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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情人节的脚步近了，身边少了另一半的都会寂寞男女对爱情的渴望加深了，而坐落于台北东区小巷里的「元气招情铺」，人潮就更多了。

    这家招情铺子整体以原木装潢，透着古朴味儿，大门挂着日式长门帘，两边吊着一对油纸灯笼，门口右边有一只大型招财猫，外头则立着一个铜制雕花镂空招牌，大大的透明橱窗里摆放了各式珍奇收藏品，是中日混血的女老板后藤莎游走世界各地所收购来的小玩意儿。

    而后藤莎因长时间收购这些玩意儿，对爱情也有特殊的感应力，能够感受到客人的爱情磁场，并适时给予他们选购礼品的建议，不似一些老板只杵在柜枱帮客人结帐，娇小的她一向活力十足的穿梭其中，忙得不亦乐乎，店内的气氛也一直很好。不过，这会儿一个火爆的争吵声陡起——

    「先生，你姓庄名孝维吗？你要我看别的，把这个让给你，怎么你自己不去看别的，让我买这个？」

    「小姐，妳肯定是姓赖皮的赖，因为这东西明明是我先看到的！」

    「我就是姓赖！怎样？你以为我愿意吗？」

    这一点似乎踩到女客人的痛处，让她更是怒气冲天。

    「妳——难怪孔子说天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哈！敢情你来这招情铺买东西是要招『男朋友』？」

    「当然不是，只是碰到妳这种令人反胃的女孩，我还真得好好想想男人是不是比女人——」

    「你说我令人反胃？！你眼睛脱窗吗？！肤浅自大的家伙，你才令人作呕咧！一个男人跟女人争这个，什么叫君子风度，你们老师没教过吗？」

    「所以女人都不当君子，全是小人！」

    「你——」

    「女人要温柔婉约，男人才会心动，像妳这样凶巴巴的，有再好的爱情运也没有用！」

    「好男不与女斗，像你这种恶男，会心动的女人只有两种，一个是瞎子，另一个还是瞎子！」

    「像妳这种恶女，会看上妳的男人肯定也是眼盲心瞎！」

    争得面红耳赤的俊男美女这两句话一出，店内一些男、女客人慌忙隐藏眸中倾慕的光芒，事实上，当两人一走入店内时，他们的眼睛就纷纷为之一亮，还幻想在店内来一场美丽邂逅，没想到两人硬是对上，还爆出这种烈焰四射的火花。

    后藤莎见争执告一段落，便好奇的走过去，想看看到底是哪样招情玩意儿引爆这场争执？

    原来——她莞尔一笑，两人同时看上的是一个月牙形的「雷公蛋」，那特殊的晶洞光芒闪烁，代表这雷公蛋招爱情的力量超强。

    而这个购自印第安人的招情玩意儿还有两则特别传说，不过……看着两人互不相让的态势，她甜美的脸蛋漾起一抹神秘的笑，决定暂时保留那两则传说。

    「我建议你们各买一半吧。」这其实是违反她专业的建议，但这事儿只有天知、地知、她知。

    「一半？！」俊男美女瞪大了眼。

    「嗯，见者有份，也算是两全其美。」她笑盈盈的将那剖开的月牙形矿石拿出来，左右手各拿一半。

    宋晋杰跟赖絮涵先是互瞪一眼，再看着眼前这位个儿娇小、肌肤白皙，眼睛大大的、有着一头棕红色长鬈发的女店长，瞧她一脸甜蜜的笑意，倒是将两人失控的理智给找回来了。

    这是人家的店呢，结果他们竟然在里面大小声。

    两人都无异议的点头，但结帐时，互瞄彼此的目光仍有着不小的火气与嫌恶，真的是愈看愈不顺眼。

    然而，就在两人离去后，后藤莎轻扬起一笑，喃喃道：「反正那个雷公蛋终究会合成一个心形的。」

    初春的阳光柔柔的照射在人行道两排冒出新生嫩绿枝芽的路树上，顽皮的鸟儿在枝哑间追逐，啁啁啾啾的呼应着彼此，而一朵朵迎风摇曳的花儿也愉悦地绽放着春光。

    是的，春天来了，赖絮涵也期待属于她的春天快快到来，但这不是因为她刚被交往一年的男人甩了，也不是因为那个男人即将要在情人节步入礼堂，而是她很清楚，如果她的春天不快快来，她那唯一的弟弟将「重操旧业」，并一一通知他的「老客户」——她活会了！

    接着，他便会开始努力冲业绩，举凡跟她喝一杯咖啡的，一千元；看一场电影的，两千元；出游一天，五千元等等。这些「营业项目」是任何一个男人想在她生命中参一脚的「门票收入」，而那个嗜钱如命的守财奴弟弟，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大捞一笔好中饱私囊。

    说中饱私囊，是因为那些钱她分不到一分一毫，更可恶的是，钱一旦进到他的口袋，就再也拿不出来了。

    但她若不愿跟那些人出游，可能就得眼睁睁看着她亲爱的弟弟被狠K一顿、当沙包打，虽然是他活该，可她的心不够狠，因为那是唯一跟她相依为命，也是母亲临终前嘱咐要她好好照顾的弟弟啊！

    思绪百转的她长叹一声，希望放在她包包里的雷公蛋能争气点，好缩短弟弟冲业绩的时间，她什么工作都愿意做，就是不想当交际花。

    「你说什么？赫秘书已经跟嬿芬说我在哪里？她已经往这里来了？！该死，我要绕一段路再回公司。」一个熟悉的低沉嗓音突地在她右手边响起。

    她柳眉微攒，这声音不就是刚刚在元气招情铺里的——

    她一转头，果然看到刚刚那个讨厌鬼就站在路树旁接听手机。

    呿！有没有搞错？刚刚不是分道扬镳了，怎么……她冷睨他一眼，继续快步的往前走，此时，却换她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她老弟，她按了通话钮，「什么事？」

    「赖絮涵——」

    「叫姊姊！」她纠正，「你上课不上课打什么电话？刚刚不是才打了一通？」

    「姊，干么凶巴巴的，又被男人骚扰了？」

    「关你什么事？有事快说。」她注意到那个讨厌鬼走过她身边，还故意停顿一下，回送给她一记冷眼，这让她更是眼内冒火，恶狠狠的也瞪了回去。

    幼稚！宋晋杰撇撇嘴角，继续往前走，他没想到他跟她这么快就碰面了，因为刚刚一出招情铺，两人可是一左一右的往反方向走，没想到转了一圈又兜在一块儿了。

    他的手握住西装口袋里的半个雷公蛋，暗自跟它打起商量来了。你要帮我招来任何女人都行，就不要是身后那个凶巴巴的赖小姐，也不要是从公司追出来的俞嬿芬，她是花痴加花瓶，更让人受不了！

    只是——他皱起浓眉。他是不是被爷爷奶奶给激得失去理智了？居然会走进那种店里？

    不过，如果这半颗雷公蛋真的能帮他砍掉一些烂桃花，替他招来真命天女，那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儿。

    不然，除了爷爷奶奶那对宝，老是捡一些佯装善良、贫穷的女孩回家，期待着他们能发展出像八点档连续剧或琼瑶式小说等浪漫情节外，写实派的父母则是马不停蹄的替他安排相亲，就怕宋家无后。

    因为理念南辕北辙，这四人凑在一块儿总是闹烘烘的，一方总是指责对方太过浪漫、不切实际，另一方则是抗辩对方太过现实，把他的婚姻弄得像桩合伙生意，只问利弊。

    「……你这猪八戒！赖絮伟，你扯那么多，重点就是这个对不对？你又把我给卖了，还告诉德森我在哪里！天啊，你难道不知道他身上的古龙水味就可以杀死我吗？不用，你不用再说了，难怪，我想你怎么那么好心问我人在哪里？这一次，你等着被K吧！」

    一个失控发火的声音倏地从他背后传来，他一回头，就看到那位赖小姐气急败坏的切断手机，一双璀亮美眸怒焰高涨，在对上他的目光后，红唇抿成了一直线，加快脚步越过了他。

    看来她的脾气一向就不好嘛，不过，再仔细的看看她——

    一头乌黑长发绑成了马尾，露出了那张五官精致的巴掌脸，再加上脂粉未施，皮肤看来却是吹弹可破，的确是一个天生丽质的大美人。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人不可貌相！

    赖絮涵可以感受到那个讨厌鬼的目光正打量着自己，虽然她加快脚步，但人家的脚就是比她长，偏偏前面又有一群学生在街头悠闲漫步，她几乎是被迫得跟他并行而走！

    唉，今天究竟是什么鬼日子，真是……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脚步，因为路塞住了。

    她抿抿唇，瞟了身旁的男人一眼，仔细看，他长得其实还挺帅的，俊雅的轮廓、古铜色肌肤、微卷的黑发、一双会乱放电的深邃黑眸。

    说他乱放电是因为她发现前面有好几个女孩频频回头看他；而他，呵，跩个二五八万似的，一副没看见的样子。

    不不，他的脸色突然变了，而且还变得很难看，甚至可以说是一脸惊悚，是见鬼了吗？

    她好奇的踮起脚尖欲往前看，奈何自己的个儿就是矮了一大截，不到一百六十公分，而这个讨厌鬼长得人高马大，也不知瞧见了什么？

    「借过！借过！」一个略显尖叫的兴奋嗲声突然从前头传来，「晋杰、晋杰……」

    老天爷！赖絮涵突然觉得鸡皮疙瘩掉满地，而前方的路人一定也被这种刺破耳膜的嗲声给吓得纷纷让路，自动避开，所以，在一分钟前还寸步难行的人行道，这会儿竟然空出整条路来了。

    只是，当那名艳丽妖娆、穿着清凉的女子一步步跑近时，她才发现众人回避的不只是她像鸡叫的嗓音，还有那股浓烈刺鼻的廉价香水味。

    天，好臭！她快吐了。没来由的，这个味道让她联想到德森，她常常怀疑他身上的古龙水味不知已过期几百年了。

    「晋杰，我穿这样漂不漂亮？」俞嬿芬咯咯笑着又在原地转圈圈，好让宋晋杰瞧见她婀娜多姿的身材。

    我的天！赖絮涵忍不住在心里申吟一声。这女人怎么能笑得花枝乱颤的，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她怜悯的瞧了那个讨厌鬼一眼，正想走开时，突地看到她的正前方出现一名一脸惊喜的外国佬，再见他往自己跑过来时，她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几乎也在同一时间，宋晋杰也倒抽了口气，因为俞嬿芬那花痴女在展示完身上那件廉价的低胸洋装后，竟往他扑过来！

    两人几乎是同时发声，因此诧异的又互看彼此一眼，而在俞嬿芬要抱住宋晋杰的剎那，他迅速的将身旁的赖絮涵纳入怀中当挡箭牌。

    但他敢发誓，在那名双眼发亮的四眼田鸡外国佬要抱住她的剎那，她就已经主动的缩进他怀中了，所以认真说来，他们配合得可说是天衣无缝、分秒不差，仿佛是心有灵犀般。

    他相信她也发现了，因此，两人又迅速的交换了一下诧异的眸光。

    「你们……」俞嬿芬紧急煞车，错愕的看着宋晋杰，再瞪着他怀中的大美人。

    「你们——」金发碧眼的德森也一脸惊吓的瞪着赖絮涵及她身旁的大帅哥。

    赖絮涵跟宋晋杰再次目光交错，又同时开口——

    「他是我男朋友。」

    「她是我女朋友。」

    德森的眼中立即窜出质疑的眸光，已来台八年的他，以一口流利的中文对抱着他心仪女子的男人道：「不可能！曾谷威那家伙才甩了絮涵没多久，她不会那么快就交男朋友。」

    他记得她在招情铺中说自己姓赖，原来她叫赖絮涵，名字还不赖嘛！被甩了？宋晋杰低头看她一眼，她也正抬头看他，两人在某方面而言，的确有股很奇妙的默契。

    「我也不相信，」俞嬿芬气愤的瞪着情敌，「晋杰要是那种见一个就爱一个的男人，宋爷爷、宋奶奶就不必那么辛苦的替他物色像我这样的贤妻良母。」

    原来他叫宋晋杰，还挺好听的嘛！不过——她忍不住低声亏他，「你爷爷***品味真『好』。」

    他一挑眉，俯身在她耳畔低喃，「妳的品味又好到哪里去？」

    这个外国佬一看就是来台发展得不好的阿度仔，瞧瞧那套早该作古的西装，及脚上那双磨到快没底的皮鞋，还有他身上那吓死人的刺鼻古龙水味。

    赖絮涵压根没料到他会靠她这么近，更奇怪的是，他的声音莫名的让她的身体起了一阵诡异的酥麻，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直觉的转身就要推开他，却让他更顺势一抱，两人面对面，她只来得及用双手抵住他的胸口，「你——」

    「我觉得你们看来不像情侣，晋杰，你该不会又跟上次一样，随便在街上拉一个女人来应付我吧？」

    俞嬿芬犀利的眸光又在两人身上来回。

    「原来这招你已经用过了？」原本想骂人的赖絮涵忍不住低声嘲讽他。

    他突然露齿一笑，由于这是两人碰面以来的第一个笑容，而且他笑得魅惑又电力十足，她不由得一愣，看得有些恍神。

    他却像是奸计得逞，勾起嘴角一笑后，突然拉掉她那碍事的手，再一次的将她纳入怀中，亲密的俯身凝睇着她，以只有她听得到的音量道：「那一招可得加上一个动作才算完成。」

    「动作？」

    迷人黑眸浮现笑意，他迅速啄了她的红唇一下，她倒抽一口凉气，虽然这个接触可能只有一秒，但——他凭什么吻她？！

    「笑啊，我相信妳也想让那个外国佬闪人不是？妳一副对我恨之入骨的样子，叫我怎么将妳转身面对他们？」

    他低声的提醒她，却也不忘以含笑的眼眸看着她背后的男女。

    「好，我再慢慢的跟你算这笔帐！」

    她咬咬牙，再瞪他一眼，这才勉强的挤出笑脸，他也顺势的将她转过身，再次的将她揽入怀中，两人笑嘻嘻的看着两个脸色愈显难看的男女。

    不过，因为宋晋杰吃她豆腐，所以她回抱的手可是毫不客气的躲到他的西装内，偷掐了他紧实的腰间一把，再将它用力一转。

    他眉一皱、眼一敛，趁机瞪她一眼，一只大手立即将她那只不乖的手握紧，让她不能再作怪。

    她回头看他，嘴角带笑，但眼神却隐含警告之光，要他快放手，但他故意笑得更灿烂，让她只能气在心里，勉强装出微笑转过去。

    力气是男人先天上的优势，再凶的女人也无可奈何！宋晋杰可得意了，不过他知道，他还是得先将前面虎视眈眈瞪着他看的俞嬿芬给打发掉。

    「嬿芬，信不信由妳，我们刚刚还一起去买定情物。」

    怕口说无凭，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半颗雷公蛋，赖絮涵也不得不从包包里拿出那包装在盒内的半颗雷公蛋，两个凑在一起，就是完整的一颗，让德森跟俞嬿芬的脸色都变了。

    俊男美女相拥、一人一手定情物，再加上两人含情脉脉的凝视彼此，这一幕可让街上看戏的行人都羡煞了，只不过大家还是闪得远远的，毕竟空气中一直有股刺鼻味。

    而就在一旁的一家商务饭店里，一名西装笔挺的男士正拉着随身行李走出来，顺着路人的目光，他也看到这一幕，俊秀的脸庞漾起一抹微笑，眸中更是露出饶富兴味的眸光，他很快的拿出手机照相后，直接将讯息传送出去，并喃喃自语的说：「他们两老看到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朱成熹再瞥了那对出色的俪人一眼，即步出街角，招了辆出租车前往机场。

    而这边，戏仍上演，德森的心正淌血，他是人财两失啊！「絮涵，可是妳弟已经收——」

    「那是你跟他的事，我早就说过，我不会再配合。」她直接打断他的话。

    「可我——」他不舍的看着她，又看看她身边那个俊美无俦、气质出众的男人。人家穿的是LV西装，古驰皮鞋、戴劳力士钻表……

    输了，他怎么跟他比！他颓丧的转身走了。

    终于有人退出了。赖絮涵松了口气，但只是暂时，她知道，因为她那个弟弟绝对不可能只找一个客人。

    而俞嬿芬则还有些依依不舍，甚至还有一些质疑，但这个女孩长得清新脱俗，窝在宋晋杰的怀中又挺像那么回事。

    她垂头不语，接着抽抽噎噎的转身离开。

    终于！宋晋杰大大的松了口气，但在察觉怀中的人儿就要闪人时，他立即将手臂收紧。

    「喂！」她不悦的想要挣脱。

    「等一等，妳的他已经走得不见人影，我的她还频频回首！」

    可不是吗？她一眼看过去，那个女孩还不停回头。

    好吧，那就勉为其难的继续撑着，不管如何，德森一直属于很难打发的男客之一，即便她跟曾谷威交往时，他也是纠缠不放。

    这一回他愿意放弃，她很清楚，宋晋杰的出色外貌与那股天生的贵族气质是迫使他不得不放手的主因。

    「可以放手了吧？大色狼！」她看到那个女人已经走远了。

    「那当然，妳以为我真的爱抱妳啊？太平公主。」他边说边放开她。

    赖絮涵闻言脸色丕变，回头瞪他，「谁是太平公主？！」她至少也是C罩杯吧。

    「发育不好，要加油哦！」他一脸可恶的笑。

    「你你你占我便宜还——」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别忘了，妳也主动闪进我怀里，谁被谁占便宜还很难说。」

    她一愣。原来他看出来了？！她闷闷的道：「可、可我没吻你啊！」

    「那是情势所逼，不然，我还给妳。」他指指自己性感的唇办，一副从容就义的样子。

    「你——痞子！」她把雷公蛋放进包包里，气冲冲的往前走，「我要赶快去消毒，谁知道被你碰过后会不会得到性病？」

    他也快步的越过她身边，「彼此彼此，妳的嘴巴那么毒，也许我已经中毒了！」

    「你——」瞪着他仰头狂笑的挺拔背影，她气得牙痒痒的，「祝你毒发身亡！」

    可恶！她再也不要遇见到他了，绝不，永远不！

    上帝今天一定放假了，所以完全没有听到赖絮涵的心声。

    她瞪着走在前面三步远的宋晋杰，每到一个巷口，她总希望他转个弯或换条路走，就是不要跟她走同条路，但一切就那么巧，在她频频祈祷他别再转进去或是直走时，他就像是故意跟她作对似的，偏要转弯或直走。

    她的运气怎么这么背？台北东区的小巷小弄特多的，怎么两人偏偏就走同一条？！

    宋晋杰停下脚步，回头挑眉看着臭着一张脸的赖絮涵，「妳跟踪我做啥？祝我毒发身亡的女人。」

    她瞪他一眼，没好气的道：「看你翘了没啊？呿！」

    「很抱歉让妳失望了，不过，妳到底为什么跟踪我？」

    「我跟踪你？你脸皮会不会太厚了？！这路是你家开的？」她一脸不屑，但心里明白他会这么想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是我家的，不过，」他双手环胸的瞥了他身后的办公大楼一眼，「总不会这么巧，妳也要进这栋大楼吧？」

    闻百，她头皮发麻。东区的办公大楼何其多，怎么会……

    管他的，这栋玻璃帷幕大楼少说也有十几层，里面不知有多少家公司，不会那么巧又被他看到——不对，她咬着下唇，想到自己接下的是高危险的工作，而这份工作，其实是很容易让每一层楼的人都看见的！

    一看她沉眉锁眼的表情，宋晋杰还真有点傻眼。

    眼前这条马路虽然不是他家开的，但这一栋商业大楼可就是他宋氏家族的。「宋氏商业集团」的商务总指挥中心，遍布全世界的商业往来都是在这栋大楼里统筹运作，员工人数上百，而身为上任半年多的副总裁，对所有员工的数据大多清楚，可是印象中，似乎并没有眼前这名员工，而近期也没有招幕新员工，难道——

    「妳是里面的工读生？」工读生的变动较大，而她看来也很年轻，应该仍在就学。

    「哈，我是工读生，你就是老板？！什么问法，我懒得理你！」她撇撇嘴角，越过他就走入大厅。

    他注意到她在柜枱跟接待小姐说了几句话后，便往员工专用电梯跑去，他这才走进去，问了柜枱小姐，「刚刚那个女孩要去哪里？」

    何春玲面露娇羞，紧张的回答，「报告副总裁，她要去顶楼。」

    「什么？！」

    「呃——她是『超级管家清洁公司』的人，因为名单上有她的名字，所以我就让她上楼了，有问题吗？」何春玲变得更紧张，因为一向亲切有礼的副总裁脸色突然大变，怪吓人的。

    「没事，没问题。」

    他跟她点个头，随即搭上总裁专属电梯，直接上到顶楼后，一眼就瞧见赖絮涵，她已经套上一件印着「超级管家清洁公司」的连身工作裤，还穿上了高筒雨鞋，他再看看另一边已放在高楼外一个可以站立的架子，两道眉毛揪得更紧了。

    不会吧，那是高楼外擦洗玻璃的专属工作架，难道她……

    他抿着唇，一双深不可见测的黑眸直勾勾的看着她，然后走向她。

    赖絮涵压根没想到她都已经到顶楼了，居然还遇得上他，难道要她飞天遁地不成？「怎么又是你！」她的口气很不耐。

    「妳在做什么？」他的口气显得有些犹豫。

    「看不出来吗？」她这身衣服，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她要做什么。

    他当然看得出来，只是，这种工作——他知道工作不分贵贱，可是，她身上有有一股说不出的清新气质，甚至还带有一抹天生的贵气，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做这种危险工作的人。

    「妳对我——我是说，妳是那些疯狂的爱慕者之一？」

    他这么说，是因为真的有年轻美眉为了接近他而无所不用其极，一些匪夷所思的方法都曾出笼。

    「爱慕者？」她一翻白眼，再受不了的瞪他一眼，「你真的是一个自大狂耶！别的女人我不知道，但我绝对没有美国时间去理你。」

    「絮涵，上工了。」

    一名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先是上上下下的打量宋晋杰，再笑咪咪的看着赖絮涵道：「这个看起来比以前追过妳的男人都还要优，尤其比那个不识货的曾谷威好上一千、一万倍。」

    「傅叔叔，别扯了，我们走。」她径自往前走，没时间理那讨厌鬼。

    傅毅年则微笑的向他点了个头，才跟上她。

    然而，宋晋杰并没离开，他太好奇了，也怀疑她真的会站上那个架子。

    但几分钟后，只见她真的跨入架子，跟两名同样穿着工作服的男人开始清洗玻璃外墙，顶楼的强风呼呼吹来，他拧眉看着她站在微微摇晃的架子上工作，一颗心竟莫名约瞅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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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几天后，熙来攘往的桃园中正国际机场，一对气质优雅的银发夫妇推着简单的行囊往大门走去，两人有说有笑的，还不时的看着手机屏幕。

    一群出国比赛的年轻学子好奇的偷瞟一眼，看到手机上是一对含情脉脉的俊男美女，两人手上还各拿了一个月牙形的东西。

    一会儿，银发夫妇坐上机场的排班出租车，司机先生礼貌的回头问：「请问要去哪里？」

    夫妻俩先对看一眼，笑了笑，江璇看看身上的名牌套装，摇了摇头，「我们这样是不能到她那里去的，所以……」她看向司机先生，「就请载我们到阳明山的仰德大道……」她说了一个地址。

    司机点了点头，立即开车上路。

    宋吉晨拧眉想了想，看着老婆道：「我们又回儿子、媳妇那里，这样好吗？」

    这么说是因为他们几天前才刚跟儿子、媳妇吵架，气得飞回美国，但待不到一星期，这会儿又飞回来了。

    「那又怎样？再说他们夫妻俩已经飞到维也纳去参加商务会议，要碰面也是一星期以后的事了，我们只要叫林总管还有孙子别跟他们透露咱们回来的事，耳根子就能轻松七天了。」

    「可是——」

    「我敢发誓他们一定也不知道晋杰有女朋友的事，所以才老是跟我们唱反调，安排一大堆的相亲给他，这事，我就故意不说，让他们继续忙去。」

    说到儿子跟媳妇，江璇就有气，她这个全身上下充满浪漫细胞的女人，怎么会生出一个硬邦邦的儿子，还找了一个理性到不行的女人当妻子，有时，她还真怀疑是不是当初医院抱错孩子给她了。

    「不说好吗？」

    宋吉晨是觉得把话说开了，双方都没得吵了嘛。

    「当然不能说，我们两个老的也要假装不知道，因为我们也还不清楚孙子有这么要好的女朋友了为什么不说，却让我们两方人马忙得人仰马翻的。」

    江璇的口气难免带点怨怼，他们年纪大了，生活优渥，世界也看透透了，还图什么？不就是含饴弄孙而已。

    「的确很奇怪，而且从柯老的报告看来，小两口的保密功夫到家，连他这种老江湖也查不出两人的交往资料。」宋吉晨也觉得其中有问题。

    「所以我说还不能说嘛！」

    她边说边从香奈儿皮包里拿出一、两张折迭好的资料，打开后再细细的阅览，这是他们在收到「网民」传来的画面后，又立即传送给在台湾从事征信社的一个老朋友柯老，请他代为调查照片中女孩的身世背景。

    三天后，柯老就给了他们消息。

    但数据非常少——赖絮涵，二十二岁，来自单亲家庭，在大一时因母丧而休学，一肩挑起在私立大学就读的弟弟的学杂费，她几乎什么工作都做，但因为弟弟是个闯祸精，常常逃课、交往复杂、更因钱事多次被修理，所以赖絮涵在一次次跟担任正职的公司临时请假去处理弟弟的是非后，便改以打零工挣钱，不过，她从不涉足酒家或PUB。

    但最令人不解的是，他完全找不到小两口曾经亲密交往的事证。

    以最简单的通联纪录来说，两人不曾联机，更甭提两人根本没有出现在彼此的住家、附近，甚至是公司。

    反而是赖絮涵曾跟不少男人出游、喝咖啡、看电影，甚至还跟一名叫曾谷威的交往一年，但在他琵琶别抱后，两人的恋情划上句点。

    江璇把这些数据又看了一遍，仍是一头雾水，所以他们两老在飞来台湾的路上已拟好一个计划，一定要让赖絮涵主动曝光。

    看看究竟是让超会保密的小两口的恋情无所遁形，还是见光死。

    或者，这一切可能是孙子设下的烟雾弹？毕竟他跟朱成熹是好朋友，也知道他是他们两老的眼线之一，所以，就故意在他因公来台时的住处附近演出这场戏。

    然而，不管真相如何，他们都要亲眼看看赖絮涵是否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孩子？如果她是，但这段恋情却是假的，那他们就一定要把它变成真的，好让孙子自作自受！哈哈哈……

    想到这里，她眸中浮现笑意，「吉晨，我愈来愈兴奋了，他们这段恋情的疑点愈多，代表我们要花的脑筋就愈多，那就表示我们会很忙了。」

    「可不是吗？我们已经当闲人太久了。」

    宋吉晨微笑的点头，他们真的好期待一段浪漫爱情会在孙子身上上演，因为他们太清楚爱情在人生中有多么重要。

    浪漫派的两老开始谈起两人的相爱史，甜甜蜜蜜的好不快乐。

    而在车子抵达位在阳明山的豪华别墅后，两人就像个孩子似的把行李丢给目瞪口呆的总管林军富，再交代他不可以把他们回国的事透露给人在维也纳的儿子、媳妇，更不必特别知会孙子后，便兴致勃勃的回到二楼那间可以俯瞰大台北盆地景致的卧室，展开换装工作，又兴匆匆的下楼了。

