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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战西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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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废物转回头

﻿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就像天际的一道极光，快速地穿行在夜晚的盘山公路上。

    坐在驾驶位置上的燕云茜拼命地踩着油门，“苏桀，这一次你休想再逃过我的手掌心！”

    窗外，与她并驾齐驱的是一辆骚气十足的炫橙色MTT街头霸王，摩托车上一袭黑色皮衣的冷酷杀手苏桀，此时却冲她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嘿嘿，燕云茜，你明明知道，这一次，我根本就没有打算要一个人逃走。”摩托车突然靠拢过来，敞开的天窗上黑影一闪，方向盘上突然闪出一只苍白的大手，惊得燕云茜心神一跳，手中方向盘骤然急转。

    “苏桀你……”

    望着前面临崖的路栏，苏桀脸上的笑容诡异而神秘，“嘿！宝贝儿，做的不错，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呢！你我斗了这么久，不就是想要和我同归于尽吗？”

    “你大爷！鬼才想要和你同归于尽！老娘的目的是抓你回去交给人民处置好不好？”危机关头，燕云茜唯有拼了全力与苏桀抢方向盘的控制权。

    “那就没有办法了，你想抓我，我想杀你，不如你猜猜看，今天我们两个到底谁能成功？”苏桀嘴上说着，人已经从天而降，奋力和燕云茜抢起方向盘来。

    悬崖！燕云茜心头一惊，可是一切却已经迟了！

    轰——红色的火焰炙烈而耀眼。

    呃……这浑身上下这个痛啊！她不会已经被炸得四分五裂了吧？

    不过，要真的已经死了，她居然还会有意识？莫非她现在变成了鬼？

    陡然睁开眼睛——

    “我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身手什么时候又长进了这么多，这会儿怎么一下子就挂崖壁上了？

    低头望望脚下，一片白雾茫茫，简直就是深不见底，这要是一松手，还不得死得妥妥的啊？

    不行，好不容易逃过一劫，这一次怎么着也不能从这里掉下去！

    心中念头一转，燕云茜连忙手脚并用，施展最快身手飞速朝着崖顶爬了上去。

    “快看，她真的上来了！”

    一抬头，眼前衣袂飘飞，竟似站着不少的人。就是这些人怎么好像个个都穿着古服衣服？

    不过眼下燕云茜可想不了这么多了，只要有人，对她就是好事。

    “帅哥快点儿过来搭把手！”抬起头来，燕云茜朝着人群之中一个穿着白色锦袍的帅哥大喊了一声。

    “哈哈，皇兄你听到了吗？她居然让你过去搭把手！”言犹未尽，人群之中陡然响起一片哄笑。

    东方墨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听闻这位燕四小姐是这群人之中最不中用的一个，此番看来，她还的确有些独特：“你确定要上来？”说归说，可是最终，东方墨还是没有上前。

    这让燕云茜的心里十分的不爽。

    搞什么！这些人情淡漠的家伙，就这么喜欢看着别人出事儿是吧？

    算了，所谓求人不如求己。既然这些人如此没有同情心，那么她燕云茜也不屑再去开口求他们。

    丹田猛然提一口气，燕云茜脚下用力一蹬，勾起的五指飞快的扣紧崖顶，身子借助力量猛然往上一窜——呼，终于爬上来了！

    “废物！”

    双脚刚一着地，人群之中便突然冲出来一个人，上来不容分说，冲着燕云茜就是一嘴巴子！

    只听“啪！”的一声响，燕云茜也是一时不备，这一下竟然被那人打了个结实。

    莫明奇妙就挨人一巴掌，燕云茜当然不干了，手一伸就扣住了那人即将收回去的手腕：“你丫谁啊？有病吧你！怎么上来就打人啊？我和你有仇吗……”

    说着说着，燕云茜声音突然停顿了下来，总感觉这一切实在是不对劲儿。

    转动脑袋四下打量了一番，等到目光接触到前面的一排人的时候，燕云茜直接愣住了。

    “尼玛，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面前站了一水的古装男女，有老有少，个个身上背的兵器，弄得跟华山论剑似的！

    可这里好像也不是华山吧？

    之前开口骂她废物的，并且打了她一巴掌的，是一个中年男人，长着五缕美髯，儒雅之中带着一丝隐隐的肃杀之气。

    而此时，那人看到燕云茜呆愣的样子，手上快速用了一个巧妙的招式，竟然十分轻易的就摆脱了她的手掌，可是再看他此时的脸色，却早就黑得如乌云遮月一般了，紧接着那人便冲她破口大骂起来：“燕云茜，你还有脸上来！你怎么不直接撒手掉下去摔死得了？”

    燕云茜闻言眼眸骤然一眯，擦！实在是想不通，这人到底是谁啊？

    你说他方才骂她打她也就算了，最多她当这人是个有病的疯狗算了。可是他这些话，到底又算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叫她直接撒手掉下去摔死啊？她是死是活，和他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还不等燕云茜发怒，人群之中又有人开了口：“哎呀，我说爹爹，您就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了嘛！”

    眼前一闪，只见一个俏丽而又带着一丝妖娆的少女走出人群，来到那个中年男人的身边，劝慰道：“您又不是不知道，燕云茜她从八岁到现在，年年的家族盛事，她有哪一次能够顺利通过了？”

    这又是什么意思？

    燕云茜心头似乎有那么一点儿眉目了，她不会也穿越了吧？可是这也太扯了吧？嗯，只能怪这一切来的太过急促，她这会儿还有点儿没有适应过来啊！

    “就是，爹爹，您不是还有我们呢吗？又何必跟一个废物较劲。”这一次说话的，是一个冰山一样的美女，一双漂亮的眼睛里，除了冷，还是冷。

    “为父只是气不过，想不到我燕家长房的嫡生女儿，居然会是如此一个废物！”伸手一指燕云茜，中年男人仰天长叹：“大哥若是在天有灵的话，只怕也会为这个废物感觉到不堪吧？”

    燕云茜就想不明白了，她这具身子原来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样一个人，她怎么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呢？

    正想着，中年大叔已经转头看向身边的冰山少女，道：“紫君，这次你去！让这个废物看看，究竟什么样的人才能够担挡我燕家的名誉！”

    “女儿遵命！”冰山美女一听这话，头也不回的朝着悬崖走了过去。

    眼见着那美女纵身一跳，燕云茜也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将她一拉，“喂，你干嘛？这里可是悬崖，跳下去是会没命的！”

    “哈哈哈……”人群之中传来一阵哄笑。

    冰山美人儿脸色发青，狠狠地瞪她一眼道：“放开！你这个废物！”

    嘿！还真是邪了门了！

    放开就放开，她倒要看看，这个女的到底想要怎么着。

    燕云茜刚一松手，便看到冰山美人一纵身便朝崖下跳了下去，她身上那紫色的衣衫随风鼓起，上下翻飞，就像是一朵漂浮在茫茫雾海之中的花。

    可转眼，燕云茜便发现，那女子竟然飞快地动了起来，只见她在云海之中左右闪转腾挪，身形极其快速，也极其优雅。不到一会儿功夫，便消失在了那片雾海之中。

    “啪啪啪！”当燕云茜还在愣神儿的功夫，身后已然传来了一阵如雷鸣一般的掌声，“果然不愧是闪电燕紫君啊，此身法可称得上是燕家一绝了呢！殿下，燕阁主这个女儿，属下要定了！”

    一回头，只见人群之中走出一个黑衣劲装的年轻男子，刚毅的脸庞上剑眉微微向上挑着，一双饱含笑意的眼睛正朝着站在人群中间的一名男子看过去。

    燕云茜随着他的目光往前一看——切，当是谁呢，原来是之前那个见死不救的帅哥。

    东方墨见到燕云茜朝他投来的不屑的目光，眸光一闪，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东方墨虽然没有说什么，燕南山身边的那个娇俏女子却不高兴了，“爹爹，我不服！我也要从这里跳下去，让大家看看我燕流彩的能耐才行！”

    燕南山先是狠狠瞪了燕云茜一眼，这才缓下脸色，伸手轻轻拍拍燕流彩的脸庞，“好好好，我的小彩儿，现在轮到你了，你可一定要好好表现，千万别像那个死丫头一样，在殿下面前，丢了我燕家的名声才是！”

    “爹爹你就放心吧！女儿可不是燕云茜那个废物！”说完，燕流彩一脸高傲的白了燕云茜一眼，然后又将目光悄悄转向人群之中的东方墨。

    “太子殿下，八皇子殿下，属下献丑了！”燕流彩说到这里，脸上居然生出了一抹娇羞的红晕，看得燕云茜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过她倒是没有料到，原来那个见死不救的家伙，竟然会是皇太子殿下。

    随着她的眼神儿再次看将过去，只见太子东方墨一袭白衣胜雪，此时正淡漠的敛了眉目，气质清冷就如同避世的嫡仙。

    不可忽视的是，这家伙长的还是蛮帅的。

    一张如大理石雕刻出来的脸庞，线条明朗且细致。如画的眉目之间，带着三分清冷的羁傲和肃杀之气；不拘言笑的薄唇抿作一线，冷眼低垂之际，仿佛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而他也不过只是一个崖边的过客而已。

    而在他的身旁，竟然还站着一个红妆男子。正是当今皇上的第八子，东方炎。与太子东方墨相反的是，八皇子此人向来为人狂放不羁。

    正如他此时的模样，眉眼轻挑，如三月桃花含笑，唇色莹润，皓齿洁白如玉。端的是一位风流倜傥的王孙公子哥儿。

    而此时，那红衣男子显然是发现了燕流彩的眼神儿，正俏俏伸手扯了一下白衣男子的袍袖，“大哥，你就到前面看一眼嘛，我可是听说，燕流彩可是燕家这一届青材的佼佼者，若咱们兄弟之间有那一个能够得她为暗卫的话，也是一大幸事不是？”

    暗卫啊？

    燕云茜这次凝了神，却好巧不巧，正好听到这个词语。

    不过，八皇子这话什么意思？原来他们这是到这里来选暗卫来了吗？

    擦！燕云茜一下子就明白了，怪不得之前她就觉得，这里的气势搞得跟华山论剑似的，却原来这里，居然是在搞安保选拔赛是吧？

    只不过，人家都是比赛攀岩，她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比寨跳崖的，况且这又不是蹦极，脚上起码还绑着皮筋。

    也难怪这些人一口一个废物废物地叫她呢。

    尼玛真是囧啊！之前的那个燕云茜，她不会是在跳下去的那一瞬间，就被自己的恐高症给吓出心脏病，然后一下子就此过去了吧？

    嚎～～

    你妹啊！居然还和她一模一样的名字，早知如此……真是白瞎了她燕云茜的一世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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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暗卫七星阁

﻿    正在暗自纠结，燕流彩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燕云茜你给我让开！”她伸手一把推开燕云茜，然后美美地转过头来，又朝着燕云茜身后的两位皇子娇羞的笑了那么一下，这才纵身跳了下去。

    啧啧，看她这样子，哪儿是想要做什么暗卫啊？简直就是想要做人家的老婆好不好？

    见燕流彩跳了下去，桃花男八皇子也拉了冷酷皇太子朝着她身边走了过来。

    “啧啧啧！皇兄你看到了吧？怪不得她叫燕流彩呢，你看这满渊白茫茫的云雾里，让她这么一跳，简直就是流光溢彩，果然是人间仙境啊！”红衣男子由衷叹道。

    燕云茜闻言，望着那一团华彩在雾海里飘飞的情形，忍不住将嘴一撇，“切，还人间仙境呢！就这位，若有人选了她做暗卫，不很快暴露目标才是好事。”

    话音一落，燕云茜突然感觉到身后陡然射来两道锐利的寒芒，心头一凛，她不由自主地抬起了眼睛。

    刚一转头，身后皇太子正快速敛了眼底寒茫，淡漠的眸光从她的脸上一扫而过。

    八皇子闻言，脸上却突然涌起了一抹玩味的神情，“哟！燕四小姐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吗？”

    “我……”他以为他是皇子就了不起啊？燕云茜有必要和他争执解释吗？

    见燕云茜不说话，红衣男子这才又笑了起来，“方才，本皇子可是眼睁睁看着你也从这里跳了下去呢。可是结果，你却死死地扒在崖壁上死也不肯下去。此番看来，莫非在燕四小姐你的心里，对暗卫还有其它的一番理解不成？”

    管你屁事！燕云茜在心中狠狠对他说道。

    “八弟，她说的没错，燕流彩的确太过张扬了。”

    “皇兄！”东方炎真是奇了怪了，皇兄他这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了？这一直都不爱随便开口的人，怎么突然就开了腔了？而且之前在崖边的时候，他就表现的有些古怪，这一会儿更是和这位废物丫头一个论调。

    这也实在是太古怪了一些。

    燕云茜闻言也忍不住多看了东方墨两眼，看来这位皇太子还是有些脑子的嘛。

    倏——啪——

    深渊里突然飞来一团烟火，就在燕云茜的脚下炸开了花。与此同时，人群之中突然一片欢声涌动，“成功了！看样子，这次从这里跳下去的人，全部都成功通关了！”

    “大家安静！”燕南山高举双手，“今天这一翻比试，总算是结束了。虽然不堪完美，不过咱们殿下的心里想必也有数了。接下来，大家就回去等殿下的决定好了。”

    不是吧？这会儿就已经结束了吗？

    燕云茜原本还想着，再露一手给这些人瞧瞧，也好为自己挽回一点儿面子呢。可这会儿看，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等到燕云茜跟在人群后面回到七星阁，之前从她身边跳下去的燕紫君和燕流彩，早就已经在七星阁里等着大家了。

    和她们一并等候着大家的，还有七八个年轻男女，个个一身劲装，带着一脸朝气蓬勃的英锐之气。

    而在这一群年轻人的身后，则坐了一排长者，一群中年人陪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看到他们一行人进门，连忙从坐位上站了起来，一脸虔诚的迎接了过来，“太子殿下，靖王爷，您们回来了，还请上座！”

    东方墨冲老者点点头，之后径直走到中间的主位上坐了下来，而东方炎则在他下首的位置也坐了下来。

    老者上前，抱拳问道：“不知道这一行，太子殿下可有什么收获？”

    东方墨没有立刻开口，倒是东方炎，冲着老者挑起一双桃花眸笑道：“燕阁主，几年不见，你这七星阁里的后辈大有长劲嘛！”原来这名老者便是七星阁的阁主燕阙。

    燕阙连忙冲他拱手，“属下一生追随先主，更遵从先主遗命，一手创下七星阁，为的就是帮着东洛国储君培养出一批忠心护主的暗卫。”

    红衣男子点头：“嗯，你这话本王爱听。也就是因为这个，所以这一次本王才会陪着皇兄到你这里来呢。”

    燕阙连忙拜谢：“承蒙殿下厚爱，属下深感荣幸。”

    说完，燕阁主回头看看身后的一众子弟，恭敬问道：“却不知殿下此行，可有中意的人选？”

    东方炎闻言也这才转头看向主位上的太子东方墨：“皇兄，你觉得呢？”

    “莫然。”

    “属下在。”随着东方墨话音一落，人群中走出一名黑衣男，正是之前说要定燕紫君的那个男人。

    东方墨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把你心里的人选告诉燕阁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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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丫想欺负人

﻿    莫然的真实身份，其实就是东方墨手下的暗卫首领。所以这一行的暗卫选拨事项，东方墨也就交由他来全权负责了。

    而此时的莫然，自然也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上前两步，冲燕阁主一抱拳道：“回殿下，在属下看来，七星阁这一批新人里，首当其冲的，自然是三小姐燕紫君。”

    燕阁主扶须而笑，“这么说，莫首领是看上紫君丫头了？”

    东方墨点头：“既然莫然说她行，那就选她好了。”

    燕阁主闻言脸上一片欣喜，连忙开口冲燕紫君道：“紫君，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上前来，谢过太子殿下！”

    冷美人燕紫君一听此言，连忙出列，走到东方墨面前单膝跪下，“紫君多谢太子殿下赏识！”

    “嗯，下去吧！”东方墨淡淡看了她一眼，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然而此时在燕紫君的脸上，却隐然透着一抹喜悦之情。

    “爹爹。”燕流彩见三妹已经被选上，自然也不甘落后，连忙伸手拽了一下父亲的衣襟。

    此举自然也引起了大家的关注，燕云茜也是一眼就看出了燕流彩的动机，忍不住鄙夷的撇了一下嘴巴。

    以她之前对东方墨的观察，只怕东方墨是断然不会选择这位娇小姐的。

    却不想燕云茜的这一动作表情，竟然丝毫不差的全部落入到了燕南山的眼睛里。

    一个小小的废材女，竟然还敢对他的宝贝女儿露出如此鄙夷的神情，燕南山心里的火腾的一下就窜了上来：“燕云茜，你这是什么表情？似你这等一无是处的废物，竟然还好意思笑。莫非你就真的一点儿廉耻之心也没有吗？”

    一路走来之后，燕云茜这个时候早就已经理清了心头的思绪，也知道了原来这位燕南山正是她这个身子的二叔。而她自己，不过是这七星阁里没爹没娘没人爱的废物四小姐而已。

    记忆之中这位二叔不光看着她不顺眼，还喜欢处处找她的碴儿。就今天这一天，燕云茜就没少招他的冷言恶语。

    不过这一次，她可就没那么好欺负了，冷冷一笑，燕云茜看着燕南山道：“二叔这又是什么话？我笑一下又怎么了？谁能规定我还不能笑了吗？”

    “你放肆！”燕南山没想到燕云茜这会儿竟然还敢跟他顶嘴，心头之气更甚，伸手就打算给燕云茜一个耳光。

    “你敢！”秀丽的眼眸突然一凛，一抹杀气陡然在燕云茜的眼瞳中浮起。

    燕南山心头一凛，刚举起的手掌，竟然就那么凌空停了下来。

    等到他反应过来之后，心头更是大吃一惊，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他怎么会突然被一个小丫头给震住了呢？

    不，这绝对不应该！

    想到这里，燕南山再次用力，抡起手掌就朝着燕云茜的脸颊打了下来。

    “嗯咳！南山住手！”燕阁主一声断喝，致使燕南山再次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当着太子殿下的面，你身为七星阁的大家主，简直是成何体统！”燕阙脸色十分不好，想不明白儿子身为七星阁现任掌门人，为何会如此的不顾大局。

    不过当他看清燕南山身边站着的人是燕云茜的时候，心里便全部都明白了。

    摇头叹了一口气，燕阁主道：“原来是云茜丫头啊！看样子这一次，你这丫头又没有通过是吧……不过，南山你身为长辈，就算云茜丫头这一次又失了手，你这么对她，又岂是一个长辈应该做的？”

    “父亲！”燕南山闻言这才红了脸，“儿子知道错了，只是这丫头，她也实在是太丢我七星阁的脸面了！若是大哥在天有灵的话，只怕也要被她活活给气死。”

    燕阁主摇头叹道：“罢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这么多年来，你也算是尽了力了。可是这孩子，她一直都……唉，罢罢罢，你不如趁早为她寻一门亲事，早日把她给嫁掉得了！”

    “爷爷，您说的倒好。就燕云茜她这个样子，她就是想嫁人，也要有人娶她才行啊！除非，爷爷您下令，直接把她配给破军宫的宫奴，要不然啊，恐怕还真没有人愿意娶她呢！”

    一抬头，燕云茜发现说话的又是燕流彩，想不到这么一个看上去娇俏可爱的小丫头，说出的话竟然如此恶毒，哼，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燕流彩，小心祸从口出！”燕云茜可不管以前她这个身子到底有多么的窝囊，可是现在有人欺负到她的头上，那就绝对不行！

    “哈！今天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怎么着燕云茜，你居然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姐姐我顶嘴了是吧？”要说燕流彩的身手也真叫一个快，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便见她已经到了燕云茜的身前。

    眼见着她扬起手来，就要学她爹那样，准备一巴掌打在燕云茜的脸上了。周围的人也不免在心头为燕云茜捏了一把汗。当然也不排除还有一大群看笑话的。

    一想到接下来就会有好戏看了，那些人心头兴奋的，简直是双眼直冒火花的。

    不过这一次，这些人可是都算计错了。

    任他们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如今这个站在他们眼前的燕云茜，早就不再是曾经的那个胆小懦弱，任人欺凌呵斥的燕四小姐了。

    因为就在一个时辰之前，在她的前世里，她还是泱泱大国著名的沙漠之鹰，丛林之狼，大山深处的狩猎者，国际上声名显赫的铁血女战士！就连黑血组织中顶级的杀手，都在她的手上吃了瘪的一个人。

    这个丫头，凭借着自己有一身绝佳的轻功，就以为能够在她的身上讨得半分便宜了是吧？

    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既然连苏桀那个号称杀手之王的家伙都不能拿她怎么着，撞个车还能让她给穿越了，那就说明老天一直都是十分眷顾她的。

    既然如此，来到另外一个世界的她，自然也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女汉子！

    也就是说，这些人想要欺负她，恐怕就要重新掂量掂量，她是不是够格了！

    “啊！”一声凄厉的叫声响起，惊得在场所有人均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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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    “燕云茜你松手！”燕流彩一边挣扎后退，一边用力咬着嘴唇，痛啊！真的好痛！

    就在方才，她的手明明就快要到燕云茜的脸上了，却不知怎么着，燕云茜轻轻一抬手便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臂。

    也不知道燕云茜到底用了什么手法，当时她只是感觉到整只手瞬间又麻又痛，那种感觉真是说不出的难受，惊得她当时就喊了出来。

    不过喊出来之后，燕流彩当时就后悔了，连忙用力咬住嘴唇，一双大眼睛恶狠狠地盯着燕云茜，“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还不快点儿给我松手！”

    燕云茜抬头看她一眼，脸上满是嘲讽的笑容，“怎么着，很痛吗？痛就喊出来啊！要不然你就求求我也行，若是你能哄得我心情好了，说不定我就放开你了！”

    “你这个死丫头，想要我求你，简直门儿都没有！”燕流彩心头盛怒，突然扬起另外一只手快速朝着燕云茜脸颊扫来。

    “哟！不服气是吧？”燕云茜冲她淡淡一笑，“死丫头，今天要是不给你一点儿颜色看看的话，你还真当我是病猫是吧？”

    说话间，燕云茜轻轻一抬左手，仅用了食中两根手指头，再次捏上燕流彩的另一边手肘，“美女，痛的话，一定要大声叫出来哦！”

    “啊——”不是燕流彩乖巧，也实在是燕云茜这一招，实在是太凑效了。

    这一招可是她练了整整十五年的绝招，被她取名小凤爪，即便是不用一丝功力，只要认准三个字，快准狠，管他什么武林高手，世外高人，一个个都甭想逃得过她的钳制。

    “怎么样，这种感觉是不是很爽啊？”燕云茜满面笑容，“燕大小姐，你说说你现在，到底要不要求我放过你呢？”

    “哈哈！”人群中一阵笑声响起，“真是没有想到啊，这燕四小姐看着是个废材，居然还有这么一手！燕阁主，看来你这七星阁的名声，还真不是名不虚传啊！”

    燕云茜一回头，发现说话的居然是靖王爷东方炎，而此时东方炎正看着一边的皇太子笑着问道：“皇兄你怎么看？”

    “身手不错！”说实在的，东方墨也没有想到，这个原本在比赛中怂到极致的废材女子，竟然还有着如此矫健的身手，这倒让他对燕云茜有些刮目相看了。

    这丫头，倒也有点儿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燕云茜总觉得东方墨那双快速扫过她脸庞的眼眸里，似是有什么东西快速闪过。可是等到她再定睛去看之时，却见皇太子殿下早就已经恢复了一脸的冷漠。真是好没意思。

    燕流彩本来就十分窝火，此时听到靖王和太子殿下竟然都对燕云茜赞赏有加，心里就更加的不痛快了。

    “殿下……”燕流彩一双美眸一颤，刹时间眼泪泫然欲滴，红唇轻咬，心头对燕云茜是又气又恨。

    都怪自己一时大意，居然在这等关键时刻丢了如此大的面子。可是之前，她却是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竟然也会有栽倒在燕云茜手上的一天。

    可越是这个时候，她的心里便越是不服气。

    好，就算是这一次让燕云茜钻了个空子，竟然被她制住了双手，可是咱还有两只脚呀！

    燕流彩还就不相信了，这个被她一直欺负了十年的废物，今天还能够真的逆天了。

    抬起眼来，燕流彩恶狠狠地盯着燕云茜道：“燕云茜，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松手！”

    燕云茜闻言，却笑着将头一仰，“我不是说了吗？只要你能够开口求我，说不定我就能够放开你！”

    “你休想！”燕流彩说着这话，突然间将身形一矮，一个扫堂腿就朝燕云茜袭了过来。

    “身手不错！”燕云茜赞叹一声，眉角轻轻向上一挑，之后身形突然一转，趁着燕流彩一脚踢空之际，轻轻在她的腰上一按。

    待燕流彩反应过来之时，燕云茜已经抓了她的腰带用力那么一抽，只见燕流彩滴溜溜打了一个转，七彩的裙子瞬间向下褪去。

    眼底闪过一抹不屑的笑意，燕云茜这才无比抱歉地提醒她道，“大小姐，你要小心了哦！”

    “你……”燕流彩当众出丑，脸上瞬间变成了猪肝一样的颜色。

    当这一切落入到众人的眼睛里之时，也着实让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

    首先是靖王东方炎，当看他到燕云茜露了这么一手之后，脸上赞叹之情不言而喻，“我就说嘛！还真是没有想到，原来燕四小姐居然还有这么一手。”

    太子东方墨俊眸却是陡然一眯，心中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燕四小姐，绝对不可能像大家口中说的那样，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倒是燕阙，看到这一切的时候，脸色竟然丝毫无变，只是摇头叹了一口气。

    在他看来，似燕云茜这样的花样少女，做出这样的举动实在是有辱斯文。

    然而话又说回来了，危难当前，占尽先机，先发制人才是硬道理。所以这一次，燕流彩即便是输的有些丢人，可她到底还是输了。

    不过也好，虽说燕流彩的身手一直都不错，可是这一次，能够给她一个额外的教训，也算不错。

    摇摇头，燕阁主叹道：“彩儿啊，这一次你总算是明白了吧？身为一个合格的暗卫，不管什么时候，一定都大意不得。今日如果不是你太过大意，又怎么能够次次受制于云茜手下？不管怎么说，云茜这些年，到底还是在阁里学了些东西的！”

    擦！这老头可真会捡便宜！

    虽说燕阁主这话听着有那么一点点别扭，可是他总算还是承认了燕云茜的能力。燕云茜也就不打算和他计较那么多了。

    抬头挺胸，面带微笑，燕云茜冲着燕流彩道：“燕大小姐，通过这一次，我希望你能够记住了，有的时候并不是别人好欺负，别人表面怕你，其实也不过是不想和你一般见识罢了。”

    “燕云茜你这孽障！”

    脸上兀自还挂着笑，燕云茜却突然感觉到耳边风声突至，眼眸一睨，眼角余光之中早已袭来一只大手。

    燕南山，这一次可是你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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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太子叫住手

﻿    燕云茜单脚点地，整个人突然向后仰起，轻松躲过燕南山袭来的手掌。可是燕南山却没有那么好运了，因为此时，燕云茜的另一只脚竟然凌空而至，一阵疾风扫过，燕云茜的脚尖刚好踢中燕南山的小腹。

    “呯！”一声闷哼过后，燕南山就如断了线的风筝似的突然飞起好几米远，朝着前面的人群就砸了过去，吓得一群人均慌了神，一时闪躲不及竟然被燕南山砸到了一片。

    而这一次，大厅里的人再也淡定不下去了。

    就连燕阁主，也一下子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云茜你……”

    他怎么不知道，燕云茜到底什么时候，竟然会有如此了得的身手了？

    “燕云茜我和你拼了！”还不待燕老阁主弄个清楚，之前被莫然选中的燕紫君却再也忍不下去了，燕南山可是她亲爹，看到父亲受辱，她又怎么可能还站得住。

    号称紫闪电的燕紫君，论身手在这七星阁之中也是一等一的，不过眨眼之间就到了燕云茜的身边。

    燕云茜心头真是无奈极了，原本她不过就想给这些人点儿颜色看看也就是了，却不想他们竟然一个个的还没完没了啦。

    既然这样，那就对不起了！今天，燕云茜就让他们这群人看看，什么叫作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燕紫君不是燕流彩，能够成为七星阁里一等一的新锐，她的思想和目光都有着独道之处。

    眼看着燕流彩和父亲全部都在燕云茜的手上吃了亏，燕紫君的心里也十分吃惊。

    可是不管有多吃惊，燕紫君这个人毕竟还是十分的自负的。

    身为第一个被太子殿下选上的暗卫，她有着绝对的自信。不管燕云茜这些年到底对大家隐藏了些什么，她都相信，燕云茜今天绝对逃不过她的手掌心。

    “燕云茜，身为晚辈你竟然对长辈如此不尊，现在我就要代替父亲好好教训你一下！”

    号称紫闪电的身手，果然是快如闪电，不过眨眼之间就已经到了燕云茜的身边。

    燕云茜乐了。

    搞什么？看样子这些人这些年组团欺负人都成了习惯了是吧？说她对长辈不尊，也不看看她那个爹他到底有没有身为长辈的风范！

    “那么请问燕三小姐，你到底打算怎么教训我呢？”别以为她受了这么多年的气，就注定了只能做一个受气包，俗话还说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更何况如今的她并不是什么温顺的兔子。

    燕紫君果然被燕云茜一脸不屑的神色给剌激到了，“燕云茜，你简直就是在找死！”

    燕云茜一听连忙伸手捂住嘴巴，故作惊恐的后退两步道：“哎呀，我说三姐，你要不要这么凶啊？妹妹我真的很害怕啊！”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明眼人都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不明意味的嘲笑。

    正好东方墨就是那个明眼人。

    一时间，常年都一副淡漠神色的太子殿下，嘴角也不自觉的微微向上扬了一下。

    而这一切落入到靖王殿下的眼睛里，差点没有把他那双桃花眸给撑破了。

    万年的雪莲乍然绽放，皇兄今天肯定是吃错药了！

    正在想着，那边两个人就已经动上了手。

    不伸手不知道，这一伸手，燕云茜还真是吓了一跳。

    什么叫古武时代，这一次燕云茜总算是见识了一把。

    还有燕紫君，燕云茜心里也承认，看来她不愧是七星阁里第一个被选上的暗卫，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不过，燕云茜承认这一切，并不代表她就真的怕了。相反，燕云茜非但不怕，面对眼前的劲敌，还激起了她满心的好奇。

    嗯，趁着这个机会，她得好好的体验一下真正的古武气场才行。

    于是在场的人们就有眼福了，燕紫君可是这七星阁里出了名的青材，人又生的极美，虽然冷了一点儿，却是所有人心目之中的女神。

    而燕云茜，虽说一直都是以草包形象出场，可是她的容貌身段却是生的丽质天成。没办法，古代美人基因好。

    可是眼下众人关注的却并非是她的容貌，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是，这个一直以来被大家诩为草包废材的四小姐竟然能和燕紫君周旋了十几个回合还能够气定神闲。

    燕紫君身法极快，这是所有人都认可的。

    可是令大家都十分困惑的是，每一次眼看着燕云茜就要在她的手上遭殃时，燕四小姐居然都能够在众人胆颤心惊之下化险为夷，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躲开了她的攻击。

    渐渐的，燕紫君的心里也有些沉不住气了。

    特别是在两个人身形交缠的时候，燕紫君甚至能够从燕云茜的眼睛里看到明显的嘲弄之情。

    这让燕紫君的心头十分的不痛快。

    狠狠咬住下唇，燕紫君决定向燕云茜发出她最后的攻势。

    “呛！”燕云茜只听到耳边一声尖锐的利响，眼前似乎闪过一道电光，寒气陡然便袭上眉睫。

    不好，燕紫君她不会是要狗急跳墙了吧？还有这死丫头手上藏着的，到底是什么暗器？

    都怪燕云茜之前太过大意，这一次不会真的要吃她一记暗亏吧？

    “住手！”

    一声断喝突然响起，燕紫君身形蓦然一怔，燕云茜瞅准了机会，连忙抽身退出圈外。

    呜呼，真是好险！

    回头看向开口打断这一切的人，燕云茜也愣了，合着方才开口的人，竟然是他啊！

    东方墨依旧是一脸的淡漠，此时却将目光投向了陪在他身边的燕阙，“燕阁主，今天的甄选，到底还要不要再继续了，还是你们再商定一下，本宫明年再来。”

    “太子殿下恕罪！属下明白了。”燕阙到底是个有见识的，连忙起身开口道：“南山，如今正是甄选当前，你再看看你们几个人，当着太子殿下的面，简直是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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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你家四小姐我要了！

﻿    “可是父亲……”燕南山也知道这样子十分的丢脸，可是正如老父亲说的那样，这可是当着太子殿下的面前，他们父女接连在燕云茜的手上吃瘪，他的心头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不过很快燕南山就反应了过来。父亲说的没错，这一会儿不比平时，特别是他，身为七星阁当前的掌门人，全权主持着这一界的暗卫选拨赛。

    如今他可是有着重要的工作还没能完成呢，总不能为了和一个小丫头怄气，就连正经事情都给抛开不顾了吧？那自然是不行的。

    想到这里，燕南山冲着燕云茜冷哼一声，道：“哼！孽障，这一次就先放过你。等到这件事情结束了，再和你算帐也不迟！”

    见爷爷和父亲均开了口，燕紫君纵算有满腹的怒气，也只好强自按压了下去。

    后退一步，燕紫君冷冷一笑，道：“燕云茜，这一次算你走运！不过你最好给我记住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下一次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为下不尊，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切！”燕云茜冷笑一声，“三姐这话说的可真好笑，你既然已经成了太子殿下的暗卫，难不成还打算像是以前一样，目无组织纪律的到处乱跑一气吗？”

    “你！”燕紫君张张嘴，却发现这会儿还真是无言反驳。愤恨之下只得狠狠瞪了燕云茜一眼，方才转身离去。

    燕云茜见场子一下子冷了下来，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抬手轻轻拍打了两下，“既然这里已经没有我什么事儿了，那我就先走了。”

    虽然不知道之前的燕云茜为什么会如此的废材，不过就眼前的这件事情来说，燕云茜还真是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不过是太子殿下要选暗卫，瞧这些人一个个都削尖了脑袋往上钻的样子，给人做一保镖就真的那么好吗？

    也怪她上一辈子打打杀杀的日子过得太多了，这一世燕云茜倒情愿做一个无所事事的闲人！

    眼见着她飘飘然就要离去，一向言语不多的东方墨却突然开了口：“燕四小姐请留步！”

    “耶？”燕云茜十分好奇，瞪着两只大眼睛看向东方墨，“你叫我？”

    东方墨冲她点点头。

    这下燕云茜就不明白了，“太子殿下叫住我，有事？”

    之前一直被那些人给牵制着，燕云茜倒也没有过多留意这位太子爷，不过一眼就能够看出来，此人绝对是位气度不凡的上位者。

    只不过高处不胜寒，所以这位也同样免不了有些太过冷肃了一些。

    可这些又关燕云茜什么事？燕云茜又不打算到他手下去混饭吃。前面不是已经讲了吗？燕四小姐对做这个太子爷的暗卫的事情，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不过既然太子爷已经开了口，燕云茜总还是要给他一些面子的，而且她的心里也着实有些好奇——这位大爷在这个时候叫住她，不会真的有什么话想要和她说吧？

    “本宫叫住你，自然是有话要对你说。”就像是看透了她的内心一般，东方墨这个时候竟然负手缓步走到了她的身边。

    有那么一刹那的功夫，燕云茜感觉到周身的气场有些古怪。

    绝对低气压啊。

    可关键她自己就不是平凡人好不好？搁以前，低气压这句话明明就是用来形容她自己的气场的。

    就在燕云茜暗自吐槽的时候，忽然发现对面男子冲她笑了一下。

    只一下，燕云茜便觉忽如春风拂面，眼前万朵梨花开，思绪一下子飘飞了起来。

    那么一个冷冰冰的帅哥，竟然对她笑了，他该不会是对自己一见钟情了吧……

    打住，燕云茜觉得自己这会儿脑子肯定是秀逗了，好端端的，她怎么突然就走了神儿了呢？而且还是如此的不靠谱。

    暗暗深吸一口气，燕云茜在内心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把，这才冲东方墨开口：“不知殿下想要对我说些什么？”

    燕云茜本就没想明白，东方墨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叫住她，再加上东方墨方才那一笑，她脑子一木，就更加不知所以然了。

    好在燕云茜本就不是喜欢纠结较真的人，想不明白问就是了，反正人不就在自己的眼前吗。

    见燕云茜目光直直撞入自己眼帘，东方墨心头又是一动。

    这女子果然不一般。

    心中有了结论，东方墨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没错。若说燕云茜心里还有些迷糊的话，东方墨的心里却是跟明镜一般清晰，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叫住燕云茜，他的目地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女人，十分对他的脾气。

    换句话说，这个女人，他看上了。

    既然是皇太子看上的人，那他是一定要收为己用的。

    所以他才会开口叫住了燕云茜。

    于是他此时并没有直接回答燕云茜的话，而是转头看向燕阙，“燕阁主，你家的这位四小姐，我要了！”

    “什、什么？”燕云茜听得很是清楚。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突然被吓了一跳。

    “那个，我不是听错了吧？你说什么来的？你要了？你要什么来的？”一脸浮夸神色的靖王爷突然挤了过来：“皇兄你这会儿到底是怎么了？”

    东方墨淡淡瞟一眼自己的兄弟，道：“我怎么了？难道我们这一趟不是来选暗卫的吗？”

    暗卫？

    燕云茜能够感觉到，东方墨话一落地，整个大厅里的人几乎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切！”忍不住冷笑一下，燕云茜满目嘲弄的看向东方墨：“太子殿下您是在逗我玩么？你明明知道，我可是这七星阁里最没有资格成为您身边的暗卫的人了吧？”

    靖王东方炎也连连点头：“就是皇兄，若按照比赛章程，燕云茜可是唯一不过关的人。”

    东方墨冲着靖王一挑眉头：“八弟心里真是这么想的？”

    “啊？哦……”东方炎眼前忽然闪过之前燕云茜的表现，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靖王的表现让东方墨十分的满意，于是他又转头看向燕云茜，说：“怎么样，燕四小姐，本宫这个提议可还对你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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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哥哥偷的纯元果

﻿    燕云茜正儿八经的看了东方墨有十秒钟的样子，突然冲着他咧嘴一笑，然后扭头话也不说的就走了。

    东方墨一时也是愣了，这女人，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一切落入到燕阙的眼睛里，却让他感觉到老脸上很是挂不住：“燕云茜你给我站住！”

    自从老头子退居二线之后，轻易之下是不发威的，可是这种时候，他要再缄口不言的话，未免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既然爷爷已经开口了，燕云茜也只能重新停下了脚步。

    一回头的功夫，老头子竟然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云茜丫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够这样对太子殿下呢？”

    尊老爱幼是燕云茜前世就养下来的习惯，更何况这位就是她的亲爷爷，记忆之中这位老人家对她还是很不错的，最起码在所有人都对她不屑的时候，偶尔还会护着她。

    所以这会儿她只得低下头来，“爷爷你明明知道，我根本就没有做暗卫的资格不是吗？所以还是让太子殿下另选他人吧。”

    “你这丫头！”老头子气得胡子一翘：“怎么说咱们七星阁都是隶属皇家的机构，而太子殿下就是你我的主子，既然主子都已经发话了，又哪里还有你狡辩的机会？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可是犯下了忤逆大罪了！”

    老头子又不傻，就算所有人都说燕云茜是个标准的废材女，可是这丫头的许多功夫都是他亲手传的。虽然以前她的表现让老头子也很是头疼，可是方才她的表现，可是真真实实的在那放着。

    老头子看在眼里，心里那叫一个欣慰啊！

    而这个时候，太子殿下又特意开了金口。太子一句话就把燕云茜给定下了，也就是说，他七星阁今年又多出了一个中选名额，如此一来，老头子的心里能不高兴嘛！

    燕云茜低着头撇了撇嘴，什么嘛，这年代还真够可以的，只不过是太子殿下的一句话，她若不从，合着就犯下大罪了是吧？

    可是回头想想，就算在前世里，她的人生信条也同样和服从二字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本来还想着这一辈子过一世闲散的生活呢，看样子这是又要泡汤了吗？

    “既然你不说话，这件事情就算这么定下来了。太子殿下，您看呢？”

    燕云茜猛的抬头，冲老头翻个白眼，“爷爷，您是不是也太急了？”她这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呢好吧？

    东方墨那边却早已经淡淡的点了点头：“燕阁主同意就好，本宫以后绝不会亏待四小姐就是。”

    “你们真是！”燕云茜咆哮一声，却最终被老头子的眼神给压回去了。

    这简直就是没天理，她的人生自由啊！

    东方墨看着她不得不再次低下头的模样，心情一时大好，淡漠的脸上再次浮起一抹笑容：“既然已经定下来了，燕四小姐不妨先回去准备一下，明日就和本宫一起启程吧。”

    “哼！”燕云茜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厅。

    “茜茜！”顺着记忆回到后院燕云茜的住处，刚一进门，便扑来一个高大的黑影，倒把燕云茜给吓了一跳。

    “谁？”猛得往后跳开一步，燕云茜抬头去看，只见一个黑大个儿正站在门内。

    就这身高，估计得有二米开外，比燕云茜那是高了去了。定睛看时发现那黑影原来是个男人，生着一张方正正的脸，却是满脸憨相。

    看到燕云茜像是被吓到了，他连忙冲燕云茜嘿嘿一笑：“嘿嘿，又吓到你了吧？真是的，你这胆子，什么时候才能够变大一些啊？”

    这哥们到底是谁啊？燕云茜脑子飞快转动着，心里一下子有了印象：“世杰哥哥，你回来了，牛都吃饱了？”

    原来这人是七星阁里的一个牛倌，小的时候从山崖上掉下去，把脑子给摔坏了，从此变得憨傻起来，能吃能睡，后来就变成了这么一个傻大个儿。

    在七星阁里，燕云茜被人称之为废材，其实也和傻子差不了多少；而党世杰，却是一个真正的傻子，从小就被同龄人看不起。不知不觉，两个被人疏离的孩子倒玩在了一起。

    别看党世杰傻，可他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力士，从小和阁里的孩子打架，就没有吃过亏。所以燕云茜跟在他后面，倒成了被保护的那个人。

    这么多年来，燕云茜没事的时候，就跟在党世杰后面放牛，孩子们吃过党世杰的亏，不敢再去找他们的麻烦，两个人就天天躲在漫山野花的山坡上，过着无比清闲的日子。

    后面老头子见他们两个这样挺好，干脆让党世杰也住到了燕云茜的院子里。

    想到这些之后，燕云茜的眼神不自觉的就温柔了下来，看到燕云茜神色放松下来，党世杰也笑了起来。

    “茜茜你看，我给你带回什么来了？”说着话，党世杰跟献宝似的将背在身后的两只手给伸了出来。

    “哇，纯元果？”燕云茜眼睛睁得老大，“世杰哥哥，你真的把它给偷回来了？”

    这纯元果可是燕荡山上的一宝，就长在后山的雪岭之颠。

    顾名思意，雪岭之颠是一个四季冰雪覆盖的地方，不管山下是寒冷的冬天，还是炎热的盛夏，那里都是覆盖着厚厚的积雪。也因此，那里成为了这燕荡山的一处圣地。

    而纯元果，正是长在雪岭之颠的一棵果树，此树十年才开一次花，花色妖艳，十年结一次果，果色晶莹如玉。并且这纯元果还有着能够提升功力的强大功效。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圣地在七星阁里可谓是神圣而不可冒犯的。

    早在十年之前，燕云茜那时才六岁多七岁不到，当时她听说圣地的纯元树结出了果子，一时好奇的不得了，就追着问党世杰，也不知道那果子到底好不好吃。

    当时党世杰就对她说，等到那果子成熟了，他一定去摘下来给她尝尝就知道了。

    后面等到他们长大了，燕云茜才知道，那棵果树也是阁里的宝贝，所结的果实也是有数的，并不是什么人都有机会吃得到的。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党世杰今天居然趁着七星阁举办盛事的时候，一个人偷偷跑去为她摘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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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火烧般难受

﻿    “茜茜，趁着这会儿没有人来，你快点儿吃吧，要是让人发现就不好了。”党世杰憨憨地笑着，把纯元果往她手上一塞，“你到里面去吃，我在门口帮你看着人。”

    燕云茜只觉鼻子一酸，眼睛一热，眼泪差点儿掉下来，“世杰哥哥……”这可真是她的亲哥哥啊！

    党世杰冲她咧嘴一笑：“快点儿吃吧，好吃下次我再去给你弄。”

    “嗯。”燕云茜点点头，低头看一眼手上的纯元果，按照那些人的说法，这果子可是神奇的不得了，她倒想看看吃了会有什么效果。

    啊呜咬上一口，冰爽脆甜，味道真是别提有多好了。

    一抬头看到党世杰正笑眯眯地望着她，燕云茜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与此同时，手更是不自觉的伸了出去，“世杰哥哥你也吃一口吧。”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燕云茜心里那个汗啊，看来之前那个丫头不光是废材啊，还真是一个单纯无比的小丫头。

    幸好此时党世杰冲她傻乐了起来：“茜茜你自己吃吧，老实说我在山上已经偷偷吃过好几个了。这果子吃起来可甜了呢，你说对吧？”

