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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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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雪狐

﻿    正是盛夏的傍晚，天边燃烧着火一般的云彩，把整片天空照映的颜色格外的鲜艳。空气中弥漫着袅袅花香，虽然已是黄昏，天色却还明亮的很。

    我正拿着一手机兴冲冲的跟我的死党——亲爱的端木再讲电话。张牙舞爪，手舞足蹈的没有一点正形。正讲到朽木白哉的那条漂亮的围巾究竟值多少钱时——一阵冷风刮过......几个白色的塑料袋从我面前一公分处飞过......

    我抬头看了看忽然变的黑暗的天幕，无奈的感慨了句“六月的天娃娃的脸，真是说变就变啊”，才晴空万里呢，这会就一下子成了阴云密布了。

    “要下雨了，端木。”我低下头继续讲电话，随手把上身的T恤往下拽了拽，风吹在身上冷飕飕的，连寒毛都竖起来了，“我先挂了啊，回到家再和你聊。”

    “挂了？这么快？”电话那头端木再自动曲解我的话，欠扁的懒洋洋的声音传过来，“我就说嘛，平时没事多做点好事。你看你——是不是？不过——没关系亲爱的，我明年给你多烧些纸钱。”

    “你找死啊！端木再！”某只很不淑女的长吼一声。像是为了配合气氛——一道闪电擦过天际，紧接着就是轰隆隆的雷声，震得道路两旁的窗户都咔咔地颤抖起来。

    我禁不住哆嗦的一下，似乎被震耳的雷声给吓到了。切了一声，我压低了声音冷冰冰的说，“端木，你是不是想我现在拿着把刀过去送给你切腹啊？”

    “那太好了！谢谢啊！我这两天正琢磨着弄把刀玩玩呢。”没良心的端木再立马兴奋起来了，“对了，我前两天在动漫驿站看到的那把刀不错哦，才180哎！亲爱的，你买给我好不好？”

    “没钱。”我捏了捏瘪瘪的钱包，回的那叫一个决绝啊，“等姐姐我赚了钱着啊。”

    “小瞳啊。”端木再声音忽然变的诡异起来，“你抬头看看，是不是又闪电了啊？”

    “没有。”我白了一眼阴沉沉的不时被闪电划开的黑色的云层，睁着眼睛说谎。

    “真的吗？”端木逸嘿嘿嘿嘿的笑，“那现在总该有了吧？小心一点哦，不厚道会被雷劈的哦。”

    “你——”一道明亮的闪电刺穿天空，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噼里啪啦的雨点就拼了命的往下砸，没有带伞的我慌忙的躲到旁边的屋檐底下去。

    电话里是端木再颇为得意的声音，“怎么样，我说的吧。亲爱的，给我买刀吧。”

    “不买。”我咬牙切齿，斩钉截铁的回答。

    “哼！那你小心点......”端木逸声音低沉的说，“说不定下一秒就一道闪电劈下来......”

    像是要把天幕给劈开，又是一道格外刺眼的闪电划开雨幕——直冲向这里，所有的东西都被照的如同白昼。我呆住了，手中的手机还搁在耳朵边，里面是端木逸猖獗的笑。甚至来不及喊叫——一瞬的疼痛迅速传遍全身，我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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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的时候，感觉被寒冷包围着。我缩了缩身子，感觉自己是躺在地上似的，身子下面又硬又冷。八成是被那道闪电给电晕了，居然没有人送我去医院？世态炎凉！世态炎凉啊！端木再也太乌鸦嘴了吧？还是说她就是一专门诅咒人的巫婆？

    哪天一定去买上五把刀，然后把她死在十字架上！嘿嘿嘿嘿。我奸笑着......

    算了，似乎周围就没有打算理我，我还是自己起来吧。我有些困倦的睁开眼睛，立马两眼瞪的很大——冰，整个无论是地上还是墙壁都是晶莹剔透的冰块。我愣住了，我死了吗？现在的殡仪馆的冰柜高级了？一个人就占这么大的地方？我躺在冰块上，惊恐的看着四周。

    不对，怎么越看越像是个山洞类型的冰洞？冰雕的古色桌椅，光洁明亮的冰做的地面。不远出还有张铺着白色绒毛的大床。我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光滑的冰壁，一个浅淡的动物的影子出现在里面。恩，有点眼熟的动物，长的好像狐狸。

    我凑的近了些，对着那只狐狸眨眨眼，那只狐狸也眨眨眼。我甩了甩头，那只狐狸也跟着甩了甩头。我僵住了，有点不好的预感......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身体——毛！居然是白色的皮毛！我倒抽一口气，盯着冰壁上的影子发呆。

    这就是穿越？我苦笑，不是说穿越都会穿到大户之家甚至皇宫贵族吗？为什么我......我穿成了一只狐狸？

    不要啊！要我一辈子都要用四肢行走，还要吃生的肉......那还不如再来道闪电劈死我算了。我重新趴在冰面上，垂头丧气地想。

    “裳月，你睡醒了？”

    我抬起头，看见一个绝对美型的少妇。细长妖媚的眼睛，红润的唇，凝脂的肌肤。身着件古典的白色的罗衫，柔亮的黑发绾成一个髻，插着一支白色缀珠钗。说不出的妩媚。

    难道我是只宠物狐狸？

    “裳月，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要离开娘有点不舍了？”少妇优雅的俯身把我抱在怀中，轻声呢喃。

    我无语了，这个美丽的妇人居然抱一只狐狸还说的这么温柔。身体被轻轻的放在柔软的床上，我郁闷的躺在那儿，叫我说话？你当我还是人啊？想了想又觉得不对，我怎么说灵魂还是人，所以我应该还算是人而不是狐狸吧？我抬抬毛茸茸的爪子，心又冷了一下子，这也算是人么？除非我是修炼过的狐狸......

    “裳月，其实娘也舍不得你。”美妇拉着我的......呃......爪子说，“娘知道不喜欢变成人的模样，但是这个恩我们欠人家的总要还的，是不是？”

    我哗的抬起头，精神十足，变成人？原来我真的是只狐狸，恩，狐仙？（讨厌狐狸精这个词的某只想）可是怎么变成人？我满怀期待的看向美妇。

    “裳月，你再不幻化人形的话，娘就要强迫你变了。”美妇的声音含着警告，我眨眨眼，飞速的点头。好啊好啊！

    “你要自己变么？”美妇温柔的说，“裳月似乎懂事了，真好。”

    我是要你强迫我变啊！我真想吼起来。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我不会变啊。”

    “不会变？你个小丫头怎么又是这个借口？”脑袋被狠狠的敲了一下，我痛的龇牙咧嘴的。美妇态度大变，声音提高了很多倍，“心之所想，形之所幻。你到底想要老娘重复多少遍？最后一天你还要跟老娘呕气不成？”

    心之所想，形之所幻？我想了想，是不是说怎么想就可以怎么变？我闭上眼睛——我要变成人，我要变成美女，我要变成一个很漂亮的美女......身体瞬间变化，我睁开眼，呆呆地看着冰壁上的人影。口水都要下来了，水当当的肌肤，明亮的眼睛，或许是狐狸所变幻，眼睛显得有些细长，却依旧是看上去很舒服的感觉。右面的眼睛下面，有一颗浅浅的泪痣，看上去有点俏皮。黑色的长发顺滑的垂至腰间，估计让给海飞丝飘柔做广告的人都自叹不如啊。

    “没见过自己长什么样？给我过来坐下！”美妇又吼道，我回过头去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刚开始还以为是个温柔美妇，现在看来就活生生是个漂亮的母夜叉。

    “娘。你不要在凶裳月了。”一个温柔的声音蓦然响起，一个穿着白袍的男子走了进来。

    我当场就呆住了——美啊，要是搁现代绝对是天天上报纸，走哪都围一大帮女生的美人啊。肌肤盛雪，甚至比那雪还干净几分。略为细长的眉眼，漆黑的瞳孔清澈的如同泉水。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柔柔地垂到腰下，几缕碎发在额前轻轻飘荡。

    “哇！美人啊！”我惊呼。紧接着脑袋上又被重重地敲上一记，“我说了对少次啊，对你哥哥要尊重些，不要老美人美人的叫！白裳月！你这个不长记性的死丫头！皎月，你也不要老是护着她！”

    我哀号着看着这个自称是这只小狐狸的娘的美妇，看来我穿过来的这只狐狸一定不是她亲生的。不然怎么凶成这样呢？

    “娘啊，我这是在称赞您呢。只有您这么漂亮，才能生出哥哥这么漂亮的儿子啊。美人娘~~”某只不怕死的、适应力超强的、油嘴滑舌惯了的家伙开始对这暂时的上司溜须拍马。

    “哼！小丫头嘴还挺甜。”美人娘看上去心情不坏，看来以前这只小狐狸就是一个淘气的主。

    “裳月，你一会就要离开了，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以后哥不在，要懂得保护好自己。”美人哥哥走过来轻轻托起我的手。口水啊口水，我瞥见旁边的的美妇又要发飙了，忙吞下口水，说，“好。”

    白皎月俯身下来，轻轻在我的眉心落下一吻。我的脸立马烧起来，我伸手一试，烫。

    “裳月！你居然会脸红！”美人娘惊呼，伸手使劲地捏着我的脸，那劲头就像想把我给毁容了似的。我白了她一眼，我这可是第一次被异性亲，我能不脸红么？努力的挣扎出美妇的魔爪，我揉着我被蹂躏的很惨的脸，可怜兮兮的望向白皎月。

    “痛不痛？”白皎月坐了下来，伸手触摸我可怜的脸。我顺势揩油，整个身子靠了上去。结果还没沾着美人哥哥的衣袂就被一只手给拽的后仰过去，接着就被美人娘给紧紧的箍住，勒地快要窒息。

    谋杀啊！我张牙舞爪的挣扎着，却被搂得更紧了。

    “裳月，你去那早点给他生个儿子就回来啊，呜呜~~娘舍不得你啊。”美人娘把头埋在我脖子里面哭。

    “生个儿子？”我怔住了，难道我附身的是个正准备结婚的小狐狸？不要啊！我的大好青春啊！

    “恩，那样我们的恩就报了，就不欠他们南宫家什么了。”美妇放开我，泪眼盈盈的说。

    我叹息，不会是完全版聊斋吧？我就是那小翠？为什么狐狸的报恩总是嫁给人家然后给人家生个儿子呢？我同情的看看他们，好单纯的动物思维啊。然后又同情的看看冰壁上自己的影子，穿到如此单纯的种族，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啊！

    “我不会要嫁给一傻子吧？”我怏怏的问，我记得小翠嫁的那个是个傻子。

    “你白痴啊？”一巴掌又挥了上来，我惨叫一声捂住脑袋。心想就是傻也是被你给打傻的，说不定这身体里以前的灵魂就是这么被她给拍飞的。

    “我上回告诉你南宫家的事情时你是不是又没往心里记是不是？”美人娘又抬起胳膊，我反射性的捂住脑袋。

    “南宫楚吟和南宫紫轩的人马快抵达雪山下面了。”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我抬头，看见一只松鼠顶着蓬蓬的尾巴，在桌子上上蹿下跳。松鼠居然会说话？我好奇的睁大眼睛。一想这一家狐狸不都会说话么，又把眼睛给闭小点。

    “好，谢谢你了，小紫。”白皎月温柔的笑着伸出手去，用指头轻轻蹭噌松鼠的脸颊——松树尖叫一声，跳向出口。半道上又停下来，一副害羞的模样说，“讨厌！”

    鸡皮疙瘩！鸡皮疙瘩！我搓了搓手臂，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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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娘的计策

﻿    雪山啊！雪山！风光旖旎啊！我曾经多少次梦寐以求的地方。现在居然就站在着白皑皑的雪山之上，没有风，阳光充足，却依旧是寒冷。

    或许因为我现在的灵魂是在一只雪狐的身上，所以虽然我只是穿了薄薄的罗衫却依旧感觉温暖。踩在松松软软的雪上，我不经叹息——洁白的雪地上只有我的脚印，白皎月和那个美人娘全都是轻飘飘的站在雪的表面，没有沾染上一分一毫。

    “裳月，你为什么要踩出脚印啊？”白皎月侧过脸来问我，浓密幽长的睫毛刷刷的滑动。

    “啊——因为，我要体验一下人的生活啊。”我想了想说。

    “我看见他们了。”美人娘忽然指了指山崖下面开口道，“裳月，准备下去。”

    “让我跳下去？”我吃惊的看着她，美人娘漆黑透明的眼睛眨呀眨呀的，最后抛了句——“废话。”

    “可是......我会摔死的......”我嘟囔着，伸头看看，这简直就是找死嘛！虽说穿越的定律里面有句“跳崖不死，必入桃源”。可是，看着这么高的山崖我还是忍不住哆嗦。我有恐高症啊！

    “胡说！你当你是人啊？这么容易摔死——糟糕，过来了！快跳！”

    “不要啊——”我还没喊完，腰上就被美人娘狠狠的踹上一脚。我惊呼，身体直接向山崖下坠去。风擦着耳朵呼啸而过，死定了死定了！我正以自由落体的速度下坠，看见下面有一对几十个的人马了，还有的手中拿着长戟！我惊呼——千万还没摔死就被长戟给戳死了啊！

    停下来！停下来！我拼命的挥动着手臂，恨不得生出一对翅膀来！忽然，速度慢了下来。我眨眨眼，我居然就真的那么停在半空中距离地面有七八米的地方了。我乐的直咧嘴，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妖术？太有趣了啊！

    还没来得及反应，下面的人唰唰唰全抬起头来了。我一愣，骑在第一匹枣红色马上的那个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好帅啊！才刚一分神，身体又没了平衡——重新开始自由落体的运动——

    “救命啊——”我扯着喉咙喊，下意识的身体自动摔向那个黑色斗篷的男人。我一看这情形立马就乐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英雄救美？

    闭上眼睛，嘴角漾起笑容，准备好摔在某个美男的怀里。下一秒——

    “噗——”

    “呜——呜——”我依旧闭上眼睛，整个骨头都要摔碎了。我居然就这么结结实实四仰八叉的摔在了雪地上，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被我的余威扬起的雪片落满了睫毛，隐隐约约的看见那个黑斗篷男人把马向一边催了催。我不爽的暗骂道，真是太无耻了！见死不救！

    “继续走，不要停。”黑斗篷的男人声音冰冷的说。世态炎凉！世态炎凉啊！短短的一日我经历了两次苍白凄凉的世界......真想跳起来大骂几句。但是......如果从那么高摔下来，居然死不了伤不了，连晕都没晕，似乎有点不现实了。我还是装晕好了。

    “哥。”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清澈干净。

    “恩？”估计是那个披着黑斗篷的男人回答道。

    “那个姑娘......”