    两鬓灰白的林军富一看到步下楼来的两老，又把自己打扮成比社会基层人员还要寒酸几分的老公公、老婆婆，头都痛了。

    「老太爷、老夫人，不是在几天前才答应老爷不会再做这身打扮了？」

    但两人根本没理他，神秘兮兮的又搭出租车出去。

    他摇摇头，叹息一声，「不知道他们又找到哪一号灰姑娘了……」

    朗朗晴空下，在北县一处宁静的旧房子里，传出了一阵河东狮吼。

    「赖絮伟，你真行啊，把你姊当商品出售赚钱！我打工让你专心念书你不念，你给我当起皮条客！你是猪吗？还是我讲的中文你听不懂？要我骂你几次你才会听明白？！」

    「赖絮涵——呃，姊，妳别打我的头啦！就跟妳说何老板的生意我没有接，我真的没有拿他的钱！妳也知道的，我的营业项目里没有『过夜』嘛，任何一个会要妳牺牲卖笑的生意，我都不会做的！」

    「不会？要我去跟人家喝一杯咖啡拿一千元，这不叫卖笑？！」

    「哪是？啊——别打我的头啦，好痛！我要去上课了啦。」

    赖絮伟抚着被敲疼的头，背了背包，气呼呼的跑出屋子，一个不小心，竟然撞到一个佝凄着身子的老爷爷，「啊——对不起，你没有事吧？老爷爷。」

    「赖絮伟，你出门不到一秒钟就又给我闯祸了是不是？！」

    赖絮涵随即推开老旧的木门跑出来，一眼就瞧见弟弟正跟一名老婆婆扶起一个脸色发白的老爷爷，她吓了一跳，也急忙跑上前帮忙，关切的问：「您还好吧，老爷爷——」她抬头怒看弟弟，「你在搞什么？！」

    「我只是走快了点，谁知道就……」赖絮伟也吓呆了，他记得自己没有很大力撞到老人家啊，怎么他一副快要去见上帝的样子。

    「小姐，不是妳弟弟的问题，是我们昨晚到前面不远的工地做了整夜的工，一直到现在才休息，本想赶快回家去，但我老伴好像有点不舒服。」老奶奶说话也有些吃力。

    赖絮涵看着两个眼神疲惫的老人家，衣服已经很单薄了，上面竟然还有补丁呢，而这早春的天气仍然沁凉，带有一丝寒意。

    「如果不介意，请进来喝杯水，等老爷爷舒服些再走？」

    「真的？太好了，太谢谢妳了。」两老感激的点头。

    赖絮伟看看两老，有点不放心，将老姊拉到一边低声道：「姊，这好吗？现在坏人很多耶！」

    虽然两老看起来不像坏人，但没有人会将「我是坏蛋」写在脸上，当坏人也没有年龄限制。

    「坏人？！」她瞪他一眼，「我天天跟坏人住在一起，很容易分辨得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妳不就跟我住而已，哪有天天——」赖絮伟那张俊秀的脸蛋顿时闷了，嘴巴嘀嘀咕咕的，「原来我是坏人。」

    「来，别理他，我们进屋去。」

    赖絮涵一边扶老人家进屋，一边回头给弟弟一个「你白痴啊」的眼神。两老要是骗子，他们应该去找附近许多新房子的屋主才是，何必找他们住在这间破屋里的穷人行骗？笨蛋！

    笨？他不服气的做了一个鬼脸，一副随便妳的样子，转身上课去。

    宋吉晨、江璇一进屋内，就发现里面的空间很小，但整齐、干净，不过，从这些年代久远的家具看来，他们这未来孙媳妇的生活真的挺困苦的。

    赖絮涵微笑的请两老先在藤椅坐下后，就为两人倒了杯温开水，看着两人感激的跟她点头称谢。

    她连忙摇头，「请不要这么客气，只是杯水而已。」

    这世界上不幸的人何其多？瞧这对老夫妇年纪都一大把了还在工地工作，虽然从母亲过世后，她也做了很多份工作，但至少她年轻力壮。

    「女娃儿，我……我在工地做了一整晚，想说省点花，昨晚就跟我老伴合吃一个馒头，这会儿肚子好饿，可不可以麻烦妳帮我们去买点吃的？呃——我这儿还有一百元。」

    赖絮涵看着一脸尴尬的老婆婆急急从裤腰袋里拿出钱来，那是一张百元钞票，却是折了又折，折成一元硬币大小，看得出来老人家身上肯定没啥钱，才会如此看重。

    她摇摇头，笑了笑，「如果不介意，我弄些吃的给你们，不过……只有泡面。」

    一直以来，泡面就是她的三餐，而弟弟念的是贵族私校，学校就有供应三餐，而弟弟也曾经好心的将学校多余的食物打包回来给她，但因为听到其它同学为此嘲笑他，她就不愿弟弟再带食物回家了。

    这么做也许很愚蠢，但她不希望弟弟承受那些冷言冷语，她要他在那里好好完成学业，这也是母亲的遗愿，她这个做姊姊的一定要办到。

    泡面？两老互看一眼，他们好久没吃过这玩意儿了，还挺想念的。

    江璇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太好了，就谢谢妳了。」她边说还不忘将那张百元钞再小心翼翼的折妥了放回口袋。

    宋吉晨也很入戏，只见他忙摇头，略显吃力的说：「要给人家钱吧！」

    「不用的。」赖絮涵忙摇手，「你们坐一会儿，我马上去弄。」

    这屋子只有几坪大，一眼就可以看到厨房，在她打开冰箱时，两老可是睁大眼睛偷偷看着里面有没有藏什么好料？

    没想到，空空如也，只有侧门边有一排鸡蛋跟两把青菜，而赖絮涵也很大方的拿了两颗蛋跟一把青菜出来。

    两人飞快的交换了赞赏的目光，不一会儿，两碗热腾腾的加料泡面上桌了。

    他们感激的接过手，还装出很饿的样子大口大口的吃着，天知道他们在飞机的头等舱上已经吃了不少上等佳肴，但泡面这味道还真的很令人怀念。

    「小心吃，烫呢。」赖絮涵就怕他们烫着了。

    两老点点头，但仍大口大口吃着，一边吃还互看彼此一眼，满眼都是笑意。这孙媳妇不错，温柔、美丽、可爱又善良，过关！

    待吃得一滴不剩后，江璇慈爱的看着她，「妳平常就吃这样？」

    「嗯，对不起，只有这些东西。」

    她以为他们肚子仍饿，还想吃别的，一脸的抱歉。

    江璇知道她误会了，「不是的，我是说妳平常就吃这些，那怎么够营养呢？」

    赖絮涵摇头笑了笑，「可以的，我身体还不错，还能同时做好几份工作呢！」

    「可妳看来应该还是读书的年纪啊？」

    她咬着下唇，突然没说话了。

    江璇知道自己不小心戳到她的伤处，连忙改变话题，指指墙上贴着的一张表格，那上面是一星期的工作表，几点几分到哪里等等，仔细算了算，竟然有八、九份工作，「这全是妳的工作？」

    见她点点头，她又问：「妳有时间睡觉吗？就连半夜也得打工。」

    「呃——没关系的，因为是以时薪计算，所以工作时间都不多，很弹性的。」她有些手足无措，怎么也没想到两位老人家的眼睛那么利，会看到那张她特别为了提醒自己而制作的工作表，不过，其实上面连一个工作也没了，全拜她那个超会惹祸的弟弟所赐。

    这些天，总有一些买了「门票」的人要她跟他们去喝下午茶、看电影，搞得她不能好好上班，全被炒鱿鱼了！

    两老互看一眼，微微一笑，由宋吉晨先开口，「明天我们还有一份工作，是到一个有钱人家里去粉刷油漆，时间是三天，但以我们今天的体力来看，恐怕有些负荷不了。」

    「所以，娃儿，妳要不要加入我们？薪资很优渥的，三天内完成就有十万元，我们就分成三份如何？」江璇也跟着游说。

    「呃，这……这不好吧。」虽然她有点心动，但总是不好意思。

    「怎么不好？咱们今天相遇就是有缘，再说，妳那些打工也赚不了多少钱吧？」江璇又道。

    赖絮涵咬着下唇，轻轻的点点头。事实上，现在只要有工作，她什么都愿意做。

    「那还想什么呢？就一起来吧。」

    两老继续游说，她也不好推辞了，「那我就加入了，不过工资不用三分之一，只要给我一万块就行了。」

    「不行，妳年轻力壮，手脚一定比我们利落，做得一定比我们多，我们怎么可以占妳便宜？」宋吉晨愈看她愈满意。这女孩一点都不贪心呢！

    「请不要这么说，你们是两个人做呢，而且这份工作原本就是你们的。」

    她相信他们跟她一样穷，所以这笔收入可以让他们好好的过一阵子。

    「不用再说了，就分成三份，就这么说定了。」

    宋吉晨将地址及明天集合的时间交代完后，两老就喜孜孜的离开了。

    赖絮涵连忙将地址抄在便条纸上，眸中不禁浮现笑意。这叫善有善报吗？她还在烦恼一下子少了那么多的工作该怎么办，没想到就有工作上门了。

    「铃铃铃——」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傅叔叔……是吗？太好了！我有工作了，」她的眼睛先是一亮，但立即又灭了，「什么？就是那天擦玻璃的商业大楼？不不不，没问题的，我要做，我愿意代替游妈妈做清理工作……好，我马上去，待会儿见。」

    她切断手机通讯，连忙拿起包包出门，一会儿后，便搭上前往东区的公交车。

    她坐在靠窗的位子，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宋晋杰那张讨厌的俊脸。

    几天前，她在大楼外擦玻璃时，还看到他在主持一个人数颇多的会议。

    不过，两人的目光只交集一次，因为她在他的眸中看到怜悯。

    哼，她才不需要怜悯，他以为他坐办公桌，她在外面擦玻璃就很可悲吗？！

    她长叹一声，眸光跟着一黯。那天，她除了生气外，还有一种很差的感觉，那就是她的自尊严重受损了，就是因为那个眼神。

    这让她更讨厌他，她不偷不抢，光明正大的赚钱，他凭什么给她那么差劲的感觉？好像她的人生有多么悲惨！

    今天最好是别再遇见他了，不然，那种受伤的感觉肯定会更加深吧。

    亲爱的上帝啊，您今天可别又放假了。

    上帝也许没放假，但不少红绿灯却罢工了。

    跑跑跑……赖絮涵一下公交车，就边看手表边往东区的巷弄里快跑，忠孝东路因为红绿灯故障大塞车，让她足足比自己预计的时间晚了半小时才到，所以一下车，她拚了命的往前跑，一边就印象中的方向抄起小路。

    终于，快到了！再一个转弯就到了。

    她脚步未停的低头看一眼手表，也因此，并没瞧见一辆积架轿车驶过路口即停下来，在她快跑转弯时，那辆车子的车门正好推开，问题是距离太近，她又冲太快，一时之间根本煞不住步伐——

    「啊！」

    她从不尖叫的，但在她即将一头撞向挡住她路的车门时，她不禁尖叫出声，而说时迟、那时快，一只大手突地从车内伸出，一把扣住她的纤腰，用力的将她扣往车内，剎那间，她跌入了一个温厚宽阔的怀中，也逃开了撞上车门的命运。

    她气喘吁吁，但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正要抬头跟这位快手驾驶道谢时，映入眼帘的竟是宋晋杰那张俊俏迷人的脸庞，她顿时倒抽一口气，脸色丕变。

    「是你！」

    「我也没想到会是妳，更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而且还是以救命恩人的姿态出现的。」宋晋杰挑眉看着她，脸上有着灿烂笑意。

    她瞪着他。看来上帝今天肯定又休假了，所以，祂还是没有听到她的祈祷，不过，他在说什么救命恩人？

    她漂亮的眉宇一拧，这才突然想到自己靠在他的怀里，她粉脸猛地爆红，也不知是羞是怒，她急急的跳下车，瞪着也跟着下车的他怒道：「是你害我差点撞到车门的，哪算是什么救命恩人？！」

    「我害妳？」他黑眸半瞇，表情也转为不悦，「这里又不是运动场，但妳却以跑百米的速度冲过来，妳还好意思怪我？」

    「先生，这里可以停车吗？这是红线耶！你懂不懂交通规则？」

    「我懂，所以——」他看到助理已经出了公司大门，快步下来。

    「副总裁。」

    「车子开去保养，好了后直接开到地下停车场，我下午五点要用车。」

    「是。」西装笔挺的助理必恭必敬的跟他行个礼后，连忙坐进驾驶座，开车离去。

    副总裁？呵！难怪那么大的架子。赖絮涵撇撇嘴角，一双美眸尽是不屑。

    她瞪他一眼，再看向大楼，这才想到自己已经迟到好久了，「哎呀——」她连忙跑上楼梯，刚要进入大楼，宋晋杰竟跑上前来，一把拉住她的手。

    「妳不是又来擦玻璃的吧？」那种画面光用想的，他就头皮发麻，更甭提那一整天，他心神不宁的老往窗外看。

    「拜托，我擦玻璃干你——」她吞下那个不雅的字，「跟你没关系吧！『副总裁』。」

    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快跑进去后又突然止步，上次由于来去匆匆，她压根没注意，可这一次——她狐疑的双眸瞪着柜枱小姐身后那几个烫金大字——宋氏国际商业集团，下方还有各个楼层公司名称的列表。

    但不管是工业工程、观光产业、度假饭店还是百货行业，全都是以「宋氏」为名，而那个讨厌鬼不也姓宋吗？刚刚那个先生还叫他副总裁——

    「副总裁。」两名柜枱小姐对她身后又必恭必敬的喊了一声。

    她一怔，回头一看，果然看到宋晋杰气宇轩昂的走过来。

    「妳今天来这儿做什么？」

    他跟两名柜枱小姐点一下头，但目光一直停留在一脸错愕的赖絮涵身上。

    她摇摇头，想也没想的就回答，「我是来打扫厕所的。」

    一开口，她就后悔了。她干么那么诚实？！一看他那张俊颜上的两道眉毛再度拢紧，她的自尊又受伤了。

    宋晋杰真的不明白，她怎么看都不像会做这些打扫工作的人。

    他定定的看着她，脱口而出，「妳为什么不好好的找个工作做？我的意思是——」

    她脸色丕变，火冒三丈的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我做的难道就不是工作吗？！还有，我跟你很不一样，我没有一个富爸爸！」

    她会这么说，是因为墙上那几个公司名称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家族企业，而宋晋杰看来也不过三十岁，这一大片江山当然不可能是他打下来的。

    「妳口气还真酸呢。」

    他没有否认，因为他不只有富爸爸，还有富爷爷、富外公呢。

    「随你怎么说，我还要工作，去做一个在你眼中不算是工作的工作。」她冷冷的丢下这句话，明眸闪过一道几难察觉的受伤眸光后，她很快的转身跑去搭电梯，打算一楼一楼的找，看看傅叔叔已经打扫到哪一层楼了。

    只是，她也不知怎么了，为什么一颗心直泛酸呢？当视线逐渐模糊，当一滴热泪跌落脸颊时，她才惊觉自己居然哭了。

    他再一次的羞辱了她！什么叫她为什么不好好的去找个工作？

    现在景气差，失业率攀升，大学生满街趴趴走，找不到工作的比比皆是，而她大学没毕业，学历这一关都过不去了，要她如何找到他口中的好工作？

    只是，为什么他的话听来就是格外刺耳？！

    也许，潜意识中，她不希望被他看扁，没有原因，就是不想，可偏偏——

    算了，她在钻什么牛角尖？他的命就是比她好啊。

    她在十一楼的厕所里找到傅毅年，迅速的套上塑料手套，换上雨鞋、戴起口罩后，她开始洗洗刷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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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宋晋杰完全没有想到，他在这栋大楼进出多年，也在半年前升上了副总裁，但他大半时间都是在专属楼层里办公，最多也只在某些特定的楼层间打转，可今天，他却破天荒的一楼一楼巡视，而且还专门往洗手间钻。

    不少员工撞见他都一脸错愕，不明白他上个洗手间何必舍近求远？

    而宋晋杰也在心中反问自己——他找到赖絮涵要做什么？确定她真的是来扫厕所？还是要叫她甭扫了？

    他抿抿唇，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想做什么，但他办公时，她那双受伤的水灵明眸却老是盘据在他的脑海。

    「絮涵，这一楼完成了，往下一楼。」傅毅年一边步出洗手间一边回头道。

    「我知道了。」

    是她！宋晋杰深吸一口气。

    站在门口，傅毅年看到他眼睛一亮，「年轻人，又遇见你了，好巧。」

    「是啊。」他朝他微微一笑，刚好赖絮涵也走了出来。

    一看到他，笑容立即从脸上消失，「傅叔叔，他跟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我们快走。」

    「什么叫不同世界的人？」傅毅年完全是有听没有懂。

    赖絮涵的一双冷眼一边瞪着宋晋杰一边回答，「人家是坐办公桌的，是高高在上的副总裁，而我们做的工作可是——」

    「够了！」宋晋杰的表情一沉，「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妳为什么一定要往那方面想？」

    「你明明就是那个意思。」她表情凝重，不懂他为什么要一再出现。

    傅毅年看看他，再看看他从小看到大的女娃儿，「絮涵，好好跟人家谈，不要横眉竖眼的，博叔叔先下楼去。」

    「等一等，我也要下楼。」她转身就要跟着离开。

    「妳留下来。」宋晋杰一把拉住她的手臂，表情更为不悦，而傅毅年则是很识时务的从楼梯间往下一个楼层走去。

    「你快放手！」她气呼呼的拉回自己的手，不忘损他，「你还敢碰我？我刚洗完厕所出来，味道可没你那么——」

    「妳何必像只刺猬？我是来道歉的。」他没好气的打断她的话。

    「你——」她愣住了，一双秋瞳瞪得大大的。

    什么表情？他冷哼一声，不高兴的道：「我知道我那句话不小心刺伤了妳，但我不是有意的，我一定要让妳知道这一点！」

    她没说话，也许是她反应过度了，但她真的讨厌自己处处不如他，也很讨厌被他怜悯的感觉。

    宋晋杰凝睇着额头上还冒着汗珠的她，这种微凉的天气，她还能流汗，可见那是一份很吃力的工作，他的眼神不由得放柔了，「妳……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妳难道不想找一份像是秘书、助理，或是店员之类的工作？」

    基于他的表情还算诚恳，她的火气并没有被点燃，只是闷闷的道：「工作并没有那么好找，何况我只有高中毕业，什么也不会。」

    「妳为什么不考虑半工半读，去完成大学学业？」

    又来了！她忍不住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你哪会懂？你是个不知人间饥苦的大少爷。」

    「妳是不是又想说妳没有一个富爸爸？」他很讨厌她用这种挖苦的口吻说话。

    他这句话无疑踩到她心中最痛的伤口。

    她脸色转为阴霾，璀亮的黑眸也涌起澎湃怒涛，「是，我就是没有一个富爸爸，怎样？」她冷笑一声，「不！我是根本没有爸爸，他在我两岁时就抛妻弃子的跑到国外去了，这些年来，连个鬼影子也没见过，而我妈妈却因过度劳累而死了，只有一个弟弟跟我相依为命，家徒四壁，存款数字也只到千位，你还想听吗？你满意了吗？！」

    「妳……」他的俊脸微微一僵。

    「你以为我不想读书？不想穿得漂漂亮亮的坐在办公室里吹冷气？以为我喜欢用劳力赚钱？还是我白痴的不知道钱滚钱赚得比较快的道理？」她愈说愈激动，眼眶都泛红了。

    他僵硬的扯动嘴角，「赖絮涵，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在想，如果妳愿意，我可以——」

    「你可以帮我安排那样的『好』工作？」她面容紧绷的打断他的话，「我告诉你，我不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但就过去的经验，帮我安排工作的男人都是别有意图的。」

    「我纯粹只是想帮忙。」他的语气因被她挑起的怒火而往上扬。

    「为什么？你觉得我很可怜？你同情我？」她还是很火大。

    他没有否认，并不是说打扫工作有什么不好，而是她看来还很年轻，未来还大有可为，他纯粹只是想拉她一把，尤其在听到她已无双亲可以依靠后，这个念头就更强烈了。

    「宋晋杰，把这份同情用在需要的人身上吧，目前我遗不需要！」她面无表情的越过他，步下楼去。

    他瞪着她的身影。他到底是怎么了？何必拿热脸去贴人家的——

    他气得牙痒痒的，深邃的黑眸更是布满怒火。他别再鸡婆了！他们两人八字不合，见面就吵，还是别再遇见了。

    他怒气冲冲的回到办公室去处理公事，但一直到下午五点去参加一个晚餐会议时，这一股怒火仍然顽固的充塞在他胸臆间，久久不散。

    夜色如墨，宋晋杰一直到晚上近十点才回家，在将车子开进车库后，他下了车，走进绿意盎然的庭园，再抬头看看这栋两层楼别墅，眉头立即一拧。怪了，爷爷奶奶房里的灯怎么是亮的？难道——

    他快步的走进屋内，林军富立即上前，「少爷，你回来了。」

    他看向楼上，「我爷爷奶奶是不是……」

    林军富尴尬的点头，「他们今天一大早就到家了，不过，他们交代不必特别知会你。」

    宋晋杰往楼上走，林军富也跟着上楼，心里仍犹疑着要不要告诉他，两老不知在玩什么把戏，下午时买了一大堆的油漆罐、刷子、工作梯等堆放在仓库里，还叮咛他不可以告诉少爷。

    「我爸妈有没有打电话回来？」宋晋杰又问。

    「有，不过因为老太爷和老夫人有交代，所以我也没跟他们说。」

    「我明白了。」

    他上了楼，敲了敲位在转角处的二楼主卧室的门，房门一开，笑容满面的江璇立即上前给孙子一个拥抱，再拍拍他的背，「晋杰，可想死奶奶了，我们好久没见面子。」

    「奶奶，我们才七天没见。」他很好心的提醒她。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七天没见就是二十一年没见了。来来来，让奶奶看看你有没有更帅？」

    江璇喜孜孜的看着孙子，却发现他没有一点陷入热恋中的男人该有的样子，怎么说呢？就是要容光焕发吧！

    宋晋杰一见***眉头打结，不觉摸摸自己的脸，「不帅了吗？」

    宋吉晨看着这个让他封为史上无敌超级英俊的孙子，「不会啊，我看还是很帅，女人看了一定猛流口水。」

    「乖孙，你今天跟人吵架吗？」江璇没理会丈夫，仍好奇的打量孙子。

    这么神？！他今天的确跟一个人吵架了，不过，面对一个满脑子梦幻爱情故事的奶奶，这事绝对说不得，尤其吵架的对象还是一个女人。

    「没有。」

    她目露狡黠，「我不相信，你迟疑了三秒钟，代表你在思考。」

    果然姜是老的辣，但经验告诉他，在这种情形下，诚实绝非上策，「没有，只是有些小事在烦着，不过……」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我最近事情很多，所以请爷爷奶奶别再到街头去找一些面善心恶的苦命女到家里来。」

    两老对这种「麻雀变凤凰」的戏码情有独钟，说这样才够浪漫，但在他看来，简直无聊透顶。

    夫妻俩当然明白孙子是故意把话说在前面，要他们节制，不过，来不及了！两人相视一笑，愈笑愈开心，「放心，不会的！」

    不会？这么斩钉截铁？

    见他们这么肯定，他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反倒觉得其中有诈。

    「晋杰，你明天要上班嘛，是不是跟今晚一样，要到十点才回来？」

    江璇这么问是因为他们今天从赖絮涵那儿回来后，已经讨论过了，基于那娃儿不贪心，而且生活上也真的有困难，所以他们决定让她真的做完三天的油漆工，再领完工资后，才让她跟孙子碰面。

    因为直觉告诉他们，那娃儿很有骨气，一定无功不受禄，也不会接受任何资助，所以不管两人恋情是真是假，一切都等她赚到了这笔钱再说。

    宋晋杰蹙眉，「班是一定要上的，但应该七点就到家了，有事？」

    两人迅速的交换一下目光，又微笑的点了点头。

    「爷爷、奶奶，你们在计划什么？」这是经验也是直觉，事情一定不单纯。

    江璇忙否认，「哪有什么计划，问一下而已。」

    「是啊，问问而已，呃——乖孙，你上班一天一定累了，赶快去洗澡睡觉了，晚安。」宋吉晨也跟着点头，就和老婆一起进房，将门给关上了，「呵呵呵……」随后，一阵笑声随即从门后传了出来。

    宋晋杰停下脚步。太诡异了！他目露思索，虽然过去他爸妈不在台湾时，两老就像是如鱼得水般，天天开心，但他总觉得这次有点不一样。

    他步下楼去，却见总管一人在喃喃自语，「有事吗？林总管。」

    他尴尬的忙摇头，「没事，少爷。」

    肯定有事，他只希望明天家里不要再出现另一号的灰姑娘就阿弥陀佛了。

    翌日，江璇、宋吉晨一见乖孙子外出上班，马上冲回卧室换上寒酸的衣物，再千叮咛、万嘱咐的要林军富装作不认识他们的样子，以及提醒了一大堆要配合的事之后，两老就站到大门外去吹风了。

    偏偏今早又特别冷，两老为了演戏又穿得少，这下子冷得直打颤，不停的打喷嚏，林军富看不下去，连忙帮两人泡了杯人参茶，再拿了顶级的羊毛披肩给两人披上，好暖暖身子，但才喝一口茶，远远的就看到赖絮涵快步的从公车站牌那儿跑了过来，两老连忙将参茶跟披肩全塞还给林军富，再将他踢回屋内去。

    「老爷爷、老奶奶，你们好早。」

    赖絮涵不知刚刚的混乱，她小喘着气儿一边笑看着两人，「我刚刚才想到忘了问你们贵姓呢！」

    「呃——姓夏，娃儿就叫我们夏爷爷、夏奶奶就好了，娃儿妳呢？」

    「叫我絮涵就好。咦？怎么没有油漆？」他们不是来粉刷的吗？

    「昨天下午就先将那些要用的东西载来了，今天来上工就成了。呃——我按门铃。」江璇装出一副紧张的样子去按门钤。

    林军富立即出来，一手仍在擦拭刚刚倒了不少在他西装上的参茶，一边将老太爷及老夫人交代他的台词说上一遍，「你们到了？我已经将油漆桶都搬到客厅，你们可以上工了。」

    「谢谢！谢谢！」两老拚命道谢，赖絮涵也拚命跟着哈腰感谢，但总觉得这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有些怪怪的，怎么老是盯着她看？

