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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引子

﻿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这就是赫赫有名的卧龙山庄！

    在牛家村，整个卧龙山庄就像是一个谜。据老一辈的人说，卧龙山庄起初并不叫卧龙山庄，而是另称为世外山庄。

    它始建于一九四九年初，它的占地面积达一百多万平方米。那是由一个神秘女人建筑的，因为那个女人姓袁，所以她的子孙都跟着她姓袁。

    凡是住在牛家村的人，几乎老老小小都知道，世外山庄是一个神秘而不吉祥的地方，有的人说那里风水不好会闹鬼；有的人说那姓袁的做了什么缺德事，所以才隐居于此；也有的人说，凡是进入袁家的女人，都没有一个是好下场的。

    这种种传说，使袁家在牛家村变得遗世而孤立起来。直到后来几年，一个叫梅子的女人为袁家生下了一对双龙胞胎，哥哥叫袁峰，弟弟叫袁凯，这引起了整个牛家村的轰动，大家才改善了一些对袁家的看法。

    然后，有一部分村民开始为了谋生而走入了卧龙山庄，为袁老太太一手撑起的那片茶园打工。

    但是，绝大多数的村民还是怕袁家的晦气会沾到自己的身上，自始至终都不敢踏入卧龙山庄半步。

    而袁老太太为了庆祝这对双胞胎的诞生，特意大肆扩建了世外山庄，并从此改名为卧龙山庄。

    在殷子晴还是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了整个卧龙山庄的故事，那些故事虽然不是很完整，完全是靠她从大人们的嘴里七拼八凑凑起来的，但是她也了解了整个故事的大概。

    所以自从殷子晴懂事以来，她就对整个卧龙山庄充满了一种强烈的好奇心和窥视欲，每次当她拉着好友桃子出现在那条神秘的通向卧龙山庄的林荫小路时，她的母亲总会鬼使神差般地出现。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告的状，害得她只好乖乖地跟着母亲回家，到时还免不了被长辈们一顿臭骂。

    尽管如此，殷子晴还是很想见见那个大人们嘴里常说的袁老太太，以及那对比她大九岁的双胞胎兄弟。

    后来，随着父亲殷震的升迁，殷家合家从牛家村搬到了杭城，卧龙山庄的名字才渐渐地从她的脑海深处淡去。

    直到今年五月，殷子晴意外的收到桃子的信，才改变了她整个的人生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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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偶遇

﻿    那是一个下着倾盆大雨的夜晚。五月的天，说变就变，白天还是风和日丽的大晴天，到了黄昏，突然间就下起了阵雨。殷子晴参加了朋友西西的婚礼后，又和朋友们一起大闹了洞房，才余犹未尽地告别了那对新人，然后开着自己那辆心爱的奔驰越野车，飞奔在被雨水混沌成一片的城市街道上。从刚才的那种笑语喧哗中出来，此刻的她明显得要孤单多了，她望着车窗外那急弛而过的街道和树木，再望着车窗前被雨水飞溅出来的点点水花，她的思绪也漾起了一层层的涟漪，想起席间西西曾经对她说的话：

    “子晴，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要老是对男人挑三拣四的。男人嘛，还不都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如果你碰上一个条件还可以的，那就将就将就吧！免得耽误了自己的青春。女人一过了三十，那就要轮到男人挑你了！”

    “什么话！”西西的丈夫徐冉忍不住白了娇妻一眼，又及时鼓舞着她，“子晴，你不要听西西的，西西是满脑子的小女人见识！我相信你，你一定会遇见一个你所爱的男人，你只是宁缺毋滥罢了！”

    宁缺毋滥！多好的一句话！那个外表普普通通的新郎，他只接触过她两三次而已，却能一言道破她的思想。看样子，她是不用担心西西今后的生活了，可怜的西西，从她跌入爱情的陷阱到婚姻的失败，然后再次走进婚姻的礼堂，那需要多大的勇气。也许这一次是老天爷真的垂怜了西西，让她遇上了这么一个充满智慧的男人吧！她不禁有些欣慰地笑了笑，然后脑海里又浮起了自己告别西西时的那一幕。

    “西西！”她紧紧握着西西的手，再三关照着西西，“好好把握你手里的幸福，不要让幸福再次从你的身边溜走。切记，女人最大的财富不是自怨和自哀，而是宽恕和理解！”

    “我明白！”西西的眼里涌满了泪雾，“那你呢？希望有一天你也会遇上你的幸福。我相信你不是一般的女子，你一旦爱了，肯定会爱得惊天动地！”

    会吗？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思绪变得更加迷朦起来。依稀仿佛，她的思想沉浸在了她二十六岁的那一年，那年，她刚刚过了二十六岁的生日，母亲就热衷于她的婚事，几乎每天都逼着她去相亲。她觉得自己像个木偶似的任由母亲摆布着，其实那些男子中也有不少是社会上的佼佼者，可她就是不来电。她总觉得在他们的身上似乎缺少了一些什么，而到底缺少了一些什么，她又说不上来。于是，在一次次的挑剔和失败中，母亲终于忍无可忍地暴发了：