    “与我们无关，继续赶路。”黑斗篷的男人说，声音冷漠。接着是嘈杂的马蹄声远去。我微微睁开眼睛，看见另一张与黑斗篷的男人有几分相似的脸出现在面前。我慌忙的闭上眼睛，身体被轻轻托起。我倚在这个人的怀中偷笑，从我半仰脸的角度可以看见他漂亮的下颚线，高挺的鼻梁，还有小刷子似的睫毛，绝美啊。我心满意足的感慨，这穿越，还真没白穿。

    “紫轩，你在做什么？”那个黑斗篷的男人又策马折回来，声音严厉。我悄悄地看过去，那个男人下了马，快步走过来，靴子在雪地上踏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这个是南宫紫轩？看来那个黑斗篷就是南宫楚吟了。

    “哥，这个姑娘落崖了，要是不救她，她会死的。”南宫紫轩轻声说。

    我正感慨着还是这个声音温柔的南宫紫轩比较好啊。手忽然被粗鲁的拉起，两个粗糙的指头落在手腕的脉搏处。片刻，手被甩下，南宫楚吟冷声道，“哼！这么高的山崖摔下来，没有一点伤，谁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可是......”南宫紫轩还想说什么。我却被南宫楚吟直接粗鲁的抱过去，刚纳闷怎么回事，身体就重重的摔在了雪地上。我表面没有一点反应，心理面却早就骂开了，南宫楚吟你个王八蛋！敢摔姑奶奶我！你以后别犯我手里！哎呦！我的腰啊，断了断了——南宫楚吟！小人！

    等我骂完了，却感觉到周围没有了动静。悄悄睁开眼，只看见远处逐渐消失的人影。

    刚准备爬起来，就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正慌忙的闭上眼睛，就听见那个比泉水还要温柔上百倍的声音说，“裳月，摔疼了吗？”

    “美人哥哥——”我眼泪立马就飚出来了，一把抱住白皎月的腰，一边上下其手一边哭，眼泪直往他身上蹭。

    呜——呜——痛死我了！我的腰！呜——呜——美人哥哥手感真好——呜——呜——

    “好拉。乖！不哭了好不好？”白皎月抬手给我擦眼泪。

    “恩。”我一边点头，一边还是止不住的啪嗒啪嗒掉眼泪。

    “我们回家好不好？”白皎月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然后把我抱起来，几乎是飘着上去的。我一下自不哭了，揉揉眼睛看着下面渐远的雪地，又抬头看看上面高高的山崖，再扬起脸看看抱着我飞的美人哥哥，心里那个激动啊。干脆，脑袋往白皎月的肩上一靠，闭目养神。

    结果靠着靠着就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之前的那个冰洞里了。

    “裳月，醒了？”白胶月坐在床边问道，他长长的发丝柔顺的垂下，我伸手拨了一下应了一声。

    “还痛不痛？”白胶月伸手拨开我额前的碎发，满眼的关怀。我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心想这小狐狸的运气还真好有个有美又疼她的哥哥，转念一想我的运气也不错，霸占了人家身体不说，还霸占了人家美人哥哥。

    “那个南宫家的人还真是冷漠啊，我都摔在他面前了，他居然说扔就把我给扔了。”我抱怨道，“你说怎么这样的人呢，简直就是一堆王八蛋！”

    “裳月。你这些词从哪儿听来的？”白胶月蹙眉，眼神忽然凌厉起来。

    “我......我......”我支支吾吾了半天，好不容易想到一借口，“我刚才听来的。”

    “以后不准乱学他们人的话，知道么？”白胶月严肃的说，“还有，你以后会在人类周围待上好几年。你要记住，人类是世界上最狡诈的，不要轻易相信他们的话。”

    我点点头，真不知道他要是知道我本来就是个人，还是另一个——人的思想已经复杂的不能再复杂，黑暗的不能再黑暗的时代过来的。他会是什么反应？估计立马就想灭了我吧！我忍不住哆嗦了下，我还是乖乖的扮演这只小狐狸好了。

    “我还是不放心，我去找雪莲，让他陪你去。”白胶月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说道。我疑惑的看着他，找个女的跟我一起去，那到时要是直接南宫家的人看中的是她怎么办？不对，要是看中她的话那不就没我什么事了吗？我就自由了！哈哈！太棒了！

    想到这，我立马把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希望雪莲是个美人啊！那么我脱离苦海的机会可就大了去了。白胶月轻轻拍拍我的脑袋就走出去了，他刚一出去，那个美人娘就一阵风的冲进来，一脸兴奋。

    我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特别防备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这回又想出什么怪招来。

    “裳月，娘又想到一个好办法！”美人娘一把拉住我的手，脸上止不住的笑。我又往后缩了缩。美人娘看上去保养的很好，虽然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看上去最多也就是二十五六的少妇模样。

    “什么办法？”我有点紧张的问，“我可不想跳崖了啊。”

    “恩，就是......皎月呢？”美人娘一边说一边东张西望地四处搜寻白胶月的影子。

    “他说去找雪莲了，让雪莲陪我去。”我回答道。

    “雪莲？”美人娘惊愕道，“他可是从来不下雪山的啊，皎月能有那么大的本事把他给请动了？”

    “哥为什么让雪莲跟我去啊？”我问道，“为什么哥不自己去？”

    美人娘白了我一眼，“你哥才修行了七百一十五年，当然比不上雪莲那个三千年的家伙！他要真能请的动雪莲你就真该谢天谢地了”

    结果美人娘的话音还没落，白胶月就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人——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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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莲

﻿    冰洞里逆着光，很显眼的把那个男人雪色的长发照的透明。我看见这么漂亮的头发立马就从床上蹦了下来。

    伸手挑起一缕银丝，摸起来冰冰凉凉的触感，就是比卡丝的假发好啊！顺顺滑滑的好像是丝绸一样，顺着指缝就滑下去了。

    我激动的一边摸着这纯天然的银白色头发一面特兴奋的想，这要是搁现代能卖多少前啊？够社团搞一次华丽丽的COS了！恩，不出到三千我才不卖勒！（某人陷入陶醉中......）

    “白裳月！”一声狮吼。

    “是！到！有！在！”我慌忙的跳起来，还不待跑，耳朵就落到了某个惨无人道的美人娘兼后娘的手里。

    “娘！痛！耳朵掉了！痛！痛！”我挣扎着，疼的龇牙咧嘴的。

    “啪——”脑袋上又加了一个爆栗。我被敲的是泪眼汪汪啊。结果就看见美人娘一面使劲的拧着我耳朵，一面笑得及其魅惑，都堪比杨贵妃的那百媚生的回眸一笑了。

    “雪莲，我家小狐不懂事，你多包涵些。”美人娘使劲的拧了一把我的耳朵才松开。我捂着我可怜的耳朵，泪汪汪的看向白胶月。

    “痛不痛？”白胶月招招手说，“过来我看看。”

    我忙颠儿颠儿的跑过去，指着我的耳朵说，“你看！你看！肯定出血了！”

    “是么？”白胶月轻轻揉了揉我的耳朵说，“哪有？娘怎么舍得用那么大劲，就是有点红。”

    我白了他一眼，感情拧的不是你！揉了揉耳朵，又瞟了眼雪莲。转向别处，又转回来，看看雪莲。然后干脆不移开目光了。

    如果用水来形容白胶月的温柔的话，我想雪莲真的就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了——雪莲。是的，雪莲。那纯白如雪的莲，那雪山之上千年寂寞的莲。带着对尘世喧嚣的漠然，冷淡的看着一切。

    “死丫头，你平日不是一看见雪莲就难得的含羞带臊的模样吗？怎么今天老盯着人家？”脑袋上又是一戳，我揉揉脑袋，看来我迟早会被她给戳的穿越回去。

    “雪莲，坐啊。”美人娘转向雪莲说，笑的那叫一个亲切啊。温柔的都快把雪山上的雪都给融化了。

    雪莲点点头，没有表情的坐下。我挨着美人娘坐下，眼睛依旧停留在雪莲的脸上。他的五官唯美的有些虚幻，细长的眉眼，暗夜星辰的眸子，虽是柔和却似是不带一丝的情感。我正看的入神，雪莲忽然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唰——我想我脸红了，慌忙蹦起来，几步跑到在一边泡茶的白胶月身边去，“哥，我帮你。”

    “不用了，你不会的。”白胶月停下来，伸手摸摸我的脑袋心疼地说，“又被戳了？”

    “恩！”我可怜兮兮地点点头。

    “以后少淘气些。”白胶月轻声的叹息，语气间满满的宠爱。

    “恩。”我点点头，看白胶月从架子取下一个青瓷小瓷瓶来，打开塞子向白瓷的茶壶里倒了一些明黄色的液体。立刻，蜂蜜独特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山洞。

    口水！口水！我咂吧着嘴，看白胶月泡蜂蜜茶。然后在跟着白胶月回到冰雕的桌子旁坐下。眼睛完全由雪莲转移到蜂蜜茶上——肚子好饿啊。

    白胶月取过一个小瓷杯给雪莲倒了一杯，雪莲伸手接过，浅饮一口，姿态优雅的没法说。雪莲似乎对蜂蜜茶很是满意，轻轻点了点头说，“我答应你的条件。”

    雪莲的声音很轻，轻的有些飘渺，有些虚幻，有些空灵。

    “那太好了。”白胶月笑道，“裳月就拜托你了。”

    “不急。”雪莲抬眼瞥了一眼白胶月，又道，“我也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我问，这个看起来无欲无求的人也会有想要的东西。

    “两个。其一，她要学会泡蜂蜜茶。”雪莲又饮了口茶，对白胶月说，“我有喝蜂蜜茶的习惯你是知道的。”

    “这个简单，我教与她便是了。”白胶月笑道，“这个容易。”

    “其二。”雪莲看着我说，“我要她。”

    “啊？”我惊愕，这是什么情况？

    “好啊！好啊！”美人娘一把拎过我，然后推到雪莲跟前去，“雪莲你愿意要她，那是这丫头的福气！”

    什么情况啊？我就这么糟糕没人肯要吗？我皱皱眉，对雪莲的好感顿时消失了，哪是世外仙人啊，整个就一个市井流氓！装清高！

    “我不要！”我大声说，“我才不要！”

    “原因。”雪莲看着我，眼睛里有了浅浅的一抹笑意。

    “原因......因为我不喜欢你。”我挥挥手说。话一出口，心里面就有点后悔了。多美的一美人啊，我竟然会拒绝？

    “是吗？”雪莲微微的眯起眼睛，嘴角漾起一丝笑意。

    “雪莲你不要管她，这事我应了。”美人娘喜笑颜开道，“这孩子真是有福气！”美人娘完全是在卖自己女儿，卖起来还一点都不心疼！后娘！

    算了，不管他！我愤愤地抓过杯子，给自己倒上一杯蜂蜜茶。抿上一口，唇齿留香。

    “娘，你想到什么方法了吗？”白胶月问道。

    “这可是最直接！效果最好！时间最短的方法！”美人娘眉飞色舞的讲着，然后一脸陶醉状。

    我正低头喝茶呢，听见她下一句话直接就呛住了。她说，“让裳月直接去勾引南宫楚吟，然后怀了他的孩子！多简单！”

    “不妥。”雪莲放下刚送至口边的杯子，淡淡的开口。

    “为什么啊？我觉得挺好的。”美人娘大受打击，颓然的说，“不是说人类最重感情的吗？有了孩子不就可以报恩了吗？这个方法我可是想了很久了。”

    “既是报恩，就直接以恩相报。如此，则不欠。”雪莲轻声说，“人类很复杂，就算你让裳月为他诞下一子，那个孩子也是不被允许和祝福的。”

    “那怎么办？”美人娘摊摊手问。

    “帮他完成一个心愿。”雪莲饮一口茶道，“比如，助他为王。”

    “这个主意好！”我忙附和道。哦耶！不用失身了！还是雪莲这个家伙厉害啊，同样是千年的妖精，咋智商就差别这么大呢？

    “这样就可以了吗？”美人娘显然觉得当个皇帝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就凭裳月，能做的到吗？”白胶月问，然后又恍然道，“那就拜托给你了，雪莲。”

    “我先回了，南宫楚吟来此是为雪莲。皎月，你明日一早把裳月送过来。”雪莲略略点点头，然后站起来，“我想最多两天他们也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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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顶上的小木屋

﻿    “试试看。”我把瓷壶搁在桌上，然后取过一个小杯倒了一杯递给雪莲。

    雪莲也不说话，只是优雅的接过去浅饮了一口，又轻轻放下，摇摇头说，“太甜。”

    我没支声，只“唰”的抄起木桌之上的瓷壶，狠狠的瞪了雪莲一眼，去窗口继续泡茶。旁边已经丢了快一桶的茶叶了，架子上十几瓶蜂蜜也被我糟蹋了大半。来雪莲这儿的两天除了泡蜂蜜茶就根本没做没别的事情了。

    更糟糕的是，我发现雪莲除了蜂蜜茶之外基本上就不吃什么别的东西了。而且他居然还不准我在他的家里面吃肉食，于是我每天痛苦的练习泡蜂蜜茶和揉着瘪瘪的肚子，坐在桌子旁边喝蜂蜜茶。

    等到晚上的时候，我就可怜兮兮的一个人坐在小木屋的门口，看着白茫茫的雪山。这个小木屋是雪莲临时弄出来的，看上去像是山野里的猎人的房子，粗糙的木头搭建。一共三间，两个小卧室，一个休息的地方。说好听点就是二室一厅，只不过这个厅看起来更像是书房，一面靠墙的架子上满满的摆着一摞摞的书。另一面竖着些架子，架子上摆放着一些箩筐，箩筐里面是雪山中的药草。雪莲说我们现在的身份是相依为命的兄妹，以采草药为生。

    南宫一行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那天我终于学会了泡蜂蜜茶，雪莲抿了一口之后抬头看着我，轻轻点头说，“不错。”

    我激动的一把抱住雪莲，然后在他的长发上蹭了蹭，高呼——“万岁！”然后就从敞开的窗子看见远处渐进的一群人影。

    “他们来了。”雪莲面无表情的推开我说，还伸手弹了弹被我蹭到的头发，然后就闭上眼睛。像是快镜头，他的长发逐渐变灰变黑直至漆黑如墨。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我拍拍胸口，有点紧张。

    “谁啊？”我问道。

    “我们迷路了，想问个路行吗？”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是那个南宫紫轩。

    “稍等一下。”我瞥了眼正坐在桌边细细品茶的雪莲一眼，问道，“你开我开？”