    事实上，林军富是一脸不解，这回两老找的女孩有些贵气、长得也很美丽，不同于以往找的那些看来命苦的女孩，说什么阶级不同，火花就更不同凡响等他听不太懂的话。

    但现在是在玩什么？这女娃儿一点都不像油漆工啊，他是愈看愈迷糊。

    「这么漂亮还要重新粉刷？」

    一走进屋内，赖絮涵小小声的在老***耳畔说着，因为这屋子精致典雅，用的家具看来都好高贵，每个地方都好漂亮。

    「咳，有钱人就是嫌没地方花钱嘛，他们指定要换颜色，要我们把墙壁换成成粉红色呢。」

    江璇听出娃儿口中的奢侈之意，让她有点小尴尬，但也对娃儿更满意，这代表她日后就算成了这儿的女主人，也绝不会是个奢华之人。

    随后，两老一少穿上工作服，先从客厅开始粉刷，林军富站在一旁东闪西闪，看得心惊胆战，尤其两个老的还学小的爬高爬下，这万一有个不小心，老人家可是跌不得的。

    但他的担忧看在赖絮涵的眼里却像是不放心他们似的，这让她更紧张，尤其是粉刷个几十分钟下来，她发现当油漆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她咬着下唇，有些不安的看着在另一边用力刷着墙壁的老奶奶，「奶奶，我……我觉得好像刷得不太好，这儿的主人会不会嫌弃？我会不会害了你们？」

    「妳哪会刷不好？这擦油漆跟画画没什么差别的，安啦！」

    没差别？林军富觉得心脏无力，好好的一面墙，三人用色不均，漆的方向有左、有右，成了花花的一大片，怎会没差别？更何况两个老人家什么颜色不挑，就挑了老爷、夫人及少爷最讨厌的粉红色。

    三人继续刷着，林军富发现自己看不下去，血压一直攀高，干脆跑到后院去「拈花惹草」，来个眼不见为净。

    而客厅的三人在工作了好一会儿后，江璇发现自己桶子里的油漆太浓稠了，愈来愈难擦，这手臂更是愈来愈酸了。

    「夏奶奶，我帮妳拿到后面去调些水吧。」赖絮涵也注意到了。

    「好啊，麻烦妳。」她开心的向她点点头，再跟老伴交换了一个眼光。这女孩真是个贴心的小甜心呢。

    赖絮涵先下木梯，将手上的桶子及刷子摆在地上后，再提起老***桶子往后面走去，同一时间，外面有一辆车子缓缓驶进车库。

    江璇跟宋吉晨都听到车子的引擎声，随即往落地窗探头一看，槽！两人脸色丕变。怎么孙子出去不到一个小时又折返了？

    「惨了！怎么办？」

    「难怪有人说计划永远比不上变化，这下子两人不见着了吗？」

    两老一下子都不知所措，门却在此时被打开来，一身灰色西装的宋晋杰走进来，「爷——」他倏地住口，惊愕的看着屋内的半面墙已面目全非，而墙壁、天花板上还滴滴答答的下起油漆雨，这雨甚至波及他父母最爱的一尊希腊雕像。天，他是因为愈想愈觉得不放心，才特别回来一趟，没想到——

    「爷爷、奶奶，你们会不会太——爸妈不在，你们怎么……」他脸色泛青。

    「这、这没关系啦！了不起，我们在你爸妈回来前，再找人来恢复原状就好了。」宋吉晨小小声的说着，就怕被里头的赖絮涵给听见了。

    「对啊、对啊，你就回去上班嘛，快回去！」

    江璇也急着要推他走，却忘了自己手上沾了不少粉红色油漆，这下子孙子的名牌西装上多了两只油漆手印。

    「我弄成这样，不回房间去换件衣服可以上班吗？」

    宋晋杰简直快气炸了，他知道两老爱玩，但把房子玩得这么混乱也太过份了，尤其他们明明知道他跟爸妈都对粉红色反感，却故意刷成粉红色。

    「你要回房间去换衣服？」两老互看一眼，忙摇头，「不行不行！」

    「对，不行，我——我命令你现在马上离开！」

    江璇拉着他的衣服就要他出去。

    「奶奶，别闹了！」

    他转身就要往后面走，但江璇担心他跟赖絮涵撞见，就紧抓着他的西装下放，但宋晋杰执意向前，希望她会放手，偏她死不肯放，就这么被他拖着走了，突然她一脚踩到油漆，身子一滑，吓得赶忙更揪紧孙子的衣服，可没想到还是滑倒了，「哎哟！」

    这一幕好巧不巧的，就让定出来的赖絮涵看到了。

    老实说，看到宋晋杰已经够让她震撼了，再看到老婆婆跌倒了手仍紧抓着他的衣角，谁是祸首已经很清楚了！

    她脸色一变，怒不可遏的跑上前，将手上的桶子放下后，急急扶起身上沾了不少油漆的老婆婆，「还好吗？」

    「没事、没事。」江璇抚着怦怦狂跳的胸口。还好，只是吓一跳。

    「老伴，妳别吓我，我们还要一起度过余生，一起唱那首最浪漫的事，一起变老、一起走呢。」宋吉晨也吓得不知所云，急忙看着老伴有没有摔伤。

    宋晋杰着实被赖絮涵现身家中一事给惊得愣住了，这会儿听爷爷这么一说，才忙着要关心***状况。

    但赖絮涵怒早一步气冲冲的站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你会不会太过份了？她只是个老人家啊，你干么欺负她？」

    「我欺侮她？！妳——」他先看向已被爷爷扶到沙发上坐下的奶奶，又关切的道：「没事吧？」

    她眼内冒火，一脸不屑，「少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我明明看到是你害她滑倒的——」

    「赖絮涵！」他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怒火搞得心浮气躁，尤其昨天的情绪迟迟没有散去，眼前这股怒火是层层迭迭的愈积愈高了，「我不知道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请妳不要乱指控，想象力更不要太丰富！」

    「我亲眼看到的还会有假？！」

    「算了！我懒得跟妳争辩，我只想知道妳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能在这里，我就不能在这里？！」

    「这是我家！」他忍不住吼了她。

    她一怔，还是凶了回去，「那就是我运气背，做什么事都会碰到你！」还真是背！她在心中咕哝一声。

    「做——」他这才注意到她的穿著，她身上也沾了不少油漆，还有被她丢在身旁的那桶油漆，「妳是来……」他抿唇。有这么巧？不！他不信，这种机率可说是少之又少，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巧合？

    黑眸露出鄙夷之光，「妳还真行，手段也高，总是可以找到接近我的方法，看来，我上回说妳是那些疯狂的爱慕者之一，并没有冤枉妳。」

    什么引她猛吸一口气，随即咬牙切齿的道：「你真令人作呕，你以为我是刻意接近你的？」

    「难道不是？先是那间铺子，再来是公司，现在是我家，下一回呢？我的房间？呿，我昨天还被妳的精彩演技给——」他咬咬牙，他遗因此跟她道歉，真是可笑！

    「给怎样？！宋晋杰，我懒得再跟你说下去，因为我们以后不会再有交集了，而你最好马上跟老奶奶道歉！」她已经气得想打人了。

    「我会道歉，但那跟妳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冷冷的横她一眼。

    「我跟他们是一起的，这个工作我也有份，我们会把事情做好，而你最好把钱准备好！」

    「这个工作没了，结束了！」他气得从齿缝间进出话来。

    她脸色丕变，气呼呼的道：「不行，我们都需要这份工作！」

    「那是妳的事，而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跟妳身后的爷爷、奶奶谈，请妳马上离开。」他火大的下起逐客令。

    「不行！他们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会让你欺负两个老人家！」

    他快被她气死了，再看到她身后两个听得津津有味、眸中带笑的两人，他相信这场唇枪舌剑绝对娱乐了他们。

    「妳真的搞不清状况！」他指指她背后，要她看看究竟是谁在欺负谁？但她根本不甩他。

    「搞不清楚状况的人是你，而你做人的实力更是差到不能再差！」

    「做人的实力？！赖絮涵小姐，妳国文不是被当就是常吃鸭蛋，没有人会这样形容。J

    「因为你不配当人，我这么直截了当的说，你听懂了吧？！」气得粉脸煞白的她，下意识的一把抓起地上的油漆桶就往他身上泼去。

    「天啊——」

    「该死的！」

    两老的惊呼声、刚从后院进屋就惊见这一幕的林军富的倒抽凉气声，还有宋晋杰那狂怒的诅咒，几乎都在同一时间响起。

    「快点、快点，林总管，快来帮忙啊！」

    两老这下可笑不出来了，本以为小两口之间火花四射，正开心之余，没想到这火花竟会射过头了。

    「爷爷、奶奶，别理他，他活该！」赖絮涵还不知道自己阗下大祸。

    「絮涵，妳在做什么？妳怎么会这么做？」

    江璇一边接过林总管递来的毛巾一边不解的问她，再看看孙子全身上下唯一没有变成粉红色的黑眸暗潮汹涌、闪着危险寒光，便知道这一次他们俩是真的玩过火了。

    「我教训他啊，谁教他欺侮奶奶！」赖絮涵还有火气。

    「他怎么会欺负我，我是他奶奶，亲奶奶啊！」

    「什、什么？！」她傻了。

    她目瞪口呆的瞪向忙着帮宋晋杰擦掉油漆的老爷爷，竟见他尴尬的点点头。

    「我们不姓夏，姓宋，抱歉，娃儿。」

    她呆了，再看向宋晋杰那双想杀了她的愤怒黑眸，突然觉得有一股颤栗沿着背脊流窜至头皮，下一秒，她更感到呼吸困难。这——让她死了呗！这是什么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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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金碧辉煌的客厅里，除了歹命的林军富仍然满头大汗的在整理一室狼藉外，赖絮涵成了唯一一个衣着狼狈、身上仍有油漆渍的人。

    江璇跟宋吉晨都已冲过澡并换上干净衣服，宋晋杰也已经换上一套干净西装，他的头发微湿，或许是想洗掉那些刺鼻的油漆味，他的身上特别香，有一股麝香混合着清爽的肥皂味，闻起来很舒服。

    两老当然也好心的叫她先去洗个澡，但她拒绝了，只想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所以，接下来的剧情解说员是宋爷爷跟宋奶奶，而在他们花了半个小时说明这一切的「计划」后，她简直不知该哭该笑？谁能想得到，这出闹剧竟始于东区街头，她跟宋晋杰为了相互解危而假装情人的事！

    而两老为了取信于他们，遗呈上证据，出示手机内的亲密照。

    天啊，她觉得好难堪、也很不好意思，目光甚至不敢对上宋晋杰。

    宋晋杰原本也是火冒三丈，但在听完一切的来龙去脉后，也知道不能全怪赖絮涵，毕竟胡搞瞎搞的是自己的爷爷奶奶。

    他爬了爬刘海，愈想愈觉得无力，但他最想知道的是——

    「那张照片是谁传给你们的？」他没有印象当天有看到熟识的人，虽然依那时的情形，他也无暇去看四周的人。

    两老互看一眼，他们刚刚洗澡时就讨论过了，看来这一切并不是他们事先所设想的「烟雾弹」，所以，他们绝不能出卖朱成熹。

    「出卖网民是会被唾弃的。」两人很有义气的道。

    「奶奶！」宋晋杰火冒三丈的吼了出来。

    江璇眉一皱，忙小声开口。「好好好，是你的好朋友朱成熹。」

    他一愣，「怎么可能？他明明在纽约。」

    「他那两天正好来台湾办事，可能因为行程很赶，所以来去匆匆的也没跟你联络，谁知道就那么巧，被他看见了。」这叫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两老很有默契的互视一眼。

    好！真好！他气得牙痒痒的，大学同窗居然当起爷爷***眼线，他一定要跟他算帐。

    「呃——其实，你有女朋友的事让我们知道有什么关系？」

    江璇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因为事实跟你们看到的照片有很大的出入……」他捺着性子将那一天发生的事向两老娓娓道来，但仅止于街头那一段。

    这期间，赖絮涵一直低着头，绞着十指，他忍不住瞥了她一眼，还真的有点不习惯这么安静的她，她一向很吵的。

    「好吧，就算当时的含情脉脉是假的，但为何现在再见一面可以吵成这样？」

    「是啊，怎么看都不像是只见过一次面的样子。」

    两老你一言我一句的提起合理的怀疑。

    「其实，我们不只见过一次面……」赖絮涵闷闷的将后续发生的巧合事儿也一并说了，不过，都是轻描淡写，只谈到巧遇，并没有在两人的争执点上有所著墨。

    但两老可精明哪，眼见刚刚的炮火都那么猛烈了，这前面的场子怎么可能平淡无奇？所以这一听下来，两人更是兴奋得不得了，原本低调的神态早已不见，眼神更是熠熠发亮。

    江璇开心的拍拍孙子的手道：「乖孙，一次相遇叫偶然，两次可以是巧合，但三次以上就叫机缘了，而你们简直是——」

    「奶奶，我要上班了，一切到此为止，不管是她或是那件事！」宋晋杰直接打断***话站起身来，并意有所指的看着低头的赖絮涵，还有那面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墙面及天花板。

    「可是——」江璇拧眉。她还有很多话要说呢。

    「对不起，宋先生。」赖絮涵突然站起身，开口跟宋晋杰道歉。

    他挑眉，「妳说什么？」

    「我为刚刚的行为向你道歉，真的很对不起。」她煞有其事的跟他行了一个礼。

    「呃——娃儿，别这样，是我们安排的嘛，还故意跟妳说我们姓夏，所以妳才会误会。」江璇急忙将责任往身上腾。

    赖絮涵一脸愧疚，「不全是那样的，是我太莽撞、太冲动了，真的很抱歉，我先回去了。」她向两老再点一下头，转身就往门口走。

    「等一等，这工作还是可以做嘛，工资现在可以全归妳了——」江璇才舍不得她走，马上上前拉住她的手，「我不让妳走。」

    「奶奶！」宋晋杰马上出声。

    她回头瞪孙子一眼，「她很需要这份工作的。」

    「宋奶奶，谢谢妳的好意，但我可以自己找到工作，何况，我对粉刷是真的不上手。」她勉强挤出一点笑意，抽回自己的手向老奶奶又点个头后，再往门口走，而此时，她的手机正好响起。

    她拿起手机边听边往外走，脸色陡地一变，「怎么会这样？！好，我马上回去，人恺，必要时报警，听到没有？」

    「发生什么事？」两老竖直耳朵偷听，因此都听到她说「报警」两字。

    她忙回头跟他们摇头，「没什么，只是小事，我先回去处理了，再见。」一说完话，她急忙就往外跑。

    江璇一见孙子竟然杵着不动，连忙推了他一把，「快陪她去啊，她才二十二岁，只有一个弟弟相依为命，没爹没娘的，一天打一、二十个工，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还天天吃泡面，真的是凄惨到不行，这会儿也不知出了什么事，偏偏又没人可依靠——」

    「老太婆，孙子跑出去了，不用再说了。」

    宋吉晨连忙要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妻子别再演下去了。

    江璇顿时笑了开来，探头往外看出去，果然看到孙子追上了赖絮涵，并且搭上同一辆出租车离开。

    「只不过，老婆，她哪有一、二十个工作？」

    「夸张又不犯法，」她狡黠一笑，「那娃儿很得我的缘，也有一种让人想要靠近她的魅力，这一次，我有直觉，我们的孙媳妇就是她了！」

    「太好了，妳的直觉一向是最准的！」

    两人笑咪咪的，可苦命的林军富却在心中OS：事实上，这句话他已经听了上百遍了……

    「请在这里停车，谢谢。」

    出租车在赖絮涵的家门口停下，向她通风报信的潘人恺立即走上前，一看是她回来了，才松了口气，但一见她身上有不少油漆渍，眉头又是一皱，正想要开口询问时，又看到她身后还有一名人高马大的俊美男人也下了车，不禁一脸诧异的瞪着他看。

    「人恺，到底怎么回事？我弟呢？」她焦急的问着看呆的潘人恺。

    他忙回过神来道：「他在里面——等一等，赖姊姊，我先跟妳说，絮伟不准我通知妳，他说他自己就能搞定，可是我看到那个大个儿把他从床上拉下来，又大吼大叫的——」

    「我知道，我会处理。」她转身就要进屋。

    但潘人恺又上前，担心的问：「我跟他一起逃课，妳会不会生气？」

    「不会，我还要谢谢你，你快回家吧！」

    宋晋杰看见那个小男生的眼中对她充满倾慕，连要离开了都还不舍的频频回首。

    「他——他是我弟的同学，宋先生。」

    他觉得好笑，「怎么变得这么见外？」

    一想到刚刚的事，她就笑不出来，何况还有眼前的麻烦事，她尴尬的看着他，「好吧，宋晋杰，我自己会处理，你实在不必跟我跳上车的，你也可以走了。」

    「我先看看，没事我就走。」

    他直接越过她，走进那间门已半开的屋子，一眼就瞧见小小的客厅被砸得乱成一团，一个女人在一旁呜咽的哭着，还有一个清秀俊逸的大男生被绑坐在椅子上，嘴里嘀嘀咕咕的，一看到他先是一愣，再看向他身后的赖絮涵，立即大叫——

    「姊，妳不是去工作……不会吧，妳连油漆工都去做了？！」赖絮伟错愕的看着她身上的油漆污渍。

    赖絮涵眼内冒火的走向他，「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姊，等一等，小心——」

    一个庞大的身影突然从后面走出来，她被吓了一大跳，这个年约五旬的男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目光凶狠，右手臂上全是刺青。

    「臭小子，你姊回来了，哈，还带个人回来壮胆啊！」

    杜飞瞟了瞟眼前标致的小美人，又瞥了她身旁文质彬彬的男人一眼，瞧他全身上下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坐办公桌的料，禁不起打的。

    「你是谁？凭什么到我家来胡闹，还把我弟弟绑起来？」赖絮涵像只母狮子似的怒视着他。

    杜飞先是一愣，立即骂了句脏话，再道：「气焰很高嘛，妳知不知道妳弟干了什么好事？他居然多次带我女儿出入旅馆！我要看看他如何负责，我杜飞的女儿可不是让他可以白玩，可以白白欺侮的！」

    宋晋杰一听，就知道他的来意了。

    赖絮涵难以置信的瞪着弟弟，「赖絮伟，你真的带她——」

    「姊，不是那样的，是她包养我的耶！什么叫我欺负他女儿？搞清楚状况好不好？是她拿钱叫我搞她——噢！痛耶，姊，妳干么打我的头？」赖絮伟一脸不平的瞪着突然过来敲他头的姊姊。

    「你给我安静！」她火冒三丈的瞪他一眼，但看向杜飞时，却是一脸歉疚，「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对不起就行了？我女儿才几岁？」杜飞指着她的鼻子叫骂。

    「她二十六岁了，我才十九。老头子，老牛吃嫩草的是你女儿！」赖絮伟忿忿不平的大叫。

    「你真是欠揍！」杜飞脸色丕变，大为光火的就要赏他一记右勾拳。

    突然间，一直静默的宋晋杰突然窜出挡下这一拳，而且手脚竟非常利落，一眨眼，竟然已扣住他的手臂往他身后一转，将他反手压在背上，痛得他一脸扭曲的哇哇大叫。

    「痛痛痛……这里有人欺侮人啊！她老弟欺侮我女儿，她男人还打我这个爸爸，快救命啊……」

    杜飞中看不中用，痛得大声向外求援，因为这个长相媲美男模的男子手劲可不是普通的大，这压制的力量让他痛得都快迸出泪水了。

    「宋晋杰——」赖絮涵不想引来邻居侧目，忙对他摇头。

    宋晋杰冷冷的瞪着杜飞，这才用力的甩开他。

    杜飞往后一倒，狼狈的跌坐在地上，他女儿连忙上前将他拉起来。

    「让我把话问清楚，事情是不是如赖絮伟说的，是妳包养他？」

    宋晋杰冷飕飕的目光直视着那名其貌不扬的女孩，虽然他的眸中不见怒火，但那不怒而威的气势，还有那双冷酷的犀利黑眸，都让杜飞的女儿猛咽口水，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我……我……」

    「快说，不然，我找警察来问清楚。」

    她脸色悚地一变，急忙求饶，「不要、不要，是我，爸，是我，因为我的朋友都有男朋友了，就只有我没有，所以我才拿钱请他当我的男朋友！」

    「妳……妳怎么这么没用？！拿钱给人占便宜，笨死了！老子不管妳了！」

    杜飞脸上无光，恼羞成怒的跑出去，他女儿难过的也跟了出去。

    「喂，等一下，你们要赔偿啊，我家都被你们打得稀巴烂了——」赖絮伟还在叫嚣，但两人早就不见踪影了，他撇撇嘴角，视线一收回来，这才注意到老姊脸色一沉，有点恐怖，他润润干涩的唇，「呃，姊……」

    「你真行，竟给我跑去当牛郎，让人包养！」她咬牙怒吼。

    「我、我有理由的啦！」他小小声的说着。

    「有你的头！靠我还不够吗？你在我身上还赚不够吗？你到底在想什么？妈要是……」她哽咽，眼眶泛红了，「你叫我怎么面对她？她要我好好照顾你的！」

    提到去世的母亲，他低头，沉默了。

    她吸了一口长气，将眸中打转的泪水压回眼眶，再忍住那满腔的怒火，回头看着宋晋杰，「谢谢你的帮忙，没事了，请你离开。」

    他看了看这间老旧的屋子，还有被弄坏的家具，没有多说什么的点点头，转身便出去。

    他一走，她就火冒三丈的将弟弟手上的绳子拉掉，要他跪在母亲的照片前，「说，说你再也不会做这种事了！」

    「姊——」

    「还不说？臭小子，我代替妈好好教训你！」她气呼呼的连敲他好几下头。

    他唉唉大叫，「姊，别敲头了，我就是因为这样才变笨的！」

    「你还敢说！」她打到累了，心也累了，她强压下那股难过，「你现在马上去上课，要是再给我闯祸，我马上就把你登报作废！」

    「可这些——」他看着乱成一团的家里。

    「我会收拾！你给我好好读书就好了。」

    他只好揉揉被打得满头包的头，再从一片狼藉里翻出背包后，这才噘着唇走出去。

    没想到，大门一开，刚刚那名帅哥居然还站在门外。

    宋晋杰对他点一下头，再看了里面一眼，「她还好吗？」

    赖絮伟仔细的打量他，确定他眸中的关心是真的后，勾起嘴角一笑，「不太好，但我不是故意伤我老姊的心，请你去帮我安慰安慰她。」他不好意思的又搔搔头，越过他身边。

    宋晋杰走进屋内，顺手将门给带上，一想到刚刚那几声传出门外的怒吼，他心中有一股心疼感涌上，因为他清楚的听出她的吼声中隐藏着浓浓的伤心。

    听说为母则强，她这个当姊姊的爆发力一样惊人！虽然杜飞那家伙中看不中用，只是虚张声势，但她当时无畏的眼神跟表情仍令他印象深刻。

    不过，那显然是在人前，人后……

    他拧眉看着跪在地上，一边无声的流着两行清泪，一边整理着一团乱的赖絮涵，心里再次涌上一股不舍，但他知道她的自尊比任何人都强，所以他没说话，只是蹲下身来帮忙。

    乍见眼前多了一双手、脚，赖絮涵飞快的抬头，泪眼模糊的看着宋晋杰，又是一愣，「你怎么……」

    他微笑，「我没离开，刚才妳弟开门，就让我进来了。」

    「可是——」

    「妳哭起来还真丑。」他故意调侃她。

    她这才想到自己满脸泪水，连忙用手背将泪水拭去，她其实忍了好一会儿了，一直等到弟弟出门才让泪水流下的，可没想到宋晋杰又回来，竟被他看到她最脆弱的一面。

    他看着脸泛潮红的她，再想到奶奶说她打了一、二十个工，他忍不住开口道：「妳只是一个女孩子，小小的肩膀上居然要扛那么多事，真是难为妳了。」

    「你又在同情我？还是在可怜我？最好是免了！」她仍噙着泪水的眸子立即瞪向他，一颗心也立即防备起来。

    头一回，她瞪着他，他竟然没有半丝怒火，反而觉得好笑，「妳真的很没水平。」

    「你才没水平！」她凶巴巴的驳斥。

    「不是吗？我帮了妳忙，也没有追究妳泼我油漆的事，这会儿还帮妳收拾残局，可我只不过说了那么一句话而已，妳就把自己武装起来，好像我是坏人似的。」

    「我——」她突然不知该接什么话。

    他低头看了手表一眼，这一早两边折腾下来，时间都近中午了，他肚子也饿了，又想到奶奶说她三餐都吃泡面，于是开口，「妳先别收了，我请妳去吃大餐，等我们吃饱喝足了，妳再回来收。」

    她犹豫不决的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心？她的肚子确实饿了，毕竟粉刷的工作真的很耗体力，但是——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他粲然一笑，「放心，没有额外服务，不，该说是一想到刚刚妳敲妳弟头的画面，我也不敢有其它想法，当然，如果有人没胆子跟我出去——」

    「谁没胆子？！我去，不吃白不吃！何况，我早上的确很努力的在粉刷，吃你一顿饭也不过份。」她这么说，是让自己比较安心，而且就他今天的表现，她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个挺有风度的男人。

    「那好，这一顿就当抵妳的工资好了。」他微微一笑。

    乍见这个魅惑亲切的笑容，她居然有些恍神，但理智立即回笼。她发花痴吗？！笨蛋。

    「走吧。」

    「嗯。」

    宋晋杰带赖絮涵到附近一家看来还算不错的日本料理店用餐，一看到她毫不客气的点了一套怀石料理，他的嘴角扬起笑意。

    「怎么？太贵了？」她故意用一种不悦的眸光瞪向他。

    「请人吃饭还怕贵？」他摇摇头，「只是妳那种挑衅眼光实在很可议，难不成妳真的很喜欢跟我吵架？！」他的黑眸闪着动人的、饶富兴味的光芒。

    赖絮涵的小脸儿微微一红。没想到被他看穿了。

    她也不知怎么的，两人和平相处，她反而浑身不自在，尤其走来这儿的一路上，一看向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及那双温柔带笑的眸子，她这一颗心更是莫名其妙的怦怦跳着，这样的反应太奇怪、太别扭了，所以她觉得还是吵架比较自在些……

    「赖絮涵，回神了！」

    他调侃的声音响起，含笑的眼唇增添了他的魅力，再加上那与生俱来高贵优雅的气质，她觉得她的心没来由地又漏跳好几拍，她忙深吸口气，为了抗拒那股魅力，她故意凶巴巴的道：「我怎么可能故意跟你吵架，我吃饱撑着？更何况，我肚子饿死了，干么找一个要请我吃饭的人吵架，要是他不买单怎么办？」

    他黑眸中的笑意更浓了，「妳回答问题的速度突然慢了好几拍，我还真有点不习惯，算了，先吃东西吧！」

    她点了一下头没说话，怕说太多了会不知所云，只能说她真的很不适应这么温柔而且「好说话」的宋晋杰。

    一道道精致料理上桌了，隔壁桌则来了七位三代同堂的客人，因为有老有小，看来就是一家和谐，其中，一名小女娃靠在母亲的怀里撒娇，另有一名约六岁的男孩跟父亲调皮玩耍的画面，都让赖絮涵看得几乎忘了吃东西。

