏看着李叶，她吃的很香，除了脸上淡淡的忧伤，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不快。

    “叶子，你几年没回家了？”张鹏挑起一块鱼肉吃着问道。

    “两年多了，你呢？”李叶口齿不清地问。

    “七年了吧，好长时间了没有回去了。”张鹏有些出神地说。

    “过年我准备歇探亲假，咱们要不一起回去吧！”李叶放下鱼说，脸上充满了期待。

    “我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请下假来，大队现在很忙的。”张鹏抓抓头皮有些为难地说，李叶听完他的话，撅着嘴有些失望嘟囔着说：“你现在是个撤职干部，能有多少事，闲得你乱晃！”

    “也是，我现在是闲人，回去我找他们说说！”张鹏觉得李叶说地在理，左右现在也没人找他，警卫排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

    “真的，那我可等着你的消息了！”李叶马上兴奋起来，开始跟他念叨回去打算去哪里玩，去看看谁，准备给妈妈带些什么东西，给爸爸带些什么东西，一样一样开始算计...

    “你啊，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开始琢磨，到时回不去了，你又该哭鼻子了！”张鹏看着李叶陶醉在回家的幻想中，忍不住给她泼点冷水。

    “这叫有备无患，省得到时手忙脚乱，丢三落四的！”李叶歪着头瞪着张鹏说。

    “呵呵，看样子你领导没白当，知道预先作计划了！”张鹏打趣李叶说。

    “那当然了，我好歹还领导着几十号人呢！”李叶自豪地说。

    ......

    两个人说说笑笑把几条鱼一扫而光，张鹏收拾了残局，借着炭火的余热把衣服烘干穿好，和李叶并肩躺在草地上，仰望着湛蓝的天空，听着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享受着难得的小聚。李叶动了动，拉过张鹏的胳膊当枕头，小猫似的蜷着身子钻到张鹏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气息，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往事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在学兵队时他就护着自己，好吃的，好玩的总会给自己留一份，惹得同学们嫉妒，羡慕她有一个铁杆好朋友。分开后，张鹏数年没有与自己联系，她心中对他充满怨恨，可梦中总是出现他的身影，战场上意外相逢，虽然还身处险境，自己伏在他背上的那一刻起，她知道自己已经安全了，张鹏还是多年前那个疼爱自己的张鹏，他不会抛弃自己，他会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把她安全地带回去。随着张鹏一步步迈向国内的坚定脚步，她心中的那点怨恨，也随之一点点地飞散了。桥头分别的那一刻，李叶就知道自己的心已经牢牢地绑在他的身上...

    “张鹏，我真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李叶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张鹏说。

    “又说傻话了，太阳都会在几亿年后毁灭，更不要提我们了！”张鹏看着天空笑笑说。

    “可我们的心可以永远在一起！”李叶深情地说。

    “我们的心不是早就彼此牵挂了吗？”张鹏刮了李叶下说。

    李叶心中泛起一阵酸楚，不管自己如何表白，张鹏还是守着心中的底线，不肯彻底接受自己的一片真情。

    ......

    张鹏回到营房处理完几条鱼天已经黑了，警卫排侯排长找到张鹏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张连长，今天晚上你能不能顶个班？”

    “侯排长，现在我就是警卫排的战士，有什么任务你尽管安排！”张鹏说道。

    “嘿嘿，今天大队长出门，带走了一个警卫班，人手实在紧，要不也不想麻烦你！”侯排长解释着说。

    “客气什么，让我站哪班岗？”张鹏痛快地说。

    “我考虑了，你就到队部值班吧，那里事少，轻松点！”侯排长说。

    “可以，我这就去换岗！”张鹏答应一声，拿起枪。

    “张连长，麻烦了！”侯排长依然客气着。

    “老侯，你别婆婆妈妈的了，我站个岗有什么！”张鹏背好枪不高兴地说。

    张鹏到哨位上交了岗，看看队部里面依然亮着灯，作战值班室里不时传来电台的‘滴答’声。南国的冬季，虽然白天很热，但晚上依然阴冷，一阵风吹过，张鹏禁不住打了个寒战，看看空旷的天空中月亮播撒着清凉的光芒。“妈的，这鬼地方！”张鹏低声骂了句，离开哨位来回在队部前溜达着，想让身体暖和一点。

    “哟，今天是张大连长站岗啊！”队部的门开了，杨新笑着走出来。

    “口令！”张鹏没搭理他，大声问。

    “嗯？！”杨新楞了下，没反应过来。

    “口令！”张鹏又问了一句，摘下枪，拉动枪栓发出?人的‘咔嗒’声，好像对方再不回答，他就要开枪。

    “山岭！回令。”杨新赶紧回答。

    “大河！是政委啊。”张鹏放下枪，恍然大悟似的说。

    “你小子就装吧！”杨新点着张鹏的鼻子说。

    “呵呵，我这是按规矩办事，你当领导的也不能搞特殊啊！”张鹏嬉皮笑脸地说。

    “你要是守规矩，太阳都得从北边出来！”杨新说着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披在张鹏身上。

    “谢谢领导关心！”张鹏穿好大衣，敬礼说。

    “张鹏你在装，就没意思啦！”杨新板着脸不高兴地说。

    “好好，看你小气劲儿，开个玩笑都不行！”张鹏说着伸手去摸杨新兜里的烟。

    “你小子烟瘾现在大了，到处踅摸烟抽！”杨新也抽出颗烟说。

    “说实话，我这阵子烦死了，每天闲的屁眼生蛆，难受啊！”张鹏吸口烟说。

    “我还当你思想上有疙瘩没解开，想跟你再谈谈呢！”杨新说道。

    “生生死死的见多了，还有什么想不开的，熟悉的，不熟悉的牺牲多少人了，咱们比起他们受点委屈算什么！”张鹏有些伤感地说。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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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假期

﻿    张鹏和杨新两人抽着烟，一时陷入沉默，只有烟头发出的光亮在黑夜中一明一暗的闪烁，在战场上进进出出，去趟阎王殿就跟串门差不多，每个人都把烦心事压在了心底，尽力过好每一天。

    “政委，一班长家里的人还没有来吗？”张鹏扔掉烟头问道。

    “没有，我们早一个多月就通知他家当地的民政部门了，按说应该到了。”杨新疑惑的回答道。

    “嗨，可能是有事耽搁了吧，家里知道他牺牲了不知道怎么难过呢。一班长牺牲前，一直念叨他三年没有回去过了，太想家了！”张鹏伤感地说。

    “张鹏你也好几年没回去了吧？”杨新想起来什么地问道。

    “呵，我从到兵团当知青到现在就没回去过，差不多有七年喽！”张鹏苦笑着说，今天已经是有人第二次问起这个问题了。

    “这么长时间了！你也应该回去看看啦。”杨新惊奇地说，“那你写个申请吧，等过了元旦，我给你批假，回家过年吧！”杨新想了想说。

    “这...这不好吧?大队里事情多，我过年回去影响不好的。”张鹏有些犹豫地说。

    “按规定，你也够休假的条件了，谁也不会说什么的，放心吧！”杨新用脚碾灭烟头说。

    “那我就谢谢领导的关心了！”张鹏高兴地说，“我这次是真心的，你别误会！”看着杨新瞪过来的目光他又赶紧补充说。

    “呵呵，听你小子跟我们真心说声谢谢还真不容易，今天太阳是不是从东边出来的啊！”杨新拍拍张鹏的肩膀笑着说。

    “切，对你们好，到受不了了，什么东西！”张鹏不满地说。

    “张鹏，听说你今天偷着弄好吃的了，下了岗咱们喝点？”杨新说。

    “你听谁说的，没有的事！”张鹏警惕地说。

    “张鹏，这可不像你，学会藏私了，吃饭时我就闻到了，别人做不出这个味儿！”杨新肯定地说。

    “鼻子一个比一个好使，那是我准备明天给李刚带的，你不能吃！”张鹏摆摆手说。

    “我就吃一条，解解馋就行，剩下的我不惦记，这行吧？”杨新跟张鹏磨叽说。

    “嗨，你们说什么呢，这么热闹！”古涛回来了，身后跟着几个战士。

    “好事，不告诉你？”杨新笑着说。

    “什么事啊，这么神秘，张鹏他不说，你说！”古涛凑到张鹏跟前说。

    “他馋了，正琢磨我给李刚预备的东西呢！”张鹏指指杨新说。

    “哈哈，那正好，我也解解馋，李刚那小子今天转院走了！”古涛大笑着说。

    “你说谎也得有点谱啊，前两天我还见他了呢！”张鹏嗤之以鼻，一脸不相信地说。

    “是真的，战区医院缩编啦，重伤员都转走了，你那个老相识苏军医都回原单位了，你看，我把咱们的几个人都接回来了！”李刚指着身后的战士说。

    张鹏看向古涛身后，果然里边有两个伤愈归队的战士，“大队长说的是真的吗？”他急忙问其中一个战士。

    “张连长，是的，大队长没说谎！”那个战士说。

    “妈的，李刚看来没口福了，便宜你们啦，等换了岗再说吧。”张鹏失落地说。

    “等换岗干吗，现在就开始，我饿了一路了！”古涛揉揉肚子说，“小胡，你先替张鹏站会儿！”

    “哦！”胡智锋不高兴地答应一声站到哨位上，嘟囔着说：“你们吃好的，让我在这喝风！”

    “你还不高兴，待会我连汤也不给你留了！”古涛听到了，戳了胡智锋一手指头，“嘿嘿，大队长最疼我了，哪能吃独食呢，是吧！”胡智锋恬着脸说。

    “倒霉孩子！”古涛骂了一句，催张鹏赶快去把鱼拿来，他去准备酒菜。

    张鹏把鱼热好，端到古涛和杨新的宿舍时，两个人已经摆好碗筷，桌子上放着一瓶‘五粮液’，一包花生米，几块当地老百姓做的豆腐干，半只腊鸭子，一碗炊事班腌的酸笋，还挺丰富，就等着他来了。鱼一上桌，两个人也不客气，迫不及待的下手一人抓了一条就啃，猴急的样哪还像队长政委的身份，张鹏看看两个人的吃相笑着摇摇头，拿过酒咬开盖，给每人杯子里斟上半口杯酒，抓起一把花生米自斟自饮起来。

    “嗨，好吃，就是不过瘾啊！”古涛扔掉鱼刺喝了口酒说，眼睛又盯上了盆里剩下的另一条鱼。

    “老古，剩下的你不能都吃了！”杨新吃得慢，一边加快速度一边警告古涛。

    “哪能啊，前半截归我，后半截归你！”古涛用筷子把鱼一夹两半，先把肉多的抢到手了。

    “你...你这个人不厚道，多吃多占！”杨新说着把剩下的尾巴先抓到自己碗里，手慢了估计只能喝汤了，两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竞赛’。

    ......

    “张鹏你下次不能多做点啊，你看把杨新馋的！”古涛嗦了嗦手中剩下的鱼刺，看看张鹏说。

    “妈的，你还有脸说我，我看是你没吃够！”杨新一边对付刺多的鱼尾巴一边反击说。

    “好好，你们干脆把我调来当你们的公务员得了，天天伺候你们吃喝！”张鹏泯了口酒说。

    “我们是心里想这么干，可没那个胆啊，我怕你哪天不高兴，把我们给药死！”古涛苦着脸说。

    “张鹏，你当兵真是可惜了，要是到饭店准能弄个一级厨师当当！”杨新‘恋恋不舍’地扔掉没有一丝肉的刺感慨地说。

    “好了，都是我的错，以后我多多的照顾两位哥哥总行了吧！”张鹏笑着说。

    “好，一言为定，干杯！”古涛举起杯说。

    三个人唠着家常，喝着小酒，都默契的谁也不提工作上的事情，难得的放松下紧绷着的神经。当杨新提起张鹏探家的事时，古涛略微考虑了下就同意了，他也知道张鹏该回家看看了！

    ......

    元旦很快过去了，春节也一天天的临近，张鹏开始变得心焦起来，每天掰着手指头计算剩下的日子，心早就飞回了家。他预先给李叶打了个电话，告知自己的探亲假已经批下来了，让她也早做准备，李叶欣喜的答应着，约定了一起回家的日子。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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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归家

﻿    张鹏回家的前一天，杨新把他叫到了大队部。

    “张鹏，戴金洲家里一直没有来人，他们家在江城附近，你顺便去看看！”杨新说。

    “哦，这个没问题，你把地址给我！”张鹏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好，那你到一连把一班长的遗物收拾一下，给他们家带回去！”杨新说着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红盒子说：“这个是一班长的立功证书和奖章，你一起带回去，另外问问他家里有什么困难，大队能帮助解决的会帮他们一并解决！”

    张鹏接过证书，翻开一看惊讶地说：“不是给一班长定的三等功吗，怎么这个是二等功的！”

    “我们重新研究了下，一班长在战斗中表现英勇，身负重伤坚持掩护勘察组撤退，在战斗中起了决定性作用，应与表彰，三等功改为二等功，上级也批准了！”杨新解释说。

    “我代一班长谢谢你，谢谢大队！”张鹏立正敬礼感激地说。

    “不要再说了，我对这件事的处理也很惭愧！”杨新面带愧色地说，这次他们为了给戴金洲争取这个二等功，费了不少口舌。

    张鹏离开队部马上赶到一连找到司务长到储藏室收拾戴金洲的遗物，一个不满的旧背囊装着他当兵五年的所有物品，两身旧军装，一身今年刚发下来的新军装，两双胶鞋，一床旧军被，一封遗书和一些杂物，司务长又把他为来得及领的两个月津贴交给张鹏。

    “一班长就这么点东西？”张鹏问。

    “是啊，每个人都差不多，你有多少？”司务长问。

    “嗨，也许还没有一班长多，穷当兵的啊！”张鹏摇摇头说。

    “牺牲的国家给五百元抚恤金，由地方民政部门发放，你去了问问给没给！”司务长叮嘱张鹏说。

    “一条命等于一头牛！”张鹏悠悠地说。

    “没办法，就是这么规定的，都一样，你我死了比他们多三百！”司务长苦笑着说。张鹏把自己存放在一连近一年的工资都取了出来，加上战场补贴和伙食费有近四百元钱，这也算笔巨款，足够回家的花销的了。

    第二天一早，张鹏换上一身有八成新的军装，一双还未上过脚的‘三接头’皮鞋，和排里的战友们打了个招呼匆匆赶到队部坐上一辆到南宁拉物资的卡车，在公路上汇合了李叶踏上了回家的路。驾驶室里坐着两个病号，他们只好和押车的战士坐到后槽里，卡车的车厢虽然带着篷布，但也是四处漏风，张鹏给李叶裹紧大衣，让她躲在里边，自己守在外边给她挡住嗖嗖的冷风，颠簸的路面让人屁股随着汽车起起落落，根本坐不稳，李叶两手不得不紧紧地抱住张鹏的胳膊。

    “张鹏，你看他睡着了！”李叶指指抱着枪打瞌睡的押车战士轻声说。

    “呵呵，他们早练出来了，没有情况时你在他耳边打炮他也不会醒，这点事不算什么！”张鹏笑笑说。

    “那你也靠着我睡会儿吧，反正我是睡不着！”李叶说。

    “不用，我现在还不困，你昨晚没睡好吧？”张鹏说。

    “嗯，昨晚几乎一夜没睡着，太兴奋了！”李叶点点头说。

    “我也是，想到几年没回家了，也是折腾到半夜才睡！”张鹏说道。

    快速行驶的卡车突然慢下来喇叭发出长鸣，“怎么了？”李叶满脸疑惑地问。

    “前边就是烈士陵园了，我们大队牺牲的战友们就安葬在那里！”张鹏沉声解释道，打瞌睡的两个战士也醒过来和张鹏一起撩起篷布，对着陵园的方向肃然敬礼，“一班长，你好好休息吧，我这次代你回家看望家人！”张鹏心里默默地叨念着。车转过弯，直到看不见陵园，张鹏和战士们才放下手。

    车慢慢驶上国道，速度快起来，他们只在兵站停留了一会儿，吃了午饭，马上又出发了，来到南宁市时，路灯已经亮起，街上的依然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往不断的车辆，人们的衣服也不再是‘老三样’，可以看到年轻人们穿上各式的新潮服装，路边多了许多摊点...张鹏目不暇接地看着，两年间他几乎过着以外界隔绝的生活，忽然有了一种‘洞中三五日，世上已千年’的感觉！

    车开到战区联络处，张鹏找值班人员取了预定的车票，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打发司机先走了，他们要装完物资连夜返回。张鹏领着李叶在街上吃了一顿最具本地特色的‘老友粉’，买了几样当地特产的水果，坐上公共汽车，赶往火车站。在拥挤的人群中，张鹏始终紧紧拉着李叶，防止走散，他们从小就这样习惯了，没有感觉到什么，军人在那时还是让人羡慕的职业，路上不断有人用欣赏的目光打量他们，男军人英俊健美，女军人青春靓丽，简直就是绝配！

    “同志，你们是哪个部队的！”突然走过来几个纠察，带队的敬礼问道。

    “我们是511***部队的，回家探亲，有什么事吗？”张鹏疑惑地回答，他和李叶两人互相看了一下，帽子戴的很正，风纪扣也扣好了，头发也没超出标准，没有什么不妥。

    “请出示你们的证件！”纠察板着脸说，张鹏和李叶顺从的掏出证件递给他们。

    “你们是从前线下来的？”领队的纠察看看张鹏的背囊，仔细的查看证件问道。

    “是啊，我们一直在前线，有什么不对吗？”张鹏依然摸不着头脑。

    “同志，你们要注意军容风纪，不要互相牵着手！”纠察笑笑指指他俩拉在一起的手说。

    “啊？！”李叶惊慌地从张鹏手里抽出手，脸‘腾’的一下羞红了。

    “同志，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是怕走散了...”张鹏急忙解释说。

    “呵呵，同志你们在前线辛苦了，我们只是警告你们一下，就不抄报到你们部队了！”纠察笑笑把证件还给他们，表示理解地说。

    “谢谢，我们以后会注意的，绝不再犯！”张鹏忙不迭地感谢说。

    “别客气，天下军人是一家，你们在前线流血，我们不能不尽点力！”领队的纠察说完，吩咐两个战士直接把他们送到了站台上。

    ......

    第二天凌晨俩个人走下火车，已经没有了兴奋，只有一身的疲惫，春运期间火车上也是人山人海，两人的票虽然有座号，但是一上车两个人就让给了一对老夫妻，后来老夫妻下车，他们穿着军装，哪里好意思与老百姓去争抢一个座位。后半夜李叶困得实在顶不住了，站着都打瞌睡，张鹏无奈到车厢的接头处找了点空地，让李叶坐在背囊上，靠在自己身上咪了一会。车越往北走越冷，张鹏的大衣也‘跑’到李叶身上了，张鹏下车时脸都冻的铁青，被寒风一吹，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出了站天还没亮，早班车还没有开行。

    “张鹏咱们怎么回去，要不打个电话让我爸派车接咱们一下吧？”李叶紧裹着大衣哆哆嗦嗦地说。

    “现在还早，不要打扰他们了，咱们走回去吧！”张鹏说道。

    “走回去啊，这足有十来里地呢！”李叶有点畏惧地说。

    “怎么，刚下了战场就变成娇小姐了，这么点路都走不动啦？”张鹏逗她说。

    “走就走，谁怕谁，不过东西你要背！”李叶说着抢先向前走去，发出欢快的笑声。

    “嗨！”张鹏叹口气，把背囊整理好，双手拎着李叶的提包，小跑着追上去。

    当他们看到A军家属院的大门天已经亮了，两个人头上冒汗，嘴里喷着热气，驻足在门口，张鹏看着墙上写的‘提高警惕，保卫祖国’的大字，门楣上依然闪闪发亮的军徽，是那么熟悉，七年了，自己终于又回来了！

    “张鹏，你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事？”李叶拉了下出神的张鹏问道。

    “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吃碗热面，蒙上被子，大睡一觉！”张鹏笑着回答说。

    “哈哈，我猜你就是这样，快走，我们到家喽！”李叶大笑着拉着张鹏往家里跑去，把门口的哨兵吓了一跳。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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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家

﻿    李叶欢快着一路跑到家门口，‘咚咚’的敲响了家里的大门，嘴里喊着“妈妈！”

    “你轻点，大家都还没起床呢！”张鹏背着东西赶上来压低声音说。

    “天都亮了，他们应该起来了。”李叶吐吐舌头笑笑说。

    “谁啊，大早晨的砸门！”院子里传来李叶妈妈胡玉珍地说话声。

    “妈，是我，快开门啊！”李叶急忙答道。

    “哟，叶子回来了！”胡玉珍高兴地小跑着打开院门，门刚打开李叶马上亲热地扑到妈妈怀里。

    正在隔壁院子里晨练的燕秀芳听到隔壁的说话声，心里一阵难受，长叹了口气，“老李家的女儿回来过年了，自己的老儿子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老婆子怎么了，大清早的唉声叹气的？”张全义刚出屋门就听到燕秀芳的叹气声。

    “隔壁老李家的李叶回来了，咱家的张鹏也不知道回家看看！”燕秀芳不高兴地埋怨张鹏说。

    “孩子工作忙呗，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的！”张全义揽着燕秀芳的肩膀拥着她向屋里走去，嘴里安慰着老伴儿，他心里也是不好受，一脸的寂落。

    “爸，妈，我回来了！”当老两口准备进屋时，院门被推开了，张鹏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

    “鹏鹏？！”燕秀芳听到喊声惊喜地转过身，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是的揉揉眼，“妈，是我！”张鹏紧走两步扶住妈妈说。

    “臭小子，回家也不提前打个招呼！”燕秀芳伸手打了张鹏一巴掌笑着说。

    “他不回来，你盼着，回来了，还打！”张全义接过张鹏手中的提包看着儿子笑呵呵地说。

    “难道你不想，快进屋，路上累了吧？”燕秀芳刺儿了老伴儿一句，高兴地拉着儿子进屋。

    张鹏放下背囊，看看离开了七年的家，屋里的摆设没有什么变动，只是家具显得有些旧了，窗台上多了几盆花草，依然是那么整洁。“张鹏，来坐下歇歇！”张全义招手让张鹏坐下。

    “不行，先去洗洗，看你脏的，满身的土！”燕秀芳向往常一样喊张鹏，好像他不是离家多年，只是出去玩了一会又回来了。

    “唉，我还是听我妈的先洗洗去，要不她得叨叨我半天！”张鹏对爸爸笑笑说，摘下帽子脱去上衣挂在衣架上，到卫生间洗漱去了。

    “张鹏，你还没吃饭吧，想吃点什么啊？”燕秀芳在门口问道。

    “给我下碗面吧，我早饿扁了！”张鹏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快去吧，儿子要吃面，给他多打个鸡蛋！”张全义在一旁催促着，燕秀芳乐呵呵地走进了厨房，哼着小调忙乎起来。

    “张鹏，看你妈乐得还唱起歌来了，喝杯水吧！”张全义也是高兴地合不拢嘴。

    “爸，先给颗烟抽！”张鹏比划了下笑着说。

    “烟，你妈现在是严格管制，我得给你翻翻！”张全义搔搔头皮说。

    “抽吧，今天不管你们！”燕秀芳拿出一盒‘中华’扔到茶几上又去忙了。

    “好好，今天你妈开恩，我也跟着沾光！”张全义接过张鹏递过来的烟小声说。

    “张鹏，你的伤都好了吗？你妈说你伤的挺重，差点丢了命！”张全义吸了口烟关心地说。

    “早好啦，现在没事了！”张鹏回答说。父子两个说了几句家常，话题就转到了战场上，张全义问起战场上的动态，张鹏一一仔细的解答，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大概说了说。

    “别聊了，开饭了！”燕秀芳在餐厅喊他们吃饭，打断了爷俩的话题。

    “先吃饭，下来我们再聊！要不你妈又该发火了。”张全义笑笑说。

    爷俩来到餐厅，餐桌上放着三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边上是一碟香肠，一碟咸菜还有一盘炸馒头，张鹏早饿了，拿起一个馒头掰开，加上几片香肠不客气的先吃上了，“鹏鹏，慢点，这又没人和你抢！”燕秀芳看着儿子狼吞虎咽地样子心疼地说。

    “嗯嗯！”张鹏含糊地点点头，吃饭的速度一点也没慢下来，他连吃了两个馒头，抬头看父母都还没动过筷子，只是盯着他看，抹抹嘴不好意思地说：“爸妈，我的吃相是不是太难看了！”

    “呵呵，这才像战场上下来的兵，有吃的先把肚子用最快的速度填饱，要不下一顿不知道上哪吃去了！”张全义理解的笑笑说。

    “我爸一看就是老兵，我们那吃饭就跟打仗冲锋一样，速战速决！”张鹏嘿嘿地笑着说。

    “嗨，现在是在家里，别跟饿死鬼似的！”燕秀芳嗔怪地说。

    “好，我慢点吃！”张鹏说着又抓起一个馒头，“我们那在家一天吃大米，出去天天吃饼干，馒头是什么味我都快忘了！”他看着手里的馒头感慨地说。

    “那你多吃点，回家来了，让你妈给你好好补补！”张全义看着老伴儿说。

    “那还用你说，孩子们回来你操过心啊？”燕秀芳瞪了丈夫一眼说。

    “好好，我不说了，赶紧吃饭！”张全义拿起筷子‘投降’了。

    张鹏吃完馒头，端起碗挑了几下面条，里边露出了三个荷包蛋，他看着鸡蛋想起什么出神了，“鹏鹏，你不是最爱吃鸡蛋吗？”燕秀芳一边吃饭一边看着他，疑惑地问。

    “妈，我想起件过去的事，那会儿我刚提了排长，我和两个战士到县城公出，中午到一个饭店吃饭，他俩非让我请客吃鸡蛋，你说我们吃了多少？”张鹏问爸妈说。

    “吃了二斤？”燕秀芳说，“不对，我年轻的时候一个人也能吃一斤，三斤！”张全义猜道。

    “哈哈，都错了，我们把饭店的五斤鸡蛋都吃了，他们两个还喊着没吃饱，饭店里的人都看傻了！”张鹏笑着说，随即脸色又暗了下来“可他们现在都吃不上了！”

    “怎么了？”张全义和燕秀芳同声问道。

    “他们执行任务时都牺牲了，再也吃不上了，只能我替他们吃喽！”张鹏夹起一个鸡蛋狠狠咬了一口，眼圈已经红了。

    张鹏早饭吃的盆干碗净，没剩下一点，才捧着肚子说吃饱了，燕秀芳收拾完桌子，上班的时间也快到了，她找出一身新的毛衣毛裤在张鹏身上比量了下说：“鹏鹏，洗洗澡，再休息，水我给你放好了，这身毛衣是我前年给你织的，想着你一直在南边，也没给你捎去，现在穿不知道还合适不合适！”

    “合适，我妈织的肯定合适，你们快去上班吧，我都这么大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啊！”张鹏拿过毛衣说。

    “现在家里就我和你爸俩人，屋子都空着呢，你的屋我们也没动过，你愿意睡哪屋睡哪屋！”燕秀芳不放心地嘱咐说。

    “你就别瞎操心了，张鹏在外头这么多年，什么不知道！”张全义已经穿好衣服催促老伴儿说。

    “多大，在我眼里也是孩子，是我老儿子！”燕秀芳瞪了丈夫一眼，穿好衣服说。

    “爸妈再见，路上小心！”张鹏送父母出了门拿着自己的东西回到楼上自己从前的房间，他随手翻看桌子上摆的一本书，那还是自己在学兵队时的课本，里边夹着一片当作书签的枫叶，已经干枯，但是依然红彤彤的，拉开抽屉，自己过去做的宝贝们，还静静的躺在原位等待自己的小主人，看来妈妈虽然经常打扫房间，东西却还是按他走时的样子摆放，没有动过位置。

    张鹏拿出换洗衣服到了卫生间，泡在雾气缈缈的浴缸里，浑身上下一阵酥软，额头上冒汗，他心中感叹，自己多长时间没有洗过热水澡了，记忆中从新兵连下连以后，洗澡都是用凉水解决的...

    燕秀芳中午下班先匆匆赶到市场上采购了一大篮子肉食，蔬菜，快进院门时碰到了李叶的妈妈胡玉珍，“亲家，买了这么多好吃的啊！”

    “是啊，张鹏回来了，好好给他补补！”燕秀芳说。

    “李叶和你家张鹏一起回来的，现在还睡呢，俩人在火车上站了一宿，累坏了！”胡玉珍小声说。

    “那张鹏那个懒小子估计也没起来呢，我先回去看看！”燕秀芳边开门边说道。

    燕秀芳放下东西，轻手轻脚地上楼，推开张鹏房间的门，却看到张鹏没有睡在床上，而是用一床被子半铺半盖的睡在了地上，她刚想上前叫醒他，身后传来‘嘘’声，张全义抱着床被子走进来轻声说：“别叫他，他现在睡不惯软床了，让他先在地上睡吧！”说着把手里的被子轻轻地给张鹏盖好，夫妻两个看着熟睡的儿子幸福地相视笑笑，脸上出现了几年来少有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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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训子

﻿    张鹏一觉睡到天黑才醒，看看身上压的被子知道爸妈来过了，自己睡的看来太香了，竟然毫无觉察，他自我解嘲的笑笑，看来心底还是把老窝当作最安全的地方，要不人走到哪里最想的还是家啊！他整理了下房间，下了楼爸妈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正边看电视边等他醒来一起吃饭。

    “睡醒了？”燕秀芳微笑着问。

    “嘻嘻，睡了快一圈了，还睡不醒啊！”张鹏讪笑着到卫生间洗脸。

    “妈，我的衣服你洗的？”张鹏边洗脸边问。

    “不是，是你爸洗的，这个功劳我可不敢抢！”燕秀芳看看张全义说。

    “哦！首长给洗的，我的好好谢谢！”张鹏从卫生间探出头惊异地说。

    “胡闹，老子给儿子洗回衣服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张全义板着脸说。

    “噗嗤”燕秀芳笑了，“老张啊，你说你结婚后，自己的衣服洗过几回，孩子们的衣服你摸过吗？”燕秀芳笑着质问张全义。

    “这个???这个，好像给老大洗过回尿布！”张全义想了想说。

    “什么好像，压根就没洗过，生老大的时候，你还在战场上呢，满月的时候瞅了一眼就跑了，还洗尿布呢！”燕秀芳不依不饶地说。

    “那就是老二，反正我洗过！”张全义死不认账，坚持着自己的说法。

    “生老二时，你在广西剿匪呢，生老三你在朝鲜呢，你说说吧哪个孩子你赶上了？”燕秀芳连珠炮似的问道。

    “我???”张全义脸红脖子粗地‘我’了半天，实在想不起来啦。

    “现在整天讲‘实事求是’，你开会比谁说得都好，在家怎么就不实事求是了？”燕秀芳是‘宜将胜勇追穷寇’逼问道，张全义一脑门子汗，被妻子问得哑口无言。

    “嘿嘿，我爸这回不是给我洗了吗，妈你就不要再追究了！”张鹏赶紧出来给老爸解围说。

    “张鹏都饿了，我们赶紧去吃饭！”张全义赶紧起身到餐厅布置碗筷去了。

    “妈，你看你把我爸吓得都躲起来了！”张鹏看着在餐厅里忙活的老爸说。

    “你们现在都不在家，你妈现在把我这个军长都不放眼里，当成出气筒了，屁大点事能唠叨一天，不听还不行。你回来了，我耳根儿能清净几天喽！”张全义在餐厅里插话说。

    “你到外头当你的军长去吧，都怨你，把孩子们打发的一个比一个远，我不跟你说跟谁说去！”燕秀芳听到张全义的话来气了。

    “好好，都怨我，明天我挨个给他们打电话，把他们都抓回来过个团圆年！”张全义笑呵呵地说道。

    “妈别生气，我们不跟他一般见识！吃饭去，看看做什么好吃的了？”张鹏搀着燕秀芳的胳膊站起身说。

    晚饭燕秀芳预备的很丰盛，几乎都是张鹏爱吃的菜，板鸭，红焖肘子，清蒸鱼???这些他很长时间都没吃过了，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张鹏你这次探家准备歇多长时间？”燕秀芳给张鹏倒了杯问。

    “队里批了我二十天假！”张鹏坐下说。

    “你打算怎么安排。”燕秀芳说。

    “明天我想到一位牺牲的战友家去一趟，然后去看看姥姥姥爷，年前赶回来过年！”张鹏回答说。”

    “张鹏，过年你们队里应当正忙，你休假不会影响工作吧？”张全义接话说。

    “呵呵，我现在在队里是个闲人，前一阵子我被撤职了！”张鹏苦笑着说道。

    “为什么，你犯什么错误啦！”张全义皱皱眉头严肃地说。

    “我在会场了开了枪，如果不是那个混蛋一班长就不会死，我也不用明天带着他的遗物去代一班长回家！”张鹏抓着头发痛苦地说。

    “到底怎么回事，你赶紧说！”燕秀芳看着张鹏的样子心疼地说。

    每一次提起那次战斗，张鹏的心就像被毒蛇噬咬一般的痛，他不愿意提起甚至想起这件事，可又不得不面对，张鹏点燃一颗烟尽量让自己能平静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的详细一些???

    “事情就是这样，我当时实在忍不住了，想开枪杀了他，结果是他在他老子的庇护下转业回家了，我被撤了职，一班长他们得到公正的待遇，他们为掩护我，一个牺牲了，一个成了残废，我???”张鹏痛苦地低下头，说不下去了。

    “这个混蛋就该执行战场纪律，临阵脱逃放弃了一个军人的荣誉，张鹏你敢为战友仗义执言，做的好，一个连长撤了就撤了，大不了我们不在那干了！”燕秀芳摸摸张鹏的头说。

    “老燕你怎么教育孩子呢？”张全义瞪了妻子一眼说，“张鹏我认为部队对你的处理是恰当的，你在会场上当众开枪杀人，不论你是否有理，这个问题就很严重，他犯了错误，自然有军纪惩处，他的生死不能由你个人的好恶决定！至于他的父亲利用自己的职权和影响力为自己的儿子开脱，肯定是犯了错误，丧失了组织原则，辜负了部队的多年教育培养，不配做一个领导干部，你可以通过各种正常渠道反映问题！”

    “爸爸，我一个小副连长向上级反映一个战区作战部长的问题，会有人听吗？我怎么能斗得过一个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张鹏梗着脖子说，显然不服父亲的说法。

    “张鹏，难道凭着血性，动不动就拔枪相向就能解决问题吗？那只能说你是一个莽夫，一个没有思想的杀人机器，不是一个真正的军人！”张全义‘啪’的在茶几上拍了一掌说。

    “老张，你发什么火儿，鹏鹏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吗，他在战斗中立了那么多战功都是假的啊？”燕秀芳白了丈夫一眼不平地说。

    “张鹏你也是个上过战场的老兵了，我问你一个问题！”张全义不理会妻子，喝了口水说，“张鹏，如果让你带领一个排的战士攻取敌人占领的山头，他的正面防御工事坚固，火力凶猛，你会怎么做？

    “我会派一部分人佯攻，一部分人从侧翼迂回，或者利用地形向敌人阵地渗透，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还可以请求炮火支援！”张鹏认真地回答说。

    “那你为啥不从正面强攻呢？”张全义又问。

    “道理很简单，敌人工事坚固，火力猛，从正面强攻会造成伤亡，结果可能是付出了巨大伤亡，而不能完成任务！”张鹏说道。

    “好！这个道理你既然明白，那为什么还会做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傻事，一个军人不能只知道冲锋陷阵，得时刻保持冷静，动动脑子。你现在也是一个初级指挥员了，你的决策就会决定一场战斗的成败，只有勇敢的战斗精神是不行的，你要学会在复杂的条件下保持清醒，有热血有激情是好的，但是要用对地方，否则你只能成为一个罪人！”

    父亲的话虽然说的很重，但却像当头棒喝一样敲醒了张鹏，冷汗顺着发梢流下来，心里掀起巨浪，如果自己抱着这种委屈不平的心态上了战场，真会如同父亲说的会成为一个罪人。

    “张鹏，你的亲密战友牺牲了，大家都很难过！”张全义递给张鹏一颗烟替他点燃说，“在战斗中你犯什么错误了吗，你是不是一直按上级的计划实施的！”

    张鹏想了想肯定地说：“没有，我没有犯错误，一直按计划执行的！”

    “你既然没有犯错，那为什么一直还对战友的牺牲有负罪感呢？”张全义又问，他要为儿子解去心结，否则张鹏会深陷其中，再也不能振作起来。

    “他们是因为掩护我牺牲受伤的，我和内疚，觉得对不起他们！”张鹏沉痛地说。

    “张鹏如果是你，你会放弃战友的退路，先行撤退吗？”张全义盯着张鹏的眼睛问。

    “不会，我坚决不会，哪怕牺牲自己！”张鹏大声说，仿佛父亲的话侮辱了他。

    “你可以在那种情况下为保护战友不惜牺牲自己，那你的战友同样不会抛弃你，这是一个军人应有的品质，一个军人的职责，一个军人的荣誉，是我军得以不断壮大的精神力量，他们尽到了一个优秀军人，一个真正的战士的职责！他们并不是为保护张鹏你一个人，他们保护的是一个战士的荣誉，坚决不放弃自己战友的信念！”张全义说道，“王占全临阵退缩，他已经被清除出我们的队伍，这是他应受到的处分，你不要总是把别人犯的错误强加到自己身上，使自己痛苦，彷徨，内疚，你的道路还很长，这个沉重的包袱有一天会把你压垮，甚至压死！”

    今天张鹏的故事整整写了六十万字了，近十个月的时间，这期间窝心也曾退缩过，彷徨过，我自己也没想到能写了这么多，这么长时间，我要感谢所有读过这本书的朋友们，感谢‘潇潇今夜雨’为我提供的读者群，感谢‘蒲公英’、‘PL’、‘渺茫的爱’、‘欢爱一生’、‘水手长’、‘金元’、‘陆地风’、‘书生’、‘DRYATER’，‘天涯’、‘COBCOY’??????等等许多不知名的书友们的支持和鼓励！谢谢大家,我会努力写下去。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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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探望

﻿    父子俩到午夜仍未结束谈话，“老张，该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呢！”燕秀芳指指墙上的挂钟催促道。

    “呵呵，时间过的好快啊，张鹏今天我们就说到这里，你也早些休息，明天你不是还要去战友家吗！”张全义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张鹏说。

    “好，爸妈你们也休息吧！”张鹏起身恭敬地说道。

    “鹏鹏，你的床垫我给你换掉了，不要再睡在地上了，对身体不好！”燕秀芳对他说。

    “妈，我早习惯了，战场上哪不睡啊，我没那么娇气！”张鹏笑笑说。

    “又胡说，这是家里，不是战场，哪能睡地上！”燕秀芳嗔怪地瞪了张鹏一眼说。

    “去吧，去吧，别让你妈心疼！”张全义挥挥手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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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鹏躺在床上品味着父亲的话，心里敞亮了很多，郁结在心底的苦闷随之飘逝了，缠绕他多日的梦噩居然消失了。清晨，嘹亮的起床号声把他叫醒，张鹏如同往日一样麻利的穿好衣服，整理好房间，下楼后，爸妈已经起床了，正准备出去晨练。

    “张鹏，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燕秀芳问。

    “习惯了，睡不着，我和你们一起去吧！”张鹏回答说。

    “好，咱们一家出去散步！”张全义高兴地说。

    他们刚出院门，李政委也从院里出来了，“李叔叔好！”张鹏赶紧问候道。

    “张鹏你好，好几年都没见过你了，长成大小伙子了！”李政委笑着说。

    “张鹏你也出来放风啦！”李叶从爸爸身后冒了出来。

    “当然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吗！”张鹏对李叶眨眨眼说。

    “哼，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李叶拧国脸去换成一副笑脸，“张伯伯，燕阿姨好！”

    “小叶子越长越漂亮喽！”燕秀芳摸摸李叶的头说。

    几个人沿着大院的马路向前走去，路灯还亮着，路边的花池里残存着未融化的白雪，警卫排的战士们从他们身边跑过，张鹏想起当年自己刚来到这时，是多么羡慕他们，没事时就站到一边看他们操练，渴望穿上军装。路还没走到一半，六个人分成了三个集团，张全义和李政委走在最前边，说着工作上的事；燕秀芳和胡玉珍走在中间，若即若离的跟在后边，说着家长里短；张鹏和李叶走在最后面，和大人们渐渐拉开了距离，并肩走在一起。

    “张鹏，今天我们去逛街好吗？”李叶问道。

    “今天不行，我要去一班长家！”张鹏回答说。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李叶对张鹏说。

    “我又不是去玩，你干什么去？”张鹏拒绝了李叶的建议。

    “不吗，我就要跟你去！”李叶摇着张鹏的胳膊说。

    “不行，你又不认识一班长！”张鹏甩着手想把胳膊‘解放’出来。

    “就要去，就要去！”李叶拉着张鹏不撒手。

    “小点声，不要闹了！”张鹏指指前边的大人惊慌地说。

    “燕阿姨，张鹏不带我出去！”李叶使出了小时候常用的‘撒手锏’，果然效果立刻出来了，“张鹏，你就不能让着点小叶子！”燕秀芳听见李叶的话马上训斥张鹏道。

    “我没有，她是恶人先告状！”张鹏委屈的申辩。

    “李叶，你又无理取闹欺负张鹏了吧？”胡玉珍最了解自己家的孩子。

    “我要去一个牺牲的战友家看看，她非要跟着去，到时候哭哭啼啼的???”张鹏向胡玉珍诉苦说。

    “你小瞧人，我们队上来队的家属都是我负责接待的，做过家属工作，我本想帮你的，你却‘狗咬吕洞宾’！”李叶嘟着嘴生气地说。

    “鹏鹏，你就让叶子跟你一块去吧，到时也有个帮你说话的！”燕秀芳说道。

    “好吧，可到时候你不能影响我工作！”张鹏不想当着大人的面和她纠缠，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唉，你说这个孩子，还这么任性，将来谁敢娶她！”胡玉珍面带愁容地和亲家抱怨说。

    “妈，我谁都不嫁，就跟着你们过！”李叶跟张鹏做了个顽皮的笑脸，跟妈妈撒娇说。

    “哼，说的好听，女大不中留啊，当年你姐也这么说，还不是屁颠屁颠的跟你姐夫跑到大北边去了！”胡玉珍用手指头溺爱的点了李叶脑门一下说。

    “老张给孩子们下了死命令，今年过年让他们不论有什么事都要回来过年，过几天，张鲲他们两口子就回来了！”燕秀芳说道。

    “是吗？”胡玉珍惊喜地说，“那我的大外孙就要回来了，想死我了，你说他长的像你家张鲲多，还是李艳多???”两个老太太不再搭理俩孩子，开始就孙子（外甥）的相貌展开热烈的讨论。

    “看看，我早说跟你去，你还不同意，挨训了吧！”李叶摆出胜利者的姿态开始挑衅。

    “你???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张鹏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紧走几步拉开了和李叶的距离。

    “唉???唉，还大男人呢，这么小气！”李叶嘴里嘟囔着，小跑着追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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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金洲的家在江城附近的一个县城里，父亲是当地政府的一个小干部，母亲是家庭妇女，没有工作，只能从街道小厂里揽点零活做，补贴家用，另外他还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其他情况张鹏也不大了解。张鹏和李叶早饭后，座公共汽车来到县城，在商店买了些点心，水果，按杨新给的地址走着一路打听，在十一点多的时候，他们走过被一条被自行车塞的只剩的勉强能过人的胡同找到了这里。在一个大杂院找到了戴金洲的家。这里的房子还是刚解放时，为解决进城的工作人员住宿问题盖的排子房，二十多年后，随着家属的到来人口的增多，人们在院子里不断搭建临时房，小厨房，慢慢成了大杂院，

    “老戴家的，有人找你！”院里的一个热心的大婶听说是找戴金洲家，冲着一户人家喊道。

    “哦，谁呀，小二你去看看！”屋里有人答应一声，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开开门，看到两个军人一愣。

    “你好，你是戴金洲的家人吗？”张鹏看着这个满面愁容的女孩子小心地问。

    “嗯，我是他妹妹。”姑娘点点头回答说，“你们是谁？”

    “我叫张鹏，是你哥哥部队的战友，来看看！”张鹏说。

    “妈，是哥哥部队上的人！”姑娘惊喜地冲屋里喊道。

    “啊，是吗，快请人家进来啊！”屋里的人说道，姑娘赶紧让开门口让张鹏他们进屋。

    张鹏走进屋，屋里充满一股混合着药物的酸味，一个近五十岁的中年妇女正挣扎着从椅子上站起来，“阿姨，您好！”张鹏马上对她敬了个军礼，李叶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扶住她。

    “同志，你们快坐，小三，你赶紧把桌上的东西收一下，小二给首长倒水！”戴金洲的母亲吩咐开门的姑娘和坐在他身旁的一个十六七的男孩子说，“这个是金洲的妹妹金铃，那个是金洲的弟弟金彪，你们快坐！”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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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谁是英雄

﻿    张鹏看着这间狭小的房间，对着门的墙上挂着戴金洲烈士证书，下边一张半新的条桌上摆着戴金洲的遗像，前边摆着两盘水果，相片还是他们执行任务前照的，戴金洲穿着迷彩服抱着枪大笑着，张鹏仿佛又听到了一班长爽朗的笑声。张鹏出神的时间，金彪手脚麻利的把摆在桌子上的半成品纸盒收到一个纸箱里，帮着妈妈把东西搬到另一个房间，金铃倒了两杯水放到桌子上。

    张鹏看看戴妈妈脸上带着倦容，好像大病初愈的样子，他问金铃说：“阿姨的身体是不是不太好？”

    金铃点点头，面带忧色地说：“妈妈得知哥哥牺牲的消息后，就病倒了，前两天刚好一些，强撑着做些家务，到现在还在吃药！”

    “哦！”张鹏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首长，你吃点瓜子，我昨天刚炒的！”戴妈妈端着一盘瓜子热情地说。

    “阿姨，不要忙了，叫我张鹏好了！”张鹏欠身扶着戴妈妈坐下说。

    “那好，我就叫你小张吧！”戴妈妈挨着张鹏坐下拉住他的手说。

    “阿姨，我这次来是代一班长看看您，顺便把他东西捎回来了！”张鹏握住戴妈妈的手说，李叶把他们带来的背囊放到桌子上。

    “小张，都是我害的你们跑一趟，接到金洲牺牲的消息后，我们打算去部队的，可是因为我的病耽搁了！”戴妈妈凄然地笑笑，带着歉意说。

    张鹏打开背囊把戴金洲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戴妈妈抚摸着戴金洲的军装说：“金洲小时候就懂事，那会儿我们还在农村，他小时候就知道带弟弟妹妹，打猪草喂猪，做饭，样样都会干。进城后，他爸工资低，要养一大家子人，日子过的紧，我到街道厂上班每天他都早早的起来去捡煤核儿回来烧，吃完饭送弟弟去幼儿园，再带着妹妹去上学，放学再把他们接回来，根本不用我们操心，他那么大的个子还会给弟弟妹妹补衣服，洗洗涮涮的。”戴妈妈平静地说着戴金洲的往事，金铃和金彪已经忍不住抽泣起来。“后来文革听课了，他怕我们担心，从不出去参加运动，每天带着弟弟妹妹捡破烂换钱补贴家里，后来响应号召下乡种地，他才十五岁，每天干那么重的农活，还三天两头的回家，也没自行车，三十里地呦，都是走着回来，舍不得座车，有点好东西都带给我们，插队三年没穿过一件新衣服，想想我都愧的慌。后来参军了，津贴他就留一元钱，剩下的攒起来往家寄，孝顺啊！”戴妈妈抱着金洲的军装，好像感觉儿子又回到了自己的怀抱。

    “小张，你看我和唠叨这些干啥，金洲在部队里没给你们添麻烦吧！”戴妈妈擦了下眼角挤出点笑容说。

    张鹏看着这个坚强的母亲，想不出用什么的言语安慰她，“一班长是个好同志，团结战友，军事技术过硬，是我们大队的尖子，作战勇敢，一排长负伤后，一直由他代理排长，部队带的很好，对他的牺牲，我们大家都很痛心！”张鹏沉痛地说。

    这时屋门被推开了，一个高大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老戴，这是金洲队伍上的同志，到咱家看看！”金铃抽泣着叫了声‘爸’。

    “叔叔，您好，我是戴金洲同志连的副连长！”张鹏赶紧起身敬礼说。

    “同志，坐、坐、别客气！”戴爸爸把手里的提包交到金彪手里，和张鹏握握手，坐在他身边，金铃给父亲倒了杯水。

    “老戴，你陪小张待着，金洲的衣服破了，我给补补！”戴妈妈抱着衣服站起身，快步走到另一个房间，虽然隔着门张鹏还是听到了戴妈妈撕心裂肺压抑的哭声，李叶站起身准备去安慰她。

    “让她哭哭吧，她心里难受，哭哭就好了！”戴爸爸抬手叫住了她，“小张，我也当过兵，虽然没打过仗，但我知道部队的纪律！金洲是怎么牺牲的，你方便的情况下给我说说！”

    张鹏看着老人渴望的目光，不得不有把心里刚刚愈合的伤疤揭开，讲述了一边一班长牺牲的过程???“一班长是掩护我们牺牲，我没能保护好他！”张鹏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把脸埋在双手中‘呜呜’地哭出声来。

    “张连长，你不要哭，金洲他为国牺牲，我们不难过！”戴爸爸拍拍张鹏的肩膀安慰他说，可两行浊泪顺着脸庞流下来，金洲的弟弟妹妹也禁不住嚎啕大哭，屋里的哭声很快惊动了邻居，十多个人涌进屋里，劝解者他们。

    张鹏好一会儿才平复了情绪，“叔叔，部队为了表彰戴金洲同志的英勇行为，为他追记二等功！”张鹏从挎包里掏出戴金洲的立功证书，奖章和遗书说。

    戴爸爸的手微微颤抖着接过张鹏递过来的奖章和证书，费力的站起身，蹒跚的走到戴金洲的遗像前，把奖章恭敬地放到桌子上，用手摩挲着遗像，双肩不断的抖动，无声的哭泣着???

    “叔叔，节哀啊，不要太难过，保重身体！”张鹏觉得这些惨白的语言根本无法安慰他们的悲伤，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金铃扑到李叶怀里痛哭失声，嘴里喃喃的念叨着：“哥哥，哥哥???”金彪不停的在一边抹着眼泪，像个小男子汉似的宽慰着父亲。

    “大家都不要难过了，金洲为国捐躯，死得其所，是国家的功臣，我们应该高兴！”戴爸爸转过身，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对屋里的众人说，可张鹏看着老人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岁，勉强的笑容掩饰不住心中的悲切。

    张鹏扶着老人坐下，戴妈妈也从里屋红肿着双眼出来了，“叔叔，阿姨，一班长牺牲了，但我们还在，您们家里有什么困难，部队里可以帮助解决！”张鹏见他们情绪渐渐稳定下来说。

    “感谢部队上的关心，我们暂时没有什么困难，金洲牺牲后，民政局送来了抚恤金，他妹妹插队回城后一直没有安排工作，这会儿组织上照顾，过完年也要到江城机械厂上班了，那是个大厂，一般人不容易进啊！金彪毕业后，我打算还让他去当兵。”老人回答道。

    “小张，我们打算明年清明节去看看金洲，你把金洲在的地址留给我！”戴妈妈说道。

    “好！”张鹏拿出纸笔写下了陵园的地址和他们大队的番号联络处的电话递给她说：“阿姨我把我们部队的电话留给您了，您去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接您！”老人点点头，接过纸条小心的折好放到口袋里。

    ??????

    张鹏谢绝了戴金洲家人挽留吃饭的好意，走到戴金洲的遗像前敬了个礼说：“一班长，你安息吧，我已经到你家来过了，家里还好???”他紧紧的咬住嘴唇，坚持不让自己的泪再留下来。

    “小张，这以后也是你的家，没事你们常来玩！”戴妈妈拉着张鹏和李叶的手说。

    “好的，阿姨叔叔您们要多保重身体，我会常来的！”张鹏说，“金彪你也是男子汉了，大哥不在了，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要好好学习，帮家里多做些活，有什么事你一定要找我！”他又叮嘱了金彪一番才和李叶一起踏上回家的路，他走到路口回首一望，戴金洲一家人仍然站在胡同口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当年他们肯定也是这样送别的亲人，却没有等到他回家的日子。

    回家的路上张鹏久久未语，李叶懂事的偎依在他身边没有打扰他，“什么是英雄？”张鹏一遍遍地问自己，“英雄不是他们这些人，天下像戴金洲父母一样的这些平凡的人才是英雄，他们在祖国需要的时候贡献出了自己的孩子，而国家仅仅给了他们一点照顾，他们就满足了，只有失去亲人的眼泪，没有抱怨，没有要求，默默独自承受着失去亲人的漫长岁月，痛彻心腑的悲伤???”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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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老家

﻿    张鹏开着车行驶在回老家的路上，李叶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一边磕着瓜子，把瓜子仁放到张鹏嘴里，一边看着地图给张鹏指路，一副标准‘贤内助’的样子。

    “前边该拐弯了，向右拐啊！”李叶指着前方说。

    “啊！”张鹏按了两下喇叭说。

    张鹏他前两天就做好了回老家的准备，可看着预备的一堆东西犯愁了，现在是春运，车票不好买是一回事儿，这些东西他就是变成驴自个也带不回去呀！正发愁呢，李叶来访，马上给他想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那就是开车回去，车她负责去借，这让张鹏欣喜若狂，有车那样会方便很多，既免受挤车之苦，还可以多带些东西回去。也不知道李叶动用了什么关系，反正上午就开来了一辆半新的吉普车。

    “小叶子，你真有本事，你找谁借的？”张鹏乐得嘴都裂到后脑勺了。

    “当然不敢在军里借啦，要是让家里的几个老顽固知道了，还不给咱们上‘大课’啊！我是到二师四团的修理所借的，老家伙们问起来，咱们好解释！”

    “高，实在是高！”张鹏伸出大拇哥笑着说。

    “哼，你总是小瞧人！”李叶剜了张鹏一眼说。

    “呵呵，小叶子长大喽，不用我保护啦！”张鹏毫不理会李叶的眼神嬉笑着说。

    “张鹏我也求你件事好吗？”李叶忽然变得羞答答地说。

    “什么事说，只要我能办到得！”张鹏正高兴，想也没想就拍着胸脯答应了。

    “我也想跟你去山东玩几天！”李叶忸怩地说。

    “啊？！”张鹏吃惊地啊了一声，他没想到李叶会提这样的要求。

    “你张那么大嘴想吃人啊，行是不行，说啊！”李叶气恼地说。

    “这个，这个???李叔叔他们同意你就去！”张鹏不想过河就拆桥，想了个‘曲线救国’的办法。

    “那我去拿东西，他们早同意啦！”李叶欢天喜地的到家里拿东西去了，张鹏满脸黑线的呆立在院子里，想想肯定是中计了，这是一件‘有组织，有预谋’的事件。

    ??????

    “张鹏，你老家真得有你说的那么好玩吗？”李叶已经不知道第几次问这个问题了。

    “当然了，到时候我领你去转转。不过李叶你想好没有，我怎么介绍你啊！”张鹏一本正经地说。

    “随便，战友，同学，朋友哪个都行！”李叶回答说。

    “那我就说你是我没过门的媳妇儿，回来让老人们掌掌眼！”张鹏‘嗤嗤’地笑着说。

    “讨厌，你要敢那么说，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女孩的心谁也猜不透，明明是巴不得明天就嫁过去，嘴里却把自己撇个干净。

    “哈哈！”张鹏扭头看看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大笑起来，使劲一踩油门，车加速向前驶去。

    ??????

    路上，除了加油，加水顺便解决下生理问题外，车几乎没有停，吃饭都是在车上解决的，好在两个人都年轻，当兵几年也适应了这样的生活，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滨城，掌灯时分车驶进了燕家村，张鹏拉开车窗，不顾寒风涌入车内，贪婪的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品味着熟悉的气息。

    车驶进村内，张鹏有些含糊了，这里许多旧房都改建成新房了，街道也重新修了，不过走向还没有变，他还是很快找到姥姥家的位置，不过旧房也换成了新房，还散发着石灰的味道。

    姥姥不会搬家了吧？张鹏迟疑了一下，还是敲响了大门，“咚咚”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引起一阵犬吠。

    “有人敲门吧！”躺在炕上听收音机的老头问道。

    “我也听到了，可能是找老二的吧！”老太太依然没有放下手里的针线。

    “谁呀！别敲了，来啦！”院里有人答应着，打开院门，被车灯晃了下，只看清两个军人站在门前。

    “二舅！”张鹏抱住来人大叫着。

    “谁啊？”二舅眯着眼打量着抱住自己的人，“啊，是张鹏吧！”

    “是啊，二舅你都不认识我啦！”张鹏笑着说。

    “你小子，一走十多年，都变成大人了，我一下还真不敢认啦！”二舅拍着张鹏说。

    “爹娘，张鹏回来了！”二舅回身对屋里喊道。

    “老头子，我怎么听老二喊是张鹏回来了！”老太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疑惑的问。

    老头一骨碌爬起来，把在窗户上向外张望，“是，是那个小兔崽子回来啦！”虽然外边黑着，老头还是一眼认出了他，兴奋地说着，翻身下炕，趿拉着鞋就从屋里跑出来，老太太也赶紧穿鞋追在后边。

    老头来到门口，看了张鹏一眼，抬腿就是一脚，嘴里骂着：“小兔崽子，你跑哪去了，一走十来年，也不来看我！”张鹏赶紧躲开说：“姥爷，您小心点，闪了腰！”

    “你是翅膀硬了，欺负我老啦！”老头一脚没踢着，顺手抄起一根棍子又打。“没有，您是老当益壮，英雄不减当年！”张鹏嘴里说着，躲过扫过来的棍子，在院子里和老头捉起了迷藏。

    这时二舅妈和姥姥也出来了，乐呵呵地看着爷俩一边斗嘴，一边在院子里兜圈子，岁月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十多年前，老头大呼小叫的拿着棍子满院子追练功偷懒的张鹏，闹得家里鸡飞狗跳???

    “好啦，孩子不来你天天念叨，来了就打，你这个老东西啊！”姥姥看看火候差不多了，拦住老头说，顺手给他披上件棉袄。

    “打不着，打不着，气死你个老头！”张鹏躲在姥姥身后像小时候一样向姥爷挑衅说。

    “小兔崽子，还治不了你了！”老头突然出手，把棍子插到张鹏裆下，张鹏想退步闪开，后路却被老头一条腿绊住了，老头手中的棍子反手一挑张鹏的左腿，肩膀轻轻一撞他的胸口，张鹏‘哎呦’一声仰面摔在地上，棍子转眼间点在张鹏的咽喉上。

    “老头你藏私，这招没教给我！”张鹏探手抓住棍头，赖在地上大声喊道。

    “嘿嘿，都教给你，让你欺负我啊！”老头不厚道的笑着说。

    “行了，行了，多大岁数了，还欺负孩子！”老太太不高兴地抢过棍子说，李叶上前扶起张鹏，拍拍他身上的土，“该，这回遇到对手了吧，吃瘪了吧！”

    “他是我姥爷，响当当地‘铁腿飞燕’，江湖上赫赫有名，我当然不是对手啦！”张鹏拍拍屁股讨好似的跟姥爷说。

    “呵呵，你还知道啊，只要我拿得动棍子，就能教训你个小兔崽子！”老头乐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鹏鹏，这个姑娘是谁啊？”姥姥这时才注意到，小声地问张鹏。

    “她吗？”张鹏看了一眼李叶说，“她是我同学，也算咱家亲戚，我哥的小姨子，我嫂子的妹妹！”

    “姥姥姥爷好！”李叶上前问候两位老人，手却偷偷在张鹏胳膊上狠狠地拧了一把，显然不满意张鹏的这个介绍。

    “呦，看着姑娘长得多俊，快进屋暖和暖和！”姥姥拉着李叶先进去了，张鹏打开大门，小心的把车开进了院子，在二舅的帮助下卸下大包小包的东西，搬进屋里，老头笑眯眯地看着张鹏跑进跑出，眼角却有些湿润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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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疼爱

﻿    向玉树灾区不幸遇难的人们默哀，向奋战在救灾前线的各界人士致敬！！！

    张鹏收拾完东西回到屋里，李叶盘着腿坐在炕头上和姥姥正唠嗑，对热乎乎的火炕李叶显然不太适应，鼻尖上挂着细汗，不断的挪着屁股，脸上一副怪异的表情，张鹏冲她笑笑，上炕拽了一条褥子给她垫在屁股底下，李叶这下好过多了，冲张鹏吐吐舌头感激地笑笑。

    “呵呵，我都忘了，小姑娘坐不惯我们这农村的热炕头！”姥姥见张鹏进来了，笑着下炕和二舅妈一起忙活饭去了。

    “我的屁股都被烫熟了！”李叶见屋里没了别人，她苦着脸向张鹏小声抱怨说。

    “嘿嘿，你别不知好歹了，当你是客人才让你坐炕头，我想坐还没那个福气呢！”张鹏笑着说。他瞅瞅屋里，房间比以前的旧房高了许多，窗户也换成了明亮的玻璃窗，只有家具还是过去的，没有添置新的，两个大板柜还是油光锃亮，闲事着主人对它的钟爱，上面那台老座钟依然‘滴滴答答’的不慌不忙地走着，书写着一个个春夏秋冬，张鹏抬头看看，梁上依然挂着那个篮子，不知道里边装着什么好吃的。这个篮子曾经装着自己童年多少快乐姥姥多少疼爱，每当自己从外边回来，姥姥总是变戏法似的从篮子里偷偷的给他拿出点自己爱吃的东西???