    燕云茜一下子想到，党世杰和她一样，也是一个标准的吃货，更是一个大饭桶，通常他一个人能吃十好几个人的伙食，既然他到了后山圣地，看着那一树果实，不让他一次吃个饱，他才不会干呢。

    想到这里，燕云茜也冲着党世杰一乐，“那我吃了啊！”

    这个纯元果足足有一个大苹果那么大，一个吃下去，就把燕云茜给撑到了：“嘿嘿，吃的真饱，就连今天晚上的晚饭，都不想吃了呢。”

    党世杰点头附和，“就是，我也觉得这果子抗饿，我在后山上只吃了四个，就觉得有些吃不下了。”

    “不是吧？才四个？”燕云茜明显有些不相信。

    党世杰不好意思的挠头一笑，“那四个比你吃的还要大得多呢。”

    “哦！”燕云茜总算明白了，冲着党世杰眨巴一下眼睛，“那世杰哥哥，不如今天晚上我们早点儿休息吧，等到明天一大早，我们就出去玩怎么样？”

    哼，想要让她明天就跟东方墨走，那也要看她到底愿不愿意才行。

    党世杰自然不知道燕云茜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过他向来都把燕云茜的话当圣旨的。

    此时听她这么说了，他连忙点了点头：“嗯，好，那茜茜你早点睡啊，明天早上我带你再去后山转一圈去，到时咱们再弄几个果子吃吃。”

    “好。”燕云茜笑着嘴角弯弯的，就像是一个小恶魔。

    夜半时分，燕云茜突然感觉到体内像是着了火一般，烧得她兹啦兹啦魂魄都快成灰烬了。

    “啊，真是快要渴死了……”实在是难受的不行了，燕云茜只得从床上爬了起来，摸索着出去找水喝。

    可是她刚一起床，便听到外面厢房里突然传出一声惨叫。

    “啊——”

    是世杰哥哥的声音。

    燕云茜心头一惊，也顾不上喝水了，拉开房门出冲了出去。

    刚一来到党世杰的门口，燕云茜就听到“嘭！”的一声巨响，眼睁睁的看着党世杰屋子的门板猛得四分五裂。

    “世杰哥哥你怎么了？”燕云茜看着情形不对，连忙上前拦住从屋子里冲出来的党世杰。

    “茜茜，我、我好热，感觉自己都快要烧起来了！”党世杰满面通红，一双眼睛里又是难受又是委屈，看到燕云茜时就像一个孩子一样，突然间就哭了起来。

    燕云茜心头一动，她方才就是因为感觉身体里像是着了火一般，所以才会突然惊醒的，而这一会儿党世杰竟然也是这种感受，看来这之中一定有什么关联。

    燕云茜突然想到党世杰傍晚时分带回来给她吃的那枚纯元果，虽说她只吃了一个，可是党世杰却吃了好几个。

    而据说，那纯元果本就有着提升一个人功力的效果，莫非此时正是那纯元果在发挥功效不成？

    燕云茜试着调整一下呼吸，却感觉到体内呼的一下热浪翻滚，差点儿没有把她呼吸道给烧穿了。

    “茜茜你快想法子救救我啊，我真的好难受，啊啊啊啊……”党世杰一边说着，一边就去扯自己身上仅存的衣服，“真的太热了，好难受啊……”

    看他这样，燕云茜心里也急的不行，再加上此时她自己也好受不到那里去，她的心里就更加的着急了。

    她也想要快点儿想出一个好办法，可是此时脑子都快被烧成浆糊了。

    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燕云茜急的团团转，却是越来越转不动了，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烧光了似的。

    这个时候要是能够下一场大雨就好了，也好把两个人身上的火给浇灭。

    可是看这满天星斗的样子，又哪里会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啊。

    这到底要如何似好？

    对了！

    对了对了对了！

    燕云茜突然想到一个地方，连忙伸手拉了一下党世杰的衣服：“世杰哥哥，快点儿，我们一起去后山圣地，等到了雪岭之巅，我们就有救了。”

    “哦哦哦！”党世杰虽然傻，却并不是那种傻到不透气的人，一些基本的道理他还是能够想明白的，“茜茜你是说咱们躲到雪堆里去就不怕热了是吧？”

    “嗯嗯嗯。”燕云茜连连点头：“趁着大家还没有发现，世杰哥哥咱们快点走吧。”

    燕云茜说着伸手拉了党世杰的衣服就朝外跑，可是刚跑了两步，她就没有力气了，脚下一软，差点没有摔一跟头，幸好党世杰一把拉住了她。

    “茜茜你是不是也很难受啊？”党世杰问。

    燕云茜抬头看看他，苦笑了一声：“是，我也觉得心里烧得不行，这会儿简直是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

    “不怕，你上来，我扛着你走。”党世杰说着一猫腰蹲了下来，然后回手一把拉起燕云茜拖上肩头，起身扛着她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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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放开那女人

﻿    党世杰从小没有学过什么武功，可是在这七星阁里，所有人却又都打不过他。

    一来他力气大，还没等你发功呢，他一巴掌就能先把你给拍扁了。

    二来，就是他有着无比敏捷的身手和动作。别看他个头大，可是跑起路来却是一个标准的飞毛腿，就连著名的快马也不差上下。

    这一会儿燕云茜伏坐在党世杰的肩头，只觉得两耳呼呼灌风，就见党世杰出了七星阁的后门，飞一般朝着后山就跑了起来。

    七星楼的九重楼。

    这里本就是为尊贵的客人所准备的住所。

    而上面最顶一层所住着的，正是太子东方墨。

    靖王东方炎想着今天得了几个好苗子，心情十分高兴。夜里睡不着觉，就跑来找皇兄喝酒。

    东方墨心情也不错，特别是想到意外得来的燕云茜，心里就更加莫明兴奋了起来。

    如此一来，靖王一说要喝酒，他便欣然应允了。两个人喝得差不多时，竟然不顾形象的爬上了九重楼的楼脊，在高高的房檐上对月豪饮，直到双双醉去。

    夜半风惊人醒。东方墨一睁开眼，便觉得风中似传来了什么声音。

    坐直身子，东方墨疑惑的朝着声源看了一眼，却突然看到后院里冲出一个高大的黑影，撒脚如飞一般朝着后山跑了出去。

    那是什么东西？

    东方墨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不光睡意没了，就连酒都全部醒了。

    半夜时分竟然有人在这七星阁里寻滋找事？东方墨心头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

    不行，他得跟过去看看才行。

    党世杰跑得再快，可是苦于他并不会轻功，而东方墨却有着别人意想不到的身手。一身轻功更是出神入化。

    不过几下子，东方墨便追上了前面的黑影，虽说他并没有靠得太近，可是此时他却已经看出来，前面跑着的，正是一个人。

    不对，准确来说，前面跑着的，应该是两个人。

    一个高个子，肩头上还驼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而看样子，那应该是一个女人。

    东方墨的心头突然有些不舒服。真没有想到，原来这七星阁里竟然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燕阙身为一阁之主，也未免太过大意了一些吧？

    “世杰哥哥，后山还没有到啊？我这一会儿也快要不行了，咱们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啊？”

    突然听到这句话，东方墨一颗心猛得一震，那声音，怎么会那么熟悉啊？

    可是听着又有那么一点儿沙哑，沙哑中透着一股子诱人。

    蓦地，东方墨眼前闪过一张满是嘲讽的笑脸。

    是她！东方墨一下子就想起来了，那高大身影所驼着的，竟然是他今天破格收入麾下的燕云茜。

    东方墨脚下步伐突然顿了一下，想不明白燕云茜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深更半夜的，她一个单身女子，竟然坐在一个高大男人的肩头，他们两个到底想要干嘛？

    “茜茜你再坚持一下，一会儿，再等一小会儿，我们就能够到雪岭之巅了，到时候你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前方突然传来男子瓮声瓮气的声音，东方墨听了心里又是一动。

    听这人的话语，莫不是燕云茜出什么事儿了？

    可到底是什么事情，竟然让他们这两个孤男寡女半夜三更往外跑的？

    “世杰哥哥我真的不行了，这火都快要烧死我了。”燕云茜这个时候整个人都已经被身体里的火给烧迷糊了，此时也顾不上三七二十一了，伸手就开始扯自己上身的衣服。

    党世杰是一心在跑，根本就顾不上她。

    燕云茜一把撕下身上套着的小褂子，随手往身后一抛，正好落到东方墨的手上。

    东方墨低头看看手上的小褂子，眼睛就红了。

    这个女人，她竟然会……

    怒冲冲的一抬头，竟然看到燕云茜的手已经伸到腋下，正在焦急的撕扯着包裹在身上的中衣。

    “燕～云～茜！”简直是可忍敦不可忍！

    东方墨一咬牙，飞身掠起三丈多高，飘然落到党世杰的面前，稳稳的挡住了他的去路。

    党世杰被他给吓了一跳，猛得后退一步。

    “你、你是谁啊？”出门的时候，他明明看过的，身后没有一个人，可是这个时候，怎么突然间冒出一个人影来了？

    “你该不会是鬼吧？”党世杰身上本来就难受死了，所以说出来的话也带了点颤音。

    东方墨却不知道，一听到党世杰这说话的声音，便更加确定这两个人肯定有问题。

    “把那女人给我！”东方墨不知道哪儿来的脾气，声音冷的更是吓人。

    党世杰虽然傻，可却并不是什么都不懂，至少东方墨这话他是听明白了。

    “你想抢走我的茜茜？”他说着话后退了一步，连忙伸手护住肩上的燕云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打我茜茜的主意？我告诉你快点儿让开，要是耽误了我和茜茜的救命时间，小心我把你脑袋给拧下来！”

    东方墨一下子给听糊涂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大个子和燕云茜怎么了？怎么这会儿还是他们两个人的救命时间了？

    正在疑惑间，燕云茜突然迷糊了过来。

    她在党世杰的肩头一探身，看到前面夜色里站着一个白衣男子，月光照耀在他的脸上，恍惚间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太子殿下是吧？”

    燕云茜伸手指着东方墨突然傻笑了起来：“世杰哥哥我告诉你哦，这个人就是太子殿下了。你都不知道他有多搞笑，他说明天要带我离开七星阁。切，谁稀罕做他的什么暗卫啊！”

    东方墨皱眉，却并没有说什么。

    党世杰一听这话却明白了过来，“原来茜茜你认识人啊？”说着话，党世杰走到东方墨身边把肩头上的燕云茜往他怀里一贯，“既然认识，那你来帮帮忙吧，我这一会儿也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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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谁在耳边笑

﻿    东方墨只觉怀里一热，双手差点儿松开，老天，燕云茜身上怎么烫的像是一个火球？

    “我和茜茜出事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浑身烧的要死，我要带她去后山的雪岭之巅，你帮我把她背过去好不好？”党世杰本来就有点儿傻，见燕云茜既然认识东方墨，便把他当成了好人。

    东方墨这一会儿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了，党世杰也不管那么多，把燕云茜交给他后，错过东方墨撒脚便又重新跑了起来。

    东方墨愣了一下，连忙把怀里的燕云茜给稳了稳，运起轻功在后面跟了上去。

    可是还没有跑两步，燕云茜的一双手便开始在他的胸前不老实起来。

    “太子殿下，这么看来，你长的还真是好看啊！”燕云茜这会儿就是一脑子的浆糊，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东方墨心里也是一紧，不过一想到燕云茜这个时候不正常，也就没有发怒，只是低声冲她呵斥了一声：“别动，你不是要去雪山之巅吗？”

    “切！”谁知燕云茜竟然嗤笑了一声：“去什么雪山之巅啊？我觉得你这里就很凉快。”说着还拿手指头戳了他的胸口一记。

    东方墨满头黑线，这女人到底得了什么病了？怎么看她这样子，倒像是中了什么招一样啊？

    “啊，好难受啊，太子殿下，人家想要和你困觉觉，你说可以吧……”软软的，如同猫儿的声音，搅得东方墨内心一片凌乱。

    东方墨稳一下心神，低头看了怀里的女子一眼，“你这样说话，真的好么？”

    看来这丫头的脑子真的是烧糊了，要不然她一个姑娘家，怎么能随便说出要和男人困觉觉的话来呢？

    事实上，燕云茜这一会儿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

    她只是直觉上认为东方墨长的很好看，所以就算是她心里有什么想法，也是十分正常的。

    而且，就算是她真的和这个男人发生了些什么，对于她来说也不算吃什么大亏。毕竟，她此时的一颗心里，装着的可是全新的灵魂不是么？

    身为现代人，燕云茜虽然不算太过开放，可是却有着一颗追求一切美好事物的心。

    所以此时燕云茜在东方墨的怀里点起了头，“嗯，我没有说话错啊，你就是长的很帅嘛，我喜欢你！我们一起回去睡觉吧。”

    听了燕云茜这一番如此直接的话语，东方墨终于有些站不住了，可是他还是强自压制了一下心神，冷冷的开口道：“你这女人，本宫权且当你是脑子烧糊涂了，下次你若再胡说的话，就休怪本宫对你不住了。”

    “嘻嘻！”怀里的人儿听了他的话竟然笑了起来，紧接着，东方墨只觉得脖子上一紧，燕云茜竟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仰头直接吻上了他冰冷的薄唇。

    “唔……”东方墨吓了一跳，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大胆的女子，更何况在这种时代，所有女子可都是秉承着含蓄为美的。

    这燕云茜，如此胆大妄为的作风，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啊！

    居然在这种时候突然冒犯身为太子殿下的他，东方墨觉得他应该直接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给扔出去才好吧！

    可是……

    为什么，他心里又有一些不舍得呢？

    话说，这小女人软软滑滑的小嘴还真是又香又甜呢，让他一触及便一发不可收拾，就想一直这样和她纠缠下去。

    疯了疯了！身为太子殿下，东方墨可是自小就修身养性，从很小的时候他就能够做到泰山漰于眼前而面不改色，可是这一会儿，他怎么就让这么一个不知死活的丫头给左右了呢？

    “你给我放开！”一狠心，东方墨硬生生咬了燕云茜的嘴唇一口，燕云茜吃痛，委屈的松开了嘴，“你这人……干嘛咬我！呜呜，痛死了……世杰哥哥，你在哪里，有人欺负我了！”

    东方墨脸上一黑，这丫头这会儿又疯言疯语些什么？

    不过抬头一看，之前那个黑大个儿早就已经跑得不见了踪影。

    可是之前那大黑个说要带着燕云茜去哪里来的？

    雪岭之巅是吗？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去哪里？

    据东方墨所知，雪岭之巅可是这七星阁的圣地，这两个人为什么要在这半夜三更的时候往哪边跑？

    一时想不明白，东方墨只得再次把心神给稳定一下，抱着燕云茜继续往前走。

    可是还没有走出几步，便感觉到怀里的丫头又不老实了。

    “唔，真是热死了！”一边说着，她又开始撕扯身上的衣服，嘴里还接着嚷嚷：“有没有水喝啊，人家都快要渴死了。”

    只可惜费了半天劲，燕云茜依旧没能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解开，迷糊之中她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诶，好奇怪哦，怎么这衣服的面料变得这么光滑了？我之前明明穿的是棉布衣服啊……”

    见此情形，东方墨脸色越发的黑了，关键在于，这丫头这会儿手上所撕扯的并不是她自己的衣服，而是太子殿下身上的锦衣好不啦？

    “燕云茜，你够了！”东方墨低声怒吼一声。

    听在燕云茜的耳朵里，却让她突然找到了希望，“啊啊，太子殿下你还在啊，那麻烦你帮人家解一下这里的扣子好不好？”她说着伸手戳戳东方墨的胳肢窝，害得东方墨差点儿因此破功。

    “该死的，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找的，明天早上醒来你千万不要怪我才行！”说完这句话，东方墨抱着燕云茜一个转身，纵起身姿便朝着九重楼飞驰而去。

    黎明时分，七星阁里金鸡突然爆出一声长鸣。

    紧接着，一声接一声的报晓之声此起彼伏，催促着七星阁之中的徒众快快起床，出去练功。

    燕云茜无比烦燥的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烦死了！人家都快要累死了！再这么叫下去，明天一定让世杰哥哥把你们全部抓起来吃掉！”

    “噗嗤……”

    谁？谁在自己耳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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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大爆发

﻿    燕云茜警觉性向来很高，方才她明明听到有人在自己的耳边笑，而且好像还是一个男人。

    可是这个时候，她的身边怎么会有别人呢？

    蓦然睁开眼睛，燕云茜眼前光华一闪，差点儿没有闪瞎她的一双眼。

    床头一颗夜明珠，此时还散发着莹莹的珠光，可是方才那光亮却并不是珠光发出来的，而是珠光倒映在一双黑色的眼眸之中反射出来的。

    眼睛？

    这是谁的眼睛。

    燕云茜慢慢睁大眼睛，快速而仔细的把面前的一张脸给打量了一遍。

    “啊——”“啪！”

    “你这女人，有病吧你！”东方墨捂着自己的脸坐直了身形。

    “你怎么会在这里？”燕云茜也惊叫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却只觉身上一凉，猛得一低头，吓得她连忙抓起被子把自己给包了个严实。

    “你混蛋！该死的，你是什么时候跑到我床上来？”抬起头来，燕云茜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面前的男人给撕碎了，嚼烂了。

    东方墨心头腾起一股怒火，可是想想还是又压了回去：“我说燕云茜，请你睁大眼睛仔细看个清楚，这里到底是谁的床好吗？”

    燕云茜闻言一愣，片刻之后一双眼睛才又转动了一下。

    好像，这里还真不是她睡的那张床啊。这床太过华丽，床头上居然还悬挂着夜明珠，这东西可不是她这种在七星阁里不得宠的小丫头所能够拥有的。

    她记得，这七星阁里倒是有几颗夜明珠，不过那么贵重的东西好像都存放在……九重楼！

    啊！烦死！

    她怎么无缘无故的跑到九重楼来了？而且还爬上了皇太子的床，难不成她昨天晚上梦游了么？

    等等，昨天晚上……

    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她本来睡得好好的，可是突然心里好像烧着了一把火，整个人都烧得难受。后来听到世杰哥哥的惨叫声，出去之后发现世杰哥哥也和她有着一样的症状。

    当时她就怀疑应该是因为他们吃了纯元果的原因，所以她决定让世杰哥哥带她一起去雪岭之巅。

    可是好好的，她怎么不是出现在雪岭之巅，反倒跑到这里来了？

    啊！烦死了！那后面的事情，她怎么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

    对了，她想不起来的事情，东方墨一定知道。等她先问问清楚再说。

    抬起头来，燕云茜瞪着大眼睛看着东方墨：“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把我给劫到你这里来的？还有昨天晚上，你到底都对我做了什么？”

    嗷嗷，后面一句话简直就是白问了，光是这一会儿她身上这股又酸又疼的劲儿，不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了吗？

    真是该死！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东方墨看着燕云茜半天，直到燕云茜脸上又开始有些不耐烦了，才淡定开口：“昨天晚上可是你非要缠着要和本宫一起困觉觉的，本宫要是不带你回来，你在外面就打算要撕了本宫的衣服。所以本宫也是没有办法。”

    “你说什么？”燕云茜气得瞪大了眼睛。

    东方墨却冲她着狡黠的笑了：“就算你不想承认也没办法，本宫所言明明就是事实。”

    说着他又将燕云茜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目光耐人寻味：“本宫倒是没有想到，像你这么一个年纪小小丫头，懂的东西倒是挺多的。”

    嗷～神啊！求你降下一道闪电，直接把我带走吧！

    燕云茜此时觉得，她这一生再也不想见到眼前的这个男人了。

    丫占尽了她的便宜，居然还有脸在她的面前说风凉话，他怎么能够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

    “不过，你昨天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怎么后来你身上的能量像是大爆发似的，一下子就炸开了锅了。若非本宫一夜守护着你，为你护住心神，助你疏通经脉，只怕你早就承受不住，暴毙而亡了。”

    东方墨说的这些都是事实，而这一点，也正是让他十分感兴趣的地方。

    自从昨天晚上发现燕云茜身上的这一变化之后，东方墨再一次坚定了自己的看法，看来这一次他眼光果然独到，遇到燕云茜真是让他捡到了一个大便宜。

    嗯，这么说好像有那么点不太好听，应该说他这一次是捡到宝了，而且是无价之宝！

    燕云茜听了他的话也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身上聚集了十分强大的能量？”燕云茜迟疑着开口，看到东方墨对她笑着点头时，心里越发的有些疑惑了。

    “不信你试试，不过等下不要被自己给吓到才是。”此时的东方墨对她笑的十分温柔。

    燕云茜听了这话连忙闭上眼睛，试着运了一口气，瞬间，她果然被吓到了。

    天，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此时她只觉得浑身上下四经八脉，简直就跟高速公路似的，真气规整，却是有条不紊，快速的运转着。

    “你试试用意念让自己凌空看看。”耳边突然传来东方墨柔声的引导。

    呃，燕云茜原本就是现代人，有着飞檐走壁的功夫，可是那一切却要借住外力才行。

    至于她穿越之后，虽然接纳了燕四小姐的一切，包括她之前学习的一些武功心法，可是她还从来都没有用过好不好？

    特别是此时东方墨提出的这个，动用意味控制自己的身体行为的技能，她以前可是连想都不曾想过的，就更不要提去做了。

    她真的可以吗？

    “不要担心，你只要放松心神就行了，要记得你身边还有我呢，就算是你真的不小心掉下来了，我一定会把你牢牢接住的。”

    燕云茜不知道东方墨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好，然而不可否认的是，他的这些话竟然使燕云茜十分的心安。

    嗯，那就试试吧。反正这一会儿不是有东方墨在嘛，看样子太子殿下是个高手，有他在总好过自己一个人瞎琢磨。

    燕云茜慢慢调整呼吸，将自己的心念集中起来。

    慢慢的，她突然觉得周身一片清明宁静，就算是闭着眼睛，竟然也能够洞悉周围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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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不如相忘于江湖

﻿    “起！”燕云茜默默对自己的意念下达了一个命令，之后她便惊喜的发现，周身好像猛得一轻，身子似乎正缓缓向上凌空而起。

    燕云茜心头一激动，却猛得感觉到一个趔趄，吓得她连忙稳住心神，身形这才又平稳了下来。

    感觉到头顶似乎碰上了什么东西，燕云茜蓦然睁开眼睛，眼前正好晃着那一颗夜明珠。

    啊，她这是……真的凌空悬起来了吗？

    天，这个真是太过瘾了！

    低下头来，正好对上东方墨一双闪闪发光的眼。

    可是东方墨那到底是什么眼神啊？怎么就像是饿狼看到了一只小肥羊似的？

    燕云茜又将目光收回到自己的身上。这一看不得了，她真是羞愤交加，忍不住冲着东方墨大吼一声：“你混蛋，还不快点儿闭上眼睛！”

    真是疯了，方才让东方墨一鼓动，她竟然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那么凌空悬了起来。这下好了，又让那家伙给占尽了便宜。

    “你快点儿闭上眼，你要再看一眼，小心本姑娘把你的眼珠子给扣出来！”

    “你生什么气嘛！”东方墨撇嘴一笑：“又不是没有看过……”

    “你还说——啊——”燕云茜一发火，精力猛然分散，整个人瞬间就失去了平衡，眼看着一头就裁倒下去了。

    “小心！”东方墨眼中波光晃动，身形突然一动，快速伸开双臂朝着燕云茜迎了过来。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燕云茜便跌落到了一个温暖而又结实的怀抱。

    燕云茜对自己的这种遭遇，真的是十分无语，而更可恨的是，头顶的男人竟然还在她的耳边笑：“都说不让你生气了，看到生气的后果了吧？”

    “你松开！”燕云茜心里很不是滋味，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应该要说些什么了，这一会儿她只想快点儿从这里逃走。

    然而她此时可是在东方墨的手心里，又哪是她想要走就能够走得掉的？

    “不松！”东方墨这话说的可真是干脆。

    燕云茜一听气得直咬牙：“你真的不松？”

    “本宫说过了，不松！”燕云茜甚至还听到了他话语里得意的笑声。

    “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哼，之前让他占了便宜也就罢了，总之当时的事情她都想不起来了，估计她也有行为不当的地方。

    可是现在，她神智可是清明的很，所以断然不会再去做那些不妥当的傻事。

    东方墨要是聪明一点儿话，她也就罢了。可是现在这家伙竟然如此不知好歹，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燕云茜从东方墨的怀里轻轻抽出自己的手，看似不经意的扬了起来，却以飞快的速度朝着东方墨的脸上打去。

    我去，竟然没有打上！

    眼看着就打上的时候，东方墨轻轻一闪，居然让他给躲开了。

    东方墨低下头来，眼睛里闪着明亮的笑容。

    燕云茜咬牙切齿地问道：“你故意的是吧？”

    东方墨笑着说：“之前让你打了一巴掌，那是因为本宫觉得对不住你，难不成你真的以为本宫会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燕云茜瞪着眼睛看了他许久，恨不能用眼睛把他给看穿。

    东方墨却一直冲着她淡淡地笑。

    最后，燕云茜只得无奈地收了眼底的气势。

    好吧，她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本就是个高手来的。

    东方墨见她气势弱了下去，便开口安慰她道：“行了，你也不用太过难过了。要知道你现在可是本宫的女人了，再加上经过昨夜，你又获取了强大的功力。这件事情对你来说，怎么着都是赚了，不是吗？”

    燕云茜原本就是一个干脆的人，听了东方墨这话，低头想想，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既然这样，她索性也就不和东方墨计较那么多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什么时候答应过，要做东方墨的女人了？

    不行，这件事情她必须得尽快澄清才行。

    “那个，太子殿下。”燕云茜从东方墨的怀里调整了一下坐姿，这才又开口道：“有件事我想我们应该说个清楚。”

    “什么事情？”东方墨问。

    燕云茜停下来，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说：“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我非常感谢。你能够舍身相救，并且还为我护法，让我平安渡过了危险期，并获得了如此强大的功力。这一切，燕云茜都感激不尽！”

    东方墨一脸的不以为意：“谢什么？你如今都已经是本宫的女人了，本宫帮助你，难道不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吗？”

    燕云茜连忙摇头：“太子殿下，话可不能这么说。”

    东方墨在她的脸上看到了一抹坚定的神色，心头突然掠过一丝不妙。

    缓缓坐正身形，东方墨轻轻的松开了怀里的燕云茜，脸上的神色也渐渐冷淡了下来：“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燕云茜拉起被子把自己给包严实，然后做个深呼吸，突然抬起头望向东方墨说道：“太子殿下，我想要说的是，虽说你昨天晚上的确是帮了我的大忙，可是既然你也占了大便宜，这件事情不如就这么算了吧。”

    “算了？”东方墨心头冷笑，嘴角也不禁挑了起了：“你打算要怎么算，又要怎么了？”

    “哎呀，还能怎么算，怎么了啊。”燕云茜心头突然有了些不耐烦：“难道你听不出来，我的意思其实就是说，咱们两个从现在开始两不相欠；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大道，我过我的独木小桥，天大地大，相忘于江湖！”

    一连串的话说出口之后，怎么感觉并没有之前想的那么痛快似的。

    嗯，想来可能还是因为自己昨夜吃得亏有些大了的缘故。

    唉，罢了，这个男人可是太子。身为一国储君，这天下未来的主宰，又岂是她可以肖想的？

    与其他日沾染上数不尽的麻烦事儿，不如趁着现在还没有开始的时候，直接把这一切给掐灭。

    东方墨冷冷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小女人，心头怒火越烧越旺，可是表面之上，却又看不出一丝的怒意，非但如此，他此时还冷冷的笑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以后都不和我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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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不要嫁太子

﻿    “嗯嗯嗯！”燕云茜拼命点点头，生怕他不同意，连忙又追加了一句：“我就是这个意思。”

    “可是你如今已经是本宫的暗卫了，等一会儿就得随本宫一起进京，你说要怎么办？”

    “暗卫吗？”燕云茜愣了一下，随后又笑了起来：“这些都是你们自己做的决定，可是我却并没有答应好不好？说实话要不是昨天晚上出了这么一摊子事情的话，我这会儿早就躲到你们找不到的地方去了。”

    “哦～”东方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么说，你并不打算随本宫一起走？”

    “这是自然！”燕云茜坚定点头：“做暗卫一天到晚都要躲在让人看不见的地方，每日里不是房梁就是树枝，爬高爬低的多危险啊！而且简直是一点儿自由都没有，晚上还不能好好的睡觉，哪有我一个人清闲自在？”

    东方墨这会儿算是听出来了，“你的意思，就是不想要做本宫的暗卫是吧？”

    燕云茜又点了点头：“没错，这七星阁里谁想去谁去，反正我就是不想做什么暗卫。”

    东方墨点头：“本宫明白了，既然如此，本宫就不强行让你做暗卫就是了，反正你如今也已经是本宫的女人了，不如以后就直接跟在本宫的身边好了。”

    燕云茜抬眸看他一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跟在你的身边，用什么身份？你的小老婆？”

    李墨然笑了，“什么叫小老婆啊？最起码也是一个美人吧？”

    “切～”不想燕云茜却不屑地摇了摇头：“不要！”

    东方墨见此挑眉：“难不成你还想做本宫的侧妃？”

    燕云茜依旧摇头：“也不要！”

    东方墨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你这女人口气倒是不小嘛，莫非你还想做本宫的太子妃不成？”

    燕云茜一听也笑了：“太子殿下你干嘛非要这么想啊？还有啊，我为什么非要嫁给你啊？难不成我不嫁给你就活不下去了不成？”

    东方墨陡然皱眉：“你说什么？你不愿嫁给本宫？”

    东方墨还是头一次听一个女人如此直白的说不想嫁给他。试想这世间女子千千万，又有几个是不想成为他的太子妃的？

    可是这个女人倒好，自己围着她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到头来她居然一口就给回绝了。

    这让东方墨的心头很是不爽。

    “你到底为什么不想嫁给本宫？”他倒想要问问，这个女人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燕云茜瞟他一眼：“你是不是想说，这世上想要嫁你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我就非得这么特殊呢？”

    东方墨不置可否，只说：“你倒是说说看好了。”

    燕云茜撇嘴：“其实没有别的原因，要是非得拿出一个理由的话，也只有一条——本姑娘玩不来宫斗！”

    “什么？”东方墨闻言愣住了。

    燕云茜嗤笑道：“怎么？我这话很难懂吗？方才太子殿下不是也说了，您身边又是太子妃，又是侧妃还有诸多美人的。”

    “那又怎么样呢？难道这件事情不是很正常吗？”这世间本来就是如此，又有什么好说的？

    可是，很明显的是，云茜却并不这么认为。

    “这就是问题的所在了，既然太子殿下身边已经有那么多的女人了，如果我再嫁给你的话，岂不是要天天和那些个人斗来斗去的？”

    说到这里，燕云茜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要是为了别的事情也还罢了，可是这一切，到头来不过为了一个男人，实在是没有多大意思，所以我才不要嫁给你！”

    听到这里，东方墨明白，燕云茜的这些话，说的已经够明白了。可是听在他的心里，怎么就感觉那么的不痛快。

    是，他的确不否认燕云茜的这种说法。长这么大，他也算是亲身经历过了后宫之中无数大大小小的明争暗斗，也明白那些女人为了一个男人而过着那些令人发指的生活，的确是让人反感。

    可是为什么？难道在这个女人的心里，他东方墨就一点地位都没有吗？

    居然说为了他这么一个人和那些人斗来斗去没有一点儿意思，她到底把自己看成什么人了？

    不爽，东方墨觉得此时心里真是不爽到了极点。

    “如果本宫非要娶了你呢？你要知道，本宫只要一句话，相信燕阁主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况且如今，你的的确确已经成了本宫的女人。你觉得燕阁主真的会放任你和本宫脱离关系吗？”

    燕云茜不屑地道：“切，我的人生我做主！这些又关爷爷什么事？再说，只要你不说，我不说，爷爷他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嘛，你说是不是？”

    “本宫为什么不说？”东方墨冷冷笑着，脸上神色犹如将要吞噬一切的恶魔一般。

    燕云茜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寒颤，心中暗道，这人可真是变态！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动静，似乎是有什么人正朝着这里走来。

    “靖王殿下，您今天这么早就过来了。”门外突然响起侍卫说话的声音。

    燕云茜一听只觉浑身一僵，整个人一下子有些慌乱了起来：“搞什么啊，天色还这么早，靖王殿下怎么会过来这里？”

    东方墨却突然笑了起来：“哦，有一件事本宫一直没有告诉你，昨天晚上，八皇弟他可是一直睡在房顶上的，这会儿露水正重，想来他应该也清醒的差不多了，自然也就下来了。”

    我去！

    燕云茜再一次无语了。

    这两个人怎么着也是皇室子弟吧？怎么个个爱好都是如此奇葩？好好的华丽房间不住，居然跑到房顶去睡觉。他们两个真的是皇上的儿子吗？

    “皇兄醒了吧？”东方炎说着话，伸手就推开了门，“我方才好像听到你说话了哦！”

    夜间回来的时候，东方墨并不曾惊扰门口的侍卫，所以这一会儿大家也并不知道，东方墨的房间还有另外一个人。

    而靖王东方炎，就更加不知道了。

    于是，等到东方炎这一推开门，整个人便感觉有些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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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被发现了

﻿    “嗯？真是奇怪……”东方炎一进门，就耸着鼻子嗅了两嗅，“皇兄，你这屋子里，怎么好像有一股子奇怪的味儿啊？你昨天晚上都瞒着我干什么了？”

    说话间东方炎已经走到了东方墨的床边，透过层层叠叠的罗帐，一时间他也没有看清里面的情况，只是伸了手就准备去撩帐子。

    “别动！”眼见燕云茜紧张得不行，东方墨忍着笑摇了摇头，开口对东方炎说：“你先在外面等我一会儿，等我穿好了衣服过去找你。”

    东方炎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总觉得皇兄这话有些不对头，然而他却并没有往下深想，加上他和东方墨平日关系本就亲近，所以这一会儿他居然脑子一热，伸手一把就掀开了罗帐。

    “皇兄你到底在搞什么啊？昨天晚上自己跑下来也不叫我一声，害得我一个人在屋檐上都快要冻死了！我不管，就算今天要走，我也要再睡上一会儿……会儿……”

    正在巴拉巴拉的人突然就住了嘴，一双眼睛直直地望着东方墨床上捂得严严实实的女人，半天才又憋出一句话：“你、你……皇兄，她是谁啊……”

    “看够了吗？”东方墨这一会儿脸色却是早就黑成了一团，东方炎闻言猛得一哆嗦，“啊？”

    东方墨怒道：“啊什么？看够了还不快点儿松手！”

    “哦！”东方炎又是一哆嗦，连忙松开了手上抓着的罗帐。

    “滚出去！”东方墨在罗帐后面怒吼道。

    “哦！”东方炎犹如一只呆头鹅似的，呆呆的转身朝外走去，直到走到门口他才又反应过来：“诶，我就不明白了，明明是皇兄出了状况，我这到底是在慌些啥啊？我说皇兄……”

    “还不快滚！”东方墨又是一声怒吼。

    吓得东方炎一缩脖子，“好好好，我先出去行了吧？”

    哼，出去就出去。大不了，本王就在外面坐着等皇兄出来解释就是了。

    直到关门的声音响起，东方墨才又冷冷地看了燕云茜一眼，“行了，他走了，你快点儿把衣服穿起来吧。”

    “哦！”燕云茜这会儿表现是也是十分乖巧，连忙从床头捡起自己昨夜穿着的衣服套上了身，可是结果她又发现，合着昨天晚上她身上就只穿了一套中衣是吧？

    可是穿着这个，又要让她怎么出门啊？

    “我昨天晚上不会只穿了这种衣服就出门了吧？”抬起头问了东方墨一句，却招来东方墨不屑的眼神，“你以为呢？就是这些衣服，也是本宫好不容易给你留下来的，其它的，都让你自己给撕碎扔掉了！”

    疯了，她昨天晚上肯定是染上了疯症了。

    算了，既然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她再纠结也是于事无补，不如趁着这个时间点，她还是快点儿回去自己的院子好了。

    至于这九重楼里的众多眼睛，他们要是看到了，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这七星阁她肯定也是待不下去了。

    想到这里，燕云茜就要撩起帐子准备下床，却被东方墨一把又给拉了回来。

    “你要干嘛？”东方墨问。

    “还能干嘛，回我的院子啊。”想了想，燕云茜又冲东方墨笑道：“哦，对了，太子殿下，等会儿你走的时候，我就不送了啊！”

    东方墨冷笑一声：“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好意思说梦话呢？你以为燕阁主真的同意让你留下来吗？”

    燕云茜皱起了眉头：“那要怎么办啊！唉，不管了，走一步说一步好了。”

    “跟我走吧，大不了，本宫让你做我的太子妃就是了！”

    燕云茜被震得差点儿没有咬到舌头，抬起头来，睁大了眼睛望着东方墨，吃惊地说：“你说什么？我没有听错吧？殿下你不是疯了吧？”

    东方墨对她的反应有些嫌弃，冷冷接道：“你没有听错，我也没有疯，反正这么多年了，本宫也一直都不曾有过女人，既然有了你，干脆就是你了。”

    燕云茜想不明白，东方墨身为一国太子，竟然会没有女人？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可是这会儿东方墨却并没有和她解释太多，只是开口叫了一声守在门外的侍卫，然后吩咐道：“去四小姐的院子里，帮她拿两套衣服过来。”

    侍卫很是吃惊，可是身为下属，他们就更加不敢多说什么了，连忙遵从东方墨的吩咐跑了出去。

    半个时辰之后，燕云茜终于收拾好一切从东方墨的房间走了出来。

    而这个时候，靖王东方炎正坐在大厅里，喝着侍卫奉上的香茶，安抚着他那一颗火急火燎的心。

    一看到门动帘响，东方炎霍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皇兄你可算出来了？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啊，你说昨天晚上我们两个明明在屋檐上喝酒的是吧？怎么一觉醒来，你就突然美人在怀了呢？”

    说着东方炎低眼打量一下燕云茜：“燕家的四小姐，燕云茜，这个姑娘倒是挺厉害的嘛，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居然把我皇兄给拿下了？啧啧啧，这一下回到京里，那些个大家闺秀还不得伤心死啊？”

    “八弟！”东方墨冷冷扫了东方炎一眼，“不是说好了今天要走的吗，还不快点儿去收拾东西，还留在这里干嘛？”

    “我当然是在这里等着皇兄你给我一个明确的解释啊！”东方炎回答的理直气壮，“皇兄咱可得先说好了，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能随便拿话搪塞我！”

    “这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事实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以后见了她，不要再四小姐燕云茜的乱叫一通了，直接叫皇嫂就行了。”

    “咳咳……”东方炎差点儿没被他的话给噎死：“皇兄你不是吧？这事情，你连和父皇知会一下都不愿意，就这么决定下来了吗？你确定父皇知道了，不会大发雷霆？”

    东方墨冷冷笑了起来：“父皇么？难道他不是巴不得本宫早一点儿大婚的吗？正好有这么一个机会，相信父皇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东方炎闻言撇撇嘴，“皇兄你说的倒是轻松，反正我是觉得，父皇他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答应你的这个决定的。”

    东方墨冷笑：“管他答不答应，总之这件事情，本宫自己说了算！”

    东方炎摇头：“看来，回到京城之后，又有好戏看了！”

    燕云茜看着这一切，心里越发的疑惑了，真不知道这两兄弟，到底都在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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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世杰哥哥出事了

﻿    燕云茜的心思并没有飘飞多久，因为很快她就迎来了让她无比头疼的时刻。

    “燕云茜，你这个孽障，你说，昨天晚上是不是你指使党世杰去雪岭之巅偷纯元果的？”

    也不知道燕南山是从何处得知燕云茜这会是在九重楼的，总之他一进门，甚至连礼都没有顾得上向东方墨行，就直接指着燕云茜的鼻子大声责骂起来。

    燕云茜一听这话，心头却是咯噔一下，不由睁大了眼睛看向燕南山：“你把我世杰哥哥怎么样了？”

    昨天晚上党世杰难受到了极点，是燕云茜给他说让他到后山雪岭之巅去缓解痛苦的。莫不是他去哪里的时候，正好遇到巡逻的人，让人给抓住了不成？

    倘若真是那样子的话，那么世杰哥哥他不会受伤吧？

    据东方墨所说，那纯元果的作用可谓是无比狠辣，如果她当时不是遇到了东方墨，有他相助才得以保住性命的话，恐怕一定会暴毙而亡的。

    而世杰哥哥本来就是一个痴傻之人，自然不懂这之中的奥秘，所以他也只能借助后山的积雪来缓解身上的痛苦。

    可是那些人，不会是在那等关键的时刻，对世杰哥哥做出了什么不利的事情吧？

    一想到这些，燕云茜的一颗心猛得揪得紧紧的。

    这么多年以来，如果不是因为党世杰一直护着燕云茜，只怕之前的燕云茜也活不到今天，自然也不会有她今日的新生了。

    所以无论从何处讲，党世杰都是她这一生最亲的一位亲人。

    所以，不管他现在出了什么事情，燕云茜都一定要去救他才行。

    “你们到底把世杰哥哥怎么样了？”抬起头来，燕云茜冷冷地看向燕南山问道。

    没来由的，燕南山只觉心头陡然一颤，他竟然在燕云茜的目光之下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可是很快，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燕南山的心头感觉到十分的懊丧，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怎么还害怕起这个死丫头起来了？

    莫非是从昨天开始不成？

    他以前还真是没有想到，这个丫头居然一直都深藏不露。害得他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不曾将她放在心上，结果在昨天差点儿吃了这丫头的大亏。

    早知道是这个样子，他当初直接想个办法把这丫头给除去就好了。只可惜如今已经养虎成患，若是再想要把她给除去，只怕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更可恨的是，这个丫头竟然还入了太子殿下的法眼，居然成了太子殿下钦点的暗卫。

    唉，真是错失了良机啊！

    “你为什么不说话？莫非二叔你真的对世杰哥哥下了毒手不成？”燕云茜见燕南山愣在哪里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心头越发有些紧张了，忍不住往前逼近了一步，来到燕南山的面前。

    看着眼前突然映出一张愤怒的小脸，燕南山再次往后退了一步，收回心神冷笑道：“就那个傻子能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能拿他怎么着啊？倒是他自己，昨天晚上跑到雪岭之巅，把一群巡逻的人给打伤了不说，竟然还把整个雪岭搞得乱七八糟，树下的一片雪都已经汇集成一片小池塘了。”

    “原来如此！”燕云茜一听党世杰没事，一颗心也就放了下去：“只要世杰哥哥没事就好。”

    说完她又冷漠的转过头去，打算先离开这个地方，哪怕是去找找世杰哥哥也好。

    燕南山见她这样，脸色猛得又拉了下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你打算到哪里去？”

    “二叔还有什么好说的？”燕云茜真是不愿和这些人打交道，眼下耽误之急，她还想快点儿去看看世杰哥哥的情况呢。

    “我来问你，昨天是不是你指使党世杰去偷的纯元果？要不然的话，党世杰怎么可能会出现那种状况？而且他又怎么可能会知道要跑到雪岭去解毒？”

    “看样子，二叔是全部都知道了？”既然燕南山都找到自己头上了，燕云茜便也不打算再隐瞒下去了。

    更何况，世杰哥哥做的这一切，的确是也是为了她，如果她不承认下来的话，到最后吃苦受罪的只能是世杰哥哥。

    而燕云茜既然已经新生了，那么从此以后她就会像世杰哥哥保护曾经的燕云茜一样，去保护他！

    既然党世杰是她燕云茜的哥哥，就算他是一个傻子，也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欺负他一根手指头。

    燕南山显然已经听清楚了燕云茜之前的话，此时他早已经气得快要喘不上气来了：“好你个燕云茜……你这个死丫头，孽障啊！”

    燕南山伸手指着燕云茜的鼻子，连连后退了几步，颤抖着声音说：“到底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指使党世杰去偷纯元果。要知道纯元果可是我七星阁的至宝，又岂是你们这些个宵小鼠辈能够指染的？”

    燕云茜无所谓的笑了起来：“那怎么办呢？我们不但指染了那纯元果，而且还已经把它给吃了下去，甚至已经把经给消化掉了？二叔你现在再想要我们还给你，恐怕也只能等一会儿去茅房里候着了。”

    “噗嗤……”东方炎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惹得东方墨冷冷瞪了他一眼。

    可是那也没有办法，因为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你说这燕云茜到底是什么人啊？哪有一个姑娘家家的，当着自己叔叔的面说出这等不雅的话语来的？

    燕云茜才不会管什么文不文雅，要知道这个燕南山，仗着燕云茜自小没有了爹娘，这些年可是没少欺负她，这一会儿燕云茜就是要狠狠的气气他，要是真能气死他，那才好呢。

    可惜燕南山也不是真的蠢到家的人，气了一会儿之后，他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

    他睁大眼睛仔细地看着眼前的燕云茜，她方才明明说过，那纯元果她不但吃了，而且还消化了，可是看她这个样子，怎么好像一点儿影响都没有呢？

    就连党世杰那个傻小子都忍受不住，跑到雪岭之巅去大闹了一通，可是眼前这个死丫头，怎么却像是没事儿人一样呢？

    这不得不让燕南山的心里有些怀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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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死丫头反天了

﻿    忍不住，燕南山还是开了口：“燕云茜，我来问你，那纯元果，你真的吃过？”