    宋晋杰也注意到了，自然也看到了她眸中的渴望。

    赖絮涵无意识的拿了盘中一个花形寿司放入口中咀嚼，她想起母亲、想起弟弟让人包养……再看着旁边天伦乐的画面，不禁愈吃愈心酸，眼眶也泛起了泪光。

    「我想我就勉为其难的跟妳组个家庭，再多生几个娃儿，如何？」

    宋晋杰发现自己被当成隐形人了，也明白她一定想起了过往的伤心事，故意半开玩笑的建议，好让她抽离那样的思绪。

    她惊愕的看向他，晶莹的泪水仍在眼眶里打转，「你、你说什么？」

    「我们结婚。」

    「这……」她吓呆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为什么？」

    他露出一个可恶的笑容，「妳当真了？我开玩笑的，我又没有被虐待狂！」

    她马上眨回泪眼，凶巴巴的道：「谁会当真？我也没有被虐待狂，更不会跟一个讨厌鬼结——」她倏地住了口，呆呆的看着他突然越过桌面靠近她。

    身体莫名的僵住，而瞪着他愈来愈近的俊颜，她的心脏更是怦然狂跳，他……他不会是要吻她吧？又看到他的手也伸过来了，这——

    她猛往喉咙里咽口水，全身轻颤微麻。不行的，这里是公共场所。

    看出她的紧张与无措，他憋住笑意，「妳在想什么？妳的嘴角有饭粒呢。」

    她粉脸爆红，双颊滚烫得几乎就要冒烟了。该死的，他害她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她仓皇失措的忙拨掉那颗饭粒。

    「妳不会以为我要亲妳吧？」他挑眉嘲弄。

    「哈，我很挑的，我的品味没那么差、胃口也没那么好。」

    「是吗？妳看来有些失望。」

    「失你的大头鬼！我要吃东西，吃饱了我就要回去了。」她开始埋头吃东西，用力的吃、努力的吃。

    看她变得这么有精神，他的心情也突然变好了，但杀风景的手机却在此时响起，他拿起接听了好一会儿后才回话，「我明白了，我马上回去。」

    他看着塞了满嘴食物的她笑道：「公司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我今天算是无预期的跷班，所以也该回去了，我先买单，妳慢慢吃。」

    她点点头，一股不知名的失落感突地缠绕心房，她静静的看着他离开，将嘴里的东西咽下肚后，突然发觉，这东西怎么变得一点都不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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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下午三点，在宋氏集团商业大楼的会议室内，宋晋杰正在举行例行会议，而算了算，这是几天前，他跟赖絮涵在一家日本料理店用餐后，所开的第九个会议了。

    毕竟农历年的长假刚过，很多事都正要步上轨道，而此时，在听到会计部主任报告宋氏的转投资企业都开出亮眼的成绩后，在座的各高阶干部用力鼓掌时，他暂时远离的思绪才回来，微笑的跟大家点点头。

    众干部们爆出更热烈的掌声，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公司能有这样的好成绩，上任才半年多的宋晋杰功不可没。

    他行事很有个人风格，决策利落、实事求是，公私分明也赏罚分明，他也给工作团队绝对的权力与支持，要他们对外绝不委曲求全，格局要放大，对只有三十岁的年轻入画百，他真的相当成熟平稳。

    也因为如此，这个经营近百年的家族企业在短短半年内就有了新气象，而宋晋杰利用策略与方法，整合了宋氏各相关企业的所长再整合资源，也已经打造了许多共荣的多赢局面，每个人的年终荷包都饱饱的。

    这一次开会，宋晋杰又提出了新策略，「下个月，公司会请来两位专业经理人，他们在通讯、计算机网络方面的认知与应用方面都相当优秀，这也就意谓着，宋氏的商业版图将跨足到通讯电信业务——」

    话说到一半被打断，他蹙眉，看着突然开门进来的爷爷奶奶，两人表情不悦，身后还跟着赫秘书。

    「抱歉，副总裁，但老总裁跟老夫人说一定要找你。」赫秘书一脸无奈。

    他点头，示意她先下去，再看着两老，捺着性子道：「爷爷、奶奶，我在开会。」

    「开会开会，开完会老婆就会自动跑出来？你快点结束，我们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江璇有点不快的跟着老伴走了出去，先到会客室去。

    这个孙子又不是工作狂，怎么工作老是做不完？这几天，要他到赖絮涵家里去走动走动，要他安排个工作给她，这可恶的小子居然什么也没做！

    他们可是忍不住了，虽然孙子跟赖絮涵之间只是一场美丽的误会，但他们已经打算把它变成一场美丽的婚礼了。

    所以就算要押着孙子去，他们也要他再跟她做一次近距离接触，打铁要趁热嘛！

    两老等了约莫半个小时，宋晋杰才走进会客室，一看两人脸都臭臭的，他大概知道他们又想说什么了。

    「奶奶、爷爷，她不会接受我的安排的，而且，我也没有理由去找她。」

    江璇不满的瞪着孙子，「没理由？乖孙，这要看你的能耐啊，追女孩就是要花心思、花工夫嘛！」

    宋吉晨也在一旁点头附和，「没错，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宋晋杰摇摇头，他的确找不到再去见她的理由，而最近公司的确很忙，他爸妈又在国外，很多事他得一肩挑。

    「我不管，你跟她的火花要是冷了，要再炒热就难了，我要你现在就去找她。」她这一次是绝不允许她看中意的孙媳妇没了。

    「奶奶妳——她不一定在家的。」他知道要说服两老简直比登天还难，但他总得试试。

    闻百，江璇立即笑盈盈的，「她在，我们刚刚才去她家一趟，送了些水果、买了些鸡鸭鱼肉，去把她的冰箱给塞得满满的，她以后可是要帮我们生曾孙的，这身体一定要顾好，再说——」

    「行了，我先过去了。」宋晋杰一翻白眼，连忙打断***话，大步就往外走，他相信他若不回应，奶奶绝对会东拉西扯一大堆，说个没完没了。

    「你别骗我们，我们会去抽查的。」两老不放心的又追出来叫道。

    他转回头，无奈的直摇头，从爷爷奶奶跑到公司的行为看来，他们已经耐性尽失了，所以，他今天若没去，他们明天还是会来闹一次，周而复始，直到他投降为上。

    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来他还是走一趟，刚好工作上也到一个段落，在交代秘书有事打他手机后，即开车离开公司。

    约莫半个钟头后，车子来到赖絮涵住家附近的一条巷子，他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男孩被两名男子痛殴倒地，待车子再驶近些时，他发现那名男孩竟是赖絮伟！

    他连忙将车子停下来，开门下车，「住手！我已经报警了！」

    「该死，快跑！」两人脸色一变，转身就跑。

    宋晋杰连忙上前欲扶起赖絮伟，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他却摇摇头，吃力的将被两人塞进他口袋里的一迭千元钞拿出来，再用力的扔向两人，大吼道：「把你们的臭钱拿走！我不做你们的生意！」

    其中一人回头捡起那迭钞票，再向他比了中指后，转身跑了。

    「你还好吗？」宋晋杰再次将他扶起，但他脚一软又跌坐回去，「不行，我全身都痛，尤其是小腿的地方，那两个臭家伙居然把我揍得那么惨……」他喘着气，脸色惨白。

    「我带你去医院，你的脚可能被打断了。」他注意到那不自然的扭曲。

    「麻烦你了，谢谢。」

    宋晋杰小心的让他撑靠着自己，将他扶上车后，往最近的医院开去。

    赖絮伟看了一下自己的脚，却忍不住问他，「我姊说你们不是男女朋友？」

    「嗯。」

    「你不喜欢她吗？最近我姊的行情超好的，大家都知道她离开曾谷威了，我也安排了好几个对象，不过我姊都不喜欢，刚刚那两个也是候选人，但我知道他们都是附近的街头混混，所以不做他们的生意。」他一边念着、一边打量宋晋杰的神情，但那双沉潜、不见波动的黑眸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更没有他想看见的妒火……

    宋晋杰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你在做生意？」

    「嗯，喝咖啡一千……」他把他的营业项目大略说了一下。

    他难以置信的又从后视镜看他一眼，「你把你姊当商品出租？！」

    「呃，从表面看来我是很过份，但其实我是用心良苦……」他痛苦的龇牙咧嘴，「不说了，我的脚好痛！」

    「医院到了，你忍一下。」

    宋晋杰将车子停在医院门前，再扶着他下车，心里却想着赖絮涵未免也太歹命了，居然被她弟弟当成商品销售，真是可怜。

    可怜人这会儿正蹲在家里的冰箱前，看着头一回塞得满满的冰箱，里面有鱼、有肉、有海鲜，甚至牛奶、果汁，饮料通通都有。

    赖絮涵长叹一声。这样接受宋家两老的好意行吗？他们非亲非故的，怎么可以？

    她将冰箱门关上，想了想，眼睛一亮。对了！还是用他们买来的东西煮些好菜请他们吃，这样就不会那么不好意思了，也许还可以邀请宋晋杰一起——

    不对！她拍拍自己突然涨红的脸。她干么想到他？！

    但说不想，这些天，那张讨厌的俊脸早就占住她的脑海不走了！她就不明白，他怎么像个鬼魅似的，赶都赶不走……

    她有些落寞的走到自己的房间，看着放在床头的半颗雷公蛋，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两人当天碰面的情形，这时想起来还是有点儿生气，可是再想到那天他请她吃饭，气又消了大半。

    真的是chi人嘴软吗？为什么她觉得他没有以前那么可恶了？！

    她将雷公蛋放在手中，看着那些璀亮的结晶体。招情吗？不知道那家伙的身边是下是已有真命天女出现了？

    只是，他那种人怎么会需要这种招情的小玩意儿？

    他多金帅气，投怀送抱的女人一定很多，一定不只那天看到的「非常女」，这上流社会的名媛淑女应该也很多才是。

    「铃铃铃——」电话声突地响起。

    她跑过去接电话，脸色陡地一变，「什么！你被打了？！你怎么老惹事？好，在哪里？好……我马上赶过去。」

    听到弟弟受伤，她急忙拿了皮包、外套就跑出去搭公交车，很快的抵达弟弟所说的一家私人医院。

    她一冲进病房，就看到弟弟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脸，一只脚居然还吊得高高的。

    「天啊，你怎么搞成这样？」她又心疼又着急的打量着。

    「老姊，妳不知道啦，就阿义跟阿晶那两个无所事事的色鬼，我知道他们超哈妳的，但我就不做他们的生意，谁知道他们硬要我收钱，我不愿意，他们就狠狠的揍了我。我还以为我会因此去见上帝了，好在——」

    他看到她身后走进的人，咧开嘴笑，「姊，快见见我的救命恩人，是他刚好经过喝退他们的，还载我来医院，是他保住了我们赖家的香火。姊，我们无以为报，妳要以身相——噢呜！痛啊，我已经够痛了，妳还打我！」他抚着头抱怨着。

    「谁教你口无遮拦！」她瞪他一眼，一转身，「谢——」她倏地住了口，惊愕的看着一脸笑意的宋晋杰。

    「真奇怪，我们见面的方式总是很不寻常，不是？」

    她也只能点头，却不明白上帝这么安排究竟是什么意思？

    「姊，请人家去喝杯咖啡啦！宋大哥刚刚去帮我办了住院手续。」

    「住院，这里？」她惊愕的看着这间比她家还大的豪华病房，她哪有钱负担？「呃——弟，你可不可以走啊，我帮你办转院好不好？」

    「什么？我的脚刚被打断耶！」赖絮伟哇哇大叫。

    「叫你转院就是了，我是你姊，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那么啰唆干么！」她恨恨的瞪着弟弟。这傻瓜难道搞不清楚她为什么要他转院吗？

    「哼，不过早我出生十个月而已，老是以大欺小，用姊姊的身份来压我！」他边说还真的边移动那只被打上石膏的脚。

    「猪头，那有什么差别？就算早你一秒钟，我也是你姊！」她忙过去帮忙。

    「怎么没差？我们是『同年』好不好！一起上幼儿园、一起上小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是龙凤胎，而且，我是哥哥才对，因为我长得比妳高。」

    「你说完了没？口渴吧，喝水！」她很不客气的将放在一旁的水杯直接凑到弟弟的嘴巴，将水倒进去。

    「咳咳……姊，妳谋杀亲弟啊！哪有人这样喝水的？！妳不怕宋大哥吓到不敢要妳了？咳咳咳……」害他呛到了。

    天，她这才想到她后面还站了一个人呢，她尴尬的回头看他。「呃——」

    「看来妳唇枪舌剑的功力是跟妳弟练出来的，我想插话却一直找不到机会。」宋晋杰觉得好笑，这对姊弟的沟通方式很另类。

    「抱歉，你要说什么？」回想刚刚的情景，他的确没有机会插话，她脸上的酡红也因此更深了一层。

    他含笑的黑眸凝睇着她，「我问过医生，妳弟大概要在医院观察一个星期才能出院，而这期间的医疗费用，包括三餐在内我全付清了，你们就别忙了。」

    她怔怔的看着他，「可我……」她的存款数字只有四位数。

    他看出她眸中的忧心，体贴的道：「这笔钱算我借妳，妳可以慢慢还，我不急。」这么说，当然是太了解她不会平白接受他的好意。

    是借的，她就能接受了，但她很清楚这笔钱为数不少，也不打算问了，就尽量的还吧！她凝睇着他，真心诚意的道：「谢谢你。」

    「不客气。」他微微一笑，一边帮赖絮伟将那只石膏脚又挂上架子。

    「宋大哥——」

    「快休息！」赖絮涵立即打断弟弟的话，因为他那双眸子太亮了，她相信他那狗嘴是吐不出象牙来的。

    「好啦，姊，就最后一个问题嘛！你们其实是男女朋友了，对不对？」他得意扬扬的看着两人。

    「你是不是刚刚没被揍死，现在想找死？！」她粉脸爆红，气呼呼的想捶老弟。

    「恼羞成怒了，姊，好可爱喔，我第一次看到妳脸红——噢，」他的头马上被敲了一记，他痛呼一声，立即跌回床上，皱着眉头死瞪着老姊，但也不忘把握这个可以调侃她的机会，「妳干么打人？交男朋友又不是什么坏事？」

    「不是！我们不是！猪头！」还一直提做什么，一定要她找个地洞钻下去不成？

    「不是才有鬼咧！」他才不信。

    「你——懒得理你了。」她受不了的看向站在一旁看戏的宋晋杰，「你干么什么都不说？这样我弟真的会误会的！」

    他迷人一笑。他没有兄弟姊妹，所以一直很羡慕有兄弟姊妹的人，而这一对姊弟的对话真的很有趣，这一次他没插话是因为看得入神了。

    他微笑的看着赖絮伟，「我跟你姊的确不是一对恋人，但若说有什么共同处，就是对爱情仍有期望，也希望能早早遇见对的那个人。」

    「对！对！我看你们彼此就很对了呀！」他故意加强「对」这个字，笑得狡黠。

    「赖絮伟，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她真是气炸了，「你就真的那么担心我会成为过期的存货？我才二十二岁，跟你『同年』！」

    「姊，不同啦！男女有别！男人三、四十岁时交十八岁的女朋友都OK，但三、四十岁的女人交十几岁的男朋友，可是会被笑的！」他一脸正经的纠正她。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宋晋杰站在一旁，努力的憋住一肚子的笑意，只不过，当她那双闪烁着两簇怒焰的美眸射向他时，他很聪明的咽下到口的笑意，看着她弟弟道：「其实，在某方面而言，我们不太可能凑成一对，你也知道你姊不是普通的凶，而且吵架功力还是一流！」

    「哇，你也这么觉得——呃，姊，我休息了啦！」一见老姊的拳头又要落下，赖絮伟连忙装死——不是，是装睡。

    赖絮涵瞪着眼睛紧闭的弟弟，再看着一脸笑意的宋晋杰，美眸中仍有残余的火气，「看在你救我弟的份上，就不计较你说我很凶的话。」

    他微笑，「那真是感谢，不过，妳弟的话倒让我想起来了，那个雷公蛋有没有让妳的爱情运翻红？」

    「没有。」

    倒是她弟冲业绩冲过了头，来了一大堆要她履行义务的买票部队，这几天，她是疲于奔命，累惨了，悲哀的是，那么多男人，她就没一个看上眼的。

    思及此，她不禁愈想愈气，火大的又瞪了眼偷偷张开眼睛的弟弟，一见他吓得又急忙闭上眼后，才又看向嘴角提起的宋晋杰，「你呢？」

    「也没有。」

    他眼中的笑意更浓，已经开始怀疑那个雷公蛋是不是会产生反作用的磁场？不然，为何老是安排他相亲的父母因公事仍滞留维也纳？老是寻找灰姑娘的爷爷奶奶因认定他有赖絮涵这号女友了，也不再帮他做任何安排？

    再说了，以往他走在路上时常会有些女孩向他示好，投怀送抱，但这几日是不复见了。

    若不是他偶尔还会碰到赖絮涵，他还真怀疑那半颗雷公蛋是会斩桃花的，所以他才会乏人问津。

    赖絮涵很难形容此时的感觉，一听到他的爱情没有翻红盘，她怎么有一股愉快的感觉涌上心坎？她是真的高兴！

    而她的喜形于色，不禁让宋晋杰挑高眉头问：「妳在幸灾乐祸？」

    她粉脸微微一红，「我也没有翻红，哪有资格幸灾乐祸？」

    他笑，「也对，我看我们得找个时间一起回去找老板，问看看这是什么原因。」

    「你就那么急着要去找那个对的人？」她这一颗心突然有些怪怪的。

    「妳若不想，何必到招情铺去？」他反问她。

    「什么？！姊，我那么努力的帮妳安排男人了，妳还嫌不够？还要到招情铺去？」装睡的赖絮伟忍不住出声，但他错了，此举根本是讨骂。

    赖絮涵脸色丕变，「赖絮伟！」她火冒三丈的拿了枕头直接丢向弟弟的头，「你不说话会死啊？！」

    她不希望让宋晋杰误会，潜意识里她就是不希望……她是怎么了？

    「姊，妳可不可以温柔点？妳就是这么凶，浪费了那张美丽的脸，才让男人不敢靠近——」

    「你再说，我就拿水果塞你的嘴！」

    他连忙闭嘴，这个姊姊是很可能会痛下毒手的。

    「我们出去，让妳弟休息吧。」宋晋杰知道她弟所谓的「安排男人」在指什么。

    「呃——好。」真是的，害她在他面前又是形象全无。

    宋晋杰跟赖絮涵步出病房后，便往医院旁的公园走去。

    今天的天空很蓝，翠绿的树、鲜艳的花，阳光暖暖的、春风凉凉的，感觉应该很舒服的，但赖絮涵却不停的暗暗吸气、吐气。她一定有问题了，怎么这个高大英挺的男人在身边，她就浑身不自在，难道她的思春期真的到了？

    宋晋杰可以感到身边的人儿一直处于紧绷状态，但他以为可能是她弟受伤的原因。

    他停下脚步，凝睇着笑得有些虚弱的她，「妳很疼妳弟。」

    她干笑，「是吗？我老是打他。」

    「他把妳像商品一样出租，妳不生气？」

    「你——」他知道了！她一脸错愕，但随即想到，「是我弟跟你说的？」

    他点头。

    她在长椅上坐下。这家伙没事长太帅了，阳光又太耀眼，她竞觉得他全身闪闪发光，她看得都有些晕眩了，「我——我会生气，事实上，我们为这件事也吵了N遍，但我弟也不知在想什么，以前我说的话他多少都会听，唯独这件事他很坚持，但问他钱去了哪里，他又不肯说，久而久之，我也懒得问了。」

    他明白的点点头，注意到她的脸有些苍白，「妳不舒服？」

    赖絮涵忙摇头。拜托，别这么温柔，她的心脏已经乱跳一通了。她连忙找个话题，好让他那双电眼别盯着她看，「我……今天你爷爷奶奶买了好多东西到我家，我想谢谢他们，想邀请他们到家里吃饭，呃——只是家常菜。」

    他看着她，忍不住笑了出来，「妳很不愿意接受他人的好意，这不是好事。」

    她瞪他一眼，「你在说什么？」

    「妳一定是想将那些东西全煮上桌吧！」

    宾果！她真的不习惯也不想养成习惯去依赖别人，上天给她这样的家境，她很清楚独立自主才能让她过得有尊严些。

    「施比受更有福，当然，现在妳是受的那一方，但某一天，也许妳的角色会变成施的那一方，此时此刻，又何必辜负两个老人家的好意呢？」

    她抿紧了唇，表情有些不自在。

    宋晋杰的黑眸浮上一抹温柔，决定不再说教，「既然邀请了我爷爷奶奶，那我这个传声筒也应该有口福吧？」

    她闷闷的点点头，心情仍然低落。

    他突然板起脸，「妳平时讲话老是叽哩呱啦的，怎么突然变哑巴了？」

    她想也没想的瞪他一眼，反唇相稽，「你才是哑巴呢，谁讲话叽哩呱啦的？」

    见她一脸凶样，他忍俊不住的笑出声来，她这才明白他是故意激她的，一张脸又涨得红通通的。

    「时间是今晚吗？」他算善良，没再糗她。

    「嗯，都可以，好，就今晚，」她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我会先过来看看我弟，你们大约六点半过来就行了。」

    「那好，」他看了手表一眼，「我得回去工作了，妳弟的事妳就不用太操心了。」

    「嗯，我知道，谢谢你。」她点点头，看着他笑笑的转身离开，心中不禁暗叹一口气。

    不要对她太好，拜托，她会胡思乱想的……

    而宋晋杰回到公司不久后，宋家两老就打电话来质询。

    「我们见面了，她还邀我们今晚到她家吃饭……对，六点半，我会回去接你们，再见。」

    他挂断电话，想起两老兴奋的声音，他笑了笑，摇摇头，继续埋首于公事。

    只是，当他下班回家接他们时，两人竟不约而同的挂起病号。

    「我怎么突然闹肚子疼啊？」江璇坐在沙发上抚着肚子。

    「我也是，是不是咱们午餐乱吃？」宋吉晨也抱着肚子。

    午餐？林军富一手指着自己，一脸无辜，「那是我亲手烹煮的，我也吃了，没事啊。」

    白目！两老立即瞪他一眼。

    江璇随即看着孙子道：「乖孙，你就代表我们去好了，快，别让人家等太久。」在此关键时刻，他们怎能当电灯泡？

    一看就是装病！他仰头翻翻白眼，「爷爷、奶奶——」

    「快去，那娃儿饿了我们可舍不得的。」江璇一说完又说肚子疼了。

    宋晋杰没辙，只好单独赴约。

    「他们人不舒服不来了？」

    赖絮涵怔怔的瞪着刚走进她家的宋晋杰，而他正瞪着桌上那满满的一大桌佳肴，「妳有没有搞错？就算他们来了，也吃不下这么多东西，妳要我们撑死啊！」

    她粉脸乍红。她不能太寒酸嘛，两位老人家买的料，她出的工，很公平嘛！但这家伙怎么回事？什么撑死？「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我又不会要你全吞下去！」

    「妳在生气？」他挑眉，又站到她前面。

    她直觉的绕过他，走到桌子前，「谁生气？来者是客，你快吃。」然后，快快滚吧！

    「好，我就努力的吃，看来还挺好吃的。」他很大方的坐下，也没理站着不动的她，开始一道道的品尝起来。

    赖絮涵也不明白自己这把火从何而来？

    但一想到又是两人独处，她又变得别扭，心跳加快、脸红发热。她实在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忍不住要对自己生气了，她到底怎么了？！

    宋晋杰吃得津津有味，但——他挑眉看着还站着不动的她，「看我吃妳就饱了？妳再这样看着我，我会以为妳爱上我了呢。」

    她的心「咚」地漏跳一拍，双颊滚烫，舌头也突然打结了，「去你的！我、我只是刚刚坐太久了……才站一会儿的。」她连忙拉开椅子坐下，再拿起碗筷低头吃饭，但几乎把整张脸埋到碗里去了。

    他扬起嘴角一笑，「妳的手艺还真不错。」

    「以前我妈因为工作的关系，所以家事几乎都是我一手包办，我妈也说我在烹饪上有天份——」一提到母亲，她的口气有些沉重。

    「想不想自己开一家店？我愿意投资。」

    她笑了出来，抬头看他，「不会有人上门的，我又不是大厨师。」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过，看妳对自己都没信心了，我怎么敢投资？」

    看他一脸正经，她才明白他是认真的，「你说真的？万一赔钱怎么办？不行，不可以。」

    若真赔本，她就欠他更多了，因为，还有一笔为数不小的医药费。

    「妳工作不定，要还那笔医药费也很难，小本生意风险不大，薄利多销，应该大有可为。」他的黑眸中有着鼓励。

    她错愕的看着他。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居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铃铃铃——」他的手机突然在此时响起，他拿起手机，听到另一端传来熟悉的嗓音，他微微一笑，「罗莎，怎么会打电话给我……妳现在人在台北，要我请妳吃晚饭？可是我现在……」

    他拧眉看向一边扒饭、一边竖着耳朵听他说话的人儿。

    「我爸妈特别交代要我好好招待妳？这……不，妳欠一个像我这么英俊的老公，可我不欠一个像妳那么漂亮的老婆啊！但我一样很爱妳的……可是现在真的不行，妳会留在台北几天？到时候我们再——」

    他一愣，不解的看着赖絮涵突然站起身，将他的碗筷全都收走了，「罗莎，对不起，我再打电话给妳，拜。」一将手机收回口袋，他不高兴的瞪着她问：「妳在做什么？我还没吃饱呢！」

    她忍住腹中翻腾的酸味，却忍不住酸溜溜的道：「不是有『漂亮』的小姐要你请她吃饭吗？还是你爸妈点名的，你当然要去赴约了，何必留在这边吃三流厨师煮的饭菜。」她特别强调那两个字。

    什么嘛，居然在电话里打情骂俏，谈恋爱也不用在她面前谈嘛，有什么了不起！

    「妳不会是在吃醋吧？」他仔细的看着她，脸上满是笑意。

    「我吃醋？拜托，你真的以为你很英俊潇洒，每个女人都会爱上你？你要吃是不是？」她很快的又把碗筷摆回他面前，凶巴巴的道：「好啊，你慢慢吃吧，但我现在有约会要出门了，所以请你离开前把门反锁带上，谢谢。」

    「喂！」她居然真的跑出去了！

    真是莫名其妙，才觉得她稍微变得可爱了点，她又——

    约会？！那还请什么客？一点诚意都没有！他火冒三丈的打电话给罗莎，「我现在就过去接妳，对，拜。」

    他憋着一肚子火，将门反锁后，坐进停在路边的轿车开车离去，并没有注意到一边阴暗墙角就站着赖絮涵。

    瞪着绝尘而去的车影，她反问自己，她到底在干什么？心酸个什么劲？他又不是她的谁，这股醋劲来得太莫名其妙了！

    她叹了一声，转身拿了钥匙开门进去，看着那些佳肴，早已没了胃口，她将一盘盘的菜都收进冰箱，看着窗外，心，突然被一股浓浓的落寞感给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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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赖絮涵从不知道落寞是会在心里生根的，它会盘据心中、脑海，每分每秒，赶都赶不走，是因为她太闲了吗？

    为什么她还是个无业游民？她抬头看着头顶上温暖的太阳，再看着在台北东区闲逛的人潮。生命终究是不公平的，她从不属于那些悠闲散步的人群。

    她低头，拿了手机打给傅叔叔，想看看有没有工作，但答案是否定的，她吐了一口长气，将手机放回包包，开始在街上闲晃。若一直没有工作，她该怎么办？

    那家伙——她突然想到宋晋杰，她昨晚应该考虑他的建议开家小店的，就算赔本了，那臭家伙也担待得了嘛！

    逛啊逛的，居然又晃到了「元气招情铺」，她站在门外，看着那名中日混血儿的女老板仍愉快的在里面忙着。

    上回她来这儿，是因为有个打工的同事把这儿说得很神，说什么只要在这儿买了东西，爱情很快就会来临，还说这儿每隔一段时间会歇业一阵子，那便是女老板又不知跑到哪个国家去游历冒险，顺便搜罗招情小玩物去了，所以能不能买到这儿的东西还得碰运气呢！