    雪莲也不回答，只是继续低头喝他的茶。很明显的意思——废话，当然你开了！

    我白了雪莲一眼，走过去，拉开门。南宫楚吟和南宫紫轩并排站在门口，后面只跟了十几个人，没有马。估计是雪太深了，把马留在半山了。想到那天被这个黑斗篷的南宫楚吟给丢到地上我就来气，于是也没说话，就靠门上盯着他们看。

    “那个......”南宫紫轩张口，看见我就愣住了。然后回过头去看南宫楚吟，南宫楚吟略略蹙眉的打量着我，而后开始打量着小木屋。估计没看出什么问题，于是又回过头来看我。

    “有事情吗？”我挤出笑容来，要大度。于是又深呼吸了一下问，笑的特妖艳，“请问您有事情吗？”

    然后就看他们俩立马向后退了一步，跟见鬼了似的。我撇撇嘴道，“你们是谁啊？”

    “裳月，不得无礼。”慵懒的声音自屋内传出。紧接着雪莲就走了出来，“两位公子可是迷路了？”

    “正是。”南宫紫轩抱拳行礼道。“不知可否叨扰片刻？”

    “当然。”雪莲轻轻伸手道，“请进。”

    南宫楚吟和南宫紫轩也不客气，抖抖斗篷就进来了。剩下的十几个人依旧站在雪地里面等着，一个个站的笔直，跟松树有的一拼了。

    “请坐。”雪莲淡淡地说，“裳月，再去泡壶茶来。”

    “哦。”我应着，拿起壶去泡茶。一面加着蜂蜜一面想，被那个南宫楚吟给丢到地上去，这会居然还要泡茶给他喝！简直太不爽了！要不我往里面吐口唾沫？好像不行，雪莲还要喝这茶呢。要不就往他的杯子里下毒？可我也没有毒药啊。

    从架子上取下几只干净的杯子，倒了四杯蜂蜜茶，然后用茶盘端过去。

    雪莲正认真的听着南宫紫轩讲他们迷路的经过和来雪山的目的。我一边走过去，一边狠狠的瞪着南宫楚吟。

    “我们来雪山是来寻找雪莲的。”南宫紫轩说，“家父深染重疾，御——大夫说需用雪莲入药才行。”

    南宫楚吟似乎从进来就没讲一句话，要不是他把我扔地上那天开过口，我一定认为他是一哑巴。哼！居然敢得罪老娘！活腻歪了？我碎碎念。咬牙切齿，面部狰狞的走过去。

    “哎呀——”我惊呼，脚下似乎踩到什么东西，然后就是一踉跄，身体直接向前倒去，手中的茶盘也脱手飞了出去。

    “小心。”身体被一双手接住，我拍拍胸口喘着气。

    “你没事吧？”南宫紫轩放开我，轻声问。

    “没事，没事。谢谢你。”我笑着说。

    “哥——”南宫紫轩忽然惊呼出声。我吓了一跳忙抬头去看，南宫楚吟的脸上粘着几片茶叶，长长的睫毛还往下滴着蜂蜜茶。瓷杯打碎在南宫楚吟的脚边。他衣服的前襟湿了一片，前额的碎发也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还不时的滴着水。南宫楚吟没有动手去擦，只是死死的瞪着我。

    “那个......对......对不起啊。”我忙说，“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姑娘不必担心。”南宫楚吟冷声道。

    “我怎么能不担心啊？”我苦着脸说，“这可是哥最喜欢的杯子啊，我不是故意的——哥。”南宫楚吟瞬间石化，而后眼睛里面染上浓浓怒意。

    “裳月！”雪莲出声道，他取出一发白色的手帕递给南宫楚吟，“舍妹甚是顽皮，还请公子莫要怪罪。”

    “怎么会？令妹如此天真可爱。”南宫楚吟铁青着脸没有接手帕，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公子不见怪就好。”雪莲将帕子收回去，又问南宫紫轩，“你们准备去哪里找雪莲？这雪莲多生于悬崖陡壁之上，以及雪线附近的碎石、冰渍岩缝之中。数量少之又少，可遇而不可求。”

    我站在一边偷笑，雪莲你真不愧是三千年的妖精啊。演起戏来真是一套一套的，跟真的似的。

    “那公子你生活在这雪山之中，又以采药为生，想必对这雪山的药材了如指掌吧。”南宫紫轩拍着雪莲的马屁。

    “不敢。只是略知一二而已。”雪莲轻声道，又抬头看看我，“不过，舍妹倒是在幼时遇见过雪莲，或许能帮你们一二。”

    “什么？”我惊愕的问。

    “不过，这丫头的脾气怪的紧，愿不愿意就要看她了。”雪莲很优雅的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十几个人说，“看着天气有些阴沉，怕是要有暴风雪了。二位公子若不赶回去，估计再过几个时辰就回不去了。”

    南宫紫轩站起来，走到我跟前，拱手行礼道，“不知姑娘可愿意助我们寻找雪莲？”

    我有些愣神，回过头去看雪莲。他正倚着窗子，看着外面皑皑白雪，根本就没理会我。

    “姑娘想要什么报酬，只管支会一声。我兄弟二人能给的起的，必定拱手相送。”南宫楚吟忽然开口道，目光如剑的射过来。哪像求人办事啊，整个就是一杀人灭口的模样啊。

    “那要看老——本姑娘心情如何了。”本打算松口的我，一看南宫楚吟那傲气劲儿就火大了。“你们明天过来，本姑娘心情要是好的话就领你们去，要是不好的话——你们就慢慢等着，等到本姑娘心情好了着。”

    “可是——”南宫紫轩有些着急的说，却被南宫楚吟一把拉住。南宫楚吟瞥了我一眼道，“那明日再来叨扰了。”

    “你们沿着前面那条路，往下走一里。向北折行五里就是大路了。”雪莲回过头来说。

    “多谢！”南宫楚吟抱拳冷声道，然后径直向外走去。南宫紫轩道了别，忙跟出去。我站到雪莲旁边去，看着他们一行人渐渐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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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雪莲花之路(上）

﻿    “他得罪过你？”雪莲看着窗外，他的长发又变得如同冰雪。

    “恩。”知道他说的是南宫楚吟，我重重的点头，“昨天那个家伙直接把我摔在地上，我可怜的腰到现在还痛呢。”我抱怨地说。

    “雪莲，我明天带他们去哪找雪莲？”感觉好像有歧义，又补充道，“那个雪莲花啊？”

    雪莲没理我，眼睛看着远处苍茫的天空。有些游离，我站在他的旁边只能看见他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和漂亮的下颚线。这个时候似乎多说一句话，都是惊扰了。我半倚着窗框，盯着他瞧。又忍不住伸手去摸摸他垂到腰下的发丝，顺顺滑滑的，手感好的不得了。

    “你来自哪儿？”雪莲忽然开口，侧过脸看着我。黑色的眸子闪烁着暗夜的星辰般璀璨的光芒。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我讪笑着说，“那个......我去收拾一下碎杯子，免得扎了脚。”我慌忙的离开，难道这么快被识破了吗？雪莲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雪莲却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依旧站在窗口，不知道在想什么。晶莹的长发被莫名而来的风吹起，又缓缓地落下。他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晚上的时候，我困倦揉揉眼睛趴在桌上问雪莲，“帮他们找到了雪莲花算是报恩了吗？”

    雪莲轻轻摇摇头说，“远不够，依白娘的意思一定要回个重礼。”

    “那明天我去哪弄雪莲给他们呢？”我把脑袋枕在手臂上，眯着眼睛看雪莲。烛光明明灭灭，雪莲精致的五官在昏暗的烛光下说不出的好看。

    “雪山的东面有一处断崖，你带他们去那里。”雪莲起身，走到搁蜂蜜的架子上，取下装蜂蜜的小瓶，开始熟练的泡茶。我依旧眯着眼睛盯着他莹白修长的手指看。

    “然后呢？”我问。

    “摘取莲花，摔下断崖。”雪莲淡淡地开口，把瓷壶放在桌上，又坐了下来。

    “又要我摔？”我听了立马跳起来，“我恐高好不好？再说了，那么高摔下去不受伤谁信啊？”

    “要受伤，最轻也是摔断了腿。”雪莲抬眼看着我说，随手又递了一杯蜂蜜茶给我。

    我气呼呼的抢过来，瞪了他一眼，这人怎么这样？举起杯子猛灌一口，忽然心情大好。

    “雪莲，你这茶是怎么泡的？怎么可以泡的这么醇香？这么爽口？怎么好喝？教教我啊！”我咂吧着嘴，笑的特别谄媚地说，“比白——我哥泡的还要好喝很多呢。”

    雪莲轻轻摇摇头，他站起来说，“你要是泡了千年的茶，就知道了。”

    “那么难？”我撇撇嘴说，“那算了，我可没有这么多的时间。”转念一想我现在好歹是一狐狸啊！小妖精呢！估计活个千百年也没问题吧？然后我就又兴奋起来了。

    雪莲走向里屋，抛下一句话，“我要休息了，记得准备好。”

    “哦，好！知道了。”我喝着清香的蜂蜜茶，忙不迭地点头回答道。连自己要准备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半晌，某只怒吼——雪莲！你居然阴我？寂静的雪山因为这震天的吼声发生了一次小型雪崩......

    第二天的一大早，南宫楚吟和南宫紫轩就早早的来了。而且只有两个人，看来诚意还不错。我出门的时候，雪莲正坐在桌边悠哉悠哉的喝茶，刚走出几步我忽然冒出一个疑问，你说这雪莲的口味还真是单一啊，三千年了只喝蜂蜜茶，也不觉得腻？

    说实话，我是个路痴。属于一出家门就分不清东西南北的那类，所以我一出了小木屋很干脆的对正盯着我看的这俩人说了句，“雪山东面的断崖。”

    然后不用我说，南宫楚吟大踏步的就走了。我和南宫紫轩忙跟在他后面，白皑皑的一片雪山啊，要不是有那些耐寒的松树，真怕被雪盲了眼。

    一路上我的心情都还算愉快的，听南宫紫轩讲着雪山外面的城市，听的我不亦乐乎。我估计他肯定把我当生长在雪山的小孩了，所以讲的也特卖力。现在好歹知道我在哪儿了——玄冰国。这个世界，至少是他们所能认知的世界，主要是由四个国家组成的，分别是东方的潋滟国，西方的舞琊国，南方的天燎国和北方的玄冰国。

    我一边走一边听，不时的插上几句。等到午饭的时候，我和南宫紫轩已经有说有笑的了。午饭不是很丰盛，只有馒头和肉干，但是这已经够让我感激涕零了。除了在美人娘那里吃了些饭菜，到雪莲那里我是足足喝了三天蜂蜜茶了。食物啊，神圣的东西啊。

    “还有多久？”南宫楚吟开口问道。这个家伙似乎从来就懒得说废话，每次问完问题基本上就闭嘴了。估计是在记我的愁，但是这也不能怪我啊是不？谁叫他先得罪我的。

    “不知道。”我咬着肉干说，“还是小时候的事情呢，记不清了。只记得是东面的断崖。”

    “那你为什么不采下来？”南宫紫轩插嘴道，“雪莲可是很值钱的。”

    “我怎么知道，我哥不让我采。”我挥挥手，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雪莲身上去。

    南宫紫轩吃完了他的午餐，用雪擦净手又问道，“你在这里生活多少年了？”

    “十七年。”我回答说。小狐狸的年级我是不知道，只有报我自己的年龄喽。

    “赶路。”南宫楚吟也吃完他的午餐，拍拍屁股站起来说。

    “我还没吃完。”我扬了扬手里的半个馒头说。

    “我管你吃没吃完。”南宫楚吟瞪着我说。

    还怕你了不成？我白了他一眼，“那感情好，您就自个儿去吧，本姑娘就不奉陪了。东面的山崖好大一片呢！您爱去哪儿找就去哪儿吧！”

    “哥——”南宫紫轩拉了拉南宫楚吟的衣袖，又对我说，“白姑娘你别介意，我哥就是这么一个倔脾气。”

    “恩。”我点点头继续啃馒头和肉干，南宫紫轩一口气还没舒完就被我给憋住了。我向南宫楚吟挑了挑眉道，“可是我现在不开心了，不想走。你说个笑话来逗我开心。”

    “不会。”南宫楚吟铁青了脸从牙缝里迸出俩字。

    “不会？”我歪头想想，“要不唱首歌也行。”

    “妄想！”南宫楚吟彻底冷了脸，看过来的眼神完全是杀人的感觉。我天不怕地不怕的给瞪回去，还补上一句，“妄想？这名字不错，唱来听听。”

    “你！”南宫楚吟一拳挥过来，我吓的尖叫一声。结果听见后面的一声闷响，南宫楚吟的拳头擦过我的耳朵砸在后面的松树上。松树上的积雪立刻哗哗的往下砸。我抛了手中的食物，抱头鼠窜，待站稳了才发现南宫楚吟还站在树下，雪堆了他一身。

    “哥——”南宫紫轩冲过去，问道，“你没事吧？”

    南宫楚吟没理他，抖抖手就往前走。我有些内疚的看着他受伤的鲜血一滴一滴的落在洁白的雪上，落下一个个猩红刺目的痕迹。我是不是过分了？

    “哥，你的手——”南宫紫轩慌忙追过去。南宫楚吟还是没有理他，只是径直的向前走。

    “你的手怎么样？”作为始作俑者，我还是追上去问道，“流血了。”

    “与你无关。”南宫楚吟依旧冷冰冰的回答。

    “你还是先包扎吧，要是有什么大问题就惨了。”我仰着头说，又转过去看南宫紫轩，“带药膏了没？”

    南宫紫轩皱着眉，看着我，估计也开始生气了。最终他掏出一个瓷瓶递过来，我伸手取过，然后就去拉南宫楚吟的衣袖。

    “啪——”南宫楚吟一甩手，瓷瓶飞了出去，我也飞了出去。揉揉屁股站起来，我捡起药瓶使劲的向他的后脑勺砸去。南宫楚吟反手接住，看见是药膏，又想扔。

    “不准扔！”我吼道，“抹上药膏，我们赶路！要不然，你们自己走，我回家！”

    时间静止了一秒，我还以为依南宫楚吟的傲气劲儿一定会把瓶子给扔了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没想到他滞了一下，打开了瓶子把药膏涂在伤口上，南宫紫轩则在身上到处翻着，估计是找绷带。

    我叹了口气，抽出手帕递给他说，“拿去用，用完了洗洗干净以后还我。”