    “张鹏，你小子跑哪去了，这么多年也不回来看看！”二舅撩开门帘和姥爷进来了。

    “外甥是狗，吃了就走，都是白眼狼！”老头对张鹏这么多年没来很有意见。

    “姥爷，我这不是刚有点时间就跑来看您了吗？”张鹏笑着扶姥爷坐到炕上。

    “姥爷身体还好吧？”李叶插话问道。

    “好着呢，现在日子好过多了，白面可劲儿吃，就等着张鹏娶了媳妇，生了重孙子，我就可以闭眼啦！”老头瞥了李叶一眼笑着说，把她弄了个大红脸。

    张鹏掏出烟给姥爷和二舅，一一点上火，“你还学会抽烟了？”姥爷看看手里地烟对他说。

    “呵呵，学会一段时间了。”张鹏不好意思地说。

    “他也不是小孩了，您就少管吧！”二舅说。

    “你那俩孩子好，看看现在打扮的跟个妖精似的，我看着就来气，你倒是不管！”老头点着儿子说。

    “二舅，怎么没看见二丫姐他们啊？”张鹏问道。

    “他哥俩在县城开了个饭馆，忙着呢，一天也不着家！”二舅说。

    “狗屁饭店，跟他奶奶学了几个菜，做的菜比张鹏差远啦，就敢号称‘燕家菜馆’，还不够丢人的！”老头一提他们就不高兴了，吹胡子瞪眼地说。

    “吃饭喽！”姥姥在堂屋里喊道，张鹏赶紧出屋，拿过炕桌放好，二舅妈端上来两大海碗面条，姥姥拿来一碗家里自作的大酱，两根剥的溜光的大葱催促着张鹏说：“快上炕，趁热吃！”张鹏答应一声挨着桌子盘腿坐好，拽过一碗面，拿起棵大葱蘸点酱，咬了一大口，就着面条‘呼噜呼噜’的吃起来。

    “闺女，你怎么不吃啊？”姥姥看着李叶拿着筷子对着一大碗面发呆急忙问道。

    “姥姥，这太多了，我吃不完！”李叶不好意思地说。

    “这么好吃的东西，你竟然说吃不完！”张鹏拿过李叶的碗，往自己的碗里挑了几筷子面条，把一个鸡蛋夹到李叶碗里，“你啊，就差再饿几天，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时候，再有这一大碗你也能吃喽！”

    “张鹏你上战场了？”正抽着烟的姥爷惊讶地问。

    “哦！”张鹏听到姥爷的问话，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他到前线打仗的事大家一直瞒着两位老人。

    “让我看看，伤到哪没有？”姥姥一听紧张起来，上上下下的把张鹏瞧了个遍，伸手拉拉张鹏的胳膊腿，看看哪也不缺，这才松了口气。

    “姥姥，没事的，子弹都躲着我走呢！”张鹏笑着说。

    “这么大的事，你们谁也不跟我说一声，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可怎么好！”姥姥拉着张鹏的手不高兴地说。

    “孩子们不是怕你担心吗，别叨叨了，快让孩子吃饭！”老头阴着脸说道，老太太这才讪讪地松了手，可是目光依然盯着张鹏，好像一错眼刚回到身边的外孙就会消失了似的。

    张鹏吃完一大碗面，身上热乎了，他脱掉了外衣，“鹏鹏，你就穿这么点，不冷啊？”姥姥看张鹏只穿着一件毛衣心疼地说。

    “姥姥，这算什么，在东北兵团的时候，冬天才叫冷，雪能埋到人的腰，北风一吹，那能冷到骨髓里，把所有的衣服都穿上，都像光屁股似的！”张鹏混不在意地说。

    “你到挺好，在北边插队冷，当兵就跑到南边暖和去啦！”李叶边吃边打趣张鹏说。

    “要是不打仗，你以为我愿意去啊，冷的时候人还可以找个暖和地方呆，这热起来是没处躲没处藏的！”张鹏说道。

    “嗨，年轻的时候，家里三个当兵的，每天打生打死的，让我提心吊胆，老啦，你这个孩子又上战场了，还是不让我省心！”姥姥收拾着桌子上的碗筷叹气说。

    “是啊，他每次出任务，我都提心吊胆的，恐怕他出去了回不来！”李叶跳下炕，帮着姥姥收拾东西深有同感地说。

    “孩子这不好好的回来了吗，当兵吃粮，为国尽忠，这是当兵的本分，我们应该高兴！”姥爷抽着烟悠悠地说，“张鹏啊，人家二狗上了回战场，还弄了个三等功回来了，国家安排到县里上班啦，你立了个什么功啊！”

    “我啊???，李叶你把那个书包递给我！”张鹏指着柜子上的一个提包说。李叶答应一声，拿过提包放到炕上，张鹏打开提包，开始往外掏东西，“这个是三等功的，是我在兵团时打狼保护羊群时得的；这个是二等功在兵团打死那只伤人的熊奖的；这个是我刚到前线活捉越军特工得的二等功；那个是在越南打穿插抢占十号公路给的一等功??????”张鹏把书包里的军功章一个一个拿出来，讲述着他们的出处，直到摆满了炕桌。屋里的人一时呆住了，李叶都不知道张鹏立过这么多功，更不要说其他人了！姥爷的手有些颤抖，轻轻的抚过每一枚勋章，不用说，这些都是外孙用血换回来的，“张鹏啊，好孩子，姥姥姥爷没白疼你???”老头欣慰地笑着，笑得脸上挂着几滴眼泪。

    “张鹏，这枚是还击战回国时，你去接应我们通讯队得的吧！”李叶拿去一枚二等功奖章问张鹏。

    “可不是，那次为了接应你们突围，我们三天都没合眼，我只吃了两块饼干，回来时还背着你这个伤员走了一夜！”张鹏刮了李叶鼻子一下说。

    “李叶这个小姑娘也上战场啦，真了不起！”二舅妈惊讶地说。

    “我比起张鹏差远了，就说那次突围，他带着人击退了敌人，又把敌人的增援引开，为我们撤退赢得了时间，然后带人探路负了伤，还背着我走了那么远，剩下一块饼干还留给了我，过河时他一个人阻击追击的敌人，最后一个过的河，差点让河水给冲走了???”李叶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低下头眼泪‘噗嗒噗嗒’的落下来！

    “那会我感觉身上疼的厉害，疲倦的很，就想这么死了算啦，可有个人在我耳边一个劲的哭着说，我死了，她也不想活了！我想，我死了，她还追着气我，我一生气干脆不死了，就又活过来啦！”张鹏给李叶擦擦眼泪笑着说。

    “姥姥，你看他又欺负人！”李叶把羞红的脸埋在姥姥怀里说。

    “呵呵，这孩子从小就仁义，他逗你玩呢！”姥姥拍拍李叶的后背笑着说，“以后他敢欺负你，姥姥给你做主！”

    “张鹏，这个奖章怎么和别的不一样啊！”老头拿起一个奖章说。

    张鹏探过头看看说：“这个是战区发的，奖励给立了大功的人的！”姥爷点点头，眯着眼仔细的看着。

    “那是他越境搞侦查得到的，差点把命搭上，在医院里昏迷了六七天才抢救过来！”李叶插嘴说。

    “呦，那么凶险啊，你给我们讲讲！”一直没说话的二舅说。

    李叶就把他们通报上讲述的战斗经过给大家说了一遍，其实真实情况比她说的严重的多，听完后几个人久久未语，定定的看着张鹏，姥爷的目光里除了欣慰还有自豪，二舅和二舅妈的眼里却是敬佩，自己的孩子怎么就没他出息呢，姥姥却有些不自在了，这些牌牌是外孙用命换来的，在她眼里仿佛变成了追命符，她不由的抓紧了张鹏的手，好像只要她在，任谁也不能抢走自己的宝贝???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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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小年

﻿    晚上，李叶睡到二舅家，张鹏睡在了西屋。炕刚刚烧过，屋里暖烘烘的，被褥都换成了新的，张鹏脱掉衣服，钻进被窝，烫手的火炕烙得浑身舒坦！

    “鹏鹏，冷吗？”姥姥又抱了床被子进来了。

    “姥姥，炕热得都能烙饼啦，一点也不冷！”张鹏回答说。

    “现在天正冷，压上被子！”姥姥吃力地爬上炕，给张鹏把被子盖好。

    “姥姥，再加被子，都能焐出毛来了！”张鹏苦着脸说。

    “年轻时候不注意，老了落下一身病，你大舅现在就开始腰疼了！”姥姥打了下张鹏想掀开被子的手，把它塞回被窝说。

    “姥姥，那你守着我睡！”张鹏看着姥姥爬满皱纹的脸撒娇说。

    “你也不害臊，都该娶媳妇的人了，还让姥姥哄着睡！”姥姥摸摸张鹏变的粗糙的脸笑着说。

    “姥姥！”张鹏用央求的眼神看着姥姥说。

    “鹏鹏，累了一天了，早点睡吧，姥姥守着你！”姥姥给张鹏拉拉被子，盘腿坐在他身边，用手轻轻的拍打着，嘴里哼起了张鹏幼时熟悉的儿歌‘小小子，坐门墩，哭哭啼啼要媳妇儿，要媳妇儿干嘛？做鞋、做袜、点灯说话???’

    张鹏在姥姥的低声吟唱中慢慢闭上眼睛，渐渐进入了梦乡，发出细细的鼾声。老太太见张鹏睡熟了，轻手轻脚地穿鞋下炕，张鹏翻了个身，被子被踢到一边，露出了大半个身子，“这孩子睡觉还不老实！”反身又上炕费力地挪开张鹏压着被子的大腿，突然看到腿上两个指肚大的圆形伤疤，老太太又赶紧掀开张鹏的背心，后背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孩子这几年遭罪了，受了这么多伤???”老太太叹口气，抹了把眼泪，给张鹏盖好被子，又守着他坐了一会儿，才下地拉灭灯，到堂屋往灶里添了几把柴火。

    天刚蒙蒙亮，村子里响起了公鸡此起彼伏的打鸣声，张鹏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摸摸炕，还是热的，看来姥姥半夜又起来加的火，他坐起身，没有开灯，摸着黑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地打开后门。来到后院，姥爷已经在练功了，别看老头岁数大了，腿脚还是很利索，出拳踢腿，拧转盘旋，带着‘呼呼’的风声，虽然少了往日的刚猛，却有着一派宗师的风骨！老头见张鹏出来了，停下拳式，示意他过来，爷俩拉开架势，相互拆招。张鹏在外这些年，功夫一点也没搁下，经过战场上的拼杀，招式注重简单实用，出手凶悍狠辣，举手抬足尽是杀手。老头和张鹏一接手就感受到了张鹏的身上爆发的杀气，这只有经历过生死搏杀，手刃仇敌的人身上才具有的，面对张鹏凌厉的攻势，老头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小心应对，可他毕竟上了岁数，功力已不及当年，十几个回合过后，脸上见汗，呼吸粗重起来，张鹏见状，刚准备退步收势，老头突然探手叼住他的手腕，一拧一错，张鹏吃痛，身体不由的随着姥爷的身形扭动，脚下一空，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姥爷，你还下手这么重，屁股都摔成八瓣啦！”张鹏揉着屁股爬起来抱怨说。

    “呵呵，我这是让你长点记性，你的功夫现在是练得不错了，可是走了刚猛狠辣的路子，少了招法上的变换，在战场上固然实用，但是你一旦遇到力气比你大，招法更凶猛的对手，你就会吃亏！”老头擦了擦头上的汗，教训张鹏说，“你不要忘记了‘燕青拳’的精髓，那是‘抽身换影，乘势借力，脱化移形，引进落空，避锋藏锐，闪转走化，以斜击正，以横破正，以巧制拙’，不能只顾一味的强攻，在实战搏杀中，必须抓住对手稍纵即逝的空当、破绽，牵逼锁靠，消打并举，借力发劲跌敌！”张鹏点头受教。

    “我们传世的拳法中还有一套‘摔跤十三子密令’的功法，就是专门练习摔跤的摔法，我怕你年轻气盛，伤人惹事，一直没有传给你，现在你在战场上多会点功夫，就多点保命的机会，我就破例传给你！”老头想了想下决心说道。

    “姥爷，刚才你使得就是这套摔法吗？”张鹏问道。

    “对，刚才这一招叫‘拨天转’，出手一下子就能把你摔倒，所以人们说：‘学会拨天转，天下的武术打一半。”老头点点头说。

    “这么厉害，怪不得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让您摔了个实在的！”张鹏兴奋地说。

    “明天你早点起来，我开始传你，记住要慎用！”老头又叮嘱了张鹏一遍。

    “唉，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打不过你这个老头，真让人丧气！”张鹏有点沮丧地说。

    “傻小子，其实你的功夫和我当年已经不相上下啦，刚才我赢你，是讨了巧的，再打几个回合，我就???拳怕少壮啊！”老头看看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外孙有了现在的本事，爽朗地笑笑说。

    “你这个老东西，张鹏刚回来，你就不能让他安生歇会！”姥姥不高兴的数落老头，“张鹏你也是，你就跟他疯，又让他打了吧！”姥姥给张鹏拍拍身上的土埋怨他说。

    “嘻嘻，待会我也跟姥爷学几手，看你以后还敢欺负我！”李叶从姥姥姥姥身后冒出来说。

    “呦，小叶子你怎么一夜之间变熊猫了！”张鹏看看李叶脸上的两个黑眼圈。

    “舅妈把炕烧的太热了，我都上火啦！”李叶指着自己嘴上的两个亮晶晶地小燎泡轻声说。

    “呵呵，舅妈怕你这个城里的娇小姐冻着呗，谁知道你也是个吃苦受罪的命！”张鹏拉着李叶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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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腊月二十三―过小年，吃过早饭，姥姥就吩咐张鹏把后院养的两只鸡杀了，准备饭菜过年，自己和儿媳妇按习俗蒸馒头，蒸年糕。李叶是头一次在农村过年，看什么都新鲜，见姥姥用一把剪子，一把木梳就能用面做出一只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小刺猬，面桃???也要试试，一番努力，捧着一只作品到张鹏面前显宝。

    “张鹏，你看我做的像不像？”李叶挂着一脸面粉满心欢喜地问张鹏。

    “哦，你这只小猪做的真像，我一口能吃俩！”张鹏一边拔鸡毛一边说。

    “你???你，我做的是兔子，你怎么说像猪呢！”李叶气恼地说。

    “那我再看看！”张鹏装模作样地又仔细瞅瞅，“喔，真得是只兔子啊，只是长了个猪嘴！”

    “哈哈???”屋子里的人都笑了，李叶‘噗嗤’也乐了，“你这个孩子，就不会哄女孩子高兴！”姥姥用手上给馒头上色的红胭脂在张鹏脑门上点了个大红点。

    张鹏手脚麻利的把收拾好鸡炖上，又在另一个灶眼上架上油锅炸丸子，李叶立刻被香味吸引过来帮着张鹏烧火，不时把手伸到装丸子的盆子里偷吃，看得姥姥婆媳俩一个进儿的笑???

    忙了一个上午，张鹏把该炖的炖好，该炸的炸熟，该蒸的上了屉，切了几盘自己带来的腊肠，腊肉，用家里有的白菜萝卜做了凉菜，准备停当，吩咐李叶洗了些从广西带来的水果，让大家尝尝鲜。

    “还是张鹏来了好，要不这饭得咱娘俩忙活！”二舅妈吃着香蕉笑着说。

    “要说还是我这外甥好，练武是个好把式，做饭是个好厨子，比我那孙子强多啦！”姥姥溺爱的看着张鹏说。

    “那是姥姥姥爷教得好！”张鹏马上马屁拍回去。

    “嗯，二舅呢，怎么没见二舅啊？”李叶问道。

    “咱们这男人不兴进厨房，他在那屋扎纸马呢，准备晚上送灶王爷的东西，那些不让咱们女人插手！”二舅妈笑着跟李叶解释说。

    姥姥这时抬头看看窗外的日头说：“差不多到点了，老大往年这时候该到家啦！”人有时还真禁不住念叨，姥姥的话音刚落，大门被推开了，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哦，今天谁做的菜啊，这么香，我在街上就闻到啦！”

    “大舅回来了！”张鹏从炕上一下窜到地上，提上鞋就跑出了屋。

    “哎呦，这是谁啊？”正支车子的大舅惊讶地说道，扔下车子抱住了扑过来的张鹏，“哈哈，你还知道回来啊，我想死你了！”燕秀峰紧紧地搂着他，哈哈大笑着，他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跟儿子似的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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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年俗

﻿    好一会儿，燕秀峰才放开张鹏，亲热的拉着张鹏的手进屋，一打眼看到了李叶，“呦，张鹏这是你领回来的媳妇儿，真漂亮啊，你不早说，我好带点见面礼啊！”

    “大舅，别胡说，她是我嫂子的妹妹，跟我一块来玩的！”张鹏赶紧解释说。

    “大舅！”李叶羞涩地叫了声燕秀峰。

    “多好的丫头，你小子可别放过！”燕秀峰没大没小地在张鹏耳边小声说了句。

    “你都当县长了，怎么还这样啊？”张鹏白了大舅一眼说。

    “县长咋了，县长也得放屁吃饭，到家了说话还不让我随便点！”燕秀峰笑着说。

    “燕雨这俩孩子怎么还不来，让一大家子人等！”二舅妈说道。

    “你得好好管管他们啦，每天侍弄那个饭店连年都不过了！”姥姥对二舅妈不满地说，“大的到岁数了也不娶媳妇，小的也不小了也不找婆家，嗨???”

    “现在他们俩一天不着家，我逮不着啊！”二舅妈也是一肚子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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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饭菜都上了桌，院子外传来一阵‘嘟嘟’声，一辆‘大幸福’摩托车蹿进了院子，燕雨和燕雷哥俩回来了，张鹏向外看去，如果在街上他绝对不敢认，燕雷留着大背头，梳得锃亮，一副茶色大号蛤蟆镜遮住了半拉脸，身上穿着一件风衣，脖子上围着一条白围脖，一双锃亮的尖头皮鞋穿在脚上。燕雨烫着大波浪头，抹着口红，穿着大红风衣，喇叭裤，脚下是一双足有三寸的高跟鞋，看着比城里的姑娘还新潮！大冬天骑过摩托车的同志都知道那是什么滋味，两人冻得哆哆嗦嗦，支好车就往屋里跑。

    “滚，把你们的打扮换喽，要不别进屋！”老头堵在门口怒气冲冲地吼道。

    “爷爷，我们怎么啦？”燕雨高声问道。

    “怎么了，你看看你，抹着红嘴唇，跟吃了死孩子似的，好好的头发烫得掬溜拐弯的，像个鸡窝！你留那么长的头发，男女都不分啦，看着跟街上的痞子差不多，哪天让派出所把你当流氓抓走！”老头训斥着孙子孙女。

    “爷爷，我的头是今年最流行的发型，花了二十多块钱刚整好的！”燕雨强辩说。

    “二十块钱，割肉够咱家过年了，你个败家玩意儿！”老头听完更生气啦，抄起棍子就要打。

    “二丫姐，你赶紧去收拾下，就等你们吃饭了！”张鹏见姥爷要动手，赶紧拦住姥爷，“姥爷，咱不跟他生气，大过年的再打他们个好歹的！”

    “张鹏，你来啦！什么时候到的？”燕雨亲热地说。

    “张鹏昨天到的，你们俩赶紧回家里整整，回来再唠！”二舅妈出来了接过话，拽着儿子闺女回屋拾掇去了。

    “别等他们了，我们先吃！”姥爷余怒未消地招呼着大家围着桌子坐下，按说村里女人是不让上桌的，但姥姥姥爷在这方面比较开明，不讲究这个。姥爷姥姥坐了正座，两个儿子分别坐在下首，张鹏和李叶挨着大舅坐下。张鹏挨个给大家斟上酒，李叶布好碗筷，这功夫二舅妈和燕云燕雷回来了，两个人换掉了刚才的装束，燕雨擦干净了嘴上的口红，只是头发没有办法休整，配上了家常衣服，让人看起来怪怪的，有些不伦不类。

    “大家举杯，欢迎张鹏和李叶！”大舅拿起酒杯说，“干了！”男人都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女人们只是抿了一小口。

    “赶快吃菜！”姥姥招呼着大家，给李叶夹了个鸡腿，“尝尝，自己家养的鸡，别拘束，想吃哪个吃哪个！”家里算起来就李叶一个客人，这个给她夹块肉，那个给她夹块鱼，很快碗冒了尖，“够了，够了，我都吃不完啦！”李叶犯愁地说着，可还是挡不住主人的好客。

    几杯酒下肚，大家的话都多起来，张鹏举起杯说：“姥姥姥爷养了我那么多年，我离开这么长时间才回来看望两位老人家，是我不孝，我敬您们一杯！”

    “都是一家人，哪来的那么多礼儿！”姥爷嘴里说着跟张鹏干了一杯酒。

    “你小子该敬我啦，我也对你不薄啊！”大舅端起酒杯找上了门，张鹏赶紧给自己满上杯，和大舅碰了下，一饮而尽。

    “好小子，长大了，抽烟喝酒样样都学会啦，我听你舅妈说你在部队里也是个捣蛋鬼，差点给开回来！”大舅笑嘻嘻地说。

    “还说呢，要不是大舅妈抓着我的小辫子不撒手，我早没事啦！”张鹏说道。

    “怎么回事，你大舅妈还敢欺负你啊？”姥爷接话说。

    “嗨，一言难尽啊！”张鹏叹口气，把在新兵连打架的事说了一遍，逗的一桌子的人哈哈大笑，“这个倒霉老娘们，办事还挺认真，六亲不认啦，等她来了我再收拾她！”大舅喝了口酒说。

    “你别耍混账，我看老大媳妇儿做的对，到哪也得讲个规矩！”姥爷擦擦笑出的眼泪用筷子点着燕秀峰说。

    “今天的菜是谁做的？”一直没有说话的燕雷突然出声问。

    “都是我做的，怎么不合口味！”张鹏回答说，“不是，是做的太好了，一样的东西我怎么就做不出你弄的这个味！”燕雷不解地说。

    “你以为做饭是简单的事，那也需要灵性的，你那个燕家饭店做的菜我还真不待见！”大舅揶揄燕雷哥俩说道。

    “张鹏你现在一个月挣多少钱？”燕雨忽然问张鹏。

    “都加起来，七十多点吧！”张鹏想了想说，“那你到我的饭店来吧，我给你两倍的工资，怎么样！”燕雨说道，燕雷赶紧点头也表示赞成。

    “别瞎说，张鹏人家现在是连长，吃公家饭的，比你个个体户强百倍！”二舅没等张鹏回答，先训斥孩子道。

    “个体户有什么不好，我一个月挣得钱比你们一年还多！”燕雨不服气地说。

    “二丫姐，我现在是个军人，不是说不干就能不干的，再说没有我们在前线流血牺牲，你们哪能在后方开饭店挣大钱啊！”张鹏笑着跟燕雨说道。

    “张鹏现在是国家的功臣，到哪都响当当的，我脸上都跟着有光！不像你们钻到钱眼儿里了。”老头气呼呼地指着孙子孙女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大过年的，别说孩子们了！”姥姥不满的打断了老头的话，大家撇开这个话题，开始说些分开这段日子各自经历的趣事，几个男人推杯换盏喝了个尽兴，才散了席，晕乎乎的张鹏歪在炕上睡到了天黑。燕雨拉着李叶躲在她的屋里说了一下午的悄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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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灶神在农村是一件大事，文化大革命时‘除四旧，破除迷信’，这项活动停了几年，近年又恢复了！过去祭灶神都是老头主持，现在岁数大了，应该由大舅主持，可他现在是一县之长，不能带头搞‘迷信’，担子就落在了二舅身上。

    吃过晚饭，村里响起阵阵鞭炮的炸响声，二舅在堂屋灶王爷的画像下摆上一个桌子，放了两样点心，红枣，花生和各色杂粮，还有一盘必不可少的糖瓜，再就是给灶王爷的坐骑预备的草料和清水。张鹏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祭灶，李叶在部队大院长大的，根本没见过，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弄不明白为什么人们会对那个经过一年烟熏火燎，变得黑黝黝的画像那么恭敬，见到二舅在那嘴里念念有词：“上天言好事，回宫见吉祥，请您老俩在玉皇大帝面前多说好话！”又把一块糖瓜用火烤化，抹在画像的嘴上。

    李叶更看不明白了，拉拉张鹏的衣袖小声问：“这个神仙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还往他嘴里抹糖！”

    “这个我也只知道一点，民间传说，灶君爷上天专门告人间罪恶，一旦被告，大罪要减寿三百天，小罪要减寿一百天，今天是他上天汇报工作的时间，所以在祭灶时，要打点一下灶君，求其高抬贵手，糖既甜又粘，灶君顾了吃，顾不了说话，上天后嘴被饧粘住，免生是非！三十晚上还得重新请回来的。”张鹏想了想跟李叶解释说。

    “哦，原来他就像我们部队里的纠察，打小报告的！”李叶点点头，好像明白了似的说，张鹏没想到这个丫头联想还挺丰富，“差不多吧，不过人家是跟着老天爷干的，也算一路神仙！”

    张鹏在院子里点燃了一挂鞭炮，二舅把草料和清水从灶台撒到门口，摘下画像拿着纸马，一把火烧了，这祭灶‘大典’就算结束，早有准备的燕雨上前一步，先把那盘糖瓜抢到手，给爷爷奶奶嘴里一人塞了一颗，“您们吃了糖，从今天开始不许再说我啦！”

    “疯丫头，得赶紧把你嫁出去，省得在家气人！”老太太含着糖说，手里也没闲着，把祭灶的两盘点心抢在手里说：“张鹏，这个你最爱吃，赶快拿着！”

    “这个不是给神仙吃的，咱们能吃吗？”李叶接过张鹏递过来的点心疑惑地问。

    “你啊，‘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意思到了就行啦，东西还得咱们吃的！”张鹏刮了李叶鼻子一下笑着说。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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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变迁

﻿    腊月二十四是大扫除的日子，家里一早就把被褥晾晒到院子里，搬箱倒柜的收拾屋子，大舅回去上班了，姥姥姥爷这屋就归张鹏和李叶打扫，在部队里当过兵的人谁不会整理内务啊，再说房子是新盖的，不到半天功夫几间屋子就拾掇的干干净净。过了小年，百无禁忌，村子里大多会赶在这时候娶媳妇，乡亲们都会放下家里的事去帮忙，中午全家去喝喜酒，姥爷在村子里算个头面人物，虽然岁数大了，但还是被请去管事。张鹏和李叶忙完了，也赶去看热闹。

    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几辆披红挂彩的拖拉机‘突突???’地开过来，这就是迎亲的婚车，别看是拖拉机，在周围村子里也是很大排场了！接着就是迎亲的与送亲的一阵‘口水仗’，在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新媳妇被接进门，李叶紧拉着张鹏的手不停地问这问那，高兴劲好像今天就是她出嫁！

    “快叫爷爷奶奶！”一个和张鹏岁数差不多的青年抱着孩子凑过来，指着张鹏和李叶说，张鹏一看是燕槐。

    “爷爷奶奶！”孩子奶声奶气地叫着。

    “唉！”张鹏高声答应着，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放到孩子手里，“你真乖，都会叫人啦！”李叶却被羞红了脸小声说：“你才多大岁数，人家叫爷爷，你也答应？”

    “这有什么，燕槐叫我叔叔，他儿子不跟我叫爷爷叫什么？”张鹏笑着说。

    “婶子，对着呢，按辈分就是这么叫！”燕槐笑呵呵地说，这句婶子把李叶叫的更不好意思啦，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低着头躲到了他身后。

    “大侄子叫你呢，怎么不敢答应啊！”张鹏故意逗李叶说。

    “婶子脸皮薄，叔就别逗她啦！”燕槐笑着对张鹏说，说话间，新媳妇进了屋，人们暂时闲下来，张鹏和相熟的乡亲们不时的寒暄着，小时候的伙伴儿们围过来，张鹏还能准确的叫出每个人的名字，虽然大家变化很大，甚至大部分人都娶妻生子为人父母，但是时光未能割断童年的友谊，他们的话题最多的还是现在生活的变化，土地已经承包给个人，吃饭的问题彻底解决了，他们这些年轻人闲不下来，有的利用农闲做些小买卖，有的凑钱买了拖拉机给附近的工厂工地上拉脚，挣点‘外快’。没想到大家最佩服的还是过去看似木讷的燕雷，他率先在县城开起了饭店，两三年的时间打拼，成了村里的第一个‘万元户’，对张鹏这个吃国家饭的军官不是向过去那么羡慕啦！

    吃饭时，张鹏看着桌子上的饭菜不胜唏嘘，不但有鸡有肉，还出现过去从未上过桌的鱼和海鲜，办事的燕老五过去家里孩子多，在村里是有名的困难户，张鹏记得他家老大结婚时，燕老五媳妇挨家借钱借粮，为一顿婚宴愁的唉声叹气，在乡亲们的帮衬下才把大儿媳妇娶回家，改革后，一家人承包了村里的果园，日子越过越好，小儿子结婚这次是风光大办???

    腊月二十五，县城的大集，张鹏带着李叶去赶集，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令郎满目的商品，听着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人们讨价还价的喧哗声，他觉得自己很烦，好像自己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前线的弟兄们还在与敌人拼死搏杀，潜伏在阴冷潮湿的战壕里，司务长一定还在为怎样给大家凑齐一桌年夜饭发愁???炮市中一阵阵试炮的巨响，让他恍惚又回到了炮声隆隆，枪声震耳的战场，张鹏极力克制着自己卧倒找隐蔽的冲动，勉强陪着李叶在集市中转悠着???

    李叶还是头一次在农村赶大集，许多东西都是她没有见过的，她兴趣盎然的逛着，一副美丽的窗花，一个精巧的木偶，一个憨态可掬的泥人都能引起她的惊呼，她学着当地人的口音跟小贩们讨价还价，买了一大堆小玩意儿，手里攥着各式各样的小吃，兴致勃勃地问这问那，两人一个上午从集市这头才走到了那头。

    “张鹏你怎么啦？”李叶看到张鹏脸色煞白，握住自己的手心都是汗。

    “看到这么多人，我有点不适应了！”张鹏拿开李叶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茫然的看着人群苦笑着说。

    “嗨，战争改变了你，也改变了你的生活，战场占据了你的全部！”李叶有些幽怨地说。

    “也许这就是战场的残酷吧，把我改造成了另一个人！”张鹏想了想笑着说。

    ??????

    接下来的几天，张鹏除了每天跟姥爷习武外，就是和李叶一起流连于他童年的世界，在玉带河边他给李叶讲述着小时候在这里戏水捕鱼的往事，在卧虎沟，他又爬上了那段给他童年留下‘无数痛苦’的悬崖，那里有座孤坟，大舅曾经告诉他那里埋葬着一个被他们打死的日本鬼子少佐，坟上长满了荒草，坟头经过这么多年雨水的冲刷，变成了一个小土包，他的家人可能至今也不知道他埋身何处，也许仍在追寻他的下落，也许他的国家和家人早已把他遗忘。他们走到村头的学校，学生们都放假了，里边静悄悄地，当年‘革命’的痕迹只剩下门窗上淡淡的红色，门口的标语换成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突然张鹏看到了草场上一个人佝偻着身子在打扫教室前的落叶，他仔细辨认了一下，那个人正是他们当年的班主任刘为红，张鹏上前叫了声“刘老师”，可她已经认不出自己当年的学生，只是对他笑笑，继续自己的工作，看着李叶疑惑地目光，张鹏叹口气给她讲起了这个当年风云人物的过去。

    “时代造就了英雄，时间又把那个时代的英雄抛弃啦！”李叶听完张鹏的故事，看看刘为红感慨地说，“是啊，这场战争结束后，也许五年，也许十年，就会被人们遗忘，我们这些人也将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没有人记得我们的过去，这场战争的痕迹也将慢慢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张鹏望着落日的余晖淡淡地说。

    腊月二十九是张鹏回家的日子，他本想把姥姥姥爷接回江城过年，可老两口坚决不去，他们依然坚守着春节不到女儿家过年的习俗，早晨，张鹏吃过姥姥一早包的饺子，把带给他们的东西装上车。张鹏跪下给姥姥姥爷磕了两个头：“姥姥姥爷，我给你们拜个早年，我现在给国家尽忠，等打完仗我再到您二老膝下尽孝！”

    姥姥从兜里用颤抖地手掏出两个早已包好的红包塞到张鹏他们手里，“孩子，战场上枪炮无眼，你们要多注意，我在家会求菩萨保佑你们的！”

    “走吧，天不早了！”姥爷说道，“孩子记得常回来看看我们。”张鹏点点头，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看着须发皆白的老人，他突然升起一种英雄迟暮的感觉，谁会想到隐姓埋名，安身在小山村中的这个的老人，年轻时也曾笑傲江湖，行侠仗义，快意恩仇！

    张鹏又和二舅等人告了别，燕雷点燃一挂鞭炮，张鹏开车驶出了大门，车行到村头，李叶回头看到姥姥一家人仍站在门口挥手告别，再看张鹏坚毅的脸上挂满了泪水！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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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差距

﻿    一天的奔波，张鹏两人赶回了江城，他刚进院子，就听到家里传来孩子们的戏闹声和父母的笑声。推开房门，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拿着木枪正在地上匍匐前进，另一个小些的孩子趴在地上学着大孩子的样子努力向前爬，可是不得要领，活像一只四腿乱蹬的小乌龟，一群大人围在周围笑得前仰后合。

    “爸妈我回来了！”张鹏放下东西大声说。

    “不许动，出示你的证件，接受检查！”拿木枪的孩子站起来，用枪顶在张鹏的腿上说。

    “好，我不动！”张鹏笑着蹲下身，掏出军官证递给他说，“这是我的证件！”

    “建军，别闹，那是小舅！”张荔笑着说，“这孩子整天学门口的哨兵，见谁都要检查证件！”

    “他不是小舅，照片上的小舅背着枪呢？”孩子不依不饶地说。

    “他是叔叔！”小点的孩子爬起来看看张鹏认真地说。

    “你叫什么名字？”张鹏蹲下问。

    “我叫张卫江，你叫张鹏！”孩子看着张鹏说。

    “卫江，好名字，叔叔抱抱！”张鹏看看他脸上有些张鲲的模样，把孩子抱起来，举过头顶，扔了几个高，孩子欢快地笑着。

    ‘呜呜???’另一个孩子忽然哭起来，嘴里喊着：“我也要小舅抱！”他看到张鹏抱起了弟弟，感到自己受了冷落，哭起来！屋里的人们看着他笑起来。

    “好，小舅抱，解放军不许哭鼻子的！”张鹏蹲下把两个孩子都抱起来，建军马上不哭了，搂住了张鹏的脖子，卫江见状也赶紧把脸贴到张鹏的脸上，亲昵的蹭着。

    “一家人就是一家人，卫江从来不让陌生人抱，跟张鹏一见面就亲的不行！”李艳笑着说。

    “让舅舅歇一会，他回家！”张荔从张鹏手中接过建军说，小家伙不情愿的挣扎了几下被妈妈抱了过去，卫江也被李艳接过去。

    “小弟，过来坐下！”张勤站起身，给张鹏在沙发上让了个座。

    “二姐，你也坐！”张鹏挨着张勤坐下，张?给张鹏倒了杯水说：“你就记着二姐，不理三姐啦？”

    “当然了，二姐最好啦！”张鹏像小时候一样把头靠在张勤肩上说，张勤揽住张鹏的肩说：“你三姐今天为你哭了半天了，赶紧安慰安慰她吧！”

    “哼，别说我，你没哭吗！”张?翻着白眼说。

    “好了，见面就掐！”大姐张荔笑着跟还迷糊着张鹏解释说：“张?今天给我们讲了她在前线采访时的事，没想到你在那过的那么苦！”

    “哦，那没什么，大家都那样！”张鹏摸摸脑袋说，“哪位姐姐行行好，给我做点吃的啊，我饿了半天啦！”张鹏看看三个姐姐把话题岔开。

    “李艳，你去吧！”这时张鲲和一个军官走下楼说。

    “好，要不这个小叔子该挑我了，李叶是不是也没吃？你去把她找来，一起吃吧！”李艳放下孩子说。“我去！”建军没等张鹏说话，自告奋勇的到姥姥家找小姨去了。

    “张鹏，这个是大姐夫韩利，在总参工作！”张鲲给张鹏介绍说。

    “大姐夫好！”张鹏抬手给他敬了个礼，韩利慌忙抓住张鹏的手说：“一家人敬什么礼！”

    “你别搭理他，从小他就爱搞怪！”张荔笑着说。

    “怪不得姥姥常说‘女生外向’，大姐胳膊肘往外拐，响着别人喽！”张鹏说道，“诶，怎么还差个姐夫呢！”张鹏扭脸问张勤。

    “他忙得不行，今天值班呢，明天就过来了！”张勤回答说。

    “老伙计，咱们杀两盘！”李政委一家推门进来了。

    “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家里跟赶集似的了！”张权义看着满屋子的人说。

    “你呀，平时说家里没人闷得慌，现在都回来了又嫌闹的慌！”燕秀芳嗔怪地说，打开书房的门让两个老头去那里开战。

    “李叶跟张鹏疯了几天高兴吗？”李艳端着两盘子蛋炒饭从厨房里出来说。

    “好玩，乡下比咱们这热闹！”李叶高兴地跟姐姐说。

    “快吃吧，回头给我们讲讲！”李艳把饭递给他们说。

    ??????

    吃过饭，一屋子分成了几个圈子，各自聊起来，张鹏和哥哥姐夫在楼上找了个屋子，他们的话题永远是军队是战争，大姐夫在总参从事的是外**事研究，去年到国外进行了一年的军事交流，虽然没上过战场，但理论基础扎实，说起来头头是道。因为张鹏是侦察兵，很快话题转到特种作战上，韩利谈起了以色列的特种部队。以色列在张鹏的印象中是个犹太人二战后建立的弹丸小国，是美国人扶植起来的傀儡，入侵巴勒斯坦的强盗，屠杀难民的刽子手。

    “那些只是片面的报道，以色列正是因为时刻处于战争之中，所以需要一支强有力的军队，而参谋部侦搜大队就是集中了他们军队中的精英，应付突发事件、敌后侦察、实施心理战、特工破坏、反恐怖等方面的工作，他们大都是由志愿者组成，训练严格，装备精良，精通各种武器的使用，不但能驾驶坦克装甲车和汽车，甚至可以驾机上天，发起进攻时可以采用空降，水上渗透等多种方式???”韩利介绍着这支神秘的部队，张鹏认真的听着，这些对他来说是那样新奇，当韩利说起以色列特种部队为解决人质在1976年曾经乘坐运输机远程奔袭几千公里，穿越数个敌对国家，在非洲乌干达恩培德机场全歼劫持飞机的恐怖分子，仅伤亡一人，救出人质的事件，心中汗颜，他们这些人别说空降了，许多战士连飞机还没见过。

    “姐夫，那我们国家有没有这样一支部队呢？”张鹏问道。

    “现在，据我所知还没有，向你们这样的侦察兵在我们军队里勉强可以靠点边，但跟国外的特种部队还有很大的差距，尤其是军事思想和装备上相差更远，我们出去的一个任务就是学习国外的先进知识，为筹建中国真正的特种部队做理论上的研究和准备工作。张鹏你也应该找机会到军校里系统的学习一下，这样对你是有好处的！”

    “张鹏，你现在还年轻，又有多年的实战经验，是该到院校里深造，学习新技术，新思想！”张鲲说道。

    “是啊，外国同行们都已经上天入地，我们还在靠‘一根绳子，一把刀’，靠战士的血肉去完成任务，一些行动往往因为投送工具而没办法执行，我们也要学习国外的经验！”张鹏点燃一颗烟说道。

    “现在不要说美国、苏联、英法这样的西方军事强国在积极的建设特种部队，就像南朝鲜、日本甚至台湾这些亚洲国家都建立了自己的特种部队，他们在地区和边境冲突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在以后的战争中小规模的特种部队起到的作用将会越来越重要，落后就要挨打！”大姐夫深深吸了口气说。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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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团圆（一）

﻿    第二天就是除夕了，张鹏依然早早起床，在院子里打拳练功，熟悉姥爷刚刚教给他的摔跤术，琢磨其中的变化。家里人除了几个孩子都起床了，张荔和妈妈准备一家人的早饭，张勤和李艳清洗昨天孩子弄脏的衣服，收拾房间卫生，张鲲和韩利陪着张全义散步回来看张鹏仍然在练拳，天虽然很冷，他还是浑身冒汗，头上冒着热气，嘴里喷吐出道道雾气。

    “小弟的功夫不错啊！”韩利驻足看了一会说。

    “当然啦，这小子从三岁就开始练武了，正经的童子功！”张鲲指着张鹏说。

    “你姥爷看样子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教给了张鹏，不过这罪儿肯定也没少受！”张全义笑笑说。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张鹏岁数不大，可经历比我们兄弟姐妹丰富多了。”张鲲感慨地说。

    “宝剑锋从磨砺出，小弟将来不论做什么都会有一番成就的！”韩利点点头说。

    张鹏看大家都回来了，并拳收势，张全义把上衣批在张鹏身上关切地说：“别感冒了，注意点身体！”

    “嗯！”张鹏顺从的点点头，拉着哥哥姐夫跟着父亲进屋了。

    ??????

    吃过早饭，张鹏背着一个小的，领着一个大的，到家属院的服务社买了一堆烟花鞭炮在院子里‘噼噼啪啪’地放了一通，两个孩子立刻喜欢上了他，尾巴根似的寸步不离黏在身后。

    “舅舅，下雪啦！”建军指着天上飘落的雪花兴奋地喊道。

    “叔叔，我们那雪可大了，能到我这！”卫江在自己的眼睛下比了下说，他长在东北，对这点雪不感兴趣。

    “卫江瞎说，哪里有那么大的雪！”建军不服气地说。

    “呵呵，卫江说的对着呢，那里的雪能把房子埋喽，人出门得掏出一条雪胡同钻出来！”张鹏刮了下建军通红的鼻子说。

    “叔叔，你也在那嘎达带过呀，我怎么没见过你啊！”卫江突然冒出句东北话，仰着脸天真地问。

    “当然啦，我在那嘎达吃了好几年苞米大碴子，只是那时还没有你呦！”张鹏看着飘飘洒洒的雪花有些神往，他弯腰抱起卫江说，“走喽，咱们回屋了，等雪下厚了咱们堆雪人，打雪仗！”

    早晨起来，家里已经开始准备一年里最重要的一顿饭，今年一家人难得的都到齐了，燕秀芳早早预备好了年货，和几个孩子在厨房里忙活，李政委一家不请自到，都到他们这凑热闹。张鹏走进厨房，里边挤得放不下脚，乱轰轰的，还在为吃什么‘献计献策’，燕秀芳和胡玉珍也不知道听谁的好啦，手足无措的‘哼哈’着。

    “今天我当炊事班班长，大家听我指挥！”见这个乱样，张鹏毫不犹豫的接管了厨房。

    “阿姨你和我妈今天的任务是看孩子，就不要在厨房里添乱啦！”张鹏说着把两个人推出了厨房，“大哥和姐夫看样子在家也没做过饭，在这纯粹凑数，你们的任务是把餐桌擦干净，椅子摆好，布置碗筷，赶紧去吧！”张鲲和韩利两人尴尬地笑笑出去了。

    “剩下的人???”张鹏看看还有五个，眼巴巴地等着他分配任务，“大姐，你就出去给老人们端茶倒水，做好接待工作！二姐了解家里情况，负责筹备所需物资，嫂子你负责洗菜，切菜！三姐你也就会刷盘子洗碗，你就干这个吧！”张鹏笑着说，其他人都接受了任务，只有张?对自己的工作不太满意。

    “那我干什么啊？”见别人都有了工作，李叶着急地问。

    “你当然还是给我打下手，配菜！”张鹏穿上围裙说。

    “好嘞，这个我在行！”李叶高兴地说。

    张鹏很快根据大家的口味确定了菜谱，荤素凉热二十道菜，然后指挥几个人忙起来，“还是你家张鹏行，这么一会儿就弄利索了，等着咱们不知道得什么时候吃上饭啦！”胡玉珍跟燕秀芳笑着说。

    “这孩子做事别看莽撞，心里有数儿的很，最让人省心！”燕秀芳见别人夸自己的孩子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这孩子我看有大将之才，你看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分配地挺合理！”李政委看着张鲲和韩利搬桌子挪板凳的笑着说。

    “呵呵，这孩子哪都好，就是做事冲动，回来前刚撤了职！”张全义摇摇头说。

    “诶，这话得从两方面理解，年轻时我们谁没冲动过，年轻人没有冲劲还不成了‘兵油子’啦！张鹏被撤职的事，我也听李叶说了，事情处理不公，张鹏为战友鸣不平，这个像你，打抱不平的事你也没少做，是不是！”李政委欠起身说道。

    “嘿嘿，我已经教训他了，这孩子???走，我们接着杀两盘！”张全义不好意思地笑笑，“走就走，谁怕谁啊！”李政委毫不示弱站起身说。

    ??????

    “玉珍，我听说有人给你家李叶介绍对象了？”燕秀芳一边哄着孩子，一边说。

    “是啊，前一阵儿参谋长家属给介绍了一个，是市里一个领导家的孩子！”胡玉珍回答说。

    “怎么样，见面了吗？”燕秀芳追问道。

    “嗨，别提了，我刚张嘴，这个小祖宗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跟我嚷嚷，不用我管！”胡玉珍叹口气说，“你家张鹏有人给介绍吗？孩子也不小了。”

    “和你家李叶同岁，也有人提过，可张鹏说现在没心思去考虑这事，我就给推了！”燕秀芳说。

    “你说我家李叶咋那么爱跟张鹏在一起，一天十句话有八句提到他，我看她对你家张鹏有意思啊！”胡玉珍疑惑地问。

    “阿姨，你也看出来啊，你看李叶看张鹏的眼神都不一样！”张荔忙完了坐在母亲身边说。

    “呵呵，女大不中留啊，这俩孩子???，不知道张鹏有感觉没有？”胡玉珍说。

    “张鹏那小子肯定也知道，不过他躲躲闪闪的，不知道怎么想的！”张荔说道。

    “张鹏的心思我知道，在前线医院里有个跟他一起插队的女医生对张鹏很好，可他总不表态。我跟他谈过一次，他还是有顾虑，怕将来牺牲或受伤了耽误了人家女孩子，不想考虑！”燕秀芳说道。

    “张鹏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我很喜欢，如果他有意我看行！当年咱们都是当兵的，也是在枪林弹雨里闯过来的，结婚生孩子，哪样也没耽误，哪里会在意这些。”胡玉珍倒是个痛快人。

    “在等等吧，张鹏心思重，别让他为这事再有负担！”燕秀芳考虑了下说。

    “李叶我看现在是离不开张鹏了，还击战时，她负伤啦，还是张鹏带伤一路把她背回国的，这等于救了她一命，张鹏就是负伤了，李叶也不会嫌弃他的！”胡玉珍说。

    “??????”听完胡玉珍的话，燕秀芳怔住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看看在厨房里忙碌的张鹏，她也不知道怎么回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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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团圆（二）

﻿    “开饭喽！”随着李叶兴奋地喊声，第一道菜上桌了，先是八个凉菜，接着八道凉菜，最后是红烧鱼，东坡炖肘子，清蒸鸡和清炖甲鱼，张?和李艳走马灯似的把一道道色香俱全的佳肴端上桌，今天大人小孩加一起有十五口子，不得不把李政委家的椅子又搬来几把。

    “怎么还不来？”张勤不知道是第几次看门去看丈夫，眼看就要开饭了，大家都在等他一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屋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蓝色公安制服汉子拎着两瓶酒和一兜子礼品顶着满身的雪花走了进来。

    “杨涛，快暖和暖和！”燕秀芳招呼着。

    “把你身上的雪扫扫再进屋！”张勤接过丈夫手里的东西，把他拉到屋外的门廊下，用笤帚扑打着他身上的雪花，“你怎么才来，这么多人等着你一个，你也好意思！”

    “不是赶上点事吗！”杨涛抬着着胳膊转着身子讪讪地说，“就你忙，大家都不忙，我小弟多少年了才回来过一次年比你不忙！”张勤用笤帚在杨涛屁股上狠狠地敲了一下说，杨涛疼得呲牙咧嘴的，可不敢叫出声，样子很是窘迫。

    “二姐，还没和姐夫亲热够啊，快进屋吃饭了！”张鹏开门看着俩人笑嘻嘻地说。

    “这是我小弟张鹏！”张勤拉了下杨涛说道。

    “小弟你好！”杨涛紧紧的握住张鹏的手，“小弟你可回来啦，再看不到你，你二姐就该疯了，她没一天不念叨你的，做个梦都得琢磨半天，看你是不是出事了！”

    “瞎说，有那么严重吗？”张勤嗔怪地用手在丈夫胳膊上掐了一下，“快进去吧，还让爸妈等啊！”

    大家重新落座，杨涛给每个大人斟上酒，张全义举起杯说：“今天是除夕，举家团圆的日子，我们中大部分都是军人，让我们敬那些为国家为民族牺牲的战友们一杯！”说完张全义带头将杯中的水酒撒在地上，众人跟着把酒倒在地上祭奠英灵。

    “今天是老张家团圆的日子，也是我老李家团圆的日子，我和老伴儿借花献佛祝大家新年快乐，日子越过越红火，干杯！”李政委拉着老伴举杯。

    “谢谢，李叔叔一家能参加我们的家宴，共度新春！”张荔举杯回敬。

    酒过三巡，“大家快吃菜，我好长时间没吃老五做的饭了，馋死啦！”张全义招呼着大家，率先夹起一块肘子，众人纷纷动筷子。

    “小舅做的菜好吃！”建军吃了块鱼，大叫起来，张荔脸一红又给儿子夹了块鱼说：“好吃就多吃，这还堵不住你的嘴！”

    “小舅做的就是比你做的好！”建军梗着脖子说。

    “哈哈，你小舅在咱们家做菜属第一，别人谁也比不了！”燕秀芳摸了下建军的头笑着说。

    “嗯，张鹏的饭吃多了，别处的饭吃起来没味！”李叶啃着一个鸡翅膀说。

    “哈哈，那你干脆嫁进我家得了，天天都吃张鹏做的饭！”张?眨眨眼逗李叶说。

    “三姐，你???”李叶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张鹏又赶紧低下头。

    “妈妈，你说小姨要是嫁给了小叔叔，你说我该叫小姨还是婶子！”卫江若有所思地问李艳。

    “噗”桌上的人听了孩子的话，楞了下都笑喷啦！“妈妈，他们为什么笑啊，我说错了吗？”卫江看着大笑的人们奇怪地问。

    “呵呵，大外孙愿意叫什么叫什么！”胡玉珍擦擦笑出的眼泪说。

    “你说这孩子脑袋怎么长得，怎么会想到这个问题！”燕秀芳拍了卫江脑袋下说。

    “张鹏，我也纳闷，卫江跟你叫叔叔这个对，叫姨夫好像就是给招了‘上门女婿’，是吧？”杨涛一副欠揍的表情凑到张鹏眼前说。

    “小孩说话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张勤看着张鹏似笑非笑张口结舌的样子，训斥丈夫说。本来大家心照不宣的事，一下被小孩子说破了，把张鹏推到了十分尴尬的境地，此时他宁愿面对敌人扑天盖地的炮火，也不愿意面对李叶期盼的眼神众人殷切的目光。

    “这个???现在自然是叫叔叔啦，以后叫什么我也不知道啊！”张鹏看着李叶又瞅瞅大家模棱两可地说。

    “哈哈，这个问题留到会下讨论，今天我们喝酒吃肉！”李政委打着哈哈给他们解围。大家纷纷举杯给老人们敬酒，祝他们节日快乐，李叶从张鹏一闪的眼神中看到了里边深深的歉意！

    菜过五味，酒桌上慢慢成了年轻人的天下，张鹏最小，频频举杯给大家敬酒，大家喝的兴起，“哥，今天咱们得把姐夫们照顾好，不要让人家挑理儿，咱们换大杯！”

    “好啊，李艳你去拿几个水杯，我们换大杯喝！”张鲲立即响应。

    “这个太多了吧！”韩利看着倒了足有三两酒的水杯说。

    “大姐夫，咱们都是扛枪的，死都不怕，还怕几杯酒吗！”张鹏端起杯一口喝干，把自己的杯子倒过来，一滴未留！

    “大姐夫，今天咱们也不能认怂，干啦！”杨涛拿起杯和韩利碰了下也喝了下去，韩利无法捏着鼻子把酒喝了。

    “这才对吗，不能让别人说到了丈母娘家，连酒都不让喝够吗，倒上！”张鹏又抓起一瓶酒，大拇指往上一挑，打开瓶盖，四个人分了。

    “来，咱们再为老人的身体健康喝一个！”张鹏一口又喝了半杯酒，两个姐夫只好跟着喝了下去。张鹏一会儿祝他们夫妻和睦，一会祝工作顺利步步高升，一会祝他们家里幸福???变着法的劝酒，提出的理由不由他们不喝，转眼两瓶酒下了肚！

    “韩利，你少喝点！”张荔见丈夫说话舌头都大了，知道他有些醉了。

    “大姐，今天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得让我们亲近亲近啊！”张鹏推开张荔又倒上酒。

    “对对，大姐你不用管，我们今天一定得喝好！”杨涛酒量不小，也拦着大姐说。

    “对，二姐夫说的对，今朝有酒今朝醉，咱俩走一个！”两人喝干了杯中酒，“张鹏怎么在家还带着匕首啊！”杨涛忽然从衣襟下看到了他别在腰间的匕首，好奇的伸手去拔。可他的手刚碰到手柄，正倒酒的张鹏突然变得像一只猎豹，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射出一道?人的杀气，左手探出闪电般地叼住了杨涛的手腕。

    “张鹏住手！”张全义从儿子身上突然迸发出的杀气中感觉到张鹏这时出手杨涛不残也得在床上躺两天，赶紧出声喝止道。张鹏听到父亲的喊声，停止了动作，松开杨涛的手腕。张鹏刚才冰冷的眼神让他惊出一身冷汗，杨涛看看手腕上几条被捏出来的几道血印，让他这个整日与罪犯打交道的刑警心中一阵后怕。

    “小杨，没事吧！”张全义问道，“还好，就是吓了我一身汗！”杨涛擦擦额头的汗说。

    “小杨，你不要在意，张鹏他不是故意的，他们每天在战场上保护随身的武器成了一种本能，你随便动他的武器，那和要他的命没什么区别！”张全义跟他解释说。

    “呵呵，姐夫不好意思，我反应过度了！”张鹏赶紧赔笑说。

    “你小子在战场上肯定杀人不少，你那会看我的眼神好大的杀气！”杨涛喝口酒压压惊说。

    “反正死在这把刀上的敌人两把手数不过来啦！”张鹏摸摸腰间的匕首笑笑说。

    “好了，没关系，咱们接着喝，让张鹏给咱们讲讲故事当下酒菜！”张鲲端起杯子说。

    “好啊！”席上的人拍手起哄说。

    ??????

    吃完饭，桌子上几个男人除了孩子几乎都醉了，张全义和李政委又躲到书房里下那盘永远下不完的棋。“张鹏，你喝醉了吧，上楼歇歇！”燕秀芳拉拉张鹏说。

    “妈，我没事，我很想醉，可我醉不了！”张鹏摇摇头说，“在前线我最怕的就是吃这顿饭，饭桌上每年一些熟悉的人都会不在了，来了新人，可第二年又有一些人消失了???”燕秀芳看看喃喃自语的张鹏，把泪流满面的儿子紧紧搂在了怀里。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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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团圆（三）

﻿    下午，张鹏醒来时，窗外的鞭炮声响成了一个点，烟火在空中炸开，化成一朵朵美丽的花朵，他刚刚走下楼，建军和卫江马上拉住他的手，“小舅，我们去放鞭炮！”“叔叔说要堆雪人的！”两个孩子嚷嚷道。

    “好好，我们先放鞭炮，再堆雪人！”张鹏笑呵呵地答应着，两个孩子拿了鞭炮急不可耐地就要开门出去。

    “咱们先要穿好衣服啊，要不冻感冒了，妈妈会心疼的！”张鹏叫住两个孩子，给他们穿上大衣。

    屋外雪还在下，地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张鹏找来一根竹竿挂上一鞭炮，让建军挑着，点燃一根烟，把着卫江的手点燃了引线，捂住他的耳朵躲到一旁，鞭炮‘噼噼啪啪’地响成一片，‘咚嘎、咚嘎’张鹏又点燃了几个‘二踢脚’，爆炸声响彻天空！张鹏把院子里的积雪扫到花栏里，堆砌成两个大雪堆，两个孩子在李叶的帮助下，把雪堆改造成两个大雪人，一个戴着一顶破草帽拉着另一个打着伞的，活像一对在雪中漫步的情侣。

    傍晚，两个‘老革命’下到基层部队看望战士和他们一起过年去了，家里也开始准备包饺子，当兵的别的饭可以不会做，这饺子一定是会包的，大家一起动手，很快和好面，剁好馅就着餐桌开工。

    “妈，你们在部队过年吃的第一顿饺子是什么馅的？”张鹏边擀皮边问。

    “呵呵，老胡你还记得吗，咱们参军时在山东军区，部队刚刚经历了‘反扫荡’，什么都缺，三十晚上，医院几乎断粮了，后勤管理员从老百姓那搞来点白面和上棒子面，结果都煮漏了！”燕秀芳笑着说。

    “是啊，那时候苦啊！馅儿是大白菜里边搁了点羊肉，没有油水，膻气的不行，那咱们一人也没吃上几个，都给伤员了，饺子汤倒是喝饱啦！”胡玉珍边包饺子边说。

    “我们当兵第一次吃饺子，天太冷，白菜都冻烂了，司务长用土豆做的馅儿，肥肉放的多，结果战士们吃了拉肚子，放倒了半个连！”张鲲笑着说。

    “我当兵过第一个年刚下连，在海边的一个通讯站，部队里搞生产，弄了很多的鱼，结果就吃的鱼肉馅儿饺子，我们班好几个内地的女兵受不了鱼肉的腥味，吃了‘哇哇’吐，饺子都便宜了我们，她们饿着肚子过的年！”李叶眉飞色舞地说，“张鹏你吃的什么馅儿的？”李叶又问。

    “嘿嘿，到兵团第一个除夕赶上莉莉姐他爸爸生病，没人管，我把他送到医院，陪了一整天，晚上回来灶都凉啦，哪有心思包饺子，自个过的三十！当了兵第一个春节跟你一样在前线过的，我给连长当通讯员，战士们吃的是猪肉馅的，我和连长偷着包的鸡肉鲜笋的，好吃极啦！”张鹏说道。

    “那个莉莉姐就是战地医院的苏军医吧？”燕秀芳问。

    “是啊，你也认识的！”张鹏回答说。

    “在医院人家对你那么照顾，明天你该去她家里拜个年，感谢一下！”燕秀芳说道。

    “嗯！我去看看。”张鹏答应着，没注意旁边的李叶脸上闪过一丝忧色。

    “张鹏，你去年过年吃得什么馅的饺子？”张?好奇地问。

    “去年?去年好像是在哨位上吃的，大概是午餐肉馅的。对，就是！一咬一口油，吃的老想喝水!不知道今年他们会吃什么馅的？”张鹏想想说。

    “今天我们吃的三鲜馅管你够！”张?包好一个饺子说。

    ??????