    “子晴，你应该学学你妹妹，你的思想已经太迂腐了，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你还去相信琼瑶笔下的爱情。我告诉你，子晴，如果你不在今年年底给我找个好女婿的话，妈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妈！”她控制不住地叫，“到底是谁迂腐了？你有没有搞清楚？再说了，琼瑶阿姨写的爱情小说很不错吔！她可是最最成功的女作家！她懂感情，懂生活，又懂得揣摩人性和感化人性！当今世上，有哪个女作家能和琼瑶阿姨媲美呢？如果妈妈不能理解这些，那么至少请尊重我心目中的女神吧！”

    “我不管！”母亲霸道地竖起了眉毛，“总之妈不会再让你随心所欲。妈只知道女人一过了婚嫁的年龄，想要找个好男人就难了。所以，妈老实告诉你吧，昨天你蔡妈妈已经告诉我，大后天她的大儿子世伟就要回国。等世伟一回国，蔡妈妈就会安排你们见面。这几天你得给我老老实实地想清楚，不要再找什么理由来逃避这次相亲了！”

    “天哪！”她觉得自己快要晕倒了，“妈！求求你，求求你饶了我吧！”

    “咯咯！”她的妹妹殷子云早就笑弯了腰，“妈，世伟比姐还小两岁吔！这事一定搞不成。所以妈还是省省这份心吧！”

    “你懂什么！”母亲立刻白了子云一眼，“凭子晴的相貌和才气，世伟一定动心！”

    “咯咯！”殷子云笑得差点岔气，“可是姐不会动心啊！再说了，姐又不是没人要，妈干嘛急着要把大姐给嫁出去呢！而且，如果我记得没错，妈可是常常在唠叨我乱交男朋友的，现在在妈的眼里，这些缺点怎么都成了孺子可教的典型呢！咯咯！”

    “你别得意的太早！”母亲狠狠瞪了子云一眼，“我看你们两个是半斤八两，哪个也好不到那里去！个个都让我操心，烦透了！”

    “妈！”已经在读大三的小弟笑着在一边凑热闹，“你可不要一杆子打翻所有的人。起码我觉得大姐的爱情观不错，爱情要来兮谁也挡不住，爱情不来兮则也无可奈何！如果是我，我也会宁缺毋滥！”

    “你这小鬼——”母亲又瞪了小弟一眼，“你懂什么？你给我管好自己的功课，不要胡乱插嘴！”

    “妈！”小弟立刻振振有词地抗议，“我已经不小了，二十三岁早就超过法律成人的年龄了。所以我慎重向妈声明，请妈不要拿“小鬼”这两个字来压我。而且，我很清楚自己将来的理想和抱负，我可不希望妈将来再来剥夺我的自由权力！”

    “你这孩子！”母亲一直拿小弟没办法，立刻向坐在沙发深处看报纸的父亲求救，“殷震，你听听！这孩子在怪我们呢！什么叫剥夺自由权力，难道在孩子们的心目中，我们做父母的就如此不堪吗？”

    “秀文！”父亲不慌不忙地把视线从报纸上移了开来，然后温和地开导着母亲，“你不要把孩子们逼得太紧。孩子们已经成人了，他们就有责任去挑战自己的未来，不敢他们的人生要经过多少坎坷和曲折，他们也只能义不容辞地去走。而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在孩子们摔倒的那一刻，及时扶他们一把，这就是我们的责任。你明白吗？秀文？”

    “老爸万岁！”小弟一蹦三尺高，在一边兴奋地大叫，“老爸不愧是杭城第一心理系教授，说出来的话头头是道，我真是服了老爸啦！”

    “都被你惯坏了！”母亲无可奈何地责备着父亲，“以后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妈！”她拥紧了母亲瘦小的双肩，用充满感情的语气对母亲说：“也许在母亲的眼里每个孩子都是弱小的，都是需要保护的。可是，妈为什么不试着把这份爱变成一份坚定的信念呢？妈？”

    “妈，”子云也热烈地加入了她们的拥抱中，“如果我们没有摔倒和失败过，我们怎么会去珍惜自己所拥有的呢？是不是？妈？”

    “好了！好了！”母亲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你们这几个孩子，好像妈再不答应你们，妈就真的成了一个不近人情的母亲了！”

    “妈，谁说你不近人情了，事实上妈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母亲！”她急急地说。

    “还有，”子云也急急地说了句，“妈还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贤内助！”

    “得了！”母亲终于被她和子云给打败了，“你们也不用急着给我戴高帽子，我自己生的闺女自己心里明白，你们还不是急着要妈给你们一个保证！”说着，母亲立刻捏了捏她和子云的脸颊，慈爱地说：“好吧！妈就暂时放你们一马。不过话可说回来，如果你们做得不够理想，妈还是会采取一些必要的手段，明白吗？”

    “Yes！”她和子云立刻双双立下了军令状。小弟却在一边大声地欢呼：

    “革命成功！万岁！万岁！万万岁！”

    就这样，从那天开始母亲始终没有再逼她去相亲，她总算过了一段舒适而休闲的浪漫期。可是，如今已是三年过去了，她始终没有碰上她的爱情，她很难保证母亲不会再次动摇对她的信心。小弟已日趋成长，正忙于开拓他的新闻事业和接触他那海阔天空的社交圈。子云也总算定下了一颗游荡的心，和雅清茶庄的二庄主杨震豪双双坠入了爱河，每天忙着享受她好不容易等来的爱情。只有她孤零零的就像是天际边挂着的一颗寒星，令人可望而不可及！如果真要是能做一颗寒星那就好了，起码她可以孤独而傲世地面对这个世界，不必去感受那份无形的压迫感。看样子，她得准备在那份暗潮汹涌到来之前，另外做一份打算了。她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