    南宫楚吟满是怒气的瞥了我一眼，一把抽过手帕，胡乱的缠绕起来。看他的样子根本就不会包扎伤口，等他包完之后手帕在他手上的形象简直就是惨不忍睹，而且还有一些伤口曝露在空气中。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拉过他的袖子说，“你是属猪的啊，连包扎都不会！”

    然后几下解开被他绕的乱七八糟的手帕，细细的折好包住他的伤口，最后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我心情大好，举起一只手臂说，“好了！现在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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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雪莲花之路（下）

﻿    雪莲只是说了在雪山东面的断崖处，具体的却什么也没说。我没想到的是，这该死的断崖真的就跟我唬南宫楚吟的话一样——好大一片！天才知道我到底要去哪儿找？

    “这么大一片怎么找？”我还没来得及抱怨呢，南宫紫轩就开口了。

    “呃——就在这附近，大家分开来找。”我笑了笑说。管他有多大呢，反正那雪莲说雪莲花在这儿，那就肯定在这儿的某处。只是这某处究竟是哪儿呢？

    三个人奔着三个方向而去，找了有大半天了，天色都暗了下来，却还是一无所获。我有点烦躁的踢着脚下的雪，小心翼翼地探着身子去看断崖下面——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裳月，你幼时是在哪儿看到的雪莲？”南宫紫轩空空两手走回来，脸上挂着失望。

    “都那么多年了，谁还能记得啊？”我白了他一眼，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估计就这一片吧，具体的我忘记了。”

    南宫楚吟也走回来了，右手还包着我的手帕，隐隐地能看见红色的血迹。看见我们都待着不动，他蹙眉道，“起来，继续找。”

    “我累了，我要休息会儿。”我随手抓起一把雪，用手团成雪球。

    “必须在天黑之前找到。”南宫楚吟冷声道。

    “啪——”我一个雪球就砸过去了，正中额头，“雪山的晚上又不黑，全是雪你急什么？我又不是你们家奴隶！你吼什么？”

    “我并没有说你是奴隶。”南宫楚吟抹去额上的残雪，瞪了我一眼。

    “你就不能让我们休息一下啊，就知道催啊催的，你不烦我都烦了。”虽然知道是自己再发脾气，却还是忍不住又砸了一个雪球过去，早有了防备的南宫楚吟轻易的就躲开了。

    “你躲什么？”我继续砸，结果一连砸了十来个连他的衣袂都没有沾着。严重的自尊心受到伤害了，我吼道，“本姑娘今天不砸着你，就不找什劳子雪莲了！”

    “啪——”一团雪之间砸在鼻子上。南宫楚吟还真厚道，听了我的话就真没躲，硬生生的被我砸了一下。

    我下意识的摸摸鼻子，意识到似乎太过分了些，我站起来讪笑着说，“那个......我其实......”

    “小心——”南宫楚吟忽然惊呼，然后就冲过来。

    “啊——”脚下的雪突然松动，我直直地坠落下去。手被猛地抓住，冲力拽的骨头都快脱臼了。南宫楚吟吃力的抓住我，后面是南宫紫轩拉着他的另一只手。

    “拉住了，别放手。”南宫楚吟皱着眉头说。我的手触及之处是丝绢的手帕，是他受伤的右手。

    “快拉我上去。”我低头看下面的山崖，差点眩晕。

    “你坚持住！”南宫楚吟努力的拽着我说，手握的紧紧的，生怕我滑下去。

    “下面好深——等一下！”正低头看下面，忽然看见脚边灰色的石缝中一抹淡淡的白——是雪莲花。

    “怎么了？”南宫楚吟疑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雪莲花！我看见雪莲花了！”我惊喜的叫道，“就在我脚边。”

    “别乱动，我来采。”南宫楚显得很费劲，他吟沉声道，“你先上来。”

    “哦。”我应道，手和丝绢的摩擦却在减少......不会吧？我仰起头，看着正努力拉着我的南宫楚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最后一根指头从南宫楚吟的手中滑了出来。

    “啊——”我惨叫着摔下去，连雪莲都忘记摘了。飘起来！飘起来！飘起来！我拼命的念叨着。

    终于，在半空中停了下来。我拍拍胸口舒了口气，幸好我现在是一只狐狸啊，不然的话早摔死了。等一下！我瞪大了眼睛——上面有个黑色物体掉下来了，小小的一团。不会是南宫楚吟那王八蛋往下砸雪球报仇的吧？我挥动着手臂——躲开！躲开！赶快躲开！

    可是似乎指挥不了身体了，我大声咒骂着南宫楚吟，却在黑影快砸下来时闭嘴了——雪莲花，那朵雪莲花正从上面落下来。最终在我面前停住。

    “雪莲搞的鬼？”我疑惑着伸出手，取过雪莲花。薄薄的花瓣捏在手里轻轻柔柔的舒服的很，我兴奋的捏着雪莲花，正思考着是飘上去还是飘下去的问题，身体又开始失去重心的往下掉了。

    “不要！”我尖叫着，拼命的努力想稳住身体，但是似乎一点用都没有。伸手去抓岩壁上冰冷的石头，手指划破了，留下斑斑血迹。我慌张的继续去抓岩石，却都以失败告终。

    “砰——”我重重的摔在雪地上，痛的要命。背运啊！穿成一小狐狸，结果还是天天没事就往山崖下摔的狐狸！我容易吗？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右腿却传来钻心的痛。呜呜——一定是断了！雪莲这个乌鸦嘴！都是他咒的！

    “雪莲！”我趴在雪地上咬牙切齿的说，“别让我再看见你！”

    “你确定？”一个淡淡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空灵的有些飘渺。我抬头，雪莲正再在我前面，莹白的发丝随风起舞。

    “那个......好像不确定。”我很没出息的开口说。

    “他们赶过来估计最少半个时辰。”雪莲蹲在我面前说，发丝泻了一地。

    半个时辰？一个小时？我一定要死了，叫我在雪地里面趴这么久！我怎么这么背啊，被雷劈，被人踹下山崖，现在又掉下山崖，我肯定走霉运了。

    “这是雪莲花。”雪莲伸手递过来，手指修长干净，“你大叫的时候丢了的。”

    “谢谢。”我抖抖的伸出惨不忍睹还冒着血的手指，去拿雪莲花。

    “你的手流血了。”雪莲声音柔和的说，他把雪莲花放在地上，伸手轻轻执起我的手。雪莲的手很柔软，却是冰冷的，他轻轻抬起左手，凝出一团银白色的球体来。白色的光芒包围了我的手，我吃惊的看着伤口止了血，变的浅淡了，然后慢慢的愈合。雪莲又托起我的另一只手，重复着之前的动作。我则看着白色的光芒发呆。

    等雪莲放下我的手，我忽然想起来什么。指指我的腿可怜兮兮的说，“我的腿断了。”

    “现在还不能医治你的腿。”雪莲轻轻皱眉说，“我们需要靠这个借口跟着他们离开。”

    “离开？离开雪山？”我惊愕的说。

    “要辅助他为王的话，离开雪山是必须的。”雪莲轻声说，声音中带着不舍。他扬起头看向雪山的远处，许久不语。白色的雪映衬着他精致的五官，说不出的高贵和美丽。我情不自禁的把手又伸向某只漂亮的银白长发......

    “裳月——白裳月——”

    忽然，隐隐地从远处传来隐约的声音，是南宫紫轩在喊我的名字。

    “他们来了。”雪莲站起来轻声说，“我先离开。”我没说话，只是静静的趴在雪地上看雪莲越走越远的背影，他所经过的雪地依旧干净的没有一个脚印——就像美人娘和白皎月一样。

    “白姑娘——”不清不愿的喊声，一定是南宫楚吟。

    “裳月——你在哪儿？”还是南宫紫轩的声音比较有温度啊，我乐呵呵的想着。

    “白裳月——”

    “白姑娘——”

    “啊——我在这儿——”忽然意识到他们在叫的是我现在盗用别人的名字，我忙扯开嗓子大喊。

    “哥！我好像听见裳月的声音了。”南宫紫轩声音透着兴奋。

    “恩，她就在附近。”南宫楚吟的声音依旧低沉而严肃，“我们在找找。”

    “那儿！我看见她了！”我撑起身子看见南宫紫轩急匆匆的奔过来。

    “裳月，你怎么样？”南宫紫轩扶起我，一脸焦急地问。

    “我没事，就是腿摔断了。”我笑了笑说。

    “脸白的都成纸了，撑什么面子？”南宫楚吟站在我前面，冷声道。

    “若不是你没抓紧我，我怎么会摔下来？”我没声好气的说，然后扬了扬手中的雪莲花说，“我都替你摘了雪莲花了，不感激我就算了，居然还幸灾乐祸！”

    “你摘到了？”南宫紫轩兴奋的说，“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回去了。”

    “谢谢。”南宫楚吟忽然开口，“为了表示抱歉，我送你回去。”

    “废话！你能指望我走回去啊？”我揉着还很痛的腿，白了他一眼，“小楚，起驾——回小木屋。”

    “你——”南宫楚吟还想说什么，却被南宫紫轩给拉住了袖子。我装作没看见南宫紫轩冲南宫楚吟摇摇头。

    “快点！快点！”我趴在南宫楚吟的背上，手里挥着刚从树上摘的松枝，飞扬跋扈的说。

    “把你手臂从我脖子上拿下去，快被你勒死了！”南宫楚吟有点发怒，踩在地上的脚越发用力了，估计是把那可怜的雪当我来踩了。

    “我不要！万一你把我给摔下去怎么办？”我伸手拍拍南宫楚吟冷俊的脸说，“这位冰山美人，你要是再不快些的话，今晚就回不去了，到时我腿好不了你负责啊？”

    “我不介意负责。”南宫楚吟突然说。我吓了一跳，忙装作没听清的样子说，“刚才风好大，冰山美人你说什么？”

    “冰山美人是形容女人的。”南宫楚吟不耐烦的说。

    “谁说就一定要用在女人身上？”我侧过脸问走在一边的南宫紫轩说，“你哥是不是很冷？”

    没想到我会忽然把话扯到他身上，南宫紫轩显的有些措手不及，他瞥了眼南宫楚吟说，“哥只是不善言辞而已。”

    “总之就是不热对不对？”我挥挥手说，“不热那就是冷了。你哥是不是很漂亮？”

    “恩。”这次南宫紫轩学聪明了，他点点头，没有辩解什么。

    “那就是了！”我举起手臂说，“又冷又漂亮，不就是冰山美人么？来！美人加油！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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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路的夜晚

﻿    当我们第四次绕回到刻有月牙痕迹的那棵古松下面时，南宫楚吟终于不同我坚持他认得路了。

    气喘吁吁的放下我。南宫楚吟问道，“腿还痛不痛？”

    “废话！”我恶狠狠地说。然后几下卷起裤腿，露出已经肿了的青紫的膝盖说，“你看！肿了！青了！紫了！断了！”

    南宫楚吟轻轻地别过脸去说，“你是个姑娘。”

    “废话！老——本姑娘还能不知道我是个姑娘？”腿上的疼痛让我失去耐心去听任何事。我咬着嘴唇忍着痛问，“那现在怎么办？”

    “药膏之前给你涂伤口，已经用完了。裳月你再忍一忍，我们一定会找着路的。”南宫紫轩温柔的看着我说。

    “怎么找？再继续绕圈？”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们已经没有食物了！再这么走下去你认为还能撑多久？还没找着路说不定就累死了！”

    南宫紫轩低下头沉默。南宫楚吟拉下他的黑斗篷丢到我身上说，“先休息一个晚上。等明早太阳出来了就好找方向了。”

    南宫紫轩又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问道，“明天万一还是这鬼天气，没有太阳怎么办？”

    “闭嘴！”我和南宫楚吟同时吼道。

    白色的夜晚。我倚着树干感慨道，难得看到的雪夜啊！多么美丽动人啊！多么无与伦比啊！

    感慨完我白了一眼左右倚着的两个人。饿啊！饿死了！我裹紧了身上南宫楚吟的斗篷，揉着干瘪的肚子。

    雪莲！你居然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我摔断了腿，还不帮我医治，还准备让我饿死在这儿？

    美人哥哥，你在哪儿？你可是我到这儿后对我最好的人了！还怀念你做的鸡腿啊！

    还有——端木再你个王八蛋在哪儿？都是你这乌鸦嘴把我给咒穿到这个鬼地方的！你TMD还不赶快把我给咒回去。

    我仰头看着昏沉沉的天空，又瞥了一眼两边睡的挺香的俩人。继续嘀咕着——

    端木再，亲爱的。你只要把我给咒回去我就立马去给你买刀去！别说180了，就算1800我抢钱也给你买！呜——呜——

    “裳月。”

    伴随着一个温柔的声音，忽然一张脸就凑了过来。我吓了一跳，待看清是白皎月时“唰”的一下伸出手臂抱住他，哽咽道，“我好饿——”

    白皎月轻轻揉了揉我的脑袋说，“乖，不哭。哥带你回家。”

    结果本来只是装装腔的我，眼泪唰的一下飙出来了。把脑袋埋在白皎月的胸口，眼泪鼻涕都往上蹭。因为一下子想起蓝色生死恋里面俊熙抱着恩熙的画面了。（众人：汗！）

    “他们怎么办？”白皎月抱起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我仰起脸指了指倚在树上的两个人问。

    “小紫会看好他们的。”白皎月笑笑，轻声说。

    我顺着白皎月的目光向树上看。那个叫小紫的松鼠正在一个枝桠上窜跳着，嘴里被松果塞的鼓鼓的。我郁闷的揉着饿的咕咕叫的肚子。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吃那么多不怕撑死的松鼠一眼。咬牙切齿地挥挥手道——“回家！”

    白皎月的怀抱总是莫名的让我感到安心，我安静的环着他的脖子，把脑袋靠在他的肩上，看着前面的路。腿已经不疼了，因为白皎月帮我治愈了腿上的伤口。说来妖精也是有妖精的好处的，不用像人类那样动不动就伤筋动骨一百天的休养。

    “哥。”我仰起脸，看着他在夜晚闪烁着的剪水的黑瞳，出声唤道。

    “恩？”白皎月低下头看我，目光充满了疼惜之情。我一时间感觉无比的愧疚，因为我竟然霸占了他心爱的妹妹的身体。

    “没有。我饿了。”我低下头轻声说。我没有承认事实的勇气，我勉强的笑了笑，闭上眼睛。

    白皎月刚把轻轻地把我放下，让我坐在冰桌前面。我就极没品的饿虎扑食般抓过桌上的烤鸡就往嘴里塞。也不顾形象了。

    白皎月坐在一边，心疼拨开我前额我碎发说，“裳月，不急，慢点吃。”美人娘也凑过来掏出手帕擦去我嘴边的油腻。

    胡乱的啃了一气，肚子终于舒服了些。我满意的放慢了速度。

    “来。喝杯蜂蜜茶。”白皎月柔声说。我嘴里塞着东西刚准备摆手表示不要——就看见一只莹润的手优雅地取走桌上的杯子。手指修长纤细，不是雪莲又能是谁？

    我嘴里叼着鸡腿，愤恨的抬起头。对上雪莲淡若的目光。结果一腔怒火直接百炼钢成绕指柔了。

    “你怎么在这？”我问，然后咔嚓咔嚓的咬着一块脆骨。

    “等她吃完了，皎月你把她送回去。”雪莲饮了一口茶，眼皮都没有抬。

    “不要！”我啪的把鸡骨头拍在冰桌上，然后转向美人娘说，“娘——你知道不知道，我从山崖上摔下来，腿都断了！好痛啊！”

    “腿断了？”美人娘忙卷起我的裤腿，膝盖处虽然已经不疼了，但是却还是青紫一片。美人娘眼泪立马就下来了，紧接着就啪的冲我脑袋就是一记爆栗。

    “痛啊！”我瞪了她一眼叫道。

    “谁让你法术怎么糟糕啊！连坠个崖都会受伤！”美人娘拭去眼泪，骂的理直气壮的。

    “我在半空中停住了！”我揉着脑袋说，“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忽然一下子控制不住了，才摔了下去！”

    “怎么可能？”美人娘又戳了我脑袋一下说，“我看根本就是你平日里懒的要死！你还敢给我狡辩......”