    本来两个孩子打算等到午夜十二点点响第一挂鞭炮，可才过了八点就睁不开眼了，大家只好提前煮了饺子吃了，打发他们先睡啦，接着杨涛要值班带着张勤先回家了。剩下的人围着电视看联欢会，说说笑笑过了零点才各自回屋睡觉。

    初一清晨，雪已经停了，张鹏早早起床把院子里的雪扫干净，接着又把通往家属区的路扫出来，这时警卫排的战士们也开始清扫马路的积雪，迎接新的一年到来！回到家，张鹏虽然长大了，还是按老规矩给父母磕头拜年，给侄子外甥一人一个红包。家里草草吃过早饭，收拾了屋子，准备接待拜年的同事朋友。张鹏也到几家相熟的人家拜了年，推出自行车，跟妈妈打了个招呼，准备去苏丽莉家。

    “我也跟你去！”张鹏刚刚把车骑出来，李叶跳上自行车后座说道。

    “你去干什么，和她也不熟！”张鹏停下回头说。

    “就要去！”李叶搂住张鹏的腰噘着嘴说。

    “好好，不过你不能乱说话！”张鹏给李叶打了针‘预防针’。

    “快走吧，要不赶上她家吃饭啦，??嗦嗦的像个老太太！”李叶不耐烦地说。

    一个多小时后，张鹏和李叶找到了江城大学的门口，苏丽莉的父亲在学校很有名气，略一打听就找到了他们家，一幢略带西洋风格的小楼就是他们家，张鹏看看门口停着几辆小轿车，看来家里来了有身份的客人，他迟疑了一下，李叶上前按响了门铃，“怎么到了门口不敢进了？”李叶揶揄地说。

    没等张鹏说话，门被打开了，一个打扮新潮的女孩开开了门，“你们找谁？”女孩问。

    “请问苏丽莉家在这住吗？”张鹏问道。

    “姐姐，有人找你！”女孩子转身喊了声，用挑剔的眼光看着张鹏。

    “你是不是叫苏丽娜？”张鹏看着女孩笑着问道。

    “咦，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头一次见面吧？”女孩疑惑地问，张鹏只是笑没说话，他想起当年苏丽莉和他开的玩笑，说要把这个妹妹嫁给他的话。

    “谁找我啊？”苏丽莉疑惑地问，她边下楼边想，在江城她没有什么朋友，同事们并不了解他家里情况。

    “莉莉姐，是我！”张鹏回答道。

    “啊，张鹏！你也探家啦！”苏丽莉说着，跑到门口，脸上掩饰不住惊喜。

    “丽娜，快让客人进来！”苏丽莉拉开挡在门口的苏丽娜说。

    “莉莉姐，今天好漂亮啊！”张鹏打量着苏丽莉，她今天没有穿军装，头发随意地用手绢扎在脑后，穿着一件浅色毛织的连衣裙，看着清丽脱俗。

    “别贫嘴，担心李叶不高兴！”苏丽莉指着张鹏身后的李叶笑着说。

    “嘿嘿，你家来贵客了？我们进去打扰吗？”张鹏看了眼门口的轿车说。

    “快进来吧，市里几个领导来看望我父亲，他知道是你来了，不定怎么高兴呢，还谈什么打扰！”苏丽莉拉了一把张鹏把他们让进屋。

    “他就是张鹏！”苏丽莉边走边小声问姐姐。

    “是啊！”苏丽莉笑着回答，“姐姐眼光不错啊！”苏丽娜顽皮地笑着跑到前头。

    “叔叔，阿姨、过年好！”张鹏来到客厅给苏丽莉的父母敬礼说。

    “啊？！”老苏吃惊的啊了一声，可还是转瞬间认出了张鹏，从沙发上站起来，激动的走过来拉住张鹏的手使劲握了两下，“张鹏，没想到你会来???”老头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叔叔，别激动，你现在还好吧！”张鹏笑着说。

    “张鹏，好几年都不见你的面，以为你都把我们忘了。”苏丽莉的妈妈拉住了张鹏的另一只手说。

    “爸妈，看你们，快让张鹏坐下！”苏丽莉嗔怪地说。

    “叔叔，阿姨你们招呼客人，我到外边待会儿！”张鹏看看沙发上坐着的几个领导模样的人推辞说。

    “张鹏你还是叫我老苏吧，我听着你叫我叔叔别扭，咱们可是患难之交，没有你的帮助，我苏敬贤早把这把骨头扔在东北喽！”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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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拜访

﻿    看张鹏坚持，苏丽莉只好把张鹏和李叶让到楼上的书房。书房布置的十分典雅，靠墙摆着一排高大的书架，窗户一侧摆着一架十分罕见的钢琴，几盆盛开的鲜花让屋里飘着淡淡的清香，一套别致的藤椅让屋里多了一股书香气。

    “莉莉姐，你们家真不错！”张鹏边看边说。

    “是比在兵团时候强多了，李叶你们坐！”苏丽莉笑着说，苏丽娜端来一盘水果摆在茶几上，挨着姐姐坐下，仔细的看着姐姐常说起的张鹏。

    “李叶吃点水果！”苏丽莉递过她一个苹果说。

    “谢谢，莉莉姐，你从前线回来以后分配在哪里了？”李叶接过苹果问道。

    “我现在分到了江城的军区总院，在外科工作！”苏丽莉回答道。

    “你真好，可以每天回家了，不像我们不知道几年才能回来一次！”李叶羡慕地说。

    “姐姐，客人来了半天，你给我介绍介绍啊！”苏丽娜说道。

    “这个是张鹏，你听说过，我们是兵团的战友，对咱们一家都很照顾，现在在前线服役，那个是李叶，张鹏青梅竹马的好朋友，也在前线呢！”苏丽莉赶紧一一介绍说，“我妹妹苏丽娜现在江城大学学生，学音乐的！”

    “你好！”李叶起身和苏丽娜握握说。

    “莉莉姐，我们兵团的战友们都回来了吗？”张鹏问道。

    “多数人都返乡了，江城知青没剩几个人，前几天我遇到过李倩，她分配到市畜牧场，刘志峰也跟她回来了，在畜牧场还当兽医，两人也没房子带着孩子跟她妈挤在一起，日子过得也很难，听她说其他人有的还不如他们幸运，至今还没有分配，只能干临时工，有的干脆摆摊干了个体！”苏丽莉说。

    “嗨，都不容易啊，不过经历过兵团锻炼的人不会在乎眼前的困难的，当年吃的苦和现在比起来不叫什么！”张鹏叹口气说，“唉，你说咱们养的那只狼现在怎么样啦？”

    “你走了的第二天晚上它就带着‘老婆孩子’跑了，听回来的人说现在也是称霸一方的狼王啦，不过它们还是不吃羊，你当年可把那只狼整惨了！”苏丽莉大笑着说。

    “呵呵，看来它还是野性难驯啊，不过还是长记性了，起码不再吃羊！”张鹏也乐了，那只狼现在如果遇到自己不知道还认识不认识。

    苏丽莉看看妹妹和李叶迷惑的神态，知道他们弄不清什么意思，就把张鹏抓狼训狼的事说了一遍，笑得两个人前仰后合，没了一点女孩子的矜持。

    “怎么这么高兴！”苏敬贤夫妇走进屋笑着说。

    “姐姐说张鹏训狼的故事呢，逗死了???”苏丽娜笑得何不拢嘴说。

    “张鹏这孩子，有意思着呢，打得猎物就挂在屋檐下，谁吃谁拿，他也不计较！”苏妈妈点着张鹏说。

    “张鹏心眼好，我们这些‘老右派’谁敢跟咱们说话，他不但跟我们聊天，还帮咱们干活，到现在咱们还欠他五十元钱呢！”苏敬贤感慨地说。

    “欠我钱？没有吧，你们什么时候借过我的钱！”张鹏想了想疑惑地问。

    “你那年过年送我爸爸到医院交的手术费！”苏丽莉提醒他说。

    “哦，你一说我想起来了，你们还记着呢，我早忘啦！”张鹏摸摸下巴说，“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还啊？”

    “你还有脸要，你住院的时候一日三餐都是莉莉姐用自己的钱给你预备的，都吃到狗肚子里了！”李叶掐了张鹏一下，愤愤不平地说。

    “哎呦，我是跟他们开玩笑呢，你们一家子在我家吃我要钱了吗！”张鹏一边揉着胳膊一边说。

    “呵呵，张鹏还是老样子，爱开玩笑，今天中午就在我家吃饭，尝尝我老苏的手艺，省得待会他又挑理说到我家不管饭！”苏敬贤笑笑说。

    “叔叔，你看你现在雪白的西装，待会做饭弄脏了怎么办，我还是回去吃吧！”张鹏指着他的衣服说。

    “没事，我在东北下放时的衣服还留着呢，待会我翻出来穿上！”苏敬贤一本正经地说。

    “你个老不羞，还说呢，咱们去做饭，让年轻人在一起多待会！”苏妈妈拉着老伴到厨房忙活去了。

    “现在叔叔阿姨看起来比几年前还年轻，精神也好多了！”张鹏看着夫妻两个的背影说。

    “当然啦，回城以后他们落实了政策，现在住在专家楼里，现在一个是江城大学行政学院的院长，一个是艺术系的主任，干劲儿正足呢，还想为国家培养一批人才，要是你不当兵，现在没准就是他们的学生了！”苏丽莉说道。

    “呵呵，我没上学，你上完学不是也当兵了吗，我只不过比你先行一步！”张鹏讪笑着说。

    “你???”苏丽莉心中酸楚，自己参军又巴巴地的跑到前线为的什么，这个人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吗？

    ??????

    午宴就摆在了书房，苏敬贤请来了几个当年一起下放的‘难友’作陪，老苏和妻子做的是一桌淮扬菜，制作精细、风格雅丽，清鲜平和，与张鹏擅长的鲁菜相比更有一番风味。

    席间，大家谈论最多还是当年那段艰难岁月，几个老教授忆起往事，不胜唏嘘，那时张鹏对他们点滴的照顾，哪怕是几两粮票，一件旧衣服，一块肉，帮他们推了几次车???他们竟然还记在心中，难以忘怀，他们也正是从张鹏这样乐观上进的年轻人身上看到了希望，相互依靠走过了最困难的时期。大家对现在的变化更是感慨万千，一个擅长书法的老教授听到张鹏现在依然奋战在祖国边陲，立下战功，借着酒意，当场给张鹏写了一幅‘昨日英杰，今日英雄，他日英豪’的条幅送给了他！

    这时，一阵琴声响起，苏妈妈弹起大家熟悉的旋律，大家跟着琴声轻声哼唱，脸上挂着忧伤，这首歌陪伴着他们度过了多少不眠之夜：

    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

    只有风儿在轻轻唱

    夜色多么好心儿多爽朗

    在这迷人的晚上

    夜色多么好心儿多爽朗

    在这迷人的晚上

    小河静静流微微泛波浪

    水面映着银色月光

    一阵清风一阵歌声

    多么幽静的晚上

    一阵清风一阵歌声

    多么幽静的晚上

    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

    默默看着我不作声

    我想对你讲但又难为情

    多少话儿留在心上

    长夜快过去天色蒙蒙亮

    衷心祝福你好姑娘

    但愿从今后你我永不忘

    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

    默默看着我不作声

    我想对你讲但又难为情

    多少话儿留在心上

    长夜快过去天色蒙蒙亮

    衷心祝福你好姑娘

    但愿从今后你我永不忘

    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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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的路上，李叶静静地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身子轻轻地依在张鹏身上，今天到苏丽莉家让她又感到一种人间的另一种真情――同处艰苦生活中的患难之情，想到苏丽莉临别依依不舍的眼神，她突然紧紧地抱住了张鹏，害怕自己会失去他！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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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归队

﻿    大年初二是闺女回家的日子，张家的人又欢聚了一整天，张?这个女记者志愿当起家庭摄影师给大家照了全家福。家里人都争着和张鹏合影，几乎每张照片上都留下了他的身影，虽然大家不说，但谁心里都清楚，前线上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一旦他发生什么意外，也是给家里留给纪念“张鹏，你和李叶照张合影！”张?端着相机对他说，张鹏迟疑了一下，李叶大方地走过来和他并肩站在一起，闪光灯一亮，留下了他们的第一张合影。

    初三张全义到部队值班，初四大姐一家回京准备上班，初五张鲲一家也回东北部队，三姐也回单位上班，热闹了几天的家里一下冷清下来，白天只剩下张鹏一个人了。

    闲着无事的张鹏信步沿着通往部队的公路走到了A军侦察营，门口的哨兵拦住了他，“首长，请问你找谁？”

    “我过去就是在这当兵的，想进去看看！”张鹏笑着说道。

    “那您是这出去的老兵，自然知道这的规矩，您说出找谁，我才能让你进去！”哨兵客气地说。

    “赵海在吗？”张鹏问道，哨兵摇摇头说不认识，“那张文广呢？”张鹏又问。

    “张排长去年转业了！”哨兵说，“您在想一个。”

    “李玉山，巴图葛尔哪个在？”张鹏又说。

    “这两个都在，现在我们营长是李玉山，一连长是巴图葛尔，您找哪个？”哨兵笑着说。

    “我叫张鹏，你打电话，哪个在我找哪个！”张鹏说道，“张鹏，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说过！”哨兵边想边打电话汇报，没想到营长接了电话没过两分钟和一连长一起跑来了。

    “排长！”张鹏给李玉山敬礼，“张鹏，你回来啦！”李玉山顾不上还礼，激动地抱住他说。

    “兄弟，咱们战场一别，又有两年多没见啦！”巴图葛尔拍拍张鹏的肩膀说。

    “呵呵，时间过得真快啊，你走的时候才这么高，现在比我都高了！”李玉山松开张鹏说道。

    “走，咱们进去说话！”两个人拥着张鹏向营区走去。

    “张鹏，张鹏，怎么名字这么熟！”哨兵看着他们的背影还在琢磨，“哦，想起来了，营里好几项训练记录不就是他保持的吗，荣誉室里的锦旗好几面都是他参加比武得的啊！”

    张鹏走在熟悉的营区，街道还是那么整洁，路边的小树都长成了大树，操场上战士们在训练，这里曾经撒下自己多少汗水，留下了多少童年的快乐，经过六班的宿舍，张鹏停下脚步，好像班长和战友们仍然在里边，他情不自禁地推开屋门，里边却空无一人，屋里整洁的摆设显示着这里已经有了新的主人。

    “排长，咱们当年的老兵都走了？”张鹏问道。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没有几个啦，复员转业的，上军校的，调走的，二排现在就剩我和老蒙古喽！”李玉山笑着说。

    “老弟兄们都散了，再聚在一起不容易啊！”巴图葛尔也有些伤感地说。

    “是啊，再过几年，这里恐怕就没人认识我了！”张鹏苦笑着说。

    “呵呵，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侦察营里你也算写了一段传奇！”李玉山笑笑说。

    “张鹏，你现在还在前线吗？”巴图葛尔问道。

    “是啊，撤军以后，我留在了战区侦察大队，一直在前线！”张鹏说。

    “是军人就应该上战场，真刀真枪的干才痛快，我真羡慕你！”巴图葛尔有些失落地说。

    “战死疆场是军人的最好归宿，我们的荣誉就应该在战场上搏取！”李玉山说道。

    ??????

    张鹏在老部队盘恒了半日，吃过午饭才回到家里，他翻看了下日历，时间过得真快，后天就要归队了，张鹏下午和李叶到市里买了点东西，到车站买了回程的车票。第二天张鹏没有出门，把家里收拾了一遍，将自己的物品整理好，精心地为父母做了两顿饭。

    初七一早，燕秀芳早早起床，给张鹏准备了早饭，可他没有什么胃口，匆匆吃了点儿。张全义一直看着张鹏，自己没有动筷子，几个孩子来来去去，他过去从来没有什么感觉，来了高兴，走了清净，今年他看着孩子们一个个离去，心里却很不是滋味，“看来我是真老了，变得儿女情长啦！”张全义点燃一颗烟，吸了两口说：“张鹏，你马上又要回部队了，还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吗？”

    “今天太阳从哪边出来了，你爸还是头一次问这种话！”燕秀芳惊讶地和张鹏说。

    “战士们在前方打仗，不能让他们有后顾之忧，张鹏是我儿子就不能有事需要我帮助解决，亏你还是个老兵！”张全义瞪了一眼妻子大声说。

    “好好，我觉悟不如你的觉悟高，你跟儿子说吧！”燕秀芳收拾着餐桌上的碗筷说。

    “呵呵，爸妈我也没什么事，只要您们能保重身体，等我回来就好。再一个我想让您帮我找些外军特种部队的资料，学习学习，吸取点人家的经验，这个好办吗？”张鹏看着父母说。

    “这个事好解决，我回头帮你找找看，收集好了我给你寄过去！我和你妈现在吃得饱，睡得着身体也行，不用你担心，好好在前方打仗，自己机灵点，好好的回来！”张全义说，“对了，我那还有几条烟，一会儿你带上！”

    “好，谢谢爸爸！”张鹏笑笑说。

    “臭小子，跟家里人客气什么，有什么事情多和家里联系，不要蛮干，我这个老头子有的事还能帮上你的！”张全义说道。

    “张鹏，快走了，车到啦！”李叶在门口喊道。

    “好，知道了！”张鹏起身回答，“催什么催，时间还早呢！”张全义不满地站起身，到书房里取出几条烟塞到张鹏的提包里。

    “鹏鹏，你再想想，忘记带什么东西了没有，不要等上了车找不到！”燕秀芳擦擦手从厨房里出来说。

    “你别?嗦了，张鹏都是带兵的人了，什么事想不到！”张全义没好气地说。

    “你还嫌我?嗦，是谁刚才拉着儿子没完没了的叨叨！”燕秀芳心情也不好，反驳说。

    张鹏和爸妈出了院门，车已经到了，司机接过张鹏的行李放进车的后备箱里，李政委两口子也在不停地嘱咐李叶，见张鹏出来了，胡玉珍拉住张鹏的手说：“张鹏啊，我们离着远，你和李叶都在前线，彼此多互相照顾，她爱耍小性子，你多让着她点，不要跟她计较，我就把李叶交给你了！”胡玉珍抹了抹眼角看着张鹏说。

    “阿姨，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不听话，我就揍她屁股！”张鹏笑着说。

    “张鹏，走吧，我都听他们念叨一早上啦，耳朵都磨破了！”李叶坐到车里不满地说。

    “爸妈，叔叔阿姨再见！”张鹏给四个人敬了个礼，看着四个头发花白，在军队里奋斗了一辈子的老军人，坚毅的脸上也是带着对儿女的眷恋，依依不舍的神情，张鹏眼睛湿润了，他招招手，转身上车。

    预祝大家劳动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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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任命

﻿    经过一天一夜的颠簸，张鹏终于在第二天早晨回到了大队，战士们正在出早操，看到他走过来，都停下脚步，“张连长回来啦，大家上啊！”一个战士一挥手，大家蜂拥而上，把张鹏的背包提包抢到手里，“别抢啊???唉，那是我带给大队长的，胡智锋你不许动！”张鹏在人群里挣扎着，可被战士们拽胳膊抱腿的按住，“土匪啊，侦察大队什么时候变成土匪窝啦！”张鹏只剩下嘴还能动，不住地哀嚎。

    “连长别喊了，过去谁探家回来，你都带头抢劫，今天你就让我们抢一次吧！”一个战士骑在张鹏背上拍着张鹏的脑袋说。

    “你们学我什么不好，非得学我这个???”张鹏摇着脑袋喊道，“哎呦，谁把脚动动，踩着我手啦！”??????

    等张鹏挣脱了束缚，战士们已经把能吃的东西都塞进了肚子，一伙人正你三根，我两根的分烟，张鹏拍拍身上的土，凑过来说：“有我的份吗？”

    “连长，不好意思，还剩下一支！”三班长媚笑着把剩下的一支烟塞到张鹏嘴里，给他点上。

    “你们这帮小子，看我待会怎么收拾你们！”张鹏吸了口烟对他们晃了晃拳头说。

    “打土豪啊！”“噢嘿!”

    “分田地啊，”“噢嘿！”战士们根本不在乎张鹏的威胁，在一个参谋的带领下一起整齐地喊着号子哄他，张鹏一张嘴斗不过这么多人，捡起自己的东西落荒而逃，大家还在不依不饶地喊着：“张连长啊，噢嘿！夹着尾巴，噢嘿！逃跑喽啊，噢嘿???”

    张鹏回到自己的宿舍，摸了摸背包，笑笑自言自语地说：“幸亏我有防备，把好东西都藏在底下啦，要不然真就被他们一网打尽啦！”张鹏赶紧把分别裹在衣服里的三条烟和几袋小吃掏出来塞到床下的一个弹药箱里，整理了下床铺，到队部销了假，领回了武器装备，到食堂吃早饭

    “你们他妈的还饿呀，把我的吃的东西都抢了！”张鹏见几个参加‘抢劫’的人冲他做鬼脸，没好气地骂道。

    “老天啊，你终于开眼啦，报应啊！”蹲在一边吃饭的通讯排长嗤嗤地笑着说，他年前探亲回来被张鹏带领战士们搜刮一空。

    “切！”张鹏伸手从他碗里抓了个馒头，脚在通讯排长的脚腕上一勾，‘??’“咳咳，张鹏你个混蛋，咳咳???噎死我了！”通讯排长摔了个仰面朝天，饭碗掉在了地上。

    “报应啊，老天都看不公喽！”张鹏咬了口馒头笑着说，他话还没说完，腿就被通讯排长抱住了，用力一掀，摔了屁墩，两个人滚在一起，正当他们闹腾的时候，一队战士排着队，唱着《游击队之歌》向食堂走来，“别闹啦，新兵们过来了！”一个参谋拉开张鹏他两人说。

    “什么时候来的新人！”张鹏松开通讯排长问道。

    “年前弄来的一帮蛋子们，正训练呢。”通讯排长也赶紧站起来拉拉衣服，正正帽子，在新兵面前他们还是要注意自己形象的。

    新兵们很快走到食堂前一边踏着步，一边唱着歌，张鹏看着这帮人，里边有部分人明显不是刚出新兵连的新兵，说他们唱歌不如说他们在哼歌，懒散的样子，不断漂移的眼神，一看就是老兵。

    “这回老兵来的不少啊！”张鹏看着整队的新兵小声和通讯排长说。

    “是啊，今年咱们大队老兵复员的多，为了保证战斗力不下降，除了从新兵营里选了一批外，也从军区各部队挑了一批老兵，尖子不少，麻烦也不少，弄得现在搞训练的马参谋着急上火！”通讯排长笑着说。

    “呵呵，这个工作有挑战性，马参谋有的玩啦！”张鹏看到马参谋在前边讲评，几个老兵却在底下窃窃私语，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

    “挑战性？没准待会大队长就让你去带新兵队！”通讯排长开玩笑说。

    “不可能，我一个下放干部，哪能去带新兵，领导们还怕我把他们带坏了呢！”张鹏轻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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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鹏吃完饭回到警卫排，和侯排长请示了工作，放下了两盒烟，得到的指示是先歇两天，再安排任务。张鹏回到宿舍按老习惯把两支枪拆开，重新上油，南方潮气重，枪几天不擦，就容易长锈，左右也是没事，他嘴里吹着口哨，像大姑娘绣花似的仔细的将每个零件彻底洗净，擦干！

    “张连长，大队长找你！”胡智锋从屋外兴冲冲地跑进来说。

    “着急吗？”张鹏抬头问道。

    “好像不急，您先把枪擦完吧！”胡智锋不见外的坐到张鹏身边，从床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张连长你行啊，还有烟呢！”

    “你们还嫩，打扫战场不干净啊！”张鹏一边装枪，一边笑话他们说，“知道大队长找我什么事吗？”

    “不太清楚，不过我看到马参谋在跟大队长和政委诉苦呢，可能和新兵队有关！”胡智锋小声跟他说。

    “可别让老程那小子说中喽，让我去带新兵！”张鹏一听心里犯了嘀咕，摇摇头说。

    “我看**不离十，大队就你一个闲人，你不去谁去啊！”胡智锋撇撇嘴说。张鹏看看胡智锋，这小子是大队长身边的人，往往最能揣摩领导的心思，他说的话还是有点谱的，“不行，我得赶快去，别让他们把我卖喽！”张鹏坐不住了，三下五除二把枪装好，又从床下边摸出两盒烟跟着胡智锋向大队部走去。

    当张鹏和胡智锋走进队部的小会议室时，在家的连排干部们一个没落，全在里边，他瞪了胡智锋一眼，这哪是找他单独谈话，明明是开会啊！自己虽然级别还在，可现在是战士身份，没资格参加这种会议的，张鹏赶紧把迈进门的腿缩回来，退到屋外。

    “张鹏，你既然来了，就进来听听吧！”见张鹏来了又退出去，杨新出声叫住他，“进去吧，张连长！”胡智锋在后边推了他一把，张鹏被点了名，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走进会议室，挨着侯排长坐到后排，“张鹏，你往前坐坐！”大队长古涛向他招手说。

    “去吧，大队长请你呢！”侯排长拉起张鹏往前推他。张鹏看看古涛笑眯眯的模样，眉头拧成了疙瘩，心想这家伙没憋着什么‘好屁’，肯定又遇到什么不好办的事情，要拿自己挡枪！张鹏往前走了几步，碰碰边上的一连指导员让他往里挪挪，自己挨着他坐在了边上。

    “现在人都到齐了，我先宣布一件事：张鹏同志被撤职后，这段时间能深刻反思自己的错误，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到警卫排后积极工作，圆满完成领导布置的各项任务，鉴于此，经大队党委研究，任命张鹏同志为新训队队长，大家表示下祝贺！”杨新说完，打头鼓起掌。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新婚碰到‘大姨妈’，张鹏听着热烈的掌声，不知道是哭好，还是笑好！

    祝大家劳动节快乐，吃好，喝好，玩好！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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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慈不掌兵’

﻿    会议开了半天，张鹏脑子乱哄哄的，会上说了些什么，他也没听进去，一散会，他就到队长办公室找到古涛，“大队长，对我的任命为什么不跟我通个气？”张鹏气呼呼地说。

    “嘿嘿，跟你商量，跟你商量你会答应吗？”古涛起身给张鹏倒水说。

    “那你们就搞突然袭击，给我弄个既成事实，赶鸭子上架！我干不了，你们另行安排吧！”张鹏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说。

    “张鹏，你不要蹬鼻子上脸！”古涛把水杯重重的墩在桌子上，“这是组织上的决定，你说不干就不干啊，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性！”古涛板起脸说道。

    “你甭拿大帽子压我，我不想干，就是不想干！”张鹏根本不吃他那一套，梗着脖子说道。

    “嘿！你挨了个处分，回了趟家，脾气还见长啦，我的话你都听不进去了！”古涛气得脖子上青筋都鼓起来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较上了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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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俩这是干什么，斗鸡呢！”杨新刚进办公室就闻到了‘火药味’，笑呵呵的走过来说。

    “这小子对任命不满，正在这发脾气呢！”古涛指着张鹏说道。

    “张鹏，怎么不想去训练新兵啊？”杨新拍拍他的肩膀说。

    “政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的性格不适于干这个，你还是让我当个战士吧！”张鹏拱拱手说。

    “张鹏，你的性格跟训练新兵有什么关系？”古涛不解地问。

    “嗨，政委，队长咱们都在一起受过训，当年老队长为了提高咱们的军事素养，作战技巧，是怎样训练的，我不知道你们的感受，反正我有时还会梦到自己被他们逼着爬悬崖，爬着爬着精疲力竭从上边掉下来，一身冷汗的从噩梦中惊醒！现在让我去再用同样的手段去训练他们，我实在是于心不忍。”张鹏心有余悸地说道。

    “呵呵，原来是因为这个啊，看来当年的生活还是在你‘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了创伤，那你因为这些恨过老队长吗？”杨新笑着问。

    “没有，一点也没有，而且很感激他们对我的严格训练，要不我也不一定能活到现在！”张鹏认真地说。

    “那不就得了，战士只有经过严格的训练，才能提高技战能力，才能在枪林弹雨中多一分生存的机会，才能更好的完成作战任务，这和你一贯的想法没有什么冲突，再说那样多少人可以活着回家，你想过没有，严格训练，对新兵们只有好处，你是在救他们，懂吗？”杨新语重心长地说。

    张鹏听完杨新的话，静下心来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可他心里还有点不舒服，看看古涛问道：“咱们大队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选中我当这个新训队长，你不要告诉我，你们看我闲得难受，所以才给我找点事干！”

    “张鹏说实在的，看你一天无所事事的闲逛，我们心里也难受，给你找点事干是一方面，另一个是???嘿嘿，这回来的新兵有几个是老兵，在老部队里都是尖子，一般人还真摆弄不了他们，小马才训了他们十来天，整天跟我们叫苦，治不了几个捣蛋鬼，我们就只好把你调去‘以毒攻毒’啦！”古涛不好意思地笑着说。

    张鹏从兜里掏出烟一人扔给他们一盒说，“老爷子赏的特供烟，给你们尝尝！嗨，好事我想着你们，可你俩却算计我，弄了个先上车后补票！”张鹏一脸幽怨地说。

    “你看，老首长还想着咱们呢！”杨新拿起烟，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感激地说，“张鹏这事事先没给你商量，是我们做的不好，可我们也是没办法，任务不能放松，老人们上学的上学，转业的专业。咱们大队虽然架子大，可编制小，有些人该升职了内部安排不了，只能调到别的部队，他们在前线也跟着咱们出生入死两三年了，不能耽误人家的前程，所以现在人手紧啊！”杨新跟张鹏诉苦说。

    杨新和古涛两个人一唱一和，一会白脸一会红脸，说出的理由一个比一个‘冠冕堂皇’让张鹏无从反驳，他也只好认栽了，接受了这个既成事实。两个人给张鹏介绍了下新训队的情况，留他在队部吃了饭，下午张鹏拿着一纸命令到新训队上任！

    张鹏走进离队部四五百外的一个山谷中，在一个地势较缓的山坡上扎着六顶军用帐篷，那里就是新训队的临时驻地。张鹏一进山口就看到一个用沙袋堆砌的简易工事，一个战士在那里站岗，他抱着枪倚在工事上无聊的东张西望，张鹏走过来只是抬眼瞅了瞅，没有吭声。张鹏走过他时，突然出手抓住哨兵的枪，另一只手卡住他的脖子，哨兵没想到会遭到突然袭击，本能的撒枪，两手抓住张鹏卡住他脖子的手，试图挣脱。张鹏顺手抢过枪，脚下使绊，把哨兵摔倒在地上，蹲在工事里的另一个哨兵听到动静，起身查看，张鹏已经打开枪刺，把刺刀顶在了他的咽喉上。

    “啊！老兵你别???别开玩笑，都是自己人！”这个哨兵被刺刀顶住，举着双手，结结巴巴地说，那个被摔倒的哨兵迅速地爬起来，看着战友被枪顶着，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

    “你怎么知道我是自己人？”哨兵被刺刀顶住，紧张的看着张鹏，冷汗滴滴答答的从脸上留下，张鹏把枪往后撤了撤冷着脸说道。

    “我跟你拼了！”哨兵突然伸手抓住刺刀往上一抬，另一只手挥拳朝张鹏脸上打来，张鹏微微侧身让过打来的拳头，手中的枪借力上举，枪托重重的捣在哨兵的小腹上，他惨叫一声，向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小肚子挣扎不起来了，另一个哨兵趁张鹏对付眼前的哨兵的机会，大喊着扑上来，抱住张鹏，勒住他的脖子想把张鹏放倒。张鹏矬身下蹲，稳住身形，双肩向外一振，挣脱了搂抱，同时右肘后摆，肘尖撞在哨兵的右肋下边，他立刻飞了出去，仰面摔在地上。

    张鹏上前两步先下了窝在工事后边哨兵的枪，厉声喝道：“立正！”两个哨兵吓了一跳，本能的跳起来，站成一排，“你们的岗哨是怎么安排的？”张鹏用枪点着一个哨兵问。

    “一明一暗，两个哨位！”那个哨兵躲了下对着自己的枪口，老实地说。

    “那你们怎么明哨见了陌生人不盘查，暗哨怎么不潜伏！”张鹏瞪着眼问道。

    “我看你穿着我们的军装，又是个干部，再说大白天的越南人也不敢来啊！”站明哨的哨兵回答说。

    “你呢？”张鹏有指指另一个哨兵说，“你应该是站暗哨的吧！”

    “你算那块地里的葱啊，狗拿耗子跑到我们这大呼小喝的！”应该站暗哨的哨兵用手拨拉下指着自己的枪，恼羞成怒地喊道。

    张鹏被这个小子的话气乐了，强忍着再踹他两脚的冲动说：“我是那块地的葱，待会你就知道了，我要是越军特工先把你的舌头用铁丝串上，吊在树上，晒你一天，看你还敢嘴硬！”

    两个哨兵被张鹏的话吓住了，脸色煞白愣愣地看着张鹏，不知道这是从哪冒出来的一位煞神！

    张鹏翻了翻排行榜，皱着眉自言自语地说：“大家怎么都不收藏推荐啊，过节了也不给我送点礼！”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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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挑刺

﻿    “你们俩个知道哨兵的职责吗？”张鹏把枪倚在沙袋上背着手问道，两个哨兵点点头，表示知道。

    “既然你们知道，为什么还这么麻痹！几十个弟兄的性命就攥在你们两个的手心里，越军特工渗透进去，几个炸药包就把这一窝子人全报销啦，明白吗？”张鹏训斥道。两个哨兵又点点头，张鹏厉声喝道：“回答，是还是不是！”

    “是！”两个哨兵挺挺腰大声答道。

    这时，听到动静，正在搞训练其他人都从各处冒出来，向哨位靠拢，“连长，这是怎么了！”一连的一个班长看张鹏怒气冲冲地训两个新兵，笑着问。

    “哦，郝志文你怎么在这里？”张鹏见是他反问道。

    “连长，我调到新训队来训练新兵来了，这两个是我们班的兵！”郝志文看看两个灰头土脸的兵回答道。

    “郝志文，立正！”神色稍缓的张鹏大声命令道，郝志文不知道为什么，吓了一激灵，‘啪’的打了个立正。

    “郝志文，你也是个老班长了，不知道怎么布置岗哨吗？稀稀拉拉的像什么样子，一点敌情观念都没有，不怕被敌人端了老窝？”张鹏对他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

    “连长，我错了！”郝志文红着脸低头说。

    “新训队敌人就不来了吗？你忘了，边防团那几个兵怎么牺牲的了吗？”张鹏连连发问，“连长我记得！”郝志文回答说。

    “我看你忘了，你给我说说！”张鹏说道。

    “是，边防团某连因哨兵警惕性不高，站岗时脱岗，被越军特工渗透，在营房门前埋了地雷，结果早晨造成多人触雷牺牲！”郝志文高声回答道。

    “这些血的教训怎么就不能引起你们的警惕，还在犯同样的错误，非得等到敌人把地雷埋在自己家门口你们才明白吗？”张鹏不客气地说。

    “张连长你到了！”张鹏回头一看是马参谋来了，点点头没有说话。

    “郝志文，整队！”马参谋命令道。“是！”郝志文答应一声，立即集合队伍。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张鹏同志，从今天开始任我们新训队的队长，大家欢迎！”马参谋介绍说，张鹏向前迈了一步，面向队列敬礼，队列里响起一阵掌声，“稍息，我说两句，今天我刚到新训队工作，还望大家多帮助，也希望大家多配合，圆满完成训练任务！”张鹏两句话结束了他到新训队的头一次讲话。

    “好，张队长讲完了，我也不多说，开始训练！”马参谋说完，示意几个班长继续进行训练。

    “张连长我没想到你会到我们这当队长！”马志超凑上来笑着说道，“是啊，大家真想不到，你会来！”另外两个班长都是和张鹏差不多同时到大队的老兵，笑着打招呼说。

    “别说你们，我自己也没想到来这带新兵！”张鹏苦笑着说道。

    ??????

    当天晚上，新训队开了个干部会，张鹏任队长，马参谋马恩平改任指导员，马恩平先介绍了新训队的基本情况：现在新训队共有新战士36人，其中去年新入伍的占多一半有20人，从其他部队选调的老兵16人，两年兵占多数，都没有上过战场，也不是侦察兵出身，但都有自己的特长。共分成了四个新兵班，班长由大队从各连抽调的老班长担任，副班长从新战士们中的‘老兵’任命，基本的入队训练已经结束，现在正进行侦察兵基础训练。然后各个班长又把各班的情况说了说，提到几个老兵不安心训练，‘头难剃’！张鹏暗暗记住了他们的名字，指示几个班长带好兵，加强管理，不要出纰漏。

    一连几天，张鹏白天看着战士们训练，晚上他查看每个新战士的档案，仔细研究每个人的情况，除了头一天发了通火外，并没有急于介入训练，老实了几天的几个老兵见队长没有什么动作又开始蠢蠢欲动，开始搞些小动作。

    一班有个从C师射击队来的叫邓虎的老兵，射击技术很好，参加过几次射击比赛，得过奖，牛气哄哄的，每次射击训练都搞的一班长郝志文很狼狈，这天进行射击速射训练，第一轮邓虎十发子弹打了90环，郝志文打了87环，这在连发状态下都是不错的成绩，当郝志文讲评，指出他射击姿态有问题时，邓虎发难了，“班长，你讲的头头是道，怎么成绩赶不上我啊，我是在射击队训练过的，那里的教员都没说过什么，你比他们技术还好啊！”一句话噎得郝志文张口结舌，满脸通红。

    “邓虎，你上过战场吗？”张鹏走过来问道，如果事情处理不好，一班的兵将更难带。

    “队长，我没有，可我有信心在战场上枪枪毙敌！”邓虎立正报告说。

    “好啊，那咱们就模拟下战场上最简单的情况，搞次射击，还是你和你们班长比试！”张鹏笑呵呵地说。

    “好！”邓虎痛快地答应了，同时用挑衅的眼神看看班长。

    “郝志文，邓虎出列！”随着张鹏的口令两人持枪出列，“目标，前方500米处高地，折返跑，出发！”听到张鹏的命令，郝志文没有丝毫犹豫，持枪向前冲击，邓虎却有些搞不懂，迟疑了一下跟着班长向高地跑去，功夫不大，两人气喘吁吁地返回射击阵地。

    “目标，前方一百米胸靶，十秒钟十发快速射击，开始！”张鹏一声令下，两人跳进战壕，马上装弹射击，‘哒哒???’‘哒哒???’一阵枪响，两人射击完毕，验过枪返回队列。郝志文脸上依然淡定，可邓虎眼神却有些不安，对自己的成绩没底。环数很快报了上来，郝志文还是87环，邓虎只打了41环，还有两发脱靶。

    “哦，成绩出来了，邓虎你怎么看？”张鹏笑呵呵的问道。

    “队长，急速运动后，呼吸控制不好，影响射击成绩，这不公平！”邓虎红着脸强辩道。

    “呵呵，一班长跟你一样也跑了个来回，没有休息，他为啥能保持自己的成绩？”张鹏反问道，“不要把战场当成射击训练场，战场上敌人会给你时间把气喘匀的时间吗，我看你不用喘气了，班长批评你射击姿态高，把要害暴露出来，你还讥讽他，像你那样，没等你开枪，就成了敌人的靶子，把你弄回来还得臭块地！”张鹏点着邓虎的脑门训斥着。

    “队长，你是嫉妒我，变着花样折腾人，你敢跟我公平的比一次吗！”邓虎并不服气，挺着胸歪着脑袋大声说道。

    “呵呵，你还不服，你划出道来吧，我们比比！”张鹏知道这时必须接受他的挑战，笑着说。

    “邓虎，你不要闹了，你不是队长的对手！”郝志文拦住邓虎劝他说。

    “班长，你不用管，不比怎么知道！”邓虎推开郝志文说，“队长咱立姿射击，还是十发，你敢比吗？”

    张鹏二话没说拿过郝志文的枪，利索的换上弹匣，拉栓上膛，单手据枪，对着前边的靶子‘啪啪???’连续射击，十发子弹转眼间全部射出枪膛，把枪还给郝志文时，邓虎刚刚完成射击准备，拿着枪看看已完成射击的张鹏，不知道这枪该不该放。张鹏看看他，冷笑一声，吩咐一个战士跑步取来靶子立在邓虎面前。

    邓虎看看眼前的靶子，弹孔全散布在靶心，不用细数也在90环以上，“还比吗？张鹏沉声问道，邓虎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像一只斗败得公鸡似的耷拉着脑袋不敢?声啦！

    张鹏用眼神示意郝志文继续训练，转身离开经过二班的队伍时，忽然有股如芒在背的感觉，张鹏回头一看，队里的另一个刺头尹红生刚转过头去???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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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比试

﻿    尹红生是马志超班里的一个老兵，身强力壮，身高足有一米八五，他这样的体型按说不适于当侦察兵，可他听说是侦察大队挑兵后，专门找到了选兵的干部，非要试一试，一试不打紧，这小子别看人高马大的，却一点也不笨拙，身体十分灵活，而且当兵前在少年体校练过几年武术，摔跤技术不错，侦察部队愿意要这样的兵，有练武的底子，将来学习擒敌格斗相对容易，于是选兵干部破例把他要来了。没想到这小子性子野，一言不合就喜欢动手，其实当兵的野点也好，要不怎么打仗啊，对敌人动手是好汉，可是要对自己人动手那就是混蛋啦！

    马志超本来是大队长的警卫员，身量不小，拳脚也不错，只是老兵复员后才提的班长，带兵经验少。尹红生待了几天知道班长和他是同一年兵，心里不舒服起来，开始给班长出难题，在格斗训练时故意不按规范做动作，撩拨班长，马志超经验少，没有看出来，结果可想而知！尹红生从此以为自己在新训队没了对手，在班里称王称霸，大有架空班长的意思。后来他不知道从哪得知队长张鹏的功夫号称大队第一，又动了向张鹏挑战的念头。

    机会只要找总会有的，这天下午的搏击对抗让尹红生逮到了机会，他凭借自己的实力连败几个队友，‘意气风发’地绕场一周，走到张鹏跟前，抱抱拳说：“队长，英雄寂寞啊，咱俩打一场如何！”

    还没等张鹏说话，战士们就把他推进了场，掌声，起哄声响成一片，老兵希望张鹏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新兵希望尹红生打败张鹏给新兵们长长脸，让老兵们知道他们也不都是‘吃干饭的’。

    “尹红生咱们打一场，点到为止，倒地算输，好不好？”张鹏对尹红生笑笑说。

    “行，就按队长的规矩办！”尹红生痛快的答应了。随着裁判的一声哨响，比试开始了，张鹏这次一改往日的打法，没有使用拳法中的技巧，而是与尹红生硬碰硬的强攻，他要在气势上完全压制住对方，靠强悍的实力战败他，杀杀尹红生的傲气。

    尹红生的功夫走的是刚猛的路子，也想抢得先手，猛虎下山般的扑过来，张鹏稳扎马步，迎着他打出一记冲拳，‘啪’两人的拳头撞到一起，尹红生被震的后退了一步，甩了甩发麻的拳头，大吼一声‘炮火冲天’上步打向张鹏的面门。张鹏脚步未移，左臂上抬封住尹红生的来拳，右手依然打出一记冲拳。尹红生没想到张鹏仍然会跟他不闪不避的对攻，撤拳已经来不及了，右拳打在张鹏的左臂上，同时用左臂格挡打向自己的拳头，两声拳头砸肉的声响后，张鹏还站在原地，尹红生‘蹬蹬’地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胸口一阵剧痛，他没能挡住张鹏的拳头，胸脯上挨了重重的一拳。

    连续两次尹红生都没占到便宜，有点急了，他上前跨了一步，抬腿侧踹，踢向张鹏的脑袋。张鹏立即左摆腿抽向尹红生踢来的腿上，化解了攻势，左脚着地后，他借势转身，起右腿后撩扫向尹红生。尹红生刚站稳，就看到队长的腿向他的腰部扫了过来，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抬腿屈膝跟张鹏又硬碰了一下，张鹏的腿扫到他的迎面骨上，发出声脆响，尹红生觉得自己的腿像被铁棍狠狠的抡了一下似的，单腿怎么也支撑不住这重重的一击，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摸摸挨了一下的左腿，上面吹气似地肿起来一个核桃大小的硬疙瘩，疼得他吸了两口凉气！

    “队长胜！”裁判吹响哨子喊道。

    “不行，三局两胜，我还要再打！”尹红生跳起来大喊道。

    裁判扭头看看张鹏询问他的意思，张鹏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进行下一局。

    这回尹红生谨慎了很多，没有发动抢攻，摆着架子围着张鹏打转，想寻找他防守上的漏洞，张鹏却不再给他机会，身形一闪，发起进攻，两条腿左右连击，动作刚猛，实打实做，强攻直进，两条腿如同两条手臂一般灵活，起伏、翻转、回环、侧绕、勾挂、盘旋、跳跃、顺送，踢得尹红生毫无还手之力，只能频频闪避，根本进不了张鹏的身前，更不要说反击了，圈外观战的战士们，只觉得张鹏两条连环出击的腿就像两只形影相随的鸳鸯，此起彼落，上下翻飞，搅起一片残影，煞是好看。这还是张鹏头一次在外边使用戳脚中的鸳鸯腿，一下震住了全场！‘好！’场中不知谁先喊出了一声，看傻的人们这才醒过闷来，掌声叫好声响彻全场。

    张鹏的腿上虽说未进全力，但也够尹红生受的，他这时觉得身上就像被无数的鞭子在抽打，只能强撑着，能躲就躲，不能躲的只能硬抗，对队长狂风暴雨般的进攻无可奈何，终于因为躲闪不及，被一脚踢在大胯上飞出了圈子，落到了人群中，砸倒了一片叫好的‘观众’。

    “第二局队长胜！”在一片欢呼声中，裁判宣布了结果，“还有第三局呢！”尹红生一骨碌爬起来，也不讲面子了，趁张鹏不备扑上来抱住张鹏的后腰，右腿插入他两腿之间，想把张鹏撂倒。

    张鹏受了突然袭击，急忙移形换步，化解了尹红生的绊子，把他的头夹在腋下，腰上用劲，将他抡起来，摔在地上。尹红生这回也不等裁判宣布结果了，爬起来又扑上来，张鹏也不客气，‘二郎担山’、‘子贡负米’、‘怪蟒翻身’???连摔了他六跤，尹红生被摔的没了脾气，躺在地上喘着粗气，起不来了，“怎么样，还摔吗？”张鹏蹲下身笑着问他。

    “队长，还是你牛，这么多年了，还没有一个人能连摔我六个‘大背胯’！”尹红生伸着大拇哥苦笑着说。

    “呵呵，这回你知道天外有天了吧，看你还横不！”马志超走过来把尹红生拉起来说。

    “班长，别臊我啦，我知道错了！”尹红生不好意思地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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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吹过熄灯哨，尹红生浑身酸痛，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可又不敢翻身，睁着眼睛发呆，这时他听到有人掀开帐篷门走了进来，赶紧闭上了眼，是干部们查铺来了。待了片刻，他觉得有人撩开了他的蚊帐，用手电照了照他的身子，一个人坐在他的床边，接着感到有人把药水倒在他身上，一股清凉立刻从火辣辣的伤处散发到全身，马上不再火炙火燎的疼了，接着来人把药水涂遍他的全身，轻轻的按摩起来。

    “队长，你在干什么？”尹红生听到班长马志超起身轻声地问。

    “这小子，白天被摔的不轻，我给他治一下！”这是队长在说话，尹红生闭着眼假寐。

    “你别说，这小子真有股不服输的劲，好好打磨下真是块好钢！”张鹏边按摩边对马志超说。

    “是，只是我这个班长当的不合格，没能把他带好！”马志超叹口气轻声地说。

    “谁都是慢慢学的，你也别灰心！”张鹏宽慰马志超说。

    “队长我来吧，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睡吧！”马志超点点头说。

    “不用，给他按摩完，我就去查岗，回去也睡不着，你不用管我，先睡吧！”张鹏把马志超推出蚊帐说。

    张鹏的手法很好，从始到终尹红生也没有感到疼痛，竟然慢慢地睡着了，队长什么时间离开的自己也没感觉到。

    从这次比武后，大家发现尹红生像变了个人，不但不再给班长捣乱，还主动协助班长工作，各项训练都走在全班的前头，从一个‘刺头’变成了一个模范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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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天的适应期一过，训练强度开始成倍的增大，新兵们都明白战区侦察大队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政治条件和军事素质都得过硬才行，能进入侦察大队本身就是一种荣誉，因此无论新兵老兵训练都很刻苦，但侦察大队严格的体能技战术标准对他们来说依然是严峻的挑战，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要起床，全装五公里越野，回来后是‘五个一百’（俯卧撑，引体向上，仰卧起坐，重物上举，下蹲起立），早饭后，马上开始器械和战术训练，直至午饭。午饭后休息半个小时，擒敌捕俘，实用射击，潜伏渗透等各种侦察技巧训练，晚饭后是理论课的时间，学习识图绘图，照相，无线电收发，爆炸物的使用与排除，睡前又是一轮体能训练。五公里负重跑回来，每个人都已经被折腾的筋疲力尽，有的人吃着饭就已经睡着了，回到宿舍往往是连鞋也顾不上脱一头栽在床上就响起了鼾声???

    张鹏和队里的干部们这时会把战士们叫醒，打来热水让他们泡脚，可战士们往往泡着泡着又歪在床上睡着了，干部们只好给给战士们一一擦干脚，扶他们躺好，盖上被子。张鹏处理完这些，查完哨，往往已经到了午夜，他还要制定第二天的训练计划，书写工作日记，然后再查一次铺，在床上眯一会，天就快亮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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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磨练

﻿    两个月后的一个晚上，结束了一天训练的战士们刚刚躺下，一阵紧急集合哨声把他们又叫起来，值班员整好队伍后，新训队的几个干部表情严肃地出现在训练场上，张鹏向前一步大声说：“接到大队命令，有一股敌人从3号地区渗透到我方境内，大队命令我们新训队在3号地区A地域设伏，准备截杀经此处回国的越军特工，各班班长解散后到队部领取任务，安排人员领取弹药给养！”

    张鹏宣布完命令后，马恩平又上前做动员，“这次是我们新训队第一次配合大队执行任务，大家一定要遵守纪律，服从班长的安排，坚决完成任务！现在离出发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大家回去后整理个人物品，交到文书那里统一保管，有什么话可以写下来一同交上去！”

    听到‘解散’的命令，战士们还呆呆的站在原地，一时间对突然到来的任务不知所措，张鹏不得不再次下令，醒过神的新兵们才面无表情身体僵硬的散开，回到各自的帐篷里整理物品。张鹏和指导员对留下的班长们交待了注意事项，分发了地图，让他们领取弹药和所需的装备后分头进入各个班的宿舍。

    张鹏走进一班的帐篷，战士们都已经把个人的东西打包，其实除了几件衣服也没有什么好整理的，有的战士坐在床上发愣，有的趴在床边写遗书，有的蹲在一边抽烟???一个个表情严肃，大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悲壮。张鹏检查了几个战士的衣服和武装带看他们把自己的名字写上没有，叮嘱大家一定要写好，否则出现伤亡会不好处理，安慰大家不要紧张，注意隐蔽???话里话外都预示着战斗就要打响。他刚离开一班的宿舍，里边就传出了哭声，“妈妈，儿子就要上战场了，可能再也见不到你啦，儿子不能尽孝了！”一个战士边哭边大声喊着，悲伤的情绪就像传染病，帐篷里立刻哭声一片???

    张鹏走进队部，马恩平已经回来了，“老马，情况怎么样？”张鹏问道。

    “嘿嘿，战士们都很紧张，但也可以理解，必竟是头一次上战场吗！”马恩平扔给张鹏一颗烟，“总体上来说，还在我们预料的范围内，还没有出现畏战和自伤的现象，看来这段时间的训练还是有效果的！”

    “唉，都得过这一关，如果连这一步都无法迈出去，还当什么侦察兵！”张鹏点上烟说。

    “是啊，我们都要密切注意战士们的情绪，表现不行的要坚决剔除出去，绝不能留下后患！”马恩平严肃地说。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通讯员吹响了集合哨，队伍很快全副武装的集合完毕，张鹏再次强调没有命令谁也不许暴露，不准擅自开枪，不听指挥的坚决执行战场纪律。清点人数后，张鹏带队离开营区，钻进茫茫的夜幕中。

    今晚天有些阴沉，看不到月亮和星星，相距一米就几乎看不到前边的人，只能紧紧盯住前边战友背囊上绑着的白毛巾，才能跟上队伍，行军的路上除了沙沙的脚步声，就是战士们沉重的喘息声和不时从前边传来的口令声，进山后为了防止战士们走散，各班班长还是用背包带把战士们串了起来！在山里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艰难的急行军后，他们到达了预定区域，然后迅速散开，在各自班长指定的地点隐蔽设伏。

    尹红生静静的趴在一条小路边的草丛中，看着班长带着其他的战友消失在漆黑的山里，除了夜风吹过的声音，他听不到一点其它动静，哪怕是昆虫的鸣叫声，这片莽莽的大山中仿佛只剩下了自己，一向胆大的他也不禁心生恐惧，“谁在这里？”尹红生轻声地喊道，可是没有任何回音，“谁在这里？”他又提高了点音量喊道，周围依然毫无声息。

    尹红生的头发一下乍了起来，这里真的只有我一个人潜伏，他确定了自己的判断后，心一下提溜到了嗓子眼，第一反应就是想马上爬起来去追赶前边的战友，可队长临行前的命令又让他趴在了地上，他惊恐的看着四周，眼前却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好像到处都隐藏着敌人，突然他听到一阵轻轻的‘打打’声，这让他更紧张了，浑身冷汗直冒，心脏好像要从嘴里蹦出来。尹红生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寻找声音的来源，听了一会儿，他霍然笑了，原来是自己的牙齿因为紧张不断的相互磕碰发出的声音！他慢慢冷静下来的，攥攥手中的枪，心想：“老子手里的也不是烧火棍，敌人来了大不了跟他拼了，现在别没遇到敌人，自己倒把自己吓死了！”?????尹红生觉得这个夜无比漫长，他从来没有过这样渴望，让天赶紧亮起来，远处零星的枪声，山上滚落的碎石，自己挪动身体发出的轻微响动，都会惊出一身汗，这时他觉得有个人在自己身边那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哪怕昨天俩个人刚刚发生过矛盾???他大睁着眼睛在恐惧和孤寂度过了这个难熬的夜晚！

    天蒙蒙亮时听到集合哨声，大家从各处站起身，才发现战友们都散布在彼此可以看到的地方，而他们所处的位置就是他们每天训练爬了无数次的，那个营区边上的小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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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个清晨，雾气在初升的太阳照耀下在山林中静悄悄的散开，一只落在草丛中觅食的小鸟突然看到两只亮晶晶的眼睛注视着自己，它惊慌的扑棱着翅膀飞上枝头，几声山鼠‘吱吱’的叫声后，草丛中一阵蠕动，林中十多个战士身披伪装网从各自的藏身地站起，脸上还挂着点点晶莹的露珠。

    “注意隐蔽，前方二百米就是国境线！”张鹏沉声说道，战士们听完队长的话，相互看看，“队长，你不是又糊弄我们吧？”一个战士将信将疑地说道。

    “是啊，队长你前几天使过这招了，不要老玩这套啦，我们都不信你的话了！”另一个战士笑着说。

    张鹏笑笑，把望远镜递给这个战士，指指对面的山头，那个战士接过望远镜向弓着身子前走了几步，找了个大点的空当，端起望远镜向对面看去，薄雾中对面的山头上几道战壕出现在镜头里，战壕里几顶盔形帽时隐时现，显然里边有敌人在活动。

    “真???真的，我们这回真的在边境线上，对面就是越军阵地！”那个战士倒退着爬回来，惊慌地说。

    “你也跟队长学坏了，在我们面前演戏！”邓虎笑着抢过望远镜，向对面看了看，‘妈呀’一声扔下望远镜顺过枪，一骨碌趴在地上，瞄准了对面山头。

    “虎子咋了？”一个战士见邓虎慌慌张张的样子，急忙问道。

    “对面真是越军阵地，队长这回没骗咱们！”邓虎也不回头不错眼的盯着前方说，好像只要他一眨眼，敌人就会冒出来似的。听到邓虎确认的话，后边的人马上寻找有利地形卧倒隐蔽，一时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咔哒声响成一片，十几支枪都瞄准了前方。

    “队长你看你把他们折腾成什么样子了！”马志超看着战士们一个个紧张的样子笑着说。

    “呵呵，都起来吧，敌人离你们还远呢！”张鹏踢了踢邓虎的屁股说。

    “队长，敌人就在对面阵地上，我???我都看到了！”邓虎趴在地上说。

    “嗨，敌人这会儿还没发现咱们呢，即使发现了，他也不敢随便开枪的，现在他们的一切动向都在咱们观察所的监控下，他一开枪，我们的大炮就会招呼他们的！”张鹏蹲下身和他说道，邓虎这才关上枪的保险，讪讪地笑着站起身。

    “这回表现不错，看到敌人没有人尿裤子！”张鹏笑笑说，指挥着战士们顺着林子中的小路撤了下去。

    日子一天天的流过，新训队的生活紧张又枯燥，整天没日没夜的操练，让战士们在这日复一日的磨砺中渐渐成长起来。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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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特别任务

﻿    春天在不知不觉中来临，火红的木棉花开遍了南国大地，在一个细雨霏霏的日子迎来了令人心碎的清明时节，张鹏带领新训队的官兵采来野花编织成一个个花环和大队的战友们一同来到烈士陵园，这里沉睡者几百名在三年战争中牺牲的我军官兵。

    经过两年的建设，陵园已经初现规模，小广场上竖起一座高高的纪念碑，小山上种满了青松翠柏，一层层沿着山坡修建烈士墓整齐的排列着，好像严整的队列，仿佛听到冲锋号他们就会拿起枪冲上战场！战士们列队走进陵园在纪念碑前敬献了花篮，张鹏他们放轻脚步沿着被雨水冲刷干净的石板路登上小山的东南角，侦察大队牺牲的五十多名官兵大多安葬在那里。看着昔日一同战斗的战友们躺在冰冷的墓中，战士们觉得心都碎了，泪水不禁夺眶而出，大家把花环一一摆在墓碑前，仔细的拔掉墓边长出的杂草，将墓碑擦拭干净，几个队里的老战士跪在战友的墓前痛哭失声，嘴里喃喃的诉说着思念之情，马志恩带领着新战士们每走过一座墓，就会给他们讲述烈士的牺牲经过与他们的英雄事迹，战士们认真的聆听着，感受着，为能加入这支英雄辈出的部队而自豪。

    张鹏来到一班长戴金洲的墓前，墓前有一堆纸钱烧过留下的灰烬，两只红烛只剩下点点‘泪痕’，祭台上摆着一盒香烟，一瓶酒和两包点心，一碗饺子，显然他们家里人已经提前祭扫过了，他像过去与一班长聊天一样蹲下身，摸着墓碑轻声说：“一班长，叔叔阿姨肯定已经来看过你了，他们没有到大队，准是怕给我们添麻烦，真是可敬的老人啊！你们家我年前也去过了，一切还好，你就安心吧！这里有这么多的战友们陪着，想来你也不会太寂寞。”张鹏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从兜里掏出两颗烟点燃，摆放在他的墓碑上，敬了个礼。

    张鹏心里此时异常的平静，他沿着小路向山顶走去，抚摸着路边一座座墓碑，他不知不觉的走到黄公社的墓前，墓碑上已经长满了青苔，上面镌刻的名字上涂得红漆已经斑驳。张鹏用手一点点的剥去上面的青苔，将上面的灰尘抹去，“队长，这个也是你的战友吗？”跟在他身后的几个新战士好奇地问道。

    “是的，我们是一天走进的新兵连，分在同一个班，一起下连，一同越过边境线，在一个战壕里抗击敌人的进攻，可他牺牲了，我还活着！”张鹏一边拔着墓上的野草一边说。

    “队长，那他一定和你一样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吧？”一个战士问道。

    张鹏抬头看看那个新兵，脑海里浮现出黄公社憨厚的笑容，他摇摇头说：“不是，我们走上战场的时候，和你们一样是刚入伍不到一年的新兵。他很笨，那时他还没学会齐步走，甚至换不好弹匣，可他有无比的勇气，当敌人敢死队挺着刺刀冲锋时，我们许多人都吓呆了，他毅然抱起炸药包冲进了敌群，和敌人同归于尽。这里埋着的只是他的一顶军帽！”张鹏平静地说。

    “一顶军帽？！”战士们惊讶地说。

    “是啊！”张鹏站起身看着漫山的坟墓说，“这里有许多墓里埋的是烈士的一个头颅，一段身子，一堆碎肉，还有的只不过是一身他穿过的军装！”

    “我们侦察兵不但要有一腔报国的热血，还要有像他们一样独自面对强敌敢于作战的勇气，勇于牺牲自己换取胜利的英雄气概！”张鹏看着新战士们说道。

    “队长，你放心，我们一定向他们学习，早日把自己锤炼成一把尖刀，绝不给‘侦察兵’这个三个字抹黑，为我们的战旗再添光彩！”邓虎一脸肃穆地说道。

    “好，我们每个人都要对得起部队的培养，珍惜军人的荣誉，做一个真正的军人！”张鹏拍拍他的肩膀说道，邓虎和在场的每个新战士都郑重地点点头。

    当战士们列队向烈士们敬礼离开陵园时，一群前来祭扫烈士的‘红领巾’们右手高举过头顶向他们行了个充满敬意的少先队队礼。

    ??????