    而女老板也如同事所说的，总是笑得甜蜜蜜的，看来就像一个热恋中的小女人，也总会给顾客最好的建议，选择最适合客人的玩意儿，但是……

    她拧眉。一人一半的雷公蛋就是她建议的，可现在她身边还是少了一个他。

    她若有所思的看了穿梭在店内的女老板一眼，最后遗是推开门走进去。

    「以拉夏以麻——嗨！」后藤莎以日文说着「欢迎光临」，看到进来的是熟悉的客人后，随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她对这个客人印象深刻，不过，瞧她此时脸上的落寞，看来雷公蛋少了一半，果真不行。

    「我、我是来……」赖絮涵当然不能说自己是来退货的，虽然当时她并没有意愿要购买，完全是因为宋晋杰的态度才让她改变主意买下。

    「是不是雷公蛋还没让妳招到爱情？」后藤莎温柔的代她说出难题。

    她脸一红，反而不知该接什么话。

    「妳不用害羞，走进这家店里的人就是为了寻求爱情而来的啊！」

    她尴尬的点点头，「我……的确是没有，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哪里不对？」

    「这边坐吧，这时候客人较少，我有时间可以跟妳多聊一些。」后藤莎微笑的领着她到一旁的椅子坐下，「妳知道雷公蛋的缘由吗？」

    赖絮涵点头，「我记得那时有看到妳在一旁的简介里写着，说这颗雷公蛋是在大雷雨之后，印地安人在地上捡拾到的蛋形矿石，剖开后，里面会有石英状的闪烁内含物，因此称为雷公蛋。」

    她微笑道：「其实，它还有两则传说。」

    「传说？」

    「嗯，相传如果剖开来的雷公蛋里有美丽的水晶，代表爱情会顺利，也可以找到适合的伴侣，而两半月牙形的雷公蛋合起来就是一个心形，象征更圆满，招爱情的力量就更强。」

    赖絮涵一愣，更不明白了，「合起来？可我只有一半啊！」

    后藤莎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所以这是当时我没有告诉你们这则传说的原因，而另一个传说更百明了购买雷公蛋时，最好能买下一个完整的，假如只买一半的雷公蛋，它便与另一半分开，就像是一个找不到另一半的人，而在世界的彼端，也终将有一个人因为找不到这一半而孤单寂寞。」

    「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

    「我是店家，客人上门，总希望能让客人满载而归，何况，我感应到的是你们两个都很适合雷公蛋这个招情物，所以——」她想了一下，也想试探看看两人是否还有联络，「妳问他愿不愿意让贤，这样妳的机会就比较大了。」

    「那家伙会让贤？」她想都不敢想，那个臭家伙怎么可能那么大方？！

    一看她的表情，后藤莎就知道两人还是有兜在一块儿，她娇俏一笑，「再不然，还有一个好方法，就是两人住在一起，把两半的雷公蛋放在一起，招情的力量就强了。」

    「我跟他住一起？！妳开玩笑吧！」她的脸都红了。

    「我没有开玩笑，虽然你们各拥有一半，但这一半跟另一半的磁场还是将你们给凑在一块儿了，妳看——」后藤莎眸中带笑的看着她身后。两人很有默契呢！

    她顺着她的目光转头一看，立刻愣住了。有没有搞错？那个臭家伙居然也上门来了，身边还带了一个慈眉善目的银发婆婆。

    宋晋杰看到她也没有好脸色，一想起她昨天扔下他去约会，他冷冷的瞪了她一眼。

    而赖絮涵则是一想到他在她面前用手机跟女人打情骂俏，更加不爽的也回瞪他一眼。

    果然，两人的电力还是很强，后藤莎粲然一笑，看着那名婆婆道：「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好漂亮的老板啊！」老婆婆的嘴巴很甜，「来来来，帮我介绍看看有什么最棒的招情物，看看我这老婆子还有没有机会找到一个像我这个干孙子一样帅的老公。」

    「罗莎，妳当然还有机会，我不是说过了，我虽然不欠一个像妳一样漂亮的老婆，但我一样很爱妳。」宋晋杰边说遗边瞪向那个没水平的女人。

    赖絮涵一愣，突然觉得这个名字，还有这两个句子怎么这么耳熟？天！这不就是昨天——

    「哈哈！真不好意思，是我坚持我这个干孙子只能叫我的英文名字，不然，这样奶奶、***叫，都把我给叫老了，我都还没嫁呢，虽然已经认了他妈当干女儿……」一脸笑意的罗莎叽叽喳喳的解释着。

    宋晋杰抿抿唇，注意到有人的神情愈来愈尴尬，十指更是不自在的交缠。

    他瞪了赖絮涵一眼，「妳在脸红个什么劲？」

    「我——」她觉得自己很可笑，但总不能说出来吧！

    罗莎看着一脸羞惭的她，再看看下怎么开心的干孙子，「她是……」

    「就是我昨晚跟妳说的，请我到她家吃饭，吃到一半又把碗筷收起来，自己跑出去约会的没水平女人！」一说起昨晚的事，他遗是一肚子火。

    赖絮涵一脸困窘，「你——昨天跟你说话的是这位老奶奶啊！」

    「不然妳以为是谁？」他没好气的反问她。

    「我……」真的糗大了。

    「哈哈！妳就是赖絮涵啊？昨天我这干孙一整晚的饭吃下来，全都在批评妳，我还在想有哪个娃儿那么狠心，居然这样欺侮我这个英俊又有魅力的干孙子呢！」罗莎一边打趣，一边上下的打量眼前这个清秀佳人。

    就连后藤莎也忍俊不住的笑了出来。

    她羞得无地自容，「我……对不起，我有事先走了。」她想也没想的就走出店外。实在太丢脸了！

    「想溜之大吉？」宋晋杰臭着一张俊脸，像座大山似的挡在她前面。

    她一脸困窘，却不明白他干么也跟出来，「你干奶奶她——」

    「她想买个招情的玩意儿，虽然年过半百，但未婚，对爱情仍有憧憬，她想自己慢慢逛。」

    「哦。」她咬着下唇，看他一副不肯善罢罢休的样子，也只好硬着头皮道歉，「昨晚，真的对不起。」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主人不想请了，客人也只好走人，不过妳放心，妳的恶行我没让我爷爷奶奶知道，在他们心中，妳仍然很完美。」

    他不怎么甘愿的说着，事实上，昨晚他回去都晚了，跟两老根本没碰上面，今天一早，他又很早到公司，就怕他们逼问昨晚的事。

    「谢谢哦。」她干笑两声。

    他挑眉，不满的道：「就这样？」

    不然要怎样？她瞪着他，心里咕哝。她就是搞错了嘛！

    「老实说，妳真的去约会？」一双黑眸中的怒火更盛了。

    这要她怎么回答？说没有，那多糗！说有，那自己就真的很过份了。

    「赖絮涵，妳真的愈来愈不可爱了，妳不是直肠子吗？干么老爱当哑巴？」

    她柳眉一拧，气急败坏的怒道：「谁当哑巴啊！你才是怪人呢，动不动就说我哑巴，我告诉你，我没有去约会，你满意了吧？！」

    他露齿一笑，「满意，但为什么骗我？」

    「输人不输阵嘛，你情话绵绵，好像在对我呛声，所以我就——」

    「小心眼！不过还算诚实，那妳来这里做什么？」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啊？她抿抿唇，「我来问问看那个对的人哪时才会出现，老板说最好的方法就是你那一半的雷公蛋让给我，我马上就行情看涨了。」

    「是吗？这样听起来，妳那一半给我，我也同样行情看涨。」

    呿！那么聪明干么？真讨厌！

    「除此之外，没别的法子了？」

    「除非我们住——呃，没有了、没有了。」她连忙否认。

    「骗子，我进去问。」他转身就要走进去。

    她只得拉住他，「不用了，老板说——她说住在一起，机会就大些，但这是不可能的，跟你住在一起我多倒霉，外面的人还以为我们同居呢，那不是更没有机会了？」

    他勾起嘴角一笑，「妳说的也有道理，但我想老板会这么说一定也有她的道理，这点我好好想一想。妳现在要去哪里？」

    「先去医院看看我弟弟，接着回家，反正现在也没工作。」

    「要不要我帮忙？」

    她摇摇头，想了一下，又点点头，「这一点，我也要想想，我先回去了。」毕竟骨气不能当饭吃，她要理性些。

    他点点头，看着她转身走入人群，「住在一起？」他眸中浮现笑意。很奇怪，这四个字他听来一点都不排斥……

    「人都走远了，还在看？」罗莎的打趣声突地在他身后响起。

    他俊脸微微一红，答非所问的说：「妳买了什么东西？」

    「买了一个很可爱的小饰品。」她从皮包里拿出一个小玩意儿给他看，再看了手表一眼，「时间差不多了，我也不要耽搁你追女朋友的时间，我自己搭出租车去你家就成了。」

    「我家？」因为今早罗莎是直接到他公司找他的，他以为她已经去过他家了。

    「是啊，我没跟你说吗？我昨晚是先打电话到你家……」

    她接着将昨晚的事说了一遍，因为接电话的是林总管，她从他口中得知宋吉晨夫妇也在台湾，所以她本想到宋家去吃饭聊天的，但林总管说两老身体不适，所以她只好请林总管带个话，说她今天中午会过去看看他们，然后，她就Call他这个干孙子，硬要他请她吃饭……

    听完这一段话，他眸中浮现笑意，计划永远比不上变化，他爷爷奶奶怎么也没想到因为他们装病，罗莎反而意外的成为他跟赖絮涵的电灯泡，不过，也好，他这才知道有人也是会吃醋的！

    「走吧，我开车载妳去我家。」

    「不用了，你有空去约会吧，那女孩感觉很不错。」

    「她不是我女朋友。」

    「不是？我虽然五十岁了，但眼睛还很利呢！」

    虽然罗莎一直说不用，但宋晋杰还是开车先送她到他家，也将昨晚发生的插曲告诉了两老，看他们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样子，他微笑的先行离开，让三个老人家好好的去聊一聊，自己则开车前往医院。

    宋晋杰到医院却没遇见赖絮涵，不禁有些失望，但赖絮伟看到他却非常高兴。

    「救命恩人，你来看我啊！」

    「嗯，觉得怎么样？」他答得有些心虚。

    「好得不得了，不过有点无聊，躺一天就有点受不了。」

    「下次得多注意点。」他想了一下，还是问了，「你姊没来看你吗？」

    「来了啊，但不到五分钟就走人了。傅叔叔知道我姊很需要工作，所以，他那里一有临时工就打电话给她，我姊就丢下她可爱的弟弟去赚钱了。」

    听他那哀怨的语气，宋晋杰忍不住笑了出来，再瞥了一旁的桌子上放着的几本书，一看上面的学校名称，不禁蹙眉，那是一家学费颇贵的私立学校。

    「那是我同学帮我带来的作业，你有兴趣啊？我不介意你帮我写。」

    他摇头一笑，拉了一把椅子在病床边坐下，「我是觉得奇怪，你跟你姊既然同年，为什么你姊书没念，还做那么多工作，而你却念这么昂——」

    赖絮伟脸色一变，抢白的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天知道我也不愿意啊！我好几次都办了休学，又被我姊抓回去读，她的脑袋也不知在想什么，她那么辛苦赚钱，我读得下去吗？」他不悦的撇撇嘴角，「不谈这个了，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你还是帮我找个姊夫，替我管管姊姊，我管不了她——」

    他眼睛倏地一亮，直勾勾的看着他，「救命恩人，你真的不想当我姊夫吗？你够强，可以保护我姊姊，怎么样？要不要你未来的小舅子助你一臂之力？虽然我姊一直说你们两个一点关系也没有，但不要紧，我可以帮你把到她。」

    他愈说愈兴奋，早忘了身上的伤了。

    宋晋杰想了想，饶富兴味的问：「你如何助我一臂之力？」

    有兴趣？太好了！他眼睛闪闪发光，「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老实说——」他上上下下打量他，「你一定从商对不对？这方面是有点不及格啦，因为我姊最讨厌商人。」

    「为什么？」

    「这个嘛……」他有点为难，思索着要不要回答这问题。

    「怎么不说了？」

    「老实说，虽然你是我看中意的姊夫人选，可是以前只要有人跟我打听我姊的相关问题，我都是一题一千块，因为钱不长在树上嘛，所以——」

    宋晋杰很上道的从皮夹里拿出一千元，他立刻喜孜孜的收下。

    「原因有两个……」他娓娓道来——

    第一点是因为他们的老爸听说就是一个成功的商人，还跟他妈说等他闯出一片天之后就可以跟她结婚，结果，他老爸回美国说是要跟家人准备婚事，最后却一去不回、音讯全无，他那单纯的妈根本是被骗了！

    至于第二点就是曾谷威了，他跟他姊交往快一年，却为了少奋斗三十年而移情别恋，但他说要拿大老婆的钱来养他姊这个小老婆，因为小老婆比较吃香，而现今社会笑贫不笑娼，他是为了他姊的幸福而牺牲，还要她等他呢……

    赖絮伟说到这儿，一脸不屑。

    「你姊很爱他？」宋晋杰又问。

    他咳了一声，伸出手再动动手指头。

    宋晋杰明白的又递给他一千元。

    他收下后，笑道：「普通爱，因为我老爸的关系，姊对经商的他没什么好感，但他外型好、又有耐性，所以姊破例的跟他交往了，本以为会开花结果，没想到爱错了人，对方的婚期还是情人节，够呛吧！」

    「你姊很难过？」他直接拿了一张千元钞放在他手上。

    赖絮伟笑得阖不拢嘴，「说不难过是骗人的，不过，也没有伤心很久，但我要老姊带个更体面的男人去参加他的婚礼，她就是不肯，说无聊。」

    「是无聊。」

    「可是人活着不就为了争一口气？我觉得我姊太委屈了，曾谷威是混蛋、瞎子！」他突然正经八百的看着他，「请你帮这个忙，好不好？」

    「我？」

    「当然，放眼天下，谁比你更适合？」他马上变得很狗腿。

    「这句话是恭维？」

    「不是，是名副其实。」他还举手发誓，表示自己并没有昧着良心说话。

    宋晋杰的一双黑眸盈满笑意，「那我接受，不过——」他又拿了一千元给他，「我很好奇，照你这种赚钱方法应该存了不少钱，那些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我没花掉，全存起来了。」

    「有什么特别用途吗？」他又给了他一张。

    「暂时不能说，那是我的秘密。」

    秘密？宋晋杰看着这个微笑的大男孩，虽然对他存款的目的仍然好奇，不过他没有再问，而赖絮伟则口沬横飞的计划起，他要如何在那一天将他老姊拐到曾谷威的婚宴上，好让那家伙看看，谁有空等他包养？！

    「你在说什么？后天的情人节，整整一天，你把我卖给宋晋杰了？！」

    晚餐时分，赖絮涵又回医院看弟弟，怎么也没想到正大快朵颐的老弟，一出口就给她这么一颗震撼弹。

    赖絮伟咽下口中香喷喷的鸡腿，「宋大哥今天来看我时，我跟他说要把妳的照片贴在网络上，让大家去竞标，谁出价高，谁就能跟妳共度情人节，没想到他阿莎力的说，不管谁出多少，他一定住上加，怕以，情人节妳是他的了！」

    她脸儿一红，结结巴巴的道：「什、什么我是他的？臭小子，快把钱还给他！」

    「不行，姊，我已经跟他说好了，妳陪他一天就抵我的住院费了，这是一举两得，不好吗？」

    「你——」

    「而且宋大哥还说，当晚他们公司有活动，他正好欠一个女伴，刚好抓妳去充数，他等于给妳一份临时工，所以各取所需，也是一举两得呢！」

    什么充数？好像她是滥竽呢！他就这么肯定她到那天还是没行情？

    「姊，」赖絮伟看了手表一眼，「宋大哥说他今晚会再来，因为我说妳晚上还会过来。姊，宋大哥人真的很不错，有钱、帅气又好相处……哇！说人人到，咦？」他好奇的看着跟着宋晋杰走进病房的三位老人家。

    赖絮涵一回头，这才发现宋爷爷、宋奶奶，还有罗莎，居然全都过来了，她看向西装笔挺的宋晋杰，「这是医院，老人家最好不要来，因为病菌太多了，你怎么——」

    他优雅的耸耸肩，再看看三个老人家，意思是他管不了。

    「罗莎，妳看看，她是不是很贴心呢？」江璇开心的拍拍萝莎的手，看着赖絮涵的眼神更亮了，因为她已经知道她昨晚醋劲大发的事，这代表两人是真来电啊！

    「絮涵，是宋奶奶硬要来的，我想妳啊，又听晋杰说，妳弟昨晚受伤住院，就过来看看了。」

    「其实真的不用——」她弟是自作自受，但她总不好在外人面前批评弟弟。

    宋吉晨走到床边，看着赖絮伟道：「小家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老爷爷我以前也跟人打架断了腿，但现在还不是好好的？」

    「我现在就好好的啊，而且是好得不得了，我从来没有住过这么大又这么豪华的房间，而且连三餐都吃得超好，补品一堆，再来一次也——噢呜，姊，妳干么偷捏我啊！」他不平的瞪着突然在他大腿捏了一把的姊姊。

    「这是医院，你是笨蛋啊？！」她又羞又怒。

    「我说的是真的嘛，我还在想妳也受伤一次，来这儿享受一次，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你还说？！」她额冒冷汗，狠狠的瞪他一眼。

    「哈哈哈……」三个老人家忍俊不住的爆出大笑，连宋晋杰也是一脸笑意。

    赖絮涵一张精致的脸蛋爆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这小家伙我喜欢，呃，我们想跟他聊聊，你们小两口先出去吧，不然这病房内塞这么多人，空气也不好。」江璇愈看这俊秀的娃儿愈顺眼，宋吉晨也点头附和，就连罗莎也很配合的把那两个傻住的男女当隐形人，加入病床一隅，三老一小就这么聊起来了。

    被称为「小两口」的两人互看一眼，有点小尴尬。

    宋晋杰爬爬刘海，暗吐了口气，「我们——就出去吧。」

    「好，我也有事跟你说。」她也忙点头。

    两人于是走出病房，很自然的走到医院旁的小公园，昏黄的路灯、满天的星斗，今天的星夜挺美的，但赖絮涵知道自己要说的事，其实挺杀风景的。

    她深吸了口气，便说起她弟将她情人节那一天拍卖给他的事，「我觉得，如果你活动那天缺女伴，我可以帮忙，但医药费是绝不能用抵扣的，此一事、彼一事。」

    他直勾勾的凝睇着她。他原本就没打算要她还医药费的，所以——

    「那件事以后再说吧！不过，我想情人节当天妳也缺男伴吧？所以别把我说得特别可怜似的，事实上，找妳充当女伴我也很委屈，可偏偏身边又没有其它人选。」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

    什么嘛！「那你把另一半的雷公蛋先借给我，等我找到男朋友后，我再将整颗还给你，届时，你找到女朋友就不必再委屈了。」

    「妳怎么不先把妳那一半给我，让我先找到女朋友？」

    「Ladyfirst，Ok？」

    「No，男女平等。」

    两人瞪着彼此又同时笑了出来，看来这颗雷公蛋暂时还是合不成心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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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今天是情人节，赖絮涵一早就站在住家外的马路边等待宋晋杰，因为巷弄前停了一辆轿车，她知道他的车子是开不进去了。

    接着，也不知道是不是选择性注视？她老是看到成双成对的男女，不管是行经的公交车上、私人轿车上，甚至是来往的行人。

    这些脸上漾着幸福光彩的男女，手中不是拿着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就是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美丽鲜花。

    她也特别注意到，那一双双眼神交会时的深情凝眸，就像是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似的，眼中只有彼此。这就叫相爱吧！

    反观自己，她突然觉得好孤单，自从把养家的责任揽在肩上后，她已习惯一个人，对他人的追求也总是婉拒，过去的情人节对她面言并没有任何意义，就算是交了曾谷威这号男友，她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今年，宋晋杰意外闯进她的生命，她很清楚，自己已经逐渐的被他吸引了，这段日子也因为他的关系，她居然从未想过前段恋情，即使今天是曾谷威的大喜之日，她也不痛不痒的。

    她突然好想笑，原来，她根本没有真正的爱过他，反而是宋晋杰——

    唉，她笑不出来了，一想到两人的身份差距那么大，要麻雀变凤凰？不！她不敢想，母亲的例子让她明白，爱情是短暂的，更是不能信任的。

    她对宋晋杰而言，应该只是新鲜感，等时间一久，她也许就会像母亲一样被扔弃了。

    思绪百转的她，眼前突然出现一大束鲜嫩含苞的红玫瑰，她飞快的抬头，竟看到一身白色罗伦斯西装的宋晋杰，正手捧鲜花站在她面前，身后停着一辆鲜红色的敞篷跑车。

    宋晋杰凝睇着身着简单白色洋装的她，她仍素净着一张脸，不过，天生丽质、桃腮带艳的她，看来就是一个令人倾心的大美女。

    他露齿一笑，指着自己，「怎么样？像不像白马王子？」

    赖絮涵瞠目结舌的瞪着他。他今天看来真的特别英俊，一身高级西装衬出他卓尔不凡的品味及气质，一双闪闪发亮的黑瞳更是电力四射，令人难以招架，白马王子他是当之无愧，不过，基于她太平凡了，相较之下，他已经太尊贵、太骄傲了，自己不需要再去说些让他更骄傲的话。

    「白马王子？还可以吧。」她故意用一种「尚可」的眼神看他。

    「还可以？妳眼睛没瞎吧！」这一路上过来，女人是用什么眼神看他的他会不知道？「妳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原以为她会赞扬他一番的。

    不可爱？她是自卑、嫉妒嘛，没事长那么英俊干么？不过，她倒是很大方的接过他手中的花束。这束花少说也有上百朵吧？好重，但好有感觉喔！她忍不住笑了出来，「好香喔。」

    看她那么开心，他就不跟她计较了，「喂，巧克力呢？」

    「咦？」

    他一愣，「没有？不会吧？！」

    看他那张失望的睑，她居然有种很对不起他的感觉，「可是……我们又不是真情侣。」

    「妳说什么？再怎么说我也是牺牲这个特别的日子来做善事，花钱买下一个没有男朋友的女人的时间，还跷班——」

    「牺牲？！」她没好气的打断他的话，「笑话，真要排队，还轮不到你呢！再说，也不是我拿刀押着你买下我的时间，更何况，你也没说你会买花，要我买巧克力，再说了，你是副总裁，跟一个无业游民计较什么？」

    「妳——好，算妳有理，我不计较了，那妳献吻补偿我一下。」他故意闹她。

    她一愣，脸一红，吶吶的道：「不行，我的嘴巴有毒，你忘了？」

    「上次毒过也没事——喂！」他看了直接跑到车上坐下的赖絮涵，「胆小鬼，怕弄假成真爱上我？」他边开玩笑的埋怨边坐上驾驶座。

    「是，满意了吗？」她做了一个大鬼脸，「我的男朋友，今天的行程全看你的了，如果安排得太烂，你得再付我一笔补偿费。」

    「妳放心，保证明年的情人节，妳还会黏着我不放。」

    「哈，我哪那么倒霉，明年还跟你一起过情人节。」

    「做人不要太铁齿，我有预感，明年妳还是跟我凑对儿。」

    她一愣，看着开车上路、嘴角微扬的他。这是什么意思？预约明年的情人节？不可能，她想太多了。

    算了，今天的气氛很好，她就别胡思乱想了，反正，他们今天就是一对儿，令人羡慕的一对。

    俊男配美女，的确很令人羡慕，不管是共游花田农场、品尝美食大餐，还是登高望远看山峦云海，宋晋杰跟赖絮涵几乎都是众人目光焦点，就连此时，下午四点多在东北角海岸，捧着红玫瑰的赖絮涵跟宋晋杰坐在红色敞篷车上，欣赏着白色浪涛打上岩岸的美景，但在碧海蓝天下，两人反而成了这幅美丽风景的主角，游客们的惊艳眸光总是不时的投向两人。

    赖絮涵不得不承认，在这些目光下，有一股莫名的虚荣涌上心坎，再加上这一路上宋晋杰总是以温柔的眼神凝望着她，她的一颗心就不照规矩的乱跳一通，她甚至还被他电得晕陶陶的，一抹笑容也一直留在她脸上，感觉挺浪漫的。

    「感觉不错吧？」宋晋杰一边说一边靠近她的脸。

    她的呼吸一窒，小脸微微发红，瞪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她的心又是怦怦狂跳，「你、你没事靠那么近干么？」

    「谁教妳一路上笑得那么白痴，我想看看妳有没有哪根筋不对劲？」

    「你才不对劲呢！」她用力的推开他，所有的浪漫念头马上被扔到天外天去了。

    他揉揉手臂，「赖絮涵，妳能不能像个女孩子温柔点？」

    「我就是这样。」

    「对啊，妳就是这样……」他喃喃低语，黑眸中扬起一抹她看不真切的笑意，有些好诈却也有些宠溺，她看得不禁有些入神了。

    「坐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他边说边发动汽车引擎。

    「什么时间差不多？」她忙回过神来，免得又被他笑白痴。

    他开车上路，「我们要到一个地方去。」

    约一个多小时后，他们返回台北，来到一家名牌精品专卖店，女老板一看到宋晋杰，脸上立即堆满笑容，「宋副总，都准备好了，就是这位赖小姐吧！」

    「嗯。」

    「来，请往这边走。」

    赖絮涵不解的被那女老板推着走，随即走到一间VIP试衣间，里面已有六套衣服挂在架子上，一旁还有一名清秀的女子跟一名斯文的男子，两人一见到她，立即走上前，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后，开始讨论。

    赖絮涵一脸的莫名其妙，她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宋晋杰，以眼神询问他，这是在干么？他只是笑而不语，随即，只见那名女老板端了一杯香槟给他，两人还有说有笑的，她漂亮的眉宇一拧，有些不开心。

    「赖小姐，请妳跟我进去，我们先试穿这一件。」胸前名牌上写着「阿桑」的清秀女子拿了一套衣服，引领着她走进另一间试衣间，在将门关上后，她随即帮她拉了拉炼。

    「等一等——」她忙阻止她。

    「这件衣服不能穿Bra，妳一定要脱掉。」阿桑微笑的说明。

    「呃——」

    赖絮涵根本没时间表达意见，阿桑相当的干练，手脚也利落，一下子就把她剥个精光了。

    当那件丝绸般的淡紫色深V领礼服套在她身上时，由于四周都是镜子，她清楚的看到阿桑正在为她后背裸露到腰臀的礼服绑带子——

    她瞪大了眼。太恐怖了吧！这件衣服说穿了，就只靠从腰臀以下的六条带子绑住，一旦带子滑掉，这件衣服就只是一块裁剪好的布而已，她肯定春光外泄的，「不行，穿这种衣服太危险了，我不要——」