    “是我封了她的灵气。”雪莲淡淡的插话道，抬头扫了我一眼。

    “雪莲你——”美人娘惊愕的看着雪莲，正想说什么。白皎月摇摇头示意美人娘先听雪莲说完。

    “我自有我的打算。”雪莲站起身来，“若你们相信，便莫要再插手。若你们不信，雪莲就此别过。”

    “我们相信。”美人娘忙说，然后伸手就夺下我嘴里刚叼着的鸡翅。然后拿帕子几下抹去我嘴上的油腻把我向雪莲一推说，“裳月随便你指使。雪莲，先谢谢你了。”

    “哥——”知道美人娘是没可能拯救我了，我把求救的视线转向白皎月。

    “裳月，乖乖听雪莲的话。”白皎月直接和美人娘一起顺风倒了，他走过来揉揉我的脑袋，语气温柔的要命，“雪莲的修行比我们一家加在一起都深，所以你不用担心。雪莲会保护你的。”

    “保护我？”我欲哭无泪。但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雪莲就一句，“我送裳月过去。”把所有人都打发了。

    “给你两个选择。”雪莲在前面走着，头也不回的说。白色的发丝在微风中飘荡飞舞。

    “什么？”我问，随手抓了一把地上的雪，揉成一团。

    “一，我把你的腿重新敲断。”雪莲淡淡的开口，声音飘渺。

    “不要！”我斩钉截铁的说，扬了扬手，最终没有胆量把雪球砸在雪莲的脑袋上。

    “二，你自己装受伤。”雪莲继续说。

    “那我选二。”我忙说，然后凑过去很识趣的说，“我的演技可是一流的。”

    “那就好。”雪莲轻轻的点点头说，“我们快一点，用走的估计要走到天亮。”

    “那用跑的？”我问，然后一脸痛苦的说，“但是这么远的路，不是要跑死？”

    “你不会法术么？”雪莲轻声问，嘴角露出一丝浅淡的笑。

    “我怎么可能会——不会法术呢？”差点露馅了，我慌忙掩饰说，“只是我法术很糟糕而已。”

    于是，我第三次跳了崖——为了抄近路。虽说这次是稳稳的着地了，但是站直了后腿都软了。雪莲指指南宫楚吟他们的方向，什么话都没说就离开了。

    我重新在南宫楚吟和南宫紫轩中间躺下。树上，小紫还在咔嚓咔嚓的咬着松果。看见我回来，她挥挥小爪子说，“你回来了？我的任务完成了，走了啊。”

    小紫向高的枝桠跳去，没跳几步又停下来，黑亮亮的小眼睛眨啊眨啊的，“白哥哥把他们催眠了，估计还要一个多时辰才能醒。”说完了，又蹦达蹦达的跳走了。

    可怜的我因为她那句“白哥哥”，又寒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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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前夜

﻿    第二天一早的时候，我一睁眼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先是眼前白茫茫的一片，然后就看见一张脸在我面前不停的转动。

    “把脑袋拿开！转得我头晕！”我挥挥手，不耐烦的说。然后站起来，结果还没走出一步呢，就赶到天旋地转，重重的摔在地上。

    “你怎么了？”南宫紫轩忙扶起我，问道。接着就是一只冰凉柔软的手覆上我的额头，我厌恶的挥挥手，最讨厌被人随便碰我脑袋了。

    “你发烧了！”南宫紫轩惊呼。我皱着眉，没有力气说话。接着，又一直手覆上来，有点粗糙。我这人一生病脾气就变得很坏，我啪的一下打开那只手，没声好气的说，“拿开！要我说几遍！在碰我我宰了你！”

    “你发烧了。”南宫楚吟冷冰冰的说。我闭着眼睛，头还晕的很，只是皱着眉头，用力的用手指按压着太阳穴希望能减轻点眩晕。

    “我们赶快离开！”我听见南宫楚吟淡淡的发号施令。

    “不走！”我瞪着他嚷道，“我要自己回去！”我一面气呼呼的喊，自己一面奇怪自己为什么要生气。哎！难怪每次我一生病端木再就不敢靠近我，用她的话就是——“人家是身体生病，你是身体一有病脑袋也跟着病了”

    “为什么？”南宫楚吟在我面前蹲下问道。

    “我——腿断了！”终于让我想到一个理由。

    “我抱你。”南宫楚吟说着就伸手过来，我把头一扭伸手指着南宫紫轩说，“我要他抱。”

    “他不会武功。”南宫楚吟冷冰冰的回道。

    “我不管。”我手还是没有放下来，继续指着南宫紫轩。明亮的阳光洒落在南宫紫轩的周身，他噙着笑弯下腰来轻声说，“好，我来抱。”

    “恩。”我点点头，头晕的更厉害了。几乎在被南宫紫轩抱起的几秒钟后就睡着了。

    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是雪莲。他安静坐在床边，出神地看着窗外的雪山，黑色的瞳如同剪水一般。白色的发丝倾泻下来，在阳光的照射下几乎是透明的。

    像是感觉到我的视线，雪莲回过头来，看见我看着他，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轻声说，“烧退了。”听他的语气，似乎终于舒了一口气似的。

    “我睡多久了？”我问道，看外面是火红的夕阳，估计睡了有一整天了。

    “两天。”雪莲淡淡地开口，继续看着窗外。

    “那......我哥呢？”我问道，估计一定是这家伙看我生病了就直接把白皎月拉过来做苦力了。

    雪莲忽然回过头，把脑袋凑过来。我吓了一跳，本能的像后缩了缩。问道，“你想干嘛？”

    “你看看这个。”雪莲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这才发现什么，说道，“你得了红眼病了？赶快离我远一点！别传染了！”

    雪莲面无表情的坐直了身子，伸手拨了拨银白的发丝，轻声道，“裳月，你真的和猪一样聪明。”

    “废话！我是谁啊！能不聪明吗？”一听到聪明二字我立马来精神了，结果刚说完就看见雪莲嘴角漾起的微笑。我又立马想抽自己一嘴巴！哎！又上这三千年的妖精的当了！

    被白色冰封的山洞，晶莹剔透的冰桌，以及冰雕砌而成的墙壁。我坐在冰桌旁边，左手被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握着。只见她热泪盈眶，泫然欲滴，双目含情的看着我，声音略带微微的鼻音，“裳月啊！走了以后要想娘啊！这是娘最喜爱的镯子，娘给你了，以后要是哪天想娘了，就拿出来看看。啊？”

    我的眼睛也有点湿润了，我接过镯子，道，“我知道了，您就安心的去吧！我会想念您的。”

    “啪——”

    “痛哎！”我揉着脑袋，叫道。刚才不明明是慈母的形象么？怎么一转眼又变成一个母老虎了？善变的女人！

    “白裳月！你是不是想死了！”美人娘唰的抹了下眼睛，目露凶光。然后猛地一拍桌子，喝道。

    “哥——”某只自动靠向安全地带。

    “裳月。出去要听雪莲的话，有什么问题的话就找雪莲帮忙。”白皎月温柔的揉着我被美人娘敲痛的脑袋，疼惜的说。

    “哥，这两天你一定很辛苦吧？”某只的爪子自动攀上某美人的脸颊。

    “辛苦什么？”白皎月有点茫然的问。

    “我生病这两天多亏你照顾了。”我就差挂白皎月的身上了，这皮肤真是水当当的啊！

    “唰——”我被推开了。白皎月捏着我的肩，急切的问道，“裳月你说什么？你生病了？怎么会生病了呢？”

    我也愣住了，侧过脸去看雪莲。雪莲正在饮他的蜂蜜茶，低着头，白色的发丝垂下来，看不清他的表情。

    “现在好点没？怎么会生病了呢？”白皎月的手覆上我的额头，蹙着眉问道。还不待我有所回答，身体又唰的被另一只手拉了过去。美人娘紧紧的抱住我，哽咽道，“裳月，娘让你受苦了！”

    我划拉着手臂，想要挣脱，却被美人娘抱的更紧了。我求救的看向白皎月，白皎月却忙着去墙边的柜子上翻找什么，完全无视我热切的目光。

    是夜，白茫茫的雪山，碧色的天空，璀璨的星光。

    我站在山洞前面干净的雪地上，终于学会怎么漂浮在雪的表面而不留一丝痕迹了。我有趣走来走去，然后回过头去看干净平整的雪地。自己一个人就这么走着走着倒也挺开心的。

    “裳月。”一抹白色的身影从山洞口走出，是白皎月。我发现他们似乎都偏好白色的衣着。

    “哥。”我笑笑，算是打招呼。

    “过来坐。”白皎月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而后向我招招手。

    我点点头，蹦达蹦达的走过去。然后就看见白皎月侧过头来，月光穿过薄薄的云朵，破碎，散落在他漆黑柔顺的长发上。他仰起脸，看着渐圆的月亮，伸出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看不见的痕迹——像是笑脸的，一个半圆的弧线。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不知所以。白皎月转过来看着我，眉头轻蹙，最终轻声道，“裳月，在外面自己注意安全。外面有点凉不要又生病了。”然后白皎月站起来，缓步离开了。我有点不安的感觉，只是回过头去注视着他渐远的身影。

    “裳月。”又是一个身影冒出来，我回过头去看着远处的山，没有说话。

    雪莲在我旁边坐下，然后淡淡的开口，声音飘渺，“你知道——”

    “雪莲。谢谢你。”我抱着膝，枕着自己的手臂说。

    “哦？”雪莲淡然的看着我说，“你谢我什么？”

    “我生病是你照顾我的吧？”我问道，“我还以为是白——我哥。”

    雪莲没有回答，仰头看着明亮的月。我侧着脸刚好能看见他漂亮的下颚线，他举起手，像白皎月一样，伸出食指，在空气中划了一道半圆的弧线痕迹。而后，侧过脸来问我，“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我微微地眯起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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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

﻿    “你——忘记了？”雪莲嘴角漾起一丝笑来，收回手看着我。

    “啊——好像——是不是笑脸？”我猜测着问道。雪莲轻轻的摇了摇头，忽然掠过的风吹起他莹白的发丝。他很优雅的伸手拨开被吹乱的发丝，而后轻声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如何？”

    “好啊。”我点点头，有点慌张。直觉告诉我，似乎雪莲知道了什么。但是他会怎么做呢？会不会告诉白皎月和美人娘呢？他们两个那么心疼白裳月，要是知道我是冒充的还霸占了白裳月的灵魂我岂不是死定了。

    等我回过神来，雪莲已经开始讲他的故事了，他的声音飘渺的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白娘爱上了一个王爷，并且在第二年为王爷生下一子，取名皎月，有‘皎皎明月’之意。王爷对白娘宠爱至极。大概两年之后，白娘又有了身孕，可是这次却不如之前顺利——因为她被怀疑了。”雪莲停下来，面无表情地瞥了我一眼，“你知道为什么吗？”

    “啊？不知道。”我说，虽然知道他说的是美人娘，但是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有侧过脸去看天上的明月，假装对天空很感兴趣的模样。

    “人心的复杂和险恶不是一个妖精能理解的——至少不是白娘所能理解的。”雪莲的声音始终都没有沾染一丝感情，他继续讲他的故事，“她犯了个致命的错误——相信了人类。她把王爷的另一个妃子视作姐妹，甚至无所不谈。妖化做人形，还怀了人类的孩子，本来就很伤元气，何况只是几百年的小妖精。在有了身孕的时候，往往会身体虚弱的随时会死掉，所以长长需要变回原形去保住些元气。于是终于有一天，白娘在狐狸的形状下被她的那个所谓的姐妹看见——”

    “她告诉那个王爷了？”我问。

    “不，她没有。”雪莲摇摇头。

    “那就好！”我拍拍胸口道。

    雪莲又接着说，“那个女人直接去请了一个法师，要收服白娘。”

    “什么？”我忙问道，“那个王爷——”

    “王爷自然容不下妖孽之子，他打算烧死白娘以及——他两岁的儿子还有尚在娘胎的孩子。”

    “怎么可以！”我泪眼汪汪的抬起头看着雪莲，问道。

    “人类总是这么残忍，不是吗？”雪莲淡淡的说，“白娘逃走后，带着她的孩子回到了雪山，不久腹中的胎儿出声，白娘为这个小女孩取名裳月。实际上却是代表死亡的那个殇，殇月。”

    “据说这个小女孩讨喜的很，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看月亮，大概从幻成人形后就更喜欢整晚的看月亮。不知道哪一天，她靠在自己的哥哥旁边看着月亮忽然就伸出手指，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拱形的弧线来。而后小女孩拉起哥哥的手，让自己的哥哥在那个看不见的痕迹下面划了一道下弯的弧形。”

    “哦。”我完全不敢说话了，雪莲到底在做什么？他正把关于美人娘和白皎月还有白裳歌的故事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小女孩对他的哥哥说，‘我是上面的那道弧线，哥哥你是下面的那道。我们合起来就是完整的月亮了。所以哥哥你不可以和我分开，要永远的在下面托着我，保护我。’”雪莲又看了我一眼说，“故事讲完了。”

    沉默，我们完全陷入了沉默。许久我抬起头看着他，“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前几天，你跑过来拉我头发的时候。”雪莲伸手理了理白色的头发，“裳月没有这么鲁莽，虽然她很顽皮。”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任命的看着他道。