    窗外，雨已越下越大了，豆大的雨点像珍珠似的扑打在车窗前。马路两旁的白杨树被风刮地乱颤，偶尔，有一些细小的叶子落在街道上，被来往的车辆辗过后，只能模糊地看到它的几片碎叶，孤零零地躺在冰凉的马路上，似乎在向人们诉说着它的凄凉和无奈。突然，她的视线被前方的某个景点给吸引住了，那是一个伟岸挺拔的男人的背影，此刻，他正遗世而独立地走在暴风雨中，虽然他整个人都被大雨淋成了落汤鸡，但是他的腰杆却笔直地挺在那里，他的头微微向上仰着，仿佛在研究着整个风雨中的苍穹。她望着这样不屈不挠的背影，不禁有些微许的震撼，看得出来，这个男人显然是因为整条街上缺少了打着红灯的出租车而被困在了风雨中，这样想着，她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当车子在接近他的那一刻，她使劲按了几下喇叭，她的意思最明显不过了，她很乐意让他搭车。可是这个男人下意识地回头望了她一眼后，又继续和整个大自然为伍了。她的心里一急，猛地一个急刹车把车子停在了路边。然后，她以最快的速度打开了车窗，从车窗里探出头去对身后的他说：

    “喂！难道你不需要搭车吗？”

    他没料到她会有此一着，立刻有些错愕地说：

    “你肯吗？”

    “上来吧！”她巧笑倩兮的样子，“我还是觉得你需要搭车！”

    “谢谢！”他的眉毛飞快地跳动了一下，然后一把抹去了脸上的雨水，又抖了抖身上的雨水，毫不犹豫钻进了她的车子里。她不经意地打量着他，她发现这是一个长得非常有吸引力的男人，高而挺拔的鼻子，浓而飞扬的眉毛，一张轮廓分明的男性脸庞上有着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她下意识地笑了笑，然后随和地说：

    “说出目的地吧！”

    “西山路，华宁街114号，雅清茶庄！”他简单扼要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地，

    “一家城北最大的高级住宅！”她立刻盈盈而笑了，确实，没有人会比她更熟悉那个地方了，看样子他算是搭对了人。这样想着，她立刻启动了油门，然后让车子随着车流飞速地开往了目的地。“你和雅清茶庄的主人认识？”

    “是！老客户！老关系！”

    “因为生意上的往来？”

    “没错！”他淡淡地答了一句，一副不想深入研究这个话题似的。而且，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窗外那些豆大的雨点上，自始至终都没有去关注身边的她。她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然后岔开了话题：

    “雨就那么好看，难道你还没有被雨淋够？”

    “你的问题出乎我的意外！”他淡淡地笑了笑，“其实人有时候就是那么奇怪，越是让你讨厌的东西，你会对它越感兴趣！如此而已！”

    “你的回答也出乎我的意外！”她也笑了，“不过，我觉得没有男人会对雨感兴趣！”

    “那要看什么样的男人！”他的视线还是停留在窗外，似乎那里有他要找寻的东西似的。“其实偶尔淋淋雨也不错，它可以使人的头脑保持一定的清醒度！”

    “我以为只有不自信的男人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冲口而出地说，“而你应该不是这样的男人吧！”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突然把眼神从窗外收了回来，然后静静地投注在了她的脸上。这是他今晚第一次正视着她，她不禁有些怦然心动，她发现他的眼神睿智而深邃，似乎蕴藏着太多的智慧和阅历，而且，他的眉峰微蹙着，似乎带着一种无形的负荷在面对这个世界，而这些负荷使这张男性的脸庞显得成熟而刚毅，生动而充满了一种神奇的诱惑力！她不禁呆呆的、出神地凝视着他，一时之间竟忘了要小心开车，以至于当她的车子已三车并列，而迎面而来的一辆出租车又在拼命地按喇叭时，她都没有警觉。然后，几乎所有的事都发生得那么快，快得几乎使她根本就分不清眼前的一切，她只感觉到有两只强而有力的手突然紧紧压在了她握着方向盘的两只手上，接着，是一系列的动作：闪车、超车、原地大转弯、刹车，紧接着，是几辆车子同时发出来的一阵奇奇怪怪的刺耳声和几个车主破口大骂的怒吼声。终于，一切都回归自然。然后，她听到有一个非常冷静和沉着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了起来：

    “好了！没事了！继续开车吧！”

    她呆呆地仰起了头，接触到的是一双挂着淡淡笑意的黑眸。她失神的、喃喃的嘀咕了一句：

    “我们似乎经历过一场非常可怕的场面，是不是？”

    “应该如此！”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淡淡地说：“不过这些已经是过去式了，所以没有人会在乎这些！”

    “可是我在乎！”她心有余悸地说：“因为我不是一个负责的驾驶员！”

    “所以——”他出其不意地说了句，“以后开车的时候要专心一点，不能开小差，免得去在乎一些不必要的在乎！”

    “你很会安慰别人！”她终于释怀地笑了笑，然后重新发动了车子，缓缓地朝目的地驶了过去。“你常常这样拐着弯儿去提醒别人和安慰别人吗？”