    「请放心，这衣服设计得很好，而且相当的适合妳，与妳的肤色一搭，整个人都亮起来了，妳的气质很好，长得又漂亮，身材匀称，这件衣服可以说是专门为妳设计的。」

    赖絮涵这才瞪着前方的镜子。眼前这个看来尊贵优雅的女孩是她？！

    随后，阿桑又从另一边的鞋架上，拿了一双系了缎带的高跟鞋帮她换上，她一下子高了好几吋。

    阿桑开了门将她带出去，她有些手足无措。

    宋晋杰一看到她，品尝香槟的动作停顿了一秒，惊艳的眸光直瞪着她看。

    这一刻，她突然笑了，笑得好得意，虽然酥胸半露令她有些不习惯，但为了他这个表情，她愿意穿上这件性感的礼服。

    接着，男化妆师挡住她的视线，开始在她的脸上涂涂抹抹，女孩则为她做发型设计、戴上饰品，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退开，她的视线再次对上那双充满惊艳的黑眸，她突然好想看看自己。

    宋晋杰暗暗的做了一个深呼吸，才起身走到她面前，他知道她很美丽，但没想到经由专业的量身打造后，她更是美丽得令人屏息，足以勾魂夺魄。

    他突然有些后悔，或许不要带她去亮相，这件礼服太性感了。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皱眉，但这让她不由得担心起来，「不好看吗？」

    「好看，化妆品果然是一种很恐怖的东西，能化腐朽为神奇。」他故意说反话。

    「什么意思，我本来就长得不差好不好？」她有点小难过，难道他觉得她不漂亮？

    「别听副总开玩笑，来。」女老板笑咪咪的带着她走到另一旁的连身镜前。

    她错愕的眨了眨眼，怔怔的瞪着镜子里那个美得梦幻、性感与清纯兼具的美女，她的头发优雅的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深V领下半露的酥胸露得文雅、充满了挑逗，简单的单钻饰品更衬托出她非凡的气质……

    赖絮涵看了久久后，再次眨了眨那双莹莹发亮的璀璨黑瞳，随即笑了开来。天！原来她也可以如此美丽。

    「怎么样，我们的功力不错吧，绝对可以把任何新娘都比下去的。」女老板忍不住向宋晋杰邀功。

    「嗯，不过，有些好过头了。」听起来像是埋怨，但他眸中的笑意很动人。

    此时此刻，他真的好想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她。

    两人的目光在镜子里相遇，四道眸光交错，他的黑眸锁住她的星眸，专注而温柔，她的心跳凌乱，粉颊映着两抹嫣红，屏住呼吸凝望着他，空气中有股异样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窜。

    女老板实在不想破坏两人深情的凝眸，不过，「时间差不多了，宋副总。」他们还要前往另一个地方呢。

    他沉沉的吸了口长气，声音有些瘖痖，「走吧，我带妳比美去。」

    「比美？」她不解的瞪着他。

    赖絮涵怎么也没想到宋晋杰花了一番心思将她打扮得美美的，居然是带她来参加她前男友的婚礼，而「比美」一说，她此刻也明白了。

    「我不要进去。」她站在喜宴门口对他猛摇头，虽然他们这一对已经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了。

    「既来之，则安之。」

    宋晋杰向她眨眨眼，微笑的挽着她的手臂，半拖半拉的把她带到收礼金处，还代她签下她的名字跟自己的名字，再送上一份礼金。

    「你到底在做什么？」她忍不住瞪他，再看看一旁挂着曾谷威跟娇笑如花的新娘婚纱照。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妳弟要我带妳出席，好让妳的前男友后悔。」

    「这事太无聊了。」她压低声音道。

    「我原本也觉得无聊，不过，一想到他婚还没结就已经找好妳这个小老婆，我觉得他太嚣张，是该教训一下。」

    其实，走这一趟最重要的目的是要让曾谷威死了心，要他知道她已经名花有主！

    这场婚礼的排场颇大，每个桌上都摆了鲜花，中间走道还架了一个长长的玫瑰花道，缎带、造型汽球及鲜花布满了每个角落，另外还规划了一个舞池，并安排了一组国乐乐团。

    「我还是想走。」赖絮涵真的觉得不自在。

    「妳还在乎他？」宋晋杰问这句话时，表情不太好看。

    「当然不是，只是没必要——」

    「没必要也得见上一面了，妳就说声恭喜吧。」他突然看向她身后。

    她一愣，直觉的转身，一眼就看到西装笔挺、意气风发的曾谷威。

    她脸色微微一变，毕竟两人交往过一年，不过，眼前这出新娘不是我的戏码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难过，即使两人已面对面了。

    「妳……怎么来了？」曾谷威边说边看着她身边的英挺男子，眸中闪过一道不悦，但目光随即又回到她身上，「妳今天好漂亮。」

    「谢谢，我、我只是来说一声恭喜的。」她尴尬的道。

    「絮涵？妳怎么会来？」曾谷威的父母刚从新娘休息室走出来，看到儿子的旧情人也吓了一眺。

    「曾伯父、曾伯母，你们好。」她更尴尬了，一脸无措的看着宋晋杰。

    「不好意思，因为我女朋友说她的前男友今天结婚，她想以朋友的立场送上祝福，所以我就陪她来了，希望你们不会介意。」他斯文有礼的替她回答。

    两老一眼就瞧出他绝不是个泛泛之辈，全身上下都是名牌呢。

    「我们不会介意，只是妳交男朋友的速度也挺快的。」曾谷威代父母回答，但看着赖絮涵的目光却有着掩藏不住的怨怼。

    伴娘在此时走出来，「要牵新娘子入席了，新郎倌。」

    「我知道了，你们请坐。」他脸色不太好的走回新娘休息室。

    随后，两人被安排坐到主桌的邻桌，在曾谷威牵着新娘走完玫瑰花道坐到主桌后，宋晋杰就看到这个新郎的目光不时的溜到他身旁的美女身上。

    可以确定的是，这家伙的确想坐享齐人之福，况且，新娘子不算美丽，不过，由主桌上男女双方家长的穿著，倒是可以看出女方的家世略胜一筹。

    「我想走了。」

    赖絮涵坐不住了，尤其曾谷威的目光老往她这儿瞟，就连不知情的新娘也往她这儿看过来了。

    「再等一下，我相信他应该会找机会私下跟妳讲话，我希望你们就在这儿说清楚，而不是他又另找时间去骚扰妳。」

    宋晋杰低声的回答，而瞥向曾谷威的黑眸中有着一抹厌恶。

    婚礼开始进行，有来宾致词、有上菜秀，以及新郎、新娘开舞，而宴客采半自助方式，客人可自行用餐，但曾谷威显然对眼前的吃食没兴趣，立即来到她身前邀舞，「我们跳一曲吧。」

    她迟疑不决的看向宋晋杰，他向她点个头，她也只好让曾谷威将她带进舞池，径往一旁没人的地方跳，然后发难。

    「絮涵，妳耐不住寂寞吗？是因为我说，在我跟苓欣结婚前不能跟妳有任何的接触，就连电话也不行，所以妳带他来，是在抗议我这段日子对妳的忽略吗？那妳未免也太残忍了。」

    曾谷威的确很舍不得她，她比苓欣要漂亮好几倍，可惜就是没钱，而这场婚礼过后，他就是「和乐百货集团」总裁的乘龙快婿了。

    「残忍？谷威，你想太多了，我们分手就是分手了。」

    「我们没有分手，妳清楚的，天知道我有多么想妳，我也不相信妳会移情别恋，我知道妳只是为了气我，才故意带他来的。」

    她突然觉得很可笑，「你太自以为是了！」

    「不，妳爱我、我也爱妳，妳明明知道娶苓欣完全是为了我们的将来在铺路，妳应该要体谅我，应该要等待，应该要——」

    「走！」她很不客气的停下舞步，一脸认真的看着这个相貌俊秀的男人，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跟这么差劲的男人交往一年？

    「我早就说过，来参加你的婚礼是件无聊的事，而你的言行举止更让我证明了这一点。」她瞪了他一眼，转身一走，却撞进另一个厚实的胸膛，她一抬起头来，惊愕的看着宋晋杰，有些羞涩的道：「呃——我要回去了。」

    「等一等，这儿灯光美、气氛佳，还有乐队，很适合做一件浪漫的事。」

    他一双黑眸挑衅的瞥了脸色难看的曾谷威一眼，再走到乐团前，跟一名乐手借了一把小提琴，他深情款款的凝睇着赖絮涵，拉起了小提琴。

    乐声一起，居然是电影「铁达尼号」的主题曲，席琳狄翁所唱的「MyHeartWillGoOn」。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现场仿佛成了一场音乐会，在那优雅的小提琴声流泄而出时，众人都沉醉了，再加上演奏者一张俊美无俦的脸、挺拔的迷人身段，就连视觉上也尽是享受。

    赖絮涵屏息凝睇着他那双深情的黑眸，心跳的速度持续加快，在他演奏完毕时，四周响起如雷掌声，她狂跳的心脏也猛击着胸口。

    宋晋杰一脸得意的走到一脸难看的曾谷威身旁，附在他耳畔说了一句话后，便将小提琴还给乐手，拥着她离开了。

    「天，我不知道你会拉小提琴！还有，你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的表情为什么这么难看？」

    赖絮涵在坐进车内后，才从那些浪漫的音符中回过神来，脑海中也随即进出一大堆问题，但宋晋杰似乎不愿意帮她解惑。

    「我们得赶到公司去，活动已经在进行了。」

    他开车进入壅塞的车道，而台北街道上，仍是一对对共度情人节的男男女女，有些餐厅甚至在入口处布置了心心相印的玫瑰图案，花店前更是灯光闪烁。

    她拧眉，又重复将问题问了一遍，但他却不说话。

    她生气了，「宋晋杰，你回答我一下会怎样？而且，我觉得你也不应该去拉小提琴，因为焦点都转移到我们身上，这样对新人很不好——」

    「公司今晚的活动其实是延期的春酒，」他突然打断她的话，「因为我爸妈一直很忙，这一、两个星期又在国外，所以日期就延到今天。」

    「我在跟你说什么，你又在回答我什么？」她觉得他是故意的。

    「按照往例，喝完春酒会有抽奖活动，每个出席的人都会有一个号码，待会儿我们进入会场，妳也会有号码，我可以告诉妳，最大奖是第三奖。」

    「你就是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她咬咬牙，「好！反正曾谷威跟我也没任何关系了，我何必为了他的事跟你吵架？算了！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第三奖是最大奖？」

    她不得不妥协，她知道再争执下去，最后一定以吵架收场，但今天真的太美好了，她不想去破坏，所以她决定择期再逼问他。

    这就是他要的！宋晋杰微微一笑，他希望曾谷威成为过去式，所以现在或未来，他都不想再听到他的名字。

    她的妥协是正确的！他心情愉悦的向她解释，三奖就是可以跟他这名副总裁同游纽约十一天，如果懂得把握，极有机会飞上枝头当凤凰，因此是最大奖。

    当然，这是指对未婚的女性而言，若这奖落到已婚的员工身上，那就是跟自己的另一半出去玩，未婚而有男女朋友的，则带男女友同行。

    她撇撇嘴角，绕了老半天，就是想夸耀他这名黄金单身汉多有价值就是了！

    「如果妳今晚抽到这个奖，那就是最棒的Ending。」

    她瞥他一眼。跟他同游纽约十一天？

    不好！他的魅力正持续扩散中，若再单独出游，她的一颗心可是岌岌可危，肯定会被他拿走的，再说，她也不想飞上枝头当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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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有时候，有些事并不是自己可以决定的，尤其在经过某些有心人士暗中动了手脚后。

    宋晋杰跟赖絮涵一抵达公司举办春酒的会场时，现场气氛已经很High，因为抽奖活动要开始了，而布置豪华的舞台上，两名主持人正在访问公司的大家长宋吉晨跟江璇，两老一看到小两口终于进入会场，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但也不忘使眼色给赫秘书。

    赫秘书明白的点点头，立即走到刚进来的两人身边，将一张号码卷交给副总裁身边美丽的女伴。

    「谢谢。」她接过手，再看看这个布置典雅温馨的会场，发现许多打扮入时的美眉们，一双美眸都投注在她身旁的宋晋杰身上，再看向她时，眸中更是难掩妒忌。

    她不想被那些护忌的眼光淹没，很识相的以拿果汁为由先离他几步远，正好两、三个看来也是高阶干部的主管上前跟他交谈，她就愈退愈远，一个人退到角落，边啃着饼干，试图制造两人根本一点都不熟的假相。

    她看着台上由最小奖开始开奖，由计算机选号，而随着欢呼声渐渐的由小而大，奖项也一路往前到第九奖……第七奖，六、五、四、三……

    会场上，每人都屏气凝神的等待开奖结果，除了赖絮涵之外。

    她真不懂，好好一个春酒干么搞得每人神经紧绷、血压上升？

    或许是没有任何得失心，她反而自在，看着宋爷爷、宋奶奶在台上跟主持人愉快的互动，他们吹捧自己的孙子，又说拿到这个奖项的女孩将多么幸运时，众人的目光全落在英俊多金的宋晋杰身上。

    扪心自问，她嫉妒他，他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一对慈祥的爷爷奶奶，又含着金汤匙出生，拥有傲人的外貌，个性还不差，挑不到任何毛病，他是个百分百幸福的人。

    第三奖的开奖时刻到了，计算机开始跳号，在跳出完整的序号后，四周响起一片失望的懊恼声，更有不少人四处张望，想看看是哪个幸运儿中奖了。

    「208345，208345？快点上来。」台上主持人声嘶力竭的兴奋叫喊。

    「是谁？是谁？」大家议论纷纷。

    宋晋杰看了看，目光落在角落的赖絮涵身上，竟看到她也跟着大家在张望，他忍不住勾起嘴角一笑。她的神经还真大条，光看赫秘书特别替她保留了号码，他就清楚有人已经动了手脚，她居然还浑然未觉。

    若非如此，他怎会刻意的让她离自己远远的，甚至连视线都不曾跟她交集？

    「是妳耶，天啊，是妳！」站在她身边的一个文书部女孩，突然看到她手上的号码，不禁惊奇的尖叫出声。

    她一愣，「我？我要打工，哪有美国时间陪个少东出游？开玩笑，何况还是跟那种讨厌鬼！」她想也没想的就说了出口，因为那家伙居然一副怎么是她中奖的倒霉样！什么嘛，他不久前不是才说了什么最棒的Ending？

    「妳不要？我十万块跟妳换。」

    「我出二十万！」

    「我出二十五万！」

    赖絮涵瞪着突然涌向她还频频喊价的人潮，顿时瞠目结舌。这太恐怖了吧！那家伙真的有这么优？呃——也许吧，她心里有个声音居然小小声的附和了！同一时间，宋晋杰穿过人群，走到她身边，将她带往台上的方向，好去领大奖。

    「喂，妳敢拍卖我，皮痒啊？」他一边走一边很不高兴的瞟她一眼。

    「钱比较好用嘛，不然，你出价。」谁教他刚刚发现她中奖时，表情一副多倒霉、多不情愿的模样？她才不让他好过。

    「我？」

    「是啊，然后你可以自己挑人选，自主性更强，不是吗？」

    他黑眸半瞇，「妳在变相勒索？」

    她瞪他一眼，「你不要？那……那个看来猛咽口水的——」她边走边指指右前方一个站在香槟塔旁的中年女子。

    他脸色丕变，「不准，她大我二十岁。」

    「那就那个了，一看就知道心地善良。」她又指了另一个。

    「她体重一百五十公斤，小姐。」他咬牙切齿。

    「那个，那个，怎样？」

    「她长得像如花！」他咬牙低吼。

    「嘿，你人身攻击，长相差又不是她能决定的。」

    「说得好，但是跟我出游的人是由计算机决定的，妳有异议就去找那台机器抗议，但就是不准出售！不，就算出售，我也是认人不认票。」

    「哪有这样的？！」这不害她错失赚一大笔钱的机会丁？

    但她也没有机会多说了，两人一上台，宋爷爷、宋奶奶就激动的抱住她，还说这是最浪漫的事，在情人节抽到这份礼物，真的是爱神降临。

    爱神降临？这点她倒不确定，只知道这个情人节真的充满神奇，她就像是童话中的灰姑娘，过了一个充满宽法的奇妙夜晚。

    但人终究要回归现实的，就连变成公主的灰姑娘也会在午夜十二点后被打回原形，所以赖絮涵的生活也在情人节之后回到了正轨。

    她开始四处打工挣钱，没日没夜的，别说是日理万机的宋晋杰几乎没办法跟她碰上面，就连英英美代子（校者注：“英英美代子”为闽南话“闲闲没代志”的音，即指“闲闲没事干”）的宋吉晨跟江璇都很难见上她一面。

    这跟他们当初设想的结果实在差太多了，按理，小两口应该快快乐乐的飞到纽约去度假啊！害他们因为在这个奖项暗做手脚而心生愧疚，还另外自掏腰包弄出一个海外旅游奖，但看来是白干了。

    尤其这两天，他们得到线报，老爱跟他们唱反调的儿子、媳妇再过两天就要回国了，而且还带了好几张美人图，打算回来给孙子选美。

    听说那几个美人都是华人圈中有名的才女，家世显赫，所以如果有看中意的，就先以视讯方式见面，如果双方都有意愿，女方还会飞来台湾会情郎呢。

    所以，他们要趁那些乱源还没回来时先搞定小两口，可偏偏女主角闹失踪，见不到人！

    这会儿，他们正在她家守株待兔，可眼见都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女主角还不回家。「这孩子怎么回事？人的身体又不是铁打的。」

    「就是，外面又下雨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带伞？」

    两老心疼的念着，坐在一旁的赖絮伟则绷着一张脸，胸口处更有一团沸腾的火在窜烧着。

    他好几晚没见到老姊了，他晚上熬到两、三点要堵她，却总是撑不住的睡着了，待六、七点起床时，他去看老姊的房间，床铺上只留了张纸条，说她去上班了，要他乖乖上课。

    她要他怎么乖乖上课？为什么她就是不懂他的心理压力？他不要她过劳死！

    「时间太晚，我们先回去了。絮伟，你明天还要上课，去睡吧。」

    两老虽然失望，但也知道该回去了。

    赖絮伟送他们出去，一会儿，外面又有动静，他连忙撑起拐杖，一拐一拐的拖着那只仍上着石膏的脚去开门，正要骂人时，「赖絮——」

    没想到，门外站着的居然是西装笔挺的曾谷威。

    「你来做什么？」

    「咦？小弟，你的脚怎么了？」他注意到他拄着拐杖。

    「不干你的事，你来干什么？」他的口气很差。

    「我刚度蜜月回国，也带了点东西要给你跟你姊，她人呢？」曾谷威一脸笑意，一手撑着伞，另一手还拿了不少东西。

    「滚！」

    「小弟——」

    「滚，不准再来找我姊！」

    他被他这一凶，吶吶的道：「这……你姊爱我——」

    「爱你的头！你要讨打是不是？！」赖絮伟火冒三丈的拿起拐杖就要开打。

    曾谷威急忙跑开，但一脸怒气冲冲的。这对姊弟是怎么一回事，他的诚意还不足吗？

    他铁青着一张脸坐上车后，开车离去，沿途猛打赖絮涵的手机，但总是转语音信箱，最后他也只能留话，然后回到阳明山别墅。

    而时间滴滴答答、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赖絮伟好几次都在木椅上打起瞌睡，也好几次被宋晋杰的电话吵醒，想问他老姊回来没。

    一直到午夜两点，宋晋杰也不好意思打了，只交代这一次一定要他逮到赖絮涵，然后拿条绳子把她绑在床上，强迫她休息，第二天一早，他一定会过来打人，再把她送到医院去住VIP病房……

    赖絮伟当然知道宋大哥是开玩笑的，但他也听得出来他已经——不，是非常，非常的生气了！

    「咔」一声，外面传来轻轻的开门声，他抿紧了唇，从椅子起身拄起拐杖出去，打算骂骂那个要钱不要命的姊姊时，突然传来「砰」地一声，他急忙扔下拐杖，一跳一跳的跳出去，却见到全身淋得湿答答的姊姊就倒在门边。

    他脸色丕变，立即跳过去将她扶起来，「姊！姊！」

    赖絮涵喘着气儿，面无血色的道：「吵……吵醒你了……对……对不起……」连着好几日打太多任务了，她终于熬不住的昏厥过去。

    「姊、姊……」他脸色惨白，情急着大吼，「妳怎么了？！姊！」

    他急忙把她抱起，却因为只有一只脚无法着力，两人又跌成一团，他气得用力捶自己的脚，又咬紧牙把自己撑起来后，忍着脚痛将她扶进屋内，再拿条浴巾包住了她。

    「姊、姊——」他拚命叫她，但她就是不醒，他吓坏了。怎么办？他心慌意乱，不知如何是好，母亲倒下的那一幕不停的在脑海浮现，他简直快疯了。

    对，宋大哥！他慌忙的拿起电话拨给宋晋杰，电话一通，他忍不住号啕大哭，「宋大哥，我姊昏倒了，你快点来救她啊……」

    「什么？！你不要急，我马上过去。」宋晋杰迅速断了通讯。

    赖絮伟只觉得等待的时间过得好慢，他抱着姊姊，一直想着如果她走了，留下他一个人该怎么办？

    在宋晋杰飞奔到屋内时，就看到他哭得像个小孩似的，涕泗纵横。

    「絮伟！絮伟！」宋晋杰连喊了他好几声，他空洞的眼神才有了焦距，这才看到他，「宋大哥，我姊她……」

    他接过他怀中的赖絮涵，拿开浴巾，发现她身上全湿了，且正在发高烧，于是连忙吩咐道：「快去拿她的干净衣服给我。」

    赖絮伟赶忙拄着拐杖到姊姊房间去拿衣服，交给宋晋杰。

    宋晋杰接过衣服后又喊，「你再去找一条干净的被子给我。」

    「好。」他拄着拐杖边往前走又转回头，正巧看见宋大哥正在给姊姊脱衣眼，他慌忙转头，快步走回房里，再拿被子出来时，姊姊的身上已穿了干净舒爽的衣服。

    宋晋杰拿走他手上的被子，再用被子将赖絮涵包起来后，将她打横抱起就往外走，「我带她去医院。」

    「我也要跟你去。」赖絮伟一跳一跳的也追上去。

    一到外面，他才发现车子的引擎还发动着，他看着小心翼翼将姊姊抱到后座的宋晋杰，心里涌起一阵感动，在赶往医院的除中，他在后座小心的抱着姊姊，然而，眼泪还是忍不住的再次夺眶而出。

    经过了一夜，温暖的阳光在612病房里洒进了一片金黄。

    好痛……全身酸痛……赖絮涵申吟一声，皱了下眉头，缓缓的睁开眼睛。这里——咦？这里不是她家，但却挺眼熟的。

    对了，医院！而且还是老弟脚骨折时所住的VIP病房。

    「真是的，妳想要在这里享受一次就直说，何必真的把自己搞到倒下，害我差点被妳吓得心脏病发！」

    一个带着心疼又生气的低沉嗓音在一旁响起，她一愣，飞快的转向声音来处，这才发现宋晋杰就倚在窗前瞪着她，而她弟弟也同样恶狠狠的瞪着她。

    「我……我怎么了？」

    她试着动动自己的脚，没事；手再动一动，也没事嘛！她皱眉，接着坐起身来，「没事住这种地方干么？我要回去了。」

    「不准动！」宋晋杰突然发出一声咆哮怒吼，别说她吓了一跳，就连她老弟也被这声突如其来的雷霆怒吼给吓到了，抚着胸口瞪着他。

    她看着宋晋杰紧绷着一张俊颜走过来，居然很不客气的敲了她的头一记，她痛呼一声，「噢——很痛耶！」

    「会痛就好，不痛我就把妳打到痛，让妳躺在床上几天都下不了床。」他火冒三丈的说着，还很不温柔的将她推回床上。

    「怎么那么凶啊？」她居然有点伯他。

    「姊！」一旁的赖絮伟觉得好笑，总算有人可以治他老姊了，所以他要帮这个帅哥说话，「为了妳，宋大哥跟我忙了一整夜，妳发高烧昏迷不醒，主治医生又不在医院，宋大哥不放心把妳丢给实习医生，所以还托人找来主治医生，给妳仔细诊疗又让妳吃药，妳现在才能这样活跳跳的。」

    什么嘛！把她说得像虾子似的，不过，她发高烧？

    嗯，这几天她身体微恙，但因为刚好有好多临时工的机会，她不想错过，所以就硬撑着，加上昨天又淋了一场雨，所以就病倒了，但生病的人是她，宋晋杰有必要这么生气吗？

    他确实是在生气，深邃的黑眸闪烁着两簇危险的寒光，下颚肌肉也危险的扭曲着，她忍不住吞咽了口口水，「有、有……这么严重吗？」

    「有！所以从现在开始，妳不许再做任何工作。」

    她一愣，马上叫了出来，「不行！我需要——」

    「我知道妳需要钱，我可以先借妳。」他火大的立即打断她的话。

    「我不要！」

    「怕还不完？那我送妳！」

    「我不要，无功不受禄，我更不想被说闲话，说被你包养什么的！」

    「那到我的公司去上班。」

    「我不要，瓜田李下，闲话更多！」

    他黑眸半瞇，气得说不出话来。她眼睛瞎了吗？难道看不出来他有多生气！还不要、不要的一直说！

    赖絮伟倒比较清楚姊姊为什么不想去宋大哥的公司上班，在过去，也有人好心安排她去上班，甚至要她进演艺圈什么的，但每次不是有人伸出魔爪，就是公司流言四起，她甚至被传成破坏婚姻的第三者——

    所以，「姊，就由我去宋大哥的公司上班吧！」他用力的拍拍胸哺。

    「你？不行，你要上学，而且你的脚也还没好。」

    宋晋杰立即瞪她一眼，「我觉得絮伟的建议很好，他是个男人了，我会先安排警卫的工作给他，这个工作比较有多余的时间可以兼顾学业，也因为是采双警卫制，他可以只负责监视画面的工作。」

    「不要啦，我要当你的助理。」他想跟在他身边。

    他一挑眉，「你英文流利、精通国贸？还是你的企划能力一流？」

    「呃——」语塞。

    「听你姊的话好好念书，有机会我会把你带在身边。」

    赖絮伟也只能点点头。

    「干么对我们这么好？」赖絮涵不自在的看着他，总觉得欠他愈来愈多，自己也愈来愈脆弱了，眼泪好像快掉出来了，但她极力忍住。

    因为心疼妳……宋晋杰把这句话留在心里，知道这时说出来只会让她更加不自在，「因为我要妳这个讨厌鬼对我感恩啊！如果能崇拜些，我就更有成就感了。」

    「厚，想得美，没有那么一天的，除非铁树开花！」她想也没想的就轰了回去。

    闻言，宋晋杰跟赖絮伟都笑了，因为她有力气吵架，那代表她真的没事了。

    也是因为有力气了，赖絮涵只留在医院一天就坚持要回家休养，毕竟只是身体虚了点，感冒也好了，实在没必要赖在那儿。

    不过，因为纪录不良，她成了禁脔，宋晋杰、宋爷爷、宋奶奶，还有她老弟四个人轮流监视着她，就是不让她外出，赖絮伟还打了家里的钥匙分送给他们，让他们方便进出，对她的抗议置若罔闻。

    而宋爷爷、宋奶奶带了好多补品给她，冰箱里自然又被塞得满满的，泡面则是完全不见影儿，这样被大家宠着，她真的觉得好幸福，可是一听到宋爷爷跟宋奶奶说，由于宋晋杰的父母回国了，他有不少公事得跟父母报告，所以他来这儿的时间暂时也将少了些，这点虽然令她有些失望，不过，再听到他父母还带回美人图要供他钦点一事，她便心头泛酸，甚至难过了起来。