    燕云茜冲他不屑一笑：“没错，我就是吃了。怎么，你没有想到吧？怎么世杰哥哥吃了之后会那么难受，而我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是吧？”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听燕云茜这么一说，燕南山也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她怎么会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呢？”

    突然，燕南山意识到自己好像犯下了一个极大的错误。

    猛得一扭头，燕南山终于看到坐在不远处，正淡漠地捧着杯子喝茶的东方墨。

    这下，惊得燕南山连忙扑通一下就跪倒了下去：“属下该死，竟然忘记了太子殿下和靖王殿下就在这里。”

    东方墨冷笑一声没说话，倒是东方炎忍不住呵斥他道：“现在知道错了？”

    燕南山惊得连连把头又往下压了压：“这实属是因为属下太过焦急，要知道纯元果本属七星阁圣品。如今无端的少了几个，属下心里着急，所以才会这般忽视了礼数的。”

    虽然之前就有些怀疑，不过直到现在东方墨才真正确认，原来燕云茜她竟然真的吃了纯元果。

    还有那个黑大个，昨天晚上看他那个样子，应该也是因为吃了纯元果的缘故。

    却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吃了几个果子。

    东方墨此时终于看了燕南山一眼：“既然你说果子少了，到底少了几个？”

    燕南山颤巍巍的俯首道：“回殿下的话，整整少了五个。”

    “五个？”东方墨闻言看了燕云茜一眼：“怎么会少了五个？”

    燕云茜撇了撇嘴：“反正我只吃了一个，另外四个，估计是世杰哥哥吃掉的吧？”

    “他竟然吃了四个？”燕南山大惊失色，“怪不到雪岭的雪化了那么多呢，那个傻子难道不想要命了吗？”

    燕云茜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几分不妙，于是便抬眸看了东方墨一眼。东方墨听了燕南山的话，这会儿却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而这个时候，燕南山又忍不住偷眼打量了燕云茜几眼，语气不焉地说道：“真不知道你这个丫头到底是什么怪物，既然你也吃了一个，怎么到像是没事人似的？”

    东方炎突然从椅子上发了话，“这有什么想不通的？你没有看到燕四小姐现在在哪儿吗？既然这里有皇兄在，还能够让燕四小姐出事不成？”

    燕南山闻言不由再次瞪大了眼睛：“靖王殿下这话是……”说着他又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燕云茜：“难道你……你……”这死丫头，难不成是翻了天不成？

    可是，抬头偷眼看了看沉默地坐在椅子上的东方墨，后面的话，燕南山终于还是没敢说出口来。

    只是在他的心里，却是将燕云茜给骂了好几百遍了。

    这个死丫头，天杀的小贱人，她怎么突然间变得这般好命了？不行，等一会儿回去，他一定得好好和自己的那两个乖女儿说一说，让她们以后千万不能对这个死丫头掉以轻心才是。

    东方墨回过神来，见燕南山还在自己面前跪着，不由站了起来：“南家主，既然那党世杰一个人吃了四个纯元果，本宫倒想看看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你不妨头前带路吧。”

    燕南山一听这话，脸色终于又缓和了一些，心中暗想，哼，就算燕云茜这个死丫头好命，竟然爬上了太子殿下的床。可是那个傻子恐怕就没有那么好命了，这一回，老子看他还能怎么横。

    燕云茜一听东方墨说要去找党世杰，一颗心早就按捺不住了，第一个就冲出了九重楼。

    因为动作太快，出门时差点儿撞上一个人，等抬头一眼，两个人均愣住了。

    “燕紫君？你怎么来了？”

    “燕云茜？怎么是你？”燕紫君想不通，一大早的，燕云茜怎么会在太子的房间冲了出来，可是还没等她问个明白，便看到她父亲也跟着从后面走了出来。

    “父亲，原来您在这里啊，祖父正差人到底寻您呢！”燕紫君此时也是一脸焦急的神色：“女儿听人说，后山圣地好像出了什么状况，祖父这一会儿已经带人赶过去了。”

    燕南山听了脸上紧色一紧，紧接着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吧，为父这会儿正准备陪着太子殿下过去呢。”

    燕紫君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跟在她爹身后一起走了起来，可是她的一双眼睛，却时不时的盯着燕云茜看上两眼，实在是她总觉得今天的情况有些不同寻常。

    燕南山这一会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然不敢多说什么。也只好狠狠地咬了咬牙，默默叹了一口气，低头一声不响地走着。

    而再看东方墨，则是全程都冷着一张脸，就连平日里无比张扬的靖王东方炎，此时也紧绷着一张脸，就好像真的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一般。

    如此一来，倒是弄得一行人的气氛怪压抑的。

    乖乖个隆咚的！

    一到后山，燕云茜扭头左右看了又看，结果发现几乎所有人都一样，此时均都张大了嘴巴。

    就只有太子殿下和靖王爷，还有她家的老爷爷，此时还能够紧绷着一张脸，就像是这世上的人全部都欠了他们千百万似的。

    其实燕云茜也没有多么吃惊，早在来之前她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

    而且当时燕南山不也说了嘛，他说党世杰快把整个雪岭圣地给融化了。

    这会儿一看，只能证明燕南山没有说假话就是了。

    眼下耽误之及，燕云茜就想知道党世杰他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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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我抱你上去

﻿    党世杰可不比燕云茜，燕云茜以前虽然菜，可是一些基本的心法还是懂的，再加上她如今可又和以前不一样了。

    再者，昨天晚上不是还有东方墨守着她吗？所以经过了一个晚上之后，燕云茜早就已经把那枚纯元果的元力给吸收光了。

    可是党世杰就又不一样了，他原本就是一个痴傻鲁莽之人，从小又没有学过什么内功心法，身上更是一点儿功力都没有。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昨天竟然一口气吃了四个纯元果。

    这也幸好是燕云茜脑子转的快，直接把他给发到这个地方来了。要不然的话，指不定过这一个晚上，党世杰得烧成什么样子呢。

    就眼前这一现像，便是绝好的证明，好好一片雪岭圣地，这一会儿在清晨的阳光之下直冒清烟。

    常年积压在这里的雪化了一大片不说，竟然还在纯元树下汇成了一汪清潭，而此时党世杰整个人就没入在那片清潭之中，犹如一条冬眠的水底怪兽。

    一群人围在清潭看了半天，有人开口问：“这傻子不会是已经死了吧？”

    “他要是能死了，倒也好了，可是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家伙的水性那可是天生的，就是让他在水里呆上个十天半个月的，也不见得他会出一点儿事！”

    燕云茜心里明白，小伙伴们说的这些可都是事实，就她这个傻哥哥，那水性可是天生的好，到了水里就犹如到了自己娘胎里似的，那叫一个开怀得意。

    所以只要他此时呆在水里，那就绝对不会有一点儿事。

    为了安全起见，燕云茜还是快步上前，抬腿就要往水里跳，她得亲自过去见证一下，看看世杰哥哥到底怎么样了。

    可是人还没有跳到水里，便看到一直埋在水底下的党世杰突然抬头冒了出来。

    “茜茜你来了？”党世杰刚一睁开眼睛，正好看到燕云茜。

    “世杰哥哥你没事了？”燕云茜一看他竟然醒了，心里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党世杰瞪着一双牛眼，扭头看了看天，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天色竟然已经大亮了，不由冲着燕云茜乐了起来。

    “茜茜你可真是聪明，就这雪水可凉快了，我在这里泡了一夜之后，这会儿心里舒畅多了。”

    “真的啊？那就好！世杰哥哥你都不知道，我心里一直担心你，都快要急死了。”燕云茜说着也笑了起来：“还好听你说没事了，我这心也算是放下了。”

    党世杰也是一脸奇怪之色，“就是，昨天晚上别提有多难受了，不过茜茜你最后去哪儿了，怎么我一个晚上都没有看到你啊？”

    说话间他突然看到了站在燕云茜身后的东方墨，一时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我把你交给那个小白脸了！”

    众人闻言大囧，也亏得党世杰是个傻子，这世上哪有人敢当面叫太子爷作小白脸的？除非他是不要命了差不多。

    可是党世杰哪能想到这些啊？这会儿还开口埋怨了起来：“不过那个小白脸说话可不算数，他明明答应我把你送过来的，可是我等了一个晚上都没有等到你们的人影。”

    燕云茜心头也是囧的不行，连忙开口制止道：“世杰哥哥我给你说，他可不是什么小白脸，他是咱们的太子殿下。”

    “啊？”党世杰虽然傻，可是太子是什么意思他还是明白的，此时不由得伸手抓了一下头皮，不好意思的笑道：“哦，想起来了，你昨天晚上好像告诉过我，可过了一个晚上，让我给忘了。”

    燕云茜十分无奈，悄悄的转过头看了东方墨一眼，却见他好像是没有听到党世杰的话似的，依旧是面无波澜。

    心里一时也揣测不到他的想法，燕云茜不由得轻轻撇了撇嘴，也没说什么。

    回头再去看面前的清潭，这地方倒是让燕云茜非常感兴趣。

    说起来这个纯元果还真是挺特别的啊。

    之前她也就是在网络小说里看到过这样玄幻的场景，这下好了，之前被她嗤之以鼻的YY场面竟然成了摆在眼前的事实。

    而且昨天晚上她自己也算是亲身体验了一把，不管怎么说，这一次世杰哥哥还真是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正这么想着，冷不防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喝，“党世杰，你这个不知道死活的狗奴才，你胆子倒是肥得很啊，居然敢跑到这里偷吃纯元果，还把这里搞得一片乌烟瘴气！这一次我看你往哪里跑！”

    燕云茜刚一回头，便看到一个人擦着她的衣衫就冲到了水潭里，“你这个狗东西，看我今天不把你的狗腿给打断了！”

    “燕南山，你给我站住！”燕云茜一看燕南山竟然二话不说就朝党世杰扑了过去，心里一急也跟着冲进了水里。

    “嘶！”

    “嘶！”

    连着两声惊叹，燕云茜没想到这水竟然这么冰寒。再看先她一步的燕南山，这会儿被冻的直打哆嗦。

    党世杰一看到燕南山冲了进来，霍的一下就从水里站了起来：“老家伙，你想干嘛？”

    结果还没有怎么地，便看到燕南山脸上一阵发青，整个人突然打起摆子来了。

    “哇，这水也太凉了吧？”紧跟在燕南山身后的燕云茜惊呼一声，“死了死了，脚好像有点抽筋了。”

    党世杰一听，连忙起身冲着燕云茜跑了过去：“茜茜你别动，我来抱你上去。”

    说话间党世杰大踏步趟到燕南山身边，伸手轻轻一推，“你挡住我的路了。”

    众人眼见着燕南山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咻”的一下就飞出了水潭，然后又“呯”的一下落到地面，刚好摔到燕老爷子的脚前。

    “父亲，我……”燕南山这一会儿心里别提有多吃惊了，另外还带着一脸的尴尬。

    燕阙看着儿子满脸通红的样子，心里也是十分吃惊，此时也顾不得面子上不好看了，冷冷地低喝一句：“还不快点儿退下去！”

    燕云茜将一切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抹惊喜，世杰哥哥居然变得这么厉害了，看以后这些人还敢不敢再欺负他们！

    “茜茜，你别动，我来抱你上去。”党世杰一脸憨笑，来到燕云茜的跟前，弯下身子就要把燕云茜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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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你们打算去哪里

﻿    “燕云茜！”身后突然传来东方墨的声音。

    燕云茜回头，只见东方墨一脸冷酷的看着她：“你自己上来！”

    党世杰不高兴了：“小白脸子，我茜茜脚都抽筋了，要怎么上去啊！”

    东方墨脸色突然黑了下来，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燕云茜：“嗯？你不会连这点儿困难都克服不了吧？”

    燕云茜实在是想不明白，东方墨这会儿闹的这是哪一出。不过看着东方墨眼睛里那抹寒意，她的心里竟然不受控制的跳了一下。麻麻的，好奇怪的感觉。

    “行了，世杰哥哥，我这会儿缓过劲儿来了。走吧，我们一起上去。”燕云茜之所以这么说，也的确是已经缓过劲儿来了。

    再次想起昨天晚上的际遇，看来那枚纯元果果然是圣品，不过一念之间，她身上的经脉居然全部都通透活络了起来，之前那遇寒突然抽筋的感觉也一下子就消失了。

    党世杰不知道怎么回事，伸手直挠头，直到燕云茜抬头冲他温柔一笑，才又憨笑着跟她一起走出水潭。

    刚出水潭，东方墨便开口发话了，“燕阁主，既然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本宫看不如就此了结了吧。”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燕阙一时揣测不到东方墨的心思，不知道他这么说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东方墨看了燕云茜一眼，见她正开心地冲着党世杰笑，不觉暗自皱了一下眉头，“本宫看这党世杰也算是一个奇人异士了，既然他和燕四小姐感情这么好，不如本宫就一并将他带走好了。”

    言下之意，这党世杰以后就是太子殿下的人了。

    这下好了，就算是这些人心里还有什么不甘心的想法，这一会儿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特别是燕南山，心里那个恨啊，又感觉十分的憋屈，可是能怎么办呢？太子殿下已经发话了，他总不能真的因为一个傻子和太子殿下去争辩吧？

    再说了，就算党世杰留下来了，估计他以后也没有办法对付他，那家伙本来就是一个怪物，这以后就更加的让人无法控制了。

    拉倒吧，既然太子殿下已经决定了，干脆就让他和燕云茜一起走算了，也省得以后他再把这七星阁给闹个鸡犬不宁。

    燕阙心里也是这么个想法，他心里明白，别看这党世杰傻，可是他自小就离不开燕云茜，这要是让他们两个从此分开，他还不得把七星阁都给掀翻天啊。

    “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安排下去！”燕阙说着回头吩咐：“好了，遵殿下旨意，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大家都散了吧，回去好好收拾一下，该进京的进京，该练功的继续练功。”

    燕云茜听了笑着伸手一拉党世杰，“哥哥，我们走了。看你这一身湿的，我们现在回去换衣服吧。”

    “燕云茜！”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了她。

    燕云茜回头，居然是燕流彩，不由冷笑：“燕流彩你又想干嘛？又想挨揍了是吧？”

    燕流脸上一红，却是满脸愤恨：“死丫头，你别得意的太早了！别以为太子殿下答应带你走你就一步登天了，咱们走着瞧！”

    “呦呦呦！”燕云茜忍不住摇头：“燕流彩你这是在挑衅谁呢？告诉你，本小姐可没空陪你玩那些下三滥的招式，你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找我世杰哥哥说就是了。”

    “你！”燕流彩相不到燕云茜如今竟然越发嚣张了，非但不把她的话记在心里，居然还拿党世杰来压她。可无奈的是，燕流彩还真是有点怕那个傻子。

    这不，这会儿那傻子正瞪着两只大牛眼，凶狠狠的盯着她呢：“燕流彩，你要是敢对我茜茜打什么坏主意，小心我把你头发都给拔光了！”

    燕流彩闻言吓得一哆嗦，连忙退回到人群之中，燕云茜忍不住撇嘴一笑，回头对党世杰说：“哥哥，咱们走吧！”

    东方墨望着前面那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心头再次陷入沉思。

    而此时，东方炎却看着东方墨那一脸深沉，暗自摇了摇头。

    燕云茜和党世杰刚一回到院子里，燕云茜便催促党世杰，让他快点去换衣服，还说一会儿要带他去一个地方。

    党世杰向来听燕云茜的话，笑着点了点头便回屋去了。

    换好衣服出来，却没有在院子里看到燕云茜，党世杰来到燕云茜的房门前敲了敲：“茜茜啊，你换好衣服没有？”

    声音刚落，便看到房门突然开了，党世杰愣了一下，“茜茜你这是要干嘛？”

    只见燕云茜一身黑色的短衣襟打扮，背上还背了一个小包袱。

    燕云茜抬头冲他一笑：“世杰哥哥，这里以后咱们不住了，我带你出去闯江湖去，好不好？”

    “闯江湖啊？”党世杰不明白燕云茜怎么突然说起这种话来了，可是他向来都是以燕云茜为中心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只是党世杰心里也还记得一件事，所以这会儿就更加想不明白了，“刚才那小白脸子不说了，以后要让咱们跟着他的吗？哦，他不是小白脸，他是太子。”

    燕云茜冲他一笑：“世杰哥哥你傻啊，跟着太子哪有咱们自己出去闯荡自由自在啊。”

    “也是哦！”党世杰也是一个不愿受人管的人，而且燕云茜的话，他从来都觉得十分有理。于是就点了点头，“那你先等我一会儿，我也回去收几件衣服呗。”

    “嗯，世杰哥哥你快点儿！”燕云茜见党世杰转身，连忙又回身找了一下，看看屋子里还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出门在外，多带点儿值钱的东西，那还是必须的。

    一会儿党世杰又转回来了，“茜茜我准备好了！”党世杰压低声音，可听起来还是十分的激动。

    燕云茜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屋子，想不到自己才住了一天，就这么离开了。摇了摇，她打开门冲党世杰笑道：“好了，趁着这会儿没人，我们快点儿走吧。”

    “你们这是打算去哪里啊？”

    －－－－－－题外话－－－－－－

    小剧场

    世杰哥哥：“小白脸子，你把我茜茜的衣服弄哪儿去了？”

    太子殿下：“本宫自然是收藏起来了。”

    世杰哥哥：“啥？你连茜茜的破衣服也收藏？你到底怎么想的？”

    太子殿下：“本宫喜欢！”

    世杰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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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暗卫还要人保护？

﻿    “谁？”党世杰吓了一跳，蹦着转回身去。

    燕云茜听到这声音，却觉得耳朵眼儿里都是疼的：“太子殿下，您不是还要和阁主商量事情么？怎么有功夫到我这里来了？”

    东方墨默不作声的将这个小院打量了一番，半天才把眼神集中到燕云茜的身上，“四小姐这身衣服穿得有些奇怪啊？看你这样子，莫不是已经准备好了要随本宫一起进京去了吗？”

    “小白脸子你想的美！我茜茜才不和你走呢，她说了要带我一起去闯江湖！”党世杰方才被东方墨那一声给吓到了，这会儿心里正不痛快，所以张嘴就回了他。

    燕云茜闻眼将眼睛一闭，哎哟我的傻哥哥诶，你可真是什么话都往外说啊！

    东方墨冲着燕云茜挑一下眉头：“他说的都是真的？”

    燕云茜也就觉得有些邪门了，你说她自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一看到这位太子殿下，心里就有那一点儿打鼓呢？莫非她还会怕他不成？

    可是好像也不对啊，就她心里现在这种感觉，好像又不是害怕，就是感觉到有些怪怪的。

    可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怪让人费解，又怪让人慌乱的。

    “嘿嘿，太子殿下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嗯？本宫误会什么了？”东方墨笑起来还真是好看，虽然他这笑容里颇有几分讥讽。

    燕云茜心里一恍，突然就反应了过来，连忙收起自己脸上的笑容，转而一本正经的看着东方墨说道：“太子殿下说过的那些话，都不过是您的一厢情愿而已，我可没有答应要和您一起去京城，你说是吧。”

    东方墨闻言脸色也沉了下来：“你这是在质疑本宫说过的话吗？”

    燕云茜连忙摇头，东方墨却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对她冷冷笑道：“别忘了你昨天晚上对本宫做过的事，本宫可不是那种吃哑巴亏的人，你说是吧。”

    燕云茜急了，张口就道：“拜托，吃哑巴亏的明明是我好不好？”

    东方墨笑了：“是吗？那本宫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你打算让本宫怎么对你负责？是以身相许，还是娶了你？”

    “你……我……”燕云茜看着东方墨眼底冰冷的笑容，感叹这家伙给人挖起坑来居然如此无情。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本宫的意思也十分的明确。”看着燕云茜，东方墨一脸与生俱来的霸气，头也不回的吩咐道：“漠然，把四小姐的包袱接过去，还有这位党兄弟的东西，一并收了带走。”

    七星阁大殿

    “殿下今天就要走了吗？”燕阙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是满面春风得意。

    光看看眼前这个阵式，就让他感觉到脸上倍儿有面子。

    不说七星阁座下的诸多弟子，就连他燕家本家，这一次就选上了好几个。

    除了嫡系的几个丫头燕云茜，燕紫君和燕流彩之外，还旁系的燕落沙，燕春等人。

    这对于七星阁燕家来说，可谓是一桩无比光鲜的大事件了。

    要知道这些人今日虽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暗卫，可是到了他日，也许他们就成了征战沙场的将军，到时候燕家没落了几十年的气势或许就会从这一代人的身上重新展现出来了。

    看着燕阙高兴的样子，东方墨并没有拂了他的兴致，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道：“七星阁这些年多亏了燕阁主努力，本宫心里一直都有数，还请燕阁主不要松懈才是。”

    燕阙连连点头：“殿下就放心吧，这些年如果不是因为太子，想来我燕家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是以属下是绝对不会辜负殿下的期望的。”

    东方墨点点头，“燕阁主心中有数就好。”

    说完，东方墨回头看看身后，燕云茜这会儿正被漠然盯得死死的，正有气无力的站在他的身边。

    不知为什么，东方墨看着她的样子，嘴角竟然微微向上扬了起来：“燕云茜，就要起程了，你可还有什么话要对燕阁主说的吗？”

    燕云茜无趣的抬了一下眼睛，正对上东方墨溢上眼角的笑容，心里暗自怔了一下，才又默默地骂了一句有病。

    不想这个时候，燕阙已经从前面走了过来：“茜茜啊，你如今可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了，以后可千万不要再像以前那样随意任性了，不然若是在京里得罪了什么人，可是要给殿下惹上麻烦的。你知道了吗？”

    我去，老头子这话里话外，怎么听着就是在说燕云茜是一个惹祸精似的？

    无力的翻了一下白眼，燕云茜说：“爷爷，您要是怕我惹祸，干嘛不和太子殿下说说，干脆把我给留下来算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这丫头居然还不老实，东方墨正在笑的眼睛突然往上挑了一挑，开口淡淡的说了一句：“燕阁主就放心好了，生为东宫太子，本宫今生最不怕的就是麻烦了。”

    燕阙一看风头不对，连忙低头拱手道：“啊，是是是，太子殿下您可是一国储君，这天下未来的掌控者，方才的确是属下冒昧了。”

    “嗯。”东方墨背负双手，一脸傲然。

    燕阙心里直打鼓，连忙又回头叮嘱党世杰道：“世杰啊，云茜我就交给你了，你以后一定得把她给看仔细了，千万不要让人欺负她才是。”

    党世杰嗡声嗡气的回答道：“知道了老头儿，我云茜你就放心吧，有我在，要是有谁敢欺负她的话，看我不把他的脑袋给拧下来！”

    燕流彩不屑的撇了撇嘴，插话道：“祖父您是不是啊？她如今可是太子身边的暗卫，您倒好，居然还让党世杰保护她，那太子殿下还要她干嘛？”

    燕阙听着这话心头十分不爽，可是想想燕流彩说的还真是那个理，只得无奈叮嘱燕云茜道：“也是啊，茜茜啊，从现在开始你可就是殿下身边的暗卫了，你可得记住了，以后凡事都得在太子殿下为主，千万不要污了我七星阁的名声才是。”

    燕流彩闻言又不屑的冷笑了一声，连带着其他人看向燕云茜的眼神也是十分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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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求收的小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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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古怪的荒凉之地

﻿    燕云茜心里明白，虽然昨天她大发威力，不但教训了燕流彩，让燕南山丢了面子，甚至还和燕紫君打成了平手。

    可是在这些人的眼睛里，她也不过就是一时走了狗屎运罢了。

    毕竟这十几年里，这些人可都是和燕云茜一起长大的，更是亲眼见证了她是怎样一个废物，所以他们又怎么可能会相信，燕云茜会在突然之间就发生了惊天的变化呢？

    所以此时听到燕阁主的这些话，这些人也就全当听了一句笑话而已。

    燕云茜觉得十分无趣，可是倘或就此让那些人给看扁了，她的心里又有些不爽。

    算了，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她又何必再低调下去，“爷爷您就放心吧，既然太子殿下如此看得起我，我自然也不能辜负了太子殿下的。”

    一句话成功的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给拉到了燕云茜的脸上，只不过此时大家看着燕云茜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个个心里都暗骂，看样子燕云茜脑子还真是有病。

    靖王东方炎更是满面好奇之色，“没想到啊，四小姐居然还是一个知恩图报之人。”说着他更是挑起一双桃花眼，十分放肆的打量起燕云茜来。

    只有一个人，听了燕云茜这话之后，脸上竟然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东方墨轻轻挑眉看了燕云茜一眼：“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开窍了，看来本宫果然没有看错人。”

    燕云茜无奈地朝天翻了个白眼，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不过，既然话已出口，她断然也没有收回来的打算：“太子殿下毕竟对我有着知遇之恩，从此以后，只要太子殿下一声令下，上刀山下火海，我燕云茜是绝对不会给七星阁丢脸的！”

    切，她也不怕风大闪了自己的舌头。燕流彩满腔愤恨，差点儿就骂出声来，只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就是再给她个胆子，她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更何况，东方墨此时看着燕云茜的眼睛里，可还隐藏着别样的深意呢。

    果然此时，东方墨再次挑眉看了燕云茜一眼，道：“很好，你这些话，本宫记住了！”燕流彩看得真切，东方墨微笑地望着燕云茜的样子，对于她的这番话，显然十分的满意。

    这让燕流彩的心里越发的愤恨起来，忍不住在心头把燕云茜给骂了千百遍。

    特别是一想起她爹说过的话，想不到昨天晚上一走眼的功夫，燕云茜这个死丫头居然还爬上了东方墨的床，这让燕流彩的心里怎么不恨？

    哼，燕云茜，不要以为凭着一身狐媚子的功夫就能够俘获太子殿下的心，太子殿下可是这一国的储君，又岂是你这个死丫头可以玷污的？

    咱们走着瞧！

    燕阙听了燕云茜和东方墨的这些话，心里却又是另外一番滋味。

    并非他不愿意相信燕云茜，只是一想到自己那死去的长子长媳，再想想过往的十几年里，燕云茜都是一副废材的样子，他的心里也难免为燕云茜捏了一把汗。

    不过活了一辈子，燕阙也算是经历了许许多多的奇遇，所以他对于燕云茜突然之间表现出来的奇特之处，倒是保有着不一样的看法。

    在他看来，也许燕云茜就是突然间开了窍了也说不定，再加上昨日她还吃了一枚纯元果。

    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可是燕阙却知道，纯元果虽然是圣品，可是能够真正服食并轻松驾驭住那股力量的人，几百年来可谓是少之又少。

    所以他更加相信，燕云茜如今的际遇绝对不但但是一次偶然。

    也许，真正属于燕云茜的时代，真的就此开始了呢。

    正如她能够在最后时刻被太子东方墨看上，并果断将她收入麾下，偏偏又在这个时候，竟然又让她吃下了纯元果，更因此成为了太子殿下的女人。这一切是不是就已经证明了，燕云茜绝对不但但是一个废材那么简单呢？

    茜茜啊，但愿老夫的猜测是正确的，从现在开始，飞出七星阁之后，你便是那翱翔于九重天之上的彩凤，这东洛国的天下，还有我七星阁的未来，都将因你而转变。

    前面就是燕荡山的出口了。

    东方墨望着遥远的天际，突然停下脚步，道：“燕阁主，送君千里终需一别，时间不早了，本宫也该启程了，燕阁主就请留步吧！”

    靖王东方炎也开口道：“燕阁主留步吧！本王与皇兄就此告辞了！”

    燕阙连忙带领众人抱拳行礼道：“望殿下一路珍重！”

    七星阁本就是避世之地，而燕云茜也才穿越过来不过几天时间。所以，直到出了七星阁，出了燕荡山，燕云茜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竟然是这样子的。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燕云茜想像之中的宽广的大路，豪华的马车，这会儿全部都没有。

    就这片地方，天地之广袤，简直就出乎燕云茜的想像，然而同样出乎燕云茜想像的，还有这片天地的荒凉。

    并且这种荒凉，简直就有些诡异。

    前世里，燕云茜本就是特种兵出身，早就已经习惯了各种绝境般的生活。

    可是这一路之上，怎么说她们也已经走了大半天了，却依旧不见丝毫人烟，就别说是人烟了，这一路行来，简直是连只野兽都没有看到，这就不得不让燕云茜的心里感觉到有些诡异了。

    多年的习性告诉燕云茜，事出反常必有妖。

    虽说七星阁就在这片绵延的大山深处，而做为东方墨手中的一个秘密机构，隐藏在这种荒凉而不为人注意的地方，也不失为一个绝佳的上策。

    然而，这个地方距离她们走出七星阁少说也有七八十里的路程了。却依样这样怪异，就有点儿让人费解了。

    按理说这一路之上也算是林木葱郁，可是这样本该繁华的季节，却硬是给人一种荒凉的感觉，只怕就不是一个好现象了。

    －－－－－－题外话－－－－－－

    人物小传之燕云茜

    大家好，我是燕云茜，大家可以叫我茜茜。

    我来自和大家一样的时代，初来乍到这古老的异世界，虽然有帅哥作伴，依旧感觉前途茫茫。

    所以在这里，希望能够得到大家的支持，请喜欢的朋友收藏，然后和我一起共同期待未来的精彩人生吧！

    朋友们，请你们赐予我来自未来世界的力量吧！

    记得，一定要收藏哦！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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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皇兄你变了

﻿    “在想什么？”头顶突然罩来一片阴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燕云茜的马匹竟然走到了与东方墨并肩的地方。

    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一张俊脸，燕云茜暗自骂了一句妖孽，你说他一个太子殿下，长得英伟霸气也就算了，居然还生的这般乱人心智，简直就是妖孽啊！

    “看你半天都不言不语的，莫非还有点儿舍不得离开七星阁？”此时此刻，东方墨的眼睛在明亮的阳光下，居然不再显得那般冰冷，看向燕云茜的眼神里，也透着淡淡的暖意，让人心里特别的舒服。

    “你怎么不说话？愣在哪里干嘛？”看着眼前小女人发呆的样子，东方墨突然好想伸手捏捏她的脸。

    事实上，想到这里的时候，他还真的那么去做了。

    “打住！”燕云茜突然反应过来，“太子殿下，男女授授不亲。”

    东方墨一脸好笑，“你确定？”明明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很亲近了好不？这丫头居然还和他上纲上线，真是太可爱了有木有啊！

    切，懒得理他那么多！

    燕云茜冷哼一声转过头去，四下看看还是觉得不对头，这才又回头开口对东方墨说：“你有没有感觉到这里有点儿奇怪啊？”

    “嗯？”东方墨看她神色认真，便也不再纠缠之前的话题，四下望望，他问道：“怎么了？难道你察觉到什么东西了？”

    燕云茜皱皱眉头：“别的倒也没什么，就是感觉这里怎么这么静。”

    “是吗？”东方墨勒住马缰，看她一眼，忽而笑了起来：“这里可是死亡岭，难道你没有听说过？”

    “什么死亡岭？”燕云茜一下子也有点儿蒙圈，只怪自己对这里的情况了解的太少，莫非这个地方还有什么不同的说辞不成？

    正在这个时候，燕云茜突然感觉到身后某个地方射来一道极为剌人目芒，猛的一回头，果然看到燕流彩的脸孔一闪而逝，而在她脸上则是一副不屑的样子。

    “废物就是废物，从小没有出过七星阁，当然不知道这里是死亡岭啰！”寂静的空气里，轻飘飘的传来一句话，要不是燕云茜耳力极好，简直就听不出来。

    果然，燕云茜忍不住摇头笑了一下，看来这燕流彩还真是和她杠上了，居然逮住一个机会就对她大肆挖苦。想来以后的日子，还真是有得玩了！

    这样也好，燕云茜一想到以后跟在东方墨的身后，天天去过那种见不得人的暗卫生活，心里就发闷。不过以后有燕流彩这个小丫头隔三差五给她找点儿乐子，想来日子也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二姐你倒是知道这死亡岭，不妨你就现身出来说给我听听呗？”这里不是七星阁，所以燕云茜也不想和燕流彩斗气，不过燕流彩既然非要给她找不痛快，她自然也不会任人欺负就是了。

    燕云茜声音猛得扬起，倒是把燕流彩给吓了一跳。

    燕流彩本就看不惯燕云茜，自从出了七星阁，她心里对燕云茜的怨恨更是越发高涨了些。

    燕流彩心里就是想不明白，燕云茜她到底凭什么会这般好命！

    明明大家都是太子殿下的暗卫，自从出了七星阁之后，那么多的人都隐藏起来，运用轻功跟在太子殿下周围执行保护任务。

    可是唯独燕云茜，她倒好，竟然光明正大的骑着马，跟在太子身边逍遥自在的晃到现在。

    这会儿到好，到了死亡岭这里还装着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这死丫头，她还真把自己当成是太子殿下身边的小美人了是怎么着？

    然而，就算燕流彩心里有一千一万个不满意，这会儿她却是对着燕云茜的笑脸干瞪眼，心底却是一点儿辙儿都没有。

    死丫头不就是仗着太子殿下在这里，而她却不敢轻易现身才这样子取笑她的吗？

    哼，燕云茜，我看你能得意多久，等到了京城，你总有落单的时候，等到哪一天你落入到本小姐的手中，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半天没有等到燕流彩现身，燕云茜脸上也不由轻轻浮起一抹笑容，“嘴巴倒是能够逞强，到头来，也不过就是一个胆小鬼嘛！”

    东方墨早就一眼看穿了燕云茜的小把戏，这会儿看她笑的开怀，也不由摇了摇头：“这下心里痛快了？”

    被人看穿，燕云茜脸上有点儿不好意思，“我只是吓吓她而已，谁让她老是背地里说我坏话。”

    谁知东方墨听了她的话，竟然伸手过来在她脸上捏了一下，“有一句话本宫一直想要告诉你，其实你和她们是不一样的，如果下次她们再有哪一个对你不敬，你想要怎么罚她，告诉本宫一声就行了。你明白吗？”

    “殿下，你越轨了！”死男人，到底还是让他给得逞了！

    哼！要不是看在他是太子殿下的份儿上，燕云茜真恨不得把那只爪子给打断！

    “嗯？呵呵……云茜，你要不要这么可爱啊！本宫就是看着你这么可爱，才想要捏捏你的小脸的……”

    靖王东方炎的脑袋突然从后面探了过来：“皇兄，你真的是本王的皇兄吗？本王怎么觉得你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呢？”

    看到东方炎一张脸正好挤在自己和燕云茜的脸中间，东方墨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老八——”

    靖王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根手指头便突然戳上了他的额头，“把你的头离云茜远一点儿！下次再这样，小心本宫对你不客气！”

    “唔！”东方炎捂头撤后，痛得直咧嘴，“原来我没有看错，你果然还是我的皇兄！”

    “不过，”东方炎说着又往前探了一下头，却在东方墨不满的眼神之中又顿了下来，“皇兄，你别生气，我就和燕云茜说一句话！”

    有些话如果不问出来，憋在心里实在是难受，更何况身为靖王爷，东方炎可从来都没有让自己委屈过日子的习惯。

    所以，就算东方墨一脸的不痛快，他还是壮着胆子又往催动了一下马匹，不过这一次他却是十分聪明的拐倒了燕云茜的另外一边。

    “我说燕云茜，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怎么才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把我皇兄给变了一个人啊？”

    －－－－－－题外话－－－－－－

    人物小传之东方墨

    大家好，我是东方墨，目前的身份是东洛国太子。

    别看本宫身为超级皇太子，可是最近却因为一件事情感觉很头疼。

    就在前几天，本宫遇到了一位奇怪的女子。

    她长的很美丽，性格很独特。

    从遇上她的那一刻起，本宫沉寂多年的心突然就被搅乱了。

    本宫发现，本宫这一次是真的动心了。

    可是，美人难求，美人更难追啊！

    不过，本宫从来都不是轻易放弃之人，就算这天下所有的人都反对，本宫也绝对不会放弃那个女子。

    燕云茜——本宫已为你设下温柔陷阱，本宫还会陪着你，一步一步，慢慢坠入。

    也请我亲爱的朋友们，请大家点击收藏，并和本宫一起见证本宫的爱情奇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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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有剌客

﻿    燕云茜觉得很是神烦，总觉得她这会儿都还没有从穿越的重大心理落差之中走出来，可是你再看眼前这一连串的琐事，这些人怎么就这么的无聊呢？

    一个太子殿下也就够了，毕竟要不是这个人救了她一命，说不定她这会儿又要GameOver了，可是这个靖王东方炎到底又算是怎么回事啊？

    可恶的是，这种人燕云茜还不能去得罪。算了算了，既然这样，燕云茜觉得自己还是装得小白一点儿好了。

    “王爷，属下听不懂您在说什么耶！”抬起头来，燕云茜忽闪着一双大眼睛冲着东方炎笑了那么一下。

    别说，这感觉还真是有点儿天真无邪。看得东方炎心头也是一跳，不过他倒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跟我装是吧？我说燕四小姐，别人不知道你和皇兄是怎么回事也就算了，可是本王早上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八弟”东方墨黑着脸又叫了靖王一声，可是东方炎这会儿根本就没空理他，有些话不问出来，他绝对不会罢休。

    东方炎说着，还一脸莫测高深的对着燕云茜直摇头：“而且本王也相信，你绝对不会是他们口中所说的什么废物一个，所以请燕四小姐你就不要跟本王这儿装傻了好不好？”

    燕云茜一听就笑了：“王爷您从哪儿看出来属下是在装傻了？再说既然您自己都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了，干嘛还要来问属下啊！莫非您早上吃多了，现在还没有消化干净？”

    “你！”东方炎觉得自己被噎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笑了起来，“你才吃多了！要不然皇兄也不会亲自出手。不过你这丫头运气倒也好得很，怎么就让你遇到了皇兄呢？”

    东方炎说着又眯起眼睛笑着打量起燕云茜来，看了一会儿他才又点头道：“不过如今看来，你竟然还是个调皮的，本王能够想像出来，皇兄那么冷漠的一个的人，当时怎么就会突然管闲事来了！”

    “你……”这东方炎倒是一个极为精明的家伙，这会儿说的燕云茜的脸皮都红透了。

    看着燕云茜脸儿红红的样子，东方炎知道自己想的肯定没错，终于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皇兄，我倒是没有想到，原来你居然还吃那一套啊？早知道我就让香浮她们主动一点儿了。”

    “东方炎，给我滚后边儿去！”东方墨黑着脸狠狠瞪了自家八皇弟一眼，这家伙，给他三分颜面，居然还在这里开起染房来了是吧？瞧他说的这些话，都是哪儿跟哪儿啊，简直就是不着调！

    想到这里，他又悄悄看了燕云茜一眼，生怕她会从东方炎的话里听出些什么来，到时候他这里不好交待。

    谁知他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只见燕云茜一张红红的小脸早就恢复了正常。而东方炎的这些话，她就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一样，脸上根本就没有一丝起伏。

    这下子好了，太子殿下的心里突然就不淡定了。

    东方墨心说，燕云茜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方才八弟那些话她是没有听懂？还是她听懂了却装作不在意？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八弟那些话，她不会是真的不在意吧？

    东方墨越这么想，心里便越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你说他堂堂一个太子爷，怎么就这么在意一个小丫头心里的想法呢？

    可事实上，这一会儿他还真想变成一只虫子，狠狠的钻入燕云茜的脑子里，看看她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皇兄你眼睛掉地上了！”东方炎虽然已经决定接受眼前的事实了，可是一看到自家皇兄这副百年难遇的样子，还是让他大伤脑筋。

    随着东方炎的话，燕云茜也连忙转头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老天，就东方墨方才看向她的眼神，实在是太猛烈，燕云茜自认还真是有点儿招架不住。还好就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东方炎的这句话救了她。

    “殿下，时间不早了呢，咱们是不是应该快点儿离开这里啊！”燕云茜这一会儿恨不能快点儿离开这里，要是再这么和东方墨僵下去的话，只怕她真的会招架不住的。

    “咻——”燕云茜刚一拨转马头，耳边便突然传来一声利刃破风声，整个人一下子就绷紧了起来。

    “殿下小心！”燕云茜还没有开口，紧跟在他们后面的漠然就突然冲了出去，直接挡在东方墨的身前，而在他的手上，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支透明的短箭。

    眼神蓦然收紧，燕云茜心中暗道，看来她的感觉一直没错，这个地方果然还是有些古怪的。

    “怎么回事？”东方墨这会儿也已经收回心神，转眼看向漠然。

    东方炎脸上也收起了之前的嬉笑神情，冷声问道：“那上面可有什么印记？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还追到这里来了？”

    漠然上前一步，将手上拿着的短箭递上前来。

    东方墨伸手接了，抬手冲着头顶太阳照了一下，脸上慢慢浮起一抹冷笑，“功夫不错，竟然还真让他们找到了这里。”

    说着他把手上的短箭递给一边的东方炎，东方炎接到手上一看也忍不住冷笑了起来：“真是没有想到，那些人竟然如此执着，之前跟了我们一路，到底还是让他们给找到这里来了。”

    燕云茜看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打哑迷，忍不住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他们一记。

    瞧他们两个说的这么神秘，说白了不就是有人在这里等着伏击太子吗？

    说来这些身份尊贵的人，也不见得凡事都是好的，就单单这一安全问题，就够让人头疼的了。

    特别是东方墨还是太子，试想那一朝哪一代，没有几个朝党之争啊。这要是真的让人给钻了空子，太子出趁远门遇袭身亡，那也实在是太倒霉了。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其实燕云茜的心里早就明白，自古以来凡是身为上位者，又有哪个不是在暗中培养一大批自己的势力呢。

    就拿眼前这事儿来说吧，就算是有人在这死亡岭上打下了埋伏，可是东方墨的身边也带着不少人呢。

    特别是还有七星阁刚刚选出来的暗卫们，东方墨选他们出来干嘛的，不就是为了要保护他的安全的吗？

    所以那些人想要轻易得手，也得看看他们这些人到底同不同意才行。

    这不，不过眨眼功夫，这前隐没在暗处的人影，突然间就现身出来，此时早就已经围拢在了东方墨的周边。

    －－－－－－题外话－－－－－－

    人物小传之党世杰

    俺家小作者说了，虽说俺的块头最大，可在文中俺却是负责卖萌的。

    俺茜茜说了，虽说俺长的黑如铁塔，可俺在她的心里却是暖暖的。

    小白脸子说了——啊不对，是太子殿下说了，因为太过喜欢，所以才想收藏的。

    于是俺就又厚着脸皮登场了。

    没错，俺今天就是来卖萌求喜欢的。

    也就是说，俺今天就是来卖萌求收藏的。

    快点快点看过来，请大家快点看过来。

    记得俺叫党世杰，求喜欢，求收藏！

    那个谁——骚包王爷，马上轮到你出场啦，你倒是快一点啊！

    什么？你还没有换好装？

    那俺就再说一句好了：求喜欢呀求喜欢，求收藏啊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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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太子殿下，对不住了

﻿    “你们几个，四下分开，快速包抄，务必抓到偷袭之人！”漠然神色阴鸷，伸手指着几个新人吩咐道。

    话音还未落下，燕紫君便如一道闪电一般，瞬间便不见了身影。

    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大胆，竟然敢潜伏到这死亡岭来。

    他们也不睁大眼睛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界，竟然在七星阁的领地撒野，这次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

    紧接着是燕流彩，燕流彩虽然没有燕紫君的那种高觉悟，可是身为一个暗卫应该做些什么，她还是知道的。

    只见她挑眼冲着燕云茜冷笑了一下，也突然转身没入到了丛林之中。几乎是同一时刻，其他几位新人也都不见了踪影。

    燕云茜看得明白，身形一扭她突然从马背上偏过身子，就要闪身下马的功夫，一只手突然让人给拉住了。

    “你要干嘛？”

    燕云茜回头看了东方墨一眼，“殿下，属下和他们一起去抓剌客去。”

    东方墨看她一眼，淡淡开口：“所有人都走光了，谁留下来保护本宫啊？”

    “呃……”燕云茜无语，“好吧，既然殿下您这么说了，属下就留下来保护您吧！”

    “噗……”一边的东方炎一个没忍住，竟然笑出声来。

    “王爷您笑什么？”燕云茜今天总觉得这位靖王爷有点儿怪怪的，动不动就笑，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可笑的？

    东方炎却不理她，而是直接看向东方墨：“我说皇兄，这种事情你平时不都是交给漠然了吗？”

    燕云茜闻言回头看看，只见漠然正神情戒备的守护在李墨然的身侧。

    也是哦，燕云茜想着，自从见到李墨然之后，在他的身边跟着的，似乎永远都只有漠然一个人。

    可是如今倒好，她竟然也成了御前护卫了，这话如果说出去的话，是不是也有那么点儿拉风的架式？

    嗯，看在自己如今成了太子殿下御前护卫的份上，燕云茜想她还是过去和漠然并肩保护一下李墨然好了。

    不想燕云茜刚一转身，手又让李墨然给拉住了：“你又要去哪儿？”

    燕云茜这下就奇怪了，“殿下不是说让我留在你身边保护你吗？我总得和漠然并肩守在您身前吧？”

    李墨然皱眉：“我身前有漠然一个人就够了，你留在这里就行了。”

    东方炎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夸张了些：“燕云茜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啊？你如今可是我皇兄的心头肉，他又怎么可能会舍得让你去涉险呢？”

    燕云茜听了这话如果还不明白的话，那她就真的是个木头了。

    不过此时东方炎这些话落入到她的耳朵里，还真是十分的剌耳难听。

    “合着太子殿下，您看不起我是吧？”燕云茜神色微愠，脸色微微发红。

    东方炎一看她这样子，倒是愣住了：“燕云茜你这是什么话啊？皇兄对你好难道你还不高兴吗？”