    “不一定！”他的视线又重新转移到窗外的雨点上去了。

    “为什么？”她冲口而出地问。

    他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保持着一份惯有的沉默。而她也并不需要他真正的答案，只是专心致志地开着她的车。良久，良久，他才温和地说：

    “记住，不要试着去读懂男人，因为没有女人能读懂男人内心世界里的那幅图画！”

    “那要看什么样的女人！”她盈盈地接了句，“如果一个女人读不懂她所深爱的男人，那么他们之间注定会一无所有！”

    “也许吧！”他的眼神里立刻涌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但是很快的，那些光芒就遁逝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不安和焦虑。她似乎读出了他的这份不安，于是，一份突然而来的感觉立刻紧紧抓住了她，她突然好想去研究面前这个男人，好想去窥视和剖析这个男人内心世界里的那幅图画，她相信那一定是一幅色彩强烈和充满神秘色彩的好画。只是，她有这个资格去研究这幅好画吗？她下意识地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又下意识地加速了油门，让车子腾云驾雾似的把她的思想全都抛在了脑后。

    十多分钟后，他们的车子停在了雅清茶庄的门口。他下了车，然后在车窗外凝视着她，微笑着对她说：

    “谢谢！”

    “不用！”

    “小姐贵姓？”

    “想知恩图报，免了吧！”她闪动着长长的睫毛，笑了，“再见！”

    “再见！”他凝视了她两秒钟，然后转过了身子，大踏步地向雅清茶庄的那扇大门走去。她凝视着他的背影，突然又出其不意地加了句：

    “记住，下次别去和整个风雨中的大自然为伍，因为它们会吞噬了你！”

    下一刻，她的车子已经一溜烟似的往来路开了回去。可是，在离去的一刹那，她清清楚楚地从反光镜里看到了他骤然回头时，脸上流露出来的那抹讶异和深沉的微笑。她又下意识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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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风云突变(一)

﻿    半个小时后，她出现在了殷家公寓的正门前。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风也不知何时已经不再狂啸了，暗黑的苍穹中升起了几缕氤氲，使整个天空都变得一片迷朦。她本想趁着夜深悄悄地溜进自己的卧室去，可是，她的两只脚才刚刚跨进屋门，她就觉得眼前一黑，一个影子像猫似的从她的眼前一闪而过。紧接着，她的两只手就被来人给强制扭到后面去了。

    “不许动！把你身上的钱都给我掏出来！”

    她听着这种完全变了调的声音，忍无可忍地嚷了起来：

    “天哪！子云！你每次都玩这把戏，你不觉得这很无聊吗？”

    “咯咯！”殷子云立刻放开了她，“就知道瞒不过姐啦！每次都被姐识破，好无趣哦！”

    “小声点！”她皱了皱眉头，小声提醒着妹妹，“当心吵醒了爸妈，我可不放过你！”

    “是！”殷子云一把拥住了她，又神秘十足地在她耳边小声地说了句，“姐，我们到你房里去谈，我有事找你。”

    说完，她立刻带头向目的地走了过去。殷子晴屏住了呼吸，心惊胆颤地跟在了她的身后，好不容易摸黑走进了自己的卧室。殷子晴立刻如释重负地说：

    “好险！我好怕自己会弄出什么声响来，而吵醒了爸妈。”

    “怕了吧！”殷子云一边拉亮了电灯，一边奚落着她，“亏你平时还笑我是夜猫子，今晚总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是！”她又爱又怜地瞪了妹妹一眼，然后走到了梳妆台前，放下了一头高高盘起的长发。“说吧！有什么事？半夜三更找你姐，准没什么好事！”

    “冤枉！”殷子云立刻叫屈，“就知道姐会把我想坏。我告诉你，姐，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君子之腹？”她失笑着说，“怪了，你什么时候成了君子了？”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殷子云一边朝她扮了个鬼脸，一边飞快地从睡衣袋里掏出了一封信。接着，她举起了这封信，洋洋得意地吹嘘着自己。“瞧！如果我不是君子，我早就拆了这封信。现在姐既然说我不是君子，那我可要先睹为快了！”说着，她立刻做了一个拆信的动作。

    “你敢！”殷子晴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咯咯！逗你的啦！”殷子云一边笑一边把手上的信交到了她的手上。“喏！给你，瞧姐紧张的！咯咯！”

    殷子晴立刻给了她一个白眼，然后，开始审视着手里的信。下一刻，她马上发现这封信只填写了收信人的地址和名字，底下全是空白处。她不禁讷讷地说：

    “怪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居然会有人用这种古老的通信方式来联系我。而且，这根本就是一封无头信件，它会是谁写给我的呢？”

    “咯咯，这个还用说嘛！”殷子云笑得不行，“一定是某男人看上了姐，而又不好意思对姐明说，所以就来个情诗一首，表达心意呗！”

    “子云！”殷子晴没好气地警告着她，“你再乱说，当心我把杨震豪当初写给你的情信都翻出来去做广告！”

    “得了！得了！”殷子云立刻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了。“好姐姐，你就饶了我吧！我保证下不为例！下不为例！”说着，她又亲昵地说：“姐，明天震豪兄弟约好了所有的亲朋好友，要为他母亲开一个Birthday-party（生日派对）。到时你得陪我去买一份好的礼物，怎么样？”

    “没问题！这件事包在你姐身上！”殷子晴揶揄地笑着，“俗话说，君子有成人之美，何况还是我亲妹妹的终身大事呢！”