    「我们还没把妳的事跟儿子、媳妇说，不是妳见不得光，而是我们想把妳养得胖一些、红润点，再带妳去亮相，让妳一举将那些美人全比下去……」

    屋子里，赖絮涵边喝着宋奶奶泡给她的蓼茶，一边听着宋爷爷谈着家里的大小事。

    「其实，就算现在带妳去亮相，妳也比那些娃儿美，不过，奶奶也赞成把妳养得白白胖胖的再带去给他们看。」江璇也附和老公的话。

    看两老笑嘻嘻的，她却有些不安，想也知道，那些美女肯定是才艺双全，学历一定很高，不像她，只有大学肄业。

    「呵呵……有人来换班了。」

    两老笑咪咪的看着开门进来的孙子，接着就识相的离开了。

    「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才下午五点呢，不是还在上班吗？」赖絮涵不解的看着在她前面椅子坐下的宋晋杰。

    他只是笑了笑，不想告诉她，他那对天才爸妈在看到他对那些美人图都兴趣缺缺后，居然主动帮他约了其中一个在视讯聊天，而他被逼着坐了两分钟后，干脆走人了。

    偏偏爷爷奶奶又要他不能将赖絮涵拱出来，他们说爸妈太现实了，光看到她的学历，就会举反对牌。

    赖絮涵觉得他今天怪怪的，但他不说，她也不好问什么，只是——

    「宋晋杰，我觉得我已经没事了，我应该可以出去工——」

    一双深不可测的犀利黑眸立即射向她，她很聪明的咽下这句话，再说了另一句话，「我饿了。」

    「我出去买。」他往门口走了两步，却又突然转身，往冰箱走去。

    「你做什么？」她好奇的跟过去看。

    他瞟她一眼，「我出去买，难保妳不会趁机跑了，所以我这个大男人只好洗手做羹汤，」他开玩笑的轻拍她的额头一下，「妳要感动得痛哭流涕，把这事牢牢刻印在心上，永生难忘，懂不懂？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尝到我的手艺的。」

    她揉揉额头，「哈，你煮的东西能吃吗？搞不好是我委屈了呢！成了你的白老鼠！」虽然语带挑衅，但她觉得挺期待的。

    他给她一个拭目以待的表情，从冰箱内拿了一些东西走到厨房，她好奇的又跟过去，但他却不给看。

    「妳先回房去休息。放心，我在美国念书时也自己开伙，不会难以下咽的。」

    「好，就看你的。」

    她乖乖的回房去，坐在床边不禁心想，这样被宠的日子实在太幸福了，不能过太久，不然她会习惯的，而一旦被遗忘时，那种痛她肯定受不了的。

    唉，她的想法干么这么灰色？

    她本来就不是上帝眷顾的女孩，这么好康的事能在她生命中降临，她就该感恩、知足了，怎能贪心？

    思绪百转间，也不知过了多久，一碗香喷喷的排骨蔬菜粥出现在她面前，但她先注意到的是宋晋杰的手指，上面有两道新伤痕，「你切到手了？」

    「对啊，那把菜刀像跟我有仇似的，我这才知道女人做饭也是搏命在做呢。」他无奈的直摇头。

    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妳可真有『同情心』！」他故意亏她，「赶快喝吧，难吃也不可以嫌！」他笑了，一脸温柔的凝望着她。

    她点点头，接过粥，一口一口的喝着。她的心好温暖，这碗粥让她想起每当她感冒生病时，妈妈也总是熬粥给她喝，而她也是用排骨来炖粥的……这味道，加了关心的调味料，竟是如此的相似……喝着喝着，她的眼眶也湿了。

    「不够咸吗？」他看到她眼泛泪光。

    「没、没有。」她忍不住哽咽。

    「那就别将泪水加下去。」

    话语乍歇，他突然倾身吻去她滚落双颊的热泪，她诧异的怔看着他，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般的接触，可是感觉如遭电殛般，浑身酥麻酥麻的。

    「别想到别的地方去，我只是不想让妳破坏我的佳作。」他咳了一声，为这一时忘情的动作做解释，但俊脸微微发红。

    她的脸更是红通通的，「我知道，这个很好吃，真的好好吃……」一股暖流暖洋洋的在心里荡漾开来。

    看她这副让人心疼的样子，宋晋杰真的很想将她拥入怀中好好疼惜，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轻举妄动，她太敏感、防备心太强，他不想吓到她。

    「妳慢慢享受，吃不够的话，」他指指一旁的小圆桌上，一小锅用电磁炉在保温的粥，「那儿还有，吃完就躺下休息，我先出去。」他一定得离开，不然极有可能会压抑不了拥抱她的渴望。

    她点点头，看着他开门出去，却又忍不住喊了他一声，「宋晋杰——」

    他回头挑眉，「妳叫人都是连名带姓的？」

    她咬着下唇，「晋——晋杰，谢谢。」

    「不客气，好好休息吧。」他莞尔一笑，温柔的将房门关上。

    赖絮涵眼眶含着泪水，喉咙像梗了个硬块似的，又直泛酸，她深吸了口气，压抑着胸口那股浓浓的感动，一小口一小口的将和着泪水的粥喝下去，犹如品尝着幸福。她吃着、哭着，把一整碗吃光光后，躺回了床上，她觉得这一切幸福得让她忍不住又想掉泪。

    宋晋杰坐在客厅看报纸，其实是心不在焉的，而赖絮伟在此时回家了。

    「宋大哥，咦？我姊呢？」

    「她在房里。对了，你的班从下星期一开始，但你真的不考虑等脚伤好了再去？」他关心的看着仍拄着拐杖的赖絮伟。

    「不用了，脚上的石膏至少还要一个多月才能拆呢，太久了，所以，老板，我会准时去上班的。」他边说边往后面走，突然想到，「对了，宋大哥，我一直忘了跟你说，其实曾谷威来找过我姊姊，但被我轰了出去，就是我姊倒下的那一晚。」

    宋晋杰摇头笑了笑，「我一点都不担心他来找你姊，因为我看得出来，你姊不会再跟他有任何牵扯了。」他低头看了手表一眼，「既然你回来了，我就先回公司处理些公事，晚一点再过来。」

    「好，你去忙吧。」

    赖絮伟看宋晋杰一走，就往老姊的房间走去，一开门就看她一脸幸福的傻笑着，他走进去，看到桌上有一小锅粥，「好香哦，我也要吃一碗。」

    「不行！」赖絮涵想也没想的就起身捍卫她的粥。

    「为什么？」他不解的看着把双手圈住电磁炉的老姊。

    她脸一红，「呃——我、我另外熬给你吃啦！这个你别吃。」

    「妳哪时变得怎么吝啬的？我是妳弟耶。」他没理她，腾空拿起整锅粥就要出去，哪知她又抢了回去，「姊！」

    「赖絮伟，你是听不懂啊？我另外弄给你吃嘛，这个、这个就留给我。」

    「又不是什么宝贝，干么——」他突然住口，一挑眉，「不会是别人熬的吧？而那个人……」看姊姊的表情微微一变，粉脸变得更为酡红，他贼笑起来，「正好是我姊夫啊？！」

    「你个大头！你哪有姊夫？」她的双颊如火烧般滚烫，不，该说是冒火了。

    「就是宋大哥嘛，姊，妳好可爱，因为是他熬的，妳就不分给妳弟吃。」

    「闭嘴！」她的脸好烫，温度肯定上百了。

    「老姊谈恋爱了！老姊谈恋爱了——」

    见他居然快乐的哼起歌来，让她又气又羞。

    「姊，妳放心啦，我是包打听，一定帮妳把未来姊夫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好让妳放心的把终身幸福交给他！」他笑得嘴巴都阖不拢了。

    「你别给我乱来！」她好急。

    「不乱来也不行了。姊，我一直不敢告诉妳一件事，就是妳倒下的那一晚，全身都淋湿了，是宋大哥帮妳换的衣服呢！所以说，妳已经被他看光光了。」他放声大笑的放下锅子，拄着拐杖出去了。

    而赖絮涵则目瞪口呆的瞪着半开的门。什么？她她她……被他看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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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赖絮伟是行动派的，他相信老姊在得知自己被宋大哥看光的事后，一定会发呆一、两个小时，所以不必怕她会跑掉，他索性搭了公交车，按照前阵子宋大哥给的地址直接去找宋爷爷、宋奶奶。

    两老看到他十分惊讶，但也非常欢迎，尤其当他们知道他是想知道孙子的情史，好让姊姊能安心的跟孙子谈恋爱后，更是开心的跟他击掌，如此一来，他们就能里应外合、内外夹攻，肯定能将小两口凑成对的。

    不过——

    江璇一脸狡黠的笑看坐在沙发上的小家伙，「我听晋杰说，你把你姊姊当商品出租外，而且每问你一个有关你姊的问题，就要给你一千，是不是？」

    「呃！呵呵呵……对啊，宋大哥连这种小事也跟你们提喔？」赖絮伟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当然，我们祖孙之间是没有秘密的，听说那一回，晋杰几乎把身上的千元钞票都掏光了？」她嘿嘿嘿的笑着。

    「哈、哈。」他只能干笑，大概知道他的荷包也要大失血了。

    「所以，我们也要依样画葫芦，一个问题一千元。」

    「什么？！」他已经开始心痛了。

    「放心，这种钱一定会转来转去的，我们也会问你的嘛，钱只是先兜来我们这儿，待会儿就兜回你那儿去了。」宋吉晨也明白老婆的用意，虽然他们对他的钱全花到哪儿去了也很好奇，但孙子说，他相信这年轻小伙子的钱并没有乱花，他们也就不多问了。

    赖絮伟还能怎么样？妥协喽！但因为身上只有一千元，他只得签借据，一个问题又一个问题的问，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英俊多金的宋大哥，居然有一段很悲惨的恋爱史，他听着听着，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两老你一言、我一句，巧妙的掩饰眸中的笑意。

    以假情报唬烂这个小娃儿虽然有些老奸巨猾，但他们就是要赖絮涵对孙子多点怜悯心，看看能不能为这段卡住不动的恋情加满油。

    赖絮伟在收集完情报后，已欠了不少债，但他一点都不心疼，因为全是为了他最亲爱的姊姊，「宋爷爷、宋奶奶，我要回去了。」

    「好，我请林总管开车载你回去，下次你要来，打个电话或是坐出租车来就行，我们会付车钱的，你别带着伤搭公交车，上下车挺危险的。」江璇能感觉到他对姊姊的那份心，她也很感动。

    「嗯，谢谢你们。」

    他向两老点点头，便拄着拐杖跟着林军富往大门去，此时，一对雍容华贵的夫妇正好走进来，因为两人的轮廓依稀可以见到宋大哥的影子，赖絮伟连忙打招呼，「宋伯母、宋伯父好。」

    「呃——你好，你是——」俊逸沉稳的宋希修看着眼前俊秀的年轻人，怎么觉得有点儿眼熟？

    「我是——」惨了，赖絮伟这才想到他姊还不能曝光呢，他要怎么介绍自己？

    「他是我们新交的小朋友，来看看我们两老的。林总管，麻烦你了。」江璇很机警的要林总管先送他出去。

    「再见，大家再见。」赖絮伟微笑的忙跟大家道再见后溜了。

    但宋希修的眼神仍尾随着他，而且愈看他愈眼熟，他看向妻子，这才发现她也正瞪着那名少年看，「妳是不是也觉得他很像一个人？但我突然想不起来……」

    魏咏真一向干练，她看向着丈夫拧着眉头道：「他长得很像我们在过境美国纽约时，在一场募款晚会上认识的华裔商会的会长赖维刚。」

    「对！」他猛点头，「怎么两人会像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五官无一不像？听说他这一年来一直在找他在台湾的妻儿不是？」

    她点点头，看向正竖直耳朵听他们交谈的两老，「爸、妈，他叫什么名字？」

    「夏絮伟。」江璇边回答还边以手拉了丈夫的袖口一下，要他别说话。

    宋吉晨不解的看了她一眼。

    「那就不是了，不过，也太奇怪了，怎么会长得那么像？他有姊姊吗？」

    「没有，呃——我累了，我要回房去了。」江璇边揉揉脖子边走回房间。

    宋吉晨也跟了进去，将门关上后，他一回身，劈头就问：「璇，妳在干什么？这听来极有可能就是孙子跟我们提过的，那个抛弃姊弟俩的爸爸啊！」

    「我知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故意说他姓夏，孙子说过，姊弟俩对他们的爸爸深恶痛绝，若真的是他，你以为他们会跟他相认？我在想，我们在美国不是有眼线吗？干脆叫朱成熹帮忙查查看，我们再看看有没有必要让姊弟俩知道这件事。」

    「也好。」

    事不宜迟，两人马上打了越洋电话要朱成熹去查赖维刚的资料。

    赖絮伟是对的，当他回到家时，老姊还在房里发呆呢。

    赖絮涵一见他回来，立即回神，凶巴巴的骂道：「你这臭小子，为什么不是你帮我换衣服？！不，为什么你不阻止宋晋杰换？再不然，你知道就好了，干么跟我说？这教我以后怎么面对他？！」

    「妳就一样装作不知道就好了。」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怎么装？我一想到——」光想到那个画面，她的脸就红了。天啊，虽然说那种情形是可以理解的，可是，她是个女生耶！

    「好啦，姊，被看光了又没关系，把他看回来就公平了嘛。」

    「什么看回来？！猪头！」她想也没想的又敲他的头一记。

    「哎哟，好痛！姊，你们干脆结婚好了，那要看他几百遍都没有问题！」

    「你还说——」她气得又想揍人。

    「我当然要说，姊，妳到底要不要听？我从宋爷爷那边问到好多情报，宋大哥有未婚妻呢。」

    「嗄？！」她一脸惊愕的看着他。

    「很震惊，对不对？不过，宋大哥很惨的，他被蒙在鼓里、被劈腿了……」

    他长叹一声，在她的床上坐下，再娓娓道来。「宋大哥带着未婚妻飞到纽约去度假，结果未婚妻根本是去会爱人的，最可怜的是，宋大哥还撞见两人在床上亲热，对方还当面跟他说，他们彼此相爱，请他成全。

    「最后，他的未婚妻就跟爱人私奔了，宋大哥独自一人回到台湾，还得面对未婚妻的亲友对他的责难，这件事过后，宋大哥就不再交女朋友，纽约也就成了他的伤心地，他再也没去过纽约，怕触景伤情。」

    说到这儿，赖絮伟长叹一声，「宋爷爷和宋奶奶跟我说，这一次公司的春酒抽奖活动，第三奖的纽约十一日游，是他们特别安排的，因为在看到妳跟宋大哥之间的互动后，他们认为他应该有勇气旧地重游、面对过去，或许也能挥别过往，接受新感情。」

    他歇了口气又道：「宋奶奶还说，她认为妳拿到那个奖就是上帝的恩赐与慈悲，冥冥之中，就是要由妳陪同宋大哥去挥别那段伤心往事。」

    好可怜！赖絮涵眼眶泛红。将心比心，这事要是发生在她身上，她一定受不了。

    难怪，她就奇怪他的条件那么好，怎么会没女朋友，原来是不想交——

    也不对。她蹙眉，「那他为什么还要去招情铺买东西？」

    「姊不也去了？但姊是真心想交男朋友吗？」

    当然不是，所以，宋晋杰也是有可能是在某种情形下走进招情铺的。

    说人人到！

    这会儿，宋晋杰自己拿了钥匙开门进屋，走进她房里，一见她眼眶红红的，立刻关心的问：「怎么了？人不舒服吗？」

    她忙摇头，一想到他的伤心过往，让她更为他感到心疼。

    「呃——宋大哥，我们刚刚聊到一件事，想问你那时怎么会到招情铺去的？」赖絮伟太了解他这姊姊了，有些事一定要问清楚，她才会行动。

    宋晋杰虽然不明白他们怎么会提到这事，但他还是回答了。「我一直不想交女朋友，我爸妈却频频要我相亲，我爷爷奶奶又希望我能谈一段浪漫的恋爱，所以他们老是找一些他们觉得善良、不幸的女孩到我家，看看能不能跟我发展出一段麻雀变凤凰的戏码，我烦不胜烦，才想到或许到招情铺买个小玩意，看看能否帮我招来一个至少看得顺眼的女孩，图个一劳永逸，谁知道……」

    一想到当天的情形，他忍俊不住的笑了出来，「我才进店里没多久，就跟一个看得很不顺眼的女孩吵起来了。」

    赖絮涵一被点名，马上抗议，「我看你才不顺眼呢！」

    「哈哈哈……原来你们的火花在那里就——噢呜！痛！」赖絮伟一插话马上被老姊以手刀攻击腰侧。

    他瞪了下毒手的姊姊一眼，「好，我出去了，你们慢慢聊，我会回房一觉到天亮，门也会上锁，你们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他故意暧味的看了两人一眼，笑咪咪的回房。

    什么怎么样？他们哪会怎么样？她略显羞赧的看着宋晋杰，又想到她被他看光光的事，这下子脸涨得更红了。

    「妳怎么了？不会又发烧了吧！」他的手直接碰触她的额头，没想到竟被她用力的拍掉，「不要乱碰！」

    「怎么那么凶？妳怎么了？脸红得像西红柿？」他真的不明白，却觉得她今晚特别显露出女儿娇态，看来更加迷人。

    她忙摇头，却无法停止脸红心跳，她做了一个深呼吸，想到弟弟给她的情报，凝睇着他，她真的很难想象有哪个女人可以抗拒这张俊俏的容颜，甚至还那么残忍的伤害他。

    「你——最近公司很忙吗？」她轻声问。

    他蹙眉，坐近她身边。她看他的眼神怎么多了一抹同情？说话也温柔多了。

    他又伸手去碰她的额头，「妳确定没事？没有发烧？」

    她拉下他的手，瞪他一眼，「我没事，只是在想……」她欲言又止。

    「在想什么？赖絮涵，我煮给妳吃的粥又没下药，妳说话怎么突然像含颗卤蛋似的？！」

    呿！他一定是被伤得太深，对女人说话才这么不温柔！算了，她原谅他。

    她温柔微笑，「我是在想，与其被你们困在这儿什么也不能做，干脆就用那个情人节抽到的大礼，我们去玩吧！」

    「是吗？为什么突然愿意跟我去玩？」她的笑容让他觉得很新鲜，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尤其是她居然和颜悦色的在跟他说话。

    怎么那么啰唆！但一想到他的伤心事，她还是咬了咬牙，笑了笑，「没有为什么，只是突然很想出去走走，何况，有人出全额旅费，还有一个帅哥同行，干么不去？」

    说的也是。他笑，「看来妳是想开了？」

    这样也好，他刚好可以逃开爸妈安排的远距离相亲。

    「我想……我们都应该想开了不是？」她话中有话。

    但他却一脸不解。

    她想他可能不愿意提那件伤心事，于是忙摇头，「没什么，我们就一起出去玩吧！」

    「没问题。」他含笑的凝望着眼前的俏佳人，好想好想将她拥入怀中，但又担心他这一躁进，会让她改变主意，所以他暂时压下这股渴望，可心里也有了决定，这一趟纽约行，他们之间一定要有所进展。

    翌日。

    「什么？你要出国玩？！」

    金碧辉煌的宋家别墅里，宋氏一家五口原本在长长的欧风择木餐桌排排坐，安静的享用早餐，但宋晋杰将出国一事宣布后，惊呼声四起，但他本人是一派泰然，只见他优雅的啜了一口咖啡。

    「嗯，这次春酒的宴席上，有一个女孩抽到第三奖——」

    「这我知道，」魏咏真忍不住打断儿子的话，「可是再来通讯的电信业务正要开始忙——」

    「我想那不是重点吧，而是妈希望我跟妳挑中的女孩交往？」这一次，换他打断母亲的话。

    魏咏真一时语塞。她的确是这么想的，何况，春酒第三奖是浪漫派的公婆在五年前一时兴起所增加的奖项，她虽然觉得荒谬，但因员工反应热烈，她也不好阻止，却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成了每年喝春酒的重头戏，幸好几年来这奖项不是被情侣就是夫妻档抽中，要不儿子不就堂堂副总裁成了伴游的？

    「妈，我已经三十岁了，我会选择我喜欢的女孩，这事就请妳不要再过问。」

    「可是——」

    「我吃饱了，先去上班，这几天，我会把公司的事做些交代，不会打乱公司的正常运作。」他放下咖啡杯，起身拿了外套就出门。

    宋吉晨看着脸色紧绷的媳妇儿，忍不住开口，「妳儿子为公司忙了一整年，春节也没好好休息，每天忙忙碌碌的，出国喘口气也是应该的。」

    「爸，我知道，可我总觉得让我儿子陪女人去玩太委屈了！」

    江璇不悦的瞟了她一眼，「那女孩我们见过，跟我们很投缘，既然妳也希望晋杰早点讨媳妇，就别再插手了。」

    「妈，妳这么说太不公平了，你们不也插手吗？老是在外头找什么现代灰姑娘！」宋希修忍不住替老婆说话。

    江璇火大了。这儿子到底是谁养大的？「我哪里不公平？我就搞不清楚，你们找来的都像是订做好的美女，高学历、外貌佳，家世好，全都一个样，那种女孩我孙子看了多少，但他就是没感觉。」

    魏咏真听不下去了，「妈，妳找来那些学历差、外貌普通，甚至还有凄凉身世的女孩就很好吗？她们代表麻烦，有讨债公司、有贪心的父母、有……」

    「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双方开始唇枪舌战，身陷战火中的林军富突然很羡慕少爷，还好他跑得够快。

    几天后，赖絮涵的签证及护照一办下来，宋晋杰便带着她飞往纽约了。

    赖絮涵头一回出国，兴奋自然不在话下，从搭上头等舱开始，脸上的笑意几乎不曾消失过，就连宋晋杰也感染了她的好心情，嘴角一直噙着笑意。

    这对眉开眼笑的俊男美女也一直引人注目，但两人的对话却令人发噱。

    「赖絮涵，不要一直笑，只有发情期的女人才会这么笑。」

    「宋晋杰，我拿一面镜子给你照照，依你的说法，你看来也挺像发情期的男人！」

    「那可危险了，接下来的十一天我们都在一起，会不会天雷勾动地火，接着妳就把我吃干抹净了？」

    「有没有搞错？是我该担心自己会被你吃干抹净好不好？」

    「也对，那妳就好好担心吧！」

    宋晋杰像在预告什么似的，表情狡黠，但看来却更加吸引人，害得她的心怦怦狂跳，只能虚张声势的瞪他一眼、哼他一声，再逼自己专心的品尝机上美食、美酒、看电影，然后，她看看窗外——他们在云海之上呢，天啊！她飞上天了、飞上天了……

    她又笑了，笑得好开心。

    宋晋杰炯炯有神的黑眸浮上一抹温柔，看着她，突然觉得爷爷奶奶五年前一时兴起增设这个奖项是对的，至少此时此刻，他是真的这么想。

    「哇！纽约！纽约！」

    赖絮涵一下飞机跟着宋晋杰提了行李走出机场后，便对着街道大喊，笑得嘴都阖不拢了。

    「赖絮涵，克制一下，不然有人会以为妳是神经病。」他笑笑的点了她的额头一下。

    她突然安静下来，一双璀亮的水灵明眸直勾勾的盯着他，「这一定是梦，我怎么可能出国？又怎么可能来到纽约？我应该在工作，一直在工作才是。」

    他心疼的望着她，「那么，我有一个方法可以让妳确定妳是不是在作梦。」话一说完，他不客气的捏了她粉嫩健康的脸颊一下。

    她脸色一变，唉唉叫疼，「噢，痛痛痛——」

    「不是梦吧？」他一脸可恶的笑。

    「好痛哦，你趁机报仇是不是？」她抚着痛到不行的脸颊，狠狠的瞪着他。

    「车子来了，妳要跟好，妳弟说妳的英文很烂，万一走丢就惨了！」

    他一边笑着一边坐进「FourSeasons」派来的迎宾车。

    她虽然生气，但也只能揉揉脸颊，赶忙坐进去。对啊，瞧这里什么肤色的人都有，叽哩呱啦的全说着英文，她听得雾煞煞的，她一定要跟好他。

    「FourSeasons」位在第五大道跟ParkAve间，是全纽约最高的饭店，平均一晚的住宿费要五百美元以上，最高还到四位数，是属于五星级的高级饭店。

    车子抵达饭店后，两人陆续下车，而从踏进豪华的饭店门面开始，赖絮涵就觉得自己像红楼梦中的刘佬佬进大观园一样，看得目不暇给、一脸惊叹。好美、好豪华，深具现代感的设计，简直美到不行。

    而在戴着白手套的服务生引领他们进入房间后，她更是目瞪口呆，从窗户看出去，景色绝佳，那一栋栋林立的摩天大楼简直令人叹为观止，再看看房间内部，也只能用金碧辉煌来形容，不过——

    她眉头一皱，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两张豪华的双人床，还有放置在角落的所有行李，再看看给了服务生小费后走过来的宋晋杰，「我们只住一间房？」

    「但两张床。」他强调这一点，虽然他这么安排的确有私心。

    「可是只有一问房！」她也特别强调这点。

    「对，一间房，两张床，有问题吗？」

    「当然有！」

    「有？妳对我的人格没信心？担心这个在妳生病时熬粥给妳吃的男人会在半夜侵犯妳？」他黑眸微瞇，看来有点凶，其实是要掩饰他眸中的笑意。

    「当然不是。」一想到那件事，她的小脸泛红。她这么说好像太过份了。

    「不过——」他突然拧眉，「事实上，也应该订两间房，孤男寡女就是不妥，虽然这儿的房价一晚就要——算了，没关系，我现在马上拨电话。」他马上走到桌子旁，拿起话筒要拨给柜枱。

    「不用了，谅你也不敢对我怎么样的。」她连忙上前阻止，虽然他没说出一晚房价多少，但光看这装潢、家饰，价格肯定令人咋舌。

    奸计得逞，「说的也是，妳又不是普通的凶。」

    「你——」

    「别生气了，妳先去洗澡，小睡一下，我再带妳去看看纽约，晚上我们还有个导游当地陪呢。」

    不再想那两张床的事，她笑笑的点头，再拿换洗衣服到浴室去。

    没想到里面也大得惊人，按摩浴缸、精油、沐浴盐什么都有，好奢侈！她开心的洗了个香喷喷的澡后出去，换宋晋杰进入浴室。

    她忍不住钻进其中一张双人床，粉颊泛红的想着，她有预感，在纽约一定会有什么事发生的！她笑。

    但她不管了，也不要想了，这一趟纽约行是她人生中最美的一场梦，如果真有什么意外发展，她不会抗拒，而是会顺其自然，让这场梦变得更美。

    她想着想着，眼皮愈来愈沉重，不久，便坠入梦乡。

    宋晋杰冲完澡走出浴室后，看到的就是她甜蜜的睡脸，他静静的凝睇着她，忍不住俯身亲了她的额头一记，「希望妳梦里有我。」

    宋晋杰躺到另一张床上，目光仍凝望着她，不久，也含笑进入梦乡。

    结果两人这一睡，居然睡到了晚上，还是朱成熹的夺命连环Call才将两人给吵醒，两人很快的换了衣服，连袂到朱成熹作东的餐厅享用美食。

    宋晋杰为两人彼此介绍一番，朱成熹却笑得很奇怪，让赖絮涵不时的望向宋晋杰，以眼示意，他的同窗好友是不是不太正常？

    宋晋杰最后实在忍俊不住了，「妳真的没有印象了？我不是曾质问过我爷爷跟我奶奶，是谁把我们拿着半颗雷公蛋相视傻笑的画面拍下的？」

    经他一提醒，她叫道：「我想起来了，朱成熹，就是你！」她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这名斯文俊逸的男人。