    东方墨也看着她挑了一下眉头：“乖，靠过来一点儿，不要离我太远了。”

    乖你妹啊！

    燕云茜一下子就恼了，红着脸道：“殿下，虽说您昨天救了我一命，但是咱们两个人的事情得一码归一码，我原本就是您挑选来的暗卫，保护您是我的工作。”燕云茜说着将身子一拧，飞身就从马背上跳了下去。

    “云茜你……”东方墨神色一怔，这丫头，她这会儿是在生气吗？

    “哪里跑！”一条紫色闪电似的燕紫君突然钻出丛林。

    然而，比她更快一步的，则是一个黑衣人。

    “云茜小心！”等到东方墨反应过来的时候，看到燕云茜和黑衣人两个刚好打了一个照面。

    我去！

    燕云茜也吓了一跳，你说她这到底是好运还是霉运啊？

    方才一群人抓这个剌客都没有抓到，可她倒好，这会儿刚一下马，就和这人撞了个正着。

    现在要怎么办？直接把这家伙给干掉，还是抓活的？不行还是杀掉得了，这家伙可是剌客来的，如果不小心让他接近了太子，那得多麻烦啊！

    想着燕云茜伸手一摸，我去，身上居然没有武器！

    看来眼下只能抓活的了！

    正在这个时候，一道寒光突然迎面而来，事不宜迟，此时她若再不出手，搞不好就要落入到敌人手上了。

    眼看寒光逼近，燕云茜突然一偏头，将身形滴溜一转，探手就抓住了黑衣人的手腕子：“过来吧你！”

    黑衣人当时就愣住了。

    方才他和燕云茜撞了一下，并没有从她的身上发现什么功力，而且看她身上的衣着也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所以就想着直接把她给杀掉了事。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刚一出手，便让这个小丫头给擒住了手腕，而此时再想要抽身而退，却已经是不可能了。

    “松开！”低沉暗哑的嗓音犹如破啰似的，就别提有多难听了。

    燕云茜冲他甜蜜一笑：“你觉得可能吗？”

    眼见着黑衣人的眼睛里寒光泛起，燕云茜冲着他连连摇头，“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做无用功了，就算你没有被我抓住，只怕你也是跑不掉的！”

    “哼！”黑衣人突然冷笑一声，“小小丫头片子，难不成你真的以为你会是我的对手？”

    燕云茜笑：“是不是你的对手，你如今也已经落入到我的手上了不是吗？”

    正笑着，燕云茜脸上的神色突然就变了，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她手上明明紧紧的扣着那个人的手腕，怎么突然间就滑掉了？

    “缩骨功！”前面东方炎突然叫了一声，“皇兄他竟然会缩骨功！”

    “哼哼！”黑衣人冷笑一声，“看来你们还有点儿见识，只不过都已经没用了，在下受人之命，今天就要在这里把你们一一结果！”

    “太子殿下，对不住了！”黑衣人说着身形一弹，就像一只皮球似的，一纵而起直接扑向马上的东方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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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欺负我茜茜，找死！

﻿    “殿下小心！”燕紫君轻咤一声，一条长鞭应声而来，快速卷上黑衣人的小腿肚子。

    可是还不等燕紫君收力，那根鞭子便已经松了下来，幸好燕云茜眼尖腿快，还不等那人的小腿收回，便一个纵身扑过去，一把掐住那人的肩头：“我管你会什么功，反正你今天是绝对跑不掉的！”

    眼见着东方墨就在眼前，黑衣人却倒不了他的身边，神色不由暴怒起来。回头狠狠瞪了燕云茜一眼，大喝一声：“丫头片子，你找死！”说着，只见他身形突然暴涨，肩头突然就变大了几倍。

    燕云茜的双手再次从他的肩头滑开，然而这一次还不等燕云茜收势，那黑衣人的拳头带着一阵疾风就朝燕云茜小腹打了上来。

    “茜茜小心！”

    一声爆喝在身后扬起，不知何时党世杰已经到了燕云茜的身后，只见他伸出大手一拨，一把将燕云茜抄到自己的身后，然后飞起一脚，“呯！”的一脚正好踢到黑衣人的丹田口：“去你娘的，竟然敢欺负我茜茜，看我不踢死你！”

    这一下来的太猛，黑衣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就让党世杰给踢飞了。更狠的是，党世杰神力无敌，又是在暴怒之下，那黑衣人哪能敌得住他的一脚啊，直接一路倒飞，一路吐血，简直就跟喷雾似的。

    “茜茜你怎么样了？那家伙有没有伤到你啊？”

    看着党世杰一脸关怀的神色，燕云茜心头一暖，连忙开口：“世杰哥哥，我没事，幸好你来的及时，他根本就没有打到我。”

    “哼，那也不行！”党世杰从小就把燕云茜护得严实，今天看到黑衣人居然出手打她，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

    转回身来，党世杰挟着燕云茜直奔东方墨的马前，“小白脸子，你先看好我茜茜，我要去报仇！”

    李墨然脸色一黑，实在是受不了这傻子一天到晚叫他小白脸子。

    可是党世杰才不会理他那么多，这会儿把燕云茜往东方墨怀里一塞，转身就朝着黑衣人跑了过去。

    而此时的黑衣人正好从空中摔落地面，再看他时，方才那突然暴涨而起的身形早就泄了气，此时已然变成了一个又瘦又干的小老头儿。

    党世杰心里不爽，上前一把将他提在手上：“好你个老小子，你不是会什么缩、缩骨功吗？有本事你老小子再缩一个给大爷我看看！”

    党世杰一边说着，一边把那个人像是拧麻花一样，左拧一下，右拧一下，到了后来，把那人的手和脚都给拧到了一块儿，脑袋就夹在手脚中央，看上去别提有多怪了：“我看你还缩，你再缩一个给爷爷看看！”

    漠然见此，连忙开口道：“党世杰，且先留他一条性命！”

    可是党世杰根本就像是没有听到，这会儿正一把揪住黑衣人的脑袋用力那么一拧，众人只听到“嘎吧”一声，黑衣人连哼都没有哼一下，就这么完了。

    然后党世杰才提着手上的一团干柴火似的黑衣人走回到东方墨的马前，将手往上一举，正好举到燕云茜的眼前：“茜茜你看，我把他给拧成大麻花了！嘿嘿，我看以后谁还敢欺负你！”

    燕云茜抬头与东方墨对视一眼，满脸无辜与无奈：“殿下，您看……”

    燕云茜哪能不知道东方墨的心思，可无奈的是党世杰他实在是太憨傻了一些，而这一切起因却全部都是为自己，所以这会儿燕云茜真怕东方墨会把这一切归罪于他。

    东方墨皱着眉看了看眼前的那一团黑瘦的干柴，“算了，他死了也是活该！既然死了就把他给扔了吧。”

    哼，虽然这傻小子做事太莽撞，可是谁让那杀手该死的要对他的云茜下手呢？所以就算是傻小子不杀他，东方墨也绝对不会让他留有全尸的。

    “还有你，以后见着本宫要叫殿下，不然我让你三天都见不着云茜，还不给你肉吃。”东方墨已经从七星阁哪里了解到了所有人的习性，包括傻子爱找燕云茜，还爱吃肉的事。

    果然，党世杰一听这话就急了：“啊？不行不行，太子殿下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叫您小白脸子了，求您千万不能不让我见我茜茜，也不能不给我肉吃啊。不见我茜茜我会难过，不吃肉我会很饿！”

    众人一听这话，全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才缓和了方才一度紧张的气氛。

    东方墨低头看看怀里的燕云茜，心头也暗自感叹，这党世杰虽然傻，对燕云茜却是忠心耿耿，而且生就了一身好力气，把他留在燕云茜的身边，也不失为一个活宝贝。

    党世杰这一露脸，就等于让燕云茜露了脸一样，大家心里头虽然有一点儿不服气，却也震惊无比。

    特别是燕流彩，此时她心头的不甘与震惊之情，简直都别扭透了。

    原本大家就是自小一块长大的，虽说小伙伴们从小就打不过党世杰，可是党世杰今天露出的这一手未免也太霸道，太恐怖了一些。

    看来，以后她要再想去找燕云茜的碴儿，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虽说心头十分不甘，可是燕流彩却并不傻，心里暗自骂着燕云茜，却还是十分识时务地夹起了尾巴。

    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她可不想随随便便惹怒了那个傻子。

    自从出了剌客这档子事之后，东方墨便传下命令，加紧行程，尽快回京。

    一路无话，转眼就来到了京城。

    燕紫君等人本就是暗卫，所以即便是来到了京城，也一样隐在暗处，除了少数的几个人之外，并没有人知道她们的行踪。

    可燕云茜就不同了。

    她之所以和别人不同，也不过就是因为太子殿下的一句话。

    入宫之前，东方墨吩咐漠然道：“你先带着他们熟悉一下这周围的环境，这几天，就先不用让他们跟着本宫了！”

    燕云茜当时听了这话，转身就要跟着一行人下去。

    －－－－－－题外话－－－－－－

    人物小传之东方炎

    红衣男子一脚踹开门，“是谁在叫骚包王爷的？快点滚出来，看本王不打死他！”

    燕云茜：“回王爷，说那话的是我世杰哥哥！”

    东方炎一脸无趣：“原来是那傻子。那就算了，料他一傻子又怎能理解本王身为天下第一美男子的苦衷？似本王这样风流倜傥，风华绝代，风云天下，风……”

    “风韵犹存！”燕云茜张嘴就来：“王爷，成语接龙好像并不是这么玩的吧？”

    “燕云茜你，简直气死我了！”

    发怒了？燕云茜连忙低头陪笑：“王爷，太子殿下叫您去看他新近收藏的宝贝。”

    “哦？皇兄又收藏宝贝了？不会又是燕云茜你穿过的什么东西吧？”

    望着东方炎那一脸妖艳贱货般的笑，燕云茜只得在心里默默回了他一句：擦，东方炎，你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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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本宫带你熟悉

﻿    结果和上次一样，还没转身，手腕子就让人给抓住了：“你要干嘛？”东方墨看着她，一脸的似笑非笑的神色。

    燕云茜还一本正经的回话道：“还能干嘛，属下自然跟漠然一起去熟悉环境啊。”

    东方墨点头：“也对，这里的环境，你自然是要熟悉的。不过，用不着跟着漠然，本宫带你熟悉就好了！”

    “啊？”燕云茜惊得微微的张大了嘴巴：“殿下，您不是在和属下开玩笑吧？其实您不用这么费心的，我只要跟着他们一起就行了。”

    搞什么啊，燕云茜就想不明白了，你说这太子东方墨的心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啊？

    就拿这一路上来说吧，你说他把燕云茜留在身边也就算了，反正燕云茜的心里也真不稀罕做什么暗卫。而且她自认为，留在太子殿下的身边做一个御前侍卫的感觉还蛮拉风的。

    可这一路行来，燕云茜发现她显然是打错了算盘。

    就她这一路的经历，哪是什么御前待卫啊，她简直就是东方墨身边的一个大丫头，而且还是个……通房的。

    不是燕云茜没脾气，也不是她真没种。实在是燕云茜错估了自己的能力，也低估了东方墨的实力。

    在燕云茜看来，这世上的人若论起腹黑的来话，东方墨如果自称第二，便绝对没有人敢称第一。

    燕云茜自认她自身的功夫就够高了，可是在东方墨的身边，燕云茜发现她简直就跟一个小孩子闹着玩似的。

    真是想不明白，你说东方墨明明暗藏着一身高深莫测的功夫，为什么还装着一副要人过度保护的样子。

    不过想想也是，她毕竟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不久，身上虽然也有些功夫，并且碰巧得到了一枚纯元果，功力更是大增。

    可是说到头，当时她还是靠了东方墨的帮助，才得以度过劫难，并且将那纯元果化为己用。

    而这一路行来，东方墨就一句话，纯元果所蕴含的功效实在是太过霸道，如果燕云茜不及时疏导，必将为其所害。

    燕云茜原本还不相信，可是一到晚上，特别是后半夜月升之际，便会感觉到丹田口就犹如火烧一样。

    后面她去找党世杰，才发现他早就跳到山涧里猫着去了。她可不像是党世杰，能够找一处水源往里面一猫就是一夜。所以她那个难受啊，心里简直就跟猫抓似的。

    正在她难受的时候，东方墨十分及时的找到了她，所以燕云茜便十分兴奋的在太子殿下的面前低下了头。

    此时说兴奋或许有点儿搞笑，可当时燕云茜的心情的确是兴奋的，虽然过后她也十分的无语。

    就这么和东方墨厮混了几日，直到今天一大早在京城西效的一座小镇上醒来，燕云茜的心里一直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所以这会儿东方墨当着大家伙的面，又说出这种话的时候，燕云茜的心里其实是有一丝慌乱的。

    东方墨看着燕云茜这个样子，心里也颇有些无奈，不明白这丫头明明都和自己那般亲密了，这一会儿怎么还是一副想要躲开的他样子。

    “我有那么让你害怕吗？”东方墨小声在燕云茜的耳边问了一句。

    燕云茜愣了一下，抬头：“殿下说哪里话，属下怎么会怕您呢？”

    东方墨笑了，“所以了，那你为什么还要想着躲开我？”

    笑容可真好看。

    燕云茜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声，然后无语的抽了抽嘴角，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

    不过有一句话，她虽然一直不曾说出口，可是心里却是十分的明白。

    她其实早就看出来了，东方墨对她有感觉。可是她还是觉得，她和东方墨不般配！

    燕云茜并不自卑！

    在她的字典里，还真没有“自卑”这两个字。

    之所以说她和东方墨不般配，是因为她一直是一个怕麻烦的人。

    东方墨是什么身份？

    燕云茜用脚趾头都能够想像得出来，似太子殿下这样的身份，身边必定是美女如云。虽说他一直都不承认，可是这种事情还用得着说吗？不说别的，最起码，他如今恐怕也早就已经有了正妃，侧妃好几位了。

    不过这些话燕云茜倒一直不曾向东方墨证实过。反正她心里明白，如今她和东方墨不过是两厢情愿，她满足了东方墨的身心，可是东方墨也给了她别人给不了的帮助。

    可是这一切等到了这京城，到了这皇宫内苑，只怕就到头了。

    东方墨自有他的归处，可是燕云茜却并不想成为他后宫之中的一个美人。

    不管怎么说，咱们毕竟是现代人不是？爱上一个男人可以，可要让她去做一个男人的附属品，燕云茜还真办不到。

    所以此时，她情愿做东方墨身边的一个暗卫，最起码保护太子殿下也还算是一份不错的工作。

    可是此时，东方墨却连这一点儿权力都要给她剥夺掉，这让燕云茜的心里有些烦躁，可是在这皇宫大内门口，她竟然还不能和东方墨争执什么。

    “看呢，前面好像是太子殿下！”不知道哪里突然传来这一声尖细的声音。

    随即燕云茜便看到一群人呼啦一下，便朝着东方墨围了过来。

    一愣神儿的功夫，东方墨突然拉了她的手，“过来。”等到燕云茜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依到了东方墨的怀里。

    “奴才参见太子殿下，参见靖王殿下！”围过来的是一群太监宫娥，样子看着有些古怪。

    “哟，我说林福儿，你不是又在这里守了好几天了吧？”靖王东方炎一脸嬉笑神色，冲着跪到在东方墨身前的一个中年太监弯下了腰。

    林福儿像似有些害怕东方炎，见他如此，连忙将整个身子都趴到了地上：“靖王殿下您又拿奴才开涮。您又不是不知道，奴才身为东宫的执事，这几日里见不着太子殿下，就算奴才不说，万岁爷和贵妃娘娘也不会放过奴才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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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她是你家娘娘

﻿    “哟，这倒是又委屈了林公公了！”

    东方炎说着转头看向东方墨，笑道：“皇兄，你看臣弟这才邀你出去玩几天，竟然还惊动了父皇和贵妃娘娘，还让林公公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只怕这一次臣弟又要说不清了呢！”

    “奴才哪儿敢啊！”林福儿闻言，吓得连忙冲着东方炎又磕起头来：“王爷，您就不要再吓唬奴才了。奴才既然已经等到了太子殿下，这颗心也就算是放下了。”

    “起来吧！”东方墨这才开口道：“本宫前些日子有些烦闷，不过和八弟出去游玩几日而已，难为你在父皇和贵妃娘娘面前受委屈了。”

    “殿下言重了，奴才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又岂有受委屈一说。只是万岁爷这几日找得急，奴才一时也有些手足无措，如今殿下终于回来了，这下便好了。”

    “嗯，本宫心里有数。一会儿本宫就去面见父皇，有什么话，本宫自会和父皇说清楚的。你就放心好了。”

    “这奴才心里就放心了。”林福儿说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回头吩咐众太监宫娥道：“侍候太子起驾回宫！”

    燕云茜正在发愣，只觉手上猛得一紧，抬头看到东方墨正冲她笑：“走吧，本宫带你熟悉这里的环境去。”

    燕云茜无语转头，正好对上一边的林福儿。只见他正悄悄的撩起目光，暗自打量着自己。

    看到燕云茜这一转头，林福儿也是一愣，燕云茜见此，不禁冲他莞尔一笑，倒把林福儿给闹了一个大红脸。

    东方墨一直关注着燕云茜呢，她与林福的互动自然也没有逃过他的眼睛，看到林福儿红着一张脸却不敢言语的样子，东方墨突然觉得心情甚好。

    “林福儿。”东方墨开口唤了一声。

    林福儿连忙应道：“殿下，奴才在呢。”

    “看到她了吗？”东方墨伸手将燕云茜往怀里揽了揽，看得林福脸上神色又是一紧，心中暗惊，殿下脸上竟然带着笑，他得有多少年没有看到殿下笑过了？

    东方墨微微笑道：“她以后就是你家娘娘了，记得以后见了她就跟见到我一样，知道了吗？”

    “哦……啊？”林福一时间惊得张大了嘴巴。

    “啊什么啊呀？难道你家主子的话你听不懂？”东方炎也在一边插起话来，惊得林福儿又是一震，抬头看看太子，又转头看看东方炎，傻兮兮地唤了一声：“王爷……”

    东方炎脸上那个乐呀，冲他点点头道：“你这奴才不是真傻了吧？这么多年来，你可曾见皇兄说过假话不成？”

    听东方炎这么一说，林福儿这次总算是相信了，脸上顿时涌起一抹不知道是欣喜还是担忧的神色，转头朝着燕云茜就拜了下来：“娘娘，奴才林福儿给您请安！”

    可燕云茜一会儿，还不曾从之前的震惊之中反映过来。

    方才东方墨一开口，差点儿没把她吓得跳起来。这会儿心里还在思量着，东方墨方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来的？

    什么叫她以后就是“你家娘娘”了啊？还见到她如同见到太子殿下。燕云茜心说，她这不是在做梦吧？

    可事实上，她心里却十分清楚，就这青天白日的，她怎么可能会是做梦呢？

    可如果不是做梦的话，燕云茜就有些纳闷了，你说东方墨这葫芦里到底在卖些什么药？

    “奴才给娘娘请安。”林福儿这一带头，跟在他身后的那群太监宫娥们自然也不能免俗，这会儿全部都冲着燕云茜跪了下去。

    燕云茜陡然回神，脸色却早就泛了白：“殿下，你这是，我这……”

    “什么你你我我的，我方才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要带你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想要熟悉这里，你得先得到他们的认定才成。”东方墨浅笑着在她耳边说道。

    可燕云茜还是不能接受，“殿下，咱们能不这么玩么？属下心里可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

    “啊？不是吧？”东方墨听她这么一说，好像有些小受伤，不过很快他的脸色就又平静了下来：“没关系，既然你已经来了，那么现在开始想也不迟的。”

    “我……”

    “行了行了，看他们一个个对你如此恭敬，你总不忍心老让他们这么跪着吧？”

    燕云茜低头一看，还真是，身前身后跪着一大片，把她心里给急的。只好详装平静，冲着那些人笑了笑：“大家都快点儿起来吧，你们以后见着我，真不用这么多礼的，因为我也和大家是一样的……”

    “行了行了，林福儿，快点儿平身吧，你不是说父皇已经找本宫很久了吗？”东方墨说着低头对燕云茜一笑，就是不给她多话的机会，搞燕云茜心里干气，却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林福儿一听，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冲身后人挥手道：“大家快点儿起来，侍候殿下和娘娘回宫吧。”

    燕云茜无语望天，看来这些人还真是东方墨的奴才，一个个的和他们的主子一样，全部都是脑子不正常！

    几个人被一群太监宫娥簇拥着来到东宫，东方墨还没有开口，燕云茜身后跟着的党世杰就兴奋的笑了起来：“哇，太子殿下，原来这里就是你的家啊？这里可真好看。”

    东方墨回头冲他微微一笑，点头：“怎么，看样子世杰到是倒是很喜欢这里是吗？”

    党世杰兴奋点头：“嗯嗯，殿下，方才我听他们个个都叫我茜茜为娘娘，那是不是说我以后也可以住在这里了？”

    “噗嗤……”东方炎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我说皇兄，这世杰可真是一个实在人。四小姐怎么样，你看世杰都决定住在这里了，你这会儿就没有什么话好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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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给他一个惊喜

﻿    “茜茜。”身后党世杰生怕燕云茜说出什么不同意的话，连忙伸手将她一拉，低过一张笑眯眯的脸，可怜兮兮地看着她：“你就答应了太子殿下好不好，这样以后咱们就可以住在这里了，你说是不是？”

    燕云茜嘟起嘴巴瞪了他一眼：“世杰哥哥你不要捣乱好不好？你这是要我答应他什么啊？”

    党世杰将鼻子一哼，一脸神气的模样：“切，你们真当我傻啊？其实我早就已经看出来了，太子殿下你是不是早就看上我茜茜了，是不是想让她给你做新媳妇来的？”

    我去！

    到底是谁说党世杰是傻子来的？

    还有啊，燕云茜一脸哀伤的看了党世杰一眼，心道世杰哥哥你能不要这样直白么？再看看周围的人，个个一脸想笑又不敢笑的神情，燕云茜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哎哟喂，我的太子爷，您可算是回来了，老奴今个儿都到这东宫里跑了八趟了，这一回可算是见到您了！”

    一声惊呼打断了燕云茜的心思，回头一看，只见外面走进来一个身穿红袍，唇红齿白的老太监，此时正仰着一张圆乎乎的脸，笑眯眯的朝着东方墨走了过来。

    东方墨看了来人一眼，淡淡道：“原来是贺年啊，你来找本宫有事？”

    贺公公努努嘴，笑道：“殿下这话儿说的，奴才找您能有什么事啊，还不是因为万岁爷想您了嘛。”

    东方墨点头，“本宫已经知道了，烦请贺公公你先回去跟父皇说一声，就说本宫更换一下衣服，马上就去觐见父皇。”

    “得勒，有殿下这句话，老奴这心也就放下了。如此奴才就先行告退了。”这位贺公公虽然上了些年纪，却是个标准的行动派，这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脾性，还真是让人过目难忘。

    贺公公一走，林福儿就连忙上前来，张罗着给东方墨沐浴更衣。

    临进去之前，东方墨伸手一指燕云茜：“茜茜我就交给你们了，等会儿本宫出来，要看到一个焕然一新的美人儿。”

    燕云茜眉头一皱，正想要反抗几句，不想一群宫娥突然就围了上来：“娘娘，奴婢们侍候您沐浴更衣吧。”

    说话间宫娥们七手八脚就把燕云茜给推进了一间净房。

    “娘娘，奴婢帮您宽衣了……”

    “娘娘，这水里是放玫瑰还是放玉兰呢？您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

    “娘娘……”

    “各位能不这么叫我么，我真不是你们的娘娘！”燕云茜这一回是真急了，感觉这简直就无厘头透了，就这场面，怎么和她曾经看的那些小说电影完全不搭调啊。

    她怎么可能就这么顺利的，一入了宫就成了这些人的娘娘了呢？这简直就是不符合事态发展的原理。

    “娘娘您说笑了，既然殿下都传旨下来了，您自然就是奴婢们的主子了，娘娘您说是吧。”

    “娘娘，香汤调好了，请您进来吧……”

    算了，燕云茜知道这会儿她就是再多长几张嘴，只怕也说不通这些人了，干脆她先闭嘴，任由这些人去折腾就是了。

    想到这里，燕云茜将全身没入水中，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别说，这群人准备的香汤还真不错，而且她们的手法也极其的好。也不知过了多久，燕云茜觉得自己好像都快要睡着了似的。

    直到再次被这些人给叫醒，燕云茜看着眼前这一排美女手上托着的服装，眼睛不由瞪得老大。

    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这些人倒底从哪里弄来的这些衣服啊？再说她穿这些衣服，能合适吗？

    不过又经过一翻折腾之后，燕云茜是想不服都不行了，看着镜子里的那个艳丽无比的美女，燕云茜简直就不敢相信那会是她自己。

    “娘娘，您可真美！”身边一个年龄稍大一点儿宫女冲着镜中的燕云茜微微一笑，由衷赞道：“待会儿太子殿下要是看到您这个样子，指不定得多高兴呢。”

    只是，等到燕云茜回到大殿里，又哪里还有东方墨的影子。

    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一位值守的宫女上前对她说：“还请娘娘在这里休息等候，殿下去和皇上请了安之后，便会回来了。”

    燕云茜笑笑，“原来他已经走了。”果然是太子殿下，走人也不告诉她一声，亏她还盼着给他一个惊喜。

    打住，她这一会儿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明明之前已经休息过了，这一会儿再让她休息，燕云茜便觉得有些无趣了，百无聊赖之际，她便想着不如就到外面的园子里逛逛好了。

    想到这里，燕云茜站起身来，身后的宫女见了，也连忙跟了上来：“娘娘，你这是……”

    “打住！”燕云茜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回头皮笑肉不笑地对着宫女咬牙：“这位姐姐，我都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好不好，我真的不是你们的什么娘娘，麻烦你再也不要那么叫了好吗？”

    宫女见她如此模样，也是吓了一跳：“可是太子殿下吩咐过……”见着燕云茜的目光越发危险了起来，连忙又改口道：“那奴婢以后要如何称呼您呢？”

    燕云茜这才冲人笑了起来：“这才对嘛，我呢，姓燕，名字叫燕云茜，姐姐以后不如就叫我小茜好了。”

    “这奴婢怎么敢。”宫女说着低下头去，燕云茜却在她的脸颊看到一抹笑意，估计是不敢当着她的面笑，“不如以后，奴婢就叫您燕姑娘算了。”

    “随你吧！”不过一个称呼而已，她怎么叫着舒服，随她就是了。

    “敢问姐姐又要如何称呼？”如今东方墨不在这里，燕云茜总要找个说话的人，看这位宫女倒也是一个活泼的，不妨先和她套一下近乎。

    “奴婢凉月。”宫女依旧低着头笑，可是燕云茜却能从她的声音里听出来，她似乎对自己的感觉也不错。

    “嗯，凉月姐姐，我想出去转转，你可以陪着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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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御花园里芙蓉渠

﻿    凉月看看时间还早，若在这里干等着太子回来，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辰，便笑着答应了下来：“姑娘想去哪里玩？”

    燕云茜想了想，她如今虽说也是刚进宫，可是她这身份却是有些尴尬，最主要她不是走正规途径进来的，所以在这种地方，除了东宫的这些人，只怕是没有别人会承认她的身份的。

    所以，为了避免遇到不必要的麻烦，她还是找些人少的地方去玩好了。

    “这里有没有什么地方是人少又好玩的？”

    凉月想了想，道：“这宫里的人倒还真是不少，不过这一会儿估计都在各宫值守呢，主子们这个时候，一般都在各自宫里休息，倒是很少在外面走动。”

    “既然这样的话，那姐姐不如带我去御花园吧。”想来想去，燕云茜觉得还是御花园比较保险，要不然她总不能跑到哪个宫里去找人串门子吧。

    两个人刚要出门，党世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茜茜，你要去哪里？”

    “去逛花园，世杰哥哥也要去吗？”

    党世杰一听说她要去逛花园，顿时便觉得无趣，“花园子有什么好逛的，还不如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呢。”说着党世杰伸手打了个哈欠。

    燕云茜见了笑道：“世杰哥哥累了是吧？那不如你就先这里休息好了，我出去玩一会儿就回来。”

    “你可要小心啊！”党世杰好似有些不放心，又在后面叮嘱了一句，只是这个时候，燕云茜已经拉着凉月出了宫门了。

    第一次走进御花园，燕云茜眼前也是一亮，这种感觉还不错。

    毕竟是皇家园林，经过历代修葺扩大，范围怕是有好几千平。一眼望去，处处可见奇工异巧，假山流水，小桥亭台，掩映在万紫千红的奇花异草之间，静谧幽美，置身其间，空气清新，花香扑鼻，真仿若在画中仙镜一般。

    兴致一起，燕云茜心情也陡然变好，凉月看着她满脸笑容，也十分开怀：“怎么样？这里还称燕姑娘的心意吧？”

    燕云茜点头赞叹：“果然好风景，凉月姐姐我们进去逛逛吧。”

    前世里，身在军旅的燕云茜，可谓算得上是个粗人，虽然也时常至身于大自然的怀抱，可那多半都是为了各种任务，反而对于这种寄情于山水之间的生活，还真是没有多大研究。

    此番置身于这百花争艳的园林之中，四周又不见旁人打扰，心底那隐藏了多年的小女儿情怀倒是突然激发了出来。一路之上与凉月说说笑笑，红花映着笑脸，之前因为东方墨无声离去而在心头积压的那点儿小小的不痛快，也就风吹云散了。

    两人正在说笑间，园子里突然闪出几道人影，燕云茜心下一惊，连忙隐身花丛之中，小声叮嘱凉月道：“我初来乍到这里，还是不要和那些人见面了，还是麻烦姐姐你打发了她们吧。”

    凉月点头答应，便笑着迎向那几个人，燕云茜本想就猫在花丛之中等她回来，无奈感觉也忒无趣了些，便想着干脆往她们相反的方向先随便逛逛。想到这里，她穿过花丛，便钻到另外一边的花径里去了。

    没走一会儿，前面突然出现一片花墙，前方还隐隐有着流水的声音。

    那不是芙蓉花吗？开得可真鲜艳。

    燕云茜心头来了兴致，便迈步过去，近了又发现，这片花墙上竟然还挂着一面旗子，上面绣着三个大字，“芙蓉渠”。

    “芙蓉渠？”燕云茜又想到花墙后面的流水声，不由点头一笑，看来这御花园果然是个高雅的去处，这名字，又通俗还不失风雅。

    看看去。

    顺着花墙走了几步，燕云茜四下看看无人，便想着要怎样才能越过这片花墙，总不能她这会儿施展轻功飞过去吧？

    不过，若真是能够在这里施展一下轻功，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哈，反正这会儿四下又无人，而燕云茜还真是有些技痒了。

    想着这些，燕云茜脚尖不由自主的就掂了起来，可是还不曾行动，便突然听到花墙后面传来一声娇呼：“唔——殿下，你慢点儿嘛，把人家都给弄疼了……”

    燕云茜当场石化。

    这是出了什么鬼？光天化日的，莫非还有人在这里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成？

    听那口气，还有一个是殿下，这个出现在皇宫里的殿下，不就是皇上的儿子么？也不知道到底是皇上的那个儿子，倒真的是好大的胆子。

    燕云茜想走，可是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似的。

    她心里突然闪出一个念头，想着那女子口中的殿下，莫不就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太子殿下吧？

    不会不会，燕云茜你想什么呢？与东方墨相处的日子虽然不多，可是也足以看得出来，他断然不会是那种人的。

    可万一要是他呢？俗话不也说了吗，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更何况这里可是皇宫好不好，表面上金碧辉煌，暗地里不知道遮挡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呢。

    “璃络乖，别动，让我好好抱抱你！你可知道，本王有多想你吗？”

    这声音……不是东方墨！

    燕云茜抬手猛得抚上心口，心中暗道谢天谢地！终于让人松了一口气。

    再次抬手抚上额头，这才发现，就这瞬间的功夫，她竟然已经出了一头的大汗。不由在心下埋怨自己：“唉，燕云茜啊燕云茜，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没有出息了？再说了，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东方墨，又和你有毛关系了？你不是早就想好了，早晚有一天是要找机会和他分道扬镳的吗？”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事到如今，她还是早早脚底抹油，快快溜之大吉才好，莫要真的惊动了花墙后面的什么殿下，倒时候怕是麻烦就大了。

    刚想要转身，身后又是一阵急促的喘息：“殿、殿下，您先稍等一下……我听说，他回来了……”

    －－－－－－题外话－－－－－－

    妖艳贱货，即将闪亮登场！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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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太子欲言又止

﻿    “回来就回来好了，难不成璃络你还要反悔不成？本王不管，本王这一辈子可是非卿不娶，莫非你心里装着的人不是本王？”

    “殿下说到哪里去了？我心里除了你，又怎么可能还有别人呢？只不过那个人毕竟……唔……”

    “小妖精，和本王在一起的时候，不许你提起别人……”

    啊呀！燕云茜只觉得浑身一寒，蓦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算了算了，她还是快点儿跑吧！

    顺着原路悄然返回，直到重新钻过之前的那片花丛，燕云茜这才算是长长出了一口气，艾玛这皇宫的水真的是太深了，倘若她不是一直都憋着一口气，只怕也潜不了这么长时间的水。

    “燕姑娘，哎呀你在这里啊！”刚一冒头，便看到凉月一脸紧张的朝着她跑了过来：“奴婢还以为你跑到哪里去了呢，又担心你会迷路，都快把奴婢给急死了！”

    燕云茜冲她一笑，表情也是十分的不自然：“呵呵，我就是随便在这附近走了走，你放心吧，我这人方向感特强，一般是不会迷路的。”

    “好了好了，只要燕姑娘你没事就好了。接下来你还想去哪里玩，不如奴婢再陪你逛逛。”

    燕云茜闻言连忙摆手：“啊，不用了！”

    还玩！这御花园看着地方怪大，可是谁知道又会在哪个犄角旮旯再遇到一个什么殿下啊小姐啊什么的，到时候她可承受不住。所以还是算了吧。

    “凉月姐姐，这园子实在是太大了，玩了这么久，我也有些累了，不如今天咱们就先回去吧。”

    “你去哪儿了？”

    燕云茜刚进门，当头便传来一声断喝，好悬没吓得她跳起来，抬头一看，东方墨正黑着一张脸瞪视着她。

    “我、就是出去转了一圈啊……有什么事吗？”燕云茜说着说着觉得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她好像也没有做错什么吧，这个人怎么突然就冲她发起火来了？简直就是莫明其妙好不好？

    不想正在这个时候，东方墨突然大步上前，一把将燕云茜给拉到了怀里，“我才出去一会儿功夫，回来就不见了你的人影，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拜托，明明是我出来不见你的人影好不好……”

    “不许顶嘴！”

    好吧，燕云茜一肚子的气突然就熄了火，主要是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子的东方墨。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抬起头，燕云茜只看到东方墨的下巴，线条坚硬惹人视线：“你不是去见皇上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东方墨垂首低眸，眼底似乎隐藏了些什么情绪，“父皇找我就是为了商量点事。”

    “哦”燕云茜轻轻一笑：“你要是忙的话，就不必管我了，我有凉月姐姐陪着就好了。”

    东方墨神色微微怔了一怔，然后将视线转向站在燕云茜身后的凉月，“你倒是自来熟，这么快就和我这里的掌事宫女混到一块了儿。”

    燕云茜嘿嘿一笑：“我这是不无聊嘛，殿下您又不让我和姐姐她们一起。”

    东方墨突然打断燕云茜道：“我说过，以后不许你再提这件事情，我是绝对不允许你离开我身边半步的。”

    燕云茜翻了个无力的白眼，这话谁信啊！

    “今天只是个意外，当时我只是见你太累了，想着让你休息一下，所以才没有叫醒你。燕云茜，以后，我不希望你对我有什么误会，你要记得，我的心是一直向着你的。”

    燕云茜这会儿真愣住了，心里总觉得东方墨此时的表现特别的奇怪，他不会真的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吧？

    “殿下言重了，我只不过是你身边的一个侍卫而已，又怎敢随意误会殿下。”

    “你还是不相信我。”东方墨摇摇头，然后揽了燕云茜的腰身，转身走入内殿，“来了这半日，一直也没有为你准备什么，这会儿想必你也已经饿了吧？走，我带你吃东西去。”

    别说，之前只顾着玩，只顾着紧张了，吃饭的事情燕云茜还真是没想起来，这会儿让东方墨一提，燕云茜觉得还真是饿了。

    紧走几步，燕云茜跟着东方墨来到一间内殿，看到那里果然摆好了一桌丰盛的美食。东方墨揽着她走到桌边，扶着她入了座，低头温柔道：“饿了吧，这是我让人专门为你准备的，快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燕云茜看着这一桌子的美食，菜色精致，香气扑鼻，暗道果然是天家，就连这吃食也是无可比拟的。

    抬头冲着东方墨一笑，燕云茜道：“这么多好吃的，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云茜啊……”

    燕云茜刚抄起一只鸡腿，还不曾下口，头顶便又传来东方墨魔性的呼唤。

    燕云茜一抖肩膀：“耶，我说殿下，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叫我啊？听着怪让人别扭的。你看看我这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暴起来了。”说着燕云茜还抻手捋了捋袖子。

    东方墨脸上一黑：“你这女人，总是这样，难道你就不能好好感受一下我对你的心意么？”

    燕云茜总感觉这话里有话，干脆把手上抓着的鸡腿又给放了回去：“殿下，你不是真的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吧？”

    东方墨脸上的神色有些纠结，心里想着这件事到底是讲还是不讲，如果不讲的话，只怕明天一切就会完了，如果现在就和她讲，又要怎么开口才能不让燕云茜对自己感觉到失望。

    “殿下，看你这个样子，我心里怎么有点发毛呢？”燕云茜说的是实话，相识这么久，她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东方墨如此欲言又止的神情。难道说，他真是遇到什么塌天的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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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明日要赴百花宴

﻿    “这样子吧，明日父皇要在御花园里设一场百花宴，你陪我一起去吧。”东方墨思来想去，反正这件事情都已经无可避免了，他不如直接把燕云茜给拉入局内，这样子也省得她张口闭口的想要和自己撇清关系。

    “嗐，原来就是这事啊，真是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您这是怎么着了呢。”燕云茜觉得，这皇宫里的人就是矫情，一天到晚吃着好的，喝着好的，还要动不动的设一场盛宴。这次倒好，居然还要设什么百花宴。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方才也算是见识了一下这皇家的御花园，倘若皇上真要在那里设下一场盛宴，倒也是一番美的享受。

    “百花宴上的东西有这些丰盛么？”知道了事情原因，燕云茜自然也就放松了下来，重新拿起桌上的鸡腿，还和东方墨开起了玩笑。

    东方墨很给面子的笑了笑，道：“自然是比这些还要丰盛的。”就怕到时你吃不下，这句话东方墨实在是说不出口。

    虽然不知道这次皇宫所设的百花宴到底是个什么由头，燕云茜还是十分愉快的答应了下来。毕竟她现在也想清楚了，即来之，则安之。反正就目前来说，东方墨肯定是不会放她离开皇宫的。

    只是让她没有料到的是，就是因为她这一念之差，便陡然注定了她这一生要走的路。

    一夜天亮，燕云茜觉得这么久以来，她总算是睡了一个好觉。就连平日里连连折磨她的东方墨，在她吃完饭之后也被东方炎那家伙给霸占去了。两个人一直待在书房里，也不知道都在忙些什么，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舒服的伸上一个懒腰，燕云茜暗自盘算，东方墨明明说过，百花宴就设在今日，可是她应该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参加呢？

    暗卫？

    宫女？

    还是待卫？

    唉，都怪昨夜只顾着吃了，她也没有仔细和东方墨商量一下，这会儿想来，她突然便有些后悔了。

    “醒了？”正在心烦，罗帐突然被人挑起，眼前映出东方墨那张帅气的脸：“起来我帮你更衣，一会儿只怕贺年就会来了。”

    “那个，我今天……能不去么？”燕云茜心里直打退堂鼓，身子更是一个劲儿的往被子里缩。

    东方墨见了，一阵的好笑，脸上却是一点儿情面都不给，“那怎么行，昨日明明都已经说好的，你怎能出尔反尔。”

    原本想着不过是一场宴会而已，谁知到了御花园之后，燕云茜才知道原来是她自己意会错了。

    这哪儿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宴会啊，这明明就是一场选美大会好么？

    本就置身花海之中了，可是这会儿，抬眸四顾，这周围三五成群的莺莺燕燕，红粉佳人，一个个的都是面带娇羞，巧笑盼兮，百花香混着胭脂气，端的是让人眼花缭乱，头晕目眩。

    特别是这一会儿，燕云茜刚随着东方墨一登场，整个花园子里便陡然间安静了下来，可接下来，从四面八方直射而来的一道道目光，唰的一下便全部都集中了过来。

    感受到那一道道针扎似的目光，燕云茜突然就明白了，原来这些人所有的目光焦点，就是她身边的男人啊！

    “太子殿下，终于把您给盼来了！”一恍神儿的功夫，昨日里那位长的唇红齿白的白胖公公便已经来到了东方墨的面前，只见他微微躬着身子，施了礼，又堆起满面笑容：“皇上和贵妃娘娘早就已经入席了呢。殿下您看……”

    东方墨微微一笑：“是本宫来迟了，本宫这就去向父皇请罪。”

    贺年抿嘴笑道：“殿下这话说的，万岁爷一直都在盼着您过来呢，又怎么会因为这个怪罪于您呢。”说着，贺年再次躬身，伸手请东方墨上前。

    东方墨不再说话，而是回头看了一眼燕云茜，示意她跟紧一些，便大踏步的朝着主席位而去。

    “儿臣给父皇请安，给贵妃娘娘请安！”燕云茜见东方墨施礼，连忙也跟着一起跪了下去。只可惜今天来这里的美女实在是太多，她根本就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

    “免礼吧！”皇上的笑声听着十分爽朗，燕云茜原想着抬头打量一下，可是还没等她行动，耳边便传来许多参见太子的声音。

    东方墨脸上带着淡淡的神情，朝着四周围点了点头，“大家都免礼平身吧，今日大家都是宫里的客人，就不必太多礼了。”说着，东方墨便拾步走向皇上左边的位置，燕云茜自然也就只能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了。

    “贺年，太子既然已经到了，你便吩咐下去，让他们准备开席吧。”燕云茜刚随着东方墨入座，坐在皇上身边的贵妃娘娘便也跟着开了口。

    此时燕云茜才瞅到机会，躲在东方墨的身后，悄悄地打量起主位上的那两位来。

    皇上一眼就可以让人认出来，关键他身上穿着龙胞呢。而且这位还长着和东方墨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面孔，只不过他的年岁看上去大了一些，周身上下更是渗透着一股得天独厚的威仪。

    而在皇上的身边，侧是坐着一位仪态万千的女人，只见她头戴九翅凤冠，身披瑞彩霞帔，一张饱满的鹅蛋脸上，眉若笼烟，目若星子，挺俏的鼻梁之下一抹嫣红，更是显得她风情无限。虽说她看上去已经年过三十的样子，可是这一副冠宠后宫的倾城的模样，恐怕应该就是贺年口中的贵妃娘娘了。

    只是燕云茜心里还有一个疑问，这贵妃娘娘都在坐的宴席，怎么唯独不见皇后娘娘？莫非这位贵妃娘娘才是东方墨的亲娘不成？

    正在暗自打量的时候，突然听到皇上开口道：“太子，你如今也已经到了及冠之年，按理说早就应该先把婚姻大事给了却才好。可是这些年你一直都以学业为借口，朕倒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可是如今你也算是学业有成，处理起朝中政事更是井井有条，所以这一次，你就听朕的，先把终身大事给定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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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太子殿下的婚姻大事

﻿    燕云茜咋一听这话，猛得一个愣怔。不会是这么巧吧？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合着他所设下的这场百花宴还真是用来选美的？

    还有东方墨！燕云茜猛然收回眼神，狠狠地盯着东方墨的后背。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明明知道这个中的原委，却还要提出让她陪着来参加宴席，这不明明是在耍着她玩儿吗？

    东方墨不用回头，便能够感觉到身后疾射而来的那两道灼热的目光，他心里明白，估计这一会儿燕云茜恨不能撕了他的心都有了。

    可是他也是没有办法的，昨日刚刚一回宫，便被父皇告知，已经定下了这一场所谓的“百花宴”为的就是要把他的终身大事给定下来，原本因为这件事情，他也算是拖了好多年了，不曾想父皇这一次竟然趁着他不在朝，就给他来了个先斩后奏。

    他的心里也是十分的冤枉，十分的委屈的好不好？

    你说他都拖了这么多年了，这才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自己想要携手一生的人，居然就被安排了这么一出，简直就是让人无法容忍。所以昨日里他便下定了决心，这一次非要给这群人一记狠招，只是这一会儿，只怕要先委屈一下燕云茜才行。

    贵妃娘娘手上拿着一粒刚刚去了皮的葡萄，一转身送到了皇上的口中，边冲着他笑，边开口附和道：“皇上所言甚是呢，太子是姐姐身后留下的唯一的孩子，倘若姐姐如今还在的话，只怕早就想要抱孙子了，所以墨儿，你就接纳了你父皇的一片苦心了吧。”