    “谢啦！姐！”殷子云才不计较这些，然后，她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立刻合身一扑，整个人都睡进了香喷喷的被窝里。“哇！好累！我现在只想美美地睡一觉，所以今晚我就跟姐一起睡啦！姐休想赶我走！”

    “看来，我今晚又得受罪了！”殷子晴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我敢保证，今晚绝不把姐挤到地上去。我睡自己的地盘，不来侵犯姐！”

    “拜托！你已经保证过无数次了，好像每次都是失效的吧！”

    “这次绝不犯规！”殷子云打了个哈欠，倦意十足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殷子晴突然想起了一些什么，立刻走到了床边，温和地说：

    “子云，你先别睡。姐问你，震豪在茶商界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朋友？”

    “不清楚！我才懒得管他的朋友！”殷子云哈欠连连地回答着她，“再说了，震豪的朋友那么多，我怎么知道姐要问的是哪个？”

    “好吧！算我没问！”殷子晴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对了！姐！”殷子云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提醒着她，“忘了告诉你，老妈已经决定再次剥夺你的自由。所以这．．．．．．这次姐是逃．．．．．．逃不掉了！”

    殷子晴的脸色立刻变白了，虽然她早就料到母亲一定会这么做，但是当真的事件来临的时候，她突然间又无所适从了。

    “子云，”她又慌又乱地问着正沉沉睡去的妹妹，“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偷．．．．．．偷听的！也许那封信．．．．．．那封信就是姐．．．．．．姐的救．．．．．．救命仙．．．．．．仙丹．．．．．．”说着说着，这个声音就没有了。

    殷子晴望着她一副酣然入睡的样子，立刻就不忍心再去盘问她了，只是她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心好乱好乱，想起以前的种种相亲事件，她恨不得马上就能逃开这一切。可是，她能逃到哪里去呢？不知为什么，她的脑海里突然间就闪出了一个伟岸挺拔的背影，随之而来的是一颗怦怦狂跳的心。老天！她想到哪里去了？真不害臊！紧接着，她立刻甩了甩头，甩掉了那份突然而来的不安和羞涩，然后坐到了书桌前，开始拆开了手里的信笺。半个小时后，她出现在了殷家公寓的正门前。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风也不知何时已经不再狂啸了，暗黑的苍穹中升起了几缕氤氲，使整个天空都变得一片迷朦。她本想趁着夜深悄悄地溜进自己的卧室去，可是，她的两只脚才刚刚跨进屋门，她就觉得眼前一黑，一个影子像猫似的从她的眼前一闪而过。紧接着，她的两只手就被来人给强制扭到后面去了。

    “不许动！把你身上的钱都给我掏出来！”

    她听着这种完全变了调的声音，忍无可忍地嚷了起来：

    “天哪！子云！你每次都玩这把戏，你不觉得这很无聊吗？”

    “咯咯！”殷子云立刻放开了她，“就知道瞒不过姐啦！每次都被姐识破，好无趣哦！”

    “小声点！”她皱了皱眉头，小声提醒着妹妹，“当心吵醒了爸妈，我可不放过你！”

    “是！”殷子云一把拥住了她，又神秘十足地在她耳边小声地说了句，“姐，我们到你房里去谈，我有事找你。”

    说完，她立刻带头向目的地走了过去。殷子晴屏住了呼吸，心惊胆颤地跟在了她的身后，好不容易摸黑走进了自己的卧室。殷子晴立刻如释重负地说：

    “好险！我好怕自己会弄出什么声响来，而吵醒了爸妈。”

    “怕了吧！”殷子云一边拉亮了电灯，一边奚落着她，“亏你平时还笑我是夜猫子，今晚总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是！”她又爱又怜地瞪了妹妹一眼，然后走到了梳妆台前，放下了一头高高盘起的长发。“说吧！有什么事？半夜三更找你姐，准没什么好事！”

    “冤枉！”殷子云立刻叫屈，“就知道姐会把我想坏。我告诉你，姐，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君子之腹？”她失笑着说，“怪了，你什么时候成了君子了？”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殷子云一边朝她扮了个鬼脸，一边飞快地从睡衣袋里掏出了一封信。接着，她举起了这封信，洋洋得意地吹嘘着自己。“瞧！如果我不是君子，我早就拆了这封信。现在姐既然说我不是君子，那我可要先睹为快了！”说着，她立刻做了一个拆信的动作。

    “你敢！”殷子晴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咯咯！逗你的啦！”殷子云一边笑一边把手上的信交到了她的手上。“喏！给你，瞧姐紧张的！咯咯！”

    殷子晴立刻给了她一个白眼，然后，开始审视着手里的信。下一刻，她马上发现这封信只填写了收信人的地址和名字，底下全是空白处。她不禁讷讷地说：

    “怪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居然会有人用这种古老的通信方式来联系我。而且，这根本就是一封无头信件，它会是谁写给我的呢？”

    “咯咯，这个还用说嘛！”殷子云笑得不行，“一定是某男人看上了姐，而又不好意思对姐明说，所以就来个情诗一首，表达心意呗！”

    “子云！”殷子晴没好气地警告着她，“你再乱说，当心我把杨震豪当初写给你的情信都翻出来去做广告！”

    “得了！得了！”殷子云立刻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了。“好姐姐，你就饶了我吧！我保证下不为例！下不为例！”说着，她又亲昵地说：“姐，明天震豪兄弟约好了所有的亲朋好友，要为他母亲开一个Birthday-party（生日派对）。到时你得陪我去买一份好的礼物，怎么样？”