    「没错，所以你们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这个大媒人，你们哪会有后续的发展？」一脸笑意的朱成熹不忘邀功。

    「感谢？当时我们是相看两相厌，却偏偏一再凑巧相遇，两个人差点没打起来了。」宋晋杰一想起那些日子，还是很想笑。

    「但你们现在是一起出游嘛！可见冤家冤家，就是指你们了。」

    「谁跟他是冤家？我才没那么倒霉。」她先驳斥朱成熹的话再瞪宋晋杰一眼。

    「哈，彼此彼此。」他也开玩笑的回瞪她一眼。

    朱成熹来回看着两人，不禁爆笑出声，「哈哈哈……」

    难怪宋奶奶直说她有预感，这趟纽约行后，他们就可以准备婚礼了，届时他是一定要出席的，因为他是大媒人。

    赖絮涵被他笑得很尴尬，尤其她跟宋晋杰的互动太好了，连她都沉醉在他那双含笑的黑眸中，不可自拔了，她粉睑泛红，「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一走，朱成熹马上戏谵起好友，「看来这一次，你真的沦陷了。」

    「是啊，而且打算拉着她一起沦陷，绝不让她置身事外。」

    「恭喜。」这意思很明显了。

    「谢谢。」

    「我原本想挑个几天当地陪的，现在看来也不必了，是不是？」

    「电灯泡是真的不需要，但还是要谢谢你。」他微笑。

    「还有另一件事，趁她不在，我就跟你直说了，宋奶奶要我查一件事，已经有点眉目了，是有关她父亲的事。」他将调查的事大约说了一下。

    宋晋杰明白的点头，「这事等确定后再跟她提吧。」他不想影响她的好心情。

    「我也是这么想。」

    此时，赖絮涵回座了，脸颊还是红通通的，朱成熹适时的结束话题。

    这一晚，朱成熹还是很鸡婆的先带两人去看纽约著名的夜景，还坚持当一夜的强力电灯泡，又到纽约港去拜访自由女神，再到PlazaHotel的橡树酒吧喝了一杯鸡尾酒，又走了一趟浪漫的布鲁克林大桥，直到将两人操到哈欠连连，他才将他们送回饭店。

    临别时，宋晋杰送他一记大白眼，表明他根本在搞破坏，但朱成熹一点都不觉得愧疚。他心里不平衡嘛，茫茫人海中能遇见真爱实在太令人嫉妒了。

    赖絮涵累瘫了，根本没看到两个男人眉来眼去的，她实在太满足了，却因电力消耗殆尽，所以一沾到软软的床就沉沉的睡去，因此宋晋杰想要更进一步发展的美梦也宣告失败，不过幸好，他还有好几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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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然而，这「好几个夜晚」，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也一天天的消失。

    宋晋杰从没想过要跟心爱的女人上演一出「爱在纽约」居然那么难。

    原因无他，就是赖絮涵尽情的玩、尽情的看，他们一起走过帝国大厦、时报广场，也在黎明时去逛富顿渔市，到苏活区逛艺廊，到中央公园做日光浴，晚上再到百老汇看歌剧，白天又参观圣约翰教堂、大都会博物馆，走过第五大道、华尔街，甚至因为现今最ㄏㄤ的旅美棒球明星王建民，而去参观了洋基棒球场……

    如此丰富的行程，让赖絮涵一回到饭店，就是尽情的睡，让他每晚都只能望着她的睡脸兴叹。

    套句广告词——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一转眼，十天过去了，明天就要返回台湾，所以，今晚他婉拒朱成熹的邀宴，决定不外出，叫了客房服务，要单独跟她享受一个特别的纽约之夜。

    金碧辉煌的房间内，浪漫烛光、美味佳肴、香槟美酒、含苞待放的玫瑰，还有他——刻意将自己打扮得俊俏迷人，就是打定主意要把她给迷昏。

    置身其中的赖絮涵，的确被一股难以形容的浪漫气氛给包围着，或许是宋晋杰一双黑眸中含笑的深情眸光，也或许是他那张令人屏息凝睇的俊美容颜，总之，这个氛围已让她紧张得猛咽口水，她十指交缠，觉得快不能呼吸了……

    其实，她知道有什么事要发生了，这些天出游时，她看得见他眸中的渴望，也期待着两人会有更进一步的亲密接触，可每每回到这里，她总是累瘫了，一径找周公下棋去。

    「妳吃东西啊，在想什么？」宋晋杰不得不出声打破此时的亲密氛围，要不然，他会只想把她狠狠的拥入怀中。

    她也有些不自在，「呃——你也吃啊，你又在想什么？」

    「想妳。」他说了。天啊，说出来的感觉真好。

    「啥？」她的心「咚」地漏跳一拍。

    他的眸中有着赤裸裸的爱意与狂野的渴望，「是啊，我想妳，从飞来纽约的那一天起，一直到现在……」

    她喉咙一紧，说不出任何回应的话来。

    他深深的凝睇着她，「老实说，我一点都不饿，对桌上的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但在某一方面，我又真的饿坏了。」

    天啊，她听懂了他的暗示，不禁微微喘着气儿，不知所措。

    宋晋杰那张魅惑俊颜缓缓的靠近她，她心跳如擂鼓，知道他们就要接吻了，可是她好紧张，手心也不断发汗……

    她咳了一声，白痴的想找个话题来缓和这股紧张感，「你、你靠那么近，难不成我脸上又有饭粒了？」

    「是啊，而且这一次，我也刚好饿了。」语毕，他攫取了她如玫瑰花瓣般的唇。

    她怔怔的瞪着他，想起初见面时，她被他偷去一吻，当时，她只觉得生气；后来，她生病时又被他偷去一吻，当时，她感到温暖；而这个吻完全不同，温度是滚烫的，几乎将她全身血液都沸腾了，心跳得好快，似乎也听得到他的心跳声，而两颗心正以同样的速度一起跳动着……

    宋晋杰微微磨蹭她诱人的红唇，轻轻的探舌而入，她申吟一声，羞涩得不知所措，他拥住她，加深了这个吻，更进一步的扰乱两人已不太平稳的呼吸，喘气声渐起，他深情的凝睇，她感觉到自己的心正一寸寸的融化……

    他专注、倾尽所有的柔情吮吻着她的唇舌，也一步步的让这个吻变得狂野。

    他无法思考了，情欲已主宰了他的所有思绪，他意乱情迷的将她带上床、褪去她的衣裳，屏住呼吸凝睇她迷人的白皙同体，再用他的手、他的唇一寸寸的膜拜，听着她娇喘的申吟声，狂野的挑逗她情欲的底线，在她再也无法承受时，他才俯下身子，温柔的占有她，而在遇到那层阻碍时，他放慢了速度，柔声安抚，灼烫的舌极尽缠绵的滑过她细腻的肌肤，在她再次准备好时，才展开第两次的古老律动……

    这一夜，他们激情而甜蜜的厮磨着，他带领她享受激情、教她探索他的身体，一次又一次的，直到黎明降临，两人才相拥着进入梦乡。

    窗外的阳光正灿烂，赖絮涵睡不到几个小时就醒了，她凝睇着仍将她拥在怀中的宋晋杰，好奇的双眸沿着他那张俊颜开始往脖子、胸肌……一路偷偷的往下看。

    一想到她老弟曾说过的话——把他多看几次回来，她忍不住嘴角的笑意，肆无忌惮的目光来回的看着这一身足以跟太阳神阿波罗媲美的男性同体。

    「喜欢吗？」

    「喜——」她惊愕的抬起头来，瞪着那双带笑的黑眸，一张粉脸又涨红了。

    他突地一转身，将她压在身下，再啄了她的红唇一记，「贪心的女人，昨晚还要不够？」

    「才不是呢，是因为我弟跟我说，我被你看光了，所以要我多看你几次才公平——」她倏地住了口。天啊，她居然说出来了！她羞赧的将脸看向另一边，就是不敢看他。

    他将她的脸转过来，故意逗她，「怎么会公平？我记得我帮妳换衣服时是心无邪念，可妳刚刚看我的眼神却很邪恶。」

    「什么邪恶？我、我……对了，我要问你，你情人节那天到底跟曾谷威说了什么？」她急着要转变话题好逃离此时的难堪，可怎么也没想到，脱口而出的会是这个烂问题。

    「在这个时候妳想到他，不会太杀风景了？」他有点不满。

    她承认，可是既然问了，就想知道答案。「我只是好奇，何况我跟他不会再有交集了，在我疯狂打工的那段日子，他也是疯狂的Call我，把我的留言都塞爆了，我一生气，传了简讯给他，警告他要是敢再骚扰我，我就将留言复制一份给他丈人，从那一天起，他就消失了。」

    听来还算可以接受，他回以一笑，「我只是跟他说，感谢他的不识货，我才有机会拥有妳，但也因为我识货，所以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机会拥有妳。」

    闻言，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我有这么好吗？」她不觉得，甚至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他。

    「是不怎么好，但妳也知道我这个人心地善良。」

    她笑了出来，知道他是故意逗她的，但却忍不住问道：「你这几天旧地重游，有什么感想？」

    她其实一直很注意着他的情绪，但很奇怪的，他一直很快乐，所以也让她更心疼，她相信他一定很努力的在掩藏自己的伤心。

    「旧地重游？纽约我是常来，但这一次玩得最开心，因为有妳啊！」

    她一脸认真的看着他，「我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所以，你也不用再隐瞒了，我已经知道你的伤心事了。」

    「我的伤心事？」他一脸不解。

    「嗯，你的未婚妻利用你飞来纽约，却是来跟爱人私会——」

    「等一等，这是我爷爷奶奶说的吧？」

    她点点头，「是絮伟找他们打听的。」

    他爆笑出声，「我爷爷奶奶中浪漫的毒太深了，所以他们很喜欢看爱情喜剧，更爱看那种爱得死去活来、天崩地裂的爱情小说，久而久之，他们编故事的能力也一流了……」

    宋晋杰说了一大串话，这才发现怀中的女人表情不对。

    「妳怎么了？」

    她面无表情的挣开他，下了床，从衣柜里抓了衣服就往浴室去。

    他立即下床，套上裤子后，也走进浴室，拧眉问：「絮涵？」

    「出去！」她怒道。

    「妳做什么？」

    「我在穿衣服，你出去！」

    「妳在生气，为什么？」他真的不懂。

    她为什么不生气？她被诳了，还连带的赔上自己的心跟身体，她怎么那么单纯、那么好骗？！「你是共犯！」她火冒三丈的控诉。

    「共犯？」他真的被她搞迷糊了。

    「不是吗？那些伤心过往一定是你叫宋爷爷、宋奶奶编的，再透过我弟转述给我，害我——」

    「等一等，妳在胡说什么？我才不会做这种事！」他极力否认。

    「就算没有，你也坐视这些事情的发生！」

    「什么意思？」他的脸色紧绷，火气也被点燃了。

    她气冲冲的推开他，走到衣柜旁，先把一旁的行李箱拖出来，再将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塞进去。

    宋晋杰抿紧了唇，上前又将衣服一件件的扔了出来。

    「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坐视这些事情的发生？！」

    她瞪着他，「难道不是？你不觉得我为什么突然对你那么好？甚至还主动要求一起出游？」

    「我是觉得奇怪，所以还问妳是不是生病，还是发烧了，原来——」他突然明白了，但火气也更旺了，「所以说这一切只因为妳可怜我？」

    她没有说话，只是再次将被他扔出的衣服再一件件的塞回行李内。

    气炸心肺的他却是粗鲁的将行李直接一倒，让那些乱成一团的衣服顿时迭成了一座小山，「妳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难道我一定得经过那些伤心过往，妳才愿意敞开心胸来爱我？」

    「我不爱你，我只是可怜你！」

    「是，可怜到愿意把女人最珍贵的初体验留给我。」

    「你可以再让我难堪一点，说啊，继续说啊！」她哽咽的吼他。

    他抿紧了唇，看着眼眶泛红的她，突然泛起一阵无力感，「这到底是怎么了？我们才一起经历了人生最美丽的事。」

    「但是它始于欺骗。」

    这是她最不能接受的一点，这让她想到可怜的母亲，因为被欺骗了，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辛苦的讨生活，更在三十几岁就过劳死了。

    「欺骗妳的人不是我！」他凝重的看着她。

    她知道，但她讨厌这种感觉，像是被人设计了，感觉自己好笨、好傻，他看来哪像是一个受过感情创伤的男人？！他一直是意气风发、神采奕奕的。

    宋晋杰沉沉的吸了一口长气，弯下身，将被他翻倒的行李箱拿起，再帮她将衣服一件件的折好放进去。

    她咽下梗在喉间的硬块，也沉默的上前，做起同样的动作。

    一切都静默下来了，宋晋杰也将自己的行李收拾好后，办了退房。

    在前往机场的路上、在飞往台湾的途中，这股凝滞的沉默竟淹没了他们，两人都不再交谈。

    宋晋杰跟赖絮涵步入桃园中正机场的入境大厅，才看到来接机的人。

    宋爷爷、宋奶奶、逃课的赖絮伟，以及开车的林军富，气氛原是相当热络的，但在接到这对归国的俊男美女后，这一辆坐了六个人的加长型劳斯莱斯，车内的气氛突然降到零下几十度。

    众人的眼睛瞄过来、看过去，注意到小两口的眼神不曾交会。

    江璇跟宋吉晨两人互视一眼。怎么跟他们想的不太一样？明明他们跟朱成熹通电话时，他还要他们安啦，说两人在纽约打得火热，也许一回台湾就能生个宝宝给他们了。

    「姊——」赖絮伟还没开口，大腿处就被她狠狠的捏了一把，他痛得龇牙咧嘴，眼泪都进出来了，但他咬牙吞下，打算回家再跟她算帐。

    车子就在沉默中将姊弟俩先送回家后，又离开了。

    赖絮伟一踏进家门就发难，「姊，妳干么？！我一定被妳捏到瘀青了。」

    「你还敢说，你诳了我！猪八戒，我被你害死了！」

    「什么害死？妳不是还好好的站在我面前，难不成妳是鬼啊？」

    「你还说！你打探的鬼消息根本是假的！」

    他脸色丕变，但也不忘大声喊冤，「这追查弊案要向上查嘛，涉案的层级一定比我更高的，妳怎么可以只打我这只苍蝇？那明明是宋爷爷、宋奶奶说的，我哪知道他们会骗我！」而且还坑了他不少钱，真是老好。

    「我被你害死了！」她气呼呼的跑回房间，将门锁上，把自己给关起来。

    她其实也不想跟宋晋杰吵架的，可是她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她讨厌被欺骗，讨厌！呜呜呜……

    赖絮伟将耳朵贴靠在门板上，一听到里面传来的哭泣声后，他抿紧了唇，拄着拐杖出门，直接搭了一辆出租车到宋家去。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来这儿也在打仗，炮声隆隆地，烟硝味四起。

    「爷爷、奶奶，你们太过份了，为什么要编那种谎言？她以为是我唆使你们——」

    「好嘛，我就说我们去跟她道歉嘛！再说，我们只是想加点油！」

    「到底怎么回事？晋杰，你怎么大小声的？出一趟国回来，就可以凶爷爷、奶奶？」

    处于状况外的宋希修跟魏咏真火气也被挑起，因为他们已经问了吵成一团的三人好多遍，但就是没人告诉他们到底发生什么事。

    「不用道歉，我知道她在气头上，我会跟她说清楚的，但下回请爷爷、奶奶别再当小说家了！」

    宋晋杰脸色铁青的吼了两老，一转身，才看到林军富的身边站着一脸紧绷的赖絮伟。

    「你怎么来了？你姊她没事吧？」他一脸关心。

    赖絮伟僵硬的扯扯嘴角，「她好凶，说我害死她了，宋大哥，你究竟做了什么？你知道我最挺你的，但你害她哭，我就不能接受，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欺侮我姊姊？」

    他苦笑，「我是欺侮了她，但她也欺侮了我，莫名其妙的给我扣个帽子——」他突地一顿，「等一等，你说她在哭？」

    「对啊，哭得好伤心。」

    江璇立刻走向前，「乖孙啊，她在哭，代表她在意啊！你就跟她去说清楚，说你爱她，一切都会没事了。」

    「这么简单？就那三个字？」他才不信。

    赖絮伟这下子知道问题的症结在哪儿了，「宋大哥，你怎么这么瞎？女人都爱听这句话啦！别看我姊那么凶，她也是女人。」

    看着爷爷奶奶还有赖絮伟三人眸中的鼓舞眸光，他笑了，「我懂了，我马上过去。」

    「等一等，儿子——」魏咏真想叫住他，但他已冲到门外，开车走人了。

    她一脸困惑的看着也同样摸不着头绪的丈夫，再看看笑嘻嘻的公婆，「爸、妈，你们谁能告诉我，晋杰从哪儿冒出了一个他爱的女人？还有你——」她看向赖絮伟，「你叫夏絮伟吧！你又哪里来的姊姊？我婆婆明明——」

    「谁叫夏絮伟，我姓赖好不好？」他不怎么开心的打断她的话，「虽然我对这个姓也挺不爽的，但说到我姊，她是全天下最好的姊姊，什么叫哪里来的？宋伯母，妳这样说很不够意思。」

    魏咏真一脸尴尬，但更不明白，「你有姊姊还姓赖？可是妈，妳明明说——」

    「呃，我要去睡觉了，我突然有点不舒服。」江璇作势晕了一下，还作呕。

    「我也是，人老了就是不中用。」宋吉晨也抚着额头，轻咳两声。

    「我、我要去买菜，我也出门了。」林军富自知也算知情不报，闪了。

    于是，逃的逃、躲的躲，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赖絮伟就被扣留了，不过，他并没有遭到精明干练的宋家夫妻严刑逼供，而是大大的赚了一笔外快。

    而宋希修夫妇在付出好几十张的千元大钞后，总算知道他姊跟他们儿子的冤家情史，当然，也意外的帮赖维刚找到了一双儿女，所以这笔费用，当然要从他老子的身上讨回来。

    宋晋杰因为有赖家的钥匙，所以要进赖家门很容易，但要进赖絮涵的房门却难了，因为她上了锁，又不愿意开门。

    「出来，我们好好谈一谈。」宋晋杰边叫边敲门。

    「不用谈了，没什么好谈的，你走！」门里传来她气呼呼的吼声。

    拒绝见他？「妳是不是要我把这扇碍事的门给踢坏？！」他火冒三丈的吼了回去。

    「你敢！」门马上打开了，而她也正如她弟所说的，双眼哭得红肿，眸中仍见泪光，脸上也有泪痕，而他狂飙的怒火也因这张可怜兮兮的小脸熄灭了，「妳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这一切都是错误的！」

    她转身走回床上坐下，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他走近她，「什么事是错误的？出国的事？还是我们上床的事？」

    她咬着下唇不语。

    「还是妳爱上我的事？」

    「胡说！」她瞪他一眼。

    「胡说？那妳为什么跟我上床？」

    她还是倔强的不说，但泪水跌落得更急了。

    「那好，」他吸了一口长气，拿了一把椅子拉到她面前坐下，「为了公平起见，我先说我为什么跟妳上床好了。」

    她一愣，眨眨泪眼，看着眸中突然出现笑意的宋晋杰。

    「很简单，咳，就只有三个字。」他这辈子没跟女人说过这三个字，而真要说时，发现自己竟脸红了。

    她看见了，也因此更好奇了。这个老是欺侮她的男人居然会脸红？！

    「咳！」他再一次清清喉咙，「我爱妳。」

    她惊愕的瞪大了双眸，一脸的难以置信。

    那是什么表情？他眉头一皱，「我说我爱妳，妳听到了没有？妳又变成哑巴啦？！回个什么话吧！」

    「不可能的，」她眼眶泛红，泪水再次凝聚，「你家世好、人又英俊、又有钱、学历也好，我样样不如你，你怎么可能会爱上我？」

    他笑了出来，「很高兴从妳口中听到我这么多的优点，这让我的紧张全不见了。」

    「宋晋杰，我是说真的。」她哽咽的说着，泪水又落下来了。

    他不舍的将她拥入怀中，「老天爷，我该拿妳怎么办呢？」他轻轻的啄了她的唇一下，再微笑的凝睇着她，「妳听好了，我爱妳的坚强、我爱妳的孤傲，我爱妳对妳弟的那一份心，我更爱妳跟我斗嘴、生气时的怒目相向、落泪时的无助委屈、开心时的灿烂笑颜，我爱妳，就爱这样子的妳、爱妳……非常非常的爱妳。」

    赖絮涵泪如雨下，任由他将自己紧紧的抱在怀中。她太开心了，开心得说不出任何话来，模糊的泪眼在此时不经意的瞥到她放在床头柜上的半颗雷公蛋。

    她喜极而泣。她相信，一定是它施了魔法，所以她这个灰姑娘才能找到她的白马王子，一个深爱她的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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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    两个月后

    在一片蔚蓝无云的天空下，一场美丽的婚礼在一片绿意盎然的宋家别墅前，闪闪发光的举行了。

    说闪闪发光，是因为新娘子贵气逼人，头上的公主皇冠、身上的钻饰，还有那袭订作的碎钻白纱礼服，全都闪闪发亮。

    新娘子是美丽的，新郎更是英俊，尤其那双含笑的迷人黑眸看来春风得意。

    前来观礼的来宾不少，除了双方亲友外，重量级的媒人公朱成熹专程从纽约飞来，而媒人婆则是这对新人从「元气招情铺」请来的后藤莎，她的店是这对新人第一次相遇的地方，自然意义非凡。

    而在宴会进行到一半时，赖絮涵在宋晋杰的陪伴下，回到新房换上一套淡紫色的礼服，这时她老弟突然一脸正经的走进来，她不解的看着他。

    赖絮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再看了她身后新上任的姊夫一眼，「姊，这是妳的娘家给妳的嫁妆。」

    她好奇的接手，竟是一本存折，打开一看，她愣住了，里面居然有上百万元。

    赖絮伟的眼眶泛红，他真的舍不得她嫁人。

    「妈她——她要妳答应她一定要栽培我读完大学，但她觉得很对不起妳，说她把她应付的责任丢到妳身上，」他深吸口气，「她说我是家里唯一的男生，日后，我就是妳可以倚靠的娘家，如果姊出嫁时没有附上嫁妆是会被婆家看不起的，所以，她要我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帮妳准备嫁妆……」他哽咽一声，眼中已泛起泪光。

    赖絮涵捣住嘴，泪如雨下的看着他，她知道弟弟这些钱是怎么赚来的，而她过去不明白，居然老是念他、骂他，甚至打他。

    「真的对不起，姊，我一直想打工，但妳总是不让我去，自己一工作起来就不顾身体，所以，我只好帮妳过滤一些不错的人选，至少妳陪他们去吃饭、看电影，还能休息一下……」泪水滚落了眼眶，他赶忙擦掉，眸中带泪的笑道：「我常常让妳生气，我真的不是一个好弟弟，但宋大哥人很好，他一定会让妳幸福的，如果他没有，妳回来，我一定会让妳靠的。」

    「絮伟……」她哭得像个泪人儿。

    宋晋杰拥着她，再看着也哭得浙沥哗啦的赖絮伟，「我不是说了，以后你就来跟我们同住？」

    「不行！我不可以当姊的拖油瓶，我答应妈的，虽然我真的好舍不得姊，没人跟我吵架我会无聊，没人敲我的头我一定也不习惯……呜呜呜……」一个俊秀的大男孩居然愈哭愈伤心。

    「傻瓜！傻瓜！」赖絮涵抱着弟弟痛哭出声。

    房间内的三人都没有人发现宋吉晨跟江璇就站在门外偷听，他们是因为看到小家伙一脸正经的离席，才好奇的跟过来，没想到会看到这么感人的一幕。

    江璇的眼中也有泪，她走进去，拍拍他的肩膀，「絮伟，没人当你是拖油瓶，有了你，这个家会更热闹，我们欢迎都来不及了，再说了，你现在可是抢手货呢——」

    「老婆！」宋吉晨忙擦擦泪眼提醒她。还不能说啊！

    「没关系，我忍不住了啦，不然，你听得下去吗？小家伙那么可怜，还真以为他没人要呢。」

    「什么事？」赖絮伟觉得两老的表情好怪。

    「他还没到吗？飞机在误什么点啊？连他女儿的婚礼都迟到了……」

    「来了！来了！」林军富突然在外面大喊，房间里的几人全往外看，这才看到宋希修跟魏咏真领着一名两鬓灰白的中年男子走上楼来。

    赖絮伟一见到来人，不禁瞪大眼的喊出声，「怎么这个人跟我长得这么像？」

    赖维刚眼眶泛红，看着两名已经长大的子女，久久说不出话来。

    赖絮伟看着姊惊愕的表情，突然明白了什么——但可能吗？

    他倒抽了口泺气，怔怔的瞪着眼前西装笔挺、跟自己一般高，五官也跟他像到不能再像的男人。

    「我先说明一件事，」朱成熹也跑上楼来了，「赖先生在近二十年前回到美国时出了一场车祸，撞到了头部，也因此得了失忆症，他对在台湾生活一事完全想不起来，再加上当时他尚未跟家人提及他在台湾生活的一切，所以他的家人也不知道他已在台湾成家，有妻子及一双儿女……」

    他歇了口气又道：「一直到一年前，他恢复了记忆，便开始寻找你们的下落，但因为你们四处搬家，加上年代久远，他完全没有任何线索，正考虑要登报时，我受宋家两老所托，找到了他……」

    赖家一家三口仍对望着，没人说话。

    「这件事，宋爷爷、宋奶奶都认为要一再查证，确定这件意外是真的，如此一来，赖家姊弟才有可能重新接受他，知道他并不是真的遗弃了他们的母亲，所以，我又找了很多数据、问了不少相关的人，这才通知他来见你们……」

    赖家姊弟都哭了，赖维刚更是老泪纵横，哽咽道——

    「这些年让你们辛苦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更对不起你们死去的母亲……」

    三个人霎时哭成一团，就连一旁的人也忍不住哽咽了。

    但江璇马上擦擦泪眼回过神来，「不能哭，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全是喜事，别哭了，要笑……要笑啊。」

    于是，宋晋杰拥着妻子，温柔的为她拭去脸上的热泪，赖维刚则紧紧的拥抱儿子，并用力拍拍他的肩膀，宋吉晨跟江璇两人也欢喜拥抱，虽然最后的结果赖絮涵并不是真正的灰姑娘，但这的确是一场美丽的相遇。

    而这股喜悦也感染了那对老是硬邦邦的夫妇，宋希修跟老婆也亲密相拥，朱成熹看着也走上楼来的后藤莎，却不好意思跟她要个抱抱，所以只好退而求其次的跟林军富互拍肩膀。

    后藤莎愉快的看着这一幕，然后，她看到了，那半颗月牙形的雷公蛋已经合成一个心形，就摆在喜气洋洋的新人床头柜上呢！

    她粲然一笑，果然圆圆满满。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