    虽说燕云茜和东方墨也相识有一段时间了，可是关于东方墨的身世，她除了知道他是这东洛国的太子之外，其他就一无所知了。

    原本她还想着，为什么皇上身边只有一个贵妃娘娘，却没有皇后娘娘，而且看东方墨对贵妃娘娘的态度，也是十分的恭敬，还以为这位就是他的亲娘来的，可是此番听了贵妃娘娘这些话，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听贵妃娘娘言语之中提到姐姐二字，莫非东方墨的亲娘就是皇后娘娘？只可惜听贵妃娘娘话里的意思，只怕那位已经去世了。这么一想，好像也不是没有道里。原来东方墨竟然也是一个没有娘的孩子，唉，还真可怜呢！

    突然意识到，在这种情况之下，自己竟然还能在这里胡思乱想，燕云茜连忙收回思绪，并且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一番自己，燕云茜你这一会儿是在搞笑呢，明明东方墨都把你耍成这个样子了，你倒好，居然还有心思在这儿可怜他，简直就是败给自己了。

    连忙坐正身子之后，燕云茜在心里打定注意，就算是东方墨都已经这般羞辱她了，可是她还是有必要忍耐一下，毕竟这里可是皇宫大内，可是她一个小女子能够随意大闹的地方。

    不管心里有多么的气愤，多么的委屈，她一定都要忍到这场宴席结束再说。反正东方墨都已经做出决定了，而她也正好可以借助这个机会离开这里，到时候和世杰哥哥一起浪迹天涯，自由一世，到那时想必东方墨也不会再说些什么了吧。

    嗯，就这么决定了。

    可是这心里，怎么就是百般的不是滋味呢？

    “说起皇后，朕记得，皇后当年与平西王妃立下约定，倘若王妃生下女儿，便与太子结为姻亲。如今十几年已经过去了，平西王府上萧郡主也已到了二八年华，朕看，不如趁着这次平西王归京之际，刚好也就把这件事情给定下吧。”

    燕云茜闻言心里又是一阵发堵，心道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虽然原本就知道，这古代就没有几个干净的男人，特别是这些身份尊贵的皇家子弟，只怕一生下来就已经成了别人的男人。可是她到好，明明知道这一点，竟然还往火坑里跳，这不明明是自己给自己找虐吗？

    不对，她这会儿到底是怎么了？不是明明想好了，一定要离开东方墨的吗？怎么这会儿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了？

    哎呀，她向来都是一个果断的女汉子，什么时候，竟然也变得如此磨磨唧唧起来了？这个可不是什么好的现象。

    燕云茜这里烦的想哭，却听到前方突然传来一道朗笑：“哈哈哈，多谢陛下还挂念着此事，臣此番回京之际，我那王妃还和臣念叨来的，说是络儿如今已经长大了，也不知道太子殿下到底是一个什么心思。不想陛下您今天就提出来了，臣这一次，总算是可以和王妃交差了。”

    出于本能，燕云茜莫明的就感觉到一股煞气，忍不住朝着说话的人看去，只见一个年愈五十的男人，虽然穿着锦衣华服，却是一身铁打般的锐气，只一眼，便能感觉到他必定是一位身经百战的沙场老将。

    想不到在这里遇到一位同仁，燕云茜眼睛里突然闪起一抹亮光，可随即便又暗淡了下去。

    想想她如今已经不是曾经的燕云茜了，而且这个世界也不是她生活的世界。

    这原本就是一个男子为尊的世界，像她这样的女子，大多就只能坐在家里绣绣花而已。即便是她们七星阁里出来的女子，也只有做人家暗卫的份，若再想要过那种驰骋沙场的畅快生活，怕是根本就没有可能的。

    唉，想想心里真是不痛快！燕云茜实在是想不明白，她能够有这机会穿越到这里，老天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皇上见平西王如此高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平西王大可放心，皇后当年所许下的承诺，朕心里一直都记着呢。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不妨让太子和络儿那孩子定下来，年前定个日子，就把大婚事项给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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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我喜欢的是你

﻿    燕云茜看着皇上和那位平西王聊得热火朝天，可是坐在她前面的东方墨却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由于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心里面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可是燕云茜心里却清楚，这个时候，她是真的好想朝着面前男人的屁股上狠狠的踹上两脚，方能解她心头之恨。

    他不是太子么？为什么一直都不表态？是不是他的心里想的和这两位老先生一样？可就算是这个样子，他也应该要开口表个态吧？就这样一直缄口不言，真的让人心里很是不爽。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不是已经想好了不再理这件事了吗？干嘛还在这里抓心挠肺的啊？简直就是有病啊有病！

    “太子，你觉着呢？”正在燕云茜着急的时候，突然听到皇上问东方墨话。

    这一下子，燕云茜的心便又揪了起来，心想着东方墨到底会如何回答他呢？

    全场一下子变得寂静无声，似乎所有人都在关心着东方墨的答案。

    东方墨心里也很纠结，思忖着到底要如何开口，才能够维护到所有人的面子。可是思来想去，发现这话无论怎么说，都必定会伤到人。

    “父皇，儿臣觉得……”东方墨踌躇着，到底是应该要说实话，还是先将这件事情给敷衍下去，却在这个时候，在平西王的身后突然站起一个身影：“皇上，臣女有话要说……”

    燕云茜咋一听到这个声音，竟然猛得打了一个激灵，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仔细想想，心下更是一跳，这可不是昨日里在芙蓉渠听到的那个声音吗？

    我去！难道她就是那位络郡主？

    燕云茜突然就有些坐不住了，要真是这个样子的话，那也未免太毁人三观了吧？

    “皇上，这婚事太子不能答应！”

    一句话引得全场哗然大变，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到东方墨的身后。燕云茜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已霍然站了起来。

    “呵呵……”从来不曾这般冲动过，这尴尬的情形简直了，燕云茜这会儿感觉自己都快要丢脸死了。

    “你是什么人，竟然如此大胆！来啊，还不快把她给本王拉下去！”最先坐不住的自然是平西王，今天这场百花宴说白了就是他和皇上做亲家的联宜会，这会儿竟然有人出来捣乱，平西王自然无法容忍。

    东方墨这会儿也被燕云茜这一出给吓到了，直到听平西王说出这些话，才突然站了起来，“嗯？谁敢动本太子的人！”之后东方墨回过头来，看向燕云茜，双眸之中尽是探寻之色。

    燕云茜心里一阵发堵，“你不是真的喜欢她吧？可是她和你真的不合适！”

    “为什么要这么说？”东方墨心里像是被春天的柳枝轻轻撩拨过一般，有着说不出的痒痒，心想着莫不是自己这些时日对她的呵护真的打动了她，所以这个时候，她这是在护食吗？

    面对他面无表情的询问，燕云茜心里却突然烦躁起来：“你真的喜欢她？”就算是她给你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你也不在乎？这话虽然没有说出来，可是燕云茜突然觉得自己操这份心简直就是在扯蛋！

    却不想这个时候，东方墨忽然就笑了，“你知道，我喜欢的是你！”东方墨说着，突然执起燕云茜的手，将她拉到与自己并肩的地方。

    一瞬间，平西王的脸色变了，皇上的脸色也变了，连着在场的诸多美人宾客，几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太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此时也是满面怒容，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他命人精心安排的这场百花宴，居然会出现如此大的差错，更何况这次还当着平西王和诸位重臣的面，简直就是让他丢尽了面子。

    可愤怒的同时，皇上那犀利的目光也没有错过一个人，就是被东方墨突然拉至身边的燕云茜。

    于皇上而言，这宫中的人员虽然他并不见得全都认识，可是跟在东方墨身边的人，皇上还是清楚的。然而这个女人，他却是第一次见。

    于是皇上再次开口道：“她又是谁？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朕希望你能够给朕说清楚。”

    东方墨看看皇上，又低头看看燕云茜，深吸了一口气：“回父皇，她说的没错，儿臣不能娶络郡主。”

    “你放肆！”皇上终于怒了，猛然拍案而起：“简直是不可理喻！太子，你以为这件事情是一场儿戏吗？朕告诉你，这件事情，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东方墨挑眉冷笑：“父皇此言差矣，这是儿臣的终身大事，儿臣如何做不了主。”说着，东方墨拉着燕云茜站了起来：“既然事已至此，儿臣不妨把实话告诉父皇得了，儿臣喜欢的人不是络郡主，而是她！”

    “你——”皇上伸手指着东方墨，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一边的贵妃娘娘见了，急的连忙扶他重新坐下，一边伸手在皇上的胸口抚慰，一边劝道：“陛下切莫动怒，有什么话是不能好好说的？也许太子真的有什么隐情呢。”

    “贵妃娘娘！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平西王听了贵妃娘娘的这话，也不干了，只见他霍然起身，大踏步来到皇上的席前，撩衣服便跪了下去：“太子殿下能有什么隐情！臣看他只怕是受身边的那个妖女的蛊惑，这桩婚事，本是当年皇后娘娘亲自许下来的，太子殿下如今这般作态，致我女儿于何处？又致我萧棋与何处？还请皇上，一定要给臣一个明确的说法！”

    皇上见了，连忙冲着平西王摆手：“萧卿快快请起，你乃是朕身边的肱骨之臣，又岂是一个小小的妖女可以比拟的？朕这就给你一个明确的说法！”说着皇上伸手一指燕云茜：“武英护卫何在？还不快快把这个妖女拿下，打入死囚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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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闯了大祸了

﻿    “本宫看你们谁敢！”东方墨又怎肯让人动燕云茜，见有护卫上前，一把将燕云茜护进怀里，皇上见了，更是气得不行。

    “东方墨，难道你要抗旨不遵吗？”

    “哈哈哈！”突然间一阵清爽的笑声响起，惹得众人均是一愣，燕云茜伸手轻轻拨开东方墨揽着他的手臂：“殿下，你不为我担忧，民女本就是贱命一条，皇上若是想要，大不了给他就是了。只是可笑，皇上身为一国之君，却不肯体察人心，明明不合适的婚姻，却偏偏要往殿下头顶按放，难道只有等到祸起萧墙的那一天，才要再去后悔吗？若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只怕一切都已经晚了呢！”

    “你这妖女，休得胡言！看本王不要了你的性命！”

    “哼！我胡言？平西王你又怎么不去问问你的宝贝女儿呢？你倒是问问她，她的心里是否真的愿意嫁给太子殿下，还是她的心里早就已经藏了另外一个殿下呢？”

    “你……你……”平西王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燕云茜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些话来，原本他还想直接取了燕云茜的性命，可是没来由的，他竟然先回头看了一眼依旧站在席间的女儿，直到看见女儿一脸惊诧的神情之后，平西王突然间就泄了气。

    萧璃络也被燕云茜这话给吓了一跳，仔细想来，这一切只怕正是东方墨搞的鬼。

    想她这么多年，对用东方墨用尽心思，却从不曾得到他半分怜惜，如今他竟然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使人如此这般的羞辱与她，简直令人又羞又恨。

    可再一想，既然事已至此，她又何必再给东方墨留面子。并且原本她就已经打算好了，今日就是要给他送上一份大礼的不是吗？

    想到这里，萧璃络陡然抬头，一双美目狠厉而执拗：“这位姑娘说的没错，这桩婚事，的确不适合！”说着，萧璃络离开自己的位置，来到皇上面前拜跪于地：“姑父，您若真的心疼络儿，就请降下一道圣旨，为太子和络儿解除这桩婚事！”

    “络儿……你……你们……”

    “萧璃络，你给我回来！你这简直是想要气死为父啊！看老夫我不打死你这个逆女！”平西王说着起身就要去打萧璃络，却被贵妃娘娘身边飞出的一位年轻人一把拉住：“舅父且慢！难道你就真的忍心把络妹给打死不成？”

    平西王回头看看拉着自己的年轻人，一张刚毅的脸上，也不由露出一抹哀痛：“原来是贤王殿下，老臣我真是……唉……”

    燕云茜见此，脸上也不由露出一抹冷笑，呵呵，闹了半天，原来就是这位殿下啊！看来今天这一出戏，果然是十分的精彩。

    面对如此一场闹剧，皇上的脸上也露出一副无力感，起身狠狠瞪了这些人一眼，一句话也不曾再说，愤然拂袖而去！

    东方墨见皇上走了，也拉着燕云茜起身离席，走到平西王和萧璃络身边的时候，东方墨暂时停下了脚步，冲着平西王微微一躬：“舅父想必也看到了，并非本宫寡情，而是落花本就无意。”说完，不再停顿，拉着燕云茜的手便扬场而去。

    不多时，身后便传来一声厉吼：“东方墨！你够狠！我恨你——我恨你——”

    东方墨拉着燕云茜一边走一边笑，笑得燕云茜心里直感觉发毛。

    “你都已经笑了一路了，真的有那么好笑吗？”

    东方墨定住身形，看着燕云茜，收住脸上的笑容：“也是啊，其实这件事情我真不该笑。”如此说着，东方墨的脸上已经快速换上了一副严肃的面容。

    看着他变脸如此之快，燕云茜的心里更加的没底了：“殿下……”

    “嘘！”东方墨突然低下头，一张俊颜突然靠近燕云茜的面孔，吓得她呼吸猛然一窒，目光闪烁间，只感觉到东方墨鼻息之间呼出的热气扑面而来：“燕云茜，你应该知道，这一次你真的闯下大祸了吧？”

    呜，这气压简直太强大，燕云茜惊得想要逃跑，奈何一时间却迈不开脚步，只得将自己的脑袋用力向后仰伸。

    更可恨的是面前的男人，见到燕云茜这个样子，非但不后退，竟然还紧随而来：“怎么着，这会儿你终于感觉到心虚了？”

    亏得她身上有功夫，估计这会儿整个人都已经倾斜成四十五度了，要再继续下去的话，东方墨是想要她整个人倒在地上吗？

    不行，燕云茜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呀！”燕云茜火上心头，猛得一下直起腰身，却不想一下用力过猛，“咚”的一声，额头撞上额头，撞得她两耳嗡嗡直响，眼前直冒金星。

    “啊啊啊！”抬手捂住额头，燕云茜疼得眼泪都冒出来了，再看眼前的人，竟然还跟没事人一样，气得她狠狠地跺了一下脚，觉得自己简直是倒霉透了。

    其实东方墨这会儿也被她撞得有些蒙了，可是看到燕云茜疼得眼泪直流的样子，心疼的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怎么样？撞疼了吧！”

    一边说着，大手便已经覆上她的额头，轻轻拿开她的小手，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吹，紧接着一片温润落下：“真是个傻女人，下次不许这么莽撞了，知道吗？”

    “都怪你！你这个讨厌的家伙！”扬起粉拳毫无章法的捶上东方墨的前胸，燕云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感觉她自己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这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一个爆发的契机，心头的情绪突然之间就控制不住了。

    “我刚到这里就得罪了那么多人，到底是为了谁啊？还有那个女人根本就不喜欢你好不好？难不成就算是她给你戴了绿帽子，你还要娶她？居然说我闯了大祸，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题外话－－－－－－

    第一次PK已过，在此多谢大家的支持！无以为报，唯有努力写出更加精彩的故事。让我们一起继续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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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你要为本宫负责

﻿    挥动的粉拳突然被人制住，紧接着燕云茜便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知道了，其实本宫都知道，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好嘛！我这心里高兴都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怪罪你呢？”

    慢慢抬起头来，燕云茜的目光落入东方墨的双眸，“你真的……不生气？要知道，那个女人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提出和你解除婚约呢，你就真的不难过？”

    东方墨望着她笑的十分温柔：“所以了，这一切你一定得给本宫一个交待！从今以后，本宫的终身大事，就由你来负责了！”

    “为什么要我负责！”燕云茜表示不服气。

    可东方墨却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本来就是你闯的货，当然要你负责才行！”

    “你还说！”某人又开始要炸毛了。

    见小老虎又要露出尖牙了，东方墨连忙再次把她给抱紧，笑着她的耳边说道：“知道了，是本宫想要缠着你的行了吧？反正你以后都别想逃过本宫的手掌心！”

    “讨厌死了！”燕云茜头一次觉得自己竟然也能这么矫情，可是心里到底还是十分不好意思的，于是便伸手用力把东方墨推开，凶巴巴的说道：“从现在起，我就离你远远的，你少什么事情都往我身上赖。”说完她转身便跑掉了。

    “哟！这位是谁啊？不正是我们一鸣惊人的燕四小姐吗？”

    刚跑几步，前方便闪出靖王东方炎那一张欠扁的脸，只见他依旧一袭红色锦衣，手上拿着一把桃花香扇，俊美不凡的面孔上挂着一抹看笑话的神情，一双桃花眼更是笑的快要粘到一块儿去了。

    “见过靖王殿下！”燕云茜其实都懒得理他，可谁让人家是这皇宫里的王子呢？她充其量不过是太子身边一个没名没份的人，在这种场合还是要给东方炎一点儿面子的。

    “哎哟，燕四小姐你可别吓到本王了！”该死的东方炎，见到燕云茜行礼，竟然还笑着躲在了一边：“原来在你的眼睛里，还能看得到本王啊？本王以为，你这连父皇都不看在眼睛里的人，眼睛里是绝对看不到小王的。”

    燕云茜气得握紧了拳头，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上去狠狠的揍东方炎一顿，无奈在这里动手，好像真的有点儿行不通，于是她只好忍了再忍：“殿下千万别这么说，您要这么说，岂不是要让奴婢遭受天打雷劈。”

    “哎呀，言重了，言重了！四小姐，本王可没有这种坏心眼儿啊，本王要真是那种人的话，皇兄岂不是要把本王给吃了？”

    “老八！”东方墨就见不得有别的男人在燕云茜面前耍贫嘴，哪怕是东方炎也不行。

    东方炎一见皇兄有意见了，连忙收声朝他走了过去。

    “皇兄，我看这件事情，你总得想好一个万全的应对之策才行，要不然等一会儿，我看着有点玄。”靖王说着，见东方墨眉头便已经皱了起来，也不由跟着摇了摇头：“父皇的脾气只怕皇兄是最清楚不过的，虽然四小姐今日的话并没有什么差错，可是这天家的威严……”

    “好了，我们先回宫再说！”东方墨不待靖王说完，便冲他一摆手：“反正事已至此，这一次，本宫绝对不再妥协。”

    再次对上东方墨的目光，燕云茜心里知道，东方炎说的话并不是在吓唬人，自古天家威严莫犯，就她今天的那些行径，皇上又怎么可能不记在心里？

    见她发愣，东方墨大步上前，抓住她的手冲她一笑：“放心，一切有我呢！”说完，牵着她便走了起来。

    东方炎跟在后面，看着自己的皇兄和那个小小的身影，忍不住再次摇头，却始终没有开口再说些什么。

    一路沉默，很快就到了东宫门口。

    东方墨拉着燕云茜刚迈进去一只脚，便听见呼啦一声响，眼前突然闪出一群侍卫。

    “属下等见过太子殿下！”

    来的可真快啊！

    望着金黄琉璃瓦下面一群盔甲锃亮的待卫，燕云茜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突然蹦出一句话：“阎王叫你三更死，那个敢留你到五更？”这会儿子，只怕这人间的帝王，比起阎王爷还要厉害上三分呢。

    老天啊！燕云茜心里觉得好笑，不由抬头望天，原本还以为着，前世虽然身死，好歹今生又赚了一世，却不想这会儿都还没有活出个滋味呢，这一生便又要到头了。

    唉，真是可笑啊可笑！

    “尔等这是意欲何为？”东方墨这会儿脸色早就冰冷的铁板一块，“是谁让尔等到这里来的？”

    待卫之中一位头目连忙上前一步：“禀太子殿下，此乃陛下的旨意，陛下要见一见您身边的这位姑娘，还请殿下不要为难属下。”

    “父皇让你们来的。”东方墨这话并非问句，却透着丝丝的冷意，“既然如此，本宫随你们走一趟便是！”

    待卫长听了，也不阻拦，道：“殿下，请！”

    众人刚要转身，大殿里突然窜出一个人：“茜茜，你这刚刚回来，又要去哪里玩啊？我也要去！”

    燕云茜闻听心里那个急啊，心道世杰哥哥这个时候出来凑什么热闹，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啊！

    想到这里，燕云茜回头，冲着已经到身边的党世杰一笑：“世杰哥哥，我和太子殿下还有一点事，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好不好，我一会儿就回来了，等我回来，再陪你玩好不好？”

    “不好！”党世杰猛得一摇头，态度十分坚硬：“你还有什么事情？我也要一起去，要不然我不放心你。”

    燕云茜心中一颤，面上却依旧带笑：“世杰哥哥又怎么了？我和太子殿下在一起呢，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不知道，反正我这心里就是不踏实，当初来的时候，老头子可是说过了，要我一直跟在你身边保护你的，所以这一次我一定得跟着你去。”

    “世杰哥哥！”这个人，怎么就讲不通呢？

    “让他一起去吧！”东方墨在一边突然开口：“他也是为了你好。”

    燕云茜回头，见东方墨一脸淡然的神情，“放心吧，一切有我呢。”

    “还有本王！”东方炎这一会儿脸上早就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玩笑，只是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人心头一暖。

    回过头，燕云茜开口叮嘱道：“那好吧，世杰哥哥你一会儿跟着我，千万不能莽撞听到没有？如果你要是闯了什么祸的话，小心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党世杰嘿嘿一笑：“知道了，只要没有人欺负我茜茜，我保护不会捅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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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大闹武英殿

﻿    武英殿里，皇上依旧气愤难平，背着个手在大殿里走来走去，急着贺年跟在身后一个劲儿的劝说。

    “陛下，您就先消消气吧，等一会儿太子殿下来了，您再好好训斥他一番不就是了嘛！”

    皇上闻言狠狠地瞪了贺年一眼，“哼！你懂什么，你说的倒是轻巧，也不想想，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是一句简单的训斥就可以解决的吗？”

    贺年连忙陪笑：“老奴是不懂。不过老奴这心里啊，就知道一件事，陛下啊，你要是一直都这么气下去，万一再把自己给气出个好歹来，岂不是更加的不划算了。”

    “哼！本来就快要被他给气死了！那个逆子，”皇上忍不住伸手指着贺年道：“贺年你倒说说，朕这些年，在他的身上到底都花了多少功夫，可是他到好，从小到大，就没有让朕省心过！”

    贺年也不敢后退，只能微微低下头去，回道：“陛下的心老奴又岂能不知，可是今天这件事，罪责也并不全在太子殿下不是？”

    皇上闻言猛的一甩袖子，“不在他！当然不在他，要怪就怪他身边的那个妖女！贺年你到是说说，那个妖女到底是什么时候进宫的，怎么朕这心里，对她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贺年低头想想，又摇摇头：“这个老奴也不知道啊！会不会是殿下昨日才带进宫中来的，还没有来得及向陛下禀报？”

    “哼！先不管那么多了，反正那个妖女是留不得的，有她在，太子就别想安生。今日，朕无论如何都要把那个妖女给解决了。”

    “启禀陛下，太子殿下到了！”

    皇上蓦然站定身形，“还来的挺快的嘛。”说着伸手点一下贺年，“你帮朕看看，我现在怎么样？”

    贺年连忙上前，帮着皇上把身上的龙袍整理一番，然后抚着他回到丹陛之上坐好。

    皇上这才吩咐他道：“宣吧。”

    贺年一扬手上拂尘，冲着下面的小太监点点头。

    小太监这才低头退了出去，“殿下，陛下让您进去呢。”

    东方墨也不说什么，牵起燕云茜的手便走进大殿，东方炎随后跟着，然后就是党世杰。

    可是党世杰还不曾进门，便又让小太监给拦了下来，“你站住。”

    党世杰就像是没有听到，昂着个头依旧往里闯。小太监一看有点急了，上前一把拉住党世杰的衣襟，道：“我说大个子，说你呢，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能够随便乱闯呢？你就先在这里等着吧。”

    党世杰这才明白过来，低头看着小太监，道：“怎么着，这里面为什么不给进去？他们不是都进去了吗？”

    “殿下自然能够进去，你可不能随便乱进。”

    党世杰一听便要发火，这个时候燕云茜突然回过头来：“世杰哥哥，你听话，就先在这外面等着我吧，我一会儿就出来了。”

    “那好吧！”党世杰闻言撅了撅嘴吧：“茜茜你可快一点啊！”

    燕云茜冲他点点头，这才又随东方墨一起进了武英殿。

    “儿臣参见父皇！”东方墨来到殿前，率先跪倒在地，东方炎紧随着他一起跪下，而燕云茜，则是跪在两个人的身后。

    皇上坐在龙椅上，默默地打量了三人许久，心底到底气愤难平：“胆大妖女，报上名来！”

    燕云茜知道今天躲是躲不过了，干脆把心一横，抬头道：“民女燕云茜。”

    见她抬头，皇上也是心下也是一怔，没想到这妖女果然胆大，都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敢抬头与他直视。

    “燕云茜？”仔细想想，京中到底有几个姓燕的官员，可是想来想去，还真没有想起来，谁家还有这么一位女儿。

    算了，不管她是哪一家的女儿，皇上今日都不打算将她放过。

    “燕云茜，你可知罪？”

    “民女知罪，还请陛下责罚。”都到了这种时候了，燕云茜若说自己没罪，又岂能行的通，再说了，她之前的确是没有顾及到皇上的颜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皇上下不了台，可不就是一宗大罪嘛。

    “责罚？你说的到是轻松，”皇上说着，看一眼跪在前面的东方墨：“太子乃是一国储君，你竟敢蛊惑与他，朕又岂能容你！”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东方墨突然开口：“她是儿臣的人，之前在百花宴上所说的那些话，也是受了儿臣的指示，还请父皇能够明察。”

    皇上闻言冷笑一声：“哼，太子，你这是在为这个妖女开脱吗？”

    “正是！还请父皇能够看在儿臣的面子上，饶过云茜这一次。”

    “放肆！”皇上没想到东方墨竟然如此不懂避让，顿时火冒三丈：“太子，难道你真的以为，朕不会治你的罪吗？”

    “儿臣愿意担当所有罪名，只要父皇能够饶恕云茜这一次。”东方墨此言说的铿锵有声，就连站在皇上身边的贺年都被他给吓了一跳：“太子殿下，你既然如此坚持，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隐情啊？”

    “他能有什么隐情！”皇上气的直拍龙书案，“朕真的是不明白，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妖女到底有什么能耐，竟然把他给迷惑成这个样子了。”

    “父皇明察，她并不是什么妖女，她只是儿臣喜欢的女人而已。”

    “你——竟然还敢顶嘴！”皇上气极之下，伸手抄起龙案上的金印，呼的一下砸向东方墨。

    “殿下！”燕云茜心头一紧，飞身就要去挡，却被东方墨一把挡住，与此同时，金印砸下，“呯”的一声正中东方墨额角，霎时间鲜血顺流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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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救命的剌客

﻿    “殿下！”

    “皇兄！”

    这个时候，贺年和东方炎也急了。

    “皇兄你怎么样？”东方炎上前一步，想要去扶东方墨，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

    “快，快传御医！”贺年大声吩咐道。

    鲜血流过眼前，眼前顿时一片通红，而此时的东方墨，却依旧直直地跪在那里，甚至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还请父皇息怒！”

    “逆子！你这个逆子！竟然还想以此威胁于朕是吗？”皇上看到东方墨额角流血，心里明明已经有些松动了，却不想东方墨竟然还是如此的强硬，一时之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来人！把这个妖女给朕拖出去，立即斩首！朕倒要看看，你们哪一个可以威胁到朕！”

    一声令下之后，大殿里突然闪出几道人影，上前一把抓住燕云茜，拖起来就往外走。

    “杀！给朕杀无赦！”皇上这一次明显是气极了。

    “父皇不要！”东方墨一时着急，站起来就要去拦，无奈那一下金印砸的委实太重，加上他此时火气攻心，刚一起来便眼前一黑，突然间一头便栽倒在地。

    “皇兄！”

    “太子殿下！”

    “御医！御医怎么还不快来！”

    “杀，快给朕把那妖女给杀掉！”

    一时间，整个武英大殿乱成了一锅粥，而燕云茜被几名大内高手制住手脚，唯有回头看向倒在地面的东方墨，眼前早已经一片模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东方墨，就算我燕云茜对不起你了！”

    “你们要干嘛？还不快点儿放开我茜茜！”蓦然间头顶传来一声大喝，燕云茜回头来看，原来不知何时，党世杰竟然已经闯入大殿之中。

    “放开我茜茜！我看你们谁敢动她一下！”党世杰一声大吼，飞起一脚便朝着正前方的一名大内高手踹去。

    那人身手本就不凡，自然根本就没有把党世杰给放在眼睛里，却不料党世杰比他想的要厉害百倍千倍，根本就不是他可以匹敌的。

    可是等到他明白的时候，一切却已经太晚了。

    “啊……”一声惨叫，外加一道喷涌而出的鲜血，大内高手竟然被党世杰一脚踢上屋梁。

    只这一下，所有人都惊呆了！

    党世杰却不管这些，上前一步，一把将燕茜茜抢入怀中，“茜茜你怎么样，他们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上！给朕上，把这两个人都给朕杀了！”震惊过后，皇上突然意识到事情已经越来越难以掌控了，不由恼羞成怒，决定绝对不可以放过这两个人。

    “世杰哥哥小心！”眼见着一群人再次围了上来，燕云茜连忙让党世杰将自己放下，党世杰却不听她的，一反手将她耸上肩头，“茜茜你坐好，我带你离开这里，什么破太子，竟然让人这么欺负你，咱们不给他做媳妇了！”

    说着话，众人已经来到近前，却根本就架不住党世杰那铁打般的腿脚，只见他一脚一个，步伐如飞，只一转身的功夫，便已经扫到一大片。

    回过头来，党世杰冲着皇上恶狠狠的开口道：“那上面的老头，我不知道你和那小白脸的太子殿下是什么关系，不过，你们想要欺负我茜茜，却是万万不可能的！你要是识相的话，就快点儿放我们走，我们以后老死不相往来，要不然的话，小爷爷我一把火把你们这皇宫给烧了！”

    “你敢！”皇上此刻也已经坐不住了，腾的一下站起身形。

    “小爷爷有什么不敢的！”党世杰说着，驼着燕云茜走向大殿门口的一根大柱子跟前，飞起一脚“咣”的一声，可叹那柱子竟然应声而断，连带着头顶屋檐上的琉璃瓦片噼里啪啦掉下一大片。

    只这一下，皇上突然就站不住了，要不是有贺年在一边扶着，只怕他一下子就会瘫倒在地。

    “你们，到底是何方妖人？”

    然而还没有皇上问出个所以然来，大殿门口突然又冲进一个人：“报——启禀皇上，前方传来紧急军报，大事不好！”

    皇上这边还不曾坐稳，便被闯进武英殿的人给再次吓了一跳，只见来人，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经破的不成样子，浑身带着一股冲天的臭气，脸上满更是布满了黑一块，褐一块干了的血迹。

    “皇上，西境传来急报，西疆大军突然来犯，我边关已经快要守不住了。”来人说话时声音嘶哑，显得软弱无力的手上，举着一管小小的军报。

    惊魂未定间，皇上早已经顾不上燕云茜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望着半跪半趴在地上的传驿官，皇上的声音也有了些颤抖：“快把军报呈来朕看！”

    “是。”贺年急急的迈开脚步，朝着丹陛下走去，“还不快点儿把军报呈上来！”

    趴在地上的传驿官闻言，用力拱起身子，做出一副呈送军报的样子，却就在这个时候，燕云茜一眼看到那人的后腿，猛得绷紧成一条线。

    不好！“有剌客，保护皇上！”情急之下，燕云茜大声出口。

    然而，就在燕云茜说话的当口，只见那人早就已经就地腾空而起，举起手上军报，直奔皇上而去。

    “世杰哥哥，快，助我一臂之力！”此时此刻，燕云茜也已经顾不了太多了，一声令下，党世杰双臂突然发力，将燕云茜一把甩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转眼燕云茜便已经到了传驿官的背后，可是这个时候，传驿官也已经飞身上了丹陛口。

    “皇上快趴下！”情急之下，燕云茜再次大喊一声，与此同时，右手伸到头顶，抽出头发上插着的一枚银簪，甩手就剌了出去。

    “啊！”剌客躲闪不及，竟然被燕云茜剌了个正着。后心一疼，脚下不免一顿，也就在这个时候，之前倒下的太子东方墨也腾身而起，以飞一般的速度冲上前来，一把抓住剌客后心，用力将他摔下丹陛。

    而丹陛之下，靖王东方炎见到剌客落地，也早就飞起一脚，正中他的下身，疼痛之下，剌客抱怀倒地，之后靖王一声令下，早有武英殿侍卫围拢上来，当剌客当场绑了起来。

    “父皇！您没事吧！”东方墨顾不了下面发生的事情，大步朝着皇上身边走去，却只迈开一步，便再次头晕目眩，脚下一软，就要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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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羁押在东宫

﻿    “殿下！”燕云茜就在他的身边，伸手便将他拉进怀里：“殿下，你怎么样？还好吗？”不知为何，燕云茜发现，此时她的眼泪竟然再也控制不住，哗哗的流了下来。

    “皇上，您没事吧！”惊恐之后，贺年已经跑回到龙案之后，伸手将滑下龙椅的皇上给扶了起来：“这一次多亏了燕姑娘和太子殿下……想不到这剌客竟然化身传驿官，这简直就是太可怕了。”

    皇上这个时候，也早就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直愣愣的坐了半刻钟，他才又缓过神来，开口便问：“太子他……到底怎么样了？”

    “太医已经来了，这会儿正在给太子殿下检查着呢！”贺年红着眼睛给皇上轻抚后背：“皇上您就原谅太子之前的过错吧，太子的心里始终都是装着皇上的啊！”

    皇上闻言垂首低眸，片刻才又开口：“先送太子回东宫，另外那位燕姑娘，也先暂且羁押在东宫偏殿！”

    “奴才遵命！”贺年说完这才吩咐下去。

    “那个剌客呢！”皇上又问。

    贺年咬牙道：“已经被绑起来了，发生了这种事情，又怎能让他轻易死掉，总要问出一些什么之后才能将他凌迟处死。”

    “带他前来，朕要亲自审问！”虽说皇上此时依旧心有余悸，然而面上却早就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来啊，把剌客押上了！”贺年一声命令传来，一直守在殿下的侍卫连忙把剌客给抬了过来。

    “大胆剌客，你到底是受谁所指使，竟然冒充传驿官进宫行剌，还不快点如实招来！”执政几十年来，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遇见，皇上的心里简直就不无法相信，更是忍无可忍。

    然而剌客却半晌无语，只是那样瘫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皇上气极，传令道：“来啊，把剌客的嘴巴给朕撬开！”

    一名侍卫上前，用剑拨开遮盖在他脸上脏乱的长发，却见那人的嘴角处，竟然流出一股黑血。

    侍卫见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回皇上，剌客已经死了！”

    “死了？”皇上瞪大眼睛看了过来。

    “没错，”侍卫回道：“看样子剌客早抱了必死的决心，恐怕方才被抓住的时候就已经服毒自杀了。”

    “可恶！给朕拖出去，把他乱刃分尸！”

    “遵命！”侍卫闻言上前，拖了剌客的尸体就要往外走，却听皇上突然又开口道：“慢！”

    皇上望着地上死尸，满目挫败，一股无力的感觉，从心底慢慢升起，最终，他还是紧紧地握起了拳头：“传命下去，这件事情一定要封锁信息，但凡有人敢多嘴多舌者，杀无赦！”

    “臣等遵命！”一声令下之后，大殿之中所有的人都跪了下去。

    皇上这才又开口道：“至于这剌客的尸体，就拖到后山狼苑，喂那些畜生好了。”

    “父皇，儿臣还有话要说！”沉闷的大殿里，突然响起一个人的话语，皇上闻言看去，原来是靖王东方炎，竟然还不曾离去。

    “靖王，你想跟朕说什么？”皇上声音里透着无力，就连眼神也变得暗淡无光。

    东方炎上前一步，跪倒于地：“儿臣以为，这件事情必定含有巨大阴谋，还望父皇能够重视。”

    皇上闻言皱了皱眉头：“听你这话，莫非你知道些什么？”

    东方炎连忙摇头：“儿臣暂时还不知道，不过儿臣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敢于藐视皇威，到宫中来行剌之人！不管那个人是谁，儿臣发誓都一定要把他给揪出来，为父皇报今日之仇。”

    “哦”皇上听了，这才又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这件事情就先交给你去办吧，记住，务必要秘密行事，切记走漏风声，否则朕拿你是问！”

    “儿臣遵旨！”东方炎叩首起身。

    “去吧。”皇上冲着东方炎摆摆手，这才对贺年说：“朕有些累了，你扶我回去休息去吧。”

    贺年吩咐一声：“大家都退下吧！”

    太子东宫，燕云茜望着空荡荡的殿阁，心里却是杂乱不堪。

    自从回到这东宫，侍卫便把她和党世杰两个人关在了这间偏殿里，而当时东方墨还在昏迷之中，根本就无暇顾及于她，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东方墨的伤势到底怎么样了。

    仔细想想今天所发生的一切，燕云茜觉得真好比如一场梦一般。

    她以为自己不会在意东方墨的一切，可百花宴上她却毫不犹豫的做出了那番举动，仔细想想，原来在她的心里，东方墨早就已经站稳了脚跟了吧？

    等到了武英殿里，她知道自己必定会小命难保，原本还想着不如就此了结一切，却不想东方墨竟然宁愿反抗皇威，也要和自己站在一处。更让她心里感动的，还有世杰哥哥，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把她看的比性命还要重要的人啊！

    回头看看世杰哥哥，燕云茜不由笑了起来，她的傻哥哥啊，在这种情况之下，他竟然还能睡着了。

    是啊，世杰哥哥在别人的眼睛里，或许就只是一个傻子，可是她燕云茜在此发誓，今生今世，世杰哥哥便是她唯一的至亲，凡是看不起她世杰哥哥的人，便是与她燕云茜为敌。

    伸手拍拍党世杰硬实的胸膛，燕云茜低声说：“世杰哥哥，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陪着我一起到老才可以哦！”

    说着这话，燕云茜眼睛里的泪水竟然再次流了下来，啪嗒一声滴到了党世杰的大脸上，结果党世杰突然就睁开了眼睛。

    “茜茜，你怎么哭了？”党世杰伸出大手，轻轻拭去燕云茜眼角的泪水：“是不是又有人欺负你了？”

    燕云茜抬手擦擦眼睛，脸上挂上一抹笑容：“没有啦，有世杰哥哥在，谁也不敢欺负我，你说对不对？”

    党世杰憨憨一笑：“哪是，有我在，看谁敢欺负我茜茜，就算那人是太子也不行，大不了茜茜你不要给他做媳妇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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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为你受伤心甘情愿

﻿    说到这里，党世杰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悄悄的走到窗边朝外看了一眼，回头道：“茜茜，我看天都已经黑了，不如咱们趁着现在，偷偷的离开这里好不好？这里看上去虽然漂亮，可是那个老头比咱们的阁主还要凶，我一点儿都不喜欢他。不如咱们还是走吧，以后都不和那群人见面好了。”

    燕云茜听了，冲他轻轻一笑：“世杰哥哥说是这么说，然而这里可是皇宫啊，再加上今天又出了那么一档子事，所以今天晚上皇宫的戒严肯定比平时更为加强，只怕我们两个想要离开，真的没有那么容易。”

    “这样啊。”党世杰一直都是相信燕云茜的，那怕他知道如今他已经有了十分强悍的本领，可是只要是燕云茜做出的判断，在他的心里都是正确的：“那我们就先再等两天再走。”

    燕云茜冲他点点头。

    “可是茜茜，我这会有点儿饿了怎么办？”虽然走不了，可是要让党世杰就这么饿着，也是一件难受的事情，所以这一会儿他突然就大声嚷嚷起来：“来人啊，有没有人啊，我饿了，我要吃饭。”

    还别说，让党世杰这么一嚷嚷，殿外还真的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不一会儿，燕云茜便听到有人在门口说：“已经吩咐下去了，一会儿就会有人给你们送吃得东西了，二位就先等一会儿吧。”

    又等了一阵子，殿外再次响起一阵脚步声，一会儿人到了门口：“开门吧，我进去看一下，给他们送些吃的。”

    燕云茜一听这声音，心头不由一动，怎么会是她？

    “燕姑娘，你还好吧？”凉月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手上的食盒，党世杰见了，早就忍耐不住凑上前去：“姐姐，有肉吃吗？”

    虽然他才刚来，好在凉月已经清楚了他的性子，知道他是一个憨傻之人，便也不和他记较，只叮嘱他一句：“都有的，你慢着点吃就是。”

    安排好党世杰，凉月才又转向燕云茜，见到燕云茜正冲着自己发愣的样子，也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

    “殿下他……现在醒了吗？”燕云茜自认自己向来都是一个坚强的人，可这一次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心底竟然如此经不起一点儿事，感觉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便会浮现出东方墨一头是血的样子，只要一想起东方墨，眼泪便会止不住的往外流出来。

    她内心里很是反感自己这个样子，可偏偏却又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这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其实凉月心里也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对燕云茜这样在意，她只知道，她自小跟在东方墨身边，也有十几年了，十几年来，她好像从来都不曾见到东方墨笑的样子。

    可是自从燕云茜来到这里之后，虽然才短短的两日时间，可是在她眼睛里看到的太子殿下，却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凉月也说不了东方墨这种变化到底是好是坏，可是心里却总觉得，这样的太子殿下好像变活了，再也不是之前的那样一个少年老成的冷酷太子。

    这种感觉在凉月的心里十分的明显，让她惊讶，也让她艳羡，所以当她得知燕云茜出事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前来安抚她的心。

    因为凉月心里总感觉，如果燕云茜要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只怕太子殿下醒过来之后，便再也不会快乐起来了。

    “殿下虽说昏过去了，可是太医也说了，殿下其实并无大碍，只要这几日好生休息一下便能够恢复了。倒是姑娘你，殿下现在还在昏迷之中，无法顾及得到姑娘，所以还请姑娘自己保重自己，千万不要等到殿下醒来了，你却又倒下了，若到了那个时候，只怕一切就更加麻烦了。”

    燕云茜听了凉月这话，心里还是有些震惊的，不由抬头看向凉月：“其实姐姐心里应该明白，太子殿下受伤都是因为我，凉月姐姐你就真的不怪我吗？”

    凉月淡淡一笑：“殿下是奴婢的主子，主子做事自有分寸，身为奴婢的，是不可以擅自揣测主子的心意的，所以即便是殿下为姑娘受了伤，在奴婢看来，那也是殿下的决定，奴婢又怎么会怪罪姑娘呢？”

    “谢谢姐姐。”既然凉月都已经这么说了，燕云茜心里也就明白了，这毕竟是一个等级森严的社会，而眼前这一位，更是对东方墨忠心不二的一位，至于别的，燕云茜倒也不想再去考虑太多了。

    “姑娘心里明白就行，接下来的日子里，还望姑娘能够保重自己，一切等太子殿下醒过来再做决定。”

    凉月走了之后，燕云茜的心里算是稍微平静了一些，可是此时在平西王府里，却正在上演着另外一场风波。

    萧璃络捂着自己肿涨的面颊，泪水涟涟地望着那个背对着她的威严的身形：“您竟然打我！爹爹，长这么大，您从来都不曾打过女儿，可是今日您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而打我？”

    “你还如此的放肆！”平西王强忍着心头的不舍，再次回过头来，怒其不争的望着自己这个一直宠在心头的女儿：“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儿廉耻之心？身为御赐太子妃，竟然与人做出如此令人不齿之事，你的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做父亲的？”

    萧璃络真是感觉到无比的委屈，不由哭吼道：“女儿到底怎么了？原本就是东方墨失信于女儿，女儿为什么就一定要坚守下去！”

    “你还顶嘴！”平西王猛得又扬起了大掌，萧璃络见此，更是委屈的不行，哭的更加大声了，“为了一个东方墨，难道爹爹你就真的那么狠心，要把女儿给打死么？”

    “你！”平西王气得真摇头：“你张口闭口东方墨，可知道东方墨到底是什么人？他可是你的亲表哥，也是我东洛朝的太子储君，你心里到底明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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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各怀心事

﻿    “他是我表兄又怎么样？是太子殿下又能怎么样？这世上的人又有谁不知道？他这个太子殿下，还不是多亏了有您在背后撑腰，如果不是因为爹爹，他不过也就是一个不得势的皇子而已！相比之下，宇哥哥又能比他差多少？更何况，宇哥哥他就不是您的亲外甥了吗？”

    “啪！”的一下，平西王这第二巴掌，到底还是又落到了萧璃络的脸上：“逆女，你简直就是蛮横无理，想我萧棋一生忠正，怎么会教出你这么一个不知所谓的女儿！”说着，平西王回头一指身后的侍卫：“来啊，把小姐押下去，这几日好生看管，让她好好想想清楚才说！”

    “父亲，这一次您就是打死女儿，我也一定要和东方墨退婚，今生今世，我与东方墨，必定誓不两立！”萧璃络双手捂脸，这一次，她是真的把东方墨给恨到了骨子里。

    平西王却不在理会她，一转身，狠狠地瞪了一眼正在旁边哀声哭泣的王妃，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而此时在贵妃娘娘的凤仪宫里，一样在上演着同一个戏码。

    贤王东方宇双膝跪倒在贵妃娘娘的身前，低着头，满面愧疚：“母妃请息怒，这一切都是儿臣的不是，还请母妃不要因为儿臣而气坏了身子。”