    “没问题！这件事包在你姐身上！”殷子晴揶揄地笑着，“俗话说，君子有成人之美，何况还是我亲妹妹的终身大事呢！”

    “谢啦！姐！”殷子云才不计较这些，然后，她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立刻合身一扑，整个人都睡进了香喷喷的被窝里。“哇！好累！我现在只想美美地睡一觉，所以今晚我就跟姐一起睡啦！姐休想赶我走！”

    “看来，我今晚又得受罪了！”殷子晴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我敢保证，今晚绝不把姐挤到地上去。我睡自己的地盘，不来侵犯姐！”

    “拜托！你已经保证过无数次了，好像每次都是失效的吧！”

    “这次绝不犯规！”殷子云打了个哈欠，倦意十足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殷子晴突然想起了一些什么，立刻走到了床边，温和地说：

    “子云，你先别睡。姐问你，震豪在茶商界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朋友？”

    “不清楚！我才懒得管他的朋友！”殷子云哈欠连连地回答着她，“再说了，震豪的朋友那么多，我怎么知道姐要问的是哪个？”

    “好吧！算我没问！”殷子晴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对了！姐！”殷子云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提醒着她，“忘了告诉你，老妈已经决定再次剥夺你的自由。所以这．．．．．．这次姐是逃．．．．．．逃不掉了！”

    殷子晴的脸色立刻变白了，虽然她早就料到母亲一定会这么做，但是当真的事件来临的时候，她突然间又无所适从了。

    “子云，”她又慌又乱地问着正沉沉睡去的妹妹，“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偷．．．．．．偷听的！也许那封信．．．．．．那封信就是姐．．．．．．姐的救．．．．．．救命仙．．．．．．仙丹．．．．．．”说着说着，这个声音就没有了。

    殷子晴望着她一副酣然入睡的样子，立刻就不忍心再去盘问她了，只是她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心好乱好乱，想起以前的种种相亲事件，她恨不得马上就能逃开这一切。可是，她能逃到哪里去呢？不知为什么，她的脑海里突然间就闪出了一个伟岸挺拔的背影，随之而来的是一颗怦怦狂跳的心。老天！她想到哪里去了？真不害臊！紧接着，她立刻甩了甩头，甩掉了那份突然而来的不安和羞涩，然后坐到了书桌前，开始拆开了手里的信笺。当她打开信笺的那一刻，她立刻发现信的纸张是经过精心设计的，淡蓝色的花纹中隐藏着一些细小的红心，红心的圈圈里写着几个细小的字，“殷子晴亲启”！然后，她的视线直接落在了最下面的署名上——桃子！老天！她不禁倒吸了一口气，桃子不就是她儿时最要好的伙伴吗？她怎么会写信给自己？如果自己记得没错，桃子是不应该知道自家的地址的，因为她从来没有联络过她。而且，在她的记忆深处，桃子几乎是她上辈子的人物，她怎么可能还会记得自己呢？于是，带着一份强烈的好奇心，她开始往信的内容看了下去：

    子晴：

    你好！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或许早就已经忘了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还有那么一个与你共度童年的桃子。还记得儿时的那些零碎的琐事吗？还记得那个曾经令我们神往的卧龙山庄吗？也许此刻的你做梦也不会想到，如今的卧龙山庄已不再是袁家的专属地盘了，因为有很多富豪子弟都搬入了卧龙山庄。而且，我也成了卧龙山庄的袁家的一份子。时间真是奇妙的东西，当年你拼命地想踏入卧龙山庄，可是如今的你却生活在另外一个城市，而我曾经努力地想去尝试外面的生活，却反而成了卧龙山庄的半个主人。也许命运的安排自有它的道理吧！瞧！我这个从来都不相信命运的人，突然也开始相信命运了！

    子晴，还记得那对双胞胎兄弟吗？（我想，关于这个你应该不会那么健忘吧！）如今的我已成了袁凯的妻子，说起袁凯真的是一言难尽，有机会我们再促膝长谈吧！在这里我只能长话短说。袁凯是我一生中最爱的男人，我们的相识很富戏剧性，就是那种英雄救美的过程。我们从相识到相恋，再到下嫁，只用了一年的时间，一年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但是却够我用心地去了解他了。如果说我们的相识是缘，那么我们的相爱就是一杯苦酒了，也许正像他们所说的，踏入袁家的女人都不会有一个好结果。相反，他的哥哥袁峰却比袁凯要强得多，袁峰是那种集现实于矛盾的混合体，他曾经有过一段非常失败的婚姻，这要归咎于他那完美的理想主义。袁峰现在掌管着袁家的整个生意，自从袁家发生了一件大事后，袁老太太就把自己给封闭了起来。老人家除了偶尔的烧香拜佛外，老太太就不再过问袁家的兴衰了。而袁峰除了大肆开辟了山庄的那片茶园外，还买下了牛家村大面积的田地，培植出了一望无际的郁郁葱葱的茶园，再加上，袁家一直在全国重要的城市里都设有自己的茶楼和特约经销部，所以袁家的茶叶生意做得非常过火！（当然，这中间也有袁心乐的功劳，心乐——名为义女，实为袁家的嫡亲骨肉）。在这里，你可以看到四季常青的松柏和苍翠，你也可以效仿古人，品一壶茶或喝一杯酒，来个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的温馨画面！（如果我记得没错，你应该是对这个画面极感兴趣的。）