    一天正在进行训练的新训队接到了一个奇怪的作战任务，让他们去帮助边民‘打架’，这成了他们这群新兵的‘处女战’！

    事情的起因是由于这些日子雨水连绵，边境上的一条小河涨水，冲坏了我方这一侧的一段三十多米长的堤岸。双方的边界线是以这条小河的中心线划分的，如果不及时修复，在河水不断的冲刷下，边界线就会向我们这一侧偏移，蚕食我国的领土，于是当地政府就组织边民整修堤岸，这引起了越南方面的不满，他们也派出边民阻挠我方的修复工作，这关系到国家的领土完整，我方当然不会示弱，对他们坚决的进行了‘反击’。

    双方高层都把这场殴斗视为民间摩擦，没有上升到边境冲突的高度，所以两**队都没有介入，只有双方边民打来打去。开始时双方只是打的口水仗，可这阻止不了我方的修堤工作，他们就开始越界阻挠，双方不可避免的发生了冲突，白天我们修好，晚上他们派人拆掉，我们就白天再修。后来我们派人护堤，冲突升级，发生了械斗，越方不是对手，连吃了几次亏，他们就开始有组织有预谋的让部队参与进来，白天我们修堤他们就派公安军在边上带枪巡逻，不时开枪恐吓，掩护他们的边民毁堤，我方边民不惧威胁，坚决进行反击，他们索性就派军队化妆成边民直接卷入冲突，殴打我方边民。正是在这种背景下侦察大队接到了上级命令，让他们也化妆成边民混在人群中保护我方群众安全。

    上级派侦查大队执行这个任务也是充分考虑了实际情况，他们长期搞侦查工作，可以不保持军容风纪，稍微打扮一下就与当地边民没什么区别，不会在冲突中落下出动军队的口实，再一个他们经过严格的训练，反应迅速，能更好处理危机事件，出发前，杨新再三叮嘱张鹏一定要遵守纪律，保持克制，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给越方提供在国际上制造舆论的理由，还击要‘有理、有利、有节’避免事态扩大，引起军事冲突。

    张鹏带领新训队赶到边界后，双方刚刚结束‘战斗’，现场一片狼藉，修堤的工具散落在各处，堤岸再次被越方拆毁，我方几个受伤的边民头破血流的躺在林子里，有人在给他们裹伤，河对岸一群越南人聚集在岸边大喊大叫，在庆祝他们的‘胜利’！张鹏见状，首先让几个神枪手化妆成民兵占领有利地形，隐身在草丛中，树林里，防止越军狗急跳墙开枪伤人。张鹏看看那条不过二十多米宽，齐膝深的小河，这样的河不知道有多少，平时也没人会注意到这条不起眼的小河，可现在它就是主权的象征，两国的边界，意义就不同了，双方都抱着‘寸土必争’的信念，眼前不过是一些边民的冲突，后边双方都在调集部队布置兵力，如果处理不当，在这敏感时期很快就会成为下一场战斗的爆发点。

    张鹏找到当地政府的工作人员了解情况，一个脑袋上蒙着纱布的中年人向他们介绍了刚才发生的情况：清晨他们修整河堤时，越南人马上赶过来阻止与我们的边民发生械斗，我们人多很快把他们赶走，可突然对岸出现一群人，投掷石块把我方的人员砸伤，然后先前退回去的人趁我方人员躲避的机会又冲回来破坏堤岸，我们的人冒着不断下落的石块阻止时，那群投掷石块的人马上带着棍棒冲过来，打伤了我们多人，把河堤又拆毁了！

    “那群后来的人是不是越南军人？”张鹏问道。

    “他们没穿军装，不过我们的人认出他们有几个是那边公安屯的兵，估计都是化妆的军人！”政府干部说。

    “嗯，待会你们还去修堤，我们掩护你们，你不要泄露我们的身份，就说我们是临近公社派来协助你们的民兵。不要怕，有我们！”张鹏说道。

    那个干部看看张鹏身后一群身强力壮的小伙子笑了，坚定地说：“行，我听你们的安排，你们解放军到了，我们心里也有底啦！”说完去安排人员。

    张鹏和马恩平商量了一下，制定战斗计划，安排了各班的任务，“队长，我们把人打成什么样不违反纪律啊？”一个战士问道。

    “听到命令，你们就给我往死里打，但是不能打死，打死人，回去我处理你们！”张鹏想了想说。

    “注意，不要越过河心边界，千万不能让越方把咱们的人掳走，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你们大都是外地人，少说话，不要露了馅！”马恩平又叮嘱战士们说。

    张鹏命令战士们赶紧收集地上的石块，储备‘弹药’，做好战斗准备，河边遍地都是拳头大的鹅卵石，很快林子边堆起十多堆石头，人隐蔽在树林里。时间不长，我方的十几个边民返回河边，捡起工具准备修堤。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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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护航

﻿    越南方面的人见又有人过来修堤，马上又集合了三十多号人冲过来，“待会再动！”张鹏按住想要起身冲上去的尹红生，“一班长，你看好了，他们动手的时候，你带人偷偷的迂回到他们后边，截住他们的退路，二班三班到时候再上去帮忙，咱们关上门打狗！”

    “好，我们好好教训一下这帮兔崽子！”郝志文吐掉嘴里的草根说。

    “行动时注意点动作，尽量像个老百姓，别让人家一眼认出来！”张鹏看着一群大叫着趟水冲过来的越南人说。

    “呵呵，队长你真有意思，我们好不容易把他们训练的像个军人了，现在又让他们变回老百姓，你不是为难我们呢吗！”一班长笑着说。

    “哪那么多的废话，执行命令！”张鹏板着脸说。

    “好好，你说了算，我们照办！”一班长嬉皮笑脸地说。

    “老马，你带领四班警戒，如果他们有人过河增援，你们就用‘远程火力’阻击，不要让他们过河！”张鹏又对马恩平说。

    “行，我掩护你们！”马恩平点点头说。

    说话的功夫，越南人冲过了河中央的分界线，‘叽里呱啦’叫喊着高举着棍棒向我方边民冲过来，边民们按事先的计划边抵抗边向后退，见越南人上了岸，张鹏一摆手，一班十个人迅速从右侧包抄过去，兜住了他们的屁股，“上！”张鹏低声命令二班三班说，“越南小鬼子过界打人喽，打啊！”一个边民大声喊道，张鹏拎着一条棍子带头冲了出去。

    二十多个人如同下山猛虎冲入人群，我方边民迅速后退，让出了位置，张鹏直奔领头的越南人。那个人见张鹏来势汹汹，当头一棒搂头盖顶的砸下来，张鹏用手中的棍子向上一架，‘喀嚓’一声，竟被那个越南鬼子砸成两截，棒子带着风声从耳边擦过。张鹏急忙扔掉手中的断棍，探手抓住对方的棍头，往前一带，抬膝撞到越南鬼子的小腹上，鬼子‘嗷’的一声惨叫，摔在地上。再看新训队的其他人也不示弱，尹红生和班长马志超铁塔似的，往那一站，‘哼哈’将一般，先让人胆怯几分，两人跟在张鹏身后，组成一个三角阵型，拳打脚踢楔入敌群之中，尹红生左一个背胯，右一个侧摔，跟他照面的越南人无一例外的被他摔倒，很快身边没了人，马志超看着挺漂亮的一个小伙子，下手专往人的阴处招呼，一个越南人冲到他面前，他一个摆拳打在那人的脑袋上，身子一个趔趄就要摔倒，他得理不饶人，‘猴子摘桃’一把抓住那人的下身，用力一扯，疼的那人‘啊啊’的惨叫，仿佛不是人声啦，马志超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两膀较力把他举起来扔到人群中，砸倒一片，张鹏回头笑笑，冲他们竖起大拇指！

    上岸的越南人被迎头一阵痛打，转身想往回跑，却被一班截住了，他们有些慌神啦，大喊着想聚到一起，准备向外突围，可这会儿哪还有机会，新训队的战士们分成几个小组，来回穿插，把他们分割成小群，围在一起，越南人开始还拼命抵抗，棍棒打在一起的‘噼里啪啦’声，挨打的人嚎叫声，乱成一片???我方的边民们这几天受够了气，见他们被围住了，冲上来一群人，帮着痛打落水狗！

    对岸的越南人开始还跟着在后边起哄叫好，现在看到同伙被群殴，急忙又组织起三十多个人准备冲过来支援，可是刚下到河里，就被铺天盖地落下的石块砸了个头破血流，慌忙退到岸上，四散躲避跟着砸下来的石头，他们的支援行动还没开始就被严阵以待的四班粉碎了！

    被围住的越南人张鹏很快看出了不对，里边有部分人虽然处于劣势，却还在拼命抵抗，挨了打也不大声喊叫，他们凑到一起，时不时还来个‘反冲锋’显得训练有素，张鹏断定这些人是混杂在里边的越军，他立刻发出信号，通知大家想把这部分人分割出来，单独教训。

    老百姓可能对混在人群里的军人不大容易看出来，可当兵的人经过严格训练后，再怎么掩饰，一些东西已经渗到骨子里了，那是改变不了的，混在边民里的越军也发现对手是军人时，就有点慌了。他们现在已经越过了边界线，穿的又是便装，如果被对方抓住军人身份暴露，就可以直接被当作间谍处死，根本享受不到战俘的待遇，他们的反抗就更加激烈了，为了不被围住，开始不顾一切的向我方边民的方向突围。张鹏没有接到抓‘俘虏’的命令，也不敢擅自动手，张鹏见这帮人疯了，怕误伤到群众，只好放弃了计划，把越南人往河里赶。这边一松口，越南人也不打了，西里呼噜的扔下手里的武器，玩命的往回跑，我们这边的人追着一阵猛打，这群过界的越南人是人人带伤狼狈地逃回了老家。

    “张同志，谢谢你们，今天给我们出了口恶气，这帮杂种们这段时间，把我们欺负惨了！”那个政府干部握着张鹏的手激动地说。

    “同志，别客气，我们这几天就守在这里，他们再敢过来，一定还打的他们哭爹喊娘！”张鹏笑着说。

    “那太好了，有你们在，我们安心多啦！”政府干部脸都乐开了花，这时修堤的群众们拥着战士们回到了树林里，七嘴八舌地夸赞他们打得好，可大家都对边民的方言听不太明白，只是傻呵呵的陪着乐???林子里聚集了更多的边民过节一般的热闹，他们都是听说今天的‘战斗’取得了胜利赶来慰问的，边民们虽然日子过得都不富裕，还是把家里最好的东西带来了送给‘解放军’！

    “队长，你说我们只不过和越南人打了一架，也没真刀真枪地上战场，大家就这么拥护咱们，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一个新战士笑着说。

    “大家也看到了，我们只不过为群众们出了一点力，就得到了这么多，这说明什么，我们流血牺牲值不值得？”张鹏看看兴奋地战士们问道。

    “值！”大家高声喊道。

    “那你们下回见了越南鬼子还怕吗？”马恩平笑着问道。

    “指导员，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越南人这个怂样，我们怕他个屁啊！”一个战士大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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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南人经过了这次教训，再也不敢过界袭击我方边民，双方改成了‘不接触’战斗，只要我方有人修堤，他们就组织人隔着河投掷石块，阻挠修堤，张鹏就带领新训队的战士们配合边民反击，我们这边的人身高力大，石块投的远砸的准，很快把‘敌人’击退，然后人员马上上去修堤，越南人又出来捣乱，我们再反击，两边的人像小孩子打架一样，不断的打着‘拉锯战’，河堤也是修得时断时续，新训队日夜守护在岸边保护着群众们。

    ‘战争’还是在七八天后的一场大雨下结束了，上涨的河水这次冲垮了越南那边的河堤，他们也赶着修复自己的堤坝，这回轮到越南人担心啦！新训队带着一面群众们送的锦旗圆满完成任务返回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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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试炼

﻿    新训队经过四个月的训练，基本已经掌握了侦察兵作战技能，现在缺少的只是实战经验，张鹏和指导员马恩平经过慎重考虑，决定带领战士们进行一次捕俘作战，让新兵们体验下战场上的风雨。他们的申请报到大队，报告很快被批准，但作战计划必须经上级批准才能执行。

    报告被批下来，张鹏马上动手选定伏击区域，带领着几个战士在三号地区1243高地开设了观察所，对面的地区四周杂草丛生，植被茂密，地形复杂，有敌人的一个公安屯，驻扎着一个连的兵力，距边界两公里左右，适于让战士们‘练手’。为了摸清敌人的活动规律，他们不间断的对敌人阵地观察了一个星期，发现每日都会有两三个敌人下山到附近的村庄采购给养，警惕性不高，当受地形所限，无法观察到敌人的火力配置。张鹏决定组织一次抵近侦察，晚上张鹏带领马志超和在训练中表现突出的邓虎和尹红生两个人悄悄地下了阵地向越南境内摸去。

    马志超作为尖兵走在队伍前边，邓虎在他身后十多米的地方警戒，尹红生和张鹏断后，清理行走过的痕迹。为了避开敌人在阵地前布下的雷场，马志超带着大家沿着一条小河溯流而上，星光下河水发出点点的闪光，人在水中留下淡淡的倒影，‘哗哗???’的流水声遮盖了他们行军的趟水声。邓虎和尹红生都是头一次出境执行任务，两个人既兴奋又紧张，紧跟在马志超的身后，头不住的扭来扭去，扫视着四周，仿佛到处都隐藏着敌人，汗水早就溻透了身上的军装，‘哒哒???’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阵枪声，邓虎和尹红生赶紧蹲下身，不敢再走了，端着枪寻找枪声的来源，“别担心，敌人没有发现咱们，他们在搞火力侦察，盲目射击！”张鹏轻轻拍了拍两人，让他们继续前进。

    邓虎站起身时，心里发慌，踩翻了脚下的石头，身子一歪，眼看就要跌倒，张鹏手疾眼快，一把拽住他的背囊，把他稳住，“小心，跟上马班长！”

    “哦！”邓虎抹了把脸上的汗，紧走两步，去追马志超，脚下却带起了水花，发出很大的声响，吓得他又停在原地，不敢动了。

    “慌什么，快跟上！”张鹏低声说道，邓虎被队长一喝，反而冷静下来，前边已经快看不到班长的身影了，稳稳心神，追了上去，张鹏摆摆手，让后边的尹红生跟上，他向四周观察了片刻，没有什么动静，才快步追上他们。沿河前行了大约两公里，马志超才在一处缓坡上岸，钻进山里顺着一条小路向敌人驻地侧翼的一座山峰攀去。

    山路越走越陡，他们不得不手脚并用抓住树枝草根向上攀爬，几百米的路足足走了三个多小时，等上了山顶，又出现了新的问题，这里背阴的山坡长满了树木，视野较窄，不适于设置观察点。现在离天亮不到一个小时了，他们只好继续向南前行，寻找合适的地点。

    侦察组经过一夜的行军，体力消耗很大，邓虎更是全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坚持着，小路逐渐变窄，路面上长满了没膝的荒草，看来很长时间没人走过了，马志超变得谨慎起来，拔出匕首不时的在路上戳几下，看看有没有敌人埋设的地雷，后边三个人踩着他的脚印前行，不敢踏错一步。行至山腰时，尹红生突然听到队长的一声低喝：“不要动！”他刚想回头，就被张鹏按住，“保持姿势，不要动，你的背囊挂住地雷了！”

    不宽的路，马志超和邓虎都顺利通过了，尹红生比别人大了一号，他低头通过一根从路边伸出的树杈时，张鹏忽然看到前边飞起一串露珠，一根细细的绊线赫然挂在尹红生的背囊上，只要在稍微一扯，就会引起地雷的爆炸。尹红生听完张鹏的话，觉得头一下胀得比笆斗都大，心沉到了谷底，汗像水泼的似的流下来，滴进眼里，杀的眼睛生疼，可他现在不敢抬手擦一下，“队???队长，你们走吧，别管我！”尹红生颤声说道。

    “你们不要过来！”张鹏看马志超他们想过来，赶紧制止，邓虎还要往前凑，被马志超拉了个趔趄，“隐蔽好，注意警戒，相信队长，他能处理好！”两个人找好隐蔽，紧张的注视着张鹏的一举一动。

    “不要怕，这点事难不住我，稳住身体千万不要动！”张鹏一边宽慰尹红生，一边放下枪，摘下背囊放到路上，擦擦手心的汗，拔出匕首叼在嘴里，用手轻轻的捋着绊线很快找到了埋在路边的绊发雷，“队长，找到了吗？我的腿有点软！”尹红生哆哆嗦嗦地问道。

    “站稳喽，就像平时拔军姿一样，平时你不是能吗，这会怎么尿啦！”马志超低声训斥他道。

    这时天已经蒙蒙亮，张鹏借着晨光，用双手轻轻的拨开地雷周围的杂草，用匕首在旁边戳了几下，一块硬物挡住了刀锋，“妈的，果然埋了诡雷！”他心里暗骂一句，这是颗压发雷，如果没有发现它，排雷的人趴下排雷时就会中招，张鹏用匕首挖开周围的泥土，拧开保险盖，挂上保险，轻轻取出引信，他松了口气慢慢伏下身子，专心对付剩下这颗绊发雷，地雷的拉火栓已经被尹红生的背囊带出了一段，只要再施加一点力，马上就会爆炸，“队长，我的腿抽筋了，坚持不住啦，你赶紧撤吧！”尹红生背着身带着哭腔说道。

    “你想把我一块炸死，你就趴下！不想，你就挺住！”张鹏沉声回答，这种地雷一旦爆炸，分成无数的弹片，几乎不存在死角，他也必死无疑。张鹏用手捏住拉火栓，从上衣袋里掏出一个保险销，插入销空，别住了击针，用匕首切断绊线，嘘了口气，擦擦脸上的汗，站起身对尹红生说：“好啦，地雷排除了！”

    尹红生听到张鹏的话，紧绷的神经一下松弛下来，瘫在了地上，好一会儿才挣扎起来说：“队长，我以为这次我死定了！”说着眼泪下来了。

    张鹏上前拍拍他的背说：“好了，都过去了，鬼门关上打个转，你回去又有的吹了！”

    “队长，刚才我都快吓死啦，你还开我的玩笑。”尹红生破涕为笑地不好意思地说。

    “你刚才差点被地雷吓死，我刚才差点被你吓死！你一动，队长就得跟你???明白吗？”正帮张鹏整理装备的马志超，回手在尹红生的钢盔上敲了下说。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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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牛刀小试

﻿    祝全天下的母亲节日快乐！！

    排雷耽误了时间，侦察组在山坡上隐蔽好，天已经大亮了，他们建立的观察所距离敌人驻地不过三百多米，越军出操的口令声清晰可辨，而张鹏他们所处的位置完全处于敌人火力的覆盖范围之内，一旦暴露，突围的机会微乎其微。侦察组分成两班，马志超和尹红生占领有利地形负责警戒，张鹏和邓虎观察敌情，两个新兵虽然很疲惫却仍处于第一次越境侦察的亢奋之中，大睁着双眼警惕的打量着敌国的军队。

    侦察组经过一个白天的观察，基本上查清了敌人的火力配置，在高地敌人设有一个高射机枪阵地，还有一个迫击炮班，他们对将来的捕俘战斗是个威胁。阵地上工事完备，敌人活动并不频繁，巡逻也只是沿着固定路线走两次，并且没有靠近他们设定的捕俘区域，有点麻烦的是边民在这里时常出现，给确认目标带来困难。入夜，完成任务后侦察组按原路安全撤回，随后几天，新训队又多次组织人员越境侦察，秘密开辟通路，选择潜伏区域，勘察确认捕俘地点，既取得了第一手资料，又完成了大部新兵的头一次越境侦察活动，消除了他们的紧张恐惧心理。

    张鹏将作战计划上报大队后，随即他们按照战士们的特长进行分组，抓紧时间选择相似的地形开始模拟演练，对‘走，打、抓、藏、撤’进行了重点训练，针对行军捕俘后撤中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制定了相应预案，明确了各自的任务，使每个人都做到心里有数，不会因惊慌失措导致混乱。

    新训队的作战计划上报后，经大队和上级批准，五天后下达了作战命令。大队对新训队的首次作战十分重视，大队长古涛在边界附近的一个山洞里设置了前进指挥所，亲自坐镇指挥，按照方案，张鹏带领二十名战士组成捕俘组，进入伏击区域承担捕俘任务，由他担任现场指挥；指导员马恩平率领十二名战士组成接应组，进入越南境内一公里设置阻击阵地，随时接应后撤的捕俘组；大队火力连派出一个排携带两挺高射机枪，三门迫击炮提供支援，负责压制敌人火力，掩护他们的行动。

    在一个浓雾弥漫的午夜，经过短暂的战前动员后，接应组首先出发，沿开辟好的通路到达指定地点，占领有利地形，开设了阵地，然后捕俘组分成两个小组依次出发，越过接应组阵地到达指定的伏击地点，埋伏在道路两侧，张鹏在战士们潜伏好后，仔细的检查了他们的伪装，清除了一切行军的痕迹，恢复了原貌，确认万无一失后才回到指挥组的位置和两个战士潜伏下来。

    天亮后，浓雾渐渐散去，小路上开始出现三三两两的越南边民下地劳动，不断经过捕俘队员的眼前，最近的不过一米的距离，可以说是擦着他们的鼻子尖走过。正当张鹏担心战士们沉不住气，擅自行动暴露目标时，又有几个人走过来，走到一组潜伏的地方，竟停下了脚步，几个人坐在了路边，开始抽烟聊天，他们带着的一只土狗在战士们藏身的草丛中不断的嗅来嗅去。

    这里潜伏的正是一组的第一捕俘手尹红生，坐在他身边越南边民扭动的身体带动的草叶不断的从他脸上扫过，弄得心里痒痒地难受，弹出的烟灰不时的飘到脸上，那只土狗围着主人不停的打转，低声吠叫着。尹红生的心狂跳着，觉得只要一张嘴，心脏就会从嘴里蹦出来，他暗暗攥攥手中的匕首，真想一刀扎死眼前的这个讨厌的边民。可几个越南人根本没有发现身后藏着一个杀神，依然谈性正浓，不时的发出笑声，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张鹏听着几个边民的谈话，他们在说前两天其中一个人家新娶的媳妇怎么漂亮，他们怎么羡慕，没完没了，张鹏心说，你再待下去，今天你的漂亮老婆就成寡妇啦，还不他妈的快点滚！

    时间仿佛停滞了，大家觉得胸口如同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战士们目光都聚集在尹红生身上，他现在的一举一动决定着这次行动的胜负，如果他一旦暴露，整个计划就全泡汤了，大家这些日子的辛苦准备也就付之东流???正当大家着急的时候，那只土狗突然在主人坐到石头边上撒了泡尿，腥臭的尿液不但打湿了那个越南人的裤子，还溅了尹红生一脸，可他现在却不能伸手擦掉，一个堂堂的侦察兵被一只土狗欺负，可没有命令又不敢动，他心里窝囊的要死！被狗尿湿了裤子的越南人这时却大发雷霆，跳起来对着它狠狠的踢了两脚，狗夹着尾巴惨叫着跑远了，几个越南边民才哄笑着站起身离开这里，所有的战士们几乎同时松了口气。

    九点多的时候，前方的观察组报告，“四只小喜鹊，三只喳喳叫！”张鹏立即从暗语中得知，过来的是四个越军士兵，三个人带着枪，这比预定的目标多出了两个人，打还是不打，张鹏已经能看到越军的身影了，他必须马上做出决断，现在天已经大亮，在人来人往的路上等下去，很可能出现意外，暴露行动企图，“打！”张鹏下了决心，发出准备行动的信号，‘捉二除二’，以前边的两个人为活捉目标，后边两个击毙。

    两分钟后，目标进入伏击圈，最前边的越军挎着枪边走边搜索，他身后七八米跟着一个背着背篓的越军，最后边两个越军没带帽子，肩着枪边走边聊，警惕性不高。当前边的越军进入了捕俘手身前两米多的时候，张鹏大喊一声“抓”！

    憋着一口气的尹红生箭一样的从隐蔽处扑出来，从身后抱住最前边越军的双腿，把他掀翻在地，不等他做出反应，纵身上越，骑在敌人身上，双拳打在敌人太阳穴上，将他击昏，第二捕俘手马上下了敌人的枪，背过他的双手干净利索地给他戴上手铐，在其他组员的帮助下抬起俘虏就撤。背着背篓的敌人见前边的人被扑倒，马上转身就往回跑，第二组的枪手立即用微声冲锋枪打伤他的双腿，敌人跑出几步趴在地上，正挣扎的时候，二组的两个捕俘手已经追上他，刚给他戴上手铐，这时却有几声枪响，将给俘虏包扎的两人打倒。原来是后边的两个越军见前边出现中国兵，马上顺过枪准备抵抗，按计划我方的枪手应该开枪将他们击毙，可是平时射击成绩最好的邓虎却出了意外，面对活生生的敌人出现在眼前，他的手抖了一下，没有将自己的目标击毙，让一个敌人打出了一个点射，击伤了我们的两个战士。

    张鹏见出现了意外，没等敌人开第二枪，马上开枪把受伤未死的敌人击毙，指挥其他人抢救俘虏和伤员，这时观察组的人也赶到了，马上打扫战场，迅速后撤，可枪声已经惊动了阵地上的敌人，他们一边派人追击，一边用高射机枪封锁捕俘组的退路，一时间枪声响成一片。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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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欣慰

﻿    捕俘组所处的区域地方狭窄，几乎没有回旋的余地，敌人的火力凶猛把他们压制在一片陡坡下，张鹏一边组织战士们阻击追击的敌人，一边呼叫火力支援。火力支援组发现捕俘组被敌人切断了退路，两挺高射机枪‘嗵嗵???’的欢叫起来，压制敌人的火力，掩护他们撤退。趁敌人火力减弱的时机，张鹏命令捕俘小组押着俘虏带着伤员顺原路先撤，他带领指挥组和观察组断后，交替掩护边打边撤，迟滞敌人的追击。

    指导员马恩平听到电台里张鹏得知捕俘成功，两个战士负伤，心急如焚，带领两个战士赶过来，当他越过敌人的封锁，看到战士们被困在一片谷底，从谷底通往山顶只有一条战前在荆棘丛中开辟的四五十米长不到两尺宽的小路，一边是三四米高的陡坡，一边是敌人布设的雷场。空手都要抓住绳索费力的通过，现在要抬着伤员，押着俘虏太困难了，战士们急红了眼。两个俘虏听到密集的枪声，看到战士们的困境，也不老实起来，拼命挣扎喊叫。

    战士们现在被困，进退不得，情绪变得焦躁，现场有些混乱，马恩平立刻固定好一根攀登绳，顺着绳索下到谷底，叫过马志超问了下情况，查看了下两个伤员的伤势，走到两个俘虏面前掏出手枪对准一个俘虏的头说：“再敢乱动，马上处理了你！”那个俘虏也看出马恩平是个说了算的军官，马上停止了喊叫，老实下来。马恩平走到陡坡下弯下腰，对战士们喊道：“搭人梯，背着伤员过！”一句话提醒了战士们，马志超和几个老战士迅速挨着指导员趴下用手抓住荆棘，尖刺立刻刺破了他们的手掌，地上的锋利的石片划破了胸膛，新战士们也争先恐后的伏在路上，用血肉之躯为战友们搭起了一条生命之路。背着伤员的战士流着眼泪从他们的身上缓缓爬过，通过了这段鲜血染红险途???

    追击的敌人边开枪边搜索前进，很快逼近了张鹏设置的伏击圈，敌人距他们隐蔽的位置越来越近，还有二十几米的时候，几颗手雷扔进了敌群，十多个敌人立刻被炸倒一片，‘突突???’紧接着一阵密集的弹雨横扫过来，追击的敌人被打懵了，他们没想到急于撤退的‘敌人’还敢伏击他们，惊慌地散入周围的草丛中，岩石后。

    张鹏算了下时间，捕俘组这时应该和接应组汇合了，‘沾了便宜’也不恋战，马上趁敌人躲避的机会迅速撤离。阵地上的敌人得知派出去追击的人中了埋伏，无力再继续追踪，解救被抓走的士兵无望，他们立刻用迫击炮轰击，想将‘敌人’和被俘的士兵一同炸死。我方早已严阵以待的炮班马上按标定的目标压制敌人的炮火，掩护捕俘组撤退。

    马恩平指挥着战士们拉开距离快速冲过炮火封锁区，‘轰轰’的爆炸声不断在他们左右响起，为了不让受伤的战友再受到伤害，每个受伤的战士身边都有两个战友紧紧的护在身边，冒着牺牲自己的危险为他们遮挡纷飞的弹片。两个俘虏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他们几乎是被战士们拖着穿过了封锁，每个人都被石头擦的血肉模糊，衣服刮成了布条，奄奄一息再也没了挣扎的力气。

    汇合了接应组，伤员被放上担架，带着俘虏，大家很快撤过了边境线，到达了安全地带，军医立刻对伤员进行抢救，其他人累的几乎虚脱了，大口喘着粗气瘫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

    “伤员是谁包扎的？”军医指着被包的如同两个刚出土的木乃伊似的伤员问道。

    “不???清楚，大家一起动的手！”马志超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脸上都是问号。

    “真他妈的丢人，这也叫包扎伤口，纯粹是裹粽子！”军医一边用剪刀剪开伤员身上的绷带寻找伤口，一边骂骂咧咧地说。

    “咳咳???刚才谁给我在脖子上缠的绷带，想勒死我啊！”一个伤员刚被军医剪开绷带就不满的说。

    战士们一听就乐了，还能喊能叫说明伤的不重，大家当时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血腥的场面，抢救伤员时难免慌张，手忙脚乱的，看见有血的地方就用绷带缠，也没仔细检查伤口在哪里，结果脖子上也被缠了几道绷带，大家当时还纳闷，这小子挺坚强，受了伤怎么连哼都没哼，原来是想叫也叫不了啊！

    军医很快处理完伤员的伤口，重新包扎好，两个人伤的不算重，一个被子弹在腿上穿了两个窟窿，一个被在肚子上钻了个眼，都没伤到要害，但怎么也得在床上躺个把月，他们连同俘虏被一同送到后方，做进一步治疗。军医腾出手来开始给大家治疗身上的擦伤，扎伤，挑出肉里的尖刺和碎石粒。

    “队长怎么还没回来？”一个战士面带忧色地问。

    “应该快了吧，指导员带人去接应了！”他身边的一个战士望着山下的小路说。

    “你们还想他啊？这家伙把你们操练的不轻吧，要是我巴不得他回不来！”军医从一个战士手心里拔出一根尖刺笑着说。

    “你怎么这么说，队长是为了我们好，你再敢胡说小心我对你不客气！”那个战士甩开手，怒气冲冲地站起来说。

    “小田，别胡闹，王军医跟你们开玩笑呢！”一班长郝志文说道。

    “哼！”小田扭脸坐在地上，不再搭理王军医，“呵呵，脾气还不小，像张鹏带出来的兵，你们队长猴精着呢，他一会儿就回来了！”王军医抓过他的手给他上药说。

    “王军医，你说真的吗？”小田不信地问。

    “我骗你个新兵蛋子干吗，你们都跑回来了，他得给你们扫尾啊，重新封闭通路，耽误不了多长时间！”王军医板起脸说，“你看，他们不是回来了吗！”

    小田向山下看去，果然一队人正快速的向他们靠拢过来，走在最后的正是队长张鹏，“队长，回来啦！”他高声喊道。周围正休息的战士们立刻站起身，向山下跑去，把张鹏他们迎上山，大家兴奋的围着他们嘘长问短，短短的分离竟像多长时间未见似的。

    张鹏接过一个战士递过来的水壶，狠狠地灌了一气，看着战士们关切的目光，欣慰地笑了，这些新兵通过这次战斗，经历了战火的洗礼，又向一个合格的侦察兵迈进了一大步，他的心里也生出一股小小的成就感！

    ??????

    几天后，新训队对这次越境捕俘战斗进行了总结，嘉奖了有功人员，也标志他们可以通过了最后的考验，正式成为侦察大队的一员，同时新训队结束了他的使命。新战士们补充进各个老连队，张鹏接替升为大队副队长的二连长温炎清任二连连长，升了半级。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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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死斗（一）

﻿    现在进入了七月下旬，外边骄阳似火，草叶都被晒的打了卷，一个隐秘的山洞里阮成勇靠在洞穴阴凉的洞壁上，眯着眼休息，洞里还有十多个越军特工躲在这里，有的在洞口警戒，有的擦枪，有的在用水壶接从洞顶的裂缝滴下的水滴。阮成勇往下挪了挪身子，让自己更舒服些，他们已经出境五天了，奉命执行一项秘密任务，可是刚入境就碰到了老对手－－－中国的侦察大队，被他们像撵狗似的追到这里，才摆脱了追踪。想到这，阮成勇更加烦闷，坐起身从兜里摸出颗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自从调到北部前线，霉运似乎一直跟着自己，几次行动受挫，让他的官运跟着起起落落，可也磨去了他骄横自大的脾性，让他能够冷静的思考问题，重新认识自己过去的辉煌。这次他们共有三支小分队潜入中国境内，执行同一任务，从接受任务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此行凶多吉少，很难全身而退，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完成这次任务，在军史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我们该走了，这个地方不能待啦！”阮成勇突然有一种不祥地预感，脸上的肌肉突突的跳了两下，他扔掉手中的烟头，对洞里的士兵说。

    “队长，不会吧，周围没有发现什么情况！”一个少尉听到阮成勇的命令诧异地说，他们凌晨刚刚到达这个隐蔽的山洞。

    “不想死，你就赶紧撤！”阮成勇背上背囊，拿起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

    少尉虽然不满，但是也不敢违背阮成勇的命令悻悻地收拾了东西跟着他钻出山洞，其他特工跟在后边撤离，最后一个人将野藤捋顺遮住洞口，踩到的茅草扶正，倒退着追上队友。阮成勇带着小分队围着山头转了一圈，然后钻进密林，很快消失不见。

    ??????

    阮成勇撤离不久，侦察大队的一支小分队成战斗队形悄悄地摸了上来，他们先占领有利地形，在一块大石头上架起了机枪，两个战士相互掩护着搜索前进，“报告连长，发现人走过的痕迹！”一个战士用对讲机向山脚的张鹏报告。

    “注意警戒，搜索周围可疑目标！”张鹏边下命令边带领几个战士向他们靠拢。

    “连长你看，这里的草被人踩断了，又被有意扶了起来！”一个战士指着地上的茅草说。

    张鹏蹲下身用手摇摇草杆，小声说：“草干彻底断了，但是没有枯萎，有人刚刚从这里走过！”他一边对身边的战士说，一边用手分开草丛寻找敌人的踪迹。当他用枪拨开从山上垂下的野藤，一个黑洞洞的山洞出现在眼前。

    “连长小心！我先进去看看吧？”三班长拉住张鹏说道。

    “没事的，敌人已经走了！”张鹏用枪指了指一个草窝，那是敌人哨兵藏身的位置，说完打了个手势，让战士们解除警戒，他当先走进了山洞，身后的三班长打开手电筒照亮了山洞，张鹏抽了几下鼻子，闻到洞里有一股淡淡的烟味。他们仔细搜索了整个山洞，在周围发现了七八人坐卧的痕迹，张鹏捡起地上的一个烟头，借着手电筒的光亮仔细看了看，烟头上的文字被人用笔涂过，已经看不出是什么牌子的，“看来我们获得的情报没有错，还有一支越南特工队在活动！”张鹏扔掉烟头说道。

    “妈的，这群小鬼子挺机灵的，先我们一步跑啦！”三班长说道。

    “让战士们分成三人小组，仔细搜索敌人的踪迹！二班长你带着一挺机枪在制高点设立警戒阵地。”张鹏对两个班长说道，两个班长答应一声，马上开始行动。张鹏在山顶设立临时指挥所，接通大队的电台，通报这里发生的情况。

    “密切观察，注意追踪，择机歼灭！”大队很快传回了命令。

    张鹏打开地图，点燃一颗烟，找到了他们所处的位置，敌人向这里渗透，想干什么呢，这附近没有什么重要的军事目标，难道敌人是冲着他们来的？张鹏想到这里，惊出一身冷汗，他举起望远镜向山下看去，镜头里一条通往前线的公路穿过林子通向前方，这里正是打伏击的好地方，事情看来不是那么简单啦。

    张鹏发现这个情况，立即命令一排长接替指挥，自己带着通讯员匆匆赶回大队部汇报这个特殊的情况。

    ??????

    大队现在也是一片繁忙，进入七月他们接到命令，军委领导在建军节时将由军区首长配从视察慰问前线战士，上级命令他们马上开展行动，配合战区保卫部门清除战区潜伏的越军特务，打击越境的特工，保证视察首长的安全。这些都是在严格保密的情况下进行的。

    “张鹏，你怎么回来了？”张鹏刚走进队部，正在看地图的古涛抬起头疑惑的问。

    张鹏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气，抹抹嘴说：“大队长，情况复杂了，我们的情报有可能泄露啦！”

    “怎么回事？”古涛一惊，瞪着眼严肃地问。

    张鹏拉过桌子上的地图，用红笔在发现越军特工的区域画了个圈说：“你看这条公路是通往前线的唯一一条路，当时为了防炮，这段修在了林子中间，这股敌人我追踪了几天了，他们行踪诡秘，我们几次和他们擦肩而过，说明敌人身手不凡，绝不是普通的特工。现在距一号来的日子还不到三天了，偏偏这时候钻进了公路边的密林，我怀疑敌人是冲他们来的！”

    “古大队，我们的内线刚刚传递过来一份紧急情报！”战区保卫部的一个情报参谋快步走进队部说道。

    “什么情况？”古涛沉声问道。

    “我们的内线汇报说，敌人已经侦测到了我们一号首长视察的消息，派出了数支特工小分队，潜入了我们境内，准备对首长不利！”参谋擦擦汗说道。

    “看来这是真的！”古涛和张鹏对视了一眼说，两个情况不谋而合，印证了这个情报。

    “刚才张连长发现一支越军特工分队潜伏在1号公路的密林里，那里是首长视察前线的必经之路，他怀疑敌人可能会在这里下手！”古涛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的点了下说道。

    “报告大队长，一连长汇报，他们在3号地区伏击了一支敌人特工队，缴获了两支狙击枪和大量炸药！”通讯员进来报告说。

    “好，知道了，你马上询问一连长有没有活口，有的话，马上送回大队！”古涛命令通讯员说。

    “古大队，看来敌人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必须马上采取行动啦！”情报参谋焦急地说。

    古涛在屋子里皱着眉头来回踱着步，思考了一会儿说：“将情况马上上报，召集各部门开碰头会，统一部署行动，力争两天内把敌人解决掉！”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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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死斗（二）

﻿    侦察大队各连排干部马上被召集到队部，情报参谋向大家通报了当前我们获知的情况，在座的人的神经一下绷紧啦。时间紧急，经过短暂的争论后，大队制定了一个作战计划，在各个要点，通路设置观察哨，织成一只大网监视敌人的行动，然后各连抽调军事素质过硬的干部战士，组成精干的小分队作为歼敌主力在网内设伏，追歼敌人。

    ??????

    战区前指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里边坐满了战区情报部、战区保卫部及各直属部队的首长，他们正在研究当前的紧急情况。

    “能不能向上级打报告请示一下，取消首长到前线的行程！”一个军官说道。

    “嗨，这个主意你想也不要想，以首长的脾气，不但不会同意，还会挨批！”保卫部的一个领导苦笑着说，看来他们没少碰钉子。

    “时间不多了，我们现在首要任务是力争抓住潜入我国境内的敌特工，在他们行动之前清除，同时严守边界，防止新的敌人渗透进来！”情报局长吴明说道。

    “吴局长说的对，抓捕敌人特工的同时，我们要调集警卫部队在首长经过的路线上布控，设立警戒哨，工兵部队要对路线反复排查，搜索沿途的桥梁，涵洞，排除敌人可能安放的爆炸物！”保卫局的领导吸了口烟说道。

    “监听站要二十四小时人不离机，密切注意敌人电台的活动，收集敌人调动的情报！”吴明说道。

    “是，我们一定完成任务！”高红英起来答道。

    “侦察大队要尽快查清潜入我国境内特工的动向和意图，一定要全歼，不要放过一个，到时出了纰漏，我拿你古涛是问。另外你们要抽出部分兵力，伴随护卫，全力保证首长视察期间的安全！”吴明对古涛命令道。

    “是，侦察大队保证完成任务，这是我们的作战计划！”古涛立正回答道，随后把他们制定的作战计划递给吴明。

    “这回你倒跑到我们前头喽，我看看！”吴明接过古涛的作战计划笑着说，然后带上花镜仔细看了一遍，看完后递给其他人传阅。

    “我看侦察大队的方案可行，用兵贵在精不在多，组织精干的小分队控制要害地点，选择敌人的必经之地设伏伺机歼灭，以精锐对精锐，以特种对特种，这个计划好！”主持会议的一位军区首长看完后兴奋地说道。

    经过一番讨论后，侦察大队的计划被批准，会议结束后，古涛马上返回大队，向侦察大队的干部战士们传达了命令。

    “话我不多说了，我在会上立了军令状，拍了胸脯，考验咱们的时候到了，是英雄是狗熊就看我们的行动啦！”古涛宣布完命令后高声说道。

    “坚决完成任务，保证首长安全！”战士们高声回答。

    ??????

    阮成勇带着自己的分队隐蔽在密林的深处已经一天了，“队长，派出侦察的人回来了，敌人似乎发觉了我们的行动，在各处设立了岗哨，盘查的很严！”越军少尉报告说。

    “告诉大家要沉住气，没有命令不准妄动！”阮成勇说道。

    “队长，敌人会不会冲进来，搜捕咱们？”少尉有些忧心的问。

    “哼哼，不用担心，这高山密林就是咱们最好的掩护，我们在暗，他们在明处，想抓住咱们没那么容易！当年美军出动飞机派出大批部队把我们围在山里，他们还不是损兵折将让我们完成任务闯出来了！”阮成勇摸摸脸上的刀疤冷笑着说，“敌不动，我不动，安心养精蓄锐吧！”

    “是，队长，有你在大家都很放心！”少尉陪着笑说，他不敢得罪这个煞神。

    阮成勇有这个自信，不论法国人，美国人还是柬埔寨的游击队没有人在深山密林中可以抓住他，而被他盯上的人同样也跑不了！不过那个‘幽冥’除外，几次正面碰撞，他都吃了亏，没能占到便宜，一想起这个他就有些心烦。这次一进中国境内他就感到自己被那只鬼影缠着了，阴魂不散的跟到这里，只有战胜‘幽冥’才能完成任务，才能洗刷自己的耻辱，一颗香烟被阮成勇搓成了碎末。

    天已经黑了，一轮弯月挂在空中，透过枝叶在树林里洒下点点光芒，越军特工们吃着干粮和采来的芭蕉，阮成勇看了看表叫过一个士兵说：“二分队今晚应该到了，刘上士你去林子外接应一下！”

    “是！”那个越军士兵轻声答道，放下手里的食物，拿起枪弓着腰向树林外摸去。他也是个老兵了，在丛林中摸爬滚打也有几年啦，现在是个上士班长，被抽调来执行这次的绝密任务，他感到很自豪。

    刘上士的记忆力很好，他顺利的找到了昨天的路，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树林的边缘，月光把外边照的很亮，周围到处都是树的暗影，随风摆动着，如同一只只舞动手臂，他挨着一棵大树蹲下潜听一会儿，没有什么异常，慢慢的贴着大树站起，突然一道黑影从树上落下来，刘上士刚一抬头，来不及叫出一声，感到脑袋被枪托重重地砸了一下，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这时又有两道黑影从附近的草丛中扑过来，迅速搜身将他捆好，抬起来撤离现场。

    “连长，捉了个活的！”一排长李飞越把俘虏拖进山洞满脸兴奋地说。

    “哦？干得好，给你记头功！”张鹏高兴地说道，两步走到俘虏跟前，用脚把他翻了个身，用手电照了照他的脸。

    “连长，这小子鬼鬼祟祟地从林子里钻出来，不知道想干啥！”李飞越指着俘虏说。

    “就他一个吗？”张鹏问道。

    “嗯，我们观察了一会才下的手，后边没有发现别的人！”李飞越回答道。

    “连长，敌人终于露头了，我们这一天没有白等！”马志超笑着说道。

    “马班长，你刚才不是还嚷嚷着要进林子吗？”通讯员郭伟打趣马志超说。

    “嘿嘿，我不是替连长着急吗！”马志超不好意思地讪笑说。

    “现在敌情不明，我们在明处，敌人在暗处，我们一动，就会留下破绽，敌人就会有空子钻，所以有时一动不如一静！”李飞越踢了下俘虏说。

    “你还得跟你们排长好好学学，不要一天到晚的喊打喊杀，动动脑子！”张鹏点了下马志超说，“这个俘虏交给你了，从他嘴里掏出点有用的东西！”

    “是，保证完成任务！”马志超拎起俘虏走到边上的一个小洞里去审讯了。

    ‘哒哒???’洞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怎么回事？”张鹏抓起对讲机问道。

    “报告连长，有两个人在路上埋地雷，被我们一连发现，发生交火，现在他们正向山上逃过来！”设在路边的潜伏哨报告说。

    “不怕他们露头，就怕他们躲起来！”李飞越说道。

    “一排长，你马上带人堵住他们，不要让他们钻进林子！”张鹏命令道。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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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死斗（三）

﻿    李排长比张鹏晚一年进的侦察大队，军校毕业，两年的战斗生活让他很快成长起来，他是陕北人，却没有秦人的粗狂，为人沉稳，做事低调，不显山不露水的就把上级交代任务圆满完成，一排的战士都很敬重他，张鹏到二连以后，两人脾气相投，很快成了好朋友，是张鹏的得力参谋。

    逃上山的两个敌人很狡猾，他们一枪不发，沿着山体的暗影快速向树林狂奔，在后边追击的我军士兵失去了目标，只得边搜索边前进，速度慢了许多。两个越军特工渐渐摆脱了追兵，刚刚松了口气，放慢脚步准备潜入树林，突然，草丛中探出两支枪口，‘突突???’一个短点射，微声冲锋枪的枪声就像有人咳嗽几声，两个越军特工不可置信的看看从草丛中站起的黑影，又低头看看胸前涌出的鲜血，想抬起手中的枪，却感到枪比一座山还重，身子往前一仆，栽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李飞越挥了下手枪口不离两个越军，两个战士上前，翻过死尸，摸摸他们的颈动脉，“排长，都死了！”

    “搜一下，看看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李飞越蹲下身，和两个战士借着月光搜身。

    “李排长，你太不厚道啦，我们追了半天，你把功劳捡走了！”追击的战士气喘吁吁地赶上来说。

    “嘿嘿，如果我们不截击，这两家伙就进林子了，怎么是抢你们的功劳，这是帮你们的忙！”正搜身的一班长没等排长说话，接过话头说。

    “梁全顺，你跑我这抢功劳来啦？”张鹏走过来说。

    “连长，我哪敢啊，我是跟李排长开玩笑呢！”梁全顺摸摸脑袋讪笑着说。

    “梁班长，功劳一人一半，缴获算我们两个连的！”李飞越笑笑说。

    “李排长，这怎么好意思啊，人是你们打死的。”梁全顺看看张鹏小声地说。

    “行了，你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干啥事都恐怕吃亏！”张鹏不耐烦地说。

    “这还不是跟你学的！”梁全顺嬉皮笑脸地说。

    “快滚蛋，别在这添乱！”张鹏作势欲踢，白了他一眼说，黑了咕咚的估计他也没看见，梁全顺笑着带人走了。

    “连长，从他们身上搜出搜出一张地图！”李飞越说道，“我看看！”张鹏接过来铺在地上，一个战士用雨衣遮住，他打开手电筒翻开着。

    “妈的，小鬼子情报搞的挺好，地图上位置标定的很准确！”张鹏边看边说，“他们把伏击点选择在了这里，那么前边标定的这个点是做什么呢？”张鹏陷入沉思。

    “连长，你看这是什么？”搜身的战士又递过来一个小盒子。

    “无线电引爆器！”李飞越立即认了出来，“看来敌人是志在必得，到时车队经过时，他们躲在暗处随时可以引爆预先埋设的炸药，我们防不胜防啊！”

    “我还当这俩人犯傻，这时候埋地雷，不一定炸着谁呢！”张鹏掂了掂起爆器说。

    “我们去看看马志超审的怎么样了，也许能从俘虏嘴里掏出点东西！”张鹏和李飞越两人回到山洞中。

    一进洞，两人就闻到一股难闻的酸臭味，刘上士满头大汗，萎顿在角落里，见张鹏他们进来，惊恐地望着他们，不由的往后缩了缩腿。

    “他都说了吗？”张鹏皱了皱眉问道。

    “说了，他是越军第二特工团的一位上士，被抽调来执行特别任务，共有三个小队分别从不同地点潜入我国，他跟随第一分队行动，队长姓阮，叫什么他也不知道！”马志超说道。

    “你们队长脸上是不是有一道刀疤？”张鹏扭头问俘虏，刘上士忙不迭的点头称是，“是阮成勇，我们的老对手又出现啦，他可是沉寂了一段时间了！”

    “阮成勇是谁？”马志超问道。

    “你也算大队的老兵了，连他也不知道？”李飞越见马志超摇摇头，接着说道：“阮成勇是越南的老牌特工，打过美国人，占过柬埔寨，苏联留过学，跟我们大队叫过几次手，不过后来败在了咱们连长手里！”

    “好了，你接着说！”张鹏催促道。

    “哦，他们小队有十二个人，都是从各部队抽调的经验丰富的老兵，准备执行刺杀任务，具体怎么执行他不清楚，他是出来接应二分队的特工汇合的，还没见到人，就被我们抓住了！”马志超说道。

    “他们携带了什么武器？”张鹏问道。

    “带了两具火箭筒，两支狙击枪，再就是一挺机枪，和微声冲锋枪手枪之类的轻武器！”马志超说道。

    “让他标出他们的位置！”张鹏说道，马志超将地图放到刘上士眼前，他有些迟疑，拿着笔的手不住的哆嗦着，出卖自己的战友怎么说也是一件可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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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少尉，集合队伍，我们离开这里！”阮成勇看看表沉声说道。

    “队长，刘上士还没有回来，我们栽等等吧！”黄少尉小声的询问道。

    “不能再等了，刘上士恐怕回不来啦，撤吧！”阮成勇起身整理装备，面无表情地说，扭头又对一个士兵说了几句话，片刻功夫他带着分队消失在漆黑的密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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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分钟后，张鹏带着一个十人小分队赶到这里，又扑了个空，他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常年行走在死亡边缘的人都有超乎寻常的第六感，他们能敏锐的感觉危险的来临。张鹏让战士们止住脚步，警戒四周，防止敌人发动突袭，他独自走进了这个临时营地。一小块空地上散落着芭蕉皮和几个铁皮罐头盒，有的地方铺着几片芭蕉叶，上边有人坐卧过的痕迹，显然敌人在这里停留了比较长的时间。张鹏捡起一根树枝小心的挑开地上的树叶，在手电光的照射下一根绊线微微反射着白光，他的嘴角撇了撇，看来‘老朋友’还是给他们留下了‘礼物’！

    张鹏小心的给地雷挂上保险，切断绊线，没有急于拔出地雷，他用匕首在下边插了几下，下边触到硬硬的东西，张鹏挖开周围的泥土，轻轻的除去上边的浮土，底下又出现了一颗绊雷，“连长，怎么样？”李飞越匍匐到张鹏身边问道。

    “给我们预备的‘礼物’还不轻呢，一串大号鞭炮！”张鹏顺着绊线又找到了一颗地雷。张鹏在李飞越的配合下，在这个大陷阱里排除了七颗各式地雷，如果大家一拥而进，只要有人踏响一颗地雷，那么就会引起连环爆炸，杀伤大量人员，最不济也能迟滞对手追击的脚步。

    “连长，我来带尖兵吧！”李飞越擦擦脸上的喊平静地说。

    张鹏看看自己主动请缨的战友，眼睛有些湿润，在黑暗的丛林中，危机四伏，做尖兵无疑是最危险的差事，稍有差池就会丢了性命，“连长，你要指挥部队，还是我来吧！”李飞越见张鹏有些迟疑，马上又说道。

    “好吧，一切小心！”张鹏拍拍李飞越的肩膀说，李飞越笑笑招呼一个战士循着敌人撤离时留下的痕迹追上去。

    越军特工在撤离的路上留下的痕迹时断时续，在黑夜中寻找起来很艰难。李飞越走在分队前三十多米处，不时碰到敌人安设的竹签，绳套，诡雷???天蒙蒙亮时，经过一夜追踪，前边敌人设置的机关越来越少，越来越粗糙，留下的踪迹也更加明显，显示着他们离敌人愈来愈近，而李飞越心中的疑惑也愈来愈大。按说经验丰富的越军特工不会留下这样明显的踪迹，而且设置机关几乎对他们没有什么威胁，倒像留下的路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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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死斗（四）

﻿    走在队伍中间的张鹏也隐隐的感到不对，越军特工走的方向和公路的位置相背离，已经渐渐走出树林，正沿着山坡向下行军，翻过前边的山峰就重新进入了越南境内，难道敌人放弃了这次任务？正当他迷惑不解的时候，前方响起了枪声，密集的弹雨向他们倾泻过来，身边半人多高的茅草被扫倒一片，将他们的位置暴露在敌人的火力下。

    他们最不愿意遇见，也是最危险的就是反伏击作战，一般情况下，双方势均力敌，伏击与反伏击的胜负比约是三比一。现在双方人数差不多，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军人，而倾斜山坡使迂回的空间变得狭小，让张鹏他们一下陷入了危险之中，正追击猎物的猎人一下子变成了猎物。

    张鹏在枪响的刹那，马上命令队员们就地隐蔽，面向敌人的火力轴线开枪射击，以猛烈的火力还击，压得敌人火力一滞，张鹏指了指旁边的一块大石，马志超收起机枪停止射击，横着枪向前一仆，半人高的茅草被压倒，他顺势滑到石头后边，马上又架起机枪，对着敌人猛烈扫射，压制住敌人的机枪，各大家赢得了片刻喘息，李飞越也拖着受伤的尖兵和他们汇合在一起，随队的卫生员立即将伤员拖到一个土包后，给他检查伤势，包扎伤口。

    “连长，前边共有七名敌人，利用山坡上的土坎设置了伏击阵地，有一挺机枪！”李飞越匍匐到张鹏身边报告了当面敌人的情况。

    “李排长，待会我们掩护你从迂回到敌人右翼，站稳脚跟后，我从左翼包抄，把他们消灭掉！”张鹏根据情况立刻下了命令。

    “是！”李飞越一招手，两名战士马上跟着他沿着山坡水平向右运动，敌人发现草尖晃动，立刻转移火力压制他们的运动。

    “投弹！”其余的战士听到命令立刻投出几颗手榴弹，‘轰轰’手榴弹在敌人的阵地前连续爆炸，借着炸起的硝烟，李飞越以娴熟的军事动作通过敌人的火力封锁，迅速占领有利地形居高临下用冲锋枪向敌人射击，一个短点射首先将敌机枪手击毙。两个战士在排长的掩护下快速运动到敌人的右翼，三支枪连续不断的射击，持续的火力立即打乱了伏击越军的阵线。张鹏略微松口气，其实这样做，人员火力都必须分散，容易暴露人员的行踪，他也冒了很大的风险，稍有差池，他们的处境将更加被动，好在李飞越安全的占据了敌人的侧翼，正面的压力一下子减轻了。

    这时包扎完毕的伤员爬过来，顺过枪向敌人射击，“杨宝贵，你受伤了，到后边去！”

    “连长，没事只是擦破点皮，还能战斗，我掩护你们！”杨宝贵憨厚地笑笑边射击边说。

    “能行吗？”张鹏不放心地又问。

    “放心吧，连长！轻伤不下火线，我还想报仇呢，不能白挨一枪！”杨宝贵换下打空的弹匣说道。

    “掩护我！”张鹏大喊了一声，抱着枪顺着一个陡坡向山下滚去，滚动中张鹏的手脸被草丛中的荆棘划出无数小血口，战士们听到张鹏的吼声，立即将子弹瓢泼似的射向敌人，马志超的机枪由点射变成了连续射击，十多秒内几乎所有人都打空了枪里的所有子弹，猛烈火力一下子压住敌人的射击，他们猫在土坎下抬不起来。张鹏滚到敌人左翼的一条冲沟里，还未站稳身形，就把一颗手雷扔进了敌人隐蔽的土坎后，一声爆炸的巨响后，两个敌人被炸翻，头破血流的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一个特工匍匐过来一边向张鹏射击，一边试图把伤员拖走，被张鹏一个点射打倒在地。

    残存的几个越军特工见三面受敌，在一个伤员的掩护下企图突围，可黄少尉刚刚离开土坎，就被占领右翼的李飞越击毙。剩下的三个越军特工一时失去指挥，又退回土坎下边，被夹击的火力打的龟缩在角落里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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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的几个人听着稀疏下来的枪声，停下了脚步，向发生战斗地方张望，“队长，你说他们能消灭了追击我们的中国兵吗？”一个人问道。

    “快走吧，他们不是‘幽冥’的对手，要珍惜战友们用生命为我们争取的机会！”阮成勇有些黯然地回答道，他身后的战士抹了抹眼泪，点点头，跟着他潜入一片树林。当他们重新出现时，身上已经换成了侦察大队的迷彩作训服，迷彩服当时只有极少数侦察部队装备，它就像是侦察兵的名片。

    阮成勇几个人扛着枪大摇大摆地在警卫部队战士羡慕的目光下通过了他们布下的封锁线，从新回到公路上，顺着公路走了一段来到一个山谷前，左右看看没有巡逻队经过，快速的进入山谷，拐了个弯，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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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鹏看着并排摆在山坡上的七具敌人尸体，心中一阵气闷，眉头拧成了疙瘩，“连长，里边没有阮成勇吗？”马志超走过来问道。

    “没有，这小子跑了！”张鹏恨恨地摇摇头说。

    “连长，有两个脸被打烂啦，你不会认错吧？”马志超有些不甘心地指着两具看不出脸型的尸体说。

    “我跟阮成勇又不是只见了一面，他是高是矬我不知道吗？”张鹏没好气的说。

    “连长，我们伤了三个人，两个轻伤，一个重伤，卫生员已经处理过了，伤势平稳，没有生命危险！”李飞越走过来说道。

    “李排长，你说我们咬得这么紧，阮成勇什么时候跑的，我们竟然没有发觉，真他妈的不愧是条老狐狸！”张鹏点点头说道。

    “这小子可以肯定的说是在我们被伏击前就撤了，至于什么时候走的???我估计应该是在黎明前这段时间，不过他使了这么一招‘金蝉脱壳’是什么目的呢？”李飞越说道。

    “我还是犯了轻敌的错误，一直认为他跳不出我们的包围，没想到阮成勇这家伙‘壮士断腕’心够狠，也够硬，竟然舍弃其多一半的实力引开我们！”张鹏叹口气说。

    “连长，我是尖兵，没有及时发现敌人的企图，错误在我！”李飞越赶紧做自我批评地说。

    “先不讨论责任的问题啦，我们研究研究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张鹏摆摆手说。

    “敌人下这么大本钱，无非是两个目的：第一、彻底摆脱我们的追捕，为下一步行动赢得时间，摆脱了被动争取到主动；第二、准备借这次伏击，狠狠地咬我们一口，即使不能全歼我们也大大消耗我们的实力，使我们丧失继续追踪他们的能力。他的算盘打得很精啊！”李飞越说道，“阮成勇摆脱我们他会到哪里去，下一步想做什么呢？”

    “敌人的目的就是要刺杀我们首长，他们现在是‘盲人骑瞎马’弄不清首长到达的具体时间，只能提前设伏，他第一步就是要重新选定伏击点???”张鹏边想边说。

    “连长，以我的分析，阮成勇他们在没有准确情报支持的情况下，仍然只能在公路两侧设伏，等待时机，而从他们携带的武器来看，射程最远的就是两支苏制狙击步枪，不过1300米,而他们要保证能取得战果，就必须要在800米内射击，而沿途符合这个条件的地方并不多，这就可以缩小我们的搜查范围！”李飞越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李排长，你说的很对，敌人没有交通工具，我们就以正常的行军速度估算，他们的活动范围不会超出这里，这样我们可以进一步缩小搜索范围！”张鹏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说道，忽然脑子里又闪现出点什么，可一时又抓不住???