    “亏你还知道为母妃着想，当初你做下那些事情的时候，心里又把母妃放在了何处？”萧贵妃以手捧心，双目含怨地望着自己的儿子。

    东方宇膝行两步，来到母亲身旁，将自己的头靠到贵妃娘娘的膝头：“儿臣是母妃的亲儿子，这么多年来，母妃又岂能不明白儿子的心意？儿臣并非有意和太子皇兄争一个女人，可是儿子和璃络表妹自小感情深厚，太子皇兄看在眼睛里，又岂能容忍表妹对他不忠？”

    萧贵妃轻叹一声，终于不忍，将手轻轻地抚上儿子的肩头：“话虽是这么说，可是璃络毕竟是自小和太子订下了终身的，你明明知道，又怎么可以……”

    东方宇闻言抬起头来：“母妃明明知道，太子皇兄的眼睛里根本就没有表妹，又何必再多说这些，而且皇兄看不上的女人，却是儿臣的心头之宝，表妹也是母妃至爱之人，难道母妃你的心里就真的不愿意看到我们两个人幸福吗？”

    “你知道母妃不是这个意思。”萧贵妃摇头道：“璃络是本宫的亲侄女，你更是本宫的亲儿子，你们两个都是本宫的心头之肉，本宫又岂能不盼着你们两个人幸福。可是这件事情，毕竟不是什么普通的小事，你心里也知道，当年皇后姐姐之所以为太子和璃络定下婚约，所考虑的又岂是这点小小的儿女私情。”

    东方宇一听萧贵妃这话，眼底不由闪过一抹冷笑：“母妃也说这是当年皇后的想法了，难道母妃您的心里，就一点儿想法都没有吗？皇后可以不顾及太子的感情，毕竟她已经不在了，可是母妃您却是一直都守着儿臣呢，又岂能弃儿臣的幸福于不顾呢？”

    “话是这么说，就只怕你父皇和你舅父他们两个想不通。”萧贵妃到底还是心疼儿子的，不过几句话便已经被东方宇给说活了心思。

    “舅父那里有儿臣去说，至于父皇那里，不是有母妃您在吗？要知道这些年，父皇不是一直都非常疼爱母妃的吗？况且如今事情已经都到了不可逆转的地步了，相信父皇的心里，应该也是有一本账的。”

    萧贵妃听了东方宇这一番话，不由轻轻点了点头：“母妃知道，你说的都有道理。可是话虽如此，这件事情想必也不是那么顺利的，所以宇儿，你这些日子里，无论是在你父皇面前，还是在你舅父面前，都一定要小心行事，切记莫要再撞到刀口上才是。”

    东方宇点头：“儿臣多谢母妃关怀，母妃就放心好了，这件事情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所以就算是父皇和舅父心中有气，只要想办法使他们解除此忧，便也就是了。”

    萧贵妃听了眼前一亮，问道：“说的是，可是眼下，你又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去此忧？”

    东方宇微笑：“母妃无需担忧，总之一切，总会有办法就是了。”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太监的声音，“参见陛下！”

    萧贵妃连忙坐直身子，并示意东方宇道：“你父皇来了，你还不快点前去迎接。”

    然而还不等东方宇站起身来，便见皇上已经从外面大踏步走了进来，皇上一眼看到东方宇，当时眼眉就立了起来：“逆子，朕还没有去找你，你倒是先找上门来了！”说着，上前一脚，一下便把刚爬起来的东方宇再次给踹倒于地。

    “皇上不要！”萧贵妃一把扑上前去：“您干嘛一来就对皇儿动手，您就不能听听皇儿的解释吗？”

    皇上本就生气，此时见贵妃还护着东方宇，心头之火更是不打一处来，伸手指着贵妃娘娘道：“你还有脸讲，这一切还不是因为你，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这一次让朕在诸位大臣面前简直都丢尽了脸面。”

    而正在这个时候，外面又有人来通报，“陛下，平西王入宫觐见。”

    萧贵妃一听平西王也来了，脸色更加难看了一些，可是一想到她所要保护的是自己的儿子，不由将心一横，拉着东方宇从地上站起身形：“皇儿莫忧，一切都有母妃呢。”

    皇上闻言，气得又狠狠地瞪了萧贵妃一眼，伸手指着东方宇说：“既然平西王来了，朕便暂且先放你一马，等一会儿且看平西王如何说，如果连他也不能够原谅你，那你就不要怨恨朕到时候不念父子亲情了。”

    皇上说完，回头吩咐贺年道：“去请平西王进来吧。”

    萧贵妃则趁着这个机会，拉了东方宇躲进了内殿，这件事情，她得先好好合计一下才能出面。

    不管怎么说，平西王都是她的哥哥，虽然这里是皇宫，可是平日里就连皇上都要高看他三分，再加上今日这件事实在是棘手，所以萧贵妃才不想自己的儿子往平西王的气头上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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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赐婚贤王

﻿    不一会儿，平西王跟在贺年身后进了凤仪宫。

    “臣，参见皇上！”平西王这一次进宫，原本就是要来找贵妃娘娘的，却不想让人通传之后，出来迎接他的居然是贺年，当时他的心里就已经明白，只怕皇上这一次是专门到这里来等着他了。

    “阿棋你就不要多礼了，赶快平身吧！”皇上与平西王平时感情就十分亲近，在这种时候，皇上更加不会在意这些礼节了。

    然而平西王这一次却没有像平日那般，皇上说让他起来，他就起来。相反，这一次平西王是结结实实的跪在了皇上的面前：“皇上，都是臣教女无方，才会造成今日御花园的那番祸端。皇上，这一次确是臣对不起您，所以这会儿，臣是专门找皇上请罪来的，还请皇上降罪。”

    皇上低头伸手，亲自将平西王给搀了起来：“阿棋言重了，今日之事的确令人尴尬，可是这件事情，阿棋又何罪之有？”皇上说着，轻轻在平西王的手背上拍了几下，叹气道：“阿棋你一心为国，朕的心里比谁都要明白，至于这些儿女私事，你平日里又能够顾得上几分？”

    “皇上……”平西王这一辈子之所以会如此忠心于皇上，就是因为当年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曾经对他说过一句话：“予平生能得阿棋一知己，于愿足矣！”而萧棋这一生，又何尝不是这么看待他和皇上之间的这份感情的。

    感到的眼眶一热，平西王连忙伸手抹了一把眼角：“若不是因为臣的失查，百花宴上又何至于闹成那等地步，所以说来，这一切还是臣的罪过。”

    皇上闻言笑了起来：“你来这里，难道就只为领罪？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变成这等地步了，总要先想办法解决掉才是，阿棋你说是吗？”

    说着话，皇上拉着平西王走向软塌，伸手一指案桌对面的位置，对平西王说道：“既然你是专门为这件事情而来的，那就一起坐下来，和朕一起好好商量一下吧。”

    平西王谢了坐，先扶着皇上上去坐好，然后才在皇上的对面坐了下来：“臣真是万万不曾料到，会发生今日这件事情。原本臣早就已经打算好了，让璃络年前便和太子完成大礼，也算是了却了陛下您的一桩心愿。却不曾想……唉……”

    皇上点点头，道：“朕的心里，又何尝不是和你一样的想法。说来这些年，太子一直都在拖延婚事，朕之前还想着，他是有着自己想法的人，却不曾想他的心里竟然是这等想法，若早知道有今日，朕又何至于落得今日的狼狈。”

    皇上说到这里，不由一声苦笑，之后才又道：“只是如今，事情已经变成这般，却不知阿棋的心里，究竟有什么想法？”

    萧棋能够数十年如一日的深得圣恩，自然不是单单靠着昔日的军功和情份，而是在平日面对皇上时，他一样拥有着旁人所不能拥有的虔诚。只这一点，便足以让皇上将他当做一生的心腹。

    “因为这件事情，让皇上忧心，臣深感不安。然而正如皇上所言，这件事情既然已经这样子了，还需要想办法好好善后才是，万万不可因为这一小小的插曲，而动摇了朝中的根本才是。”

    皇上望着萧棋，半日没有言语，而萧棋也一样陷入沉默，许久，皇上才又伸手在案桌上扣了两下，道：“知朕之心者，果然唯阿棋尔。”

    “臣此生誓死追随陛下。”萧棋抬头望着皇上，眼中是几十年一直不曾变过的坚定。

    皇上终于笑了起来，“说是这么说，可是络儿的事情，也不能就此搁置才是，既然孩子们已经挑明了，不如朕和阿棋，就此随了他们的心意罢了。阿棋你说呢？”

    萧棋脸上有一丝犹豫：“可是皇上，臣只怕，如果真的成全了贤王和职络儿，朝中会不会……”

    皇上突然伸手握住萧棋的手：“朕不是说过了吗？朕相信阿棋，只要有你在，那些人搅不起什么大浪子的。”

    “臣遵旨！”萧棋起身下跪：“皇上放心，臣说过，臣就是皇上手中的马鞭，终此一生，只听从皇上的指挥，绝不相负圣恩。”

    皇上冲他一摆手，道：“起来吧。让贺年去请贵妃和贤王过来吧，我们也好商议一下。”

    翌日一大早，东方墨从昏睡之中醒来，转首不见燕云茜，正要起身去寻，林福儿突然探身进前：“殿下，您醒了？”

    东方墨在林福儿的搀扶之下坐起身：“她呢？”见林福儿闻言低头，东方墨心头不由一惊，连忙问道：“莫不是父皇他……”

    林福儿连忙摇头：“殿下莫急，陛下传旨，暂且将燕姑娘留在咱们偏殿了。”

    这时正值凉月从外面捧了水进来：“殿下不用担心，昨夜奴婢已经去看过姑娘了，燕姑娘答应奴婢一定会等着殿下醒来的。”

    东方墨点头：“如此就好。”说着，伸手接过林福儿递来的水，喝上两口又问：“父皇他没事吧？”

    林福儿点头：“陛下是真龙天子，妖邪之道自然是难以近身的，殿下就放心好了。”

    东方墨笑笑，“父皇没事就好。林福儿，你伺候本宫起来吧。”

    “殿下，奴才觉得，您还是先等御医来看过之后再说吧。”说着，林福儿连忙冲凉月使眼色，凉月放下手上托盘，转身匆匆而去。

    林福这才又道：“殿下，奴才知道殿下不放心燕姑娘，可是这当口儿上，殿下还是先……”

    “出什么事了？”东方墨挑眉，“漠然呢？”

    漠然闻声现身：“殿下。”

    东方墨面无表情：“本宫要听实情。”

    漠然犹豫了一下，见东方墨突然挑起眉眼，连忙开口道：“皇上他……决定为贤王和络郡王赐婚了。”

    “哦？”东方墨一听，脸上掠过一抹冷笑：“什么时候？”

    漠然不由后退一步，“今日早朝就会宣旨了。”

    “很好呢。”东方墨低下眉眼，沉思片刻，吩咐林福儿：“早朝还没结束吧？给本宫更衣，这等喜事，本宫又岂能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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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让太子心有所属的人是谁？

﻿    林福儿无奈，抬眼看看漠然，东方墨却已然吩咐道：“漠然，你去书房把本宫准备好的奏书拿来。”

    漠然与林福儿面面相觑，无奈之下，只得认命，漠然转身而去，林福儿连忙为东方墨准备朝服。

    一行人走到偏殿口，东方墨转头朝着立在门口的几位内侍看了几眼，突然回头吩咐林福儿，“你且留下，一会儿让凉月为云茜沐浴更衣。”

    “殿下，您这……”林福不解，虽说表面上燕云茜依旧留在了东宫偏殿，可是实质上，她现在还是皇上的囚徒，只要皇上不下令放人，任由他们这些奴才，是谁也不敢有什么动作的。

    东方墨也不解释，只说了一句：“留下等圣旨吧。”

    东方墨赶到金殿上的时候，平西王和贤王东方宇正在跪地谢恩，殿中众臣更是一个个的满头雾水，却不敢议论什么，只能面面相觑地四下观望着。

    东方墨背着手，大踏步越过两班朝臣，来到平西王和东方宇身边：“恭喜恭喜，舅父，七弟，看到七弟今日能够一偿夙愿，本宫这心里也算是轻松多了。”

    皇上其实早就看到了东方墨，自他一进殿门，苍白的脸色便引起了皇上的注意。

    说实话，看到东方墨这个样子，皇上难免会想到当时危情之下，东方墨是怎样一番举动，每每一想到那些，皇上还是会有些心疼的。

    正如贺年所说，太子终究是他一手带大的儿子，虽然有时做事难免有些不尽人事，却终究还是孝顺的。

    一想到这些，皇上便忍不住想要询问他两句，问他为何不留在东宫休息，可是一想到那件事情已经封锁消息，皇上便又硬生生的把到口边的话给硬了回去。

    再看东方墨，好在他的头上戴了朝冠，掩盖了伤势，即便是脸色有些苍白，却依旧不失威仪，便也放下心来。

    可是，一想到昨日的“百花宴会”，皇上的心头之气还是不打一处来：“太子，是你自己不肯把握机会，朕却不能因此而亏待了络郡主，既然你们两个无缘，朕便赐于她有缘之人，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当然，儿臣有话要说。”

    皇上看着东方墨，心想你现在跑来跟朕说有想法，莫不是前来搞笑的么？

    想你昨日做下的那些事情，有哪一件不是犯下了不赦之罪的，怎么着？如今过去一个晚上了，你突然又想通了？

    也不对，若真是想通了，方才他就不会说出恭喜贤王的那些话了。

    “太子，你到底想要说什么？”皇上思来想去，突然有些紧张，担心东方墨这会儿会不会又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来。

    果然，知子莫如父。皇上话音刚落，便看到东方墨刚毅的嘴角轻轻往上挑起，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父皇也说儿臣是太子了，既然如今贤王都已经定下婚期了，那么儿臣做为兄长的，是不是也应该要安定下来了？”

    “太子！你——”皇上一急之下眼珠子都瞪起来了，就知道他此番定然没有什么好话，却不想他竟然还敢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些话来。

    东方墨啊东方墨，你可真是好样的，你到底要将朕的脸面置于何地？又将平西王的脸面置于何地？切莫说是朕，就是平西王，他可是你的亲舅舅，也是你身后的最大的靠山，难道你的心里就真的拎不清这些不成？

    “父皇，儿臣觉得，皇兄说这些话倒是不失常理。按理说，皇兄为长，儿臣为次，若是太子都没有定下婚约的话，儿臣自然不敢逾轨。所以，父皇不妨还是听听皇兄怎么说好了。”

    贤王东方宇，向来宽厚贤德，即便是出了昨日之事，在别人眼睛里，也是其人魅力担当。而今日这一结果，在众人眼睛里，更是让他落得一个顾全大局的名声。

    可是这一会儿，既然太子已经提出来了，身为太子弟弟的贤王，自然是要现身支持太子兄长的。

    东方墨依旧是之前的一副表情，贤王脸色却是越加虔诚，而皇上的心里却是明镜一般，他的这两个儿子，又有哪个是省油灯了？可是皇上心里再怎么明白，也抵不上个人心底的那一份偏好。

    太子是他一手培育起来的，而贤王却是他从小抱在怀里宠大的。这之间孰轻孰重，自然就十分明显了。

    “既然如此，那太子你倒说说，你的心里到底有什么想法？既然你与络郡主无缘，可是因为你早已经心有所属？”

    东方墨脸上依旧带着笑：“父皇所言不错，虽说儿臣并非络郡主的良人，可是这世间也还有让儿臣心有所属之人，既然今日父皇一旨恩赐了络郡主与七皇弟之间的姻缘，儿臣不妨也一起来凑个热闹，向父皇表请一桩合适的良缘。”

    “是谁？让太子心有所属的那个人，她是谁？”这话不光是皇上问的，大殿里在场的两班文武，好奇之人又何其之多？

    一时之间，大殿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沉闷许多。大臣们心里个个都在猜测，到底是谁家贵女，竟然入了太子殿下的慧眼。这一点儿，就连贤王东方宇也不例外。

    而整个大殿里，却只有皇上一人，心里却是比谁都紧张不安。

    没错，那种空前的紧张与不安再次袭上心头，皇上心里总觉得，东方墨今日之举，定然是要掀起轩然大波的。

    皇上将半个身子扶在龙案之上，以肘支撑紧绷的上身，探头看着东方墨，袖中双手却早已经紧握成拳。

    东方墨，希望朕这一次的预感是错的，希望你不要再次做出让朕失望的事。

    可惜——

    “那个人父皇是见过的。”

    东方墨一开口，话语依旧十分平稳，说话间，他还回头看了大家一眼，“即便是在场的众位卿家，也有不少人已经见过了，虽然她是第一次出场，想必大家对她的印象应该不会很轻吧？”

    一句话，犹如冷水入油锅，呯然而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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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那个女人，朕绝对不会答应

﻿    皇上暗自绷直的身躯也骤然后退，一下子软到在龙椅之上，如若不是龙椅四周都有依靠，只怕皇上这一次早就瘫倒在地。

    良久，皇上才稳住心头情绪，咬牙开口：“太子，你可知道，你到底都在说些什么吗？”

    东方墨从怀里掏出奏书，双手逞上：“父皇，这是儿臣的表奏，还请父皇过目。”

    皇上从贺年手上拿过东方墨的奏书，打开来一眼看到“臣表请父皇，赐臣迎娶燕云茜为太子妃”云云一行字，脸色当然就一片煞白：“东方墨，你简直是太过放肆！”说着，唰的一下，便又将奏折给扔了下来，却不想刚好砸到贤王东方宇的头上。

    贤王东方宇一伸手，将奏折揭开，“燕云茜”及“太子妃”几个字也同样落入他的眼中。

    贤王心头一动，暗自思索这个名为燕云茜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够让一直循规蹈矩的太子殿下做出如此大胆出格的事情。

    心里想着这些，脑海之中又不由浮现出昨日百花宴之上，燕云茜的大胆举动，这让贤王东方宇的心头又是一阵晃动。

    原来就是那个女人吗？若真的是那个女人的话，还真是有点儿意思呢。

    “太子，朕劝你，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朕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蛊惑你的，不过，在朕这里，是绝对行不通的。别说是太子妃，就算是一房侍妾，朕也绝对不会同意。”皇上觉得这件事情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一次东方墨不过就是出宫走了一圈，怎么一回来，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眼前这个东方墨，还是那个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储君人选吗？

    曾经的太子，虽然也有让皇上迷惘的时候，却也是中规中矩，最起码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这么多年以来，虽然朝中众臣都以为皇上心有偏好，可是太子的储位，却一直都牢不可破。

    皇上做为一朝明君，心中自有他自己的打算，特别是储位之事，此乃是国家的根本，即便皇上有的时候也会心猿意马，却从来都不曾真的想过要改变什么。

    而更为主要的，还是因为东方墨这个太子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对于皇上来说，东方墨的一切性情秉性，为人处事的风格，均在皇上的掌握之中。

    然而眼前这个人，却突然让皇上的心里有了一丝慌乱，一丝无法掌控的慌乱。

    不，绝对不行！

    身为一朝帝王，皇上又岂能容许自己会有这样的危机感。

    所以这件事，皇上必须得打压！这样的东方墨，皇上也必需要让他明白，到底谁才是他人生真正的主宰。

    “若是儿臣非她不娶呢？”

    又是一声惊雷！

    看样子，东方墨这一次是和皇上扛上了，居然在文武群臣面前，如此不顾一切的表明心声，势必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吧。

    两班文武这一会儿也开始有些站不住了。

    若说起来，这本是皇上的家事，群臣自然是无权干涉的。可偏偏这又事关太子的婚姻大事，和储位有关的，这样一来，这件事情就又上升到了国家的层面，成为了事关重大的头等大事。

    “太子殿下！”终于，丞相颜鸿儒顶不住了，抱板出班，上前跪倒：“太子殿下此举万万不可啊！皇上也是为了我天朝大业着想，还请太子殿下能够听从皇上的意见，速速收回奏请才是。”

    “请太子殿下速速收回奏请！”见颜相一出面，殿中剩下的群臣连忙附和，不然，总不能看着皇上在众臣面前大发脾气，若是一不小心再引火烧身，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而此时，一直不曾出声的平西王，也一样再也按捺不住心头怒火，冷哼一声，往上跪拜道：“皇上，臣西效营中还有操练，恕臣先行告退！”说完，狠狠瞪了东方墨一眼，一甩袖子就要离开大殿！

    “萧卿且慢！”皇上开口：“传朕旨意，赐贤王与络郡主三日之后完婚。至于太子，驳回奏请，暂且羁留东宫思过，等到什么时候太子想清楚了，再来与朕商量朝事不迟。”

    说完这些，皇上起身一甩袍袖，冷冷说了一声：“退朝！”之后，便大步而去，就连身后的贺年也追其不上。

    萧棋见皇上走了，这才又回头看了一眼东方墨道：“你与我本是亲郎舅，这些年来，本王硬是没有看出来，到底本王什么地方惹得太子殿下不满意了？竟然让你如此对待本王！东方墨，你果然是好样的！”

    颜相见了，也连忙上前：“平西王息怒，想是太子殿下遇人不淑，遭人蛊惑才会做出今日之举动，本相相信，殿下一定很快就会想明白的。还请平西王不要因此而伤了你们郎舅多年的情分。”

    “哼！”平西王再次冷哼一声，“本王也希望如此，还望太子殿下能够好自为之。”之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金殿。

    而此时的贤王东方宇，看着一脸无动于衷的东方墨，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片刻之后，在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就那么转身离去了。

    剩下的群臣见皇上走了，平西王也走了，就连贤王也走了，个个暗叹事情棘手，自然也不想惹祸上身，便也都悄悄退出大殿。

    只余颜相，望着东方墨一声叹息：“唉，殿下如此，又是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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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东宫闹事

﻿    东方墨看看已然鬓须花白的颜相，笑了起来：“都道颜相您是天下第一情痴，所以这话您又何需问我。”

    颜相顿时沉默，片刻叹息：“难道殿下您真的就打算这么和皇上对恃下去了？”

    东方墨知道，颜相这话说的不无道理，虽然他身为当朝太子，可是要一直这么和皇上对着干下去的话，肯定是讨不到一分好处的。说不定惹恼了皇上，还会造成惨重的后果。

    要知道太子是一朝的根本，如果因为一点儿小事就影响到储位稳定的话，势必会给朝廷带来巨大的损失，这些当然是颜相所不愿意看到的。

    仔细想想，东方墨也明白，自己做出这样子的举动，在旁人看来，简直就是在作死，而实事上，如果按照自身利益来考虑的话，他这样子做也的确是有些欠妥当。

    东方墨也觉得奇怪，若说以前的他，心里固然也会有些不平衡，可是却都在可控之中，最起码为了自己的地位，东方墨一直都能够做到沉稳内敛，使自己在众朝臣的面前，不失为一圣主风范。

    可是这一切，在遇到燕云茜的那一段时间里，便全部都改变了。

    一路走来，东方墨觉得，燕云茜就是一个神奇的存在，虽然表面上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是无形之中就是改变了他的许多观点。

    因为她的一句搞不来宫斗，东方墨的心里竟然暗暗滋生了一种怪异的想法，如果这一切，他全部都放弃的话，那么以后的日子，又将会如何？

    他是不是就可以和燕云茜无忧无虑的在一起了？

    到时候，他们两个人，再带上党世杰一起离开这里，去过一种浮沉于世的江湖生活，是不是也会有别样的一番滋味？

    可是想归想，东方墨也知道，这毕竟不是儿戏，即便是他的这一想法正合了朝中某些人的心思，可这一切对于他来说，却关系着身边一众人的生死浮沉。

    而这些人之中，自然也包括着丞相颜鸿儒大人。

    “颜相可有什么好的主意？”东方墨一点儿都不想要放弃，可是有的时候，放弃却是必须的，或者也可以把这种作法看作是以退为进。

    “殿下，请恕老臣冒昧，臣可不可以先见一下那位燕姑娘？”

    东方墨笑了：“颜相想见云茜？您不会也如皇上那般，以为本宫是受了她的蛊惑，所以想要借此机会前去对她下手吧？”

    颜相脸色一阵尴尬：“殿下说笑了，臣又岂是那种人，臣只是心里好奇，想要见识一下那位姑娘而已。”

    “好吧好吧，本宫知道颜相心里是怎么想的，既然如此，颜相就和本宫走一趟吧。”东方墨说着，突然感觉有些头晕，身子不受控制的晃了一下。

    颜相情急之下，伸手将他扶住，这才发现，原来东方墨头上竟然已经冒出了一头大汗。而在额头帽冠下方，正有一丝血水顺流而下。

    “殿下您这是……受伤了？”颜相心头一动，想起昨夜收到的消息。

    东方墨冲他一笑：“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颜相您的眼睛。”而颜相看着东方墨的笑容，心底却越发感觉到有些不妙了。

    刚回到东宫，东方墨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跟在他身后的颜相，却突然伸手捂住了鼻子。

    怎么回事？哪儿来的一股子怪怪的气味？

    疑惑间，两人看到前方宫院拐角处的净房门口，正围着一群宫娥太监，也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

    “求求您了，别打他了，都是奴才的错，是奴才罪该万死，娘娘您就放了陈将军吧。”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人群之中传来，带着无尽的恐惧。

    “你起来！这件事情你能有什么错？太监又怎么了？太监难道就不是人了？他们这些人也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你也是这东宫的人，大可不必感觉低人一等！”

    听到燕云茜的声音，东方墨感觉十分奇怪，回头看了林福儿一眼，“过去看看，出什么事了？”

    而这个时候，人群之中也有人发现了东方墨，连忙跪倒在地：“太子殿下回来了。”

    东方墨大步上前，颜相紧随其后。

    而围在一起的人见了，早就跪倒了一地，只除了一个纤细的身影，此时她正站在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太监面前，而那个小太监，半边脸红肿发紫，嘴角流着血，浑身瑟瑟发抖。在他身边的不远处，地上居然滚着一只漆金的恭桶。

    很显然，那股子怪味，正是来自那里。

    林福儿皱着眉，忍着臭气上前：“小德子？怎么是你？一大早上的，你不好好干活，在这里干什么？”

    小德子就是跪在地上的那个小太监。

    小德子一看到林福儿，吓得脸色愈发苍白了：“师、师父，都是奴才不好，是奴才不小心，送金桶入内的时候撞到了陈将军，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林福儿听了这话，仔细一看，这才又发现在离小德子不远的地方，有两个大汉，一个趴在地上，一个坐在那人的身上。

    坐着的人林福儿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燕云茜身边的党世杰，而趴在地上的人，林福儿看了半天才认出来，正是已经被党世杰打得一张脸变了形的陈将军。

    原来小德子是这东宫里最为下等的一个小太监，他的工作就是负责给净房更换金桶，可是今天不巧的是，他在把金桶往净房送的时候，一不小心撞到了在外面守着陈将军，结果就倒了霉了。

    陈将军做为皇上身边的站殿将军，平日里是何等的威风，而这一次他也是奉了皇上的圣旨，专门到这里来看押燕云茜和党世杰的。

    可是一大早，燕云茜便被太子传旨送去沐浴更衣了，他虽是个将军，却也不敢违抗太子命令，只得远远的守着。

    守着的过程中，他一时尿急，便来到净房前面，却不想正被冒冒失失的小德子给撞了一下，幸好小德子手上的金桶还是干净的，可那也是十分的晦气，陈将军的心里当然不痛快了，于是便出手打了小德子一顿。

    可让陈将军没有想到的是，他打了小德子之后，非但没有解气，还惹了一身更大的麻烦。

    因为他动手的时候，正好让燕云茜给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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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老夫受教了

﻿    一大早上，燕云茜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澡，刚从里面出来，便看见前方净房处有一个大男人正在打一个孩子。

    燕云茜当然看不下去，于是便过去阻拦，不想陈将军正打的过瘾，根本就没有留意，于是一不小心推了燕云茜一把，结果这一下又被从他身后净房里出来的党世杰给看到了。

    “小子你找死呢！”党世杰大吼一声，跳过来就是一顿暴打，陈将军这一次可真是倒了极品大霉了。

    好不容易盼到一个能够作主的人来了，陈将军一眼瞅到林福儿，连忙大声呼救：“林总管救我！林总管救我啊！”

    林福儿回头看向东方墨，却看到颜相一脸的诧异。

    颜鸿儒身为当朝丞相，活这么多年什么事情没有见到过？可是在这皇宫里把个皇上身边的红人打成这个样子的人，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此时燕云茜也看到了东方墨，连忙伸手对党世杰一挥：“世杰哥哥住手吧。”

    党世杰这才停下手，冲着陈将军啐了一口道：“呸！不知死活的小子，欺负了小孩儿还想欺负我茜茜，揍死你才好！”

    陈将军辛苦的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来到东方墨面前，再次跪倒在地：“太子殿下给末将做主啊！末将只是出手教训一下那个不长眼的狗奴才，没想到会冲撞了燕姑娘，呜呜……”

    “还请陈将军说话注意一点，什么叫不长眼的狗奴才。”对于陈将军的恶人先告状，燕云茜一点儿都不在意，可是她却不能容忍这家伙一个劲的侮辱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小德子虽然是个奴才，却也是一个正正当当的人，即便是不小心冲撞了将军，可是这个孩子方才一直在向你道歉，可是陈将军你却不容分说，对着一个孩子又打又骂。本姑娘实在是想不明白，陛下的身边怎么还会有你这等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你——你敢骂本将军是狗！”陈将军身上又痛，心头又气，简直是要活不下去了。

    无奈燕云茜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骂你是狗怎么了？你不也口口声声的骂小德子是狗奴才吗？似你这等仗势欺人的家伙，还以为你自己能够好到哪里去啊？”

    说着，燕云茜看一眼东方墨，突然意会道：“哦，原来你想让太子殿下给你撑腰是吧？告诉你，今日本姑娘就是要给你一个教训，你若有什么不服气的，尽管找本姑娘算账，这一切就不要牵扯到太子殿下了。”

    东方墨见此，忍不住一下子笑了起来，然后回头看向颜相：“丞相怎么看这件事？”

    颜相又岂能不知东方墨的想法，况且对于陈将军的作法，他也一样看不下去，于是开口道：“陈将军身为武英殿站殿将军，本应该是正气懔然，心胸宽大之人，竟然因为这样一点儿小事，为难一个孩子，岂不是丢尽了陛下的面子。”

    “我……”陈将军话刚想出口，一见东方墨和颜相均黑着一张脸，而且颜相又提到皇上的脸面，吓得他一下子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都是末将的错，还请太子殿下和丞相大人责罚。”陈将军也是个聪明人，这个时候，还是保命要紧。

    “滚吧！”对于这种闹剧，东方墨自然是不屑一顾的。

    阵将军知道，他这次算是白挨了一顿揍，还无处申诉，只能一瘸一拐的离开东宫。

    “云茜，你过来，见过丞相颜大人。”东方墨伸手招来燕云茜。

    这算是燕云茜跟随东方墨入京以来，第一次正式见一个人了吧，当然之前见皇上那些事情，都不能算数。

    “民女燕云茜，见过丞相大人。”丞相可是百官之首，在一个王朝之中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了，在燕云茜看来，这种人还是十分值得让人尊重的。

    看着走到眼前，冲自己行礼的女子，颜相脑海之中莫明的就浮现出一副英姿飒爽的巾帼女英雄的画面，不由暗中称奇。

    尽管不知道这个女子到底是从何而来，可是她身上的那股子锐气却是挡也挡不住的。

    再加上之前她对于陈将军的那番作为，若只是一个柔弱女子的话，想必还是没有那个胆量的。

    看来，太子殿下看人的目光，果然还是十分独到的。

    这个女子，只怕是一点儿都不简单。

    “姑娘免礼吧。”颜相伸手轻轻虚扶一下，燕云茜这才后退抬头。

    颜相面带微笑：“本相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姑娘。”

    “不敢当，大人有什么话，还请赐教。”果然是个当大官的，说起话来也是十分礼貌，在这种人的面前，燕云茜自然不能失了分寸。

    “小德子可是姑娘什么人？”

    “啊？”燕云茜一愣，“小德子？民女和他并无关系。”

    “嗯，”颜相点头：“其实在本相看来，陈将军和小德子比起来，的确是一个高高在上，一个低贱如尘。而小德子也的确是冒犯了陈将军，所以方才陈将军对他发火，也不见得有什么不妥。”

    “丞相大人这话民女就不爱听了。”上一辈子燕云茜可是个耿直的女汉子，这一生性子自然也没有什么大的转变，一听到丞相大人这话，心里顿时就生出一股子反感的情绪来。

    “论身份，小德子是比不上陈将军，可也不能因为这个，就把一个犯了一点小错的孩子，活活给打死吧？”

    说着燕云茜又看了一眼东方墨，冷笑一声道：“何况这里还是东宫，即便是小德子犯了错，也应该交给林总管处置吧，莫非他一个站殿将军，还能掌控着这东宫的生杀大权不成？”

    “这个……”颜相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燕姑娘的见解果然是独特，老夫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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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太子说非汝不娶

﻿    听到颜相将自称从本相改为老夫，燕云茜脸上不由一红，感叹丞相果然是一个老狐狸一般的人物，她方才竟然没有看出来，这位大人是在试探自己。

    燕云茜连忙又施礼道：“是小女冒犯了，还请大人见谅。”

    “好说好说，”颜相自己也感觉十分奇怪，和这么一个小姑娘聊天，竟然会没有一丝障碍，就感觉她虽然是一个女子，却如同一般男子给人的感觉无二。

    回过头来，再仔细想想，东方墨之所以会不顾一切的上疏求婚，应该也是被她的这种魅力所俘获的吧。

    可是这些优点在有些人的眼睛里，却成了妖邪与蛊惑，看来太子殿下想要达成心意，只怕还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摇摇头，颜相对东方墨道：“殿下，这几日皇上为了贤王的婚事，定然是应接不暇，所以臣以为，殿下不如先行暂缓几日，等到这件事情平静下来之后，臣，愿意为殿下做说客。”

    东方墨笑了：“只要颜相有这个心，本宫就已经很欣慰了，不过只怕颜相比本宫更加了解父皇，若是他认定的事情，恐怕没有那么容易改观。”

    颜相闻言也是一阵沉默。

    燕云茜却是感觉到有些奇怪，不由问道：“殿下，您二位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怎么我好像一点儿也听不明白似的。”

    颜相看着她笑了起来：“自然是在说和燕姑娘有关的事情啊。”

    “和我有关？”听颜相这么一说，燕云茜的心里也是一动，“太子殿下今日不是又惹皇上生气了吧？”

    看样子，这皇宫她是真的不能再待下去了。

    想到这里，燕云茜再次开口：“大人，小女对大人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大人可否相助？”

    “燕姑娘不妨直言。”既然已经认定燕云茜在东方墨心中的位置，颜丞相此时望着她的目光自然也变得的恭敬了许多。

    “小女想要出宫，不知大人可否助小女一臂之力？”

    “燕云茜你想什么呢？”东方墨闻言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本宫什么时候同意你出宫了？”

    燕云茜冲他一笑：“正是因为殿下不同意，我才求助大人的啊，还请大人能够帮着小女劝说一下太子殿下，小女毕竟只是一个无足重要之人，还请太子殿下不要因为小女，而伤了和皇上的父子亲情。”

    颜相闻言不由叹息一声：“姑娘此时说这些话，未免已经晚了，因为太子殿下已经和皇上挑明了，此生非姑娘不娶呢！”

    “什么？”燕云茜这次真的被吓到了：“难道丞相大人您，就任由殿下这样做不成？按理说身为一朝丞相相的，面对这种事情，不是应该要极力反对的吗？”

    “你懂什么？”东方墨一听就笑了起来：“只怕你还不知道，我们的颜相大人，在情这个字上，可是比谁都要执着的一个人。”

    “呃……”燕云茜再次认真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位年过五十，须发华白的丞相大人，如此儒雅的一位鸿儒之士，单从面相上来看，若说他是一个情痴，只怕还真是。

    颜鸿儒面露微笑：“人生苦短，若能得一知己，此生倒也足以。”

    “说的是啊，这东洛皇朝又有几个人是不知道颜相您的风光往事的啊。本宫但愿有一日，也能像是颜相一样，守得云开见明月，只是这些时日里，还望颜相能够一如继往的站在本宫这边才是。”

    “殿下说的是，只是这件事情对于殿下来说，只怕难啊……”

    颜鸿儒颜大人留下这么一句话之后，就走了。

    留下东方墨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看得燕云茜的心里也是直发毛的。

    “嗳，东方墨，你到底在笑什么？”人走了，燕云茜说起话来也轻松多了。

    “还能说什么，反正这件事情就这样子了，不如就先行放下，我和茜茜先过几日安稳日子如何？”

    “如何个安稳法？”燕云茜白上东方墨一眼，觉得太子殿下还真是无聊。

    “你过来，我告诉你。”东方墨大手一伸，直接将人捞入怀里。

    “你干嘛呢？”燕云茜一激动，伸手就朝着东方墨头上敲去。

    “别动，我这头上伤还没有好呢。”

    “哦。”燕云茜连忙停住动作，之后伸手轻轻将东方墨头上的金冠取下，看着他额上包着的一圈白布，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怎么搞的，血又渗出来了。”

    东方墨突然低头，蓦地将自己埋在燕云茜的肩窝：“我好累，茜茜陪我去休息可好？”

    “嗯。”事到如今，燕云茜之前那一肚子想要说服东方墨，让她离开皇宫的想法，竟然全部都说不出来了。

    唉，看她这一世的命吧，恐怕真的要栽到这个男人的身上了。

    三日时间说长不长，很快就过去了，特别是这几日里，东方墨可以时时刻刻都和燕云茜腻在一起，这对于他来说，无疑还是一件非常舒心的事情。

    可是舒心的日子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原本皇上的确是在忙着筹备贤王东方宇和萧璃络两个人的婚事，再加上他一想到东方墨就感觉到心里特别烦，所以干脆就先将他给置之于脑后了。

    直到贤王大婚就在眼前了，皇上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鉴于对平西王的歉意，皇上觉得贤王和络郡主的大婚仪式可以办得更加隆重一些，于是便使人传武英殿上的众将军来助兴。

    结果，皇上便知道了发生在陈将军身上的事情。

    皇上知道后，再次联想到那日在武英殿上，燕云茜的彪悍，更恐怖的是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如凶神恶煞一般的大个子，如此越想，皇上的心里就越发的有些不安。

    真是失策，他怎么可以这么几日都不去过问东宫的事情呢？太子这一次之所以会性子突变，不正是因为他的身边有这么一个危险的存在吗？

    “贺年，你且去东宫看看，明日就是贤王大婚了，通知太子，他身为皇子表率的，明日总要做出一些相应的表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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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心有不安

﻿    贺年听了皇上这话，感觉牙根有点儿疼，心道皇上您这是怎么了？您这么做，不明摆着就是没事找事吗？

    这贤王殿下的大婚事宜，避着太子殿下还来不及呢，您倒好，一道圣旨把太子殿下给招来，这不是打算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可是这些话，贺年也只是在心里嘀咕一下，就算是再给他三个胆子，他也不敢当面和皇上掰扯这些事情不是？

    贺年正准备出门，多日不见的靖王东方炎突然出现在大殿门口。

    “年公公，父皇在吧。”东方炎依旧一副风流不羁的妖孽模样，勾起一双桃花眼，冲着他猛得放电。

    这么多的皇子里，贺年还就怕这位，你说他一个金贵的皇子，总是这么没有一点正形，无论见到什么人都敢调戏，甚至就连他这等年岁一大把的公公也不放过，真真是一个令人头疼的家伙。

    “外面来的可是靖王？”皇上在里面已经听到了东方炎的声音，东方炎便冲着贺年一挑眉，小声笑道：“看样子父皇一直都在等着本王呢，年公公，本王说对了吗？”

    贺年嘴角一阵抽动，应道：“可不是嘛，皇上这几日忙的不行，可是这心里却一直都记挂着靖王殿下您呢。”

    东方炎闻言伸手轻轻撩起一缕墨发，猛得往后一甩，端得是风流无限，“本王就知道是这个样子的，好了，本王进去了啊。”

    “殿下您请进。”贺年一脸赔笑。

    东方炎迈步进门，却又突然顿足，然后退后两步，仔细看着贺年问了一句：“不对啊，年公公您这个时候不陪着父皇，是准备干什么去啊？”

    “奴才……”贺年心里一阵纠结，合计着到底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和东方炎说了算了。

    “靖王，你还不进来，在门口做甚？”

    “殿下快进去吧，别让皇上等急了。”事到如今，贺年也没有办法了，只好咬着牙去见东方墨了，反正这件事情早晚都是要做个了结的，若总这么拖着，似乎也不是那么回事。

    翌日一大早，东方墨还没起床，脑子里就不由自主的回想起贺年昨夜来这里对他说的那些话。

    想来想去，东方墨终于还是睡不下去了，于是东方墨决定，这件事情，既然躲他是躲不过去了，不如就直接面对。

    既然父皇那么想要他去表示一下，那他又何必庸人之扰，干脆一点儿，前去送个祝福好了。

    当然，他还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直接把燕云茜给带出去，只有让她一次次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才能够让人们明白，他东方墨的心里，始终是只有这么一个女人的。

    几日不曾出门，东方墨发现今日的上京城还真是热闹的不行。

    特别是从平西王府前往贤王府的那一条大街上，平日里肃静的街道，今日却是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贤王宽厚仁德，这些年来可是为百姓们做了不少的好事，如今终于要成家立业了，这真是东洛朝的一桩天大的喜事啊！”

    “就是，你们要知道，贤王殿下这次要娶的，可是平西王府上的络郡主，那可是咱们上京城里的第一才女，更是美的像是神仙下凡一般。贤王殿下娶了她，可真谓是天作之合啊！”

    百姓们议论纷纷，都在为贤王的喜事而感到高兴。

    “唉，你们这些人啊，根本就是什么都不懂。”偶然间一道极为不和谐的声音传出，可根本就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很快就被众多沸腾的议论声给淹没了。

    东方墨执了燕云茜的手，两个人根本就没有骑马坐轿，而是就这么顺着人流慢步走着。

    这让漠然感觉到有些郁闷。

    “主子，属下觉得您还是换一条道路吧。”明明不是说好了，前去贤王府上送礼的吗？可是看主子这样子，倒像是出来闲逛看热闹的。

    “再走走，”东方墨说着，冲燕云茜一笑，道：“茜茜第一次入京，来了这几日，还不曾出来逛过。”

    果然，漠然心里感觉到十分无语，看来主子这次的目的，根本就是出来闲逛的。

    别说，燕云茜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热闹的古代街景，这让平日里十分理智的她，心里也有了些小小的兴奋，脸上更是展露出了许久不曾见到的小女儿般的笑颜。

    “好玩吗？”看着她笑，东方墨心情也十分舒畅，便不自觉地在她耳边撩拨起来。

    燕云茜抬头，一脸欢笑：“不错，好久没有见过这么热闹的场景了。”

    “你喜欢就好，咱们在这里多玩一会儿啊。”东方墨望着她一脸的宠溺。

    当着这么多人，燕云茜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转而，她突然又想到一事，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怎么了？”东方墨一直关注着她，见她突然皱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的心里，真的没事吧？”燕云茜幽幽开口：“不是说，今日是贤王和那个郡主的大婚吗？”

    之前在燕云茜看来，那个女人嫁给贤王对于东方墨来说，自然是没有损失什么的。

    可是这几日里，燕云茜也逐渐的明白了一件事情，原来那个络郡主的身份真的是十分的特殊，特别是她背后的身家，和东方墨的有着不可分割利害关系。

    而更为主要的，还是那个所谓的贤王，他的身份相比络郡主来说，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身为皇上宠爱的皇子，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东方墨的一大威胁，若再加上场盛世婚礼，让曾经是东方墨的后盾，突然转了向的话，只怕东方墨以后的日子就更加不好过了。

    如此一想，就不得不让燕云茜的心里感觉到有些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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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奄奄一息的靖王殿下

﻿    “你到底怎么了？”东方墨一阵浅笑，“他们两个人大婚不是很好吗？也省得以后再有人来烦咱们。”

    燕云茜被他说的脸上一红，转而却又轻叹：“你说的倒是轻巧，毕竟那个女人，她曾经是你的未婚妻啊，当日若不是让我们得了先机，她定然会当众反悔要和你退婚。而如今，让你眼看着她就要嫁给旁人，难道你的心里就真的没有一丝不痛快？”

    “你傻啊！”东方墨伸手捏捏燕云茜的脸蛋：“到底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够明白，我心里装着的女人就只有你一个，至于别人本宫才不管她到底要嫁给谁呢。”

    “可是我又不会嫁给你。”燕云茜一时嘴快，可是话说出口，想想也是事实。

    东方墨可是东洛太子，就算是萧璃络舍他而去，然而他身边太子妃的位置也不可能会落到燕云茜的身上。

    关于这一点儿，在这几日里，燕云茜的心里早就已经想明白了。

    在这皇权大于一切的年代里，她一个无背景，无势力的女人，想要成为与东方墨携手并肩的人，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你说什么？”可就算是事实，这一句话听在东方墨的耳朵里，也让他十分的不痛快。

    正要追个究竟，人群里突然一阵大乱。

    “大家快看，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随着鼓乐声渐渐贴近，许多民众都兴奋地朝着前方挤去。

    东方墨一把拉住燕云茜的手，身后漠然也连忙暗自传音下去：“现在人多杂乱，大家集中起来，一定要注意保护主子安全。”