    在这里，我还要告诉你，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男孩叫袁冲，女孩叫袁青，名字是梅子（我的婆婆）取的，他们是世界上最最可爱的孩子，他们遗传了我和袁凯身上的所有优点。只可惜我无法尽全一个母亲的责任，而只能让佣人们去照顾他们了。袁峰的前妻也曾留下了一对双胞胎，他们是袁尚和袁诺，袁尚继承了袁峰的所有优点，那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孩子，袁诺却像极了她的母亲（在这里我不想谈她的母亲，有机会你自己去了解吧！）所以现在的袁家可谓是人丁兴旺，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婆婆曾经为了孩子们的学业而费尽了心思，两老即舍不得让孩子们去城市求学，又担心镇上的教育质量跟不上时代，所以老人家常常在家里请一两个家教，在课外时给孩子们辅导功课，以此来提高孩子们的学业。如果我了解得不错，此刻的你已经辞掉了教师工作，正一心一意地在忙着吸收写作上的灵感，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否为这群孩子尽点绵薄之力。而且，孩子们马上就要进入暑假了，也确实需要一个好的家教老师。当然，到时若真留不住你，自然也不强求！（请原谅我作为一个母亲的自私心情）

    其实，在这之前我曾经写了好几封信给你，可到最后都是因为不知你家的住处而被我收藏了起来。直到今年三月，袁霖（从小失去双亲的一个孤儿，被我婆婆无意中收养长大的一个义子，所以跟着姓袁）从他的一个朋友那里打听到了你的消息，我才冒然写信给你。也许你已不是儿时的那个你了，对于牛家村和卧龙山庄也早就失去了吸引力。但是不管怎样，我都要试一试，如果你还有兴趣走进卧龙山庄的话，不防趁这段美丽的季节，到此一游，或许能帮你找到不少写作上的灵感，同时也圆了你儿时的梦想！

    信笔写来，竟有些洋洋洒洒，千言万语只化为一份殷切的期盼。再次告诉你，卧龙山庄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是不是还是你儿时的

    桃子？

    然后，她的视线直接落在了最下面的署名上——桃子！老天！她不禁倒吸了一口气，桃子不就是她儿时最要好的伙伴吗？她怎么会写信给自己？如果自己记得没错，桃子是不应该知道自家的地址的，因为她从来没有联络过她。而且，在她的记忆深处，桃子几乎是她上辈子的人物，她怎么可能还会记得自己呢？于是，带着一份强烈的好奇心，她开始往信的内容看了下去：

    子晴：

    你好！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或许早就已经忘了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还有那么一个与你共度童年的桃子。还记得儿时的那些零碎的琐事吗？还记得那个曾经令我们神往的卧龙山庄吗？也许此刻的你做梦也不会想到，如今的卧龙山庄已不再是袁家的专属地盘了，因为有很多富豪子弟都搬入了卧龙山庄。而且，我也成了卧龙山庄的袁家的一份子。时间真是奇妙的东西，当年你拼命地想踏入卧龙山庄，可是如今的你却生活在另外一个城市，而我曾经努力地想去尝试外面的生活，却反而成了卧龙山庄的半个主人。也许命运的安排自有它的道理吧！瞧！我这个从来都不相信命运的人，突然也开始相信命运了！

    子晴，还记得那对双胞胎兄弟吗？（我想，关于这个你应该不会那么健忘吧！）如今的我已成了袁凯的妻子，说起袁凯真的是一言难尽，有机会我们再促膝长谈吧！在这里我只能长话短说。袁凯是我一生中最爱的男人，我们的相识很富戏剧性，就是那种英雄救美的过程。我们从相识到相恋，再到下嫁，只用了一年的时间，一年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但是却够我用心地去了解他了。如果说我们的相识是缘，那么我们的相爱就是一杯苦酒了，也许正像他们所说的，踏入袁家的女人都不会有一个好结果。相反，他的哥哥袁峰却比袁凯要强得多，袁峰是那种集现实于矛盾的混合体，他曾经有过一段非常失败的婚姻，这要归咎于他那完美的理想主义。袁峰现在掌管着袁家的整个生意，自从袁家发生了一件大事后，袁老太太就把自己给封闭了起来。老人家除了偶尔的烧香拜佛外，老太太就不再过问袁家的兴衰了。而袁峰除了大肆开辟了山庄的那片茶园外，还买下了牛家村大面积的田地，培植出了一望无际的郁郁葱葱的茶园，再加上，袁家一直在全国重要的城市里都设有自己的茶楼和特约经销部，所以袁家的茶叶生意做得非常过火！（当然，这中间也有袁心乐的功劳，心乐——名为义女，实为袁家的嫡亲骨肉）。在这里，你可以看到四季常青的松柏和苍翠，你也可以效仿古人，品一壶茶或喝一杯酒，来个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的温馨画面！（如果我记得没错，你应该是对这个画面极感兴趣的。）