    李飞越也定定的看着地图，张鹏画的范围正好和在树林里打死的特工身上的地图重合了，他急忙掏出那张地图。张鹏看见了那张沾着血迹的地图，脑子里的东西终于被抓住了，“伏击点是2号桥！”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们马上赶往2号桥，争取再天黑前消灭他们，让战士们做好出发准备???”张鹏忽然看到靠在山坡上的伤员，心里犯难啦！

    “连长，你们先走，不用管我们，完成任务要紧！”杨宝贵笑着对张鹏说道。

    “不行，我们背你们走，不能把你们丢在这。马志超你去砍树枝，扎两个担架！”张鹏说道。

    “连长，任务紧急，你们先走，我们自己可以走，不用你们抬！”另一个伤员挣扎着站起身，倔强地说。

    “连长，你们先走，我留下照顾他们，随后跟上！”卫生员走过来说道。

    “连长，你放心，我们能行！”杨宝贵急赤白咧地说道。

    “连长，从这里顺山坡下去就有我们的边防部队，可以取得他们的帮助，让卫生员和小王留下照顾伤员，我们先行一步，争取抓住敌人！”李飞越说道。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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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死斗（五）

﻿    张鹏目送两个战士抬着重伤员，俩个轻伤员相互搀扶着一步一步地艰难的向山下挪去，他眼睛有些湿润了，这里靠近边境，随时可能发生战斗，伤员们几乎没有了自卫能力，他还是有些担心，“通讯员，你马上把情况向大队汇报，让他们安排些人手接应一下！”

    “是！”通讯员打开电台和大队联通，汇报了战斗经过，请他们派人堵截敌人接应伤员。

    “连长，大家都准备好了，准备出发吧！”李飞越过来说道。

    “咱们弹药消耗很大，前边可能还得发生战斗，就地从缴获里补充，尽量多带些弹药！”张鹏说道。

    “呵呵，连长，这个你放心，他们都滑着呢，早就弄好啦。就是枪咱们一下子带不走，只能就地掩埋了！”李飞越略带遗憾地说。

    张鹏带着小分队剩下的六个人原路返回，寻找阮成勇脱离他们追踪的地点，经过一天一夜的追踪战斗，几个人还水米未打牙，身体十分疲惫，但为完成任务他依然坚持着，树林里一根被踩断的树枝，为他们提供了阮成勇的行踪。

    “连长，他们是几个人？”马志超蹲下身问正在查看脚印的张鹏。

    “应该是四个人，其中两个人的负重很大，你看脚印就知道了！”张鹏回答道，马志超点点头。

    “他们体力真不错，被咱们赶了一夜，跑的还挺快！”马志超看看已经有些模糊的印记说。

    “咱们累，他们也累，这时就要看谁能坚持到最后，我们加快速度，争取在中午前赶到2号桥！”张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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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侦察大队部，电话响个不停，参谋们出出入入，一片繁忙。天气很热，古涛只穿了个挎带背心，也被汗水湿透了，大队里除了留下的警卫排和一个机动排，所有的人都派出去了，各种情况不断的汇总到这里。

    “各个分队的情况怎么样？”古涛抓起一本简报呼扇着问作战参谋。

    “现在各分队基本到位，已经在预定地点搜排！”参谋报告说。

    “什么叫基本，还有谁没到位？”古涛脸上不善地说，现在他的压力也很大，出了问题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二连长带人去清剿潜入的特工，还没有回来，现在是指导员带队！”参谋回答道。

    “张鹏搞什么鬼，马上给我要通，我要和他讲话！”古涛说道。

    通讯参谋赶紧用电台呼叫张鹏，“大队长通了！”参谋将耳机递给古涛。

    “我是‘幽冥’，请讲话！”耳机里传来张鹏的声音。

    “幽冥我是一号，你现在为什么还不到位？”古涛说道。

    “报告一号，我已经向大队进行了通报，我们在追击越境特工，凌晨歼敌七人，我受伤三人，敌逃跑四人，包括敌特工队长阮成勇。现在他们可能向2号桥附近渗透，已请求大队派人堵截，我正在全力追踪！”张鹏回答道。

    “好，我马上派人拦截，随时保持联系，注意安全！”古涛放下话机。

    “二连长已经通报了敌情，为什么不汇报？”古涛瞪着眼问作战参谋。

    “大队长，我???我一时太忙，忘了。”参谋低着头小声说道。

    “忘了，回头我在找你算账！”古涛意识到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胡智锋，你马上通知机动分队赶到2号桥设卡，严密盘查一切过往车辆行人，见到脸上有刀疤的立即拿下！”

    “是！”胡智锋立刻赶往机动分队传达命令。

    “你马上通知卫生队派人接应伤员，再忘了，我毙了你！”古涛瞪着眼恶狠狠地说。

    “是，我马上就去！”参谋打了个激灵立正大声回答道。

    “老古，怎么回事，发这么大火！”杨新从屋外进来问。

    “张鹏和老冤家阮成勇遭遇啦，他们打了张鹏的伏击，还好他机灵，伤了三个，打死敌人七个，不过让阮成勇跑了，他正带人追。这么大的事，参谋竟然忘了汇报！”古涛余怒未消地说。

    “我进来时看见老温带着机动分队已经出发了，但愿还不晚。哦，明天的警卫工作我刚做了安排，本打算让张鹏带队的，现在看来得重新部署了，咱们再商量商量！”杨新两眼也是熬得通红，从桌子上拿起颗烟点上说。

    “这次越军派出阮成勇这个硬手，是势在必得，这次看张鹏能不能干掉他成了关键！”古涛说道。

    “报告，接到监听站通报，在5号地区出现过敌人电台信号，由于敌人启用了新密码，他们正抓紧时间破译！”情报参谋说道。

    “5号区域???”古涛和杨新起身来到沙盘边上，“在这里！”情报参谋指着沙盘说。

    “2号桥就在这个范围内！”古涛看着沙盘沉声说道。

    “看来张鹏判断的没有错，敌人确实在这一带活动！”杨新和古涛对视了一眼点点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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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鹏等人带着一身硝烟赶到2号桥时，看到侦察大队副大队长温炎清已经在这里设卡，他不由的松口气，上前敬礼说：“温副队，怎么样？发现他们了吗？”

    “妈的，我们来晚了！”温炎清回礼说，“我们赶到时，问了下这里的警卫，他们说早晨有几个穿着咱们衣服的人经过，以为是自己人，没有详细盘问就放过去了！”

    “他们中间有没有个刀疤脸？”张鹏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急忙问道。

    “确实有个刀疤脸，根据警卫描述的身材相貌，其中就有阮成勇，可惜没能识破！”温炎清有些沮丧地说。

    “他们往哪个方向走啦？”张鹏面色也不好看。

    “就在前方二百米处的山谷，他们钻进山了！”温炎清见张鹏面色不虞，安慰他说，“你别急，我们已经封锁了这片区域组织人在搜索！”

    “我们马上过去参加搜索，这个家伙太危险啦，弄不好得出事！”张鹏说着话就要往山谷那边走。

    “张连长，你还是歇会儿吧，大家都累的够呛了！”温炎清指着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的小分队战士们心疼说。

    小分队的战士见张鹏要参加搜索，马上挣扎着站起身，排成一队，用坚毅的目光看着他，等候命令，“原地休息！”看着一路急行军，水米未沾疲惫不堪的战士们，张鹏下了命令。

    “连长，我们还能坚持！”战士们见张鹏为难七嘴八舌地说。

    “我也累啦，歇会吧！”张鹏对大家感激地笑笑说。

    “温队副，你给我们准备点水和吃的吧，大家一天水米未进了！”张鹏转身又对温炎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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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成勇这时躲在2号桥西侧的山坡上的一个两米多深的地洞里，静静地听着洞外激烈的枪声，那是他布下的一支疑兵，他们在和中国的搜索队交火。，阮成勇暗自得意自己的计划，‘幽冥’在自己手里也吃了瘪。

    他越境后发现自己被跟踪，马上进入树林隐蔽起来，为让对手认为自己将把这里当作伏击点，自己通过电台命令同时越境的二分队分兵，派遣两个人在通过树林的公路埋设炸弹，让对手更加确信这里就是伏击点，而二分队其余的人却赶到2号桥设置预伏阵地。接着故意让刘上士暴露，把张鹏他们引开，自己中途舍弃了一分队这枚棋子，把对手彻底引入歧途，以为自己放弃了任务，最后命令黄少尉在边界伏击追踪自己的‘敌人’，拼个鱼死网破，让‘幽冥’不死也要脱层皮，他自己带着两个心腹偷偷转回2号桥，汇合二分队其余的人马，准备完成任务。可令他意外的是，敌人竟然在自己到达后派出了搜索队反复搜查，他只好再次利用二分队引开敌人。

    突然，洞顶上传来一阵脚步声，阮成勇马上拔出手枪对准了洞口，这时要是暴露了，自己的苦心就前功尽弃啦???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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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死斗（六）

﻿    一股敌人飞蛾扑火般的从草丛中冲出，与搜索部队发生了激烈交火，想冲出包围，可是很快被处于警戒状态的我军警卫部队围歼。张鹏在七八具越军特工尸体前挨个仔细辨认，里边还是没有阮成勇的踪影，难道他从自己眼皮底下溜了，又一次逃之夭夭！张鹏在现场沿着越军特工潜伏的地方转了几个圈，还是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张连长，阮成勇肯定已经偷偷趁乱溜了，他一只小虾米也掀不起风浪来！”警卫部队的一个军官提着枪走过来说道。

    “见不到阮成勇的尸体，我心里不踏实！”张鹏眉头紧锁地说。

    “放心吧，我们在山顶上设立了观察哨，这里也过了筛子，就是有只蚂蚁从这里过，也得给我们打个立正！”警卫部队的军官风趣地说。

    张鹏见他信心满满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笑笑说：“就怕越军特工根本就没离开，在咱们鼻子底下藏着呢！”

    “不可能，这里每个旮旯都被战士们翻遍了，他还能钻到地底下去！”那个军官撇撇嘴走了。

    张鹏回到公路上，侦察大队的机动分队已经集合完毕，准备撤回，“张连长，这次能歼灭越军特工你该记头功啊！”温炎清拍着张鹏的肩膀说，“敌人已经被消灭了，大队命令你们和我一起撤回！”

    “副队，我还是觉得阮成勇仍然潜伏在这里，刚才被消灭的敌人不过是他抛出的弃子！”张鹏没有动，面带忧色看着公路对面说。

    “我认为连长说的对，阮成勇性情坚忍，不会轻易放弃任务的，他牺牲掉了这么多人，付出惨重的代价，肯定会做最后一搏的！”李飞越在一边插嘴说。

    “队副，不如这样，我们也给阮成勇来个‘将计就计’，你带人先撤，这里只留下警戒部队，我们混在其中，等‘大鱼’上钩！”张鹏说道。

    “哦，你们都认为阮成勇没有放弃刺杀！”温炎清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那我跟大队长请示请示，配合你们一下，做个假象，给敌人搞个‘外松内紧’！”

    “不愧是我们二连的老连长，办事就是有水平，抓住阮成勇我们给您请功！”张鹏笑着说道。

    “是啊，是啊！老连长不向着咱们向着谁！”李飞越也赶紧帮腔说。

    “李排长，过去挺老实稳重的人，怎么跟张鹏混了几天就让他带的油嘴滑舌的了！”温炎清笑眯眯地捶了李飞越一拳说。

    “我说的可是真心话，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啊！”李飞越脸上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说。

    “呵呵，好啦，我不跟你们闲扯了，我去请示下！”温炎清美滋滋地到一边跟大队长通话去了。

    事情很快定下来了，温炎清带着机动分队很快撤走了，警卫部队除了山顶的观察哨和公路上往返巡逻的巡逻队。张鹏他们几个人换下迷彩服混在守桥的守备队里神不知鬼不觉的留了下来。

    在桥头堡里，张鹏审视着2号桥，这座桥是七九年反击战时修建的一座舟桥，横亘在这条四十多米宽的河上，现在正是雨季，河水暴涨，水流川急，如果有人想游到桥下安装炸药炸毁它，除非有龙王爷的水性，否则想也别想，这也是阮成勇把桥作为次要袭击目标的一个重要原因。如果想从桥面上拦截车队，不要说桥头堡里的有两挺高射机枪，就是放上两个人凭借坚固的工事，用冲锋枪都能挡住敌人班排级别的进攻。

    张鹏拿起望远镜向河的游下望去，河水从山谷中一泻而下，通过桥后，水流逐渐变缓，在下游形成大片湿地，泥泞的沼泽根本无法藏兵；他又向上游看去，河水饶着山脚流过，将三百米外的山体削成十来米高的断崖，崖壁上长满藤蔓，从崖顶上垂下来，山坡上长着稀疏的芭蕉树，光秃秃的山顶上可以看到我军警卫部队设置的观察哨。

    “李排，如果让你在这里伏击车队，你会把阵地设置在哪里？”张鹏放下望远镜问身边的李飞越。

    “连长，如果是我打这场伏击，我会把阵地设置在上游西侧的山坡上，只需用火箭筒炸毁车队的头车，就能将车队堵在桥上！连长，你看，桥面只能勉强容纳并排通行两辆车，头车被毁，后面的车掉不了头，完全成了靶子，这时用狙击枪就能把车上的人一个个‘点名’！”李飞越沉思一会儿，很快说出了自己的方案。

    “那你如何躲过山顶的观察哨？”张鹏指着山顶说。

    “连长，你再仔细看看，那里有芭蕉树，你从山顶往下看，视线基本被树叶遮掩住了，成了‘灯下黑’！那里高于桥面，我们从这里观察也有死角，藏个人很难发现。”李飞越笑笑说道。

    “你说的很对，那里确实是最好的伏击点，你说服我了！”张鹏看着山坡点点头赞赏地说。

    ??????

    深夜，山坡上一棵粗壮的芭蕉树下，一块草地上裂开一道缝，露出一双眼睛警惕的观察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阮成勇从地洞里慢慢的探出头，贪婪的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他身下的地洞深不过两米，洞底的两侧各挖了一个侧洞，一个用于解决生理问题，一个人可以勉强缩到里边休息，洞里潮湿闷热，空气不流通，也透不进一丝光亮，洞顶是一块用树枝支撑的草皮，经过精心的伪装，如果不掀开，即使人从上边走过也不会发现。这种潜伏方法是越军在长期的战争中发明的，阮成勇曾经在抗击美军时为伏击美国的运输队，在洞里潜伏了五天五夜，都没有被巡逻的美军发觉。今天这种地洞也帮他躲过了警卫部队的反复搜查。

    断崖上一个被杂乱的野藤遮挡的一个天然石缝里，两个越军特工抱着火箭筒沉睡，他们明天的任务就是用火箭筒摧毁路过的车辆，但只会有一次发射的机会，尾焰会暴露他们的位置，这里立刻就会被机枪封锁，所以必须保证首发命中。

    ??????

    清晨，太阳再一次升起，在山坡下潜伏了一夜的张鹏只打了个盹，阮成勇依然没有露面，首长们视察的车队就要从这里经过，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张鹏向断崖上望去，一道亮光闪过，晃了他的眼睛一下。

    “一排长，你仔细观察断崖位置，有闪光划过，我上去察看下情况！”张鹏站起身，让三个战士原地留守，他悄悄地沿着小路向山坡上摸去。

    李飞越接到命令，立刻拿起望远镜仔细的观察崖壁，可没有发现什么，是不是连长看花了眼，李飞越低声嘀咕着，眼睛却没离开望远镜。阳光照在崖壁上，上面的越军特工不得不不断的调整望远镜的角度，那样才能看清公路上的情况，他们观察完毕，放下了望远镜，没想到这个无意间的动作成了‘催命符’，镜片的反光一下落入了李飞越的眼中，暴露了他们藏身的位置，“机枪准备！”李飞越用脚踢了下旁边的马志超轻声说，好像怕惊动崖壁上的敌人。

    “连长，崖壁上发现特工，是否行动！”李飞越说道。

    “车队就要从这里通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我摸过去看看，你随时准备支援我！”张鹏回复道。

    张鹏也是艺高人胆大，背好枪，嘴里叼着匕首，右手扣着石缝，一手抓住藤条突然以速降的方式从崖顶上滑落，两个越军特工见一个人从天而落，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张鹏凭借巨大的惯性撞得贴在了洞壁上。张鹏一招得手，左手捂住靠近自己特工的嘴，右手的匕首划过他的脖子，一片血雾喷出，敌人的脑袋几乎被切了下来。另一个越军特工‘啊’了一声，挣扎起来，伸手去摸腰间的手枪，手刚摸到枪柄，‘咄’的一声，一把匕首射进了他的心窝，他的眼睛瞬间失去了光采，嘴里‘咕???’的涌出鲜血，萎顿在地上，张鹏上前抓住匕首，手腕用力一拧，搅碎了敌人的心脏，这时就是神仙也救不活他了。张鹏抓起一支火箭筒在洞口向桥头的方向晃了几下，向李飞越示意这里的敌人已经被干掉了，鲜血顺着石缝沿着藤条缓缓的流下，滴在河水中泛起点点粉红色的水花！

    “这里没有发现阮成勇，你们注意封锁山坡上出现的一切可疑目标！”张鹏向小分队发出命令，他拔出匕首，抓住藤条，脚蹬住崖壁几下蹿上了崖顶，这时已经可以远远地看到车队的先导车向这边驶来。

    躲在洞里的阮成勇听着渐渐清晰的汽车发动机的声响，深吸一口气，蹬住脚窝向上一窜，掀开洞顶的伪装，钻出了洞，明亮的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适应了片刻，他从瞄准镜里看到车队已经缓缓驶上了桥头。阮成勇轻轻的调整了下瞄准镜的焦距，拉动枪栓，子弹上膛，挑开保险，先导车从镜头里驶过，他可以清晰的看清驾驶员脸上严肃的表情。

    先导车驶下了桥，阮成勇没有听到火箭筒发射的啸声也没有看到火箭弹的爆炸，“坏了，他们已经被清除了！”他的脑海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眼角的余光中就出现一个向他扑来的身影，阮成勇急忙撤枪，翻身的瞬间向扑过来的人影开了一枪。

    张鹏只来得及扭动了身子，避开要害，他感到左臂上像被烙了一下，呼啸而过的子弹在他的胳膊上开了一道血槽。阮成勇翻身间丢掉手中的狙击枪，近战中，长又笨重的狙击枪只会成为累赘，还不如一把匕首，他蹲起身，从缚在大腿上的枪套里掏出手枪，没等他开枪，手腕上被重重的踢了一脚，枪飞落到一边。

    “阮队，我们又见面了！”张鹏站起身，瞪着阮成勇缓缓的说道。

    “幽冥，我也算是见到你的真面目了！”两个交锋数年的宿敌终于面对面的站在了一起，嘴角上都挂着淡淡的冷笑。

    恶斗已经拉开序幕，张鹏回首看看旁观的读者们，笑笑说：“没有收藏的，赶紧收藏，有推荐票的赶快投票，有朋友没看过此书的马上宣传！”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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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英雄’殒命

﻿    山上传来的一声枪声立刻惊动了桥上车队，汽车马上加速，通过2号桥。山脚下的战士快速向山上奔来。

    张鹏和阮成勇两个双方顶尖的‘高手’相互打量着对方，几天几夜的追逐较力，斗智斗勇，折磨的两人都是疲惫不堪，带着深深的倦意，参差的胡茬遮不住憔悴的面容，冰冷的眼神这时似乎能撞出点点火花，这场必须分出胜负地碰撞终归有一人要死去，成就另一个人的威名。

    ‘刷’对视的两人几乎同时拔出了匕首，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向对方要害刺去，都想把对手一刀毙命。匕首眼看要捅进了对方的身体，阮成勇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家里还有妻子儿女，他不想就这样死去。张鹏的匕首却带着决绝，裹挟着一往无前，视死如归的豪情刺向阮成勇的胸膛，这事关一个军人的荣誉，他不能让敌人从自己手下再次溜走，拼死也要完成任务。

    阮成勇的犹豫马上付出了代价，在匕首将要刺中自己的时候，他回刀护住胸口，两把匕首相交，带出一串火星，发出‘嘶嘶’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张鹏的匕首向上一挑，在阮成勇的肩上划出一道寸许长的血口，紧接着匕首向回一拉，刀刃切向他的咽喉。阮成勇不愧经受过苏联严格训练，他头向后微仰，让过匕首，侧步躲开张鹏的攻势，匕首狠狠的捅向张鹏的左肋。张鹏向后退了一步，手中的匕首削向他的小臂，阮成勇知道厉害，撤回匕首架住张鹏的匕首???

    两个人刀来刀往，手中的匕首如同两条毒蛇绞缠在一起，上下翻飞，刀刀不离对手的要害，他们脚下变换着步法，灵活的躲闪进击，几个回合后，两个人喘着粗气后退一步，盯着对方，双方都被对方的匕首刺中，衣服被匕首划开一道道细口，渗出点点血丝，浸透了军装。

    阮成勇的脸上又添了一道血口，皮肉翻卷着，看着甚是骇人，他用舌头舔舔流到嘴角的血，突然脸上露出一丝狞笑，抬手甩出了匕首。张鹏没想到对方这时会把手中武器出手，急忙用手中的匕首向外一拨飞来的匕首，侧身闪过，阮成勇的匕首‘咄’的一声插入了他身后的芭蕉树，直没刀柄。阮成勇看到山下有战士向山坡上快速扑来，他想速战速决，赶紧脱身，趁张鹏躲避自己甩出的匕首的时机，扭身扑向两步外地上的手枪。

    张鹏手中拿着匕首，来不及拔枪，见阮成勇抢枪，反手掷出了手中的匕首，阮成勇眼角的余光看到匕首飞来，顾不得拿枪，滚到张鹏脚下，挺身抱住张鹏的双腿，使了一招类似日本柔道的‘舍身摔’将张鹏放倒，当他翻身准备将张鹏压在身下时，张鹏蜷曲左腿‘兔子蹬鹰’将阮成勇踹的飞了出去。他鲤鱼打挺站起身时，阮成勇飞身跃起，用左膝撞向他的胸口。张鹏闪身已经来不及了，急忙竖起双臂，护在胸前，向外封挡阮成勇的这记竭尽全力的重击。‘砰’的一声闷响，张鹏被撞得向后退了几步，胸口发闷，心一阵狂跳。

    阮成勇一招得手，马上抢攻，挥拳打向张鹏的头部，张鹏探手抓向他的手腕，手指刚刚触到阮成勇的手，他突然变招，收拳屈肘，砸向张鹏的颈部，如果被他击中，脆弱的颈骨一定会被折断。张鹏抓了个空，意识到不好，脚下碎步向后连退，避开了重击???几招过后，张鹏看出阮成勇的招数很杂，既有泰拳的膝肘，又有西方拳击的重拳，甚至还有日本柔道的摔法，让人摸不清路数，防不胜防！

    阮成勇急于摆脱张鹏，攻势更猛，通红的双眼，狰狞的面孔仿佛一只被激怒的公牛，横冲直撞。张鹏这时反倒不急了，车队已经安全通过，自己已经没必要跟他拼命，身体连闪，脚下踩着灵活的步法，避开阮成勇的锋芒，围着他四下游走，张鹏身法巧妙，转折元活，起伏迅速，步法左旋右转，手法忽明忽暗，劲力有柔有刚，节奏快而不乱，抓住机会就狠狠的给对手一记重击。阮成勇连连中招，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拳，他的右胯又让张鹏弹腿踢中，身体变得迟缓下来，他被张鹏这种的打法激起了心底的暴戾，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把眼前的人打倒杀死，心乱则意乱，他招法渐渐失去了章法。

    这时战士们已经冲了上来，可是两人缠斗在一起，已经难分彼此，他们怕误伤连长，只能守在一旁，根本帮不上忙。阮成勇再次团身冲上来，张鹏见他已是强弩之末，不再闪避，‘野马奔槽’式，一拳打向他的面门，一拳打向肋下，阮成勇让开打向脑袋拳头，拼着右肋挨拳冲上来，‘喀嚓’的一声脆响，他的肋骨被张鹏的重拳打断了两根，可他也趁机抓住了张鹏的右臂，往前一带，抬起左膝猛地撞向张鹏的小腹，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张鹏急忙提起右膝挡住阮成勇的重击，低头撞向他的下巴，‘砰’的一声，张鹏头上的钢盔狠狠地顶在他的下颌上。阮成勇被撞得七荤八素，眼前金星乱冒，嘴里喷出一口血，里面夹杂着几颗碎齿，手一松，向后退了两步，张鹏左腿连摆，在他的脸上左左右右的连?了几个耳光，阮成勇已经彻底丧失了反抗能力，踉跄着向后退步。

    “你死吧！”张鹏大喊一声，纵身跃起，两腿连踢，踹在阮成勇的头上，阮成勇再也站不住了，仰面跌倒，张鹏从空中落下，右膝跪在他的胸口上，‘嘎嘣嘣???’一阵乱响，阮成勇的胸腔整个塌了下去，口中射出一股血箭，头一歪，越军的‘特工英雄’命丧他乡！

    张鹏的军装已经被汗水和鲜血浸透，他缓缓站起身，看着还在抽搐的阮成勇心中感到难得的轻松，太阳已经升起老高，有些晃眼，张鹏头一阵眩晕，险些摔倒，通讯员李宗星急忙扶住他，把他搀到一颗芭蕉树下，焦急的大声喊：“卫生员，快过来，连长受伤啦！”卫生员背着急诊箱跑了过来。

    “小李，给我接大队长！”张鹏摆摆手，示意他不要担心。

    “连长，接通了！”李宗星很快要通了，将耳机递给张鹏。

    张鹏推开正准备给他包扎的卫生员站起身，对着话筒大声说：“一号，我是‘幽冥’，越军刺杀行动组全部被我部歼灭，特工队长阮成勇毙命，我部除我以外无伤亡！”

    耳机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古涛激动地声音：“好，非常好！我代表大队向你表示祝贺，消灭阮成勇为我们除掉一个大患！”

    “胜利啦，胜利啦???”围过来的战士们兴奋地喊叫着，李飞越紧紧的拉住张鹏的手，“连长，我们完成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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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山的途中，躺在担架上的张鹏已经发出了‘呼呼’的鼾声，战士们不约而同的放慢了脚步，静静的守护在他的身边，连长太累啦，应该让他好好的睡一觉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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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警戒

﻿    张鹏被战士们送回队部，卫生员给他包扎伤口都没能惊醒他，下午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被人摇醒。“连长，快起来！”通讯员李宗星大声喊道。

    “别闹啦，再让我睡会！”张鹏拉拉被子，翻个身又要睡。

    “连长，越军特工进来了！”李宗星眼睛一转喊道。

    “在哪？”张鹏腾的坐起来，一边问一边低头找鞋。

    “哈哈，连长，晚上有任务，你赶紧起来吧！”李宗星笑着说。

    “你敢耍我！”张鹏佯怒道。

    “张连长，你起来啦，“赶紧收拾收拾，晚上到前指报道！”指导员进来说。

    “到那干什么啊？”张鹏懒洋洋地穿上鞋问道。

    “大队长命令你带咱们连去警卫首长驻地！”指导员说道。

    “我这才睡了不到六个小时，正困着呢，你带人去得了！”张鹏看看表打了个哈欠说。

    “你以为我跑的了啊，全连都得去，这是首长点的你的将，我们全连跟你吃瓜落，快去把头发剃了，洗洗澡，小李你去把连长的军装领来！”指导员说道。

    “呵呵，站回岗，还给发身儿新军装，这买卖合适啊！”张鹏笑笑说。

    “你都当连长了，哪还这么多怪话，赶紧去！”指导员把他推了出去。

    ?????

    二连提前吃过晚饭，战士们穿上新军装，一个个精神抖擞，精神面貌焕然一新，披挂整齐，登车直奔前指，当他们到达现场时，才知道今晚要举行建军节慰问演出，会场设置在边防师的大操场上，操场上到处张灯结彩，一派节日的欢庆的气氛，场中央已经搭起了舞台，前排设置了首长席，做好了准备。

    时间紧迫，张鹏领受任务后，马上汇合了先期到达这里的一连，开始按预先的计划布置的警戒，会场内的警卫工作由首长的警卫和战区警卫营负责，他们侦察大队主要负责外围的保护，检查进出的人员，防止有人携带武器进场。张鹏在重点部位布置了警戒哨，带领巡逻队在营区周围巡逻，检查可疑人员。

    天渐渐黑下来，各部队的人员开始提前入场，前沿阵地上的指战员不能全部下阵地，只能派出代表观看演出，能够被选出来的战士都和他们一样，穿着刚换上的新军装，脸上还有洗不净的硝烟痕迹。战士们虽然兴奋，但还是静静的排成整齐的队列等候入场，他们先在门**出随身携带的武器登记在案，一切都井然有序。

    突然，会场门口传来一阵争吵声，张鹏急忙带着巡逻队赶过来，问门口执勤的战士：“怎么回事，吵什么！”

    “连长，这位同志不肯交出他带东西，还要携带进场！”执勤的战士报告说。

    张鹏转向那个准备进场的战士客气地说：“同志，按照规定您不能携带危险物品进场，请交出来，走时我们会还给你！”

    “首长，我这个不是危险品，只是一个录音机！”小战士指着抱在怀里的‘宝贝’辩解说。

    “你为什么要带录音机进场？”录音机在当时还是个稀罕玩意，张鹏好奇地问。

    “首长，我们在阵地上的生活很枯燥，战友们都想来，可是名额有限，这次连里选派我下阵地看表演，指导员就想了这个办法，让我把节目录下来，拿回去给战友听???”小战士看着张鹏解释说，见他没有说话又说，“这个是指导员交给我的任务，也是大家期盼的，你就让我带进去吧！”

    张鹏看着小战士渴望的目光，他想了想说：“好吧，我允许你带进去，但是要检查一下！”

    “谢谢首长！”小战士感激的给张鹏敬礼说。

    “连长，这违反纪律的！”张鹏身边的一个战士提醒他说。

    “唉，你还不了解阵地上的生活吗，咱们应该理解，他们下来一次不容易，让他进去吧！”张鹏有些感慨地说，战士们不再说话，让开了道路，请那个战士进去。

    ??????

    各部的战士们入场后，地方政府的党政领导们陆续进场，张鹏警惕的打量着周围每个经过人，防止敌人混进场，可除了抓住几个想钻进去看热闹的半大小子，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看来地方上对首长这次视察也作出了精心的安排。

    晚会就要开场的时候，驶来了个车队，警卫车上跳下一队战士，马上占据了关键位置，接着军委的首长和陪同人员开始入场，首长们一边向敬礼的执勤的战士们回礼，一边谈笑着走进会场。

    张鹏看着入场的首长们，有军委的，军区的，还有当地驻军的，忽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是父亲张全义，他有些激动，但仍然不动声色地挺挺身子保持着立正的姿势，眼光却紧紧地跟着父亲的身影。张全义举手回礼时，一眼看到了全副武装的儿子，父子俩对视了一眼，张全义冲张鹏笑笑，没有停下脚步，跟着众人走进了会场。虽然父亲没有和自己说话，但张鹏从父亲眼里看到了无限的关爱???

    “连长，你怎么啦？首长们都过去了。”通讯员李宗星推了一把还保持着立正敬礼姿势，眼睛看着会场方向的张鹏。

    “哦，我没事，有点走神了！”张鹏讪讪的放下手，摸了摸鼻子说。

    “不对吧，连长，我看你的眼神很恋恋不舍啊，是不是里边有‘相好’的呀！”李宗星一脸坏笑地说。

    “别瞎说，刚才过去的首长里有我父亲！”张鹏小声的跟李宗星这个调皮鬼说，如果不跟他说清楚，说不定他想到哪去了。

    “啊？！连长您父亲是哪位首长？”李宗星急忙扭着身子向里边张望，却被张鹏一把捂住了嘴，“小声点，你怕别人听不到啊！”说着把他拉到了一边。

    张鹏带着巡逻队在会场周围往返巡视，检查各处岗哨，一点不敢马虎。听着会场里不断传来的掌声，一支支动听的歌声，和看演出的战士们的笑声，马志超心里痒的难受，“连长，你说咱们也算到会场来了一趟，可连个女兵的面都没看到，你说怨不怨啊！”

    “你知足吧，好赖还能听到点声音，比没来的人强多了！”张鹏一边警惕的用手电筒照着黑暗的角落，一边笑着说。

    “连长，你看他们多好啊，能听还能看！”马志超忽然羡慕地说道。

    “哦？”张鹏顺着马志超手指的方向看去，隐蔽在制高点的暗哨正假公济私的用望远镜看演出，“4号哨，注意警戒，不要分神！”张鹏通过对讲机训斥道。

    “唉，对不起了哥们，你们也看不上了，咱们同甘共苦吧！”马志超对李宗星吐吐舌头说道。

    “你别闹了，连长的父亲就在会场里，他都没机会说句话，心里不定怎么难受呢！”李宗星小声的对马志超说道，马志超看看张鹏不再说话，认真地巡视起来。

    ??????

    联欢晚会进行了两个多小时，张鹏他们转了两个多小时，保卫者首长们的安全，好在平安度过，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晚会结束后，他们又接到跟随车队出发到军分区招待所布防的任务。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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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父爱如山

﻿    布置好一切，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张鹏又陪着古涛和几个首长检查了一遍岗哨，才在给他们安排的一间屋子里坐下，他摘下身上的武器，活动了下胳膊，放松下身体，才感觉到身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他慢慢脱下上衣，肩膀上的伤口又渗出了血，胸前阮成勇划出的刀口被卫生员用绷带缠的紧紧的有些难受，他想给自己送送绑，却发现扣绑在了身后，用手摸索着想解开，却怎么也摸不到，这时门一声轻响，有人推门进来了。

    “小李，你过来帮我一下，卫生员这小子逮着不要钱的绷带了，给我缠这么紧！”张鹏一边摸一边头也不回的说道。

    “连长，有位首长找你！”身后传来通讯员李宗星的声音。

    “啊！”张鹏赶紧抓起帽子扣在脑袋上，又提溜起床上的军装就往身上套，慌忙之中碰到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脑门子直冒冷汗。

    “老五，别穿啦，我看看！”张鹏听到说话声，回头一看怔住了，“爸，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了不见你一面，你小子背地里又该偷偷抱怨我啦！打了小报告，你妈知道了还不把我给活吃喽！”张全义笑笑说，小李在一旁捂着嘴‘嗤嗤’地偷笑。

    张鹏尴尬地笑着，还要穿衣服，“别穿了，我是你爸爸，你光屁股我都见过了，还在乎你光膀子！”张全义走过来拿过张鹏的衣服说道。

    “爸，现在是在部队，你是首长，这样不好！”张鹏有些忸怩地说。

    “我们是私下会见，哪那么多规矩！”张全义摆摆手说，“你啊，怎么又把自己弄了一身伤，我看看，伤口哪包的不合适啦！”

    “爸，你歇会吧，让小李帮我弄下就行了！”张鹏赶紧说。

    “哪那么多的废话，你还怕我给你弄不好啊，我打仗的时候经常给战士们包扎伤口的！”张全义把张鹏的姿势摆正，解开他身上的绷带，边说边给他重新包扎。

    “小李，你们连长欺负过你们吗？”张全义扭过头笑着问李宗星。

    “首长，没有，我们连长对我们很好！”李宗星立正回答说。

    “唉，你不要那么紧张吗，我们就是拉拉家常，他敢打击报复你，我治他！”张全义说道。

    “嘿嘿，首长我说的是真得，连里的战士都服他，没有人说连长的不好！”李宗星搔搔头皮笑着说。

    “呵呵，你还会给连长打掩护，他身上的伤是怎么弄得？”张全义又问道。

    “首长，今天上午，连长为了保护车队顺利通过，和刺杀你们的越南特工搏斗时负的伤，连长一人干掉了三个越南特工，其中一个还是越军的王牌特工阮成勇！”李宗星见张全义说话态度和蔼，一点也没有首长的架子，胆子大起来，眉飞色舞的讲述了一遍‘张鹏大战阮成勇’！

    “行了，你别吹了，哪有你说的那么惊险，都快赶上说评书的啦！”张鹏回头对李宗星不满地说道。

    “首长，我说的都是我事实，小分队好几个人都看到了，连长肩上的那一枪就是阮成勇打的，如果不是连长反应快，那一枪说不定就打到车队里的人了！”李宗星急赤白脸地说。

    “小李，你还说！”张鹏瞪着眼唬着脸大声说。

    “哦，我???首长我给您倒水去！”李宗星这时反应过来了，对刚才说的有些后悔了，光顾着夸连长，忘记了首长还是连长他爹，首长的心也是肉长的，自家的孩子受伤能不担心吗！

    “老五，这样可以了吗，绷带松紧还行吧？太松了伤口容易裂开，不容易长好！”张全义将绷带重新缠好说。

    “爸，这样就行了，比刚才舒服多啦！”张鹏活动了下说。

    “坐吧，你比回家过年的时候瘦了，这阵子太累吧？”张全义关心的说。

    “还可以，比去年事情多点！”张鹏坐下说，“家里还好吧，我妈和你身体都好吧？”

    “都挺好的，不用你操心，我听小李叫你连长，你现在官复原职了？”张全义往前探探身子说。

    “是的，我现在是侦察大队二连的连长，比撤职前升了半级！”张鹏不好意思地笑着说。

    “不错，有进步了！”张全义像过去一样在张鹏头上揉了几下说，“你当兵才三年，不靠老子，自己一刀一枪靠战功一步步走过来，不错！”张全义很欣慰，自己的孩子的功劳都是在枪林弹雨中得来的，用命换来的，他应该感到自豪。

    “爸，看你说的，你当兵三年都是营长啦，我比您差远了！”张鹏看着父亲不好意思地说。

    “现在总体来说，国家还处于和平时期，能跟我刚当兵那时候比吗，一个连队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得换茬人，一个新兵两仗下来死不了，就是班长了。在朝鲜的时候，我们的一个连拉上去，第二天就剩几个人，然后再补充新兵，最后一个当兵三个月的新兵成了连长！”张全义说道，“一般人当四五年兵能提干还得有突出表现，你都当连长了，我还不得表扬一下！”

    “爸，我在部队里就怕给你丢脸，怕人家说我是军长的儿子就吃不得苦，胆小怕死，让人家戳你们的脊梁骨！”张鹏说道。

    “哈哈，你还有这种想法，你没给爸爸妈妈丢脸，我为有这样的孩子感到自豪！”张全义大笑着说，但张鹏分明看到父亲眼睛里饱含着泪水。

    “张鹏你现在也是连长了，不要再向过去一样争强斗胜，耍脾气，要学会带兵，学会隐忍。你虽然在部队里待了这么年，但是你没有接受过系统的学习，理论基础还很欠缺，应该都抽出些时间看些书，学习学习，不要总是吃老本，成了一个莽夫！”张全义语重心长地说。

    “爸，我知道，现在我正在看大姐夫给我寄来的一些外军资料，里边有许多我们值得学习的东西！虽然现在我们使用的常规武器比过去好多了，但是比起外军我们的战术思想却还停留在二战时期，打一场步兵攻防战！”张鹏掏出烟递给父亲一根点燃了说。

    “是啊，这也是我们将面对的一个严峻的挑战，如何赶超外军，武器装备我们与他们有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差距，但军事思想研究不能落后于他们。我也看了些资料，当前世界和平是大趋势，大规模的战争不会发生，将来边境冲突，恐怖袭击是我们将要面对的主要战争形式，各国都把建立精锐的特种部队作为应对危机的主要手段，我国已经准备大裁军，建立一支能上天入地全天候作战，完成各种艰难任务的特种部队将会提上议题。”张全义看看专心听自己说话的张鹏又说：“你现在年纪还小，但是已经有了丰富的实战经验，是国家需要的人才，你要多努力！”

    “爸爸，我会的！”张鹏郑重地点点头。

    “好，爸爸相信你！”张全义说道，“张鹏，你要查哨了，我也该走喽！”他看看表站起身说。

    “爸，我送你回去！”张鹏赶紧站起身，穿好衣服，别上枪说。

    张鹏陪着父亲走出房间，小李已经等在门口，夜已经深了，白天的酷热已经被清凉的夜风带走，一轮满月把院子里照的通亮，月光下各处的战士们坚守在哨位上，巡逻的战士们放轻脚步在院子里不停的巡视着。张鹏一次次回答着哨兵的口令，把父亲一直送到了他的房间，和父亲的警卫员打了个招呼，准备离开时，一眼看到了茶几上摆着的夜宵。

    “呵呵，你小子也饿了吧！”张全义拿过一个面包，一杯牛奶，一挥手说：“剩下的你都带走吧，分给战士们吃！”

    “嘿嘿，还是爸爸心疼儿子！”张鹏冲警卫员做了个鬼脸，把桌子上的东西往兜里塞。

    “别跟做贼的似的，小王，给他找个袋子装上，烟给我留一盒就行了！”张全义看张鹏鬼鬼祟祟的样子说。

    张鹏感激的对父亲笑笑，给他敬了个礼，拎着东西走到门口回头一看，张全义还在望着他，“爸，早点睡吧！”他心里一酸，略带哭腔说。

    “去吧，你也注意休息！”张全义冲他挥下手慈爱地说。

    “这个混小子！”张全义目送张鹏离开，摇摇头端起杯子自言自语地说，“人老了，心也变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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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英雄无名

﻿    第二天上午在分区礼堂隆重举行了战区对越作战表彰大会，受表彰的单位和个人一个个披红挂彩的在主席台接受军委首长授予的荣誉称号和勋章，可上边没有一个是侦察大队的人，这让参加保卫工作的战士们心里很不是滋味。

    “连长，你看女兵给他献花，那个兵嘴都乐歪啦，哈喇子都下来了！”马志超指着台上的一个受奖的战士说道，他们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隐蔽着担任会场警戒。

    “马班长，你羡慕吧，你也到台上让女兵给你献束花啊！”一个战士逗他说。

    “咱们大队要说能上台的除了连长没有别人，我是没希望啦！”马志超冲张鹏努努嘴说。

    “上台咱们是谁也没希望了，只能当‘幕后英雄‘喽！”通讯员李宗星拉拉挡在他们身前的幕布说。

    “不要说怪话，注意警戒！”张鹏板起脸说道，几个人见张鹏脸色不好，相互看看，吐吐舌头不说话了。

    下来是英雄事迹报告会，立功单位和个人一个接一个上台讲述他们的事迹，台下一次又一次响起热烈的掌声，闪光灯伴随着快门的‘咔嚓’声不停的闪过，几个人听着听着又憋不住了。

    “你说咱们哪一次行动拿出来不能跟他们的事迹比，咱们牺牲的也不比他们小，可怎么就轮不到咱们上去讲讲！”一个老兵不满地小声嘀咕着。

    “你别得瑟啦，真让你上去讲，你敢不敢说？”马志超将了他一军说。

    “我???我还真不敢，我怕今天说了，明天连长就把我送到禁闭室去了！”老兵看看张鹏苦笑着说。

    “你也知道害怕啊，我们做过的事不能跟家里说，不能跟朋友说，就是老婆孩子都得保密，回家探亲我晚上睡觉都得睁只眼???”马志超话没说完就被老兵打断了，“马班长你晚上睡觉睁只眼是怕老婆跑了啊！”

    “放屁，我还他妈的没老婆呢，我是怕睡觉时候说梦话，把队里的事说出去！”马志超愤愤的说。

    “你们是不是不能上台领奖，不能宣传你们的功绩，感觉很吃亏啊？”张鹏听着他们的争论，回头问道。

    “连长，吃亏倒不觉得，就是有点堵的慌，人家问你在部队里都干什么啦，做出什么贡献啊，我都不敢说！”马志超说道。

    “不说就对了，我们是什么？”张鹏指指正作报告的人们说，“他们是一支长枪，我们就是一把匕首，我们就是要隐蔽在他们的阴影下，给敌人致命的一击，所以我们就要耐得住寂寞，忍得住失落，做过的事就要烂在心底，直到我们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一天！我们的功绩可能会一直尘封在档案里，不会有人知道，可祖国知道我们为她做的一切，我们的荣耀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战士们点点头，都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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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喜总是来的特别突然，在午后，张鹏和侦察大队的几个人突然接到命令，让他们做好准备，首长要接见他们。得到命令的几个人既紧张又兴奋，在大队长古涛和政委杨新的带领下走进会议室，进门前又一次的相互整理军容，恐怕有什么不妥。张鹏走进会议室时，看到里边已经有人早到了，其中还有两个熟人。

    “张鹏，你小子也来啦！”一个人站起来说道。

    “哟，高大站长啊，你也来凑热闹了，你不是偷着进来的吧？”张鹏笑着和高红英握手说。

    “你就嘴贫吧，不怕我将来给你‘媳妇儿’穿小鞋！”高红英坏笑着说。

    “站长，你不许胡说，谁是他媳妇儿啊？”李叶瞥了张鹏一眼，羞涩的地低下头说。

    “看看，暴露目标了吧，这里有好几个女兵呢，我又没提谁是他媳妇儿，你倒是着急，自己说出来啦！”高红英的话逗的几个人大笑起来，紧张的情绪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弟妹，你别怕，你嫁给张鹏就是我们侦察大队的人了，老高敢给你出难题，你就告诉我们，我带人去收拾他！”古涛看着李叶一脸严肃地说。

    “是啊，是啊！老高你要是敢欺负弟妹，我们就去天天骚扰你，让你吃不下睡不成，你信不信？”杨新也凑到跟前打趣说。

    “好好，我怕了你们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祖宗了，打死我也不敢啦！”高红英赶紧作揖打躬地说道。

    “你们就胡说八道吧，早晚生孩子没屁眼！”张鹏点着几个人的鼻子气急败坏地说。

    “呵呵，这小子急了，还知道护着媳妇儿啦！”古涛打了张鹏后脑勺一下大笑着说，这下弄的张鹏也是有些狼狈，李叶给张鹏正正被古涛弄歪的帽子，瞪了他们一眼这几个没正行的领导。

    “首长们要来了，大家准备一下！”一个干部推门进来说道。

    众人马上停止了玩笑，各自在座位上坐定，“去，你走那边去！”杨新勇胳膊肘拱了张鹏一下，冲李叶那努努嘴小声说。张鹏略一迟疑，高红英一把把他拉过去，按在了李叶旁边的座位上。

    掌声中首长们健步走进会议室，微笑着向大家挥手致意。首长落座后，扫射了下会场里的干部战士们，沉声说道：“各位都是我军秘密战线上的英雄，却不能出现在表彰大会上，只能在这里和大家见见面，我深感歉意！”说完，首长站起身向大家敬了个军礼。首长的几句话简短朴实，尤其是那个军礼，让大家昨日心中的失落一下烟消云散。

    “大家在秘密战线上流血牺牲，却不为外人所知，听不到别人的赞扬，看不到鲜花掌声的热烈场面，甚至你们的名字都不为人知道，可正是你们的默默无闻，为我们战场上的胜利提供了有力的保证，你们就像一支支射向敌人心窝的暗箭，是我军的无名英雄！”张鹏一下被泪水模糊了双眼，这说明他们的牺牲和辛劳得到了承认，让大家无比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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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首长又一一询问各个部队的情况，问到侦察大队，古涛向首长介绍张鹏时，他刚说出了张鹏的名字，首长马上接过了话说：“张鹏的事我知道，我们的侦察英雄，几年间参加战斗数十次，歼敌上百，了不起啊！”

    “这位‘英雄’是张军长的孩子！”战区的一位领导指指张全义对首长说。

    “哦，张军长这是你的孩子？”首长扭过头问张全义。

    “首长，是的！”张全义欠身笑着回答。

    “呵呵，老子英雄儿好汉，将门虎子啊！”首长大笑着说道，张鹏听到首长的赞扬，看看父亲，张全义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自豪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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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临结束时，首长问大家还有什么要求，张鹏站起身说：“战士们想和首长合张影留念，这个不知道首长方便吗！”

    “这个没问题，只要你们不觉得我这个老头子长得难看就行！”首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风趣的话逗得全场的人们哈哈大笑。随后参加警卫工作的战士们分批和首长合影，时间拖的很长，可首长没有一丝厌烦，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和战士们一起留下难忘的瞬间。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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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爱的誓言

﻿    干掉阮成勇，送走视察团，战场上也进入了相峙阶段，很长时间没有什么冲突了。侦察大队除了正常的勤务，工作轻松下来，空闲的时间也多了起来。父亲离开一个星期后，张鹏收到家里的来信，信是妈妈写的。信中的大部分内容都是叮嘱他要保重身体，不要总是受伤，张鹏看完信暗自苦笑，看来父亲还是把他受伤的事告诉母亲了，自己临行前的话算是白说啦。

    现在天气炎热，部队只在上午训练，张鹏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拿起脸盆，里边有两件脏衣服，“小李，我去水潭那洗洗衣服，有事你去那找我！”张鹏跟通讯员李宗星打了个招呼。

    “连长，我帮你去洗吧！”李宗星跑过来说。

    “不用，你老实在连部守电话就行了！”张鹏摆摆手说，拿着脸盆向山后走去。

    “连长怎么这阵子爱干净啦，总是去洗衣服呀！”连部的文书看看张鹏纳闷地问李宗星。

    “连长哪会儿不干净了，不要瞎打听！”李宗星不耐烦地说道，文书‘哼’了一声，冲他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了。

    张鹏吹着口哨，轻快的走在山后的小路上，翻过山坡，远远的就看见水潭边几个女兵在那里，他加快脚步，刚走到水潭边，就听到一个女兵喊道：“张连长，今天怎么来晚啦，我们队长等你都等急了！”

    “当然是有工作了，哪像你们那么清闲！”张鹏边脱鞋边笑着说。

    “啧啧，张连长真是个大忙人，队长你快帮帮他吧，不然累坏了有人要吃不下饭的！”一个女兵碰了下低头洗衣服的李叶说道。

    “去去，一群毛丫头在这起什么哄，该干啥干啥去！”李叶抬起头嗔怒地冲女兵们说道。

    “哎呀，队长，张连长刚到就嫌我们碍眼，赶我们走啊！”那个女兵根本不在乎李叶的话，故作惊讶地说道。

    “呵呵，因为你这个‘灯泡’度数太大，晃得队长睁不开眼！”另一个女兵打趣她说。

    “你才是个大灯泡呢！”那个女兵说着用手去搔她的痒，两个人闹成一团。

    “你们女兵真闹得慌，一天到晚叽叽喳喳的，没个闲工夫！”张鹏蹲在李叶身边，拿出盆里的衣服，用盆子到水潭里舀水说。

    “哼，别装样子了，好像多勤快似的！”李叶拿起张鹏的衣服放到自己的盆里说。

    “瞧瞧，我怎么说的，咱们队长就不会让张连长动手的！”女兵们停止了嬉闹，笑着嚷嚷道。

    “你们羡慕啊，我明天给你们也找个，我们连好小伙儿有的是，他们正愁衣服没人给洗呢！”张鹏笑着回答道。

    “才不呢，你们那的人一个个的脏了吧唧，油嘴滑舌的，也就是我们队长让你给骗了！”女兵们不甘示弱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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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兵们闹够了，洗完衣服回去了，水潭边就剩下张鹏和李叶两个人，除了瀑布留下来冲击水潭的流水声，这里变得静悄悄的，张鹏坐在一块石头上把小石子一个接一个投入水潭，溅起一朵朵的水花，激起一圈圈的波纹，慢慢扩散，直至消散在岸边。李叶一下下在一块大石头上揉搓着张鹏的军装，想把上面的一块血渍洗掉，可它顽固的留在上面，怎么也不肯消失！李叶忽然听不到石子投到水中的‘咕咚’声，抬头去看张鹏，却看见他正定定的看着自己，李叶冲他嫣然一笑，被发现的张鹏，眼神惊慌地移开，低头清咳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张鹏，你看什么呢？”李叶停下手中的活问张鹏。

    “呵呵，看风景呗！”张鹏回答道。

    “这里还有什么好看的，你都不知道看过多少次啦！”李叶明知故问地说。

    “当然不同啦，‘花相似，人不同’，今天你在这里风景就变得不一样啊！”张鹏看着李叶的俏脸笑着说。

    “你那张臭嘴啊，换了别人，早一脚把你踹到水里凉快去啦！”李叶用手在张鹏脑袋上点了下娇嗔地说。

    “嘻嘻，咱们俩是什么关系，你哪里会舍得！”张鹏恬着脸说。

    “那你说咱俩是什么关系？”李叶忽然严肃地看着张鹏说。

    “咱们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啊！”张鹏搔搔头说。

    “还有呢？”李叶又问。

    “还???还有什么？”张鹏看着李叶严肃的表情有些莫名其妙，愣了下神又说，“哦，还有我们是同学，邻居，亲戚，现在是战友???别的没有了吧？”他不太自信地说。

    ‘哐’李叶把脸盆踢翻了，扭过脸去，心中凄苦，眼泪‘吧嗒吧嗒’的顺着脸庞流下来。张鹏还没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凑到李叶的眼前，焦急地问：“叶子，你是怎么啦？”李叶没有搭理他，把脸又扭到另一侧。

    “叶子，你到底是怎么啦，我惹你生气了吗，那你打我两下好了！”张鹏扳过李叶说道，李叶泪眼朦胧，看着满脸焦急不知所措的张鹏，心中一软，眼泪流的更换了。

    “你打我两下好吗？”张鹏抓起李叶的手，在自己脸上‘啪啪’的拍了两下，李叶猛地挣脱张鹏的手，脸涨得通红，抹了抹眼泪，瞪着张鹏大声说道：“张鹏，你就不是个男子汉，咱们是什么关系，只要眼睛不瞎，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难道从你嘴里说出那两个字就真得那么难吗？”

    “我???我不是的，我是怕???”张鹏不敢看李叶的眼睛，扭过头支吾着说。

    “怕！你是想说怕你死了残了，会拖累我，怕我伤心吗？”李叶质问他说，张鹏满面忧伤地点点头，“你不是怕我伤心，是不敢面对，难道你一次次拒绝我的暗示，我就不伤心吗？我的心已经让你刺的千疮百孔，每当你一次次逃避，我的心就在滴血???你懂吗，你知道吗？”

    听着李叶地哭诉，张鹏不知道一时怎样面对，怎样辩解，对自己深爱的女孩的真情表白，自己一次次地逃避，脑海中涌现出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边境线上的生死倾诉，电话中的柔情诉说，胡阿姨离行的嘱托???

    “叶子???”张鹏抬起头看着李叶深情的双眼，捧起她的脸擦去她脸上的泪珠，猛的把她拥入怀中，在他耳边坚定地说：“叶子，我爱你，你就是我一生的爱人，我再也不会让你流泪，让你伤心！”

    “你个傻瓜，傻瓜???”李叶大声地哭泣着，眼泪泉涌般地流出来，可这是幸福的泪水，她的手在张鹏的背上使劲地捶打着???不知道谁的唇先碰到了对方，两个人笨拙地吻在一起，舌头慌乱的探索着，终于找到了幸福的源泉，久久地不愿分开，迷失在爱的小河中???

    “我们的衣服被冲走啦！”两个人分开时，李叶一眼看到他们的衣服打着旋在小溪中起起伏伏向下游漂去。

    “都怨你！”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俩人的目光又碰到了一起，李叶羞涩地低下头，脸上泛起一片绯红。

    “哈哈，傻丫头，我们快去追吧，要不明天我就得光屁股出操啦！”张鹏拉着李叶的手趟着溪水向下游跑去，山谷里回荡着两人欢快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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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缠绵

﻿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张鹏和李叶两人每当有闲暇时，就会相约到水潭边约会，虽然每次见面的时间都不会很长，但在前线这已经很难得了。晚饭后，张鹏依约来到山后，李叶已经在山坡上一棵芭蕉树下等候了，太阳西落，身后的晚霞映得她更加美丽，宛如一幅大师笔下的水墨画。张鹏紧走几步，来到李叶身前，两人轻轻的相拥了一下，坐到树下的一块石板上，李叶偎依在张鹏的怀里，讲述着分别几天发生的新鲜事，哪个新兵想家哭鼻子啦，哪个战友探亲回家带来了什么好吃的???讲起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喋喋不休，跟张鹏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张鹏微笑着倾听着，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夜幕降临，月亮渐渐的升起，山风吹过，带来了丝丝凉意，张鹏脱下上衣爱怜的给李叶轻轻地披上，“谢谢你！”李叶在张鹏脸上亲了一口说。

    “张鹏，你还记得我们在学兵队时巡夜的事情吗？”李叶轻声地问道。

    张鹏想了想摇摇头说：“我记不起来了，你说的是哪一次？”

    “就是下大雪那次，你抢了孙力的大衣，给我穿上了！那天晚上雪下得好大，风刮的脸生疼，那么大的营区就我们两个人巡视，要不是有你我得吓死啦！”李叶认真地说。

    “呵呵，那么久的事情你还记得啊，我早忘了！”张鹏笑笑说，“嘿，叶子你是不是那时候就爱上我啦？”

    “别臭美了，我那会儿只是对你略有好感而已！”李叶咯咯的笑着说。

    “不是吧，我刚到学兵队的时候，你就每天帮助我打扫教室，处处维护我，应该是从那时候就喜欢我了吧？”张鹏一脸坏笑地说。

    “才不是呢，你那时候刚到学兵队，整个一个‘土老帽’，满口的高粱花子味，谁会看上你啊！当时不过是看不惯我姐姐欺负你，我可怜可怜你罢了。”李叶拧了下张鹏的鼻子说。

    “天啊，弄了半天是可怜我啊，我那么英俊潇洒，竟然没能让小叶子一见倾心，我好可怜啊！”张鹏一副痛心疾首地样子。

    “呵呵，你个傻蛋，还想让人一见钟情啊！”李叶往张鹏怀里靠了靠说。

    “嘿嘿，我想到了一个主意，当年嫂子那么欺负我，我想到了报复她的办法！”张鹏看着李叶说道，“什么办法，你也不怕你哥揍你！”李叶不屑地说。

    “呵呵，这个办法我哥管不着，嫂子当年欺负我，我现在欺负他妹妹！”张鹏说完，一把将李叶抄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在李叶的惊叫声中，重重的吻向李叶的唇。李叶在张鹏的怀里挣扎了两下，就放弃了抵抗，两手紧紧的搂着他脖子，应和着张鹏的热吻???