    隐约间，燕云茜只觉得眼前一花，她好像看到了多日不见的七星阁伙伴。

    嘴角含笑，燕云茜看向东方墨：“新娘子来了呢，你看我们要不要回避一下？”

    “你过来，留在我怀里就好。”东方墨真怕这个小女人会再次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所以他还是将她牢牢的抓在手心里为好。

    鼓乐渐近，倏尔仪仗队就到了眼前，喜庆的红色如同一大片火海，烧的人群一阵鼎沸。

    一抬三十六人抬的大桥子里，坐着一位凤冠霞帔的绝世红颜，只见她仪态端庄，稳稳如一尊红玉雕成的神像，凤冠上十二疏璀璨的珠帘下，一双美目脉脉含情地望着花桥前方的一匹高头大马上跨坐的背影。

    “恭喜贤王千岁与王妃娘娘白头偕老！”

    人群之中早有百姓跪地道贺。

    一时之间，道路两边跪倒行人成片。

    唯有东方墨一行，陡然间变得鹤立鸡群一般，明显的扎眼。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脸欢笑的贤王东方宇，已经骑着高高的大马来到了东方墨近前。

    “同喜，同喜！”东方宇双手打拱，向四方示意，目光停留在东方墨的脸上，嘴角也是向上一挑，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明媚了。

    “今日贤王府设下三千宴席，望与天下百姓同庆欢喜，大家只管前来啊！”

    燕云茜抬眼看看东方墨：“他这话，应该是说给殿下您听的吧？”

    东方墨则低头冲她一笑：“走吧。”然后牵着她的手，转身离开再次喧闹起来的人群。

    “流沙哥哥，你在看什么？”燕云茜一转身，耳边传来许久不曾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好奇之下，不免回头去看了一眼。

    原来是燕流彩，此刻正拉着她的胞兄，想要将她隐入人群。可奇怪的是，燕流沙的眼睛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胶住了一样，视线径直朝着一个方向，竟是一动也不动。

    燕云茜仔细看了一眼，心下越发好奇，他看去的那个方向，不正是贤王妃萧璃络所乘坐的轿子么？

    一行人改行其它道路，刚来到贤王府的门口，便让人给堵住了去路。

    “太子殿下，您总算是来了，皇上传您火速回宫！”贺年今日这身打扮显得十分特别，估计也是因为贤王的婚事才会如此吧。

    可是在这等大喜的日子里，他不应该陪着皇上在贤王府守着吗？怎么听他的意思，好像皇上这会儿已经回宫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着贺年一脸焦急的神情，东方墨意识到有些不妙，连忙追问。

    “唉呀殿下，真是了不得了，出了大事了，此地不方便言讲，您还是快点儿回宫面见陛下吧。”贺年说着，急急地拉了东方墨的袖子，将他扯入一边的巷子里，早有一辆马车等在了那里。

    皇宫里，皇上在宣德殿急的来回踱步：“太子到底去哪里了？还没有找到他吗？”

    “父皇，儿臣在此。”东方墨刚到大殿门口，迈脚大步走了进去。

    皇上一回头，正好看到东方墨一头大汗的样子，不由叹了一声，道：“你终于来了。”

    “八弟他怎么样了？”早在回宫的路上，贺年经不住东方墨的询问，早已经把事情和盘托出了。

    贺年怎么也没有料到，明明昨天晚上还和他说笑的靖王东方炎，一大早竟然让人给剌成了重伤，等他偷偷潜回宫中的时候，已然奄奄一息。

    皇上当时大惊失色，问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时，却只听他说了一句平西王，之后便突然不醒人事了。

    可等到皇上派人去寻平西王萧棋的时候，却四处不见其踪迹，无论是平西王府，还是贤王府，若大一个平西王萧棋，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遇上这件事情，皇上终于坐不住了，连忙派瀢贺年去找太子东方墨，和丞相颜鸿儒。

    可偏偏东方墨带着燕云茜到外面闲逛去了。

    贺年心里这个着急啊，好不容易在贤王府门口堵到他，这才急慌慌的把他给拖回了宫中。

    东方墨来不及给皇上请安，急匆匆地朝着宣德殿寝室走去，入内一眼便看到平躺在床榻上的靖王东方炎，见他一袭红衣早就染成了深紫色，床榻边上几个御医正紧张的为他处理着浑身大大小小的伤口，可是那血却依旧在止不住的往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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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平西王下落不明（PK求收藏）

﻿    紧随而来的燕云茜一看到这个情形，也连忙抢步上前：“王爷需要快速止血，我来给各位帮忙。”说着，她竟一把扯住自己宽大的衣袖，用力一撕，在众人古怪的目光之中走上前去。

    “八弟！”东方墨此时已经顾不上好奇燕云茜了，因为他简直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他的八弟，那个平日里风流潇洒的靖王东方炎，此时竟然变得毫无生机的躺在那里。

    大步上前，东方墨来到床榻边，伸出手想要推一下东方炎，却发现此时他竟然无处下手：“八弟你这是怎么了，你快醒醒！告诉我到底是谁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

    自古帝王之家亲情最为淡薄，可东方墨这一生却偏偏遇到了东方炎，这个表面上一副玩世不恭，不将世间一切放入眼底的风流皇子，却成了太子身边唯一的知已。

    没错，他们是兄弟，更是无话不谈的知已。

    而这一次，东方炎也是为了东方墨，专门请旨调查武英殿剌客一事，原本昨夜他进宫面圣时，说是已经查到了剌客的踪迹，却不想一夜天亮，东方炎竟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到底是什么人害的他？到底昨天晚上，他遇到了什么事？

    还有他昏迷之前提到的平西王，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可该死的是，平西王竟然到现在也没有一点踪迹。

    这之间，到底都有着什么关联？

    难不成，这一切都是平西王所设下的阴谋不成？

    “太子，你随朕出来！”

    御书房里，皇上也是满目深沉：“你是不是在怀疑平西王？”

    东方墨抬眸望去：“父皇呢？你的心里，可还一直相信着他？”

    皇上沉默半晌，最终还是冲东方墨点了点头：“朕相信阿棋，他绝对不会背判朕。”

    东方墨冷笑：“父皇既然相信他，又何必还问儿臣？”

    “朕只是想要你，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快速找到阿棋，朕担心，如果他也和靖王一样，遭遇了什么不测的话，只怕我东洛朝就……”

    “父皇……”东方墨此时心头也是一惊，抬头看向皇上，只见皇上冲他点了点头：“要知道，前日武英殿的剌客，打的可是西境军情的幌子，这个才是让朕最为担心的地方。”

    “儿臣明白了！”身为太子，东方墨比谁都清楚，这件事情只怕关系着国家的危难。眼下，只有快速找到平西王，否则福祸就在旦夕之间。

    “去吧，贤王府上还在办婚事，所以你只能秘密行事，记住，千万要小心保护自己。”

    东方墨领命转身，却在门口遇到慌张而来的贺年：“皇上，靖王殿下醒来了。”

    东方墨闻言飞身抢步奔了出去，快速来到东方炎的身边：“八弟，你怎么样了？”

    东方炎听到东方墨的呼唤，睁开虚弱的双眼：“皇兄……平西王……黄龙涧……”

    “我和你一起去。”燕云茜看得出，东方炎遇袭这件事情绝对不是什么小事。而他现在所说的平西王，只怕也遇到了巨大的危险：“带上世杰哥哥。”

    东方墨看着燕云茜点头：“我们走。”

    黄龙涧就在西郊，距离平西王制下的操练场不算很远。

    可论起这里的地势，却是一处绝佳的险地。

    黄龙涧位于西华山深处，涧临百丈悬崖，崖上飞流直下，带着西华山上特有的山土，到了山下便成了混黄的颜色，黄龙涧也由此得名。

    黄龙涧本就是凶险之地，而根据东方炎说出的那些话来判断，他之所以身受重伤，应该就是在这个地方遇了险，至于平西王，东方墨此时还在猜测，到底东方炎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平西王萧棋，如今的他，到底是敌是友？东方炎身受重伤，到底和他有什么关系？

    可是东方墨心里也明白，皇上说的那些话也不无道理，这么多年以来，平西王萧棋一心为国，从来都不曾做出过什么不忠的举动。

    而且抛开近期的恩怨来讲，平西王做为东方墨的亲舅舅，在东方墨登上太子的这十年之间，的确为他付出了不少的心血。

    朝中大臣的那些话说的都是对的，平西王萧棋，的确是他这个太子身后最大的依靠。

    这样一想之后，东方墨发现自己，也和皇上一样，宁愿相信萧棋此时只怕也已经遇了险。

    这样一来，东方墨的心里也更加的着急了。

    “漠然，你派人入山，我要你快速搜遍西华山，一有什么动静务必查探清楚。”

    “主子您呢？”漠然在意的是东方墨接下来会怎么做，做为东方墨的贴身护卫，漠然绝对不希望自己的主子身涉险境。

    “本宫要亲自去查看黄龙涧。”既然东方炎提出来了，东方墨自然不会放过，希望平西王萧棋不会像东方炎一样，也遇到了巨大的危险。

    黄龙涧里浪花翻滚，涛声振耳，涧内水深不见底，却又混黄一片，如此条件之下，即便是真的在这里死了个人，只怕也难以找到。

    可也正因为如此，东方墨才更加不能放弃，毕竟出来的那个人，是平西王萧棋啊。

    “世杰哥哥！”身后燕云茜突然开口吩咐：“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看到这深涧了吧？如果我要你下去摸一个人，你能不能做得到？”

    燕云茜深知党世杰的水性，若真的想要到这黄龙涧里去看个究竟的话，这群人恐怕里也唯有党世杰有这个本事了。

    而党世杰向来只听从燕云茜一个人的话，所以燕云茜才会开口吩咐他。

    可是很奇怪，这一次党世杰好像并没有那么听话。

    党世杰翻开眼睛看一眼面前混黄的涧水，道：“茜茜，这里的水好脏，我不喜欢。”

    －－－－－－题外话－－－－－－

    小剧场

    迷之东方炎

    燕云茜撕下自己的衣服，快步走到靖王的身边，正准备出手，突然看到太医一脸古怪的神情。

    “出什么事了？”燕云茜心里奇怪。

    “燕云茜？怎么是你啊？太好了，看来本王还没死！”

    我去，都伤成这样了，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靖王殿下到底长没长心啊？

    “燕云茜你那是什么眼神儿？行了行了，你们也别着急了，只要本王还有一口气，那就必定死不的。你们啊，该干嘛干嘛去吧，一会儿本王的人来了，直接把本王接回府里就没事了！”

    “靖王殿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不让太医医治，难不成你是不死星人人？”

    “噗……不死星人？这个说法好，本王得想想，不过这是本王的秘密，想知道吗？收藏以后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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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黄龙涧寻人（PK求收藏）

﻿    虽然奇怪党世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闹情绪，燕云茜还是好言相劝道：“我知道世杰哥哥不喜欢这样脏脏的水，可是咱们不是要救人吗？所以世杰哥哥就委屈一下好不好？”

    “可我不想去救那个人。”其实这才是党世杰的心里话。

    人人都说党世杰是个大傻子，可是只有燕云茜心里明白，她的世杰哥哥心里其实都明白着呢。

    就拿平西王来说，如果不是之前他三番五次的对燕云茜出言不逊，党世杰也不会将他给记在心里。

    党世杰这个人什么苦都能吃，却唯独不能容忍有人欺负燕云茜，所有一切欺负过燕云茜的人，在他看来，都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所以这一次，他听说要让他去搜救平西王，心里当然不愿意。在他看来，那种人死了才最好呢。

    “世杰哥哥不可以闹脾气，平西王虽然不喜欢我们，可是他却是个大英雄，世杰哥哥平生不是最崇拜英雄好汉的吗？如果平西王这一次真的死了话，那么这世上就会损失一个超级大英雄了。”

    “错！我最崇拜的是茜茜，然后才是英雄好汉。”党世杰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是看他脸上的神色，显然已经有些心动了：“可是茜茜，那个什么劳什子的平西王，真的是个大英雄吗？”

    燕云茜笑道：“那当然，不信你问一下太子殿下，平西王可是为东洛皇朝立下无数汗马功劳的人，别的不说，但但是西境的胡人，只要一听到平西王的名号，就害怕的不行了呢。”

    党世杰瞟上东方墨一眼，撇嘴冷哼：“哼，我才不问别人，我就相信茜茜一个人，既然你说他是个大英雄，那我就免为其难下去找找看吧。”

    “世杰哥哥最好了。”燕云茜说着伸手接过党世杰脱下的外衫，再次叮嘱道：“这黄龙涧可不比别的地方，我有些担心里面会有什么凶险，世杰哥哥你待会一定要小心行事才好。”

    “茜茜你就放心好了，这点小河沟，我才不放在眼睛里。”党世杰说着大步走到涧边，飞身一纵，呯的一声就下了水。

    见党世杰下水，燕云茜又回头看向东方墨，“殿下，让人弄一根长长的树枝来吧，等会儿也好拉世杰哥哥一把。”

    漠然闻言，连忙转身，不一会儿功夫回身，肩上正扛着一根十几米长的青竹。

    几个人屏住呼吸，等了许久，却迟迟不见党世杰露头。

    渐渐的燕云茜的也开始站不住了，暗自担心党世杰的安危，下水这么长时间，他竟然一次面也没有露出来过，真担心这水下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危险。

    又等了片刻，燕云茜决定不管那么多了，回头看向漠然道：“快点儿把竹子给我，我要下去找世杰哥哥。”

    东方墨伸手拦住她：“你不要下去，本宫下去就好。”

    “不行，主子，还是属下下去吧。”像是党世杰水性那么好的人，下去都不见了踪影，漠然就更加不能让东方墨下水了。

    正在三个人争执之际，只听身后黄龙涧哗啦一阵山响般的水声，三人连忙回头，便看到党世杰如同一条大黑鱼般，摇晃着脑袋就从水里冒了出来。

    “茜茜，你看我找到了什么！”说着，党世杰举起一只手，而在他的手上，正拿着一条闪着幽光的钢鞭。

    “那个，是平西王手上的兵器！”东方墨一眼就认了出来。

    看样子，平西王果然在这里遇到了危险。

    “世杰你再找找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发现。”

    “好嘞！”这一次，党世杰十分痛快的就答应了，可是接下来他又说了一句话：“我先和你们说一声啊，这钢鞭可是我找到的，所以以后它就归我了啊，你们谁都不许和我抢，听到没有？”

    东方墨向他点头承诺：“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本宫替你做主了，就算以后找到了平西王，他想问你要回去，本宫也绝对不允许。”

    “这还差不多。”党世杰听了这话，心满意足的一笑，道：“你们再等等，容我再下去找找看啊。”

    就这样又等了好久一阵子，终于党世杰再次从水里冒出头来，可是这一次，党世杰却冲着大家摇了摇头：“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了，看样子平西王已经让大水把他给冲跑了。”

    一句话提醒大家。

    是啊，这黄龙涧水流的这么急，若是萧棋受了伤，只怕早就让水给冲走了。

    “世杰哥哥你快点儿上来。”燕云茜连忙将漠然手中的青竹抢过，递到水中让党世杰拉着爬上岸来。

    党世杰刚准备上岸，山崖上顺流飞下一个人影。

    燕云茜一急，连忙喊了一声：“世杰哥哥，快去救人！”

    说话间，那人已经落入水中，党世杰回身一个猛子再次入水，不一会儿怀里抱着一个人踩水而出。

    “茜茜，是二丫头矣，要救她吗？”

    “咳咳……臭牛倌，你说什么？你敢不救我试试！”

    燕云茜闻言，仔细一看，原来是燕流彩，忍不住一阵好笑：“当然要救，二姐怎么说都是自己人，世杰哥哥你可不能和她一般见识！”

    “哦！”党世杰低头瞪一眼燕流彩：“你给我闭嘴，小心我生气了，真把你丢下去不管了，你信不信？”

    燕流彩一听这话，想到方才落水灌了一嘴泥沙，别提多难受了，一下子就变得老实多了。

    两人上岸，党世杰把燕流彩放开，燕流彩连忙走到东方墨身边禀报：“殿下，找到平西王了。”

    －－－－－－题外话－－－－－－

    小剧场

    党世杰外传

    十几年前，当时燕云茜还是一个小孩子，喜欢在山谷里采采野花，做做白日梦。

    有一天，讨厌的小伙伴们又来欺负她，几个人抬着在草地上睡熟的小丫头，准备把她丢到河里去。

    却在这个时候，河里突然窜出个结实的小身板，一声大吼：“死丫头，你们又来欺负我茜茜是吧？看我不打死你！”

    说完，小伙伴们发现他们的身上突然多了几只张牙舞爪的大螃蟹。

    “哇哇哇，我的小PP啊！被螃蟹夹到了……”

    “哼，居然想趁着我和小青蛙比赛的憋气时候，欺负我茜茜，门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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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神秘死士

﻿    东方墨闻言眼前一亮，连忙问道：“什么？在哪里？”

    “在山上，平西王被一群黑衣人追杀，紫君和流沙哥哥已经赶了过去。”

    看样子，党世杰在水里摸到的那条钢鞭是从崖上掉下来的，而平西王本人却并没有跌落山涧。

    “走”东方墨一声令下，“入山救缓。”

    可此时众人却在山崖之下，再加上涧上飞流直下，哪有那么容易上去啊。

    东方墨仔细观察地形，终于找到一处没有水的地方，连忙吩咐漠然，“你先顺着那个地方上去，然后放下绳索，我们再从这里爬上去。”

    燕云茜这一次可真是大开了眼界，只知道漠然是东方墨身边的第一护卫，却不知道原来他的身手居然如此的高超，特别是那身轻功，简直如闪电一般。

    只不过眨眼之间，便见他已经飞越激涌的涧水，如一只壁虎一样贴上崖壁，片刻之间便已经爬到了顶峰。

    不一会儿，崖上飘落两根长绳，东方墨见了，伸手一揽燕云茜，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抱紧我！”然后燕云茜便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随着东方墨，顿时腾身而起。

    “茜茜，等等我！”党世杰有着一身勇猛的硬功夫，堪称百夫难敌，奈何就是不会轻功，好在他水性是最好的，看到东方墨带着燕云茜掠水而过，他也再次跳入水中，趟水朝着崖边的绳索跑去。

    剩下燕流彩，心头一阵气闷，想要提气过涧，奈何方才气力已经用尽，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心念突然一转，计上心头。

    “臭牛倌，等等我！”以燕流彩此时的功力，即便是过不了这黄龙涧，可是想要跃上党世杰的肩头，却是绰绰有余的。

    党世杰只觉肩头一沉，抬头看燕流彩竟然已经趴上了他的肩头，气得他大吼一声：“臭丫头，快点儿给我放手！”

    燕云茜闻言回头，连忙出声制止：“世杰哥哥，情况紧急，你就再帮她一次吧。”

    “看吧，你家茜茜都说让你帮我了！”燕流彩一脸得意。

    “哼！你以后要是再敢欺负茜茜，看我不找你一起算总账。”

    燕流彩笑容僵住，突然感觉心里负担好重。

    燕云茜轻功虽然比不上东方墨，可是却有一身过硬的攀岩技术，再加上当初在七星阁吃的那一枚纯元果，也不是闹着玩的。最起码在有绳子的助力之下，她也算是身轻如燕了。

    等到几个人爬上崖顶，漠然早就等在哪里了。东方墨开口问道：“找到了吗？他们到底在什么地方？”

    身后传来燕流彩的声音，“我知道，我带大家去。”说话间，燕流彩也爬了上来。然后不顾辛劳，转身拨腿就跑。

    看到她这个样子，燕云茜的心里也不免感叹，即便以前在七星阁里燕流彩的性格让人十分讨厌，可是不能否认的是，她还算是一个合格的暗卫。

    这一观点的改变，也终究改变了两个人这一生的关系。

    望月峰上

    一群黑衣人正围着一个疲惫的身影，打的难解难分。

    就在最为关键的时刻，山梁上飞奔而来两个闪电般的身影一下子把黑衣人给冲了个七零八落。

    平西王见到有人相助，心头终于松了一口气，可很快那群黑衣人再次聚拢过来。平西王心里明白，这群人就是一群死士，而他们三个人，若想要短时间内把这些人打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时间越拖越久，新来的两个年轻人身手也算顶尖了，一连伤了对方不少人，可无奈对方就像是不知道疼痛一般，竟然越战越勇。

    平西王的心里再次溢起一股苍凉——想我萧棋，一辈子征战沙场，打过胜仗无数，难道今日就真的要死在这群无名之士手上不成？

    “舅父莫忧，本宫到也！”

    蓦然一道惊雷般的声音响起，平西王心头也是一震，精神瞬间就好转许多：“殿下……”

    东方墨不再多话，首当其冲加入战局，平西王见了，心中积累多日的怨恨，突然就消散了许多。

    东方墨一行人加入战局不久，之前散入山中的暗卫也都陆续集中过来，人数一多，黑衣人终于不敌，未几一声呼哨响起：“风紧，撤——”

    一声令下，黑衣人便想四下散开，可是这个时候他们再想离开，又哪里有那么容易。

    “漠然，传令下去，一个也不许放过！”

    一时间，西华山里刀剑争鸣，早已经显得筋疲力竭的黑衣人多半不敌，悉数倒地。

    却还有几个顽固之人，拼死力战，眼看就要逃出生天。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山梁上突然传来一声大吼，原来是落后多时的党世杰终于赶到。

    党世杰见着眼前的状况，一时十分激动，“怎么你们都快要把人给杀光了，倒是给我留几个啊！”

    说着党世杰抡起手上的钢鞭，冲上去对着几个拼死挣扎的黑衣人就是一通乱砸：“在这儿，在这儿，在这儿吧！”

    “世杰哥哥，留一个活口！”燕云茜见他一鞭一个，连忙开口叮嘱，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还有一个呢，往哪儿跑，在这儿吧你！”鞭落人倒，脑袋上也已经开了花。党世杰还回头冲着大家笑：“全干掉了，真痛快！”

    燕云茜以手扶额，看着东方墨摇摇头道：“等回去了一定要给世杰哥哥订个规矩，以后杀人一定要留一个活口才行，要不然像这个样子，弄的多麻烦。”

    然而此时，两个人也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只因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王爷！”

    “王爷，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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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救回平西王

﻿    等到东方墨回头一看，只见平西王此时正倒在漠然的怀里，漠然伸手在他身上一摸，抬起来便是一手的血，看样子，这位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军，这一次也是伤的不清。

    好在，他的这条命，却并无什么大碍。

    东方墨走过去，伸手将平西王驾起：“舅父，你忍一下，本宫马上带你回去。”

    燕云茜却上前拦住他的去路：“等一下，老将军身上伤口太多，还是先止血要紧。”

    燕云茜说着一转身，朝着前面的一大片草丛跑去，一会儿功夫回头，她的手上已经抓了一大把的青草药。

    “世杰哥哥，你帮我把它弄碎。”一边吩咐，燕云茜一边伸手去捞自己的袍袖，结果低头一看才想起来，早在宣德殿时，她已经把自己的袍袖奉献给靖王东方炎了。

    “太子殿下，借你的衣服用一下。”燕云茜说着，伸手一把将东方墨的袍袖给扯了过来，然后顺手用剑将大袖一割，只听刺啦一声，太子东方墨的衣服也不见袖子。

    “燕云茜你真是……”燕流彩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大胆之人，居然把太子殿下的衣服割破，如此不尊的行为，简直就是欺君罔上，这个死丫头到底长着几个脑袋啊？

    却不料燕云茜听了她的话，非但不知悔改，竟然还翻了她一眼：“你，还有老三，你们快点过来帮忙，把老将军的衣服脱了！”

    “噗……”燕流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燕云茜你有病吧！我们干嘛要做那些？”

    好在燕紫君还算是个明白人，回头冲她瞪上一眼：“让你做你就做，那么多费话干什么？”说着，燕紫君第一次冲上去，帮助燕云茜忙了起来。

    费了一番功夫之后，平西王虽然已经被包成了一个粽子，可是身上的血也止住了不少。

    燕流彩这才不屑地开口：“我说死丫头，长这么大，你明明就是个废物不是吗？可是你到底在哪儿学的这些东西啊？居然还会包扎伤口。”

    面对这种没事找抽型的家伙，燕云茜也不屑理她，“要你管那么多！”

    说着，燕云茜又回头对漠然讲：“漠大哥，求你再去伐几根青竹好吗？老将军这个样子，只怕不宜行动，咱们还是扎一副担架把他抬下去的好。”

    漠然抬头望望东方墨，见他正一脸深思的看着燕云茜，便不再多说什么，转头飞身而去。

    不一会儿回来，肩上又扛了几根十几米长的青竹。

    燕云茜这次更加过份，竟然要求在场的好几个男人都把衣服给脱了，然后又吩咐几个人帮着把竹子截断，扎成一个结实又柔软的担架，这才把平西王给扶了上去。

    “可以了，等会儿你们几个两个两个的换班抬，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燕流彩看着她撇撇嘴，“我还以为是什么难事呢，原来就是这么简单的东西，要我也做得到。”

    燕云茜冲她一翻白眼：“姐姐，你倒是早说啊，也省得我在这里忙活了半天！”

    燕紫君见了，觉得十分无趣，伸手将燕流彩一扯，道：“行了，既然危险已经解除了，我们还是遁了吧。”

    燕流彩心里还是有些不服：“凭什么？你看燕云茜她都……”

    “废什么话啊，”一直都沉默不语的大哥燕流沙此时也走过去，一把将燕流彩抓住，狠狠凶道：“就凭你是太子暗卫，你就不能露面太久！”

    “我……呜呜……你们欺负人……”

    望着那块突然空掉的地方，燕云茜第一次感觉到特别想笑。

    “太子……”昏迷片刻的平西王再次醒来，此时再去看眼前这个柔弱的背影，老将军的心头竟然生出一抹别样的滋味。

    到底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如果不是她，他堂堂的平西王爷也不会遭受之前的那等侮辱。

    可也是这么一个女子，她竟然陪着太子一起，不顾危险的出生入死，只为了救回自己一命。

    再加上之前燕云茜给自己包扎止血的种种行径，都让这位沙场老将陷入到了一种莫明的情绪之中。

    隐隐中，对着这个女子，他竟然有了一种铁血般情怀。

    就以她应对重伤之士的这种种行径来说，如果他们两个是在战场上相见的话，应该会结成十分深厚的友谊吧？

    可是这样的一个人，却偏偏又是一个柔弱的小姑娘。

    这种感觉，还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我们快下山吧，舅父身上的伤，还是回去让御医仔细检查一下才行。”东方墨也看出来平西王眼中的纠结，不由低声安抚起他来。

    可是在他的心里，震惊之情，又岂会亚于平西王，不过此时的东方墨，却并没有表露什么。

    回去的途中，漠然前来回复了有关那群黑衣人的详细情况，“很是奇怪，那些人身上竟然没有丝毫标记，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派来的，他们围攻靖王殿下和平西王又有什么目的。”

    “太子……”虚弱中的平西王听到这些话，缓缓睁开眼睛：“那些人，其实是冲着臣来的，别人不知道他们，可是老夫知道，他们都是西疆训练的死士。”

    “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都在找机会，想要致臣于死地，可是都被臣给制服了，却不想，臣在边境安然无忧，刚一回到京城，竟然会遭遇如此不测。”

    “那舅父可曾明白，靖王又算是怎么回事？”

    “靖王殿下……”平西王缓缓呼出一口气：“想来他是已经发现了什么苗头，跟踪了那群人才会惹上的麻烦，而老夫也是发现靖王殿下出现在西郊营地，行踪着实可疑，才会跟踪他的，却不想最后我们两个一同陷入危机。”

    说到这里，平西王又询问：“靖王殿下，他现在……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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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边疆战报

﻿    东方墨摇头：“不好，八弟身受重伤，只怕比舅父还要严重许多。”

    平西王闻言闭上眼睛，片刻又睁开，目光中闪过一片慌乱：“此时想来，这件事情，恐怕真的有些不妙啊。太子，还请你快速带臣入宫，臣要马上面见皇上。”

    一路上，平西王预感形势将非常不妙，果然，刚一入宫，便从外面传来战报。

    西境连城失守，平西王府被人连夜袭击，死伤惨重，更可怕的是连城粮仓遭遇大火焚烧，军中粮草损失大半。

    “啊！”一路上都坚强挺了过来的平西王，一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口吐鲜血，骤然昏死过去。

    皇上脸色也是一片苍白：“怎么会这个样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东方墨当机立断：“传文武百官，即刻上朝。”

    贤王府上，丝竹齐鸣，舞妓们扭动着妖娆的身姿，面带娇笑地穿梭在正在推杯换盏的百官之间。

    “大人，奴婢敬您一杯酒吧，要知道您可是奴婢一直仰慕的人呢！”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来来来，小宝贝，本官也敬你一杯。”

    “唉哟将军，您和奴婢一起喝个交杯酒如何？”

    “唉哟个小美人儿，够浪的啊，怎么着，还要和爷爷喝个交杯酒不成？”

    ……

    单看这一番热闹的景像，真是好一副盛世繁华，任谁也想不到，外面的世界正在风雨肆虐。

    圣旨到——

    此番来传旨的，不是别人，正是贺年亲临。

    朝中出了那么大的事情，皇上也是受惊不小，太子要召群臣入宫，自然会引起这些人的猜忌，如果没有一个人前来帮助，只怕这些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的人是没有几个会放到心里去的。

    “传皇上口喻，边境传来紧急军情，请各位大人火速入朝议事，任何人不得有误。”

    贺年宣完旨，便匆匆忙忙的转身离去了。

    一时间，留下满院子醉熏熏的文武百官均是面面相觑，片刻，有的人已经醒了一半的酒。

    “方才是贺总管前来传的旨吧？听他的意思，皇上要让咱们快点儿入宫上朝？”

    “是啊，是啊，好像是边境出了大事了。”

    “大家快走吧，别一会儿让皇上等急了，咱们可就慘了。”

    片刻，一人带动百人，众朝臣也都是经过世面的人，反应过来之后，呼啦一下子，便全部都爬了起来。

    “贤王殿下！请恕老臣先行告辞了！”

    东方宇正喝到尽兴处，此时也被贺年给闹的愣在了当场。

    “去问问，宫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一会儿有人来回，东方宇心头不由吃惊：“竟然有这种事情，吩咐下去，本王要即刻入宫。”

    金銮大殿，皇上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可是内心早就已经平稳了下来。

    “众位爱卿，大家现在都已经明白了吧？想那西疆可汗铁律真，竟然趁着平西王入京之际，发大军挑起边界战争，更是派下细作潜入连城，劫了平西王府，放火焚我粮仓，令连城损失惨重。大家看，我们要如何反击才行？”

    “平西王如今不是正在朝中嘛？如今他的治下发生如此严重的大事，皇上何不请老将军前来共商此事？”有人提出意见。

    皇上长叹一声：“还有最可恨的事情，铁律真这些年被萧卿压制，可谓是下了苦心，竟然派遣一批死士潜入我上京城，借机对萧卿暗下独手。”

    “什么？难道平西王他遭遇了什么不测不成？”一时间，金殿之中一片混乱。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皇上低头一看，见贤王东方宇越过人群，来到前面。

    “儿臣觉得，眼下当务之举，应该火速派兵前去支援。”

    “皇儿此言有理！”

    皇上点头：“朕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目前朕就想知道，究竟应该派谁前去，才能够快速平息此乱。”

    “这个，其实儿臣这里也有一个绝佳人选，只是不知道父皇可否舍得。”东方宇笑的一脸高深莫测，却正好抓住皇上的心。

    “哦？是谁？皇儿快点说来听听。”皇上一听，显得十分着急。

    说起来，眼前朝中的文官倒是挺多，可是武将目前大部分都驻扎在外，而最为合适的平西王萧棋又身受重伤，所以这一时半刻的，皇上还真是有些拿捏不准，到底要派谁前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儿臣以为，此次派太子皇兄前去，最为合适！”

    金殿外面，燕云茜无聊之极，只能躲在角落里欣赏古代建筑风格。

    说实在的，她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穿越到这个年代。

    总感觉这种时代女人活得特别憋屈。

    不管你是皇亲贵戚也好，还是平凡女性也好，总之只要你是个女人，几乎就是已经注定了，每日只能守着头顶上的一片天空，做一个金丝笼中鸟，玉彻井底蛙。

    就算是你真的有一身本事，就比如燕紫君那样的，可是结果呢，她也不过混了一个太子暗卫，到头来还是一个见不得光的人。

    想来想去，燕云茜还是觉得过去的生活无限美好。

    想当年，她虽然也是别人口中的一个丫头片子，可是她却可以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在一帮大老爷们之中打下了一片天地。

    不管是在极地雪窝，沙漠之丘，还是热带雨林，提起她燕云茜的名号，那也是响当当的一个A字辈的。要不然苏枭那家伙，也不会把她列为榜单上的重头戏了。

    如今到好，虽然她在苏枭的手上逃过一劫，穿越成了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可是天天过着这种半死不活的日子，还真是有些不是滋味。

    如果有机会从这里走出去，哪怕就像是今天这样，跟着东方墨上山钻林子，一路提心吊胆，还累出一身臭汗。燕云茜也绝无二话，一定说走就走。

    反正在燕云茜的心里，外面的世界总是精彩的，总比天天守着皇宫，等着皇上与各位娘娘天天设法挤兑的强。

    “唉，就是不知道，这样的梦想，到底有没有机会实现。”双手抱胸，燕云茜抬头望望天，“怎么那些人还不出来啊？世杰哥哥，你说咱们要不要就这样溜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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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举荐太子上前线

﻿    身后一直没有动静，等到燕云茜回头一看，原来不知何时党世杰已经靠在不远处角落的柱子后面睡着了。

    唉，虽说世杰哥哥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可要说起来，还是他这种人过得潇洒。

    “我这辈子是做不到了，实在不行，等下辈子，我也做个世杰哥哥这样的人。”

    “得了吧，就感觉你这辈子有多聪明似的。”

    燕云茜闻声抬头，还真没有发现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说话的人不是别人，就是那个一直和她不对付的燕流彩。

    一想到她，燕云茜还真就笑了起来：“看样子你也真是有够无聊的，躲起来居然还能跟我斗嘴。”

    “切。”燕流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应该是因为燕云茜今天让党世杰救了她的原因吧，反正这个时候虽然她的心里还是十分讨厌这个死丫头，却忍不住的想要和她拌两句嘴。

    “我说死丫头，你想不想知道，现在大殿里都在讨论些什么？”燕流彩只是觉得有些气愤，明明主子才是太子殿下，什么时候轮到一个王爷对他指手画脚了。

    “你什么意思啊？”燕云茜还真就听出来燕流彩这话里有话。心里想着，不会是东方墨和皇上之间又产生了什么纷争吧？

    “你也好奇吧？要不你也过去听听？”燕流彩也不是一个安分之人。

    不过她这话倒真是挑起了燕云茜的好奇心：“听听就听听，反正这会儿也无聊的紧。”

    顺着廊檐，燕云茜轻手轻脚朝着大殿门口走去，直到守在大殿门口的两个侍卫发现了她，才冲着那两个人嘿嘿一笑，然后停下脚步，整个人靠在了墙壁上。

    好在这个时候的建筑大都是木质的，离地一米多的地方就是镂空的窗户，上面贴着雪白的窗户纸。

    燕云茜装着一副无聊的样子，背靠窗户，脚底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打着拍子。

    大殿门口守着的两个侍卫也不傻，一早就看到她是随着太子一起来的，此时见她已经不再上前，便也没有开口为难于她。

    殊不知燕云茜的一双耳朵早就已经支起来了。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啊！太子是一朝之根本，怎么能够随随便便上阵临敌呢？”

    “陈大人此言差矣，皇兄怎么就不能上阵临敌了？”

    “没错，皇兄身为太子，身份自然是尊贵无比，可是自古以来，亲临阵地的皇子何其之多。而且在戍边官兵的眼睛里，只怕太子的分量要比一般的将军还要高上许多呢。”

    还别说，这一会儿里面好像还真的是在讨论和东方墨有关的话题。

    “若是届时皇兄真的到了前线，儿臣相信，我西境十万大军一定会士气高涨，到时候，我西境大军给西疆可汗一记狠狠的回击，来个反败为胜，也不是不可能的。”

    燕云茜总算是明白燕流彩方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看样子，这会儿是有人想要拿东方墨当枪使呢。

    而显然燕流彩也想拿她燕云茜当枪使。

    燕云茜突然笑了起来。她想起一句话，只有没胆子的人才会想尽一切办法攀比身边的人。

    而显然，无论是大殿内的东方宇，还是藏身在自己附近的燕流彩，这两个家伙看似不沾边，居然有着如此的共同点。

    可是相比起来，燕云茜觉得她还是喜欢燕流彩多一点，毕竟这两个人相比起来，燕流彩才是自己人嘛。

    至于那个东方宇，燕云茜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人明摆着就是看东方墨百般不顺眼。要不然，他又怎么会先抢了东方墨的未婚妻，现在又鼓动皇上把他支上前线。

    只怕这人最终的目的，并不是他嘴上说的那么冠冕堂。如果燕云茜猜的没错的话，这个东方宇所看上的，应该是太子殿下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地位吧！

    只是这个人未免也太好笑了一点，难不成在他的眼睛里，只要把东方墨给指派出去了，太子这个称号就能够轻而易举的落到他的头上了吗？

    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啊好不好！

    燕云茜想，如果她是太子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他的这个提议，他不就是想要赶走正主，来个鸠占鹊巢吗？

    可是这一切又哪能那么让他如意！他怎么就能确定，东方墨不会借此机会一举成名。

    而且，东方墨好歹也是身居储位多年的人，既然他能身居如此高位多年，并且一直显得游刃有余，难道这一切靠的就仅仅是运气吗？

    只怕这话有人说，也没有人会相信啊！

    既然东方墨内里已经固若金汤了，有何不趁此机会，再把外面也给加强一番那？

    燕云茜可是记得，平西王萧棋手握百万雄兵，之前萧棋一直都是东方墨坚实的后盾。可那个时候他的女儿还是太子妃人选，那可是未来要登上皇后宝座而母仪天下的人，同时，也是将要产下东洛王朝未来新君的人。

    而如今，当初的太子妃人选却成了明正言顺的贤王妃，如此一来，只怕当初的那一切，也都暗暗有了些新的变化了。

    所以燕云茜觉得，东方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够示弱，要不然的话，贤王东方宇岂不是轻而易举的再次盖过太子的风头？

    “皇上，臣有话说！”即便是身负重伤，又遭受沉重的打击，可是这件事情关乎国家命脉，平西王又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爱卿身负重伤，有什么话慢慢说就是，莫要牵动了伤口才是。”皇上心里再着急，也不置于急于这一刻，更何况他也不想看着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平西王再出什么意外。

    “臣不敢苟同贤王的建议，太子殿下乃是储君，是我东洛皇朝的根本，又岂能轻易离开朝局，前往西镜那等凶险之地？请皇上相信臣，臣只需休养两日，便能即刻起身，只要臣回到西境，铁律真那个鞑子小儿，谅他也翻不起什么大浪子来。”

    “平西王此言差矣！”平西王刚一说完，便受到一个人的反对，而这个人不是旁人，正是此番话题的主人公，太子殿下东方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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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太子帐前女先锋

﻿    “太子，你又有什么想法？”终于等到东方墨开口，皇上也想看看东方墨心里到底是什么想的。

    东方墨抬头望着皇上：“父皇明察，儿臣同意贤王的提议。”

    “太子殿下，您……”

    东方墨回头冲着平西王轻轻一笑，“舅父不必忧心。本宫都已经想好了，正如七皇弟所言，本宫身为我东洛朝之储君，面对西疆如此挑衅，断然不能无动于衷。”

    说着，东方墨又转向皇上，道：“父皇，铁律真不是以为，伤了我东洛平西王就如同伤了我朝的根本吗？既然如此，本宫就要让他看看，我东洛朝除了平西王，还有千千万万的男儿，愿意与他决一胜负，而这之中，就包括儿臣！”

    “啪啪啪啪——”

    大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掌声，顿时引起群臣的注意。

    群臣好奇回头，却见到一个青衣劲装少女大步迈入殿中，有眼尖的人，一眼就认出，来人正是前日“百花宴”上引起骚乱的那名少女。

    竟然是她？这个女子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居然连金銮大殿她也敢闯，难不成她真的是不想要命了吗？

    殿中不乏一些武将，一看到燕云茜脸色自是勃然大变，一时怒吼声起：“大胆妖女！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竟敢随意出入，还不快快退了出去？”

    “呵呵，我说对面的将军阁下，难道这里不是在商量打西疆的事情吗？既然是商量事情，难道说不应该集思广益吗？怎么，就因为我是一个女子，所以连这点小小的发言权都不能有了吗？”

    说话间，燕云茜已经来到大殿正中东方墨的身边，抬起头来，燕云茜冲着东方墨微微一笑，开口道：“殿下，您觉得呢？不会连您也认为，我就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疯丫头吧？”

    东方墨心里也没闹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只不过对于燕云茜的胆大妄为，他到是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此时他脸上的表情到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你既然闯进来了，可是有什么想法？”

    燕云茜闻言，脸上绽开一抹甜笑：“果然还是太子殿下了解我啊。”说完，她转身环顾一下四周，声音清越动听：“我进来只是想要告诉太子殿下一声，民女绝对举双手赞成太子殿下的决定。”

    自从看到燕云茜进门的那一刻，皇上本就紧锁着的眉头皱得越加深了，此时听到燕云茜此言，皇上终于忍不住开口：“大胆燕云茜，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燕云茜闻言回头，望着皇上的眼眸里不由溢出一抹笑意，皇上此番居然改口叫她的名字，而不是一口一个妖女的叫她，看样子皇上也不是一个食古不化的人嘛。

    “回皇上的话，皇上没有听错，民女不才，愿举又手赞成太子殿下的决定。而且民女愿意与太子殿下共赴边境，与西疆鞑子决一死战，让铁律真看看，我东洛皇朝不光太子殿下不把他放在眼睛里，就算是我等小小的女子，也照样能他把杀个落花流水。”

    这席话宛如是一石击起千层浪，大殿里顿时就开了锅。

    “这可真是活久了，什么事情都能够看见啊，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丫头片子，居然也敢在这朝堂之上大言不惭！”

    “果然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丫头，她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一个妖女的话，你们也能相信？本官看不是她疯了，而是你们太过迂腐而已！”

    听着耳边嗡嗡不绝的议论声，燕云茜却并不出言辩解，她只是睁大双目，十分镇定地看着丹陛上龙书案后面陷入沉思的皇上。

    如果说别人不了解事实真相，可是皇上了解啊！

    说实话皇上此时是有些头疼的，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女人，她不简单啊！

    皇上打从心眼里不喜欢燕云茜，这是真的，可是皇上却并不是一个昏庸无用的皇上，所以他的心里还是分的清事实真相的。

    就凭着之前几次简短的接触，皇上的心里就已经明白了，眼前这个女人，能够让太子东方墨看在眼睛里，并且用心去维护，绝对不只是侥幸那么简单。

    皇上更加有理由相信，如果东方墨真的出征上了前线，那么在他的身边有此女跟着，也绝对是一把利剑。

    这一切都是因为，皇上见过燕云茜的身手，更何况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个恐怖的存在，那就是傻勇士党世杰，皇上至今都无法忘记，当日党世杰所带给他的心头震憾，所以心里才会如此的肯定。

    可是皇上却不知道，燕云茜除了这些，还有许多不曾被人发现的秘密，所以她对于东方墨来说，也绝对不只是一把利剑那么简单。

    然而此时，皇上能够认识到这一点，也就足够了。

    最起码，在皇上的心里，如果东方墨的身边有这么两个人相随，绝对称得上是如虎添翼。再加上平西王手下平素训练有素的百万雄兵，相信就算铁律真有备而来，也绝对让他趁兴而来，败兴而归。

    而此时的东方墨，看着燕云茜一张镇定的笑容，心头也是一暖，“父皇，请传旨吧，儿臣愿意率军出征西境。”此生能得此一知己，即便是血溅沙场，无路可返，又将如何？

    “燕云茜，你此言可当真？”皇上没有回复东方墨，而是先开口确定燕云茜之前的那番话。

    燕云茜闻言再次笑了起来：“皇上想必是不相信民女了？不过民女也并不在乎这些，民女只是想要告诉太子殿下，不管他做出什么决定，民女必将誓死追随而已。”

    “好，既然如此，朕准奏了！”皇上双目眸光一凜：“燕云茜，既然这是你自己提出来的，朕愿意为你破一次例，就封你一个太子帐前女先锋，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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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臣一定会成为太子妃

﻿    皇上此言一出，大殿里立刻静了下来。一时间，文武群臣都傻了一般，立在那里屏息凝神，竟然连大气都不舍得出一口，生怕自己一个大意，而错过了什么精彩的瞬间。

    有不明真相的大臣，心里也是翻江倒海般的汹涌不定，怎么都想不明白，皇上为何会做出如此决定。

    太子帐前先锋官？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而且还是一个女的！

    真是想不明白，皇上这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殊不知，皇上心里的账，算的比谁都清楚。

    封她一个先锋官怎么了？她是一个女人又怎么了，总之都是要替他东洛朝卖命的。

    如果成功，对皇上就是百利；就算是失败战死，皇上也不会损失多少，反而还能去了一块心病；说来说去，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加划算的买卖了。