    “应该是我问你打算怎么办？”雪莲轻声纠正道。

    “哦。那我该怎么办？”我又问，而后担心的说，“白皎月一定也知道我是冒充的了，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把我给赶出去？”我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怎么抹也抹不干。

    “你在害怕什么？”雪莲面无表情的问。

    “没有。”我低下头，“其实我也想回去啊，我想我爸妈，想我们家端木再，想还没看到的哈利波特第六部还有第七部的电影，想看亲爱的斯内普教授说‘Lookatme！’......“

    “什么？”雪莲轻蹙眉道，“不知道你说什么。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你只要扮演好你现在的身份就好。皎月不会拆穿你，这点是一定的。”

    “为什么？”我吃惊的看着他，他明明那么疼爱白裳月，会就这么轻易的接受一个冒充者？

    “白裳月如果还活着的话，现在估计也已经快要死了。”雪莲淡漠的说，“这点，皎月是知道的。这几天你也该知道皎月有多么宠爱裳月，所以他甚至希望有人能替裳月活下去。只要你不说出来，依照他性格，就会一直把你当作裳月来疼爱。或许这样对他会比较好。”

    “真的吗？”我惊喜的说，碰上雪莲没有温度的目光又忙补上，“裳月真的好可怜，她得的是什么病？”

    “不能治愈的病。”说了等于没说。雪莲站起身来道，“我先回去了，明早我来接你离开雪山。南宫楚吟他们会在山下等我们。”

    “哦。好。”我应声道。

    “裳月——”我刚走进冰洞，又是一个人影扑出，而后紧紧的抱住我。我安慰性的拍着美人娘的后背，眼睛却看向白胶月——他此刻正在熟练的泡着茶，没有看我。我无奈的叹息一声。

    “裳月啊，你一定要好好的去，好好的回来啊。”美人娘放开我说，“不可以受伤，不要轻易相信人类啊，还有要听雪莲的话。”

    “我知道了。”我继续看着白皎月。

    “啪——”

    “娘！痛哎！”我习惯性的叫了出来，白皎月忽然抬头瞥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我尴尬的移开视线，揉着脑袋看向别处。

    “你明天就要走了......”美人娘眼眶又红了，“以后娘就敲不到你了。所以——娘准备先把一年的给敲完！”

    “不要啊——”我慌忙的逃跑，脑袋上还是吃了好几个爆栗。

    “哥——救命啊！”我躲到白皎月的伸手，抓住白胶月的腰低着头闪躲。结果视线一下撞上白皎月微微眯起的眼睛，想起他知道我是假的了，慌忙放开手。却在下一秒被白胶月环在环中。他护着我的脑袋，一边躲一边说，“娘，你别欺负裳月了。”

    “哥——”我有些哽咽的圈住白皎月的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任由他带着我躲闪美人娘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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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雪山

﻿    雪莲第二天很早就来了，那时候我还在睡觉。迷迷糊糊的被人推醒，揉揉眼睛看见雪莲站在我床边，手里拎着一个灰色的包裹。

    “早——”我大大的打了个呵欠，坐起来道。

    “我等你半柱香的时间，如果你还没准备好的话就自己离开。”雪莲瞥了我一眼，淡淡的说。

    “雪莲。早！”白胶月从外面走进来，抖抖衣服上的雪笑道。看见我醒了又冲我笑道，“裳月，赶快去洗漱一下，吃点东西。”

    “哦，好。”我应答着，爬下床，向外面走去。刚几步一个身影就冲了过来，把我抱在怀里面，哽咽道，“裳月，你这么快就走了？娘舍不得你——”

    我艰难的抽出手臂，拍拍美人娘颤抖的后背说，“娘啊，我只是去洗漱而已。走还要过一会呢！”

    “啪——”脑袋上吃了一个爆栗，美人娘拭去眼泪，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不早说。”而后又眉开眼笑的转过头去，“雪莲，你来了？有没有用早饭？哦，对了，你只喝蜂蜜茶的我忘记了......”

    我错愕的看着跳跃性思维的美人娘一眼，揉着脑袋往外面走。清新的空气让人神清气爽，我张开双臂，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洗漱完毕回来的时候，他们三个正围坐在冰桌前面。除了雪莲在安静的喝着蜂蜜茶，其他的两个全在发呆。

    “怎么了？”我走进去问道。

    “裳月，到娘这儿来。”美人娘伸出手，我狐疑的瞥了她一眼，确定她没有什么想敲我脑袋的迹象，才走过去。

    美人娘轻轻把我搂到怀里，问道，“裳月，娘那天给你的那个镯子还在吗？”

    “在啊。”我扬了扬手臂，银镯上精致的纹路在阳光下闪烁着漂亮的光芒。美人娘，拉过我的手拍了拍，“这个镯子能防止你身上的妖气被察觉，你一定不要轻易的拿下来啊。”

    “妖气？”我问道，不会是狐臭吧？我忙低下头闻了闻自己的身上。

    “啪——”

    “干嘛又打我？”我不满的揉着脑袋，“都被打笨了！”

    “妖气又不是能闻见的，娘又不是没告诉过你，怎么一点记性都不长？”美人娘瞪了我一眼，“要不是你这张脸，我还真怀疑你是不是我的裳月。”

    我一下子不知所措，忙岔开话题，看向雪莲，“对了，雪莲。我们什么时候走？”

    “等你收拾好了就可以出发。”雪莲没有抬头，只是浅饮了口蜂蜜茶淡淡的说。

    “那我行李——”我转过去看白皎月。白皎月站起来揉揉我的脑袋，柔声地说，“我都给你收拾好了，我去给你拿。”

    “哦。好。”我有点尴尬的侧过脸去，低声的说。白皎月真的像雪莲所说的，完完全全的就把我当作了真正的白裳月了。

    结果一个白色的包裹，我笑了笑说，“谢谢你啊，哥。我要走了。”

    “这么快？”美人娘眼眶红了，“要不要先吃早饭？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白娘，恐怕时间不够了。”雪莲站起来，淡淡地开口，“现在就得离开。”

    我走过去拍拍美人娘的后背，轻声的安慰她。还不忘记狠狠地瞪雪莲一眼，你就不能说的婉转一点啊？真是没有感情的家伙。结果雪莲根本就不看我，拎着他那灰色的包裹道了句“告辞”就径直的离开了。

    “娘，我走了啊。”我开口道，然后在美人娘盈盈泪光下往外走。

    “裳月。自己保重。”白皎月轻轻地笑了笑，低下头在我的额上吻了一下，然后揉揉我的脑袋说。

    “你也要保重啊。”我也笑笑，脸上有点烧。然后就直接低着头走出去，后面是白皎月的声音，“吃的我给你准备好了，在你的包里面，别饿坏了啊。”

    “我知道了。”我头也不回的说，然后迈着大步故作潇洒的离开。明晃晃阳光刺痛了眼睛，我深深的吸了口气。

    “你哭了？”淡漠的口气，雪莲低头瞥了我一眼道。

    “没有，怎么可能哭？是阳光太刺眼了！”我打着哈哈。仰起脸，把眼睛睁的大大的，想让眼泪倒回去。但是似乎流出的泪更多了。果然，阳光太恍眼了。

    一路无话，两个人都默默地走着。只不过雪莲是淡漠的不想说话，而我，则是留恋地看着雪山，没心情说话。

    想想估计这一离开，少说也得好几年，说不定有什么变故就不回来了。那就见不到白皎月和美人娘了......

    深吸一口气，想到离开了雪山就能吃到珍馐看到活生生的古董了，我又兴奋起来。挥挥手臂给自己加油。

    说到古董——我瞄了一眼雪莲。感慨道，这要是给弄到现代去，一根头发丝都是古董中的古董啊！

    于是手又不自觉的伸过去，冰冰凉凉的白色发丝在手中滑动，宛如流水。阳光的照射下让手中的发丝几近透明，我不停地挑起一缕，让它自己从指缝间滑落。再挑起一缕，继续看着它滑落......一时忘形，玩的不亦乐乎。

    忽然间，某人没有预兆的停了下来，我来不及反应直接脑袋撞到雪莲的身上。我皱着眉头揉着脑袋投去怨恨的一瞥，结果在对上雪莲淡然如水的眸子时，又一次很没出息的成了绕指柔——雪莲的眼睛总让人生不起气来。

    “怎么忽然停了？”我很没脾气的笑着问道。

    “快到他们的地方了。”雪莲淡淡地说着，我站在原地看他把自已的头发又变成黑的。心里有点遗憾，还是白色的漂亮啊。

    “我抱你过去。”雪莲忽然侧过脸说。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忙问道。他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心了？

    “我抱你过去。”雪莲面无表情地重复道。而后他的手中忽然绽出一道白光，白光划过我的右腿，右腿立马没了力气。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摔倒了的时候——身体被雪莲打横抱了起来。

    “我......我的腿......”我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雪莲，结结巴巴的说。

    “到了京城就好了。”雪莲蹙眉道，“别忘了我们这次离开打着的就是医治你的腿的旗号。”

    “哦。”我点点头，把脑袋埋在雪莲的胸口。我闻见他的身上有淡淡的蜂蜜茶还有雪莲花混合的香气，甚至还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我在那么一瞬间恍然的觉得我离他好近。

    到了山脚的时候，南宫楚吟他们早已收拾好了东西，不知道从哪儿弄了辆马车在那儿等着我们。他们的随从都像甲胃似的站的笔直而整齐。

    “很抱歉，让你们久等了。”雪莲走过去，淡淡地说。

    “哪里。是我们收拾的太快了。”南宫楚吟礼节性的拱手道。

    “裳歌，你的腿怎么样了？”南宫紫轩凑过来问道。

    “你说呢？”我横了他一眼，“还不知道会不会落下残疾呢！”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京都最好的大夫给你医治。”南宫楚吟正色的说，估计把我的话当真了。

    “要是治不好怎么办？”我装作可怜兮兮的说，“那我这辈子不就变成一瘸子了吗？那多丑啊！一定嫁不出去了。”

    “你放心，你是为了替我们摘雪莲花而受伤。”南宫楚吟严肃的说，“我会负......”

    “啊——”我忽然尖叫一声，打断了南宫楚吟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我的身上，我舒服的把脑袋倚在雪莲的身上，笑着说，“那个......我才想起来我还没吃早饭。”

    南宫楚吟还是有点没回过神来，我早已催雪莲把我抱到马车上。坐稳了，我轻呼一口气。抬起头，正对上雪莲的眼睛，他打量着我，眼神高深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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潋滟国

﻿    从上路的第二天起，我就养成了一个自以为很好的习惯。就是别人赶路的时候我睡觉，别人睡觉的时候我抓紧时间玩。以至于每天我醒来的时候天上都是漫天闪烁的繁星，我睡觉的时候太阳都刚刚升起。

    到了雪山下面的第一个城镇时，南宫楚吟给我和雪莲换了辆宽敞的马车，还特地加了被子，方便我睡觉。因为之前的马车太小了，以至于我每次中途醒来的时候，脑袋都是靠在马车的车厢上，还是的一撞一撞的。直接性后果就是苦了雪莲，因为在我看见脑袋上被磕碰出来的青色包之后，睡着后就习惯性的靠向雪莲，以至于后来换了大的马车后，我一醒来就发现我要么头枕在雪莲的腿上，要么手抓着雪莲的衣角。雪莲脾气不错，没有气恼，只是面无表情的任我靠着。

    大约走了半个多月，所经过的城镇也越来越繁华。终于有一天，在经过一个叫做“凡禹城”的繁华城镇的时候我难得醒过来，挑起窗帘看见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立马就兴奋起来。

    忍不住开口问雪莲，“这里到底是哪里？”

    “潋滟国。”雪莲正在看一本不知道是什么的书，只淡淡的开口回答。

    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雪莲都不会怎么惊讶了，我于是凑到雪莲跟前笑着问道，“你能告诉我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吗？”

    “四个大国，十二个小国。”雪莲放下书，伸手去旁边的架子上取过蜂蜜茶来（我泡的），浅饮了一口继续说，“四个大国分别是潋滟，天燎，舞琊，风非。国姓分别为，南宫，端木，东方和十二。”

    “十二？”我忍不住笑道，“还有这个姓？我只知道有个姓第五的。”

    “四国之中以潋滟最强。”雪莲没有理会我，继续说，“舞琊最弱。”

    “哦。”我点点头，表示我明白了。

    “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雪莲忽然侧过脸来看我，眼睛里露出一丝的兴趣。

    “我啊？”我裹着被子倚在车厢上说，“说了你也不知道，是个和这里完全不同的地方！”我颇为得意的说，“那里比这里有趣多了，出门的话，估计我们走这半月的距离。只要坐上飞机不要半小时——哦，就是你们这里的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法术吗？”雪莲淡淡的说着，伸手理了理头发。

    “不是。是科学——就是......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我挥挥手说，“不过这里的环境比我们那儿好多了，而且这里的人很好。像美人娘，白皎月还有你。”

    雪莲轻轻的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把视线投向了窗外。

    一路上我只知道吃吃睡睡，就这样行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终于到了潋滟国的都城——潋滟城。从要进潋滟城的时候，南宫楚吟就和南宫紫轩放弃了骑马，通通挤到马车里来了。

    我正在睡觉，被他们的动静给吵醒了，困倦的睁开眼睛，不满的瞪了他们一眼，“干嘛没事来挤这边？去睡你的——不对！是骑你的马去！”

    “等安顿好你们，我们就离开。”南宫紫轩笑笑说。

    我揉揉眼睛裹着被子坐起来，给他们腾出地方。问道，“安顿在哪儿？”

    “将军府。”南宫楚吟瞥了我一眼说，“我想我们一直都没有告诉你们我们身份，其实我和紫轩分别是潋滟的二王子和三王子。”

    “哦。”我大大的打了个呵欠点点头表示听到了。

    “你早就知道我们是谁？”南宫楚吟忽然冷声道。

    我立马回神了，我是知道他是谁，但是他又不知道我知道他是谁，所以我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我早就知道他是谁，我还是装不知道他是谁的好。（绕了米？呵呵~~）

    “啊——”我用手撑着马车，挪到他们面前，一脸诧异的说，“原来你们是王子？那个传说中穿金戴银，黄金满把攥，学问用车拉，藏书能充栋，搬书能汗牛，凉风有信，秋月无边......”意识到扯远了，我忙把自己拉回来，“就是那个王子？”

    “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南宫紫轩皱皱眉说，“我一句都没有听懂。”