    好一会儿，两个人的唇才分开，李叶羞涩地把脸埋在张鹏的怀里，不敢抬头，两手紧紧地箍着他的腰，“叶子，叶子，怎么不说话了？”张鹏用下巴在李叶的头发上轻轻的蹭来蹭去地说。

    “你讨厌，就敢欺负我???”李叶抬起头嘟着嘴不满地说。

    ‘啵’张鹏又再李叶的红唇上吻了一下说：“嘿嘿，谁让你长得这么漂亮呢，我得好好看住你，不要让别人抢跑啦！”

    “不是吧，应该是我应该看住你吧，家里还有一个大美女等着呢???”李叶翻了个白眼从张鹏怀里坐正泛着酸味说。

    “小心眼，一身的老陈醋味！”张鹏刮了下李叶的鼻子说。

    “就是吗，她对你那么好，我好怕她把你给抢走了！”在这个问题上不论男女都是自私的，李叶抱着张鹏的胳膊，好像她一松手，张鹏就会被别人抢走似的。

    “呵呵，叶子，你打完仗想去做什么！”张鹏岔开这个尴尬的话题，问道。

    “当然是跟着你了，你走到哪我跟到哪，好好的看着你！”李叶不依不饶地说，手在张鹏的胳膊上拧了一把。

    “你看这个地方多美啊，我想不打仗了，就在水潭边上盖一座竹楼，养猪种地，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该多好！”张鹏看着月光下的水潭向往地说。

    “切，我可不想当地主婆，我早想好啦，将来我们不当兵了，我们就回山东老家，像二丫姐他们那样在海边开一个小饭店。你的手艺比他们强多了，我们的生意肯定差不了，到时候，每天看着大海，吃着你做的山珍海味，那才是神仙过得日子！”李叶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弄了半天，你是相当老板娘啊！好，等我们退伍了，一定在海边开一个饭店，让你过上神仙般的日子！”张鹏使劲搂了李叶一下笑着说。

    “嘘???小点声，巡逻队过来了！”李叶从张鹏的怀里跳起来，拉起张鹏说。

    “没事，今天是我们连里的兵巡逻！”张鹏不在乎地说。

    “快躲起来，让他们看见多难为情！”李叶拉着张鹏要往树林里钻。

    “千万别躲，要不这几个小子非得把咱们当越军特工给毙了！”张鹏看巡逻队已经走过来了，把李叶拉到自己身后说。

    “口令！”明亮的月光下，巡逻队很快发现了站在树下的人，一边用枪瞄准他们一边问道。

    “老猫，回令！”张鹏回答道。

    “耗子！是连长啊！”走在队伍前边的马志超放下枪笑着说道。

    “胡说，什么耗子是连长，我是耗子你们就是一窝小耗子！”张鹏怎么听怎么不是味儿。

    “呵呵，口误！连长一个人在这玩呢？”马志超笑着凑过来说，眼睛不住的向张鹏身后踅摸。

    “什么玩呢，我是在着等着你们呢，看你们巡逻到不到位！”张鹏一本正经地说道。

    “连长，我怎么刚才好像看到了两个人啊，怎么就你一个呢？”马志超摸摸脑袋不解地说。

    “快走吧，连长正忙着呢，别在这耽误时间！”李飞越一把拉过马志超说，他已经看到了地上的两个人影。

    “不是，连长一个人在这不安全，我跟他一起待会儿吧！”马志超没看到张鹏的一脸黑线，还不想走。

    “别这么不懂事，快滚！”李飞越踢了马志超一脚，把他拽下去了，临走对张鹏回头一笑说：“连长，你接着忙，我们不打扰了！”巡逻的战士们再也憋不住了，一个个捂着嘴‘噗嗤，噗嗤’的笑起来。

    “都怨你，又让我出丑???”直到看不见了巡逻队，李叶才从张鹏身后钻出来，嘴里不住的埋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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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一年又要过去，李叶已经一周没有等到张鹏了，几次在‘老地方’都没有等到他。她也问过几个侦察大队的战士，可他们也说不清，有的说他探家，有的说集训、有的说去挑选新兵???但是李叶一个也不相信，这些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如果张鹏离开一定会提前告诉自己的，她隐隐地感到张鹏又是去执行什么重要任务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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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候鸟行动

﻿    几天前的一个夜晚，张鹏突然被叫到大队部，队部里除了古涛和杨新，还有穿着中山装的一个陌生人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他一进屋，那个人阴翳的目光就死死的盯着他，这让张鹏心里很不舒服。

    “张鹏，我介绍一下，这位同志是情报部门的石同志！”杨新给张鹏倒了杯水说，“石同志，这位就是你要找的张鹏同志，我们大队的二连连长！”

    “您好！”张鹏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感到他的手十分坚硬有力，石同志点了点头，两人重新落座。

    “张鹏同志，我们找你有一项任务想得到你的配合！”石同志是用越语说的，而且很地道。

    “什么任务，您说！”张鹏也用越语回答道。

    “这项任务很艰巨，我们要到越南去把一个人偷回来！”石同志点着颗烟慢慢地说道。

    “偷个人，还要到越南去偷！”张鹏惊讶地差点站起来。

    “准确的说是偷偷地把他带回来！”石同志笑笑，赶紧补充说。

    “要到哪里去把他带回来？”张鹏问道。

    “河内！”石同志说道。

    “河内，这么远！”张鹏说道。

    “怎么，怕啦？”石同志有些鄙夷地说。

    “怕？！你才会怕呢，我是想什么重要的人物得把他带回来，不会是黎笋吧？”张鹏说道。

    “要是黎笋倒好办，去了一枪把他毙了就行了！”石同志被张鹏逗乐了。

    一番谈话下来，张鹏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儿，黎笋掌权后实行亲苏政策，对过去胡志明时代的亲中的党政军要员进行了清洗排挤，导致了越共中的一些人强烈不满，他们中的有的高级干部逃到了中国寻求庇护。他们就是要去接应的一位曾经在我国工作过的越南高级干部，他曾经为我们做过许多工作，现在正被越南政府隔离审查，一切活动都受到监视。他通过秘密渠道联系到我们的情报人员，要求到我国避难。经过研究后，我方答应了他的请求，但是现在双方正处于交战状态，没有了外交关系，只能派人通过我们的渠道把他秘密的带回来。想把一个敌方的高级干部在敌人的严密监视下，冲破重重封锁，贯穿半个越南安全带回，这可是个严峻的挑战。

    “怎么不说话？”石同志见张鹏沉默不语，出言问道。

    张鹏摇摇头说：“我在想如果就我们人去，人生地不熟，没有人接应，这个任务完成的可能性太小！”

    “这个不用你担心，那边有我们的人，向导我们也可以安排，你们的任务就是想办法把人安全的带回国，有什么困难我们可以帮助你们解决！”石同志说道。

    “张鹏，这次任务艰巨，需要用什么人，大队里随便你选，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大队绝对倾全力配合！”古涛说道。

    时间紧迫，张鹏从大队里挑选了四名队员，都是他熟识的人，有沉稳干练的李飞越，出现意外时他可以接替自己的指挥；通讯员李宗星他擅长操作各种通信设备，而且精通越语，勇敢机智；还有原来一连的二排长刘洪文，他老实持重，办事稳妥，是个能让人放心的人；最后一个张鹏着实费了番思量，他想起了现在不知身在何处的李刚，如果有他在就好了，小伙子有勇有谋，跟随自己多次潜入越南境内做远程侦察，收集情报，经验丰富，可惜瞎了一只眼离开了大队。思来想去张鹏在名单上填上了马志超的名字，经过近一年的锻炼，也算是个久经战阵的老兵了，他在古涛身边待过，精通驾驶，格斗技术不错，略通越语，再说身强力壮，危急时刻可以背着人走。

    第二天他们就秘密出发到了前指情报部，整个大队只有队长政委知道他们的去向。他们到达情报部后，吴明已经等在那里，进一步向他们明确了任务，制定了详细的行动计划，路上的联系点，联络暗号都让他们记住。

    吴明把几张越南的边民证递给张鹏说：“这是你们进入越南以后的身份证明，把你们每个人的新身份记住，不要出了纰漏！”

    “看来你们的伪造技术又长进了，介绍信做的挺像，比以前的强多啦！”张鹏接过来翻开看了一下笑着说。

    “可不止是像，这回用的都是真得，我们买通了越南政府官员，身份弄得都是真的，即使调查，也不会露馅！”吴明笑着解释说。

    “部长，这回本钱下大了，看样子这个失意的越南人对咱们还挺有用！”张鹏一边把证件分发给几个人一边说道。

    “现在不说他过去给咱们的帮助，他跑到咱们这来，政治影响就是不可估量的，你们一定要把他给安全的弄回来，否则我饶不了你！”吴明严肃地说。

    “是，我一定把他给完整的带回来，不辜负领导的信任！”张鹏嬉皮笑脸地说，全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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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情报部又专门组织人给他们讲解了越南的一些风土人情，沿途需要注意的情况，可以选择的交通工具，又给他们分发了活动经费介绍了向导。向导是个归国的华侨，三十多岁，名叫牛千水，在越南长大，还当过兵，对越南各地的情况都很熟悉。石同志先行一步，前往河内打前站，争取在他们到达前把目标解救出来，安置到安全的地方。

    三天后，张鹏他们这个代号‘候鸟’的行动小组出发了，在向导阿水的带领下他们化妆成越南人，通过一条人迹罕至的走私小路越境，避开越军的封锁，进入了越南境内。越南经过多年的战争，各种生活物资奇缺，一些胆大的越南人就干起了走私的买卖，他们通过在我国境内的亲戚收集一些比较紧俏的物资，然后倒卖回国，挣取超额利润，日子久了，慢慢发展成了种产业，越南方面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并不严厉打击，他们就钻了这个空子。

    张鹏他们每人背着一个背篓，里边装着些烟酒，奶粉和布匹之类的生活日用品，只有李飞越的筐底藏了一把无声手枪应付紧急情况，其他人都是赤手空拳，几乎没有什么自卫能力，所以大家还是很小心。他们在大山了跋涉了一天，终于越过了前线封锁区，进入一个边境小镇，再翻过前边的就到了一个专门经营走私物品的一个小市场，大家松了口气，看看时间还早，他们就决定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大家刚刚在一片阴凉下坐下，掏出水壶和干粮，突然从附近一条冲沟里跳出了几个越南公安军士兵，端着枪，大声吆喝着‘不许动’，把他们五个人围在了核心。

    “蹲下，不要动！”阿水吩咐着大家，他高举着手站起身对一个军官说道：“长官，有什么事，咱们好商量！”

    那个军官一挥手，一个士兵用枪托一下捣在阿水的背上，把他砸倒在地，用枪顶住他的后脑勺上凶神恶煞般的喊道：“叫你不要动，再敢说话毙了你！”

    “我怀疑他们是中国的奸细，都给我带到连部检查！”那个军官踢了蹲在地上的张鹏一脚，一挥手厉声说道。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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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有惊无险

﻿    面对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形势一下紧张起来，见大家有些紧张，张鹏赶紧对几个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因为他注意到越军的枪保险都没有打开，只见那个军官嚷嚷，不见越军士兵动手，他们只不过想敲他们这帮‘走私者’的竹杠。阿水慌张地从地上爬起来，越军这下砸的挺重，疼得他呲牙咧嘴，但他还是陪着笑从兜里掏出一叠预备好的钞票塞到领头的军官手里，作揖打躬地说：“各位保家卫国都辛苦了，这点钱给同志们买点烟抽！”

    “谁他妈的跟你们一帮走私贩是同志，老子在前线打生打死，你们却搞些投机倒把的勾当，发国难财！”军官虽然嘴里骂着，但神色缓和下来，把钱揣进了兜里。

    “是啊，我们哪敢跟你们这些国家的勇士相比，但您们也知道现在整天打仗，田都荒了，家里吃了上顿没下顿啊，只好偷着搞点小买卖养家！”阿水点头哈腰地笑着说。

    “大家抽颗烟，消消气，在边境上讨生活都不容易！”阿水拿着一盒烟给每个士兵发了颗烟，剩下的半盒烟塞给了个越军老兵，越军军官摆了下手，士兵们把枪收了起来，相互点着烟，笑嘻嘻地看着他们。

    “连长，这都他妈的怨中国，侵略咱们的祖国，弄得民不聊生。大家都是为了生活，捣腾点生活物资，我看就算了吧？”老兵凑上去在军官耳边说。

    “嗯，看看有什么，给大家分点，就放了他们吧！”军官走到一边抽烟去了，把剩下的事交给了老兵。

    “我们头说了，可以放你走，但你看我们那个兄弟要娶媳妇儿了，那个弟兄孩子没奶吃???”老兵说得嘴吐白沫，反正意思就是你们还得出点‘血’，不能白了大家，最后阿水和老兵讨价还价半天，给了越军整整一背篓东西，那帮人才心满意足地放过他们。

    “妈的，一群土匪，哪里像个当兵的！”马志超看着远去的越军背影吐了口唾沫骂道。

    “越南兵不比咱们，他们国家穷，当兵的吃不上什么，每天靠木薯充饥，想买点东西那点军饷又不够，他们这帮公安屯的当兵的就靠这些发点小财！”阿水一边揉着腰一边跟马志超解释说。

    “阿水，你的伤怎么样？”张鹏走过来有些担心的问。

    “没事，揉揉就好了！”阿水冲张鹏笑笑说，张鹏不大放心，撩起他的衣服一看，腰上有一大片青紫，张鹏用手摸了摸，松口气，还好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

    几个人在山上待到傍晚，才下山到集市上把东西卖掉，算了算抛出送给越军的，竟然还有不少的利润，李飞越一阵感慨，怪不得，这些越南边民不惜冒着被地雷炸死，冷枪打死的危险穿越国境走私物资。他们晚上就住在镇上一个小旅店里，准备搭乘第二天到高平的公共汽车向南走。

    第二天几个人坐上了公共汽车就后悔不已，拥挤不说，路上还遇到了没完没了的检查，为了防止枪被查到，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李飞越趁停车休息的功夫把手枪丢到了一片稻田里，这下大家真是身无寸铁了。车走走停停，比牛车快不了多少，尽管大家心急如焚，可是又无可奈何，只能在车上干耗，在傍晚他们终于进了高平城，这里有了火车，可是阿水和李飞越两个人过去一打听，火车并不准时，有时两三天才会有一趟到河内的车，今天刚走了一趟，下一趟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

    急也没有办法，这么远总不能走着去吧，张鹏带着几个人走进了一间小饭馆，分成了两桌各自要了点吃的，先填饱肚子再说。张鹏和阿水、李宗星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这里既便于观察外边的情况，又便于逃脱。饭刚点完，就听到外边传来一阵刹车声，张鹏向外一看，门口停了几辆军车，搅起漫天的尘土，上面下来了十来个越南军人，拎着枪进了饭馆。里边面积本来就不大，只有四张桌子，张鹏他们就占了两张，带队的军官扫了一眼，叫上两个班长占了一张靠墙的桌子，几个老兵占了一张，剩下的人只好挤到他们的桌子上。

    坐到他们桌子上的是两个小兵，张鹏看了下他们的军衔都是列兵，嘴上的胡子还只是些茸毛，一看就是两个参军不到一年的新兵蛋子，几个老兵要了饭菜，都是些素菜，看样子他们的日子也不富裕。张鹏听他们说了一会儿话，弄明白了他们是到前线送物资的，今晚还要赶回太原运送第二趟，连夜行车很辛苦，几个老兵看上去都不高兴，军官一边安慰他们，一边许诺完成任务后，一定找上级申请点经费犒劳大家。

    张鹏听到这里，心里一动，如果能搭上他们的车，那么离目的地又进了一些，虽然坐他们的车看似风险很大，但是如果说好了，速度快了许多不说，也会减少很多的麻烦。想到这，张鹏打定了主意，叫过服务员，又点了一只鸡，要了一条鱼，然后掏出盒烟，自己点了支，又让了让两个小兵。两个小兵看看烟的牌子，是中国烟，高兴的接过来，相互点着美美的抽起来。有了这点事，张鹏和他们熟络起来，聊起了天。过了一会儿，他们的饭菜先上来了，张鹏示意李宗星拿出瓶酒，又要给小兵倒，两个小兵偷偷地指指邻桌的军官摆摆手，意思是领导没喝，他们不敢。

    “你们把他请过来一起喝不就可以了吗？”阿水笑笑对两个小兵说。两个小兵相互看看，一个人站起来，走到军官的身边，耳语了几句，那个军官看了看他们，有些狐疑，但经不住烟酒的诱惑，还是坐了过来。

    “同志，我请你们喝酒，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因为我也在人民军当过兵，知道咱们当兵的苦，表示下意思！”阿水给军官倒上酒说道。

    “哦，你也当过兵，那我们就是战友啦！”听说阿水也当过兵，军官放松了些警惕，坦然的让阿水给他倒上了酒。

    “是啊，我当兵就到了柬埔寨，打了两年仗，后来负了伤，就复员回家了！”阿水信口胡说道。

    “你也在柬埔寨呆过啊，那个穷地方我也去过！”军官好像找到了知己，边喝边与阿水攀谈起来，好在阿水有点见识，说的滴水不漏，两人越谈越热乎???张鹏借机拿了瓶酒一盒烟，走到邻桌给几个老兵敬酒敬烟，他也不敢做的太过大方，那样搞不好会弄巧成拙，反而引起越军的警觉。在张鹏的热情招呼下，这些汽车兵多少都喝了点酒，对这个素不相识的黄兄弟都有了些好感。

    等张鹏回到自己的桌子上时，军官舌头已经有些大了，“兄弟，我们这位战友说你们要求河内找亲戚，就搭我的车走，虽然送不到你们到目的地，但是也省了点路费吗！”军官搂着张鹏的肩膀说道。

    “同志，那怎么行，你们是军车，那样会犯纪律的！”张鹏欲擒故纵，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没事，这点事我说了还算，不就是搭个便车吗，再说军民一家人！”军官对着邻桌的几个老兵说得。

    “是的，没关系的，咱们都是一家人啊！”老兵们也附和着。

    “黄老弟，你看大家都这么热情，我看就答应了吧，要不咱们不知道还得等几天！”阿水的双簧唱的也不错，张鹏人模狗样的想想，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

    接下来，张鹏示意李宗星抢先一步连越军的饭费一起给结了，给每辆车上塞了两盒烟，完了又是一番马屁拍过去，搞定了这些大兵。

    “连长，我现在还有点恍惚，你说咱们竟然跟一帮子敌人称兄道弟的喝了半天酒，咱们要是回去说，恐怕都没人信！”马志超坐在晃晃荡荡的车厢里一脸茫然地说。

    “注意，不要再叫连长，要叫黄大哥，让别人听到了，转眼脑袋就没了！”李飞越拍了马志超一巴掌说道。

    “哦，我下回再也不敢啦！”马志超吐吐舌头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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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杀人越货’

﻿    坐上了军车就像买了保险，张鹏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在凌晨就到了太原城，几个人在车站附近下了车，这里离河内还有一百多公里，他们还需要想办法尽快赶去。

    “连长，我们是不是搞辆军车，你看这多顺利啊！”一直很少说话的刘洪文悄悄地对张鹏说道。

    “嗯，这个主意不错，不但可以节省时间，还能保证安全！”张鹏点点头说道，“那我们想办法先弄几套军装吧，这样也方便些！”

    “这个活交给我吧，这个我在行！”阿水笑笑对张鹏说。

    “好，我们先找个住处再说！”张鹏说着让大家分成两拨找了间旅店开了两间房安顿下来。车站向来是鱼龙混杂的地方，他们的行动倒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怀疑，吃了点饭，张鹏、阿水和李宗星出去搞军装，其余的人留在屋里休息。

    太原虽然离着边境已经有了几十公里，但是依然驻扎着许多二线部队，随时准备支援前沿，有军营的地方就会有围绕军人发财的人，他们低价收购军人的军用品，然后倒卖牟利。只有你有钱，除了飞机大炮什么军用品都能买到。阿水当过兵，对这里边的事情门清，很快就从一个在军营附近的小餐馆买到了两身军官服，他也很机警，知道在一处买几身衣服很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怀疑，他们多跑了几个地方，这里买双鞋，那里弄个水壶...而且绝不会让同一个人两次出入同一个地点。这样他们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才凑齐了五个人的军装。

    几个人吃过晚饭，就分成两拨儿沿着公路向南走去，他们要选择一个伏击点，抢夺过路的军车，抢民用车没什么意义，军车车队他们不敢想，只能抢落单的孤车。他们到城外一处四周没有村寨的坡道上停下脚步。

    “咱们就把伏击点选在这里了！”张鹏看看左右的地形说。

    “队长这里是下坡，车开得快，干起来不太容易吧？”马志超看看足有三十度的陡坡问道。

    “你也不动动脑子，往南走是下坡，往北走不就是上坡吗？”李飞越笑着说道。

    “我们是往南走，又不向北走！”马志超辩解道。

    “真是个火箭筒都轰不烂的榆木脑袋，咱们选择回返的车，他从南往北开，如果没按时到达，敌人一定会找，可那边告诉他车已经出来了，这边的人就会认为车已经在路上，遇到什么事耽搁了，不会着急去寻找，有这段时间，咱们早就跑远啦！”李飞越说道。

    “你们的脑袋怎么长的，这么多鬼点子！”马志超脸红的嘟囔了句。

    张鹏他们走到坡道的顶端，看了下，选好了伏击位置，然后爬上路旁的山坡，隐身在草丛中。

    “宗星，待会车开到坡顶时，我对付驾驶员，你对付副驾驶；老李老刘你们在车停下的时候，要迅速上车厢，全面搜索，有人的话立即处理掉，不要让他们有反抗的机会！”张鹏安排了每个人的行动目标，见他们点头表示明白又说道：“咱们都没有武器，动作要干净利索，力求突然，一招制敌，不要活口！”

    “明白了，连长放心！”几个人明确了任务。

    “连长，那我干什么啊？”马志超听到没有自己什么事，着急地问道。

    “你的任务就是防止有人逃脱，你埋伏在前边那块草丛中，如果有人跳车逃跑，一定要把他干掉！”张鹏说道。

    “原来给我留个捡漏的活儿啊！”马志超对这个任务不太满意耷拉着脸摸到草丛中潜伏下来。

    ......

    一辆军车开着大灯沿着公路驶来，张鹏看看前后都没有车辆，一挥手，刘洪文和李飞越立刻悄悄的滑下山坡，潜伏在路旁的排水沟里，张鹏和李宗星随后埋伏在公路两侧。车准备上坡，远远的就开始换挡加油冲坡，当车快要爬到坡顶时，张鹏突然从车的左侧跳出来，一个箭步蹿上车的脚踏板，左手抓住倒车镜，右拳卯足了劲向车窗砸去，‘哗啦’一声，车窗玻璃被他砸的粉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驾驶员急忙刹车，想察看情况，却撞到张鹏的拳头上，当时就被打得晕了过去，趴在方向盘上，车‘吭哧’了两声也熄了火。正打瞌睡的副驾驶座上的人，随着急刹车身子前倾，险些撞到挡风玻璃上，他忽悠了几下，屁股刚回到座位上，车门就拉开了，稀里糊涂地被一个人拽下车，‘恶狗抢屎’爬在地上，紧接着，脑袋让人给转了个个儿，吭都没吭就没了声息。

    再说汽车刹住的瞬间，刘洪文和李飞越纵身跳上了车厢，里边的两个睡觉的敌人被巨大的惯性甩到了车前的木箱上，磕得头破血流，两人刚爬起身，就又被两记飞腿踹倒，紧接着几记重拳砸在太阳穴上，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丢了性命。

    张鹏迅速扯下毙命的驾驶员，跳上汽车拉紧手刹，关闭了大灯，重新打着火，马志超赶过来和李宗星将两具死尸抬上车厢。阿水见他们得手也带着东西迅速下山，翻进车厢。

    张鹏听到后窗有人轻轻敲了两下玻璃，知道他们已经准备完毕，马上挂档起步，将车向前开了一段，驶进一个他们事先选好的树林中，车刚停稳，阿水就跳下车，扶着一棵树‘哇哇’地呕吐起来。

    “怎么，受不了了？”张鹏为他捶捶背笑着问道。

    “你们太厉害了，眨眼功夫就赤手空拳杀了四个人...”阿水脸上带着惶恐说，话没说完又吐了起来，看样子把他吓着了。

    “呵呵，战场上就是你死我活，讲不得客气，你心软，敌人就会要了你的命！”李飞越跳下车，递给阿水个水壶说。阿水看到水壶知道是从死尸身上接下来的，腹中一阵翻滚，又吐了起来，说什么也不肯喝水壶中的水。

    “你在跟我们混一段时间，回去就好啦！”马志超也下了车，看看脸上苍白的阿水，拿起铁锹选了块洼地，开始挖坑。其余的人迅速把越军尸体上的衣服扒光，连个裤头也没有留下，光着屁股扔进了坑里，这样即使被人发现，也无法确定他们的身份。

    “连长，发财了，这车里有枪！”刘洪文砸开了车上的一个木箱，里边赫然是十几支崭新的AK―74冲锋枪，他兴奋地说道。

    “哦，那太好了，再翻翻看有子弹吗？”张鹏听了也很高兴，有枪在手，心里就有底了。

    “有子弹，好几箱子呢！”李宗星说道。

    “子弹留下，枪一人留下一支，剩下的埋了！”张鹏一边翻检从死尸身上扒下的衣服，一边说道。

    “嗨，这么好的枪，埋了真有点可惜...”李宗星摆弄着枪心疼地说。

    ......

    很快，他们又挖了一个坑，把多余的武器和死人的衣服埋在坑里，仔细擦净了车上的血迹，把砸碎的玻璃清理干净，然后大家换上越军军装，李宗星驾驶汽车，李飞越和阿水坐到驾驶室中，张鹏和其他两人清除了他们活动的痕迹和车辙印记，到公路才上了车。张鹏把留在车上的枪重新检查了一遍，所有的弹匣压满子弹，才倚在车厢上闭眼休息，准备迎接进入敌人心脏的明天。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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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意外

﻿    车在凌晨四点多开进了河内市，河内经过越南政府的多年经营，已经从一个百十平方公里的的小城扩张成近千平方公里的大城市，面积相当于他们一个普通的省，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衬托出‘第三军事强国’的强大。进城前他们故意让车在泥水了开了一圈，车身弄得脏兮兮的，车牌上沾满了泥点，不擦干净，根本分辨不出牌号，他们没有进入主城区，停在了南郊的一个名为胜利宾馆的停车场里，然后几个人抬着一只木箱走进了大堂。

    看到几个军人走了进来，困得直点头的服务员还是表现出对子弟兵的尊敬，热情的接待了他们，连身份证明都没有看，就给他们安排了两间客房。他们的工作得到了‘黄少校’的肯定，他在意见薄上留下了一页饱含激情的感谢信，几个服务员看后变得更加殷勤。

    这座宾馆就是他们的第一个接头地点。张鹏安排好警戒，和衣躺在床上，微合着双眼静静等待接头人的到来。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停止了，一个上午接头人没有出现，张鹏躺不住了，起身站在窗前，把窗帘拨开一条小缝，向外张望，可往来不断的人群中究竟哪个才是他要等的人呢，他们在焦虑中度过了整个难熬的白天。

    傍晚，张鹏看看表，最后的接头时间就要到了，如果还没有人出现，那么他只能进城选择下一个地点。他在屋里坐卧不安，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们一旦暴露，很难突围。

    “宗星，通知大家准备转移！”张鹏想了想不能在等下去了。

    “是！”李宗星站起身，准备通知临屋的李飞越三个人。

    “笃笃，笃笃笃！”当李宗星准备来开门时，响起了两短三长的敲门声，张鹏一摆手，李宗星立刻隐在门后，静听外边的动静，间隔一分钟后，又响起了敲门声。

    张鹏两步走到门前，示意李宗星隐身到床后持枪警戒，他将门开了一道缝，用右脚挡住门边，防止有人接机突然闯进来。

    “你找谁？”张鹏看看门外的人他并不认识，皱皱眉头问道，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同志，我找石锦盛，他是我妹夫！”门外一个干部打扮，三十多岁的男人笑着回答道。

    “对不起，你找错房间了，我们这只有姓黄的，没有姓石的！”张鹏说道。

    “那就对了，姓黄的是我姐夫！”门口的人接着回答道。

    “哦，他也在，请进吧！”张鹏热情地说，让开门口请他进来，李宗星收枪从床边站起身。

    “你们怎么才到，我们等了一整天了，你再不到，我们就转移啦！”张鹏请来人坐到床上说，李宗星站在了来人身边，只要张鹏一个眼神，他就会立刻将来人拿下。

    “出了点意外！”那人打量着擦擦脸上的汗水对张鹏说道。

    “老石呢，他怎么没到？”张鹏紧盯着来人的眼睛问道。

    “老石受伤了，他来不了了！”来人面色不变地说道。

    “怎么回事，他伤的重不重！”张鹏接着沉声问道。

    “黄同志，你可能还怀疑我的身份，我是他的助手，姓水！”来人看出了张鹏心中的怀疑，笑笑解释说。

    “哦，出门在外，不得不小心啊！”这个是张鹏和老石定下的暗号，如果他不来，确定来人的身份，别人不知道这个细节，“你说说情况吧！小李，你盯着点外边。”张鹏放松下来，扔给来人颗烟说，李宗星点点头调暗了屋里的灯光，走到窗前。

    “我们昨晚定下了营救计划，准备实施时，却发生了意外，目标被突然转移，从家里带到郊区软禁起来，不准他踏出住宅一步，让我们的计划落空。老石按时到约定地点接头时，被人跟踪，摆脱敌人时发生战斗，腿部受伤，行动不便，只好让我来跟你们接头！”来人介绍了下当前的情况。

    “那么这次营救计划取消了？”张鹏抽了口烟皱着眉问道。

    “没有，上级要求我们抓紧时间行动，不惜代价将目标带回去！”来人深深的吸了口烟说道。

    “不会是个圈套吧！”张鹏心里想着，既然行动计划已经暴露，为什么还要执行呢，张鹏盯着眼前的人，似乎有些眼熟，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圈，来人低头抽着烟，并没有看他。

    “张铁山！”张鹏突然转身出声喝道。

    “啊？！”来人惊讶的啊了一声，手里的烟头掉在了地上，伸手从后腰去拔枪。

    “不要动，动动打死你！”守在窗口的李宗星听到张鹏的喝声，转过头来正好看到来人准备拔枪，马上把手里的枪瞄准了他，出声警告说。

    “小心点，别走了火！”张鹏笑着走到来人身边，从他手里拿过枪，放下机头，关上保险，又递给他，挥挥手，让李宗星放下枪。

    “你怎么会认识我！”来人接过手枪满面狐疑地说。

    “你真不认识我了？”张鹏摘下帽子笑着问道。

    “妈的，你不会是张鹏吧？”来人仔细的看看张鹏，猛地抱住他，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呵呵，我们有七八年没见面了吧？”张鹏拍拍激动的张铁山的背说。

    “可不是，当年医院一别，我们很长时间不见了，你都长成大小伙子了！”张铁山擦擦脸上的泪水说道。

    “老张，你怎么会在这里！”张鹏问道。

    “当年我们进了越南以后，他们说我长的像越南人，就让我专门搞情报，战争结束后，我们对越南的**倾向已经有所警惕，就把留了下来，隐姓埋名做了个‘越南人’！”张铁山摇摇头苦笑着说。

    “呵呵，你不会当了叛徒，抓我来了吧！”张鹏又递给他颗烟开玩笑说。

    “滚，现在还没个正经，我要知道是你来了，非得抓住你立功请赏！”张铁山笑骂着说。

    “那好，我就跟你走了，成全你的英名！”张鹏认出了老战友，心中不再怀疑，心情也好了很多。

    “事情紧急，我们先到了地方再计划下一步的行动！”张铁山也知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站起身说道。

    “嗯！”张鹏点点头，让李宗星招呼其他的人，收拾好武器离开这里。

    ??????

    张鹏他们在张铁山的指引下七扭八拐的把车开进了一个红河岸边的小渔村，在一片芦苇荡里藏好车，来到一艘隐在岸边渔船前，张铁山指指渔船说：“这里就是我的家！”

    张鹏心中一阵感慨，吩咐马志超布置好警戒，和李飞越跟着张铁山上了渔船。张铁山轻轻地敲了敲舱门，才推门进去，昏暗的灯光下他看到石同志腿上缠着绷带，面色苍白的躺在舱底，看清了他们才把枪收了起来。

    “老石，你怎么样？”张鹏弯下腰查看着他的腿伤担心的问道。

    “你们终于到了，下一步行动只能靠你了，我的计划失败啦！”石同志没有回答张鹏的问话，握住他的手沮丧地说。

    “放心吧，你安心养伤，接下来的工作我们来做！”张鹏看着老石坚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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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万事俱备

﻿    老石欠欠身子半坐起来要了支烟，给张鹏他们介绍了情况，本来营救任务是由他们潜伏在越南的情报人员承担的，救出人后，由张鹏他们协助护送回国内，但是就当他们准备好一切，实施时出现了意外。准备解救的人是越南的高级干部，一直被越南情报部门监视，但不严密，他的家人已经先一步离开越南，前往苏联。他们的计划是利用他到医院就医的机会摆脱监视，乘车离开主城区隐藏起来，然后汇合张鹏他们这个特遣组，安全回到国内。可他们开车在医院等候了很久，目标都没有出现，后来发现周围出现越南的公安人员，他们马上撤离，可还是被敌人追踪，摆脱敌人时一位同志牺牲，老石负伤。

    今天负责监视目标住宅的我方人员传回消息，在他们遇袭时，目标被越军人员带走，转移到了郊区一处僻静的独立别墅软禁起来，而且有武装人员看守，周围可能还有人在暗处监视，详细情况还不清楚。

    “基本情况我知道了，事情是怎样泄露的查清了吗？”张鹏点点头问道。

    “这个问题我想了一整天了，事情除了我们几个人，只有目标的侍卫长知道，但是这个侍卫长已经跟了他二十多年了，一直很忠心，叛变的可能很小，我分析很可能是他的住宅里被安装了窃听器材，他们的谈话不小心泄露了出逃的计划！”老石说道。

    “那现在他被带到了哪里？”张鹏问道。

    “在这一片！”老石翻开地图，指着用笔画的一个圆圈说。

    “嗯!”张鹏把地图拿起来凑到灯下，仔细的研究起来，地点位于红河岸边四百米的一个海拔五十米左右的一个小山包上，周围没有其他的建筑物，附近有两条路，一条通往河边，一条连接公路。

    “老石，明天我去现场侦察下地形，你派人查清别墅内的情况，我们在商量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张鹏沉思了一会儿说道。

    “可以，不过我们要尽快采取行动，我担心迟则生变！”老石有些担忧地说。

    ??????

    第二天清晨，一艘破旧的渔船出现在别墅前的红河上，它和附近的船没有什么区别，撒下网以后，就将船停在河中，等待收网。船随着涌起的波浪不断起伏着，船上的两个人坐在船头，向岸边张望着。

    张鹏看着掩映在茂盛的树木中的别墅，那是座欧式建筑，上下三层，看样子是法国殖民统治时期修建的，外墙都是用大块的石料垒砌起来的，坚固异常，一道两米来高的围墙将这里与外界隔离起来，墙上有一道半米高的铁丝网，大门一直紧紧的关闭着，从外边看不见院里的情况。

    上午九点多的时候，沿着河岸的公路驶来一辆吉普车，顺着山坡开到了别墅门前，张鹏赶紧伏在船舷下用望远镜观察，等了片刻，一个小侧门打开，走出一个持枪的越军士兵，检查了车上人的证件后，才打开大门放行让车开进去，开门的瞬间可以看到院子里还有几个武装士兵。

    “防守的很严密啊，如果强攻很难不被发现！”张鹏翻了个身对坐在船头的张铁山说道。

    “是啊，出入盘查的很严，树林里没准还有潜伏哨！”张铁山叹口气说。

    “我们抵近侦察一下怎么样？”张鹏问道。

    “最好不要去，敌人的警惕性现在正高着呢，弄不好会打草惊蛇的！”张铁山摇摇头说。

    “嗯！”张鹏点点头，又开始观察别墅的周围，试图找出他们防守的漏洞。

    ???????

    一连两天，张鹏每天都到别墅外的河面上观察情况，基本摸清了别墅外的地形，同时我们在河内的情报网也活跃起来，各种情报源源不断的汇集到他们这里，给他们的行动提供了详尽的信息。

    “别墅内驻扎着一个班的武装士兵共有八人，配备着全自动武器，由一个中尉率领负责警卫整个别墅，平时四个人一组，两人负责门口的警卫，两个人巡逻，另外一组人住在别墅边上的警卫室里，可以随时支援，另外距别墅七八百米外有一个公安派出所，里边有十多个警察，配备轻武器，如果这边有事，他们可以在五分钟之内赶到那里！”老石介绍了下他了解到的情况，同时把别墅的平面图递给张鹏。

    “别墅里还有其他人吗？”张鹏问道。

    “有，一个是我们的目标黎明之的侍卫长，一个是负责他生活的保姆，还有一个厨师。保姆和厨师都是安全部门安排的，不知道底细！”老石说道。

    “嗯，那辆每天出入别墅的吉普车查到了是哪的了吗？”张鹏又问道。

    “查到了，那辆车是越军政治部的，他们是去找黎明之谈话的，好像是牵扯到了军队里的什么人物！”老石回答说。

    “张鹏，你调查吉普车是不是想从他们身上下手？”张铁山问道。

    “嗯，我这两天定了个初步计划，大家听听看可行吗？”张鹏端起桌子上的水喝了口说。

    “那你说说???”老石、张铁山和李飞越围了过来，仔细听张鹏的计划。

    张鹏点燃颗烟，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详细的说了一遍自己的计划，“但是任务完成后，我们如何撤离成了个大问题，救出人，用不了多长时间，敌人就会发现，那时封锁公路铁路，我们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难以逃脱！”

    “如果我们走水路呢？”张铁山插嘴问道

    “走水路，我们正常的情况下也得四五天，那样敌人完全有时间控制河道，我们不成了‘瓮中之鳖’啦！”张鹏笑笑说。

    “这个你可不如我熟悉啦，越南这地方，水网密布，沟沟岔岔多了，我们找个芦苇荡往里一藏，就是神仙也难找到！”张铁山说道。

    “这倒是个好主意，我们找个地方蛰伏不动，待上几天，等敌人认为我们已经出境，放松警惕时，我们再借机冲出去！”李飞越说道。

    “但是我们如果走水路，就得由熟悉水路情况的人带路???”张鹏看看张铁山有些为难地说道。

    “张连长，这个你不用担心，这次行动我已经‘露相’了，老张也会很快暴露，上级已经决定完成任务后，让我们同你们特遣组一起撤离！”老石拍拍张铁山的肩膀笑着说。

    “我可以回国了？”张铁山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老石冲他笑着点点头，“呵呵，我终于可以回国啦，我已经在这待了七年了，家里可能都以为我死了???”张铁山看看大家哽咽着说。

    “呵呵，老张回去了，我叫上几个老战友给你接风洗尘！”张鹏笑着安慰他说，他的眼里也是亮晶晶的。

    “好，我们那就准备明天行动，有什么需要，我赶紧找人准备！”老石说道。

    “好，我们需要一辆和越军政治部同样型号的吉普车，两只无声手枪和一套相关的证件，另外船要准备好，备足油料和路上的吃喝！”张鹏说道。

    “这些都没问题，我马上安排人去搞好，船就交给老张了，他对这个在行！”老石说道。

    “我早有准备，前几年我买了一艘当年美军用的内河巡逻艇，性能很好，我准备发生危机时使用，没想到这回就用上啦！”张铁山有些得意地说道。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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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虎口脱险

﻿    上午越军政治部的吉普车像前两天一样沿着河岸的公路向别墅驶来，车上的坐着的中校心情不太好，几天的连续询问，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黎明之这个老东西就是死不开口，反倒给他们上了两天政治课。黎明之可以说是越共的元老，从小就参加了革命，虽然没了实权，只挂了个中央委员的虚衔，但是虎倒雄风在，在党内和军队里还是有一定地位的，不是他这个小中校所能撼动的。上层怀疑他有叛国的倾向，前几天情报部门说他要叛逃，火急火燎的把老头弄到了这个偏僻的地方，命令他审查，可是几天了一无所获，他已经向上头汇报了情况，临来时领导再让他试试，不行就采取强硬措施，虽然他知道今天一定还是得不到什么，可还得硬着头皮来听老头上‘政治课’!

    ‘哧...’急速行驶的吉普车突然刹住了车，“怎么回事？”中校险些没翻到前座上去，他揉了揉碰到顶棚的脑袋，厉声问司机。

    “首长，前边一辆军用卡车挡住了路！”司机赶紧回答。

    “什么人，竟敢挡咱们政治部的车，让他们挪开！”中校嚷道。

    “是，我去看看！”司机停好车，刚推开车门，两个穿着脏乎乎的军装的士兵就跑了过来，敬了个礼说：“首长，对不起，我们的车坏啦，正在修理，您稍等一会儿！”

    “赶紧挪开，我有急事，你们是哪个部队的，耽误了时间让你们领导吃不了兜着走！”中校这回找到了出气筒，猛地推开车门冲两个士兵嚷嚷道。

    “首长，真对不起...”两个士兵点头哈腰的赔罪说，突然他们掏出手枪，一人把住一个门口向车里射击，‘噗...’一阵乱枪车里毫无防备的四个人全部击毙。他们正是在此设伏的李飞越和刘洪文，两人将车里的人干掉，没有停留，马上将车开进树林，搜出通行证，登上早就等在一边另一辆吉普车，李宗星一加油门车驶向了别墅。

    我方断后的人立刻将两辆车开进了河边的一片沼泽地，短短几分钟后，两辆车连带死尸一起沉入泥潭被沼泽吞噬，上面只留下几个浑浊的水泡，好像这里什么事情也不曾发生过！

    车很快开到了别墅前，‘嘀嘀...’李宗星按了几下喇叭，大门打开了一道缝，一个警卫伸出脖子看看，李宗星从车窗伸出手，晃了晃通行证。警卫没有上前查看只是笑笑，就打开了大门。李宗星停稳车，马志超立即从前座跳下，给张鹏拉开车门。张鹏慢慢的走下车，正了正帽子，抻抻衣服，背着手走向别墅的大门，李飞越夹着公文包，戴着一副眼睛像是一个秘书跟在张鹏身后，马志超背着枪紧走两步替他们推开大门。

    “首长，您等一下！”负责警卫的中尉敬了个礼拦住了他们。

    “怎么回事，我们是政治部的！”李飞越向前跨了一步挡在张鹏身前说道。

    “首长，您不要误会，我是问一下，黄中校怎么今天没来！”中尉笑着解释说。

    “黄中校另有任务，难道还需要你过问吗？”李飞越瞪着眼说道。

    小中尉被李飞越瞪得心头一紧，心中一阵腹诽，‘妈的，岁数跟我差不多，不就是比我多条杠吗？这么横！’心里这么想，嘴里可不敢这么说：“不敢，不敢！我领您上去。”中尉赶紧侧身前边带路，领着他们上了二楼。

    张鹏踏进书房，一眼就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伏在书桌上看书，听到开门声，头都没抬，依然在低头看书。

    “咳咳...”中尉干咳几声，见老者依然没有反应，有些尴尬，上前走了两边在书桌上用手指敲了两下说：“黎老，政治部的同志到了！”黎明之瞥了一眼，看看走进来的张鹏三人，屁股都没动，接着看书，没搭理他们。

    “首长，喝点茶吧！”一个年近四十穿着身没有任何标志军装的汉子端着一杯茶走进来，走到黎明之身边轻声说。

    “嗯！”黎明之点下头，示意他放在自己手边，汉子放下茶杯，站在他身边，不友好的看着屋里的几个人。

    张鹏看看两人摇头笑笑，踱到黎明之的书桌前，中尉赶紧搬了把椅子撂倒张鹏身后。张鹏坐下，冲中尉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首长，我们有规定，跟黎老谈话我们必须负责警卫！”中尉说道。

    “哼哼！”黎老冷哼了一声，扭过身子眼睛没有离开书本，说：“难道还怕我一个糟老头子把几位‘首长’给暗害了吗，乱弹琴！”

    张鹏笑笑从书桌上随手拿起一本半寸后的书，站起身，瞅了瞅这个倔老头，突然转身，手中的书脊一下砍在还在傻笑的中尉脖子上。中尉不敢相信的看了张鹏一眼，身子一歪向后倒去，身后的马志超立刻接住他，把他拖到一排书架后边。黎明之的侍卫长用身子遮住他，警惕的看着张鹏他们，刚要说话，张鹏竖起食指轻轻的‘嘘’了一声，一招手，李飞越立刻行动起来，在书房的角落搜索窃听装置。

    张鹏从书桌上拿过一张白纸，用笔快速写了一行字，将纸递给黎明之，‘我是候鸟，不要说话，我们是救你出去的！’

    黎明之惊喜地将纸递给身后的侍卫长，他在另一张纸上写了两个字‘明白’，双手放到了张鹏眼前，两人会心的一笑，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在派出所里监听别墅的越南情报人员，耳机里突然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震耳的电流声后，就再也没有动静啦，他迷惑的调试了一下监听设备，可还是没有一丝声响，“妈的，进口的东西也不好用，这才几天就坏了！”说完气恼地摘下头上的耳机扔到了桌子上。

    “黎老，我们是来护送你出国的，时间紧迫，您赶紧收拾好东西！”张鹏见李飞越已经找到了窃听器出声说道。

    “好，谢谢你们，上次行动失败后，我的心一直揪着，以为没有希望了，没想到这么快你们就到了！”黎明之激动地说。

    “黎老，我们出去再叙，敌人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发现你不在了！”张鹏说道。

    “小黎，东西都收拾好了吗？”黎明之转身问侍卫长。

    “首长，带来的东西就不多，早预备好了！”侍卫长说道。

    “黎老，待会还得委屈你一下，您配合我们一下！”张鹏笑着说。

    “没问题！”黎明之痛快的答应了。

    ......

    院子里的警卫突然发现，黎明之被政治部的人推搡着出了门，他的侍卫长在后边撕扯着，想把黎明之抢回来。

    “首长，你们这是干啥啊？”一个士兵没有看到他们队长出来，赶紧拦住了他们。

    “滚开，黎明之同志的问题很严重，我们今天决定逮捕他，你们一边去！”张鹏恼着脸指着士兵的鼻子骂道，那个越军士兵被张鹏唬住了，讪讪的退到一边。黎明之很快被按住脑袋塞进了车，他的侍卫长死死的拉着车门，不让车走。

    “快开门啊，等什么呢！”李飞越冲着守门的越军警卫喊道，两个士兵早懵了，答应一声，打开院门。马志超对不停地侍卫长拳打脚踢，可他就是不撒手，嘴里大喊着：“我要和首长在一起，你们把我也带走吧...”

    “既然他愿意到监狱里陪着，就让他去吧！”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张鹏好像很烦的样子，挥了下手，侍卫长也被塞进了车，带的东西马志超随手扔进了后备箱。李宗星这时打着车，鸣了下喇叭，一溜烟的开出了别墅，两个警卫傻傻的看着远去的吉普车，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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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以静制动

﻿    张鹏他们离开半个多小时后，几个战士才发现自己的队长不见了，他们一番寻找后，在书房里找到了已经僵硬的中尉，慌乱之中赶紧报告了上级。时间不长，公安派出所的和军队保卫部的林林总总的来了一大堆人，他们对中尉之死倒是不太上心，几个当班的警卫立即被隔离，分别询问，查找黎明之的下落。问了半天，只得到了一个答案，黎明之被政治部的带走啦！

    政治部的人又马上接手审问，一阵鸡飞狗跳的折腾，最后总算弄明白了，他们派的人被‘掉包’了，黎明之被‘偷走’了。这时一个上午已经过去，他们马上成立了临时指挥部动员驻军，公安和情报部门封锁了公路铁路和水路交通，追查黎明之的下落。

    下午他们在江边找到了被抛弃的吉普车，可车是偷来的，得到的线索有限，江上的渔民提供了个重要线索，一群军人下了车上了一艘渔船顺着河向南去了。问明了船的样子，越军一个连的人立刻乘坐巡逻快艇向南追去，同时命令前边的驻军在河道中设卡堵截，到傍晚传回来一个令人沮丧的消息，他们在河的一条支流追上了那条靠岸的船，船上早已空无一人！

    在水网密布无数的一个小岛边，一只船隐在浓密的芦苇丛中，他们正是刚刚救黎明之逃出虎口的特遣组一行人。救出黎明之后，张鹏他们立刻在一个小渔码头弃车登船，向上游行驶一段后，又丢弃了张铁山的渔船，换乘了一只美军战后丢弃的内河巡逻艇，这种船在越南有很多，经过改装后用于运输，载客以及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换船后，他们并没有沿主河道行驶，而是迅速拐入了一条河汊，驶入一条没有名字的小河，河岸两边都是蔽日的树木和芦苇，不宽的河道像一条条小胡同，最擅长识别道路的张鹏都转晕了，弄不清东南西北了。

    “大家看这像《雁翎队》里描写的白洋淀吗，我们像不像驾着小船躲避鬼子追踪的游击队！”李宗星坐在船头对众人兴奋地说。

    “我看更像《水浒》的梁山泊，我们就是梁山好汉在水泊中神出鬼没的消灭围剿的官军！”马志超挥挥手里的枪说。

    “这里确实是打游击的好地方，钻进去，就是出动几百人在里边也找不到人！”张鹏笑着说道。

    “呵呵，当年我们曾经在百里水网里和美军周旋，打得他们心惊胆战，抱头鼠窜，坚持到了抗战的胜利！”黎明之指着周围高兴地说，“只是没想到现在我却要靠它们躲避自己同志的搜捕，真是一言难尽???”黎明之的神色又黯然下来。

    “黎老，不要伤心，这些都会过去的，您还会有回来的那一天，我们只是暂时的‘撤离’！”张鹏安慰黎明之说。

    “呵呵，小同志，你不用安慰我，我明白，黎笋倒行逆施，刚刚取得了胜利就把我们这些人杀的杀，关得关，一手遮天，和你们撕破了脸，抱住了苏联的大腿。想当年，你们向我们提供了多少无私的援助，多少中国同志为了我们的解放事业流尽了血，可现在成了这种局面，让人痛心啊！”黎明之说道。

    “大家坐稳，船要靠岸了！”张铁山操纵着船缓缓靠向一个只有几百平米的小岛。船还没靠岸，李飞越就带着马志超和李宗星跳下船，趟着水上了小岛，仔细搜索了一遍，除了惊飞几只水鸟外，没有发现其他情况。李飞越招了招手，张铁山将船靠到了岸边。阿水先跳上了岸，拉住缆绳，稳住船，然后黎明之在侍卫长的搀扶下上了岛，张鹏背起受伤的老石随后下船上岛，卸下一些生活用品后，张铁山将船开进了芦苇荡藏好。

    随后他们在岛上搭起了几个小窝棚，安心住了下来，虽然头顶上有直升机盘旋，河道中不时有敌人的巡逻艇往返，但他们蛰伏不动，以静制动，敌人连接几天的搜索后，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也转移了目标。

    越南这个鬼地方，这时节白天热得要死，晚上却冷得够呛，张鹏安排好警戒，钻进老石的窝棚，“阿水，老石怎么样？”

    “他还是高烧不退！”阿水给老石换下头上的湿毛巾说道。张鹏凑到跟前，烛光下老石满脸通红，嘴唇干裂，‘喃喃’的说着胡话，人已经不清醒了。他摸摸了老石的额头，有些烫手，“老石烧得厉害，得把他的腿处理一下！”

    “张连长，咱们什么东西都没有怎么治啊？”阿水皱着眉头低声说。

    “那也不能等了，否则就要了他的命啦！”张鹏叹了口气说。

    张鹏叫来马志超让他按住老石，把一块毛巾卷起来，撬开他的嘴，让他咬住，阿水压住他上身，免得挣扎时伤到他。李飞越把窝棚用苇叶遮严，防止里边的光露出去。张鹏轻轻的搬起老石的伤腿，用匕首挑开裤腿，老石受伤后，一直未能得到很好的治疗，伤口已经感染了，腿肿的透明，解开缠在伤腿上的绷带，一个花生米大小的窟窿不断的渗出脓血。

    “压住他！”张鹏对马志超说道，马志超点了点头。张鹏把匕首在烛火上烤了烤，然后用刀尖飞快的在伤口上划出一道寸许长的刀口，一股脓血立刻涌了出来，张鹏放下匕首立刻用手指按住伤口不断挤压。昏迷中的老石疼的清醒过来，使劲的挣扎，想坐起来，“老石，你忍一会儿，张连长给你治伤呢！”张铁山扶住他地头说。

    老石这时好像明白了，不再挣扎，用牙死死的咬住毛巾，头上的汗珠不住的滴下，双手紧紧的攥住身下的苇干，被刺破了手掌，也浑然不觉。

    张鹏从伤口了里挤出了半碗脓血，直到血液变成鲜红，才停手，用刀尖从里边挑出一块米粒大小的子弹碎片，然后掏出一颗子弹，用牙咬掉弹头，把发射药撒在伤口上，用烛火燎过，‘唿’的一声窜起了一股火苗，人肉烧过的焦臭味立刻充满了小窝棚，老石瞪大了双眼，猛地挺了下身子又颓然躺倒，昏迷过去。裹好伤，给老石换下被汗水湿透的衣服，他才悠悠转醒，冲张鹏点点头，眼里流露出感激的神色，喝了口水，又沉沉地睡去。第二天，老石虽然还很虚弱，但是腿已经消肿，烧也退了，也可以吃点东西了，大家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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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军大规模的搜查整整进行了一个星期，但是没有发现黎明之的踪迹，他们怀疑黎明之已经逃出了越南，结束了大规模的搜寻，搜捕由明转暗，撤掉了各处的检查站，但是暗地里并没有放松，情报人员依然在查找他们留下的蛛丝马迹。

    侦察大队里几个人愁眉不展的抽着闷烟，按计划张鹏他们应该返回了，可是时间过去这么久，还没有消息。我们在越南的内线传来的情报，让他们更加揪心，前一段时间越军各处进行了大搜捕，说明他们已经救出了黎明之，可现在又突然结束了搜捕，不知道张鹏他们是被抓住了，还是逃脱啦！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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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遭遇战

﻿    在一个漆黑的夜晚，特遣组离开了住了十多天的小岛，坐上了巡逻艇悄悄向南驶去，发动机‘突突???’的轰鸣声回荡在河面上，在寂静的黑夜中传出老远。张铁山熟练地操纵着舵机，巡逻艇仿佛一支利剑犁开平静的水面，在一条条小河中穿行，马志超坐在船头，那里过去安装的一挺双联重机枪，现在只剩下了两块防弹护板，他警惕的扫视着前边的河面，枪口不时的指向可疑的目标。黎明之和老石坐在船舱里说着什么，他的侍卫长黎凯和大家待了几天已经混熟了，消除了戒心，此时和张铁山站在一起，和他说笑着，给他指点着道路。李宗星守在船尾，观察后面的情况。张鹏若有所思的靠在船舷上，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

    “连长，我们已经出来十天了，家里一点也得不到我们的消息，不知道怎么着急呢！”李飞越胡子多天没有刮过了，英俊的脸上胡子长得很长了，他一边用把着胡子一边说。

    “是啊，我们现在跟聋子瞎子差不多，外界的情况一点也得不到，跟盲人骑瞎马差不多！”张鹏看看他苦笑着说，“不过敌人和家人现在都找不到我们，也许这样我们才是最安全的，谁也弄不清我们那边是不是也会有他们的内线！”

    “敌中有我，我中有敌，张连长你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我们小心没大错！”老石接话说道。

    “嗯，我们到了边境再想办法吧，眼下是怎样度过这个难关，安全到达边境！”张鹏回答道。

    ‘唰’船灯突然熄灭了，张鹏几个人把枪抓在手里，隐在船舷下做好了战斗准备，透过苇丛可以看到一条船亮着灯向他们驶来，“不要开枪！”驾船的张铁山出声警告说，船慢慢减速，在狭窄的河道中两船相遇。对方见他们熄灭了船灯，也马上灭掉了灯减速，两船的船舷相距不足一尺，擦肩而过，螺旋桨激起的水花甚至溅到了张鹏身上。黑夜中双方紧张地对视着，这时只要对方有一点挑衅的行为，大家都相信张鹏会毫不犹豫地下令把弹雨倾泻到对方的身上。

    ‘突突???’背向而行的两船渐渐拉开了距离，张铁山重新点亮了船灯，加速向前驶去。船舱里的众人松了口气，关上保险，放下了枪，“老张，刚才怎么回事？”张鹏问道。

    “呵呵，你想想，深更半夜的在小河岔里行船能有什么好事，多半是走私的，和咱们似的做得见不得光的买卖，灭了灯谁也看不见谁，大家相安无事，个发个财！”张铁山笑着说道。

    “你肯定也做过这种买卖，要不怎么知道这么清楚！”张鹏笑着说。

    “当然啦，这江上的船，许多都是白天打渔，晚上走私，要哪里养的了一家人啊！”张铁山毫不忌讳地说道。

    “革命胜利了，不好搞经济建设，为了点军援整天看苏联的脸色，到处充当打手去挑衅，自己刚赶走侵略者，又打着解放人家的名义去侵略，搞的民不聊生！”黎明之在船舷上捶了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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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四五天昼伏夜行的日子，他们一步步的靠近了边境，为了躲避越军的检查他们不得不在水网中穿行，耽搁了很多时间，加上现在是旱季，水流减少，有些小的河道水太浅，已经到了巡逻艇吃水的极限，他们冒着搁浅的风险又行驶了一段，不得不转到水深的主河道上。

    这天晚上，河面被雾气笼罩，视线不好，船高速在河面上飞驰着，突然前边传来了喊声：“停船，我们是边防检查，停船接受检查！”喊声过后，前方四五十米处射来一道强光，透过浓雾照到他们船上。

    “老张怎么办，能不能闯过去？”张鹏急忙凑到张铁山跟前问道。

    “恐怕很难，这段河面太窄，没有回旋余地！”张铁山紧张地说道。

    “那我们就靠上去，随即应变！”两船快速接近，张鹏已经可以看到瞄准他们的高射机枪，强大的火力足以射穿他们的船底。

    “做好战斗准备，听我们命令，不要擅自开火！”张鹏对船上的人说道，“黎凯，你保护好黎老！”

    “是！”“是！”???几个人回答着，船开始减速，他们把枪都打开保险放到随时能取到手的位置，黎凯把黎明之让到舱里，给他盖上被子，在下面悄悄放了一支手枪。

    “待会我和阿水应付检查，老张你不要把船熄火，随时准备开船；如果发生战斗，小马你对付他们的机枪手，老李你想法破坏掉他们船上的舵机，宗星你负责掩护，干掉对我们威胁最大的枪手！”张鹏冷静的看着敌人的巡逻艇，给大家布置了任务。

    “靠过来，靠过来???”越军的巡逻艇拦在了河中心，挡住了他们的去路，用扩音器大声的喊着，张铁山慢慢的将船靠向敌人的船舷，把船停稳，一个越军士兵用挠钩搭在他们的船舷上，把两条船靠在一起，两个越军士兵先跳帮到他们的船上，用枪逼住众人，接着一个越军军官也跳了过来。

    “拿出你们的证件，晚上想到那里去？”军官命令道。

    “同志，我们是边境上的，老人病了，去太原看病，医生说不行了，我们雇了艘船连夜往回赶，您抽烟！”阿水掏出证件递给了军官，又拿出烟递过去。

    “嗯！”军官接过烟叼在嘴上，接着灯光翻开他们的证明，“你们没有携带违禁物资吧？”他随口问着。

    “我们哪里敢啊，现在这里是前线，抓住了要枪毙的！”张鹏凑过来陪着笑说。

    “知道就好！”军官看了下证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指了下一个士兵说：“你过去检查一下，看看舱里有什么东西吗？”

    “您放心，绝对不会有的！”阿水给军官点着烟说，“老人有病，你们轻点，不要惊动他！”

    “没有最好，我们也是例行公事！”军官抽了口烟说道，眼睛却在船舱里扫来扫去，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划过，可大家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了，神态都很自然，他看不出一丝破绽。

    那个越军士兵背好枪，拿着手电筒在船舱里翻动着，可除了一些吃的东西和生活用品什么也没发现。他走到黎明之身边，用手电照了照他的脸，突然大叫起来，“你是谁，是不是黎明之？”

    前一段时间越军大搜捕，黎明之的照片发到了每个人的手里，这个士兵一眼看出了躺在船舱里的正是黎明之，禁不住大叫起来。黎凯见事情暴露，立刻从被子底下抽出枪，对着越军士兵当胸就是一枪。

    听到士兵的喊声，张鹏已知道今天已经不能善了，听见枪声，他立刻搂着准备掏枪的越军军官的脖子，抢先一步掏出了他的手枪，大喊一声：“行动！”

    ‘啪’的一枪首先干掉了在一旁警戒的另一个越军士兵，接着以越军军官身体为掩护开枪打死了勾着他们船的越军士兵，一脚把军官踹到了河里。其他人接到张鹏行动的命令，马上抽出枪，马志超一个长长的点射把调转枪口的机枪手干掉。李宗星的枪一阵扫射，把越军巡逻艇上的越军压制在船舷下，使他们抬不起头。张铁山马上加大油门，船向前窜了出去，李飞越在船开动的瞬间，掏出颗手雷拔掉保险扔向了船尾的舵机，‘轰’的一声连操作舵机的敌人一块炸到了河里。

    在阵阵激烈的枪声和越军的惨叫声中，他们的巡逻艇在水面上忽左忽右的飞驰着，躲避着敌人胡乱的射击迅速与敌人拉开了距离，张鹏拉过被击毙的敌人尸体搭在船尾作掩体，向敌人猛烈的射击。

    敌人船上残存的越军也反应过来，立即向他们射击，黎凯伏在黎明之的身上，把他的头紧紧的搂在怀里，遮挡着流弹。阿水和老石拽过一块防弹钢板挡在张铁山身后，敌人的子弹‘叮叮当当’的打得铁板不住的抖动???当敌人发动了他们的船准备追击时，却发现舵机被炸毁了，只能在水面上不停的兜着圈子，根本前进不了一步???

    张鹏看看不断打在身边的子弹想：如果飞来的推荐票和收藏像这么猛烈该有多好啊！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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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危局

﻿    一路上，张鹏竭力避免和越军发生冲突，免得暴露行踪，现在到了家门口却不得不打了一场，虽然没有造成什么伤亡，但是这里已经是前沿，敌人在这里部署了重兵，敌人很快就会接到报告，把他们团团围住，只有抢时间尽量往边界线上靠，争取得到国内的支援。

    “老张，再快一点，我们的时间不多啦！”张鹏站在张铁山身边催促着。

    “老弟啊，这船现在已经是极速了，再加速就报废啦！”张铁山大声对张鹏嚷道。

    “我们现在就是逃命，落到敌人手里命都没了，还要这破船干什么！”张鹏皱皱眉喊道。

    “嗨！大家坐好，扶稳啦，我要加速了???”张铁山叹口气，猛地把油门推到底，巡逻艇剧烈的抖动了一下，高昂着船首吼叫着向前冲去，就好像在水面上飞行一般，强劲的气流吹得人睁不开眼，河岸上树木飞快的倒退着，连成一道虚影???

    “大家准备好，前边水面到头啦！”张铁山喊了一句，张鹏向前看去，水面变得很窄了，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到河底的鹅卵石，没有路啦。

    张铁山把油门收到底，船一阵剧烈的抖动，靠着惯性冲上了河岸，船底在沙石上擦出一串火花，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船尾高高的翘起，螺旋桨空转着带起‘呼呼???’的风声，张鹏看准机会，在船停下的瞬间纵身跳到岸上，一个前滚翻蹲起身，稳住身形，顺过枪，警惕地打量着四周。船上的其他人虽然得到了警告，紧紧抓住了船舷，还是在强大的惯性下不由地跌跌撞撞滚到一起。

    “大家有没有受伤的？”张鹏巡视了一遍没有发现敌人，回头对众人说。

    “没有！”

    “没有！”大家回答道。

    “阿水，这里是什么地方！”张鹏问正在坐在一旁喘粗气的阿水道，刚才在颠簸的船上他有些晕船。

    “哦，张连长，我看看???”阿水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摇摇胀得斗大的头看看四处说。

    “连长，这里是什么地方，看着有点眼熟！”马志超瞅了瞅说。

    “张连长，这里还是越南境内，离国境线还有三公里左右！”阿水极力辨认了一番说道。

    “嗯，这个地方是法卡山侧翼，前边有片树林，我们要在敌人赶到之前钻进去！”张鹏看看朦胧的晨光说道。

    “连长，那边有手电光闪动，敌人可能赶过来了！”李飞越焦急地说。

    “刘洪文，你和阿水在前边开路，小心地雷；飞跃你和马志超断后，警戒后边的敌人，消除痕迹；宗星你搀着老石。”张鹏吩咐道，“黎老，我背着你走！”

    “小张，我这把老骨头还行，当年我也是跋山涉水的游击队员，这点路还难不住我！”黎明之笑笑说，绕过张鹏大步抢先向山上爬去，黎凯赶紧快步跟上，一行人很快消失在山中，只留下岸上那艘孤独的巡逻艇！

    他们赶在天亮前走进了树林深处，隐蔽起来，黎明之到底上了岁数，满脸通红，汗水湿透了衣服，坐在草地上喘着粗气。

    “连长，敌人出动了，他们分成多个小队把树林围起来啦！”断后的李飞越擦擦头上的汗说道。

    “小张，你们赶紧趁敌人的包围圈还没有合拢尽快突围，不要管我，有黎凯陪我就行了！”黎明之不等张鹏说话，推了他一把催促说。

    “黎老，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把您带回去的，不要多想！”张鹏说道。

    “好吧，如果情况紧急，不要管我，你们一定要抢先突围！”黎明之握了下张鹏的手说。

    “布置警戒，不要贸然开火，我们坚持到天黑再做打算！”张鹏稳住黎明之，马上布置了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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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队长，边境三号地区，发现越军无线电信号活动频繁，像是有什么大的行动！”我军监听站的一位值班战士向李叶报告。

    “好，注意监听，我马上向上级汇报！”李叶立即将刚刚发现的情况向站长做了汇报。时间不长，杨新古涛等侦察大队的干部和情报局的首长都赶到了监听站。

    “报告，敌人通话中频繁出现黎明之这个名字！”值班员报告说。

    “黎明之！”情报局的一位首长惊喜地喊道，“我们已经和他失去联系很长时间了，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马上确定敌人的搜索范围，他们可能被困在边境了！”吴明立刻分析了当前的形势，做出了判断，“古涛，你做好战斗准备，准备接应张鹏的特遣组！”

    “是，我立刻命令大队全体人马赶往三号地区，做好行动准备！”古涛立正回答说。

    “杨政委，张鹏是不是被围在了那里，突不出来了？”李叶听到张鹏的名字，脸色马上变了，拉着杨新的手问。

    “李队长，你别担心，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张鹏他没事的！”杨新拍拍李叶地手安慰她说。

    “报告，前沿阵地和各个观察所报告，阵地上的敌人突然进行调动，加强了警戒，大规模向三号地区集结！”一个参谋进来报告说。

    “什么？敌人行动够快的！”吴明猛地抬起头说道，手里的烟被碾碎。

    “局长，我们行动吧，把他们抢回来！”杨新着急地喊道。

    吴明猛的抬了下手又颓然放下，坐在椅子上，从烟盒里摸出支烟点上，左手在桌子上轻轻地敲击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陷入了沉思，屋里的人紧张地看着他，脸上满是焦虑。李叶紧紧的攥着拳头，手心都是汗，脸上强作镇定，抿着嘴唇，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加强监视，严密注意敌人的动向，没有命令谁擅自行动，军法处置！”吴明满脸杀气一字一顿地看着屋里的人说道。

    “是！”屋里的人不由地打了个激灵，立正回答道。

    “我马上去前指，协调各部队的行动，有新情况马上汇报！”吴明抓起帽子带着警卫员向外急匆匆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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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林外，一队越军包围了树林，然后分成数个小队，拉开了距离向林中搜去，他们接到了‘杀无赦’的命令，如果黎明之敢于反抗，可以就地击毙。

    张鹏轻轻地拍了下身边的阿水，要他放松，不要紧张。阿水竭力控制住自己，冲张鹏点点头，可身体还是筛糠似的颤抖着，根本不听使唤。‘唰唰’，一阵脚步声后，两个越军一前一后持枪踩着地上的落叶走了过来，前边的士兵用枪上的刺刀不断的在密密的草丛中戳来戳去，后边的士兵的枪口跟着他动作轻轻的摆动着，谁也不会怀疑，只要有一点动静，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开枪射击。

    阿水紧紧闭着双眼，不去看在眼前晃来晃去的刺刀，但是他依然能感觉到刺刀一次次划过脸边，一阵凉气顺着脊梁沟一直传到屁眼，尿意一阵阵袭上心头，他绷紧了身体，极力的忍耐着，盼着越军赶快离开???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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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灵机一动

﻿    越军动用了大量兵力把三号地区团团围住，然后像过筛子似的一条山沟，一个山头的反复搜索，摆出了一幅不抓到黎明之誓不罢休的架势，张鹏他们藏身的树林已经被敌人搜了三遍了，可是他们伪装做的很到家，在敌人的眼皮底下躲过了一次次搜捕。

    听着敌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张鹏松开了捂住阿水嘴的手，在这种高压的气氛下，阿水的精神几乎崩溃啦，他不得不紧紧的把阿水搂在怀里，捂住他的嘴，防止他紧张之下干出‘傻事’！

    “阿水，阿水???”张鹏摇摇他小声喊道。

    “哦，张连长敌人走了？”阿水抬起头紧张的看看草丛外边，颤声问道。

    “走了，不要怕，你这次表现的就比上次好多啦，起码身上不抖了！”张鹏摘下水壶让他喝了点水，鼓励阿水说。

    阿水缓了好一会，长出了口气，脸上才有了点血色，“张连长，谢谢你，我好多了！”他疲惫的翻个身说。

    “阿水，现在我们坚持到天黑就是胜利，这么远咱们都闯过来了，难道到了家门口还怕回不去吗？”张鹏说道。

    “张连长，你看现在太阳还老高呢，什么时候天才能黑啊？”阿水仰头透过树叶的缝隙看着天说。

    “现在是冬天，天黑得早，坚持下就挺过去了！”阿水现在缓过劲儿了，听完张鹏的话点点头，闭上了眼睛，张鹏刚刚起身离开，可他很快又睁开了。

    张鹏悄悄的来到一棵大树的旁边轻声问道：“黎老，您没事吧？”

    “呵呵，我很好，刚刚睡了一小觉，现在让我感觉好像回到了二十年前！”黎明之拨开草丛，从树洞里露出头来笑着说道。

    “您是老战士了，比我们有经验，稳如泰山啊！”张鹏开了句玩笑，把水壶递给了黎明之。

    “放心吧，你去看下其他同志吧！”黎明之接过水壶又缩回了树洞，张鹏重新把洞口的草整理好，看看没有什么破绽才走向老石和张铁山的藏身地。

    “老石你怎么样？”张鹏冲着一片荆棘说道。

    “挺好，放心吧，我们这连鸟都不落，敌人不会来的！”老石连面都没露低声回答道。

    “还是你们俩会找地方，兔子都不再那拉屎！”张鹏悻悻地说。

    “那是基本功，连自己都藏不好，我们能活到现在吗！”张铁山没好气的说。

    “呵呵，那你们在那里享受吧，我再看看其他人！”张鹏笑着离开，又检查了其他人隐蔽的位置，李宗星居高临下的躲在一棵十几米高的大树上，俯视着周围，他见张鹏走过来，轻敲了下树干，向他做了个鬼脸。

    “连长，放心吧，我们都很好！”李飞越的声音从地下传过来，他和马志超更‘鬼’，把林子中的一条冲沟改造成了盖沟，如同一条地道，可以在林中来来去去的活动，扩大了防守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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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在大家的企盼中终于慢慢的落下山了，黑夜有统治了整个世界，越军的搜察也结束了，但是各个山口的观察哨并没有撤离，巡逻队在不停的在交通要道上往返巡视，暗处也布满了潜伏哨，就像一个个陷阱等待‘猎物’上钩。

    “连长，我先潜出去，联系大队接应咱们，否则咱们集中行动很难突出去！”李飞越说道。

    “李排长，还是我去吧，这里我来过，地形熟！”马志超抢着说道。

    “单独一个人行动，危险不说，就算能顺利找到大队接应，再返回来天也就亮了！”刘洪文有些担心地说。

    “嗯，老刘说的不无道理，绕过敌人的重重封锁，时间来不及，咱们在敌人的老窝里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得另想办法和大队取得联系！”李飞越说道。

    “要是我们有电台就好了，就不用发这个愁啦！”李宗星长叹一口气说。

    “还用你说，我们不是没有电台吗？”马志超揶揄着说。

    “我们没有电台，敌人还没有吗？”张鹏指指林子外边说，“我们去找他们‘借’一台！”

    “没有枪没有炮，自有敌人送上前????”几个人哼着歌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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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林外几个越军围在一堆篝火前说笑着，火上烤着几个红薯，那就是他们的晚餐，一天的奔波他们也累了，旁边放着一部电台，里边不断传出各处的通话声。

    “我去方便一下！”一个越军士兵说着站起身，走到暗处的一棵树前，刚刚放下枪，解开裤子，尿还没撒出来，突然被人捂住了嘴无声地拖到了树林里，紧接着颈动脉被掐住，几秒钟后，他感到大脑缺氧眼睛发黑晕了过去。

    “连长，怎么不干脆???”马志超比划了一个杀掉的手势轻声说。

    “你要体谅黎老的心情，这些人毕竟是他的同胞，你把他捆好！”张鹏看看隐在黑暗中的黎明之说，马志超不再说什么，麻利的捆好俘虏，把他的嘴堵结实。

    张鹏指着还剩下的三个越军士兵，点了下刘洪文和马志超做了个活捉的手势，两人点点头，他又对李飞越轻声说：“掩护我们，必要的时候开枪击毙！”李飞越打了个明白的手势，抽出无声手枪，占领了有利地形，瞄准了火堆边的越军。三个人脱掉鞋慢慢摸向还在烤火的越军，到达了攻击距离后，他们如同三只豹子突然跃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了敌人，为了防止敌人反抗，他们都下了重手。张鹏的铁掌率先砍在一个配带上士军衔的敌人脖子上，他几乎没有反应就软倒在地上。马志超做事向来干脆，抡起一根尺把长的木棍砸在自己目标的后脑勺上，那个敌人一头栽进了火堆里，头发眉毛立刻被点燃，马志超赶紧把他拖出火堆。第三个敌人这时有了警觉，急忙抓起枪转身，可刚扭过脸，脖子就被刘洪文卡住了，喘不上气来的敌人丢下枪去抓刘洪文的手，想要挣脱，腹部却遭受了一下重击，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昏迷过去。见张鹏他们收拾了敌人，李宗星立刻从隐蔽处蹿出来，把电台抢到了手。

    当张鹏他们处理好俘虏，李宗星已经做好准备，随时可以和大队取得联系，“连长，可以了！”张鹏点了下头，李宗星立刻开始呼叫：“鹰巢，鹰巢，我是候鸟，我是候鸟???”