    在这里，我还要告诉你，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男孩叫袁冲，女孩叫袁青，名字是梅子（我的婆婆）取的，他们是世界上最最可爱的孩子，他们遗传了我和袁凯身上的所有优点。只可惜我无法尽全一个母亲的责任，而只能让佣人们去照顾他们了。袁峰的前妻也曾留下了一对双胞胎，他们是袁尚和袁诺，袁尚继承了袁峰的所有优点，那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孩子，袁诺却像极了她的母亲（在这里我不想谈她的母亲，有机会你自己去了解吧！）所以现在的袁家可谓是人丁兴旺，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婆婆曾经为了孩子们的学业而费尽了心思，两老即舍不得让孩子们去城市求学，又担心镇上的教育质量跟不上时代，所以老人家常常在家里请一两个家教，在课外时给孩子们辅导功课，以此来提高孩子们的学业。如果我了解得不错，此刻的你已经辞掉了教师工作，正一心一意地在忙着吸收写作上的灵感，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否为这群孩子尽点绵薄之力。而且，孩子们马上就要进入暑假了，也确实需要一个好的家教老师。当然，到时若真留不住你，自然也不强求！（请原谅我作为一个母亲的自私心情）

    其实，在这之前我曾经写了好几封信给你，可到最后都是因为不知你家的住处而被我收藏了起来。直到今年三月，袁霖（从小失去双亲的一个孤儿，被我婆婆无意中收养长大的一个义子，所以跟着姓袁）从他的一个朋友那里打听到了你的消息，我才冒然写信给你。也许你已不是儿时的那个你了，对于牛家村和卧龙山庄也早就失去了吸引力。但是不管怎样，我都要试一试，如果你还有兴趣走进卧龙山庄的话，不防趁这段美丽的季节，到此一游，或许能帮你找到不少写作上的灵感，同时也圆了你儿时的梦想！

    信笔写来，竟有些洋洋洒洒，千言万语只化为一份殷切的期盼。再次告诉你，卧龙山庄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是不是还是你儿时的

    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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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四章飞出樊笼

﻿    一气读完，殷子晴只觉得心脏在怦怦地跳个不停，凭直觉她觉得这封信似乎并没有外表看似那么简单，她总觉得桃子似乎发生了一些什么，可是看起来又好像没那么一回事，但有一点能确定的是，桃子对她用了激将法，她明知道自己不可能不去，却还是在苦心积虑地激着她，这是为什么？难道在桃子的内心深处，她连一丝的犹豫都不肯留给自己吗？而桃子到底在害怕一些什么？她为什么不能尽全一个母亲的责任？还有，她和袁凯之间又是怎么一回事？这个桃子总是在要紧关头嘎然而止，让她凭空多了几份猜测，但是不管怎样，她都得跑这一趟了。想起子云睡前说的那句话，也许这封信就是她的救命仙丹，她不禁觉得有些哑然失笑，看样子还真是被这小妮子给说中了，与其说是桃子选择了她，不如说是桃子在紧要关头救了她。她不禁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然后开始在心里盘算着日程，凭她对母亲的了解，她知道相亲事件一定就在这几天，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她最好就是今晚行动，免得到时东窗事发，她想走都走不了。这样想着，她立刻打开了抽屉，然后从里面拿出了纸张和笔，是的，她必须给双亲留下一些什么，但是她能留些什么呢？告诉双亲她去了卧龙山庄吗？不！不行！她相信以母亲的个性，一旦知道了她的去处，一定会像老鹰抓小鸡般地把她给抓回来。但是能不能只告诉子云一个人呢？不！也不行！凭子云的那股火暴脾气，她相信不出三天，子云肯定会不打自招，看样子她只能无声无息地逃走了。她不禁幽幽地叹了口气，然后理了理自己混乱的思绪，开始在纸笺上写下了几排细小的字：

    “十面埋伏，非我所愿！

    今晨人去，心在巢园。

    天涯海角，闲卧芳草！

    笔墨代候，飞龙报晓。

    此去经年，满山翩舞。

    他日相逢，过庄圆梦！”

    不孝女——子晴

    留笔

    写好了这些后，她开始反复琢磨着字里行句，觉得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她很巧妙的把“我在卧龙山庄”这几个字藏进了诗里行间，她相信以全家人当时的那份心情，肯定研究不出信里的奥秘，而她之所以这么做，当然是为了防患于未然，怕自己将来重新面对双亲时无法给他们一个交代了。这样想着，她不禁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然后把纸条放到了子云的枕边，又在心里默默地对她说了句：

    “再见了，子云，希望幸福的光环永远笼罩着你！”

    接下来，她开始打理起了一切的生活用品，等她打理好了一切后，已经是凌晨四点了，她知道这应该是她出走的最佳时机了，母亲一般都是六点起床，接着是做早餐，忙好了一切后，母亲才会去敲她和子云的房间，等母亲突然发现她的出走时，她应该已经快要到达那个卧龙山庄了吧！于是，她立刻拿起了行李，开始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殷家的大门。

    站在薄雾迷漫的晨空下，晨风迎面而来，吹得她的长发都迎风飞舞了起来，她仰起了头，望着天宇深处，那里薄雾飘摇，云烟四起，仿佛整个苍穹都犹如一块神奇的灰幕布，她仿佛觉得自己正走出了那块灰幕布，勇敢地去闯入另一片海阔天空的世界，只是迎接她的将会是什么呢？是灰幕布后澄蓝的天空或还是更深一层的云雾环绕？她不禁深深地笑了笑，然后对着晨空深深地吸了口气，接着，她又甩了甩头，然后毫不犹豫大踏步地向晨雾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