    “听不懂就对了。”我拍拍他说，“没关系，不就智商低了点儿嘛？不急！啊？”结果南宫紫轩的表情更困惑了。而南宫楚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车就已经缓缓停了下来。

    “你们先在车上待着，一会在下来。”南宫楚吟吩咐道，然后就和南宫紫轩跳下了马车。我伸伸胳膊转过头去看雪莲，雪莲似乎已经睡着了。他轻轻的依靠在车厢上，安静的闭着眼睛，幽长浓密的睫毛微微地颤抖。我一时间看呆了，忍不住又将魔爪伸向某个熟睡的人的脸去。

    结果我手在距离雪莲还有一公分的时候，他忽然睁开了眼睛。我吓了一跳忙收回手来，想想又有点明显了，于是又伸手过去拍拍他的肩说，“马上就下车了。”

    “知道了。”雪莲微微点头。

    “你们下来吧。”帘子被挑起，南宫紫轩很礼貌的点头笑道。

    我应了一声，想要站起来，却想起来我的腿没法站。于是又可怜兮兮的去看雪莲，雪莲也不支声，自己跳下了马车。正当我在心里准备开骂的时候，雪莲又伸手过来道，“我抱你下来。”

    下了车我继续舒服的窝在雪莲的怀里，仰头去看“将军府”这三个金漆的大字，然后感慨了一下华丽丽的府邸。这才注意到匾额底下站着几个人，一个打头是个模样清秀的二十三四岁的少爷，旁边站着一个美丽的少妇，估计是他的妻子。

    “这两位就是白雪莲白公子和白裳月白姑娘。”南宫楚吟背着手颇有贵族的气质，他对那个眉清目秀的少爷说，“事情就像我说的那样，他们不方便进宫，所以就只有先在凌大人这儿叨扰几日。”

    “王子客气了，这是凌某的荣幸。”那个被称作凌大人的连连拱手道。然后南宫楚吟直接点点头而后上马离开，连招呼都没有和我们打一声。

    “失礼了！”南宫紫轩匆匆忙忙的对我们点点头，“宫里出了点事情，先告辞了！”

    “请便。”雪莲抱着我，微微点了点头。

    我们就这么暂时在将军府住了下来。后来才知道，原来凌飞不是什么少爷，正是那如假包换的将军。这让我一时不大能接受，因为我一向认为将军的形象是李逵那种，在次些也是身体精壮，肌肉发达的。

    南宫楚吟倒是从把我们丢在将军府起就一连十多天没有露过面，大夫倒是来了不少，但是一见我的腿都是连连摇头。然后就叹息着自己医道尚浅。

    雪莲不着急，我却是有些急了。终于在走了第十一个大夫之后，我忍不住一拍桌子吼道，“雪莲你到底想做什么？”

    “等。”雪莲面无表情的抛出这句话，然后指了指桌上的壶道，“泡茶。”

    “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一只脚从床上跳到桌边去，恶狠狠的瞪着雪莲。

    “等到他能把太医叫来的时候。”雪莲伸手捏了捏我的下巴，凑了过来，很专注的看着我。

    我感觉脸有点红了，于是很不好意思的向后挪了挪，有些尴尬的问，“你干什么？”

    “果然一路上只知道吃睡，都三层下巴了。”雪莲放开手，淡淡的说。

    “什么啊！”我猛的跳起，一只脚站着。狠狠的瞪着他吼道，“你才是三层下巴！你四层五层！你山路十八弯！”

    雪莲也不搭话，只取过我泡好的茶慢慢的饮着，嘴角若有若无的勾起一丝微笑。

    “喂。”我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又凑过去，“我觉得那个南宫楚吟是在糊弄我们。”

    “何以见得？”雪莲把玩着青瓷的杯子淡淡地问。

    “你看他把我们往这一丢就没有出现过，而且那天很没素质的连招呼都没打就离开了。”我喋喋不休的说，“这哪里像是贵族啊？一点礼仪都没有，一点修养都没有，一点都不绅士。”

    “贵族的礼仪是对贵族的，不是百姓。”雪莲放下杯子，“我猜是王宫里出了什么要紧的事情，如果他真的如你所说的糟糕，那这个所谓的恩不报也罢。”

    “对了，你刚说要等他把太医请来。为什么？”我好奇的盯着雪莲问道。

    “原因。”雪莲神秘的眯起眼睛，“等到他把太医请来，我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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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铺纷争

﻿    半个多月之后，我的腿终于在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大夫治疗下，恢复到能一瘸一拐走路的地步了。虽然其真正的原因是因为——雪莲觉得我要是在窝在房间的话一定会变成猪的，一只很像猪的狐狸。

    于是，当我的腿能一瘸一拐的下床走动的时候，我就在房间待不住了，迫不及待的想往外跑。于是终于有一天吃完午饭，我一瘸一拐的走到雪莲跟前去。那时雪莲正在做每天重复的事情——饮蜂蜜茶。

    “雪莲——”我笑的特灿烂，凑了过去。

    “恩。”雪莲只轻轻哼了声，表示在听。然后就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蜂蜜茶，浅饮了一口。

    “我想出去玩。”我小心翼翼的说，希望这家伙不要以腿还没好，人生地不熟的烂借口来搪塞我，不让我出去。

    “随便你。”雪莲放下杯子，面无表情的瞥了我一眼说。

    “但是——”我笑的更灿烂了，“我没有——钱——”

    “我也没有。”雪莲撇撇嘴说，然后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很无辜的样子。

    “那我去当几件将军府的东西好了。”我小声的凑到雪莲跟前说，“待会我们把那柜子上的花瓶给偷一个去当了，到时就告诉他们不小心给摔坏了扔了。”

    雪莲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声音由淡漠变成了冰冷，“你都是从哪儿学的？”

    “啊——”我吓了一跳，讪笑道，“我只是开个玩笑！玩笑而已。”

    雪莲的脸色这才好点，他淡淡的说，“以后不准开这种玩笑。”然后随手凭空托起，一朵雪莲花出现在他的手心。雪莲伸手递给我说，“这个少说也值一千两白银，你拿去药店卖了。”

    “一千两白银？”我倒吸一口气，这可是一堆的银子啊。于是我喜滋滋的接过雪莲花，乐呵呵的就出门去了，临出门前还没忘换身男装。

    站在潋滟城的热闹的大街上，我新奇的看着这一切，路边卖冰糖葫芦的，首饰的，用具的。真的是看的我眼花缭乱啊！不过当务之急就是先找一个药铺把这雪莲给卖了！不对，是把这朵雪莲花给卖了。

    我跛着脚，在大街上转悠了半天，终于在一条宽阔的大街上看到了一个门面宽阔的“济世药铺”。于是，我揣着那朵雪莲花，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

    “掌柜的，收药吗？”我撑着柜台问道，一个肥头大耳的一看就是奸商的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一个躺椅上。一个小伙计走过来，趾高气昂的问道，“有什么药啊？”

    “雪莲花。”我掏出雪莲花来托在手心，“看好喽！这可是雪山的雪莲花，少说也千百年了。”

    “唰——”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雪莲花一下子被一个影子给抢了。定神一看，居然是刚才还睡在那儿的掌柜。没想到猪一样的身体能移动这么快。

    “小哥，你准备卖个什么价钱？”那掌柜两眼直勾勾的盯着雪莲花，声音却还是尽量的压的像是问一张纸多少钱。我轻轻的笑了笑，看来这雪莲花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这个嘛，我也不想要多。”我手指扣着柜台说，“你就给个两千两吧。”

    “小哥。”掌柜立马把脸冷了下来，“你随便拿一朵雪莲来就想卖天价？”

    “那你说值多少钱？”我问道，反正就按雪莲说的，最少一千两。

    掌柜的伸出五个手指头，在我面前奸笑的晃了晃。

    “五百两？”我摇摇头说，“掌柜的，你这个价钱可不对。”

    “当然不是五百两。”掌柜的笑的更奸诈了，“我只出50两。”

    “不卖了！”我一听这价钱，气的猛的一拍桌子，“你当你去买菊花啊！”

    “最多一百两好了。”掌柜吩咐旁边的伙计道，“给这小子去后面拿一百两银子来，就跟夫人说......”后面的那掌柜几乎是贴在伙计耳朵上说的，听不见说了些什么。

    “我说不卖了！”我一瘸一拐的走到柜台后面去，伸出手怒道，“把花给我！”

    “这卖出去的东西，可收不回来了。”掌柜摆出奸商的无耻嘴脸，冷笑道。

    “我还没说卖呢！”我急了，吼道，“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花还给我，你就等死吧！到时老子倒贴50两给你买菊花！”

    “呦呦呦！好大的口气啊！”掌柜冷笑道，“老子今天还一分钱都不给了！我到要看看你这个瘸子是怎么让我死的！”说完啪的一个巴掌就甩过来，我来不及躲，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一个没站稳，摔在地上，脑袋磕在柜台上。手一摸，湿漉漉的，全是血。我一看这情形，脑袋直接蒙了。

    挣扎了几下，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只能怔怔的坐着，忽然一双手扶起我，我先是哆嗦了一下，仰起脸看见是雪莲，这才放松下来。

    “你怎么来了？”我有些虚弱的问道。

    “怎么会弄成这样？”雪莲轻轻蹙眉，手指扣起我的下巴看我头上的伤，“好多的血。掌柜的？”

    “这可不怪我！”掌柜攥紧手里的花急急的往后退，“是他自己不下心撞的！”

    “掌柜的，麻烦你拿些止血的药来，要最好的。”雪莲看着掌柜轻声说，然后丢过去一锭银子，甚至还笑了一下。

    “雪莲！他打我！还推我！你居然——”我本来没想哭的，可一看见雪莲这样我眼泪立马唰的一下掉下来了。

    “我知道。”雪莲淡漠的说着，把我抱起来，让我躺在方才那奸商躺的躺椅上。我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雪莲死死的按住。

    掌柜显然没想到雪莲居然这么好脾气，慌忙的取过药和纱布递来。我挥着手不让雪莲包扎，雪莲淡淡的说，“不要动，包扎好了再说。”

    我被他一个“再说”给唬住了，问道，“什么再说？”雪莲迅速的给我上药包扎，没有再说话。

    “好了。”雪莲站起来，走到那掌柜的跟前，也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去。那掌柜的居然就顺从的把雪莲花还到雪莲的手心去，雪莲将雪莲花纳如怀中。

    “我们是很讲信用的。”雪莲淡淡的开口，带着一丝浅笑。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那掌柜也没听明白一脸疑惑的看着雪莲，很茫然的样子。

    “她说，”雪莲伸手指了指我的方向，“要倒贴五十两给你买菊花，所以我刚才给你的五十两银子不是药钱，是给你买菊花的。”

    “老子还没死！”掌柜终于听明白了，火冒三丈的吼道，“你小子是来找茬是不是？”

    “我说了我们是讲信用的，所以你很快就会死了。”雪莲也不辩解，只是微微点头说。然后笑着轻轻扬了扬手，远处的桌子上的一把匕首，突然向掌柜飞去。我惊愕的瞪大了眼睛，说不出一句话来——掌柜的已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喉间插着一把匕首。

    “我们走吧。”雪莲走过来，挡住了我的视线。平静的抱起我，离开了药铺。我安静的窝在雪莲的怀里，甚至能听见雪莲规律的心跳声。但是，第一次，我对雪莲感觉到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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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医的到来

﻿    一路上我都没有说话，怔怔的窝在雪莲的怀里。脑袋里挥不去那个奸商死亡时的惊恐的表情，雪莲居然就那么微笑着就葬掉了一条性命。我咬着嘴唇，有些害怕的抬头看了雪莲一眼，他只是默默的走着，眼睛看着前方。

    回去的第二天，南宫楚吟和南宫紫轩终于带着御医匆匆的赶来了。原本见了他还准备讽刺上两句，但是看见南宫楚吟一脸的疲惫和南宫紫轩一脸的担忧，最终我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御医在那和雪莲讲关于我的腿治疗的问题，然后自己出神。

    夕下的阳光，绽放着最后的温度，绝望又绚烂。我的有些游离的看着墙壁被染成了橘色，雪莲修长的身影被拉的更长了。不可否认，此时的雪莲很美，甚至比他站在雪山之上还要美上几分。

    雪山的雪莲是白色的，纯色的白，不染一点其他的颜色。就算是夕下的阳光也没有沾染过他的身上，似乎他总是伴着银白的月光。我微笑，没想到映着阳光的雪莲也如此好看。下一秒眼前就闪过那个奸商的面孔，不由自主的又哆嗦了一下。

    “你觉得如何？”雪莲俯身揉了揉我的头发，一副宠爱的口气。我愣了愣，不知道雪莲在说什么，于是说，“你决定就好。”

    “那就这样定了，李太医，舍妹就拜托你了。”雪莲深深行礼道。

    “自当竭尽全力。”那个被称作李太医道，“只是不知令妹能否忍受这样的痛楚。”

    “什么痛楚？”我慌忙的抬起头问道。雪莲没有理会我，只是继续和李太医讨论关于用药的问题。

    “裳月！你真勇敢！”南宫紫轩忽然走过来在我的床边坐下。

    “我怎么了？”我一脸茫然的问道。

    “李太医建议把你的腿敲断然后重接，你居然一点都不皱眉就答应了。”南宫紫轩一脸崇拜的看着我，“我还以为你第一个反应就是——哭。”

    “我是想哭——”我苦着脸说，雪莲又把我给卖了！我的腿啊！我可怜兮兮的摸着我的右腿想。

    “你的脑袋怎么了？”南宫楚吟突然皱着眉头问。

    “那个——我不小心摔了，撞柜子上去了。”我慌张的笑了笑。

    “怎么这么不小心？”南宫紫轩凑过来仔细的看了看我的额头说。

    “我走路不是不方便嘛！就不小心——”我勉强的说，我真怕他要是多问几句我一定会心虚把什么都给说了。

    “等腿好了，就能出去玩了。”我装作轻松的说。

    “对了。我们从宫里来的路上听说一件怪事。”南宫紫轩忽然说。

    “什么怪事？”我强做镇定，但是心还是不由得停了一下。

    “一个药铺的掌柜的死了——”南宫紫轩继续说，“裳月！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好遭！”

    “是不是腿上的伤？还是头上的？”南宫楚吟靠过来，问道。

    “我的头有点晕——”我勉强的撑起精神，“我想睡一会。”然后就直接拉过杯子面向里面，心扑通扑通的跳的特别快。我不是雪莲可以淡然的面对别人的死亡，也不是南宫楚吟他们那样的贵族，我只是一个从遥远的时空来到这里的女孩子，害怕面对死亡，哪怕是别人的死亡。