    我军监听站立刻捕捉到了他们发出的信号，“报告，候鸟呼叫！”一个参谋推开会议室的门兴奋的喊道，会议室里的一众人正因为得不到特遣组的消息而愁眉不展，参谋的报告像给他们注射了一支强心剂，“马上接过来，我要和候鸟直接通话！”古涛站起身激动地说。

    “候鸟，我是老鹰，情况怎么样？”古涛接过话筒稳了下心神说道。

    “老鹰，我们已经飞到家门口，钻到网里了！”耳机里传来张鹏的声音。

    “你们在什么位置，我们马上派人接应！”古涛回答道。

    “候鸟在三号地区的林中栖息，准备从六号门飞出，备好粮食！”张鹏说道。

    “好，小心猎枪，我们马上准备！”古涛高兴地回答道。

    “立刻命令一连向八号界碑机动，派出侦察组和候鸟汇合！”古涛放下耳机命令道。

    “接前指，请求炮兵向预定目标开火，驱散围捕‘候鸟’的敌人！”古涛拍了下桌子说。

    “老古，你坐镇指挥，我去边境迎接‘候鸟’！”杨新整理了下衣服笑着说道，古涛幽怨地看看杨新，挥挥手说：“去吧，风头留给你当政委的！”

    “你这个家伙！”杨新捶了古涛一拳，笑着出去了，得到张鹏他们的消息，临时指挥部里的愁云立刻消散了，有条不紊的开始了营救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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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轰???’几颗炮弹呼啸着飞来在三号区域几个观察所附近爆炸，这是我军炮兵在试射，越军立刻反应过来，马上找地方避炮。几分钟后，炮火猛烈起来，爆炸声响成了一串，越军设置的观察所检查站顷刻灰飞烟灭，给特遣组突围创造了有力条件。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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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圆满

﻿    半个小时的炮击过后，树林周围的越军已作鸟兽散，特遣组立刻顺着越军踩出的一条巡逻道向山下冲去，因为要保证黎明之的安全，他们布成三角队型刘洪文在前，李飞越和马志超断后，张鹏和李宗星护在两翼，把黎明之和负伤的老石护在了中间，快速向前运动。

    ‘哒哒???’他们刚翻过一个山头进入一道山谷，一串子弹就扫了过来，“隐蔽！”刘洪文大喊一声，众人立刻靠紧山壁，子弹打得杂草碎石乱飞，把张鹏他们压在了山谷里动弹不得。

    炮击过后，山上的树林燃起大火，一颗颗树像火把一样把四周照得通明，张鹏探头想看下敌人的位置，刚露出半个脑袋就被子弹打了回来，“妈的，我们被堵在这了，进退两难！”张鹏吐出溅到嘴里的沙子说道。

    “连长，我从侧翼迂回上去，掩护你们撤退！”李飞越说道。

    “好，你多小心！”张鹏想了下说，“掩护李排长！”张鹏闪身隐在一个缓坡下，向敌人射击，吸引他们的火力，其他人也迅速散开和山头上的敌人对射，掩护李飞越。

    李飞越顺着山壁迂回到一条冲沟下，迅速向山头攀去，‘轰轰’山头的敌人开始向下投掷手榴弹，落在山坡上腾起漫天的硝烟，炸起的碎石弹片雨点似的向山脚下飞落。黎凯把黎明之死死地压在身下，用自己的身体为他遮挡落下的弹片，身上很快添了两道伤痕！

    “加强火力，压住敌人火力！”张鹏冲几个人大喊道，一阵猛烈的射击暂时压住的投弹，老石赶紧帮助黎明之把黎凯拖到一块巨石后，给他包扎伤口。

    ‘哒哒???突突???’山顶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里边还混杂着手榴弹的爆炸声，几分钟后，枪声沉寂下来，山顶的敌人除了被击毙的，其他的向树林里逃去。

    “怎么回事？难道???”刚刚爬到半山腰的李飞越还没开枪，敌人就被击溃了，他悄悄的摸上去，只见几个人在寻找着什么，“一连长是你们吗？”李飞越躲在一块石头后喊道，手里的枪却对准了离自己最近的人。

    “谁？”山顶上的人迅速卧倒，几支枪对准了李飞越的藏身地。

    “我是李飞越，二连一排长！”李飞越高声说道。

    “快起来吧，是李排长！”一连长耿天亮马上站起身，走向迎过来的李飞越。

    “可找到你们了，其他人呢？”耿连长背起枪握住李飞越的手

    “张连长他们被困在山下了，幸亏你们来的及时，否则不定出什么事呢！”李飞越心有余悸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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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耿天亮带来了一个排，他们迅速用毛竹扎了两幅担架，抬上老石和黎明之撤出了山谷，路上不断有敌人的小部队骚扰，他们打打停停，前进的速度怎么也快不起来。

    “耿连长，敌人不断派人骚扰堵截，我们这样走天亮也过不了边界，时间长了，敌人的部队会越聚越多，咱们都得被堵在这边！”张鹏拉住耿天亮焦急地指着前边的一片开阔地说。

    “那怎么办，咱们现在是有力使不上啊！”耿天亮擦了把脸上的汗说。

    “不行，就用老办法，让炮兵开路，给咱们炸出一条路来！”张鹏恨恨地说道。

    “现在敌我混杂，一开炮，连我们一块砸里头了，这不行！”耿天亮马上拒绝了张鹏的提议。

    “你听我说完，我们让炮兵在我们前进方向两侧覆盖射击，炸出一个真空地带，把我们和敌人隔离，里边剩下的敌人也就好对付了！”张鹏跟他解释说。

    “这个有点太冒险啦，万一有颗炮弹偏离目标，就会造成误伤！”耿天亮担忧地说。

    “耿连长，没有那么多时间考虑了，再晚，敌人就围上来啦！”张鹏有些急了，抓住耿天亮的肩膀摇着说。

    “好吧，就按你的办法执行！”耿天亮略微考虑了一下说，当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突围。

    “?????”耿天亮迅速亲自测定了坐标，把射击诸元报给了指挥部，做好射击准备我军炮兵部队立即开炮，一排排炮弹在开阔地上爆炸，引爆了埋设的雷场，造成更加猛烈的爆炸，随后根据耿天亮的指挥，炮火向两侧延伸，炸出两道火墙，中间形成了一道宽四五十米的通道。

    “冲！”张鹏当先跃起，一头钻进了硝烟中，战士们马上抬起黎明之跟在后面，两排战士护在黎明之的担架左右，用血肉之躯替他遮挡纷飞的弹片和敌人射来的子弹，一个战士中弹倒下，马上又有战士接替他的位置，前赴后继的保护黎明之的安全，躺在担架上的黎明之眼睛湿润了???

    当越军的炮兵反应过来，集中炮火轰击开阔地时，特遣组已经冲过边境线，安全到达了我军阵地，他们没有停留片刻，立即在边防部队的掩护下撤离阵地，把黎明之送到了二线交给早已等在那里迎接的我军情报和外交人员。

    “报告，‘候鸟’特遣组完成任务！”张鹏走到吴明和杨新跟前立正报告说道，他身后是四名队员。

    “辛苦了，你们的任务完成的很好???”吴明看看疲惫的张鹏和队员们敬礼回答道。

    “小张，这次多亏了你们，我才能顺利到达中国，不知道怎样才能表达我的谢意！”黎明之走过来说道。

    “黎老，沿途让您吃了不少苦，我觉得很过意不去???”张鹏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说。

    “你客气了，我觉得你做的很好，是个出色的战士！”黎明之拍拍张鹏的肩膀说，“我们共同战斗了十多天，也算是战友了，临别没有什么好东西送给你，这把手枪跟随我多年了，现在送给你啦！”说着黎明之伸手向黎凯要过自己的佩枪递给了张鹏。

    “黎老，这是你的心爱之物，我???我不能要！”张鹏看看吴明推辞说。

    “黎老送你，你就拿着吧，就别装矜持啦！”吴明笑笑对张鹏说道。

    “谢谢黎老！”张鹏接过枪，恭敬地给黎明之敬礼说道。

    “呵呵，不用客气，我的这点东西，比起你们流血牺牲算不了什么，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相见，大家保重！”黎明之冲特遣组的战士们拱拱手走进车说道。

    “敬礼！黎老一路保重！”张鹏高声下达口令，大家齐刷刷的举手敬礼目送黎明之的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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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听站里的临时指挥部一片欢腾，黎明之安全回到中国，特遣队历时二十天圆满完成了任务。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的李叶站起身，捶了捶酸痛的腰，走出值班室，外边太阳已经升起，今天是一年的最后一天―腊月三十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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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甜蜜

﻿    大年三十，张鹏连年夜饭都没吃，一觉睡到初二。现在过年事情少，考虑到又刚执行任务回来，大队给他们几个放了假，让他们好好休息休息。

    张鹏一早起来，换了身军装，洗漱完毕，摸摸了脸对刚进屋的李宗星说：“小李，你看我是不是瘦了？”

    “当然了，折腾了半个多月，吃不好，睡不着的，你要不瘦成神仙啦！”李宗星把早饭放到桌子上说，“连长，你那天回来为啥非得理发啊？”送走了黎明之，张鹏回到大队，一听今天是大年三十，饭都不吃了，非要先理个发，结果头发理完了，他也睡着了，李宗星对连长的反常举动纳闷了两天啦。

    “老家的风俗，正月里不准理发，理了发妨舅舅。我头发那么长了，再耽搁一个月，我都可以扎小辫啦！”张鹏笑着说道。

    “连长，咱们一天的‘杀人放火’，你还忌讳那些没边的事！”李宗星不屑地说道。

    “诶，话不能这么说，咱们不能在老人跟前尽孝，还不能尽的心意吗，也算是给老人个美好的祝愿！”张鹏边吃边说道。

    “呵呵，原来里头还有这些讲究！”李宗星不好意思的说道，“连长，今天你没什么事吧？”

    “大过年的有我什么事，你想干啥去啊？”张鹏放下手里筷子问。

    “今天连里文书值班，我想去看看老乡，和他们聚聚！”李宗星说道。

    “去吧，去吧！早去早回，不要在外边过夜，注意安全啊。”张鹏挥挥手说道。

    “谢谢连长???”李宗星地话音已经到屋外，和连里的几个老乡高兴地走了。

    “嗨???”张鹏笑着摇摇头，几口吃完了早饭，收拾了一下到各班转了转，这么长时间不见，大家都亲热地围上来问长问短，热乎地不得了???

    “大家别缠着连长了，他还有重要任务没完成呢！”李飞越凑过来‘呲呲’地笑着说。

    “排长，不会吧，大队不是给连长放假了吗？”邓虎摸不着头脑地看着排长疑惑地说。

    “你个新兵蛋子知道什么，连长二十多天没在家，有人想他啦！”一个老班长打了邓虎脑袋下说。

    “连长不在家，谁不想啊，我都想他啦的，大家说是不是啊？”邓虎不服气地发动群众说。

    “你呀，不知道你是真唬还是假唬，你想连长顶个屁用，连长会想你吗！”一个老兵按了下邓虎地脑袋说。

    “连长，你想我们吗？”邓虎被彻底搞懵了，抬着头迷惑地问张鹏。

    “想啊，想咱们连的每一个人！”张鹏笑着说。

    “你看我说连长想咱们吧，你们还不信！”邓虎不屑地看了看周围地人说道。

    “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弟兄们搭把手，让他到墙角‘看瓜’去！”一个老兵实在没办法忍受邓虎的‘胡言乱语’，伸手按住他，几个老兵不顾他的反抗解下他的腰带，就要把脑袋给他按到裤裆里，“连长，救命啊???”邓虎一边拼命挣扎，一边高声向张鹏求援。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闹啦，看我的面子，饶了他吧???”张鹏把邓虎从众人手里拽了出来笑着说。

    “连长，快去吧，刚才我去洗漱看到李队长在那呆了半天了，别让人家等急了！”李飞越往屋外推他说。

    “李队长？是不是那个女兵啊！”邓虎有点反应过来了，提溜着裤子惊讶地问。

    “你刚知道啊，明天你别叫邓虎啦，你干脆叫‘二唬’得了！”一个老兵拍着邓虎的肩膀‘认真’地说。

    “你们他妈的也没说过啊，我上哪知道去啊！”邓虎委屈地说。

    “你没发现李队长见到咱们二连的兵都特别亲切啊，没听见她总是打听连长的去向啊，平时看着挺机灵地的个人，怎么这个问题上就一点也弄不明白呢！”邓虎的班长恨铁不成钢的点着的脑门气呼呼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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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鹏离开连队向后山的‘老地方’快步走去，自从捅破他和李叶之间的那层窗户纸之后，心中多了一份沉甸甸的牵挂。闲暇的时候脑子里李叶的‘出镜率’往往最高，出国这些日子，只要合上眼梦里就会出现李叶的影子，这让平时很少做梦的张鹏纳闷了好长时间。

    芭蕉树下，李叶已经等了很久了，她坐在青石板上，手里撕扯着一片树叶，嘴里小声地念叨着：“来，不来???”她摘下最后一片树叶，“不来！”李叶扔掉手里的树枝，从身边拿起另一根树枝，开始重复刚才的动作。自从张鹏走后她就又拾起了这个小时候常玩的游戏，如果最后是‘来’她的心就会一阵欣喜，如果是‘不来’她也会再折来树枝，直到抽出‘来’为止???

    张鹏看到李叶认真的给自己‘算命’，有点好笑，也没有惊动她，蹑手蹑脚地绕了个圈，偷偷的躲在芭蕉树后看着李叶。

    “又是不来，这个臭东西！”李叶气恼地把手里的光秃秃的树枝扔在地上，嘴里嘟嘟囔囔地也不知道是在埋怨张鹏还是在埋怨手里的树枝，她拿起树枝有开始了又一轮的裁决。

    “这回我敢保证是‘来’！”李叶突然听到身后有人说话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扭头一看‘心中的人’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她害羞地赶紧把拿着树枝的手藏到身后，低下了头。

    “哈哈，怎么不算啦，让我来试试，看看准不准！”张鹏冷不防地从李叶背过去的手里抽出了那根还有几片叶子的树枝说到，然后坐到石板上，拉了一把李叶让她紧靠着自己坐下。

    “来，不来???”张鹏认真地摘下树枝上每一片叶子，李叶靠在他的肩膀上，手不由的揽住张鹏的腰，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哈哈，怎么样，我说对了吧，是‘来’！”张鹏摘下最后一片树叶大笑着说道。

    “就你命好，我算了半天都是不来！”李叶噘着嘴不高兴地说。

    张鹏看着李叶的样子，有些好笑，更多的是感动，低下头，嘴印在了李叶的红唇上，李叶扭动了一下身子，就搂住了他的脖子，兴奋的回应着张鹏的热情???两人沉迷在对方的疯狂里，似乎要把自己融入到对方的身体中，把多日的思念释放出来???

    “想我了吗？”长吻过后，张鹏轻声地问李叶，脸在她的鬓间轻轻的蹭来蹭去。

    “当然啦，梦里总是出现你的影子???”李叶缩在张鹏怀里喃喃地说。

    “我也是！”张鹏在李叶的额头上轻吻了下说。

    “那你走时也不和我打个招呼，害得我见了你们连的战士就问‘你们连长哪去了’，你们连的人肯定都把我当成花痴啦！”李叶在张鹏肩上咬了一口愤愤地说。

    “哎呦！你真是属狗的，说翻脸就翻脸???”张鹏惊叫了一声说，“任务是临时下达的，除了大队长和政委谁都不知道我们的去向，我开始都弄不清要去哪？”

    “那你们这次跑到哪啦，越南是不是很好玩啊？”李叶好奇地问道。

    “好玩？！一大群拿着枪的公安，当兵的追得你到处跑，能好玩吗？”张鹏看着李叶苦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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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又一年

﻿    “张鹏，我们结婚吧？”李叶突然对张鹏说道。

    “结婚，叶子你说胡话呢吧？现在这种情况我们怎么结婚，是你住到我们大队，还是我去你们监听站落户啊？”张鹏被李叶的话吓了一跳，看着李叶不安地说。

    “讨厌，我说结婚又没说要跟你住在一起???”李叶气恼地用小拳头在张鹏胸口上捶了两下说。

    “那我们着急结婚干吗，难道你怕我跟别人跑了啊？”张鹏抓住李叶的手嬉笑着说。

    “你想跟谁跑啊，是不是又有人给你写信啦？”李叶听完张鹏的话警惕起来，从他怀里坐起来问道。

    “没有，没有，我跟你开玩笑呢，谁也没给我写信，我发誓！”张鹏一本正经地举起手说。

    “切，谁信啊！你给家里写信了吗？”李叶轻声地说。

    “我哪有时间啊，年前我就走了，过年了我连封拜年信都没有给家里写，不孝啊！”张鹏叹口气说。

    “哼，就知道你没写。你放心，年前我替你写了，说你去集训，没时间写，是个大忙人！”李叶拉着长声说。

    “呵呵，不错，不错！没过门呢，就先给公公婆婆拜年啦！”张鹏搂过李叶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说。

    “胡说八道，谁给公公婆婆拜年了???”李叶娇羞地说。

    “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张鹏问道，李叶没有说话轻点了下头，“嗨，可是刚才有个人说要跟我结婚的啊，弄了半天是哄我呢，白让我高兴一场！”张鹏垂头丧气地说。

    “谁哄你了，我是真的想???”李叶看到张鹏沮丧的样子赶紧说道。

    “哈哈，我逗你呢，看你的傻样子！”张鹏大笑着说。

    “讨厌啦，我再也不搭理你了！”李叶嘟着嘴扭过身去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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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就像对冤家，张鹏又一番插科打诨哄了半天，李叶才破涕为笑，又亲热地坐到一起，说着缠绵的情话，忘记了时间，直到肚子不自觉地‘咕噜咕噜’的叫起来，两人才想起现在已经过了午饭时间。

    “走吧，到我那去，我给你做好吃的！”张鹏摸着肚子笑着说。

    “那不太好吧？”李叶有些迟疑地说。

    “没关系，二连是我的地头，我说了算！”张鹏大包大揽地说，“走吧，我们俩过个年！”张鹏也不再管李叶同意不同意拉起她就走，李叶虽然有些难为情，可也半推半就地跟着张鹏向二连走去，她也头一次以张鹏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二连官兵面前。刚走进二连的驻地，战士们就围上来‘嫂子’‘弟妹’的叫个不停，李叶必竟也在部队里待了这么多年，很了解战士们的想法，很快就放下了少女的矜持，大方的答应着，和战士们打着招呼。

    张鹏带着李叶直接到了炊事班，几个战士已经开始准备晚饭了，“连长，你中午怎么没回来吃饭？是不是不舒服。”炊事班长关心地问。

    “我有点事耽搁了，还有饭吗？”张鹏一边翻看厨房里的东西一边问。

    “刚开过饭，晚饭还没做呢！”班长回答说。

    “那给我找点东西，我自己做点吃！”张鹏指指门外的李叶说。

    “呵呵，是弟妹来了，咱们二连当然的好好招待啦，连长，你等会儿，我还藏着点好东西！”班长看到李叶知道怎么回事了，马上到储藏室去拿东西。

    张鹏挑了几样菜，马上动手做饭，李叶帮着他择菜打下手，“嗨，在二连当炊事班长真不容易，我们连长的饭做的太好了，想糊弄他一下都办不到！”班长跟李叶抱怨说。

    “你们连长十来岁就在炊事班泡着了，那时候‘名震’A军各直属队炊事班，你们当然糊弄不了他啦！”李叶笑着跟班长说。

    “哦，连长在炊事班的历史比我当兵的时间都长了！”一个战士边切菜边感叹地说，“嫂子，你的刀工也不错啊，切的比我都好！”

    “她啊，是我带的最笨的一个徒弟，跟我时间最长了，现在还出不了师！”张鹏看看李叶摇摇头说。

    “呵呵，是连长你的菜做的太好啦！如果是我，身边守着个大厨，我也不会做饭的，等着吃多好啊！”班长笑着说道。

    “你就教吧，把她教坏了，整天守着咱们食堂不走啦，我看你怎么办？”张鹏利索的颠了两下炒勺，把菜倒到碗里说。

    “那还不好办，你连长天天上我们炊事班报到不就解决了吗？”班长对李叶做了个鬼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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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张鹏做完饭，和李叶端着碗回到宿舍时，连里的几个干部已经端着碗在屋里等待多时了，“滚滚，我做的饭少，你们跑着凑什么热闹！”张鹏放下碗往外推几个人。

    “连长我们是来看看嫂子（弟妹），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啊！”几个人一边和张鹏兜圈子，一边嚷嚷着。

    “别跟我唱高调，明明是蹭吃蹭喝，还要找个理由！”张鹏不依不饶地驱逐着几个‘捣蛋鬼’。

    “张鹏，你干嘛，大家一起吃多热闹啊！”李叶拉住张鹏说道。

    “弟妹，还是你好，该好好教育连长了，他太抠啦！”李飞越夹了口菜躲到桌子的另一边说道。

    “好了，大家都坐吧，别跟他一般见识！”李叶瞪了张鹏一眼，像个女主人似的招呼大家坐下。

    “连长，我们也不白吃你的???”几个排长嚷嚷着，从兜里掏出家里寄来的各种吃食放到桌子上，凑了满满一桌。

    “这还差不多，坐下吃吧！”张鹏嘴里说着，心中却是十分感动，大家知道张鹏这里没有什么东西招待客人，哄着来吃饭是假，给他争面子才是真的！

    “张鹏你小子不够意思，吃饭也不叫我！”政委杨新推门进来了，古涛在后边拿着瓶酒跟了进来。

    “李队长，头一次到我们大队吃饭，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多多包涵啊！”杨新恭恭手说。

    “杨政委，看您说的，大家带来这么多东西，不是很丰盛吗！”李叶赶紧起身，给他们让出座位。

    “老杨，你别在那拽文了，也没外人，都是兄弟们，跟弟妹客套什么！”古涛随手拽了把椅子，挨着张鹏坐下，打开酒瓶，给每个人都斟上，“今天李叶来了又是过年，我做主破下戒，给大家喝点酒。就这点，谁也不许多喝！”

    “大队长，你知道李叶来，还不准备点好东西，带瓶酒就完啦！”张鹏说道。

    “我好赖还带点东西呢，上次你嫂子来，你天天上我那吃去，我也没看你带过什么东西！”古涛瞪着张鹏说道。

    “嘿嘿，弟妹在这呢，你就别揭他老底了，咱们下来再找他！”杨新奸笑着说道。

    “来咱们喝杯酒，祝大家新年快乐！”古涛举起杯说道。

    “新年快乐！”大家站起身，端起杯碰在了一起，齐声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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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转战

﻿    老山海拔1442米，扼我国云南进入越南的交通咽喉，反击战后我军撤离速度太快，没有伺机占领这一线的战略要点，给敌人留下了可乘之机。越军在我撤军后，趁机侵占了老山，者阴山和八里河东山一线，修筑了大量的永久半永久工事，派重兵防守，对我国边境形成了巨大威胁。法卡山之战后，越军进一步增强了这里的防守力量，借助有利地形，对我方境内开枪开炮，频繁派出小部队骚扰边境，蚕食我国领土，致使我边境地区大量土地不能耕种，边民流离失所。

    我军为了改变这里被动的态势，准备收复‘两山’，打击侵略者。侦察大队也开始把侦察中心转向这里，在五月的一个漆黑的夜晚拔营起寨，悄悄的进驻到麻栗坡县的一个靠近边境的小村寨开始战前侦察，对敌人的驻军番号，火力配置，地形地貌等情况收集了解，为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创造有利条件。

    没想到，他们刚到这里第二天，越军就给他们来了个‘下马威’。二连在边境的一座山上开设了观察所，侦察对面敌人的情况，晚上负责警戒的战士听到了人踩在草叶上的‘唰唰’声，周围的昆虫也停止了鸣叫，当他察看情况时，声音又消失了，反复几次后，引起了大家的警觉，做好了战斗准备，可凌晨时声音却再也没有出现。

    天亮后，大家搜索了观察所周围，发现了几株被踩倒的小草和人潜伏留下的痕迹，可能是敌人想偷袭我观察所，见我军有了准备，于是放弃了计划撤离了。正当大家暗自庆幸躲过一劫时，‘轰’的一声，半山腰发生了爆炸，战士们急忙赶到爆炸点，一头猪躺在通往观察所的路上，痛苦的挣扎着，它的四个蹄子被炸飞了两个，肚子被弹片豁开了一个大血口，肠子都流到腹外，眼见没救了！

    大家看着还在血泊中抽搐的肥猪，倒吸了口凉气，冷汗直流，敌人偷袭不成，就在他们上下山的路上埋设了地雷，幸亏这头‘勤劳’的猪早早起来觅食，做了替死鬼，否则换岗的战士一定是非死即伤。

    经过一个多月的侦察，侦察大队基本查清了敌人的表面阵地分布，虽然空军也派出了侦察机进行了拍照，但是这里山高林密还是无法观察到山后的详细情况。一天傍晚，张鹏接到大队命令，要求他们派出一个侦察分队，查明驻守986高地敌人的番号和兵力分配。连里马上召开了战前会，确定侦察分队由七人组成，张鹏担任队长。晚饭后，张鹏召集选出的战士布置了侦察计划，确定了每个人的任务。领取了装备后，在十一点，侦察分队从预定路线出境，我军炮兵进行欺骗射击，把敌人的注意力引开。

    经过几年的战争，越军也被拖的疲惫不堪，前线防御并不严密，稍微隐蔽就能悄悄通过他们的前哨阵地，唯一让大家头疼的是到处埋设的地雷，既对我们构成生命威胁，同时也会造成我们侦察行动的暴露。过境后天开始沥沥拉拉的下起小雨，前进的路线上根本没有路，沾水的篙草特别滑，又不能有任何光亮，分队前进的速度并不快，一步一滑的绕过几处雷场，在凌晨三点多进入了预伏区域，钻进986高地后侧的一片竹林。

    天亮后，由于下着雨，敌人没有出操，三三两两的敌人洗漱后，汇集到高地后的一片开阔地，那里搭着一个草棚，越军士兵躲在里边避雨等待开饭。

    “注意，高地右翼有敌人的隐蔽部，出来五个敌人，其中两个人挎手枪，应该是敌人的一个排指挥部！”张鹏一边用望远镜观察，一边让李宗星把情况标在绘制的地图上???

    随着开饭的哨声响起，越来越多的敌人汇集到草棚下，张鹏数了一下，大约有九十多名敌人，加上留守在阵地的和哨兵，应该是一个加强连的兵力。

    “连长，多好的机会，我们现在开枪，准能干掉一大半敌人，一枪就能穿个‘糖葫芦’！”邓虎的手指一点一点的压紧扳机，咽了口口水说。

    “你又忘了我们行动的啦目的？”张鹏瞪了邓虎一眼沉声问道。

    “没忘，侦察敌人的布防情况！”邓虎慢慢松开扳机收回枪，嘟囔着说。

    “知道就好，只要一开枪，我们白跑一趟别说，我们弄不好谁也回不去了，你就把大家全害死啦！”张鹏严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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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多小时后，雨小了点，可是起了雾，越军也开始了正常的巡逻，侦察分队潜伏的区域离巡逻道不过二十米左右，敌人往来的脚步声和谈笑声听到清清楚楚。下了一夜的雨，张鹏他们潜伏的洼地里积了不少的水，人一低头，下巴就没到了雨水里，衣服早就没有一缕干丝啦，紧紧地箍在身上。张鹏感到一股凉气始终在自己的小腹里盘旋，转来转去，闹的天翻地覆，肚子刀绞的似的一阵阵痛，可敌人就在眼前，真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正在和肚子里的‘气’做斗争的张鹏突然看到一个越军士兵向竹林快步走来，张鹏用脚碰了下身边打瞌睡的邓虎，要他注意隐蔽做好战斗准备。张鹏看着那个士兵走路的姿势有些说不出的别扭，踮着脚夹着腿屁股一扭一扭的，“不会是个娘们吧？”张鹏心里暗想，他虽然杀敌不挑男女，但是一个大老爷们杀一个女的，心理还是有障碍的。

    事情很快有了结果，那个越军士兵钻进了竹林，在他们潜伏地的两三米处站住了脚，把背着的枪靠在一棵竹子上，摘下帽子，一头被雨水打湿的长发散落下来。她甩了甩头发上的水，随手扎了起来，又用手抓住衣襟，想拧干上面的水。紧紧贴在身上的军装，勾络出女兵身体的曲线，圆圆的屁股，高耸的**，让人看了不禁浮想联翩。

    邓虎看连长轻轻地抽出了匕首，做好了刺杀准备，心头一颤，男人保护弱小的本能让他心底不禁有些恼怒，一个男人怎么能想对一个女人动手呢，尤其是眼前的如花年纪的妙龄女孩，可眼前的事实很快让他放下了心头的想法。女兵整理完军装，戴上了帽子，又拿起了自己的枪，晃动的枪口扫过了邓虎的藏身之地，他一激灵，立刻意识到眼前的不止是个女人，还是一个拿着枪可以随时要了自己性命的敌人，邓虎也只好不客气地把手里的枪对准了越军女兵的脑袋???

    这个越军女兵整理完衣服并没有走的意思，找了个竹叶茂密的地方抱着枪坐下来，“妈的，她不会是在这里等人吧？”张鹏为了避免被敌人发现，尽量压低了脑袋，下巴都泡到雨水里了，再过一会儿，水就漫到嘴里了。他的猜想很快得到了验证，一个越军男兵也偷偷地摸进了竹林，两个人把侦察分队的潜伏地当成了幽会的地界儿了。

    女兵招呼男兵坐在自己身边，从兜里掏出一个木薯递给了男兵，男兵迟疑了下，又推给女兵，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话，张鹏听不太明白，大意就是女兵省下了自己的早饭留给男兵吃，男兵心疼女兵不肯要，两人相互谦让。他们这么做不打紧，在他们身后的张鹏却有点急了，他们这么没完没了的推让，自己都想跳起来把木薯掰成两半，让他们一块吃了得了！旁边的邓虎日子也难熬，他心里不住的咒骂越南政府，“当兵的穷的连木薯都吃不饱，还他妈的让人家在前方卖命，害得老子也跟着遭罪！”

    一番礼让后，这对‘苦命鸳鸯’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了木薯，张鹏想吃饱了你们该走了吧。没想到，俩人又说起了悄悄话，大意是：‘哥哥我当兵太辛苦了，不想干了，想开小差跑路！’，‘哥哥啊，现在国内哪都一样，当兵好赖还能吃个半饱，回家就得忍饥挨饿，要是让当官的抓住，还得枪毙，你再忍忍吧！’???

    两个人聊着天，男兵的手脚慢慢的不老实了，在女兵身上上下摸索，嘴在脸上拱来拱去???女兵半推半就地迎合着，两人渐渐地躺倒在草丛中，在张鹏他们眼前表演了一副‘活春宫’，可他们现在却无心欣赏，心都提溜起来了，怕这对男女‘玩’的兴起，滚到后边，侦察分队就全暴露了。

    “谁在那里？不说话开枪啦！”突然，林子外传来一声大吼，把大家吓了一跳，“排长，别开枪，是我阿华！”男兵惊慌地喊道，那个越军军官听到回答，放下了枪带着俩人走过来。

    邓虎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不安地扭动了下身子，拿起放在身边的一颗拧开了盖的手榴弹，看向张鹏，只要他一声令下，邓虎就会毫不犹豫地干掉逼近的敌人。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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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顺手牵‘人’

﻿    越军小排长牛气哄哄地走了过来，看看惊慌失措的阿华，又看看云鬓散乱，忙着整理衣服的女兵，后边的两个兵看着他们暧昧地笑笑，越南打了这么多年仗，青壮男人大部分都在部队，女兵勾引男兵也不算什么新鲜事，大家见怪不怪啦！

    “这是什么地方，你还敢找女人，活够了？”越军军官突然厉声喝道，左右开弓狠狠地扇了阿华两个大嘴巴，阿华被打得踉跄地退了两步，口鼻往外冒血，可他一声不敢吭，赶紧立正站好，他不知道是自己的脚正好踩在了邓虎抓着手榴弹的手上，只是慌张之下没有感觉到罢了。

    那个女兵见阿华被打，忽然变得像只护犊子地母兽，尖叫着扑向了越军军官，不管不顾地厮打起来，阿华想上去拉架，可是他被排长带来的士兵拦住了，慌乱之中，邓虎的手又被重重地踩了几脚，疼得他呲牙咧嘴不敢动一下也不敢叫出声，只能强忍着。

    好一阵子折腾，越军军官才算摆脱了女兵地纠缠，让一个士兵把她控制住，他不好对一个女兵怎么样，只能把气撒在阿华身上，踢了他两脚，让人带着他到离阵地最远的一个哨位去执勤，命令中午谁也不允许给他送饭，饿他一天，这才气呼呼地丢下哭哭啼啼的女兵，摸着被抓破了的脸走了。看着女兵消失了的身影，张鹏松了口气，看看旁边揉着被踩肿手的邓虎竖起了大拇哥，邓虎毫不领情地冲他翻了个白眼。

    这么一场有惊无险的闹剧后，侦察分队通过一个白天的侦察，将986高地上敌人的驻军人数和兵力分布侦察清楚，通过电台报告给大队，等待天黑后准备后撤。

    晚上阵地上敌人吹过熄灯哨，各处除了哨兵已经看不到活动的敌人了，一队巡逻的士兵过后，侦察分队开始按原路返回，马上就要走出986高地的范围时，在前边做尖兵的二班长打了个发现敌情的手势，大家立刻就地隐蔽，做好了战斗准备，张鹏匍匐到最前边了解情况。

    “怎么回事？”张鹏轻声问道。

    “连长，前边的哨棚里发现敌人！”二班长回答道。

    “哨棚里发现敌人，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被敌人发现啦？”也难怪张鹏有这样的想法，这个哨棚他们早就发现了，只是经过观察，敌人在这里只是白天设岗，晚上就撤掉，要不他们也不会从这里通过，今天怎么没撤岗呢？张鹏有些纳闷，他观察了一会儿，敌人似乎没有发现他们，哨棚里的马灯依然亮着，一个越军士兵的身影时隐时现，不安的在小小的哨棚里徘徊着。

    潜听了一阵，周围没有什么动静，敌人并没有在这布下暗哨，诡异的情况让张鹏更有些摸不着头脑，身在敌人窝里他不得不多想。敌人也许发现了他们，在这里布下了圈套等他们往里钻，可现在的情况是这里只有敌人在这摆下一个岗哨。如果放弃计划现在掉头回返，天亮前他们绕不出敌人的防线，那样在敌境内多待一天就会更多一分危险。

    不能再等下去了，张鹏决定闯一下，他对二班长打了个‘掩护’的手势，自己利用暗影悄悄地摸到了哨棚边上，仔细观察了片刻，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里边的哨兵正是被罚的阿华，可能是越军排长已经忘记了找人换岗，也许是故意惩罚他，准备让他饿着肚子站一晚上岗。阿华现在也很郁闷，当官的每天可以跟洗衣班的女兵们**，晚上甚至睡到一起，自己只不过找女兵亲热了一下，就被罚到这里站岗，这会儿已经饿了两顿了，真是又饥又冷，他正犹豫是不是借机逃回家去。

    张鹏弄明白了眼前的情况，当机立断，干脆‘搂草打兔子’把这小子抓回去算了，他矮身悄悄地运动到阿华的身后，突然爆起，左手捂住他的嘴，侧身摔把还懵着头的阿华扔在地上，阿华惊慌之中伸手想抓倒在一边的冲锋枪，手却被狠狠地踩住???原来是二班长看到张鹏准备捕俘，立即命令身后的邓虎和李宗星上前协助。李宗星控制住阿华的一只胳膊，邓虎踩住了他抓枪的右手，用力碾了两下，算是抱了早晨被踩的仇。十指连心啊，阿华疼的想喊，却被捂住了嘴，面孔痛苦的簇成了一团，身体剧烈的抖动着。

    张鹏在两人的帮助下，堵住了阿华的嘴，用绳索把他捆了起来，搜了身。

    “把他的枪留下！”张鹏对拿起阿华枪的二班长说道。

    “连长，为什么？这是我们缴获的战利品啊！”二班长满脸疑问地说。

    “咱们要给敌人制造一个‘开小差’的假象，给撤退赢得时间！”张鹏笑笑说，然后命令二班长带着俘虏先撤，他和李宗星留下整理现场。二班长给张鹏打了个连长‘你真坏’的手势，笑着带人押着俘虏先撤啦。

    “连长，他当逃兵，为什么还要留下枪啊？”李宗星问道。

    “你说呢，咱们的战士要是带枪失踪了，你会怎么想啊？”张鹏反问道。

    “肯定怀疑他携枪潜逃是要做坏事，要马上派人追捕啊！”李宗星回答道。

    “你这不是挺明白吗，越军和咱们部队差不多，士兵如果带枪跑了，一定是严加搜捕，人枪俱获，不抓住他决不罢休。如果只是人跑了，情况就不会那么严重，搜不着就算了，剩下的事交给地方政府或保卫部门去帮助抓捕啦！”张鹏边说边清除了刚才搏斗留下的痕迹，最后又把阿华的枪和子弹袋等物品摆放整齐，才和李宗星追赶先行撤离的分队。

    在临近边境线上一处陡坡，张鹏赶上大家，几个人正把捆得粽子似的阿华用绳索系下山坡，张鹏连忙制止了他们的行动，这样放下去，阿华不被摔死，也得划得遍体鳞伤。

    “连长，山坡太陡了，我们抬不下去，只能这么放下去！”二班长赶紧解释说。

    “让他自己走，这样放下去，估计也半残啦！”张鹏回答说。

    “他要是不配合怎么办，一松开，乱喊乱叫我们就暴露了！”二班长有些急了，压低声音不满地说。

    “嗯，那我给他做做思想工作，如果不行就按你们的办法干！”张鹏说着走到阿华身边。

    张鹏拔出匕首在阿华眼前比划了一下，还没说话就闻到了一股尿骚味，刚才阿华见众人要把他从山坡上骨碌下去，就已经吓得半死了，现在见张鹏拿着匕首比划，以为不再需要他了，要把他处死，立刻尿了裤子。

    “你只要听话，配合我们，我就不杀你，听明白了吗？”张鹏见阿华已经吓得快崩溃了，尽量把语气放缓说。

    阿华见还有救，拼命的点头，眼里满是求生的渴望，张鹏伸手拽出塞在他嘴里的毛巾，阿华喘了几口粗气，才小声说道：“首???首长我一定配合！”

    “这样才好吗，你到了我们那不但能天天吃饱饭，还能保住命，回去娶你那个漂亮地小情人啊！”张鹏一边给他解开捆在手脚的绳子一边笑着说。

    “你们怎么知道的？”阿华更加紧张，他实在弄不明白这个中国兵怎么会知道自己的**。

    “妈的，你小子抱着女人在我们眼前表演了半天，让我们好眼红啊！”邓虎递给阿华水壶笑骂着说。

    “原来你们都看到了???”阿华喝了口水不好意思地说。

    阿华这会儿也认了命，不吵不闹喝了点水，又吃了块饼干，乖乖地让李宗星在腰里拴了跟绳子，由他牵着夹在队伍中跟着大家下了山，顺从的到了中国这边。审讯的时候，也没等大家用强，就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和张鹏他们侦察的情况正好能相互印证，更加增强了情报的可靠性！

    阿华经过审讯后很快被送到战俘营吃大米饭去了，越军这边直到早晨换岗才知道阿华这小子‘开小差’跑了，打骂他的排长后悔不迭，可也没有办法，只好上报连里，派人去他家乡追捕???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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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艳遇’

﻿    侦察大队不负众望，经过近三个月工作，把‘两山’的越军阵地基本转了个遍，绘制了详细的地图，摸清了敌人的火力配置，做好了进攻的前期准备。可能越军对我们的行动有所觉察，近期军队频繁调动，侦察大队只能动用各种手段继续侦察敌情，了解形势的变化。

    虽然张鹏工作很累，但这些日子他还是十分高兴，因为李叶来了，他们无线电监听队，为了更好的了解越军电台的活动情况，也驻扎到了这里，这让张鹏的生活多了许多乐趣，虽然不能每天见面说话，可是能远远的看上一眼，知道心中的人就在身边，心里也是很满足的。

    这天张鹏执行任务回来吃过晚饭，布置好岗哨，就匆匆向寨子边走去，月光下李叶已经等在大榕树下了，“你每次都来这么晚！”李叶嗔怪地说。

    “我刚执行任务回来就见你来了！”张鹏搂了下李叶说道。

    “讨厌，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李叶扭动身子挣脱了李叶的怀抱说。

    “我想死你了‘叶子’，一天见不到你我就吃不下饭，我爱死你了，时刻想守在你身边，叶子你就让我亲亲吧...”张鹏的话腻得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好了，好了...你说得我浑身冷嗖嗖的！”李叶‘咯咯’地笑着，捂住耳朵说。

    “来，让哥哥抱抱，你就不冷啦！”张鹏恬着脸扑上来抱住李叶，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别闹，周围有人看着呢！”李叶躲闪着，指了指附近的哨兵。

    “呵呵，那还不好办！”张鹏说着纵身跃起抓住一根粗大的树枝，腾身而上，双脚勾住树干‘倒卷金莲’双手插入李叶的腋下，扣住她的身子，把李叶拎了起来，腰上使劲用力挺身，身体如同风车一般在树干上转了一圈，李叶被吓得惊叫起来，反手搂住了张鹏，‘哈哈’张鹏大笑着把李叶放到了树干上，茂密的枝叶遮住了他们的身影，“怎么样，这回他就看不到我们了吧！”

    “亏你想的出来，我们都成猴子了，吓死我啦！”李叶娇嗔着松开了抱着张鹏地手，捶了他两下。

    “呵呵，两只猴子，一只母猴子，一只公猴子，一起在树上过日子啊！”张鹏调笑着说。

    “去去...我才不跟你呢！”李叶红着脸躲闪了下，身子晃荡起来，吓得又抱住了张鹏。

    “看看，还说不跟我呢，投怀送抱的‘勾引’我犯错误！”张鹏抱住李叶在她耳边轻声说。

    “就知道欺负我，不和你说啦！”李叶佯装生气，扭过了身子，可是手还紧紧的抓着张鹏。

    “不搭理我拉倒，这两天我正走桃花运呢，没准明天就会有大姑娘送上门来了！”张鹏看着李叶生气的样子故意逗地说。

    “什么？！有哪个女兵给你写信啦？”李叶警惕地说，那时人们脸皮薄，都是传个纸条什么的，所以她这么问。

    “那算什么啊，前天有人亲口说要嫁给我做老婆的！”张鹏悠悠地说。

    “快说，是谁啊！”李叶的声音大起来，也不怕摔了，松开抓住张鹏的手，反手抓着张鹏的耳朵厉声说道。

    “嗷..嗷！”张鹏疼得禁不住叫出声来，伸手握住李叶的手哀求说：“叶子，你怎么也学坏了，轻一点！”

    李叶听到张鹏痛苦的叫声，心一软，手不由的一松，可想到他居然敢找别的女人，心中有气，放松的手又加了点劲，脸上也狠厉起来，像逼问俘虏似的说：“快说，不说就把耳朵拧下来！”

    “我说，我全招，你把我耳朵松开！”张鹏这回明白了，以后千万不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了，李叶冷哼了一声，看着张鹏听他的解释。

    “前天，大队长让我到县城去办点事...”张鹏边想边向李叶讲述两天前发生的一件趣事。

    那天，张鹏和李宗星开着车奉命到县城公安机关调查一个边民的情况，回来的时候有些晚了，天气现在很热，吉普车的篷布让他们给摘了下来，‘呼呼’的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很舒坦，李宗星开着车，张鹏坐在一边靠在座位上小憩，冲锋枪随手撂在后座上。

    盘山道上七扭八拐的，车速提不上来，他们刚拐过一个急弯，前边一条小道上突然冲出了两个边民打扮的少女，一边招手，一边大喊着停车。

    “连长，有人截车！”李宗星放慢车速对张鹏说道。

    “嗯，那就停下车，看看她们有什么事？”张鹏坐正了身子看看前方的少女对李宗星说。

    李宗星点点头，把车停在了路边问道：“同志，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大哥哥，我们去探亲，回来晚了，能不能搭下你们的车啊？”一个个子高挑的少女笑着说。

    “是啊，我们回家晚了，家里会着急的，这条路上还经常有越军特工，我们害怕！”另一个面貌俊秀的少女略带羞涩地说。

    “你们是哪个寨子的，也许我们不顺路啊！”李宗星有些为难地说道。

    “我们是巴马寨的，就在前边十里的地方！”高挑的少女抢着说。

    “连长，前边的寨子确实叫巴马寨，我们...”李宗星和张鹏小声说。

    “首长，捎我们一段路吧！”高挑的少女立刻看出了张鹏是个当官的，转到张鹏这边恳求说。

    “我们部队有纪律的，不让随便搭人，再说我们男女坐到一个车里不好吧！”张鹏推拖说，最近边境上发生了好几起越军特工劫持军车的事件，张鹏不得不警惕。

    “首长，我们就坐一段路，没关系的，你们解放军不是要爱护群众吗！”那个长相秀美的少女说道，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乞求看着张鹏。

    “哼，不用说，你们看到两个少女楚楚可怜就让人家上了车，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李叶听到这里白了张鹏一眼说道。

    “呵呵，这都让你猜到了！”张鹏摸摸脑袋笑着说。

    “二皮脸，快说吧！”李叶也想知道下边发生了什么事，催张鹏接着讲。

    两个少女蘑菇了一会，张鹏依然没有吐口，李宗星说道：“连长，两个丫头片子，能把咱们怎么样，让她们上来吧！”

    “嗯，那就这样吧！”两个少女见张鹏点头答应了，说了声‘谢谢’就急不可耐地爬上了车，坐到后座上，那个高挑的少女见一支冲锋枪放在那里，伸手就想抓，可张鹏抢先一步把枪拿到了手里，“小姑娘，枪可不能乱动，会走火的！”

    “首长，你不要吓唬我啊！”那个少女捂住嘴好像很吃惊地说，可她们的眼里却闪过一丝狡黠的目光。

    两个少女坐上车后，话就没停，没完没了的打听他们是什么部队的，做什么啊，每天吃什么...似乎对部队里的一切都很关心。张鹏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说些不着边的话。车开了一段路，天黑下来，路上不见了行人和往来的车辆，突然张鹏感到后脑勺上顶上了一个硬邦邦的家伙，“两位大哥，不要乱动，你们被俘了！”那个高挑地少女笑着说道。

    “你们不要开玩笑，现在开着车呢！”李宗星已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两个女人分别用手枪顶在他们的脑袋上，一边假装不解的调笑，一边思考对策。

    “不要打鬼主意，把车靠到路边！”另一个女人用枪口在李宗星脑袋上敲了下说。李宗星看看张鹏，相视苦笑着把车停在了路边。

    现在车里空间狭小，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张鹏没有动作，笑着说：“你们是越军女子特工队的？”

    “不错，你们现在是俘虏，不要动，否则我会开枪的！”那个高挑的少女一边说话，一边把张鹏身边的冲锋枪拿到手里，抢先下了车，警惕的用冲锋枪逼住两人，让他们下车。

    现在反抗等于找死，张鹏和李宗星举着手顺从的走下车，“阿芳，搜身！”高挑的少女命令另一个女特工说。

    “是！”阿芳收起自己的枪，把张鹏和李宗星的手枪先收缴了，又自己的搜身，连他们的裤裆都没放过，张鹏这会儿明白为什么没能看出两个女特工把枪藏到哪了...

    “她们好不要脸，男人的那个地方也敢...”李叶听到这里看着张鹏说，“她们摸你那，你也没反抗！”转眼，李叶又把帐记到了张鹏身上。

    “姑奶奶，旁边还有个人拿着枪看着呢！我敢反抗，当时就得被打成蜂窝煤啊！”张鹏苦着脸辩解说。

    “哼哼，谁知道你当时怎么想的，也许你让别的女人摸摸，还觉得很舒服呢！”李叶气恼地往边上挪了挪，好像张鹏身上还有那两个女特工的气息。

    “舒服？！让敌人拿枪逼着，还敢有什么想法啊，恐怕不尿裤子就是好样的！”张鹏耷拉着脑袋说道。

    “呵呵，那你尿裤子了吗？”李叶轻笑着打趣张鹏说。

    “我尿裤子？我是谁啊，我是让越军特工闻风丧胆的‘幽冥’，大名鼎鼎地侦察英雄！”张鹏有些恼火地说。

    “还有脸吹呢，让人家两个小姑娘就给俘虏了，还英雄呢？”李叶不屑地说道。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张鹏强辩着。

    “打盹，我看你是中了‘美人计’！”李叶用手指在张鹏脑门上狠狠的戳了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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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吓着了

﻿    搜完了身，几个人重新上车，阿芳坐到副驾驶的座位上，用枪逼住了李宗星，张鹏和高挑女特工坐到了后座，自然是被捆住了双手被枪顶着。

    “开车！”阿芳用枪杵了下李宗星说道，车又起动，在阿芳的命令下，车在前边岔路口拐进了另一条路，向边境驶去。

    “你们是什么部队的？”高挑女特工问张鹏。

    “我们是边防师的，去开会！”张鹏‘老实’的回答。

    “那你们知道的事情不少喽！”女特工笑着说。

    “你们想把我们带到哪里去？”张鹏‘诚惶诚恐’地问。

    “当然是我们那边，我们那边比你们这边好，每天吃着苏联的白面包加牛肉罐头，生活好多了！”女特工说道。

    “不???不是吧，前两天我们抓住一个你们的逃兵，他说你们那整天木薯地瓜拌盐，根本吃不饱啊！”张鹏有些不相信地说。

    “那是他们部队待遇低，我们那是特工队，吃的好。你们表现好，还可以给你娶个越南老婆，在我们那安家的！”女特工媚笑着说。

    “是吗？”张鹏惊奇地说，“你们那的姑娘都像你那么漂亮吗？”张鹏‘色咪咪’的看着女特工。

    “呵呵，阿美，这个中国兵看上你啦！”坐在前边的阿芳打趣说。

    “好啊，如果你看上我，我可以给你做老婆啊！”阿美没有生气，反而挑逗起张鹏来。

    “那个阿芳长的也很漂亮，你们那让娶几个老婆？”张鹏打蛇随棍上恬着脸问。

    “咯咯，我和阿芳都没结婚，都可以给你做老婆，我们那只要你好好干，娶几个老婆都行的???”阿美笑得花枝乱颤说。

    “哼，你们男的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是不是也想老婆了，好好开车！”阿芳捅了李宗星下说。

    “是啊，我们家里穷，娶媳妇很不容易的！”李宗星哭丧着脸说。

    “行啊，过去了给你也找个老婆！”阿芳捂着嘴笑着说。

    ??????

    “那你还回来干什么，干脆到越南娶个三妻四妾的得了！”李叶冷着脸对张鹏说，虽然她知道这些话是张鹏敷衍她们，想法脱身的一时之计，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我当然不能去了，我走了，漂亮的小叶子嫁给谁啊？”张鹏往李叶那边挪了挪屁股，搂着她的肩膀嬉皮笑脸地说。

    “不要碰我，有的是人排着队等着我挑呢！”李叶挣扎了几下，翻了个白眼气鼓鼓地说。

    “有你这么好的人在身边，我怎么会有别的想法！”张鹏摸摸李叶的柔发说，脸上没了玩笑的意味。

    “好了，别酸了，接着讲啊！”李叶被张鹏的话弄得不好意思了，催促张鹏快说。

    为了免得再次引起误会，张鹏跳过了中间这段。车在颠簸的路上行驶了半个多小时，两个越军特工认为她们开出的条件足以吸引了两个‘花心’的中国兵，心里暗自欢喜，把他们顺利的弄回去，那也是一件大功，再从他们嘴里掏出点重要情报，她们升职有望，却没想到夜路走多了，也会碰到‘鬼’，挨着两个‘危险分子’做着美梦！

    。开车的李宗星也在寻找机会，阿芳看得很紧，枪口始终对着他的要害，手指不离扳机，没有反击的机会。车又开了一段，调笑间，她们慢慢放松了警惕，路变得越来越窄，李宗星突然按了下喇叭，猛地踩了下油门，车往前蹿，车上的人身体不由的后仰，他又狠狠的踩住了刹车，车立刻熄了火，人随着惯性又向前扑去。得到了李宗星暗示的张鹏，和他同时动手行动。

    ‘咔嚓’张鹏在车熄火的瞬间用暗劲崩断了捆住双手的绳索，右肘撞在阿美的小腹上，阿美立刻萎顿在座位上，张鹏毫不手软，伸手卸掉了阿美右臂的关节，将枪抢到了手里。他动手的同时，李宗星也没闲着，没等阿芳坐稳，他一手抓住冲锋枪的枪管往上一抬，‘哒哒???’阿芳扣动了扳机，一串子弹射向了天空，一群栖息在草丛里的野鸟被惊得四散飞起。李宗星一带枪口，想把枪抢过来，阿芳死死拽住枪托不肯撒手。两人正拼命较力时，李宗星突然松手，阿芳收不住力，一下从车内翻了出去，摔在地上，不等他挣扎起身，李宗星从车上飞上而下，首先一脚踢掉阿芳手中的枪，抬脚又向她小腹跺去。阿芳很机灵，打了滚躲开重击，跃身而起。

    “速战速决！”张鹏用绳子把阿美捆了起来，头也不抬的对李宗星说，他很有信心。

    “别打了，跟我回去当老婆吧！”李宗星笑着对阿芳说道。

    “做梦吧！”阿芳喊了一声，冲了上来，看他快冲到了近前，李宗星突然发动，前踢后撩，两脚将阿芳踢倒在地，使得正是张鹏的绝技‘鸳鸯腿’！

    “阿芳，别管我，快撤吧！”阿美在车上高喊。

    “别喊啦，你们现在是我的俘虏！”张鹏撕下她的裙角塞到阿美的嘴里，阿美只能瞪着一双好似喷火的眼睛表达自己的愤怒。阿芳在李宗星的两记重击下，丧失了攻击能力，更不要说逃跑了，也被李宗星三下五除二捆了个结实，扔到了车上。

    “你们这次没有搜她们的身吗？”李叶脸上带着戏谑的神色问道。

    “她们终究是敌人吗，搜身还是必要的，只是方式特殊了点！”张鹏怕再引进误会，不敢深说了。

    “嗯嗯???怎么搜的，你告诉我吗？”李叶撒着娇说。

    “这个???这个？”张鹏眼珠一转，说：“你真想知道？”李叶点了点头。“我就是这样搜的。”张鹏抱住了李叶，手像蛇一样在李叶身上不老实的上下游走，透过她的衣服，抓住了高耸的**???

    “嗯，不要这样???”李叶的嘴马上被张鹏用嘴封住，激烈的亲吻着，李叶抗拒了一下，渐渐迷失在张鹏的热情中，意乱情迷地配合着他，完全忘记了这是在树上???亲热了好一阵，“张鹏，你要难受，咱们就???”李叶靠在张鹏的怀里，羞涩地说。

    “那???那可不好，你要是怀孕了怎么办？”张鹏被吓了一跳，心虚的说。

    “那我就把他生下来，你看好吗？”李叶笑着说。

    “大小姐，这是在前线，你可不能有这些想法！”张鹏把李叶抱起来放到树干上，刮了她个鼻子说。

    “那样更好玩，没准咱们的孩子在肚子里每天听着‘滴滴答答’的电报声，没准一出生就能学会背电码了???”李叶话没说完，就听到‘咕嗵’一声，身边的张鹏被李叶的想象力惊的从树上掉了下去。

    “张鹏，你怎么样，没事吧？”李叶急忙向下看去，见张鹏躺在地上焦急地问。

    “哎呦，屁股都被摔成八瓣儿啦???哎呦！”张鹏爬起来，揉着屁股呻吟着说。

    “张鹏，那边哨兵过来了，你快点把我弄下去！”居高临下的李叶忽然看到听到动静的两个哨兵，持枪向张鹏他们这边搜索过来。

    “你快跳下来啊，我在底下接着你！”张鹏看了眼哨兵，仰头对李叶说。

    “这么高，我???我不敢啊！”李叶看看高度胆怯地说。

    “快点吧，哨兵过来了，让他们抓住，可要搜身的！”张鹏的话音刚落，李叶‘嗖’的一声从树上一跃而下，把还没准备好的张鹏砸了个跟头。张鹏顾不得喊疼，拉起李叶撒腿就跑，在山里三转两转回到了监听队的驻地，甩掉了追踪的哨兵。

    第二天，寨子里就传开了，说昨晚越军特工潜入了村寨，就躲在村边的大榕树上，功夫了得，大军的哨兵发现了追了半天，也没有抓到。张鹏听了传闻，真是哭笑不得，倒是闲来无的事人们再也不到那棵大榕树下乘凉休息了！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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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大战在即

﻿    转眼时间又到了初冬，侦察大队配合情报部门通过各种手段，查明侵占我老山地区的越军是越北二军区313师。该师组建于抗法战争后期。在越美战争中具有长期同美军作战的经验，是让美国都感到头痛的一支劲旅，颇有战功。其122团曾被越国防部授予“决胜团”称号，尤其擅长热带丛林作战，装备精良，能攻善守，擅长夜战、近战。实战经验丰富，各级干部训练有素，其军事作风，战斗素养，人文思想与我军极其相似。并配属有越198特工团。

    我军经过严密筹划，制定了‘1?4’工程作战计划，开始调集部队进行战斗动员，准备收复两山。为了配合这次行动，上级决定在大军进驻之前打掉越军设置在其纵深的一座通讯站。这个通讯站位于距边界二十余公里的一座海拔近二千米的山峰上，它不但可以监听我军的无线通信，还能释放干扰电波，破坏我军各部只间的无线电联系。

    上级本打算派空军轰炸机执行摧毁任务，但是现在是多雾的时节，并且敌人在附近驻有一个防空导弹连，轰炸机不能低空轰炸，高空投弹又不能保证轰炸效果，思量再三，决定派出破袭分队完成这次任务。

    侦察大队接到破袭任务后，立即召开作战会议研究行动方案。会议室中大队的各级干部听完情况介绍，都是倒吸一口凉气。通讯站位于一座叫鹿角峰的山顶上，为了建设这个通讯站，越南方面也是下了本钱的，设备都是苏联进口的，大卸八块后用直升机吊上去的。从山脚开始到半山腰，到处是悬崖峭壁，坡度大多在45度到60度，通往通讯站的路上布满了地雷和蛇腹铁丝网。再往上走，山势更加陡峭，有的地方甚至有85度到90度，到山顶只留下一条两人并行的小路，其他能走的地方都埋满了地雷。在半山的有处叫‘仙人台’的一片平地，一百多人的警卫部队设立了哨所，另外有一个营的公安军驻扎在山脚，山顶的通讯站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就是有一个团的兵力发动全力猛冲，能够承受重大的伤亡，也很难攻下来。

    如果要毁掉这个通讯站，就必须要具备三个条件，一个是要成功渗透到二十公里外的通讯站，在部队云集的边界地区，肯定办不到，只能组织一支精干的小分队；第二是怎样才能到达顶峰的通讯站，直升机空投是最后的办法，但是条件不具备，就需要凭借人力到达山顶；第三就是撤离，完成任务后，人员怎样脱离战场。

    ??????

    半个月后的一个雨夜，一支小分队悄悄越过边界，经过一夜的急行军深入敌境，在一片松林中停下脚步。

    “队长，我们反复确认过了，就是这里！”担任尖兵的邓虎向张鹏报告说。

    “好，三组警戒，补给物品，其他人原地休息！”命令很快传达到小分队的每个人。几个战士在李飞越的带领下很快在一棵大树下找到了支援分队埋藏在这里的物资，将食物和饮水分发给大家，弹药又重新埋好，重新做了伪装。

    “都处理好了？”张鹏接过李飞越递过来的一份食物，问道。

    “队长，放心吧！”李飞越回答说。

    “嗯，你先休息，上午我负责警戒，中午你换我！”张鹏说道，李飞越点点头，没多说什么，找地方休息去了。

    张鹏很快吃完了东西，喝了点水，天已经放亮，树林里还是有些昏暗，张鹏在临时营地里转了一圈，奔波了一夜的战士们都裹着雨衣睡熟了，只有警戒组的战士们埋伏在各处，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张鹏检查完各处的岗哨，坐到一棵树下，掏出了地图，研究下一步的行动。老山地区为热带雨林气候，雨量充沛，雾大潮湿，气候多变。云雾时聚时散。昼夜温差10至20度，海拔800米以上被茂密的原始森林所覆盖。800以下多为竹林，灌木和飞机草。竹林间距15至20公分，灌木，杂草高达2米以上。人进其中，抬头不见天，俯首不见地，不经砍伐，无法通行。他们行走的路线都是前些日子大队派出的前进人员打通的，好走了很多，否则一夜行军根本到不了这里。为了达到突然性，他们这次设定的行军路线都是在原始森林中穿行，为了减少他们破袭分队的负重，在计划制定后，大队就派出了人员替他们勘察了行动路线，开辟通路，建立了三个前进营地，并将物质提前输送到位。他们这支分队也是从全大队选拔的，由擅长攀登的战士组成，大多都是各连的骨干班排长，战斗力很强，出发前他们找了个与目标相似的地形，进行了反复演练，这些让张鹏对完成这次任务有了很大信心。

    忽然，树林里传来一阵打斗身，张鹏立刻站起身，持枪奔向了设在那里的警戒哨，正在休息的战士听到了动静，也马上做好了战斗准备。

    “怎么回事！”张鹏看着地上一个生死不知的人问放哨的郝志文。

    “队长，这个人看装扮好像是边民，到山里打猎的，闯进了咱们的营地，我只好把他???”郝志文笑笑了说。

    张鹏蹲下看看躺在地上人，伸手摸摸了鼻息，已经没气了，人有三十多岁，完全是越南边民的装束，他拿起那个人的右手，看了看，食指上没有扣动扳机留下的硬茧子，放下他的手，张鹏又拿起丢在一边的猎枪，也是老式的鸟铳。

    “妈的，这小子找死，没事跑到咱们这里干什么！”郝志文踢了一脚尸体说。

    “你做的很好，现在就是天王老子闯进来也得把他干掉！”张鹏拍拍郝志文肩膀鼓励说，“待会把尸体处理掉，不要留下痕迹！”

    “好，队长你放心！”郝志文捡起猎枪招呼过两个战士把尸体抬进了树林深处。

    “老李，咱们得马上转移，刚才闯进来个边民，说明这里附近有村寨！”张鹏回到营地对李飞越说。

    “好，我马上集合队伍，你带尖兵先撤，我带后卫清理现场！”李飞越立刻招呼战士们收拾行装做好出发准备，几分钟后，张鹏带领两个尖兵先行出发，隐入莽莽的森林中。

    今天有点事，更新的不多，请大家见谅！！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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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险途

﻿    小分队渐渐进入了原始森林的深处，地上积累了千百年的落叶，弥散着**的气息，踩上去浑不着力，为了防止走散，他们缩小了行军间距。除了他们这些人，森林里不知多少年每人进来过了，里边的小动物们见了他们只是躲在一边，好奇的打量着这群不速之客，而不是惊慌的逃窜。现在他们的敌人是无处不在的蚊虫、毒蛇、和旱蚂蝗，甚至是一只小小的蚂蚁，大家就像盲人似的人手一根竹竿，在行军的路上敲敲打打，驱赶这些讨厌的‘敌人’。

    “原地休息！”已经连续行军四个多小时了，张鹏指着前边一块空地说，大家解下身上的装备，布置了岗哨，围拢着坐到一起休息。

    “李队副，你的腿怎么出血了！”李宗星指着李飞越的小腿问。

    “检查下，是不是受伤了？”郝志文赶紧过来关心地说。

    “嗯，不会吧，没有一点感觉啊！”李飞越坐到一棵倒伏的枯树上查看，果然裤腿上有点点的血迹，他急忙解开绑腿，卷起了裤子，一只吸饱了血的旱蚂蝗滚了下来。

    “越南这地方人不大，蚂蝗个挺大！”李飞越捡起掉在树叶上足有拇指粗细的蚂蝗笑着说。

    “大家相互检查一下，这玩意咬了人也不会有感觉！”张鹏说道。战士两两一组，解开扎紧的袖口，裤腿相互检查。

    “队长，你真是当领导的，脖子上就有两条！”李宗星笑着说道，点着了一颗烟在伤口周围烤着，功夫不大，受不了高温的蚂蝗从伤口里退了出来，缩成一团掉在了地上翻卷着。

    “你说这个东西怎么钻进来的，我的袖口都扎死了的！”工兵排的老排长田家庆看着一条身体不断膨胀的蚂蝗说。

    “老田你的血甜呗，蚂蝗都爱你，削尖了脑袋钻进去的！”张鹏笑着说道。

    “我的血甜，也不如李队长的嘴甜吧，那天我看着她的嘴都肿起来了，队长是不是你咬的啊！”田家庆的话引起了一片哄笑声。

    “呜呜，就我可怜，我这么瘦，你们怎么都吃我啊，你们应该找马志超那样的咬啊！”梁全顺哭丧着脸哀嚎着，把掉下来的四条蚂蝗用脚碾成了肉泥。

    “梁班长，你忒不厚道了，我哪得罪你了！你要是还瘦，我们就只能叫肉干了！”马志超的腿也被咬的鲜血淋漓，没好气地反击说。

    “卫生员，给大家上点药，这破东西咬了半天止不住血！”张鹏一边帮李宗星清除身上的蚂蝗一边说。

    “嗨，咱们连敌人的面还没见到呢，大家都受伤了，我的命苦啊！”卫生员忙着给大家挨个敷药包扎哀叹着说。

    ......

    经过两天的行军，破袭分队终于走到了森林边缘，距目标还有五公里，这里是他们最后一个补给点，前边的路只能靠他们自己了。大家在这里休整了一天，补充了体力，根据每个人的任务领取了弹药装备，向鹿角峰进发。天下起了雾，能见度只有十多米，给分队带来麻烦的同时，也给他们提供了最好的掩护。

    越靠近目标，山势越险峻，一条十余米宽山涧横在了他们眼前，上面横亘着一棵大树做成的独木桥，上面长满了青苔，开着几朵不知名的小花。邓虎抬腿就要上桥，被张鹏一把拉住。

    “不要鲁莽，树可能已经朽透了！”张鹏说着，用脚试探着在桥面上使劲跺了一下，‘树没有经受住张鹏的力量，一阵咔咔...’的乱响后，大树轰然断成两截，坠下了山涧，好一会儿才听到落地的闷响，邓虎看看队长，出了身冷汗，心中一阵后怕。

    “架索桥！”张鹏拉了下还在发愣的邓虎。

    “我来吧，这个是我的本行！”田家庆边从身上摘下攀登绳，绑上铁爪，悠了几下，甩了出去，绳索在对面的一棵大树干上打了两个转，铁爪搭在了绳子上，田家庆用全力拉了几下，大树纹丝不动，然后熟练的将绳头绑在了这边的一块石头上，卸下身上的装备，只带着枪率先爬了过去，搜索了对岸，又用带过去的绳索又架起一条索道，打了个口哨，招呼大家‘过桥’！

    ......

    中午时分，雾气渐渐散去，鹿角峰露出了它的真容，望远镜里一座通信铁塔矗立在顶峰，小分队现在已经潜行到了它的后面，与目标隔着一道山谷遥遥相望。

    “找到那条小路了吗？”张鹏问气喘吁吁地郝志文，他刚才前出侦察，寻找那条边民提供的路线。

    “队长，没找到，草太密了，山下布满了地雷，我们靠不上去！”郝志文擦擦满头的汗水回答道。

    “那条小路战前那个猎人走过，这都过去三四年了，肯定已经淹没在荒草中了，你休息下，晚上我们再行动！”张鹏放下望远镜说。

    通过侦察，他们发现敌人的兵营设在了山前一条军用公路边上的一片开阔地，布置了重重的检查哨，修筑了碉堡和半环形工事，敌人可能认为后山布满了地雷，又都是猴子都难攀登的悬崖峭壁，在这里连个岗哨也没有设，只是派出了两组巡逻队沿着固定路线巡视了两次，防守很松懈。对他们威胁最大的是设在山顶的?望哨，谷地的情况一览无余，一挺机枪就能封锁整个山谷，白天要想通过风险太大，一切只能等到日落以后。

    “连长，你这次出来是不是有心事啊，一路上总闷闷不乐的！”在一个隐蔽的山窝里李飞越扔给张鹏一支烟说道。

    “没什么，可能有点累了。”张鹏点着烟吸了一口小声说。

    “连长，这不像你，我觉得你还是有什么事埋在心里，是不是不放心你的小叶子啊？”李飞越拿过张鹏的烟对着火，坏笑着说。

    “除非我不要她，她哪敢甩我！”张鹏老脸一红，强辩说。

    “那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咱们这次大队精英尽出，还怕完不成任务！”李飞越笑着说。

    “老李，我们这次任务不比往常，可以说是孤军奋战，得不到一点后援，如果我们被敌人堵在山上，困也把咱们困死了，我担心不能把大家安全的带回去！”张鹏深吸口烟神色黯然地说道。

    “连长，你放心吧，咱们也不是第一次单独作战了，谁都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李飞越说道。

    “话是这么说，你看郝志文也是大队的老兵了，当兵前就搞了个对象，那个女孩对他倒是死心塌地的，可女方家里说提不了干，就不让他们结婚，今年算是遂了愿，他就等春节休探亲假结婚呢；工兵班那个王春生家里穷，哥四个都是光棍，他当兵就不想回家了，来咱们部队前为了转志愿兵，整整给连队掏了三年厕所，结果还是没转成，大队长挑兵时就看上了他的韧劲，把他要来了，今年给他报上了志愿兵，明年也可以挣工资啦，多不容易；还有那个马志超，别看他一天嘻嘻哈哈的，家里父亲早亡，他妈妈一直没有改嫁，独自一个把他和姐姐拉扯大，他一天说不当兵了，就回家尽孝，让他母亲安度晚年；咱们两个家里没事，可连媳妇儿也没娶呢！”张鹏看着李飞越苦笑着说。

    “是啊，咱们谁身后都有个家，能把他们安全的带回去也是咱们俩的责任，可是完成任务是为了‘大家’，即使牺牲了也是为国尽忠！”李飞越坚定地说。

    “连长，我们就是与众不同，大家都是万里挑一的战士，我们做的就是别的部队完不成也不敢做的任务，将不可能变成可能，流血牺牲不算什么，只有这才能对得起咱们特侦大队的这个名字！”在一旁假寐的李宗星突然坐起来说。

    听完大家的话，张鹏心中升起一股感动，他们是战区特侦大队，平时他们承受着数倍于其他部队严酷的训练，担负着更危险，更容易牺牲的任务，而他们所为的仅仅是一个保家卫国的信念，维护一个战无不胜的荣誉！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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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飞夺鹿角峰

﻿    天黑后，大家饱餐一顿，开始向鹿角峰后山摸去，明亮的月光让他们不得不躲到大山的阴影中隐藏行迹，战士们拉开距离快速通过山谷，在距山脚还有一百多米的时候，他们遇到了雷区，田家庆立刻带领两个工兵前出破障。其他人散开布置了警戒线，每个人的心都悬着，如果不慎引爆了地雷，那么他们就可以立刻转身回家了。田家庆不负众望，一个小时后，开辟出了一条半米宽三十米长的通路。

    “老田辛苦了！”张鹏轻轻拍了下田家庆小声的说。

    “小意思，这帮鬼子撒胡椒面呢，妈的雷布的是够密的，可没点技术含量！”田家庆觉得自己有点大材小用了，抹了把汗骂骂咧咧地说。

    “上边还有你得用武之地呢，别着急！”张鹏指指顶峰，笑着说。

    分队沿着开辟出的通路保持距离鱼贯而过，来的山脚下，大家迅速散开，寻找便于攀登的地点。张鹏打量着周围的地形，回想着出发前那个边民所说那条猎道的位置，在山脚西北侧，有一颗大树，附近有一块巨石，这里称得上巨石的石块有很多，也不知道说的是哪一块，大树倒是一棵没看见，估计都在战火中被摧毁了。树不在了，树根应该还在吧。张鹏在山脚搜索了一番，果然找到了一个足有圆桌大小的树墩。根据树的位置，他又很快确定了那块石头的位置，他循着一条石缝向上试着向上爬了一段，发现一截已经腐朽的粗麻绳拴在一棵从岩石缝隙里长出的手臂粗的小树上。张鹏立刻断定这里就是那条猎道，除了正面的小路，唯一一条可以通往山顶的‘路’！

    “现在我布置下任务，一组由我带领负责开辟上山的通路，清除仙人台上的哨兵，协助爆破组炸毁通讯站；二组由李副队长带领在仙人台设置阵地，阻击上山支援的敌人，你们的任务很艰巨，在摧毁通讯站之前，一步也不能退，坚决把敌人挡在山下，掩护突击组和爆破组撤退；三组也就是爆破组由田家庆率领，一定要保证彻底摧毁通讯站，让他们至少一年内不能恢复；四组由刘洪文带领留在山下，构筑阻击工事，挡住山下驻军的围攻，保障其他组撤离路线的安全。大家都明白了吗？”张鹏再次强调了各组的任务后问道。

    “明白！”“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好，马上准备行动！”张鹏看着大家说道。交代完任务，张鹏立刻摘下身上的背囊和冲锋枪，只带了一把手枪和两枚手榴弹，背起一捆百米长的攀登绳，来到选定的位置，开始徒手攀登，他登顶成功后，再垂下绳索供其他人做器具攀登。这条路，可能边民们也没走到过头，沿着七八十度的陡坡上升了四十多米后，眼前就是近乎垂直的悬崖，抬头望不到顶，看着点点的繁星山峰好像是直插苍穹。

    ??????

    看着张鹏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黑暗中，在夜晚又是陌生的环境中，没有任何护具，攀爬这么高的悬崖，大家都为他捏把汗，每一颗坠落的小石子滚落，都让每个人心惊肉跳，担心队长失手坠崖。张鹏小心的选择着落脚点，稳住身子，努力的保持身体的平衡，再往上五六米就是仙人台了，这段山壁光秃秃的，目力所至，看不到一个可以借助的凸点。张鹏歪着头在肩上蹭了蹭快要流进眼里的汗水，抠住岩缝向右侧横移了两步，稳住身形，猛地向上一窜，抓住一棵小树，身子悬空，他收腹挺腰，用脚蹬住岩壁，收紧身子，想用右手抓住一根垂下的藤条，借力上行。

    张鹏的手刚刚抓住藤条，入手阴凉，他就觉得不好，急忙撒手，那根本不是一根树藤，而是一条手腕粗细的蟒蛇。受惊的蟒蛇立刻扭动身子，昂起了头，‘嘶嘶’地吐着信子，大张着嘴露出了獠牙，对着张鹏喷出一股毒液。张鹏急忙躲闪，身体的重心一下都转移到了抓住小树的左臂上，小树发出了‘吱呀吱呀’的不堪重负的呻吟声。蟒蛇攻击失效，立刻盘曲着身子，将蛇头对准了张鹏，微微地移动着。张鹏不敢再动，眼睛盯着蟒蛇，稳住身体，右手缓缓抽出匕首，瞅准时机，突然抬手划过，血光一闪，蛇头‘吧嗒’掉落，蛇身倒垂下来，顺着崖壁滑落下去。张鹏把匕首插入石缝，提了口气，两臂较力，团身向上，脚踩住了小树的根部，站直了身子，扒住探出的一块大石，翻了上去，脸上立刻感到阵阵夜风吹过，他终于攀上了仙人台！

    明亮的月光洒在仙人台上，一道铁丝网拦在眼前，三十米外是一座用沙袋堆砌的简易半环形工事，枪口对着上山的路，张鹏伏在草丛中观察了一会，只听见‘突突’的发电机转动的声响，工事中没有任何动静好像并没有人，他松了口气，把手榴弹拧开盖放到身前，解下身上的绳子，一头牢牢的拴在一块岩石上，把绳子缓缓地往崖底放下去???在山脚等了多时的战士们，看到了绳索落下来，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李宗星抢先抓住绳子，用了拉了几下，通知山顶的张鹏已经准备好了，他背起一捆绳子，马上向上攀去???

    李宗星攀上崖顶，马上把绳子放下去，一组的战士们很快跟上来，在张鹏的指挥下剪断铁丝网，占领了平台上的工事。有了立足点，大家轻松了许多，紧接着二组和三组的战士陆续来到了仙人台，按计划二组马上接手一组警戒，配合三组将武器弹药和爆破器材用绳索吊了上来。张鹏带领一组的马志超、李宗星和一连的五班长王力向山顶的通讯站摸去。

    通往山顶的是一条在山脊上凿出来的台阶路，两边是陡峭的山崖，如同一只大鱼的脊背，随着接近顶峰，发电机的声音越来越大，正好遮盖住了张鹏他们的脚步身，山峰顶上是被炸药生生的炸出的一块一亩地大小的平台，中间是一座铁塔，上面架设着各式天线，围着铁塔是五六间铁皮房，从窗户中可以看到无数信号灯不停的闪烁，他们终于赶在天亮前完成了出击准备。

    张鹏爬在台阶下，手中的枪瞄准了?望哨，其他两支枪对着铁皮屋的门口马志超握着一把匕首从后边摸向哨兵，突然山下传来‘啪’的一声清脆的枪声，仙人台上的哨兵溜达回来了，被守在那里李飞越一枪击毙。枪声暴露了破袭分队的企图，张鹏立刻转偷袭为强攻，一枪击毙了搬动机枪的哨兵，马志超立刻跳进了哨位，把趴在机枪上的尸体掀到一边，做好射击准备，掩护李宗星和王力冲向铁皮屋。听到枪声，正在休息的一个敌人警卫班立刻从屋里冲出来，但马上被一阵弹雨放倒，没死的连滚带爬的又缩回了屋里。

    “掩护我！”李宗星喊了一声，快速冲击到警卫室的前边，掏出两颗手榴弹从窗户甩了进去，爆炸声响过，不等硝烟散去，王力一脚踹开屋门，端着冲锋枪一顿扫射，直到打光了弹匣，紧接着李宗星冲进屋去，对不死的敌人补枪。几个电台操纵员想从屋里冲出来，却被张鹏的枪封住了门口，在屋里四散躲藏，他们都是些文职和技术人员，只有自卫的手枪，没有什么战斗力，只好用杂物顶住屋门对着电台狂叫，让山下的警卫部队赶快支援，一时间刺耳的警报声在鹿角峰上下响起。

    仙人台下驻扎的警卫部队想不明白，‘敌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样上的山顶，但他们知道如果不赶紧夺回通讯站，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一阵慌乱之后，开始向上冲击，这回他们先吃了自己埋下地雷的亏，冲锋时没法展开队型，只能沿着预留的小路向上冲击，很快就被守在那里的二组以猛烈的火力打了下去。

    这时，爆破组在田家庆的带领下携带着炸药登上了顶峰，上边的战斗已经结束，十几个通讯站的工作人员都被打死，横七竖八的横在屋里，张鹏正收集里边的文件。

    “队长，都解决啦！”田家庆问张鹏。

    “干掉几个毫无准备的‘软脚虾’能费多大事，下来的活交给你了！”张鹏抬头笑笑说。

    “放心吧，不把山头给它削下去一截也对不起咱们这两条腿啊！”爬上这么高的悬崖把田家庆累的够呛，心里憋着火呢！说完，他马上行动起来，吩咐一个兵去炸铁塔，他带着两个兵选择地点和重要的设备安放爆炸物。

    驻守在山脚下的越军公安部队接到山上的警报，立刻分出一部分兵力上山支援，一部分人马上设置路障展开搜索，把敌人消灭在山上。仙人台下的警卫部队一边派出工兵开辟通路，一边调集炮兵，用迫击炮向仙人台上轰击，压制上面的火力，掩护步兵向上冲锋，一时山上山下枪声炮声爆炸声响成一片，破袭分队各组都和敌人接上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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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绝响

﻿    仙人台上的战斗最为激烈，一组在李飞越的带领下抗击着数十倍于己的敌人，好在他们占据了地利，打退了敌人的数次进攻。

    “邓虎，你注意敌人工兵，见着一个就给我干掉一个，绝不能让他们重新开辟通路！”李飞越对邓虎吩咐道。

    “是！”邓虎答应一声，弓着腰运动到了阵地的右翼隐蔽在一块石头后边，瞄准一个排雷的工兵，开了一枪，子弹准确的射进了敌人带着钢盔的脑袋，头耷拉在坑里，手里还握着一颗刚起出的地雷。邓虎一枪得手，立刻侧滚翻，躲到另一块石头后边，敌人的机枪扫过他刚才藏身的位置，流弹四散飞溅。邓虎出枪又瞄准了另一个工兵???

    在机枪的掩护下，敌人顺着山路又冲了上来，猛烈的火力压得李飞越等人抬不起头，冲在前边的敌人眼看就要上了仙人台，突然脚下‘骨碌碌’滚过来几颗手雷，‘啊’当先的敌人只来得及叫了一声，就被纷飞的弹片炸倒，顺着山坡滚下的手雷在后边的敌群中爆炸，狭窄的小路根本没有躲闪的余地，挤在一起的敌人立刻被炸倒了一片，几个滚到路边雷区的越军又压响了地雷，马上炸起团团血雾，被分解成无数的碎片。梁全顺这时操纵的重机枪也‘哒哒???’的欢叫起来，敌人的机枪转眼间就被打成了‘哑巴’，失去掩护的越军立刻笼罩在弹雨中，成了一个个活靶子???密集的枪声停下时，仙人台下的小路上已被敌人的尸体铺满了！

    鹿角峰后山的山脚下，一队越南公安军顺着巡逻道搜索过来，他们的任务是切断山上‘敌人’撤离的后路。突然传来‘啪’一声枪响，走在前边的尖兵扑倒在地，其余的人赶紧卧倒，搜寻子弹发射的位置，可眼前除了不断摆动的荒草，什么也没发现，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一个越军匍匐到尖兵的身边，把尸体翻了个身，赫然看到的是脑门上的一个花生米大小的弹孔，‘狙击手！’他刚抬起头喊了一声，自己的脑袋就被一颗子弹贯穿，大张嘴趴在地上，血‘汩汩’地流出，两个人的血会在一起，很快在身子下边聚成一个小血潭！刘洪文的狙击战术很奏效，四个人分散隐蔽在暗处，只要敌人露头就冷枪击毙。七八十个越军趴在地上，不敢在往前一步，被四个人压制在山脚下。

    顶峰上，王春生利落的在铁塔的两个底角上绑上了两块炸药，按上**，接上起爆线，拉到山顶下的路上。田家庆带着两个兵很快在操作室中每台设备上绑好炸药，觉得威力有点小，又将几块TNT绑在一起扔到地上，这时屋外不断传来零星的爆炸声，“张鹏这小子还挺着急，自己干上了！”田家庆摇摇头自言自语地说。张鹏收缴了文件后，安排马志超和李宗星警戒，他带着王力扫荡分布在山顶周围的一些辅助设备，发电室在一声巨响中，被炸塌，发电机打着滚从山顶飞了下去。仓库、宿舍???一个接一个在爆炸声中上了天。

    听到山顶的爆炸声，山下的敌人急了，越军这时也开始拼命，他们调来迫击炮轰击仙人台，由于地形不利，迫击炮几乎摆在了阵地前，炮管以接近垂直的角度开炮，稍有不慎炮弹就会落在自己的头上。小路上进攻的越军将尸体堆砌成掩体，一点点的向上拱，工兵们也在机枪的掩护下重新冲上来排雷。越军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很快有了效果，李飞越等人被炮火压制在工事后边，炮弹在他们左右不断的爆炸，子弹擦着头皮飕飕的飞过，大家只能不断投掷手雷阻挡敌人一步步的逼近。

    “队副，我的手雷没了！”邓虎大声喊道。

    “我也就剩下一颗啦！”梁全顺抛出了手里的最后一颗手雷。

    “把敌人放近了再打，坚决不能让他们踏上仙人台！”李飞越大声说道。

    敌人很快逼近，为了不误伤自己人，炮火停了下来，距阵地只有三十多米了，几个越军带头跃起，发起了冲锋，“打！”李飞越一声令下，四个人手里的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让敌人的进攻为之一滞，可后边的敌人悍不畏死，开着枪呐喊着前仆后继地涌上来。

    梁全顺的机枪这时打光了子弹，他换弹链的几秒钟时间里，敌人趁火力稍稍减弱的时机扑上了阵地，“梁全顺，打后边的敌人！”李飞越喊了一声，扔掉打光子弹的冲锋枪，抽出手枪‘叭叭???’几枪打死两个跳上了工事的敌人，‘轰’敌人投掷进来的一颗手雷爆炸，李飞越感到胳膊上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一阵剧痛袭上脑海。

    ‘哒哒???’梁全顺的机枪又叫了起来，正在奋力冲上阵地的敌人立刻被打倒，“不要命的上来啊，爷爷等着你们呢！”机枪发射的子弹想一条铁棍打到了蛇的七寸，冲上阵地的敌人没有了后援，马上被清理了，扑上来的敌人又像潮水似的退了下去???

    他们已经不知道打退了几次进攻，可敌人依然顽强的发起了一波又一波冲击，他们四个人除了邓虎外，已是人人带伤，梁全顺的钢盔早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额头包着绷带，弹片在那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另一个老兵胸前被绷带缠得紧紧的，像带一条鲜红的绶带。李飞越用牙咬住绷带的一头，把伤口勒紧，血不再往外渗了。他摸了摸胸前的子弹袋，里边只剩下一个弹匣，看看别人，都和他差不多，梁全顺给机枪挂上最后一条弹链，邓虎把背包里的最后几颗子弹压进枪膛???一阵短暂的炮击后，敌人又开始了新一轮进攻，很快他们打完了枪里的子弹，几个人相互看看，几乎同时打开了枪上的刺刀，准备做最后一搏。

    ‘轰轰???’山顶上突然传来连续的爆炸声，紧接着是一声天崩地裂的一声巨响，整座山峰像发疟子似的抖动着，山石噼里啪啦的四处滚落，交战双方的人不约而同的停了手，眼睛看向鹿角峰，蔽日的硝烟中高大的天塔被炸得歪了几下身子，一头栽下了深渊，滚滚的尘烟中，一队身影快速的从山脊上冲过来，和李飞越他们汇合在一起。

    “队长，成功啦！”李飞越握住张鹏的手说道。

    “你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到！”张鹏大声的喊着，他的耳朵被震得嗡嗡只响，根本听不清李飞越说了些什么。

    “我说我们完成任务啦！”李飞越在张鹏耳边大声喊道。

    “是的，山头被我们炸平了！”张鹏摇了下李飞越的胳膊大声说道。

    “冲啊！”敌人见通讯站被炸掉了，短暂的失神后，在军官地带领下疯了似的冲上来。

    “老田，你带着伤员先撤，我掩护你们撤退！”张鹏拉住田家庆，连比划带喊的命令道。

    “好，我先给他们来顿大餐！”田家庆把剩余的炸药捆成了一个硕大的炸药包，拉燃导火索抛了出去，炸药包在敌人的尸体上蹦蹦跳跳地翻滚着，顺着山道滚到冲锋的敌群中，看着嘶嘶冒烟的炸药包敌人四散躲避着，但还是没有能躲过死神的召唤，爆炸声后，小路上出现了一个方圆十多米的大坑，重围躺着一圈缺胳膊少腿的光屁股死尸。借着爆炸的余威，二组在爆破组的帮助下，迅速向山崖下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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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死地后生

﻿    张鹏掩护着最后一个战士下了悬崖，敌人已经冲上了仙人台，他一个点射撂倒冲到眼前的一个敌人，虚抓起攀登绳向下一跃以近乎自由落体的速度坠下去，这种细绳无系留滑降本来只适用于25米以下的高度，超过这个数字就十分危险，尤其是在遍布山石的峭壁上。也是张鹏艺高人胆大，他如同一只展翅的雄鹰扑击猎物般的速度快速落下，百十米的距离只不过眨眼的时间，离地面还有十多米时，猛地抓紧了绳子，来个‘急刹车’，巨大的惯性产生的摩擦力让张鹏感觉自己手里握着的是一根烧红的铁条，滑落了七八米后，速度才降下来，张鹏鹞子翻身松开绳索平安落到地面。这时，敌人投下的手榴弹在半空中不断的炸响，弹片削断了绳索‘啪啦啦’地从空中坠落到地面上！

    大家都平安的撤下了鹿角峰，可形势依然不乐观，现在破袭分队只控制着不到二百米的纵深，几乎没有回旋的余地，被狙击手压制的敌人在得到炮兵的支援后，会不要命的冲上来，那时他们就成了垂死挣扎的困兽。

    “李宗星你马上通知大队，我们已经成功炸掉了敌人的通讯站！”张鹏说道，现在他们已经完成任务，没有必要再保持无线电静默。

    “是！”李宗星马上架起天线，打开电台，将战果报告给大队。

    “连长，大队长要和你通话！”李宗星把耳机递给张鹏。

    “幽冥，我是老家，我代表大队对你们圆满完成任务表示祝贺，但现在你们的处境还十分危险，你一定要设法带领大家突围，我们在家等你胜利归来！”古涛说道。

    “是，大队长放心，我一定把大家平安的带回去！”张鹏话音未落，耳机里又传来了一个声音，“幽冥，我是叶子，你为了我也一定要回来！”

    张鹏一下听出了是李叶的声音，她在监听机里听到了张鹏的通话，忍不住做出了违反纪律的举动。

    “好，在家等着我！”张鹏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没有多说，挂断了通话。

    “时间不多了，我布置下任务！”张鹏叫过几个组长说道，大家围到了他周围。

    “现在已经是中午，敌人会很快发起进攻！”张鹏看了下大家说，“我计划，由我率领战斗力保持完整的刘洪文组，首先从我们的来路突围，吸引敌人的注意力，把他们引到南侧的山谷中，争取拖到晚上；战斗打响后，其余人由李队副带领，就地隐蔽，骗过围攻的敌人，晚上再沿来路跳出包围，回撤到森林中，取得补给，然后在第二补给点等候我们。如果明天这个时候，我们不到，你们就先行撤离，不必再等我们了。”

    “队长，这不行，还是由我带四组吧！”李飞越马上拒绝了张鹏的建议，他这时明白张鹏路上一直思考的是什么了，他早就做好了牺牲自己，保证大部人能够活着回去的准备啦。

    “老李，你身上有伤，不便于行动，再说把剩下的十多号人带回去，担子比我重???”张鹏看着李飞越说道。

    “队长，对付几个小鬼子，还用你这个‘大将’出马，我去就行了！”刘洪文故作轻松地说。

    “大家不要再争了，我已经决定啦，按计划行事！”谁都知道引开敌人在山中和数十倍于己的敌人在山中周旋是个九死一生的活，但是大家都抢着去，这让张鹏很感动，可他不得不板起脸来做出决定。

    “连长，我是你的通讯员，我要跟着你！”李宗星不干了，耷拉着脸嘟囔着说。

    “别胡闹，服从命令！”张鹏瞪着眼说道。

    “我要去，我的任务就是要保护好你！”李宗星梗着脖子喊道。

    “队长，你就让宗星去吧，你们五个人力量有点单薄！”李飞越看看李宗星求援的目光说了句。

    “好吧，那你赶紧准备吧！”张鹏说完勘察地形去了。

    接受任务后，调整了部署，大家把武器弹药集中在一起，重新做了分配，给突击队备足了弹药，将机枪和大部分食品留给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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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敌人没有留给破袭分队过多的时间，通讯站被炸，引起越军上层的震怒，在他们的严令下，山下的越军开始壮起胆子发起进攻，张鹏带着几个人边打边退始终保持着与敌人若即若离的距离，慢慢地把敌人引到了他们撤退的路上，越过雷场，渐渐退到了山谷里，为了牢牢抓住敌人的注意力，制造掩护主力撤退的假象，张鹏在山谷中发起了反冲击，他抱着机枪在前面猛冲，李宗星像一只保护幼崽的母兽，护在队长的身边，手中的冲锋枪不断地点射，把威胁最大的敌人干掉，几个人如下山猛虎冲乱了敌人的队型，把敌人赶出了山口，然后掉头向南钻进了大山???当越军再次走进山谷，不见了敌人的踪影，立刻调集后续的部队，开始大规模的搜索，越军被他们吸引到了撤退相反的方向，为破袭分队的其他人让出了道路。

    李飞越听着渐渐远去的枪声稀疏下来，看着敌人一队队的从他们隐蔽的水沟前跑过，知道连长已经成功的把敌人的主力吸引到了他们那边，他看看手表现在是下午的三点多，离天黑还有两个多小时，时间似乎停止不前，是那样漫长难捱，他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盼着太阳快点落山！

    张鹏他们经过一番激战将敌人吸引了过来，现在藏身在一片杂草丛中，他现在体力已经严重透支，动都不想再动，眼睛一合就睡了过去???大概休息了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突然听到了越军的说话声和拨草声，敌人搜过来了，他们分成小组，一层一层的向上搜索，不放过一处藏人的地方，刘洪文赶紧推醒大家，指着敌人的方向示意大家不要发出声响，将枪瞄准了走过来的敌人。大家悄悄的把‘光荣弹’拉了出来，做好了与敌同归于尽的准备。

    搜山的敌人越走越近，一组人离他们已经不到十米，一个敌人用枪拨开草丛，一低头看到了潜伏在这里的人，没等他做出反应，刘洪文抢先开火，一个点射将敌人打死，李宗星马上扔出一颗手雷，把后边的两个敌人炸得翻下山坡。

    枪声一响，他们已经暴露目标，后边的敌人马上开枪，弹如雨下，十几颗手榴弹甩了过来，在他们周围爆炸。张鹏立刻指挥大家顺着后面的山坡滚了下去，带领大家撤向另一个方向，刘洪文偷偷地掏出一个急救包塞到腹部，用武装带扎紧，刚才敌人的一阵射击，一颗子弹打进了他的腹部，慌乱之中，大家谁也没有发现刘洪文负伤了。敌人一阵疯狂的射击，很快打光了子弹，他们不敢继续追击，抬着三具尸体撤到对面的山头补充弹药。

    天黑下来，敌人吃了亏不敢在盲目搜山，改变了战术，由大规模搜山变为分兵设卡堵截，切断所有下山的道路，想把中国兵困在山里。张鹏他们就在山里东突西撞，不停的用冷枪袭击敌人的警戒哨，给他们一种‘鱼还在网里’的错觉！天黑透了，趁月亮还没有升起，李飞越带领大家，搀扶着伤员，绕过敌人设立的岗哨，找到来时的小路，经过急行军，在午夜到达了森林边缘的补给点，已经跳出敌人的包围圈，他们只是在这里稍事休息，没有动用任何储备的物资，大家要把东西留给断后的队长他们。

    看看表，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张鹏估计李飞越已经成功撤离，他们这时被困在一个山峰，一侧是十几米高的悬崖，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深谷，可以隐隐的听见流水的咆哮声，山下敌人岗哨密布，顺山路冲下去只是自投罗网。

    “队长，下不去！”一个探路的战士从悬崖边爬上来，无奈地说。

    “我去试试！”李宗星不等张鹏同意，已经扒着一块岩石下了悬崖，可是二十多分钟后，他也返了回来，沮丧的摇摇头说：“连长，太险了，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下不去！”

    紧接着又一个老兵再次下去探路，可还是下不去，正当大家绝望的时候，刘洪文突然发现了左侧不远处，有一排树丛从山顶一直延伸到山下，他叫了一声，‘左边可以下去’，说完他拚命向左侧树丛攀爬过去，总算找着了突围的出路。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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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妙逃

﻿    刘洪文和李宗星在前探路，三个战士在中间，张鹏断后掩护，几个人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悬崖峭壁，生死只在一线间，一脚踏错就是万劫不复，他们花了将近三个小时才走完这段路，大家都已经累的精疲力竭，躺在地上不愿再动。

    张鹏一边休息，一边观察周围的敌情，发现敌人的阵地上、村庄里，提着灯，打着手电进进出出活动频繁，估计所有的渗透路线都有敌人把守，情况告诉大家，危险没有减少，那些暗藏着的危险，使人无法预料。他们默默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他们知道更严峻的考验在等待着他们，“洪文，你说咱们怎么从哪里突出去？”张鹏边看边小声问躺在一边休息的刘洪文。

    “睡着了，怎么不说话？”张鹏见刘洪文没有回答，推了他一把问。刘洪文还是没有动，张鹏感到手上粘糊糊的，脑袋一下大了，“洪文，洪文，你受伤啦？”

    李宗星听到了张鹏急切的喊声，赶紧凑过来，帮助张鹏解开刘洪文的衣服，血已经浸透了他的衣服。揭开蒙在腹部的纱布，月光下赫然看到一个拇指大小的窟窿，往外冒着血，张鹏赶紧用手捂住，血依然顺着指缝流出来，“快拿急救包！”张鹏喊道，其他人围上来，七手八脚的给他撒上止血药，重新包扎好。

    “队长，我没事???”刘洪文喝了口水悠悠转醒，看看围着身边的众人笑笑说，挣扎想要坐起来。

    刘洪文的脸在月光的照射下更显得苍白，“洪文，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不吭声呢？”张鹏带着责备的口气说。

    “队长，我不能拖大家的后腿，我还能坚持！”刘洪文强挤出丝笑容说道。

    “洪文，你不该这样???”张鹏哽咽地说道。

    “队长，别难过，我死不了，我只要还拿得动枪就不会倒下！”刘洪文坚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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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一番观察，张鹏决定从山下的村子中穿过，迂回到北侧山林中，顺村民踏出的山路回到来时的路上。这时天已经蒙蒙亮，为了不引起敌人的怀疑，他们把迷彩服反穿，露出土灰色的里子，这和当地边民的服饰颜色相近。他们悄悄的潜下山，进入村子，惹得村里的狗不住吠叫，开始他们还走走停停的躲避早起的村民。可能是因为背着枪，村民们把他们当作了协助部队搜山的民兵，没有引起任何怀疑，张鹏见状，索性不再隐藏形迹，大大方方的抬着伤员在村里列队行军，甚至还在村中的水井打了水，将水壶灌满，穿村而过，在村民的注视下上了后山，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天亮后，敌人再次开始搜山，像过筛子似的一个山头挨一个山头的梳理，可现在哪里还找得到，没有上级的命令，他们又不敢撤兵，只能徒劳的守在那里，等待‘奇迹’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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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战的气氛越来越浓，八四年春节前，侦察大队又发起一系列的行动，清除越南潜伏在我国的情报人员，打击派遣特工，肃清了敌人的地下力量。节后，我军大部队开始采用昼伏夜行的方式秘密开进到前线，开展战前训练，为收复两山做好准备。

    这会儿敌人也没闲着，面对大兵压境，也开始进行战斗动员，据侦察大队侦察，根据越北二军区司令员武力的命令防御老山地区所属部队，誓与阵地共存亡，不惜一切代价坚守老山主峰。

    越军313师指挥部，阮师长随后向各部部署作战任务。自1979年2月17日**几十万大军对越北方实施军事行动撤军以来，越军侵占的法卡山、扣林山相继丢失，给越南丢尽了面子，失去了民族的尊严。这次越军三一三师就是要拾起这个面子，这是一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部队，是在抗法的战火中诞生的英雄部队，参加过奠边俯、两原、胡志明市等重大战役，英勇善战，战功显赫。一九七九年未能与**军队作战，是一大遗憾。要求各部队位齐心协力、英勇奋战，各级领导靠前指挥、带头冲杀、为国捐躯。一定要把中**队阻挡在老山脚下，死守老山，没有命令不许撤退，违者军法处置。越军三一三师师长讲“三一三师可以抵挡住全昆明军区的进攻，中**队要想收复老山就必然用身体铺着上来。”命令越军二六六团坚守八里河东山诸高地，并配置了导弹连，越军一二二团坚守老山主峰阵地，并配属三八六炮兵旅一部支援步兵战斗。同时，命令师特工团，坦克连，168炮兵旅，做为战区机动部队随时准备投入战斗，令各部做好一切战斗准备。此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为了保证这次作战做到万无一失，四月初战区决定以一百多部电台，在扣林山西侧黄连山省进行佯动，模仿大部队行动，调动敌316A师主力向西转移，分散敌人兵力，造成我打击黄连省的错觉，而后乘其不备、突然发起攻击，全歼老山地区之敌。

    李叶带着无线监听队的一部就要随队出发，她匆匆赶到了侦察大队。现在战事正紧，张鹏他们一边收集情报，一边带参战部队熟悉地形，忙的不可开交，今天他刚刚领受了任务，准备晚上潜入敌后，侦察八里河东山当面之敌的火力部署，为炮兵提供目标的任务。

    “叶子，你怎么来啦？”张鹏看到李叶全副武装的走进二连连部惊奇地问。

    “我刚接受了任务，下午就要出发，来和你告个别！”李叶笑笑说道。

    “老张，李队长来看你，你们聊，我们就不陪着啦！”指导员见李叶来了笑着说，起身拉着文书出去了，李宗星给李叶倒了杯水，悄悄地把门带好也跟出去了。

    “马上就要走吗？”张鹏觉得很突然，见大家都出去了急忙问道。

    “两个小时后出发！”李叶看看表说。

    “这么急！”张鹏皱皱眉说，“是不是准备到东边去？”大队昨天从警卫排和火力连抽调了部分兵力准备配合佯动，张鹏马上意识到李叶的任务是什么。李叶看着张鹏微微点点头，默认了。

    “叶子，现在虽然还没有开始大打，但是你们的行动还是很危险的，难道你们分队没男人了吗，派你个丫头片子去！”张鹏不满地说道。

    “你竟胡说，女的怎么了，女的就不能打仗了，再说我们只在这边活动，没有什么事的！”

    “你们还是要做好隐蔽工作，现在双方正在炮战，专打对方的指挥所，你要小心点！”张鹏认真地说。

    “行了，行了，你快成老太太了，絮絮叨叨地没完！”李叶白了张鹏一眼嗔怪地说。

    “总之，小心没大错，我可不希望我没过门的老婆???”张鹏刮了李叶个鼻子笑着说。

    “去去，谁是你老婆啊？”李叶打开张鹏的手说。

    “不是我老婆，巴巴地跑过来跟我告别！”张鹏搂住李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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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张鹏送别了李叶，天也黑了下来，他带着一支十多人的侦察分队也出发了，他们快速穿过炮火纷飞的战场，潜入了敌后。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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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侦测

﻿    八里河东山――位于天保农场东南侧八里河村，以东由国界中方一侧，一九七九年被越军侵占，呈南北向分布，长约1.5公里，山峰相连，高差百米，主峰海拔1175.4米，分布着战壕、雕堡、营房等设施，山体西部坡度陡峭，往下可俯视天保农场、越南清水河，河江市一览无余。植物以阔叶林为主，密布山间，北边东山主峰，工事与南片相连。四月二日我军就开始对敌人开始炮击，摧毁他们的指挥所，屯兵点，炮阵地，确定射击诸元，为收复阵地做准备。越军开始拼命反击，可没几天就失去了底气，炮兵化整为零，玩起了游击战，采用打了就跑的战术，避免被全歼，前线指挥所也频繁转移，前沿阵地上的营连级指挥部也藏得更深，使我军难以捕捉目标。

    战前侦察大队曾经在距边界十余公里的地域发现过一个越军团级指挥所，炮击开始后，他们神秘的消失了，张鹏他们这次的任务之一就是要找到这个敌指挥所。侦察分队成功越过敌人炮火封锁线沿着预定的路线前行，现在炮弹不分敌我，双方的炮弹都可能落到他们的脑袋上，大家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拉开距离小心的前行。突然，前边传来爆炸声，大家迅速隐蔽，一个坏消息很快传来，刚才队尾的一个战士踏响了地雷，张鹏立刻赶过去，一个战士浑身是血的躺在王力的怀里，旁边两个战士正在手忙脚乱地试图堵住他满身的伤口。

    “怎么回事？”张鹏急忙问道。

    “连长，前边的人都安全的过去了，偏偏小苏的枪托挂到路边树枝上的地雷！”王力沉声回答。

    “连长，伤口太多了，堵不住啊！”一个包扎伤口的战士带着哭音说。

    张鹏蹲下身看看小苏，已经没有了生命的迹象，地雷里的钢珠瞬间在他身上射出了无数的小洞，“不要包扎啦，小苏牺牲啦！”张鹏拉了一把还在撕急救包的战士。

    “不会的，不会的，小苏还没死???是不是连长？”那个战士边把三角巾往小苏身上按边说，他不愿相信战友已经离开他们的事实。

    “王力，马上收拾好小苏的遗体，准备转移！”张鹏拍拍还在沉浸在悲痛中的王力说。

    “连长，没有发现敌人出动的迹象，小苏怎么样？”尹红生跑过来汇报情况说。

    “小苏牺牲了，我到前边看看！”张鹏抹了下眼角，快步向前走去，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分队还身处敌境，如果被敌人发现情况不堪设想。

    静静的潜听了一阵，阵地上敌人都在防炮，可能把地雷的爆炸声当作了炮声，敌人没有任何反应。张鹏把情况用电台向大队做了汇报，大队命令他们藏好小苏的遗体，由接应分队带回，他们继续按计划执行侦察任务。大家把小苏的遗体用雨衣小心地裹好，抬到敌人一个废弃的猫耳洞里，用树枝做好伪装，将位置向大队做了通报，擦干眼泪默默的离开。失去战友让大家的情绪有些低落，心里对敌人的仇恨却又增加了十分。

    经过一天一夜的潜行，凌晨他们来到敌境纵深十六公里的一处山谷，遇到了一支敌人巡逻队，这支巡逻队和前沿上的明显不同，不止是服装整齐，规模大了许多，精神面貌也有了很多不同，走路都是踏着‘一二一’的步点。张鹏带着分队沿着敌人的巡逻道跟进了一段后，在天亮前，隐蔽进入735高地山腰的一片密林中，布置侦察阵地，现在在敌人的心脏中，他们不得不小心，张鹏向四周指派了警戒哨，命令战士们做好伪装，把拧开盖的手榴弹放到了跟前。

    在山腰下就是越军机关驻地，从望远镜里可以看到指挥所耸立的多根鞭状天线，离他们侦察阵地大约３００米远是一条公路，７点后人车开始增多，来往的车辆忙着运送补给、弹药，甚至还有几辆垃圾清运车，７点半左右可以看到敌人开饭，这里远离前线，他们还建造了食堂，两个特长的帐篷下坐满了人，虽然远，还是能清晰的看到军衔。张鹏根据敌人配带的兵种标志和军官的军衔分析，这里是一个敌人炮兵团和一个步兵团的指挥所驻地。虽然这是条‘大鱼’，可他们不能下手，如果现在他们有导弹，有武装直升机，现在只要通过电台呼叫，就能把他们统统炸上天，可他们手里只有冲锋枪，炮火现在也覆盖不到这里！

    这个时节正是多雾的时候，八点钟刚过，莫名其妙的下起了雾，越军也知道雾是敌人最好的朋友，巡逻开始频繁起来，他们仨一群俩一伙的分散开对周围展开搜索，张鹏冷静的命令大家不要开枪，过来一个悄悄干掉一个，不要惊动敌人的大部队。张鹏的左边是邓虎，他放下手中的冲锋枪，掏出无声手枪，瞄准了前边，右边的李宗星轻轻的解开电台的背带，放下电台，抽出匕首，时刻准备扑向敌人。他们这边紧张的备战，敌人却很轻松，他们若无其事的走过来，随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杂草，突然一个敌人‘啪’的趴在地上，他身后的两个敌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紧跟着卧倒，把枪指向张鹏他们藏身的草丛，气氛一下紧张起来，“难道被发现了？”张鹏把一颗手榴弹拿在了手里，拉环套到了手指上。

    “他妈的，摔死我了！”先趴在地上的越军骂骂咧咧地说道，原来是脚踩到泥里滑了一跤，他坐起身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去刮鞋上的泥，另外两个紧张过度的越军也悻悻地爬起身，嘟嘟囔囔坐到一边，也不向前走了，掏出烟，准备歇会，可是连划了四五根火柴都没点着，气得虚惊一场的张鹏恨不得跳起来给他点着，让他早抽完早滚蛋。

    三个越军终于点着了火，坐在张鹏眼前聊了起来，烟雾不断的飘到他的鼻子里，勾的他也泛起了烟瘾。山下突然传来几声尖利的喇叭声，吓了他们一跳，三个越军赶紧狠抽了几口，扔下烟头，匆匆下山了，弄了半天是巡山分队的越军招呼他们回去。

    越军的巡逻队走后，上午就没再来，大家缓了口气，吃了点东西，又开始观测敌人的驻地，中午雾渐渐散去，山谷里的的情况看得越来越清楚，这里驻有七八百的越军，是越军的两个团级指挥部，有三个警卫分队，还有运输、工兵，机修，防化等直属分队。一条小溪边有几顶画着红十字的军用帐篷，应该是个野战医院，靠近急造公路有个弹药堆积场，不时有汽车出入。

    张鹏指挥着战士们对山谷进行了拍照，绘制了地图，然后通过电台将侦查到的情况发给前指。下午四时左右，公路上的车辆开始增多，十辆车一队，分成数队分三个方向开去，其中一队拖着火炮，张鹏和大家分析了一下应该是一个炮兵营和两个步兵营开向了前线，他们立刻将情况上报，前指根据他们提供的情报马上命令前沿观察所密切监视，组织炮火拦截，敌人炮兵营还没展开，就被炮火覆盖，步兵在下车时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这边炮声隆隆，侦察分队在撤离时却遇到了想不到的麻烦。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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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战果累累

﻿    晚上八点多，天黑透了，张鹏指挥着侦察分队准备撤离时，敌人忽然拖来了一辆平板车，揭开蒙布，上面竟是一台战场侦察雷达，雷达启动后，‘嗡嗡’的转了起来，扫视着周围。大家只好重新隐蔽，张鹏通过红外望远镜观察着这个家伙，看样子好像是个美国货，只要有物体移动就逃不过去它的‘法眼’，他掐了下表，雷达天线每隔二十秒钟转一圈，他们只有利用这转眼即逝的时间差冲过去。

    张鹏把大家召集到一起，商量撤退的路线和方式，“这部雷达旋转一圈大约需要二十秒钟，而且只对活动的目标起作用，大家要在雷达照射到之前找到隐蔽物，再利用它下个旋转周期的时间寻找下一个藏身地，脚步要轻，动作要快！”张鹏说道，“听明白了吗？”战士们点点头。

    天线刚转过他们的藏身地，张鹏一挥手，邓虎和一个战士立刻跳出去，像两只灵巧的豹子抢在天线照射到他们之前躲进了死角，迅速建立警戒阵地，为大家提供掩护，紧接着战士们两人一组按照他们的路线依次通过，花了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才完全到达安全地带。离开这个侦察点，分队立刻出发赶在天亮前到达另一个侦察点。

    ??????

    一连几天，侦察分队马不停蹄，连续作战，先后侦察到了敌人的两个炮阵地，三个屯兵点，现在他们正潜伏在敌人的前沿阵地，技侦分队通过监听判断这里有一个敌人的营级指挥所，他们的任务就是要找到它，并为炮兵指示目标摧毁它！

    炮战已经持续十多天了，阵地上的植被早就被炮火掀掉了，露出一道道战壕，留下一个个巨大的弹坑。炮兵的较量可苦了前沿阵地上的士兵们，阵地上只要发现有人就会招来一阵炮火，虽然现在阳光灿烂，敌人现在也根本不敢出洞，整日猫在工事里，拉屎撒尿都不敢挪窝，看了半天，一个人影都没发现。张鹏放下望远镜，揉揉发酸的眼睛，扭头看看身边的战士们一个个疲惫的蜷着身子酣睡着，连续多日的作战，几乎耗尽了每个人的精力。大家前天就已经断粮了，每天全靠采集野果度日，这些战士们如果不是穿上军装，现在也许正享受着春天和煦的阳光，挽着女友散步，也可能坐在影院中欣赏精彩的影片???他们现在却身处敌群之中，随时都可能被一发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子弹被一颗埋在路上的地雷夺取生命，可是大家没有谁退缩，没有怨言，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身上的军装，为了军人的荣誉。

    张鹏想着想着有些出神，这样的日子如果没有事，自己可以躺在床上看会书，听听收音机，陪父母说会话???不知道李叶现在怎么样了，他们现在冒充一个团级指挥部，在大山中与敌人周旋，危险一点也不比自己少。我们在寻找摧毁敌人的指挥所，敌人一样也不会闲着，同样会想方设法的拔除我方的指挥部，但愿老天保佑，李叶能平安的回来，打完这仗是该考虑和她结婚了，此时的张鹏也体会到了牵挂的滋味。

    “连长，你看！”李宗星碰了下正在走神的张鹏，指着远处一个模糊的身影轻声说道。张鹏立刻举起望远镜向他指的方向看去，一个背着线拐子的越军通讯兵从一道战壕里跳出来，一边放线一边快速的向山后跑去，他很快被对面我军的观察所发现，几颗炮弹很快打过来，在他周围爆炸，这个通讯兵命大，左躲右闪的躲过了一劫，在山后凹地一闪不见了身影。

    “咦，这小子入地啦，还是上天啦！”张鹏惊讶地说了句，赶紧调整望远镜的焦距，寻找越军通讯兵的去向。

    “他不会被炮弹炸飞了吧？”李宗星也有些不解的说道。

    “不会，炸死了也得留下尸体啊！”张鹏边说边仔细观察，炮击停止了好一会，那个通讯兵又冒了出来，背着线拐子跑回了工事。

    “妈的，那里是拉的伪装网，后边是工事，你看那里还有几条电话线从后边扯出来拉向各处阵地！”张鹏这会看明白了，那里隐藏着的肯定是个指挥所，他们马上进行了拍照并在地图上标注了位置，测出了坐标。

    ??????

    夜幕降临，阵地上的敌人像鼹鼠似的从工事中陆续钻出来活动，搬运弹药给养，加固工事。突然空中传来炮弹的呼啸声，一发试射的炮弹落在了敌人阵地上，敌人惊慌地四处乱窜，就地寻找隐蔽。张鹏马上修正坐标，几颗炮弹接踵而至，在敌指挥部周围爆炸，伪装网被撕了个粉碎，露出里边的真容，一个经过多层被覆的半地下钢筋水泥工事显现在眼前，打过来的炮弹在上面爆炸，工事只是颤抖了几下，没有垮塌。

    “换大口径的，坐标不变！”张鹏对着对讲机大喊，紧接着一排152口径的炮弹从天而落，大家眼睁睁地看着一颗炮弹分毫不差的从工事顶部砸了进去，在工事中爆炸，漫天的硝烟过后，地面上只剩下一个大坑，工事里的人全都没了踪影，让他们连战果都没办法统计！

    打掉了指挥部，炮火开始覆盖敌人的整个阵地，敌人花费大量物力人力修建的屯兵洞，A型工事此时就像纸糊的似的接二连三的被摧毁，弹药库被爆炸引爆，殉爆的弹药像天女散花似的引起更多的爆炸，枪支的零件，人体的碎片，久久才落到地上。大家满身的疲倦此时也被隆隆的炮声带走，战士们兴奋地看着这绚丽的战争画卷，几天的辛苦也算有了回报。

    炮击过后，整个阵地以失去了原来的模样，如同月球的表面布满大小的无数弹坑，火光中几个失魂落魄的幸存者从废墟中挣扎出来，“连长，我们可以开几枪吗？”马志超拎着一把狙击枪从后边匍匐到张鹏身边恬着脸笑嘻嘻地问道。

    “怎么，手痒地难受啊！”张鹏看着他笑着说。

    “连长，不是手痒，是心痒，肚子里像小老鼠用爪子挠似的???”马志超说道。

    “连长，让我们打几枪吧，你看人家把肉都吃了，让我们也捡块骨头吃吗？”“连长，就让我们捡个漏吧！”“大家这些日子光躲躲藏藏的啦，连长就让我们开开荤吧！”???战士们七嘴八舌的说着。

    “好，今天就破个例，大家就放几枪，快打快收，消灭了那几个敌人，咱们赶紧撤！”张鹏在地上拍了下说道。

    见张鹏同意了，战士们迅速把几个目标瓜分了，狼多肉少，每个敌人都被两三支枪瞄准了，张鹏一声令下，枪声响起，剩下的几个敌人栽倒在火光中。消灭了敌人，他们也马上成了敌人的‘靶子’，不等第一波炮弹砸过来，他们已经撤离侦察阵地，快速向国内撤去！

    侦察分队跨过国境线，已是凌晨，这时万炮齐鸣，收复两山的战斗打响了，我军各支部队如同一支支利剑直插敌人阵地！好看的尽在,告诉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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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全书完）

﻿    老山地区线拔点作战，自4月2日开始炮击至五月15日收复八里河东山全部阵地，用了43天时间。

    双方投入总兵力达六万余众。消耗弹药无法统计。双方伤亡人数达三千余人。

    我军各参战部队，先后收复了老山,662.6高地，八里河东山三处据点。

    并相继夺取了1426高地、1019高地。歼灭了越军三一三师一二二团一营、二营、二六六团五营七连、四营二连、一连一排以及三一三师、四五七炮团一营，重创敌一二二团三营，二六六团四营，三一四师八一八团七营，四五七炮团十营、十一营，沉重打击了一六八炮旅四营。

    狠狠打击了越军的嚣张气焰，调动了越军第二军区的兵力，扰乱了兵力部署计划，消灭了敌人的有生力量，缴获了大批的军用物资，取得了辉煌的胜利，受到了通令嘉奖。

    我军也开始转入打反扑，守阵地阶段，越军又组织6?11,7?12两次大规模进攻，被我军粉碎。

    紧接着我各军区根据命令选派2000余人的精兵强将组成五支侦察大队进驻前线，经过五年苦战的战区侦察大队完成其历史使命！

    侦察大队撤编后，张鹏与李叶返回后方结婚，经过两年军校学习，他参与组建了某军区特种兵大队，依旧活跃在各处热点地区，为部队带出了一批批特种尖兵！

    《雪刃》经过近一年写作终于完结，窝心本想再写一部分，但是觉得有些画蛇添足，经过几天的思想斗争，还是决定完本，一年的写作，有苦有乐，窝心感谢一直陪伴我走过的各位书友，请大家接受窝心衷心的祝福，愿大家天天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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