    不小心真的就沉沉的睡了过去。当我打着呵欠爬起来的时候，太阳早已经没影子了，换上的银白的月。我揉揉肚子，有点饿了，一瘸一拐的走下床，去桌上找点心吃。

    咬着香甜的糕点，我开始庆幸雪莲只喝蜂蜜茶，不然点心一定会被他吃光的。想完之后由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很白痴，于是又摇摇头笑起来。

    说到雪莲，我扫了一眼房间，雪莲不在房间里。我塞下最后一块糕点，端起杯子灌了一气，然后抹抹嘴慢慢的跛着脚出了门。

    银白的月光照着院中小小的荷花池。因为是冬天，池中横七竖八的插着许多枯萎的荷叶，显得格外的灰颓。池边的小亭中，雪莲正坐在那里，安静的饮茶，淡漠一切的目光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又像是囊括了所有的景致。月光倾洒在他的周身，我忽然觉得他还是白发更好看些。

    “那个该死的太医怎么说的？”我一瘸一拐的走过去，坐在雪莲的旁边，没声好气的问。

    “明天一早他会过来。”雪莲淡漠的开口。

    “他要把我的腿敲断！你竟然就同意了？”我拍拍桌子，有些愤怒。

    “我知道会很痛。”雪莲放下杯子，伸出莹润的手指，挑起我一缕头发，“但是我想快些报完你所谓的恩，然后回到雪山。”

    “你让我被敲断腿跟报恩有什么关系？”我问，特别强调了“你让我”。

    “进一步取得南宫楚吟的信任。”雪莲面无表情的说。

    “你让我被敲断腿跟取得信任有什么关系？”我向后挪了挪身子，头发在他的手中让我多少有些不自在。

    “看见你的痛苦会让他内疚。”雪莲轻笑，更像是嘲讽的摇摇头，“人啊！总是这样。”

    “那南宫楚吟——”我还想问什么，但是雪莲却将手指按在唇上，脸颊上有一抹红晕，他说，“今晚我们不讲别人好吗？”

    有淡淡的酒气飘过来，我怔了怔，点点头说，“好。”第一次看到雪莲喝蜂蜜茶以外的东西，而且还是酒。

    “你怎么了？”我又凑的近了点，有点担心的看着他。

    “没什么。”雪莲淡淡的笑，眼神有些迷茫。他看了看天上的明月，然后低下头来看我，眼神柔和到极点。我唰的一下脸红了。

    “你还好吗？”雪莲伸出手指，轻轻的在我的脸上摩挲着。我感觉我的脸更红了。

    “什么？”我下意识的问。

    “我说，你还好吗？”雪莲笑了，倾国倾城的美丽。我一时看的呆了。

    “让我抱抱好吗？”雪莲站起来，拉我入怀。猝不及防的被他拥住，淡淡的酒香混着蜂蜜茶的香气，雪莲身上的感觉让人留恋。

    “我好想你——”雪莲忽然说，虽然声音很低，“我好想你——”他喃喃的重复着。我轻轻的拍抚着他的后背，像在哄一个孩子。

    看来雪莲真的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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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吻

﻿    “我送你回房间吧？”我拥着雪莲说。雪莲的酒量也真浅，我颠颠桌上的酒壶，才刚少了一点。

    “不要。”雪莲轻轻的笑了，他松开了我一点，伸出食指抬起我的下颚，“我知道我一放手你就又要跑了。”

    “跑了？去哪里？”我问道。

    “去那边，我在也找不着见不到你的地方。”雪莲笑的有些落寞，他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我不让你走。”

    我拍拍胸口，莫名其妙的有些心痛。平日里淡漠一切的雪莲此时居然像个孩子一样说着不着边际，却足以让人替他难过的话。我伸出手，第一次摸了雪莲的脸。你被谁伤过？是谁离开了你？

    雪莲深深的吸了口气，微笑着闭上眼，侧着脸贴着我的手。我感觉到手心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冰冷的空气中灼热的温度让我更不安了。

    “雪莲，你还好吗？”我轻声的问。酒精让他的脸变的很烫。

    “我很好。”雪莲的口气这会却更像是白皎月，温柔的像是暖风。但是我却可以感觉到手里面的液体不断的增多。

    “那为什么要哭？”我试探的问道。

    “你第一次在我的梦境里这么真是。”雪莲说着又把我拥进怀里，把脸埋在我的颈项间。他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声音变的轻极了，“你第一次这么乖，也不逃跑。”

    “是吗？”我拍拍雪莲的后背安抚道，“那你好好的睡吧，我今晚哪儿都不去，就在这梦境里陪你。”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也跟着发起疯来。

    却没有人回答。

    “雪莲？”我试探的叫了声，还是没有人回答。艰难的把雪莲扶着站着，我惊讶的发现——这家伙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于是我跛着脚，一瘸一拐的托着背上比我高大很多的家伙慢慢的走回房间。

    月光真的很好，我坐在雪莲的旁边，看着他熟睡的样子。我仰起脸，微微的有点失落。雪莲从一出现就像是仙人一样不染尘埃，可是我却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有如此悲伤的表情。他也爱过吧？而且爱的如此深刻，以至于这么久都不能忘记。

    雪莲，雪山之上千年寂寞的莲。我忽然想到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又低下头去看雪莲。明亮的月光透过窗子斜斜的射进来，镀上淡淡的银光。雪莲的五官在月光下更加精致了，修长的眉，微闭的双眼，幽长浓密的睫毛在轻轻颤动，高挺的鼻梁——

    我情不自禁的俯身下去，偷偷的覆上雪莲的唇，轻轻的落下一吻又慌忙的坐起。我紧张的看着雪莲生怕他醒来，摸摸发烧的脸颊，我的手指落在自己的唇上。这里有雪莲淡淡的酒气和蜂蜜茶的味道。我这是怎么了？

    灿烂的阳光，清新的空气，似乎一切都那么的美好。只是我实在高兴不起来，现在我的右腿的裤子被拉倒大腿上，露出红肿的但是我没有什么感觉的右腿。而此刻，我的房间里除了我就只有那个扬言要敲断我的腿重接的李太医了。雪莲和南宫楚吟还有南宫紫轩全被赶到了外面。

    “御医大人，非要敲断吗？”我可怜兮兮的看着胡须半百的古董大夫。

    “姑娘你已经问了十来遍了，本官也回答你十来遍了。”那李太医早已经不耐烦了，瞥了我一眼开始继续翻他的医药箱。

    “那你确定不会出了什么问题吗？”我问道，看见李太医脸一横，又慌忙补充道，“我知道您家里是五代的御医了，医术高明！医术高明！”李太医瞪了我一眼没有回答，然后从旁边拿了一个一看就很厚实的木棒。

    “啊——”我捂着耳朵开始尖叫。然后就看见门被撞开了，雪莲和南宫楚吟，南宫紫轩全数冲了进来。

    “怎么了？”南宫紫轩第一个冲过来问。

    “没——没什么。”我尴尬的看着李太医，他站在一边，手里拿着他的木棒，胡须都在颤抖。

    “殿下，看来下官的医术尚浅无法医治这位姑娘。”李太医行礼道，估计第一次遇到这样没礼貌和修养的病人。

    “要是不愿意就不这样医治了。”雪莲坐在我床边，伸出手抚摸我的头发声音温柔的说，“哥在给你想别的办法。”

    “白公子，如果李太医都治不好，那恐怕——”南宫楚吟低声说。

    我瞪了一眼雪莲，他一定是想让南宫楚吟内疚才这么说的。

    “能不能让我留下来陪着裳月？”雪莲站起拉，走到李太医前面问。

    “殿下。”李太医看了南宫楚吟一眼，“下官......”

    “白公子，恐怕这没有办法......”南宫楚吟抱歉的说，“李太医向来——”

    “我知道了。”雪莲走过来，看着我问，“裳月怕不怕？”

    我点点头，但是看到雪莲清亮的眸子，我又摇摇头。雪莲轻轻笑起来，我似乎耽于他的温柔，竟觉得紧张的心渐渐的平复了。

    雪莲坐在我的面前，挡住了其他人的目光。我听见他用很小的声音说，“告诉我实话，怕不怕？”我抿起唇点点头。

    雪莲轻轻的拍拍我的右腿我看见有白色的浅淡的光芒融了进去，雪莲勾起一丝微笑，看上去似乎还有几分顽皮。他贴在我的耳边轻声说，“待会别忘记大叫。”

    我怔怔的点点头，看雪莲离开。阳光划过雪莲白色的衣衫，是那么的耀眼，那么的美丽。

    “咔嚓——”我听见某个物体断裂的声音，我回过神刚好看见我的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我怔了一下，看着正目瞪口呆看着我的李太医没出声。

    “不疼？”李太医怀疑的盯着我。我这才清醒过来，忙扯着嗓子大叫。虽然腿上没有一点的感觉。

    “啊！！啊——”我叫唤着，然后拉过被子躺下。免得他看见我没有一点痛苦表情的脸。然后就隐约的听见那个该死的太医在那猜测我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之类的。

    抱着棉被，我盯着窗棂上的光秃秃的树影，开始有些困倦了。于是舒服的抱着被子，陷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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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

﻿    腿终于好的差不多了，算算时间，在将军府待了也有两个月了。早上出门的时候发现外面下雪了，大片大片的雪花从灰蒙蒙的天空飘落。轻柔的落在身上。

    将军府今天似乎格外的忙碌，仆人们都欢天喜地的在打扫着庭院，屋檐下架了些梯子，一些人正在那挂着红灯笼。我有些惊愕的看着这一切，难道谁要结婚了吗？

    “裳月！”一个蓝色的身影跑过来，是凌将军的夫人篛影。

    “你慢点！”我笑道，“都是要做娘的人了。”

    篛影羞赧的笑起来，手轻轻搭在基本上还看不出什么变化的小腹上，脸上洋溢着说不出来的幸福。

    “找我有事吗？”我随口问道，然后仰起脸去看雪。

    “今天是除夕，我吩咐下人给你们做了些新的衣衫。”篛影说着递过来一个盒子。

    “今天是除夕？”我喃喃的说，不知道爸妈现在在干嘛，唯一的女儿居然被雷给劈死了。这死法也够丢人的，哎！

    “你们今晚和我们一起聚聚吧！”篛影把木盒塞到我的手里，然后拉着我的手说，“人多了一定会比平日里热闹许多的。”

    “不了。”我淡淡的笑，“我——我哥他喜欢清静。”随便的找了个借口。

    “是吗？”篛影显得有些遗憾，但是又立刻笑起来，“那我吩咐下人给你们准备晚上的食物。对了，过了年元宵就到了，到时潋滟城一定热闹非凡，那天一起去看灯会吧？”篛影拉着我，笑的像个孩子。

    我被她的笑容感染了，于是也笑起来，“好啊，我还没看过这里的灯会呢。”

    等我回到房间的时候，雪莲正站在窗口看着窗外，他伸出手指接着从天空飘落的雪。我把盒子放在桌子上，“今天是除夕。”

    “是吗？”雪莲淡漠的开口，似乎对除夕一点兴趣都没有。“你让外面那些人不要在这里挂什么红灯笼，刺眼。”

    “今天过年，红灯笼多喜庆。”我笑道。

    “我不喜欢。”雪莲转过来看着我，“那等会我把灯笼都变成白的吧。”

    “千万别！”我吓了一跳，慌忙堵住门生怕他现在就去把灯笼给变成白的了。“我现在就去跟他们说。”

    一边向外走我一边郁闷，雪莲的想法还真......有创意！借住在别人家顺便把别人大过年的红灯笼给弄成白的......也亏他能想的出来。我终于忍不住开始狂笑。

    晚上的时候，晚餐比平日里丰盛了很多。只有两个人居然就满满的摆了一桌子的菜。我哼着歌给雪莲泡了一壶蜂蜜茶，然后开始吃饭。雪莲的眼睛一直盯在桌上的酒壶上，看了许久才举起杯子喝他的蜂蜜茶。

    旁边的桌子上隔着南宫楚吟派人送来的糕点，绸缎，首饰什么的。在昏暗的烛光下反着光。

    我一边大嚼着美味珍馐，一边愉快的哼着歌曲，然后就看见雪莲站起来。

    “你去哪儿？”我忙问道。

    “出去走走。”雪莲头也不回的说，“你不用去找我，我今晚可能不回。”

    “啊——”我郁闷的哼了一声，“哦。”大过年的居然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自己跑出去玩！太没人性了！

    “呀——”视线回到桌子上的时候，我惊讶的叫了一声。桌上的酒壶不见了！估计雪莲又喝酒去了。我摸了摸下巴，笑的特别奸诈。

    心情瞬间好了许多，我继续吃饭。想像着雪莲一个人醉在凉亭里，然后我在去看看，说不定有豆腐吃。

    “啪——”

    “噼——啪——”

    外面忽然绽放起绚丽的烟火来，我丢下筷子跑到门口去。千万道光影同时飞上天空，而后闪逝。我笑着伸出手，在空气中划着烟火消失的轨迹。

    等烟火全部消落的时候，我推开门走了出去。心情大好的来到颓败的荷花池边，失望的发现哪里有雪莲的影子啊。

    不会是醉酒之后四处乱跑了吧？我郁闷的拍拍石桌，拍的手都红了。然后才悻悻的起身回去，刚走了几步就听见隐约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念一首词，声音飘渺。

    我下意识的向声源处寻去，然后立马呆住了。忽然升起的烟火照亮了整片天空，雪也被映照成绚烂的颜色。在屋檐的上方，雪莲一只手拿着酒壶，在屋檐上轻飘飘的行走。

    我听见他念，“千里思念，终究酒一壶。又是除夕，念无去，情难尽。烟波弥漫黄泉路......黄泉路......”

    雪莲面无表情的凝视着天空中飘散的烟火，再没了什么动作。

    我担心的叫了一声，“雪莲。”

    雪莲低下头看见我，眯起眼睛，而后轻轻的笑起来。“你终究放不下我，对不对？”

    “呃——”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只知道雪莲又醉了。

    雪莲几乎是用最优雅最唯美的姿势在一片烟火和飘雪中飘落，然后缓缓的走到我的面前。看的我直接性恍神了，这哪里是妖啊，简直就是一仙啊。

    “你不会又走了吧？”雪莲伸出修长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因为靠的太近，他身上的酒气也就越发明显了。

    “不——不走——”我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雪莲又笑了，他轻轻的环住我，动作轻柔。以至于让我有种我就是他想拥抱的人的错觉，我仰头看着漫天的烟火，为自己的幼稚思想摇摇头。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雪莲的故事，知道他每年的除夕前后都要醉上几回，只是为了一段镌刻在他心底的回忆，抹去了回忆他就只是雪山上没有感情的千年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