    而这一点，燕云茜还真没有想那么多，她就是觉得，原来这些所谓的老皇上，也并非都是传说中的那般迂腐不堪，最起码眼前这一位，倒也是个干脆的。

    “多谢皇上信任，既然如此，那么臣接旨！”既然皇上都那么干脆，燕云茜就更加没有话说了，身为一个合格的武将，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原本就是应该具备的基本素质。

    “慢着！”却在这个时候，太子东方墨突然发声打断一切。

    皇上与燕云茜同时看向东方墨：“太子，你……”

    皇上想不明白，难道这些对于东方墨来说，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在他的心里，不是一直都把燕云茜看的很重要吗？既然如此，皇上就给他们一个可以并肩的机会。在皇上看来，东方墨这个时候肯定应该是欣然接受才是，怎么这一会儿太子还给叫停了呢？

    “父皇，儿臣还有一个要求！”东方墨面上并无什么起伏，依旧一片淡然之色。

    皇上虽然摸不清儿子心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可他也没有过于表现什么，只是淡淡开口：“哦，大敌当前，你还有什么要求，不妨说来听听。”

    “儿臣想请父皇降旨赐婚，封燕云茜为太子妃！儿臣愿携妻一同上阵杀敌！”

    “嘶——”

    皇上还没有开口，下面大殿里早就已经嘶成一片，众大臣们个个倒吸一口凉气，感觉牙根儿都是疼的。

    怎么都没有想到，在如此大敌当前之下，金殿里竟然还会有如此戏剧的一幕发生。

    这简直就如同是在儿戏一般好吗？

    太子殿下，您向来英明神武，睿智过人，可是这会儿，您是中了什么邪了吗？

    不要说众位大臣了，就连燕云茜，也觉得东方墨这一会儿简直就是脑子秀逗了，有在这个时候提这种事情的吗？

    他们可是准备去打仗，这世上哪儿有太子带着太子妃上战场的？说句不吉利的话，如果到时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们两个人都出点儿事的话，东洛朝岂不是也忒惨了一点儿？

    “儿臣曾经答应过云茜，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不弃。所以就算是上战场，儿臣也想召告天下，她就是儿臣此生唯一的选择！”

    “唯一选择？哈！”听东方墨这么一说，皇上真是被他气到笑了起来：“太子，你可知道，你这简直就是在意气用事！”

    说实在，燕云茜听了东方墨这些话，如果说心里没有一点儿感觉，那一定是假的。

    想东方墨贵为一国太子，为着她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女子，竟然当着皇上和朝中重臣的面前做出如此决定，在别人看来，简直就和疯子没有什么两样。

    可是东方墨居然就这么做了，并且丝毫没有一点儿犹豫，这让燕云茜心里怎么没有触动？

    这个男人，对于她来说，还真的是掏心掏肺了啊！

    可即便是如此，燕云茜觉得，她还是不能接受。

    当然，她不接受，并不是因为她不爱东方墨，恰恰相反，燕云茜觉得，这个男人她已经注定逃不掉了。

    就爱这种又干脆，又有担当的男人！

    可正因为爱上了，燕云茜的心里也就有了新的思虑。

    东方墨本应是这么一个高贵而优秀的男人，一定不可以因为她而变成朝野之间的话题。

    她本就是一个没有背景，无法给东方墨带来帮助的女人，虽然说起来有些悲悯，可是现实往往就是这么残酷。

    因为东方墨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因为他是东洛皇朝的太子，拥有着许多人都虎视眈眈盯着的那个位置。

    正因为燕云茜明白这些，所以这一会儿对于她来说，真的不可以意气用事。

    “殿下。”燕云茜看着东方墨摇摇头：“我可以陪你上阵杀敌，也可以陪你天涯海角，可是这个时候，还请殿下不要急于下决定好吗？”

    “茜茜，你要明白本宫的心，我只是不想要委屈了你。”东方墨看着面前的女人，心意依旧坚定。

    “可我并不觉得委屈。”燕云茜笑了，眼神也透出一抹坚定：“而且，即便我真的想要嫁给你，我也想自己去争取！”

    皇上见此，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太子，你也看到了，并非是朕不准，你若想要娶她，可以，但是，朕和这天下人一样，都需要见证她凭什么可以嫁给你！”

    燕云茜闻言眼睛微微向上挑起，跪地言道：“回皇上，既然如此，臣一定会让您看到，臣将是怎么嫁给太子，成为东洛太子妃的。”

    “好，既然如此，我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这件事情就这么拍案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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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挖坑下套黑银子

﻿    随着朝议结束，东方墨也取得了平西王箫棋手上的兵符，皇上传旨，开粮仓，调配粮草，太子大军即日启程。

    出了大殿，贤王脸上原本布满的笑容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迷惑不解。

    他这一手，原本计划的完美无缺，可是如今看来，贤王却又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正在郁闷的时候，眼前人影一恍，看到东方墨竟然也出来了，当然，跟在他身边的，还有那个胆大包天，引起群臣骚乱的女子，燕云茜。

    “皇兄，皇兄请留步！”来不及细想，贤王便已经开口叫住了东方墨。

    东方墨回头：“原来是七弟啊。”回头看一眼燕云茜：“这位就是贤王殿下，云茜你也来见个礼吧。”

    燕云茜笑：“殿下今日大婚，正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怎么您这个时候您不快点儿回去陪新娘子啊？”

    “云茜！”东方墨脸上有点儿不高兴了，“你可是一个女子，说话总要收敛一些。”

    燕云茜脸上一红，暗道这都是前世留下的后遗症啊。想她前世一辈子就和男人打交道了，骨子里早就变成一枚汉子了，又哪里还会有一点儿淑女的影子啊！

    可这会儿可是古代啊，是女人总得要有一副女人的样子。

    于是燕云茜干脆把头一低，躲到东方墨的身后去了。

    东方墨这才满意开口；“七弟见笑了，云茜本是江湖中人，平常随意惯了，口无遮拦之处若是得罪了七弟，还请七弟能够见谅。”

    贤王从头至尾，一直暗自观察燕云茜，这一会儿，再一次被她的言行所吸引。以至于东方墨和他说话，他都没有顾上回答。

    “七弟。”东方墨心头冷笑一声，东方宇这才猛然回神，连忙收回自己打量的目光，掩盖道：“那是自然，燕先锋乃是巾帼英豪，可是一个连父皇都对她刮目相看的人呢，臣弟又岂能有眼无珠。”

    东方墨这才笑一下：“七弟言过了。对了，你不回府，留在这里等着本宫，莫非是有什么话要说？”

    “这个……”东方宇这才反应过来，他方才只是一急之下，才开口叫住的东方墨，可他这会儿心里纵然有千言万语，也不能向东方墨交底啊。

    忽然，贤王灵机一动，笑道：“之前在朝议上，臣弟之所以推荐皇兄，主要是因为皇兄您威仪名震天下，臣弟身为一介文士，总觉自叹不如，这才……”

    东方墨暗暗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应付道：“七弟哪里话，守护我东洛国土，为百姓带来安宁，本就是本宫应该做的事情，即便是七弟你不提出来，本宫也有意为之。七弟就不必自责了。”

    东方宇闻言，似乎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道：“如此臣弟就放心了，臣弟就担心有些人以为，臣弟举荐皇兄是别有用心。可是听了皇兄这一番话，臣弟就明白，还是臣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燕云茜闻言在东方墨身后忍不住直翻白眼，原来这家伙自己也知道，他就是一个小人啊！

    此时又听东方宇说：“皇兄，为祝皇兄此番出征大捷，臣弟想在府上设宴为皇兄及燕先锋送行，皇兄您看……”

    东方墨抬头望天，叹了一声：“大敌当前，本宫是没有这个心思了，所以设宴本宫看就算了。不过，七弟若真有心，不妨把设宴的钱再添置一些，明日送到西郊大营，给我东洛大军添些经费，你看如何？”

    “皇兄说的是，皇兄说的是。”东方宇突然吃瘪，心里只觉得堵得难受，却又能赔笑道：“既然如此，那臣弟就听皇兄的，明日一大早就送经费去西郊大营。”

    燕云茜闻言，冷不丁又插了一句：“漠然大哥，你听到了吧，咱们的贤王殿下这一次为了大军西征可是下了血本了，今夜你马上让人做副大大的条幅，把贤王的事迹言明于上，也好让百姓们知道，贤王殿下的英明。”

    漠然一直跟在两人后面不曾作声，此时听到燕云茜这话，差点没有被口水给呛着，连忙抬头看向燕云茜，然后又看看东方墨。

    东方墨脸上微微一笑：“你看本宫干嘛，既然云茜这么说了，你便照办就是。不过云茜，那条幅上要写些什么？”

    燕云茜冲着贤王东方宇一抱拳：“殿下今日大婚，想必收了不少好东西。臣想着，那些东西什么的，就算了，不过银子什么的，应该也不会少吧？至少三十万两应该有吧？不如这样子吧，咱们给殿下打个折，只要殿下拿出一半，十五万两，这个数字应该不算多吧？”

    说着，燕云茜冲漠然笑了起来：“漠然大哥知道了吧？咱们条幅上就写，贤王殿下为大军西征出资十五万两白银，堪为天下表率！”

    “贤王殿下如此贤德英明，微臣等实在是佩服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几个人身后竟然又围来了几个朝中重臣，其实就包括丞相颜鸿儒，这一会儿颜相正一脸钦佩的望着东方宇。

    东方宇一见，眉头不由得就皱了起来，可还不曾开口，话便又让东方墨给截了过去：“本宫看七弟这副神情，莫不是觉得十五万两不好看？那不如这样子好了，漠然，你就把十五万改成二十万得了！反正七皇弟也不在乎这点儿银子，七弟你说呢？”

    东方宇心里都快要气哭了，这个时候还要让他说什么啊？难不成让他当着这诸多大臣的面，说他根本就没有那么多银子？不愿意出资？

    那又怎么可能呢？他可是堂堂的贤王殿下，贤德之名广博天下，又岂能为了这区区几十万两白银让人笑话。

    “皇兄说的是啊，想皇兄能以太子之身奔赴前线，臣弟出区区一些银子，又能算得了什么？正如燕先锋说的，臣弟这一次大婚的确是收到了一些礼金，只不过三十万两之说就有些过了，不过没关系，臣弟封王这些年来，还是有些积蓄的，这一次除了礼金，臣弟愿再多拿一些，就聚齐三十万两白银给皇兄用作军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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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新娘心情不美丽（二更）

﻿    “贤王殿下真是贤德无比啊！微臣等一定上书，请皇上召告天下，让百姓们也能够认识到殿下您的贤明之举！”

    经颜相这么一说，东方宇心里的郁闷之情总算是又缓解了一些，连忙笑道：“颜相过誉了，本王做这些，也是应该的嘛！”

    东方墨点头：“如此，本宫就替我东洛百万儿郎谢过七皇弟了！”说完不忘回头吩咐漠然：“你记得今晚夜间，一定要按云茜的说法，把条幅做好才是。”

    漠然抱拳：“属下绝不辱命！”

    回到东宫，燕云茜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哈哈哈，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你们说说看，东方宇今晚回去之后，会不会让新娘子从床上给踹下去？”

    东方墨闻言又忍不住黑脸：“又这么说话！你可是一个女人，怎么能够时时把人家的床第之事挂在嘴边？”

    燕云茜娇笑着白了东方墨一眼，“什么嘛，我才不管他们什么床第不床第，我只是好奇贤德无比的贤王殿下，今天晚上回去怎么和新王妃交待大婚礼金的事！不过，他也是活该，谁让他专门针对太子殿下您来的？还真以为咱们都是任人拿捏的软杮子不成？”

    “你啊！”听她这么一说，东方墨的心里顿时升起一抹温柔，原来能够被自己喜欢的人细心维护，感觉竟是如此的好。

    伸手摸摸燕云茜的头，顺带着帮她顺顺毛，东方墨这才宠溺道：“也不过三十万两银子而已，这点对于贤王来说，不算什么。”

    听东方墨这么一说，向来严肃的漠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殿下说的没错，其实三十万两白银，对于贤王来说，真的不算是什么。不过能够平白让他拿出这么多银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燕云茜笑着点头：“说的也是，他可是个王子嗳，别说是三十万了，估计就是三百三千万，对于他来说，也不过就是九牛一毛。可这些钱对于咱们来说，那可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再说了，谁没事会凭白给你三十万两银子啊？这种好事，那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到的好不好？”

    说到这里，燕云茜脸上的笑容渐渐消逝，眉头也不由的皱了起来：“而且，现在想想西境的那些将士，粮仓都让人给烧了，如今只怕也是艰难万分，唉……”

    东方墨点头，伸手将燕云茜揽入怀中：“知道你心里着急，不过放心吧，等到明日，我们收到的，绝对不仅仅是这么一点儿银子！”

    燕云茜抬头，看到东方墨一脸冷色：“茜茜之所以给贤王戴了这么一顶高帽子，为的不就是在临走之前，从那些人手里多得一些进项吗？”

    燕云茜闻言，忍不住伸手捶上东方墨的胸膛：“居然被你看穿了？真是没面子！”

    “和我之间，你还讲什么面子啊？”东方墨这会儿也终于再次笑了起来，望着燕云茜眼睛里，更是一网的温柔。

    一时之间，燕云茜的心里也扑通扑通，狂乱地跳了起来。

    反身一拧，从东方墨怀里逃出：“很晚了，我还是去洗洗睡觉好了。”

    “好啊，等本宫一起！”东方墨说着，一伸手，再次把燕云茜抓回到怀里。

    而此时的贤王府里，东方宇却是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果然，他还是太过小看燕云茜那个丫头片子了。那个女人居然伙同太子给他挖坑下套，而且还光明正大的看着他往里面跳。简直就是一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不过也是，那个女人可是连皇上都不放在眼睛的一个人，又怎么能够把他这个皇子看在眼睛里呢？

    想来想去，怎么也想不到东方墨到底在什么地方结识了这么一个女人，若非自己刚刚大婚，说不定把那个女人拉笼过来，也是一件好事。

    “宇哥，从朝中回来这么久了，您还在想什么呢？”萧璃络此时依旧是一身大红嫁衣，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眸中波光潋滟，特别是此时，在烛光的照映之下，更显得她宛如天界下凡的仙娥一般，美轮美奂。

    然而此时，美丽的她，心情却是十分的不美丽。非但如此，箫璃络感觉她此时的心情简直是糟糕透了。

    原本就是，今日明明是她大婚的日子，身为平西王郡主，所嫁的又是当今皇上最喜爱的贤王殿下，这本该是一个普天同庆的日子。

    可是今天呢？居然一桩桩一件件，接连出了好几件令她心烦意乱的事情。

    先是好好的婚礼，进行了一半，居然就那么散了，好在当时她与贤王已经拜了天地，可是听着那满府热闹的景像陡然清冷下来，萧璃络的心情别提多么郁闷了。

    可是紧接着，又人有来报，说是连贤王也被宫中来人叫走了。据说是要商量什么国家大事。

    箫璃络就想不明白了，今日可是贤王和她大婚的日子，又有什么国家大事，是比他们的终身大事还要重要的呢？

    这好不容易等到东方宇回来了，可是他倒好，放着她这么一个美娇娘不理会，竟然坐在哪里发起呆来了。

    萧璃络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自己如此的委屈，如此的难堪过。

    可是此时，她却只能强忍着眼中的泪水，满面含笑的询问东方宇：“宇哥，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安歇了？”

    东方宇听了萧璃络这些话，心头蓦然一惊，这才想起来，他还有一件大事没有做呢。连忙站起身来，走到喜床边上，将萧璃络揽入怀中，柔声道：“哎呀，今日本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却不想朝中出了大事，真是委屈你了。”

    萧璃络闻言这才抬头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宇哥哥能不能和我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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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莫要错过好戏

﻿    第58章莫要错过好戏

    东方宇一时有些犹豫，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把事实真相全部告诉她。

    如果都说吧，怕她知道老岳父身受重伤，有些承受不了，可如果不说的话，等到她知道了真相之后，会不会又埋怨自己？

    想想还是实话实说的好，不管怎么说，平西王都是萧璃络的亲爹，父亲受伤，做女儿的又怎么能够置之不理？

    更何况，如今这个时候，正是东方宇需要向平西王表示自己内心的时候。

    比起太子只是平西王的一个外甥，他现在还多了一重身份，那就是平西王的外甥加女婿，怎么着都比太子更近了一层。

    所以，东方宇又岂能白白浪费这个大好的时机？

    “璃儿，有一件事情，你听了一定要挺住。”东方宇将怀里的萧缡络扶正，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萧璃络一听这话，果然被吓到了：“宇哥你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平西王西华山遇袭，身受重伤。”

    “什么？”萧璃络闻言猛然站起，差点撞上东方宇的下巴。

    东方宇又接着说道：“事情已经查明，袭击平西王的人，是西疆可汗铁律真的人，而如今西境边城已经失守。”

    “怎么可能……”这一次，萧璃络更是吓得脚下一软，差点儿跌倒于地，幸好东方宇一伸手将她给拉入怀里。

    可是此时的萧璃络却是满心的慌乱，连连叠声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爹爹，爹爹他现在怎么样了？我要回去看爹爹。”

    “别急，”东方宇连忙劝阻道：“本王一会儿就带你回府探望岳父大人，不过在回去之前，本王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吩咐下去。”

    “宇哥还有什么事？”萧璃络心里正着急，听东方宇这么说，就随便问了一句，却不想听到东方宇轻轻叹了一口气。

    “岳父大人重伤，朝中无人，如今只有太子愿意西征。”

    “什么？”萧璃络急切的心情，咋一听这句话，犹如兜头一盒冷水：“什么意思？太子要西征？那怎么可以？宇哥，如果让太子拿到爹爹手上的兵权的话，我们岂不是……”

    “嘘！”东方宇连忙伸手制止萧璃络接下来要出口的话语：“璃儿不必担心，这些事情本王早有安排。”

    萧璃络这一会儿，内心已经渐渐平静了许多，特别是此时看着东方宇脸上的神情，内心也是一动：“莫非宇哥你……”这一切，不会是东方宇所安排的吧？

    “璃儿放心吧，本王既然能够在父皇的面前举荐太子西征，心里自然早就已经安排好了。”果然，看着东方宇一脸志在必得的神情，萧璃络心里终于平静了下来。

    “原来是宇哥推荐的太子，我原本还担心，如今看来，原来宇哥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了。”

    东方宇轻轻一笑，眸中闪过一抹嘲讽：“璃儿就放心好了，如今岳父大人身受重伤，所以就算是太子亲自出征，可是西境那数十万大军又岂是他能够随便掌控得了的？”

    萧璃络这才点头：“说的也是，我父王于西境统兵二十年，影响力又岂是一枚小小的兵符可以取代的？更何况如今你我已成夫妻，相信我西境的将士们心里自然也有一本账本。”

    “知本王者，果然是璃儿你啊。所以我们这一次，大可不必过多忧虑，本王只需再生一计，恐怕太子此番离京，具体能不能安全归来，也还是一个未知数呢，璃儿觉得，本王这个决定，是不是很明智呢？”

    萧璃络终于笑了起来：“还是宇哥哥你最厉害。”

    “那当然，本王要是不厉害，又怎么能得到璃儿的青睐？”

    毕竟还是新婚之夜嘛，东方宇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一大好时光，便调笑着搂了萧璃络回归内室。

    翌日一大早，燕云茜就被身边的人给惊醒了：“到时辰了吗？”刚要起来，发现浑身酸痛，不禁哼哼了一下。

    东方墨低头，见她眉头微蹙，忙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却遭到燕云茜一个大白眼：“让你被人换着法子折腾，你也不会舒服好吗？”

    东方墨闻言，难得红了脸：“这事也不能全赖我啊，谁让你总是诱惑我来的？”

    “老兄，你说这话简直天理难容啊，我一个人老老实实睡觉也叫诱惑你？”

    “嗯，那当然，只要看你一眼，我就无法把持自己，就更别说你还躺在我身边了，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诱惑，我要没有一点动作的话，还能算个男人吗？”

    说着，东方墨低头，薄唇隐现，柔柔的，凉凉的，印上燕云茜的脸颊：“宝贝儿你说实话，昨夜到底舒不舒服？反正本宫对你是个一万个满意……”

    “不要脸”除了这个，燕云茜真不知道她还能说些什么，一想脸更是火辣辣的臊的慌！

    “本宫可以不要脸，但一定得要你。”低垂着一双温柔好看的眼眸，东方墨笑道：“时间差不多了，一会儿贤王的军资只怕就送到西郊大营了。”

    “是喔，差点忘了大事了！”燕云燕闻言也顾不上浑身酸痛了，在东方墨的怀里一转身就坐了起来：“快点快点，别等一下再错过了好戏，那可就不好玩了。”

    西郊大营

    参将鲁镇正在准备各种文书：“大家动作快点，一会儿太子殿下就要到了。王爷已经吩咐了，启程之前，务必要将军中的一切全都交到太子殿下的手中。”

    正在大家井然有序的忙碌之时，营外突然传来一阵锣鼓喧天声。

    鲁镇眉头一皱：“外面什么情况？”

    话音刚落，从帐外跑来一个校尉：“禀各位将军，营外来人了。”

    “哦？”鲁镇闻言又是一皱眉，看来太子殿下来的还挺早，只是这大敌当前的出征之际，他又为何设下鼓乐？实在令人费解。

    不再多想，鲁镇干脆将大手一挥，道：“走，出去迎接太子殿下！”

    不想众将官一出门，便被眼前的阵势给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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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贤王资（二更）

﻿    什么情况？

    只见营门口一拉溜二三十辆大车，车上全部堆的满满的，鲁镇身为参将，一眼就认出，这些装置，分明就是军资专用。

    目光胶着车上，再次看到围在车上的条幅，上书‘贤王资’三个大字。

    鲁镇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昨日宫中议事，他也在场，对于太子和贤王之间的约定，虽说他知道的并不全面，可还是大概情况还是知道的。

    原本鲁镇并没把这一切放在心上，毕竟战事吃紧，他做为常年守在前线的将官，心里焦急万分，三十万两白银虽然诱人，可谁知道这一切会不会只是一个噱头？

    常言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所以那一段小插曲在鲁镇看来，分明就是一个玩笑。

    既然是玩笑话，就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了。

    然而让鲁镇没有料到的是，昨日之事非但不是什么玩笑话，还为他们这些即将西征的将士带来了如此丰厚的物资。

    “怎么了鲁镇，难道你没看见贤王殿下为我们送来了三十万两军资么？还不快点前去谢恩，愣在那里干嘛？”

    东方墨一翻话，立时惊醒了鲁镇，同时也惊醒了跟在他身后的众将官。一时间，众将一齐抱拳：“末将等多谢贤王殿下！”

    “免礼吧。”

    在这种时候，贤王东方宇自然是不会放过可以大放光彩的机会。

    只见他伸出双手，将袍柚一展，朗声道：“本王也是希望尔等能够毫无顾虑的上阵厮杀，希望尔等这一去，能够杀尽鞑子，守我疆士，为我百姓报仇雪恨！”

    “驱除鞑虏，守我疆土！”

    “驱除鞑虏，守我疆土！”，

    因着贤王的一句话，一时之间，众将士也是群情激奋。

    “王爷，臣妾也想和将士们说两句。”说话间在东方宇身后走出一个女子，众人定睛一看，居然是萧璃络。

    萧璃络身为平西王的独女，众将士自然都认识。只不过萧璃络虽说自小出身将门，却是标准的红妆娇娥，平日里又被王妃捧在手心宠爱，自然和军中这些大老粗们不是很亲近。

    可她到底是平西王的女儿，如今又是贤王妃，在这里自是受人尊敬的。

    只是今天萧璃络的心情却是极不美丽的。

    自从昨晚在东方宇口中得知了有关燕云茜被封先锋之职后，萧璃络的内心就再也无法淡定了。

    为此，甚至还搅了和贤王洞花烛的兴致，搞得东宇也是烦躁不已。

    这也让东方宇头一回认识到，原来他这个乖巧可人的璃妹妹，居然也和普通女人没两样。特别是在她任性无礼的时候，东方宇甚至怀疑，他挖空心思将人弄到手，到底对吗？

    今天一大早，东方宇刚准备起身，便看到萧璃络眼眸幽深，正坐在身边发呆。

    贤王被吓了一跳，情绪更是瞬间迸发：“大清早你不好好睡觉，莫非是中了邪不成？”

    “宇哥哥……”萧璃络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我不服，凭什么那个小贱人如此好命？闹了这么多事，难道不应该把她杀了才能解气么？可结果，父皇非但没有杀了她，居然还封她做了先锋军，我绝对不能接受。”

    美人脸色微带憔悴，此刻更是梨花带雨，娇弱的模样越发惹人怜爱，加上东方宇已经憋了一个晚上，又是晨起之时，又哪里还控制得住。干脆不管不顾，先把人摁倒，把心火解决了再说。

    别说，这一方法居然十分管用，一翻发泄过后，萧璃络也不哭了，也不闹了，对于东方宇的劝说也全部都能听进去了。

    这让贤王殿下终于又找回了意气风发的自信。

    “璃儿不用烦恼，一会儿本王去西郊大营，一定给你出一口气如何？”搂着怀里的温香软玉，东方宇一时间豪情万丈。

    不想萧璃络却恨恨开口：“璃儿就知道宇哥哥对我最好了，不过这一次，璃儿想要亲自去会一会那个贱人，璃儿到要看看，那个贱人有什么本事，居然让父皇如此看重。”

    “小傻瓜，你也说她是贱人了，所以父皇又怎么可能看重她呢？封她一个先锋，无非是想让她提前送死而已。你怎能连这个都分辨不清呢？”

    “真的？”萧璃络脸带疑色，难道昨晚上自己真的是想错了？要真如宇哥哥所说，自己的气生的也未免太冤了一些。

    “当然！”东方宇神色笃定，“父皇是什么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吗？他又怎么可能让那贱人如意。”然而萧璃络不知道的是，这些话说出来之时，就连东方宇自己都有一点怀疑了。

    父皇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居然会突然改变主意，硬是封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做了先锋？

    让她去送死？

    可能吗？若是先遣军真的失利，可是会影响整个战局的。这么重要的事情，父皇不可能那么傻！

    然而如今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特别是大敌当前，出征在即，东方宇也只有先将一切埋在心里，不可能傻到去自己找不痛快。

    当然了，虽说现在他不能有什么大的动作，可是给东方墨和燕云茜找点小麻烦，添点堵还是没有问题的。

    更何况之前那两个人还阴了他一把，三十万两百银，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虽说都是别人送的，但总不是大风刮来的，况且到他手上还没有暖热，就这么匆匆忙忙的又送了出去，他这心里能好受吗？

    不光是他不好受，萧璃络的心里更加不好受。

    开玩笑呢！

    想她堂堂一郡主，又是新晋的贤王妃，好好的大婚之日，结果爹受了重伤，边关遭到重创，皇上心里一急，连带着把她的婚礼也给搅和了。

    大喜的日子人去一空不说，如今竟然连带着把礼金也要贡献出去，更可恨的是，这笔钱还将落入太子东方墨和那个贱女人燕云茜的手上。

    一想到这个，萧璃络的心情就怎么也美丽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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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贤王妃找岔

﻿    “不知道王妃娘娘有何训示，末将等洗耳恭听。”鲁镇做为平西王身边的参将，对萧璃络还是十分尊敬的。

    萧璃络表面上浅笑嫣然，冲着鲁镇微微一笑，施施然上前：“将军不必多礼，本王妃此翻前来，只是想要敬大家一杯酒，希望诸位此去，切莫失了我萧家军的名号而已！”

    “诸位都是我父王一手带出来的沙场名将，如今我父王重伤在身，不能再和大家一起上阵杀敌，然而本妃希望，诸位可以不忘我父王平日的教诲，一定要把西疆鞑子驱除我边境重镇。”

    说着萧璃络回头吩附：“来呀，为诸位将军满酒，本王妃要为我萧家军壮行！”

    鲁镇手里端着酒碗，喉头却是一阵纠结。虽然身为武将，可鲁镇却是一个明白的。

    所以，当萧璃络这些话一说出口，鲁镇就明白，这位昔日的大小姐，今日的贤王妃，只怕是想要找碴儿。

    果然，萧璃络此时已然端着酒杯朝东方墨走了过去：“皇兄，奴家在此也敬你一杯！虽说此去难免凶险，但是有我萧家军在，奴家保证皇兄能够平安而归！”

    东方墨冷笑一声：“是么？本宫还以为，这三军将士都是精忠报国的勇士，如今王妃这么一说，到是提醒了本宫，原来我堂堂东洛王朝数十万戍边将士，并非为了追随皇上，到头来却都成了平西王手下的府兵了！”

    “哐啷！”无数杯子接连坠地，眨眼间东方墨的身后便跪倒了一片。

    末将誓死忠于皇上！”

    虽说箫璃络是个惹不起的，可是相比起皇上和太子来说，众将还是要掂量一下子的，更何况这里可是天子脚下，是他们这些武将万万不能任性的地方。

    这一下，萧璃络果然傻眼了，这才意识到，之前她只顾生气了，却忽略了这天下人对权力的尊崇。

    可萧璃络也不是个会怕事儿的人，特别是面对东方墨，既然连婚她都敢退，便早就已经说明了，她根本就不把东方墨放在眼里。

    东方墨有什么了？不就是个太子么？可她萧璃络也不是什么普通人，身为平西王的独女，平时就连皇上都对她宠爱三分，更何况如今她还是贤王新妇，一个太子而己，又岂能奈她如何！

    “皇兄息怒。”贤王此时到是护妻，见到萧璃络受到打击，连忙挺身而出。

    “皇兄一定是误会璃儿了，璃儿今日这些话，也不过是想要给大家打打气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何况皇兄也知道，舅父一心为国，萧家军更是为了保国卫民而存在的，所以皇兄又何必过于纠结璃儿那句无心的话呢？”

    东方宇说着，再次举起手中的酒杯，满面赔笑：“臣弟今日前来，为的就是奉上大婚礼金，做为皇兄此次出征的经费，皇兄只看在这一点上也应该相信，璃儿她绝对是没有恶意的，皇兄意下如何呢？”

    “还是贤王明白道理。本宫也是因为皇弟如比慷慨，而感到十分欣慰呢！”冠冕堂皇的话，谁都会说，何况眼前还有正事，东方墨根本不屑和一个女人较劲。

    然而，东方墨原本想要将此事放下，不想一边的萧璃络还不愿意了。

    “王爷又何需多言，萧家军本来就是我父王一手训练出来的，这么多年保家为国也是有目共睹，对皇上的忠心更是日月可鉴。这一点，想必皇兄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吧？”

    萧璃络果然不简单，这些话更是说到了众人的心里面。要知道，平西王萧棋和太子之间这些年来，一直都保持着相辅相成的关系。

    身为太子身后强有力的支持，若平西王真有什么不轨之心的话，只怕第一个受累的就是太子东方墨。

    正是抓住了这一点，萧璃络此时心里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慌乱。相反，她再见拿起一支酒盏，面目含笑，施施然走到东方墨的身边。

    “皇兄定然明白，此番若非我父王不小心遭人暗算，此刻站在这里的，自然也不会是您了，对吧。”

    “璃儿，你够了，当着众将的面，不得对皇兄如此无礼！”贤王面上做出一副呵斥萧璃络的样子，可是若仔细去看的话，便不难发现，其实在他的眼睛里，正包含着一抹笑意。

    萧璃络闻言在东方墨面前停下脚步，回头看看贤王：“王爷提醒的是，臣妾这就向皇兄赔礼道歉。”说罢回头，“皇兄，还请你喝下这杯酒，就算是璃络给您赔罪了。”

    孰不知东方墨这会儿根本就不愿意理她，这让萧璃络面子上又挂不住了。

    站在东方墨一旁的燕云茜见了，不由伸手捅了东方墨一下：“殿下，既然人都求到你面前了，你总得给人家一个面子不是？”

    不料话音一落，萧璃络便恼了：“本妃与皇兄说话，又何时轮到你一个小小的婢女插嘴了？”

    哟呵！燕云茜也是无语了，这世上还有这种人，明明帮她说情，结果她非但不领情，还出口成脏，简直了！

    “王妃，还请自重！本宫身边的人，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东方墨脸色也一下子黑了下来：“还有，你最好为你方才的话向云茜道歉。”

    “表哥！”萧璃络满目恼恨：“你竟然为一个外人如此对我……”

    外人？东方墨闻言还就呵呵了：“贤王妃搞错了吧？本宫提醒你，可千万别忘了自己如今的身份，有些话，本宫觉得还是避违一些的好。”

    萧璃络猛然一窒，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连忙回头去看东方宇，好在他脸上神色未变，这才又放下心来，再次开口：“就算如此，皇兄也不应该因为一个小小的婢女如此对本妃吧，不管怎么说，本妃！”

    “我说这位王妃娘娘，您这张口闭口小小的婢女，请问您哪只眼睛看出，我是一个小小的婢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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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心不有甘贤王妃（二更）

﻿    燕云茜一直没说话，并不代表她害怕，原本以为有东方墨罩着呢，她也就不用去在意太多了，却不想萧璃络闹起来竟然会没完没了。

    “你不是婢女还能是什么？你不会以为这里是军营，你的身份就比别人高上一截了吧？也不看看你的身份！”说白了，萧璃络今天就是来找茬的，特别是对于燕云茜，萧璃络不知道哪儿来的一股子火气，心里对她简直就是恨到了极致，如今第一次正式照面，她自然是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一个侮辱人的机会。

    燕云茜这会儿也算是看出来了，合着这个女人前面铺垫了那么多，到头来也就是冲着她来的。想想也是，谁让她之前有意无意的，净给这位找不痛快了呢？

    这世上的事情啊，有时候还真是很奇怪，就像是她们两个人，明明之前从来没有见过面，也没有过什么过节，可不想这一见面还就成了仇人。若仔细想想，还真不能只怪人家，毕竟这件事情也算是燕云茜自己惹出来的。

    可即便是如此，燕云茜也不能就这么让人骑在头上：“王妃娘娘也说这里是军中大营了，除了王妃娘娘您身份特殊之外，可还有哪个女子的身影？既然在下能够站在这里，难道王妃娘娘就没有想过，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吗？”

    说话间，燕云茜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块儿金牌，举起来在萧璃络的眼前晃了一下，笑道：“这上面的字，想必王妃娘娘还是认识的吧？这个可是皇上亲自赏赐给本姑娘的，怎么样？如今王妃娘娘总得明白，本姑娘并非如王妃娘娘所说的那样，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奴婢了吧？”

    看着眼前金牌上面刻着大大的“先锋”两个字，萧璃络恨不能把满嘴牙齿都给咬碎了，可是能怎么办呢？正如燕云茜所说，这个可是皇上亲自封的，而且还是一个保家卫国的名号，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如果不是因为她有着特别的能力，又岂能得到如此封号。

    “原来是个先锋官，请恕本妃眼拙，竟然看错了姑娘。”萧璃络也算是能屈能伸了，更何况当着这么多的将领，而且在大家的眼睛里，她今天之所以会来，也是打着已天下苍生为己任，专门为大军送物资来的。特别是这还关乎着贤王东方宇的名声，贤王殿下贤名在外，如今她身为贤王妃，自然要跟紧夫君的步伐，自然是不会拿这件事情来开玩笑的。

    “既然是皇上御封的先锋，那么本妃就唤姑娘一声将军了，这一次西征，还望燕先锋能够全力以赴，也不枉本妃亲自送了大婚礼金来给将军做军资。”既然一条道行不通，萧璃络转眼就又给燕云茜戴了一顶高帽子，更拿物资一说来压她，皇上亲封的先锋是么？无非就是一个提前送死的罢了。

    燕云茜看着萧璃络那满目不达眼底的笑意，嘴角也浮起一抹浅笑：“多谢王妃娘娘慷慨解囊，王妃娘娘就放心好了，此一去，本先锋一定会好好利用这批物资，帮着太子殿下打一个漂亮的胜仗的！”

    燕云茜说完，转身看着东方墨，脸上是甜蜜的笑：“皇上有言在先，只要这一次我大军凯旋而归，便答应太子殿下娶我为妻，只为这一桩，本先锋也要全力以赴，好好协助大家，早日把西疆鞑子赶出我西境边界才是，殿下你说是吗？”

    东方墨微笑伸手，轻轻抚上燕云茜的脸侧：“为了茜茜，本宫也一定要全力以赴！”

    看着二人脸上洋溢着的甜蜜笑容，萧璃络竟然感觉到无比扎眼。

    她怎么可能会生气呢？太子妃而已，如果她想要，早就已经是她的了，这一切明明就是她抛弃的不是吗？可是为什么此时听到另一个女人说要成为太子的妻，她的心里会如此的酸涩不堪？

    不，绝对不可以，她萧璃络做出的决定，便从来都没有后悔的道理。既然是她所舍弃的，即便是别人再怎么稀罕，予她来说也不过是糟粕。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心里还是如此的不甘？

    想她萧璃络自小便是天纵娇女，所以即便是她不要的东西，若被别人捡去，也依旧是会心有不甘的吧？

    哪怕那个人是堂堂的太子殿下！

    只怪眼前这个贱婢，竟然当着她的面如此的嚣张跋扈，还说什么要做太子的妻！她也不仔细想想，就凭她，有什么资格！

    萧璃络感觉她从来没有如此的恨一个人，恨不能咒她早日尸首两处。贱人，看着吧，说什么全力以赴，凯旋而归，这一次本妃偏要叫你有去无回！

    随着时间的推移，前来送军资的人也是来一波又一波，看来贤王果然是名声在外，这号召力也是无人能比的。

    不过这对于西征大军来说，自然也是令人喜闻乐见的一桩好事，毕竟能够多得些物资，对于大军来说就多一丝胜望。

    一天过去之后，望着眼前丰厚的物资，燕云茜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头看东方墨，却见他依旧是眸色深沉，也看不出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想什么呢？”燕云茜用手肘顶了东方墨一把：“看到这么多东西，难道你不高兴？”

    东方墨幽幽开口：“纵然这么多东西又能如何，依旧换不回来我边境百姓所失去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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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有贼来劫

﻿    呃……燕云茜有些惭愧的低下头，心中却由衷地生出一抹敬意，原以为东方墨也就是一个皇权继承人，身处在虎视眈眈的危险境地，纵然有情有义，也跳不出利欲熏心。这一点，就从他暗中培养七星阁就可以看得出来了，不是吗？

    而这一次，大军西征在际，即便是东方墨遭遇的东方宇的暗算，可是为了自己的权力，他依旧选择了迎难而上。这一点在燕云茜看来，也是十分值得敬佩的。也正是因为如此，燕云茜才想着站出来，尽自己的一份力量来助他一臂之力。

    然而燕云茜却从来都没有想过，原来在东方墨的心里，是真正的装着这天下，装着这天下的百姓的。

    这一刻，在燕云茜的心里，对东方墨只有敬意，至真至诚的敬意。

    这个男人，果然是魅力无穷，燕云茜突然开始担心，如果有一天，她不得不选择离开这个男人时候，她又怎么能够放得开手？

    “想什么呢？”东方墨突然伸手探上燕云茜的肩头：“叫你都没反应，不会是我说错什么话惹到你了吧？”

    燕云茜连忙冲他一笑：“怎么会，我只是听了你的话，感觉到有些惭愧罢了。”

    “惭愧？”东方墨不解的望着燕云茜。

    “是啊！”燕云茜点头，眼睛里爱意浮现：“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只怕真的会慢慢忘记初衷呢！”

    “什么初衷？”东方墨此时显得更加不明白了。

    然而燕云茜却不能告诉他，前世里她之所以走上军旅，心怀的不也正是和东方墨一样的情怀吗？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觉得，我好像更加喜欢你了！”浅浅的笑容下面，是燕云茜红红的脸，原来像是这种表白什么的，对于她来说，也并非是什么容易的事啊。

    “你说真的？”东方墨听了这话，果然把前面的疑惑都给抛在了脑后：“本宫还是第一次听茜茜说这些话，茜茜你不是骗我的吧？”

    “你爱信不信！”燕云茜实在忍不住，冲他翻了一个大白眼，一甩手就要离开。

    “茜茜你别走啊！本宫又没有说不相信你。”东方墨笑的一脸开怀，伸手一把将人带入怀里，附身到燕云茜身边低声道：“可不可以再说一遍给本宫听……”

    “起开！人家现在懒得理你了好不好！”

    望着转身跑掉的身影，东方墨挑起的嘴角，挂着一抹好看的笑容。

    东方墨决定即日启程。

    大军一路急行，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西镜。好不容易停下来休息一下，可是还没有到地方，这边儿便又遇到了麻烦。

    “报——”传信兵拦在马前：“报太子殿下，前面火头军出事了。”跟着他一起来的，是一个头上绑了毛巾的大糙汉子。

    汉子手上持着一条烧火棍：“报太子大将军，前面出了一群草寇，他们声称要劫咱们大军的粮草。”

    “嗯？”东方墨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竟然还有这种事？”大敌当前，正规军还没有赶到前线，竟然还遇到了土匪，这简直就是一则天大的笑话。

    “你们谁去前面看看？”东方墨想想就十分愤怒，回头看着身后的人道：“不管谁去，都不必给本宫客气，本宫这一次定要先拿他们的鲜血前来祭旗！”

    “我——我去！”

    燕云茜一听这声音，眉头就皱了起来：“世杰哥哥，这种事情还用不着你来管，你就和咱们一起在这里等结果好不好？”

    “那不行！”党世杰一听便不乐意了：“茜茜你没有听到吗？那些贼干什么不好？他们竟然想要劫咱们的粮食，你想啊，如果要让他们把咱们的粮食给劫走了，那咱们以后吃什么啊？这可不行！我最怕的就是饿肚子了。”

    燕云茜听了简直就是又好笑又好气，合着世杰哥哥还是为了自己的那一张嘴啊！不过也是，像是他这么单纯的人，自然不会像是东方墨一样，会因此想到民族大义上去。

    “喂，我说太子殿下，你下命令吧，让我去会会那群不要脸的臭贼，居然敢从爷爷的口中抢粮食，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有几个脑袋！”

    “世杰哥哥且慢！”以党世杰这种性子，燕云茜觉得她还是不要让他单独行动的好，于是转头看向东方墨道：“殿下，不如就让我陪世杰哥哥去看一下吧。”

    而此时鲁镇也催马走了上来：“殿下，末将愿随燕先锋一同前去看看。”

    东方墨看看鲁镇，又看看党世杰，最后对燕云茜点了点头：“嗯，你们去吧，记得本宫的话，一定不要对他们客气，本宫要借着这一次，狠狠杀杀这股恶风气！”

    “得令！”

    三个人回头，鲁镇点上三百精兵，然后冲着那糙汉子招手，“走吧，前方带路，待我等一起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汉看着三个人气势汹汹的样子，面上闪过一丝犹豫，却最终还是没敢说什么，只是低着头大踏步朝前走去。

    看他走了几步，燕云茜眼前蓦然一亮：“行啊，没看出来，这位居然是个飞毛腿，这下盘的功夫够可以的啊！”

    虽说是一个人在嘀咕，可身边的鲁镇却听的一清二楚，于是便开口解释：“燕先锋不知道，这位是咱们火头军的头目，名唤阿满，虽说是个厨子，却是个不出世的高手，不过在咱们军里却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燕云茜闻言不由感叹：“平西王果然是治军有方，小女这一次真是越发佩服他老人家了。”

    鲁镇一听这话，心情顿时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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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奇葩劫匪

﻿    之前因为萧璃络闹的那一出，让这军中的许多人心里却憋了一口气，特别是鲁镇，心里简直是又委屈又郁闷，更是为平西王暗暗不平。可是又能怎么办呢？他的心还没有大到因为这些事和太子顶撞的地步。更何况那件事情，本来就是萧璃络做的不对，太子殿下也不过是维护了自身的尊严而已。

    可是对于眼前这个燕云茜，鲁镇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想法的，身为明眼人，鲁镇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当时箫璃络借机发火，冲的就是燕云茜。再加上燕云茜一个小小的女子，却凭白成了一军的先锋，众将碍着皇上和太子的面子，嘴上虽然不敢多说什么，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想法的。

    如今见燕云茜直言对平西王敬佩有加，鲁镇的心里也算是突然松了一口气，连带着几日的郁闷和疲劳，也都消散了一大半。

    几人拍马疾行，大汉阿满脚步竟然丝毫不落于后，这让骑马背上的党世杰心里又痒了起来：“哎哟，这家伙行啊！茜茜，我要下去和他比试一番，看看到底谁的脚步更快！”

    “世杰哥哥，”燕云茜一听连忙制止他：“大敌当前，你可不许胡闹，知道没有？”

    “哦。”经燕云茜这一提醒，党世杰这才又想起来，他们这一趟还有正事呢，连忙说：“那我听茜茜的。”

    不多时，几个人来到前方阵地，一眼望去，原本兴致勃勃的三个人却突然愣住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看着眼前的景象，就连党世杰这么一个单纯的大老粗，都忍不住感叹出声了：“我说，大厨子，你确定这伙人就是你说的大臭贼？”

    燕云茜和鲁镇对视一眼，也都转头看向阿满。

    “回禀几位将军，的确是他们，他们声称今日如果不把粮食交出来，就不许大军通过此山林。”

    我去！

    燕云茜心中不由感叹，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就她眼前这伙人，还草寇流匪呢，充其量比叫花子好那么一点点儿。

    此时在燕云茜的马前，也就是百十号的人吧，虽说个个都是高大的男人，可是看他们的身形，脸色，一个个面黄肌瘦，衣不蔽体，鸡爪枯柴似的手上，拿着各式兵器，有斧头，有菜刀，有铁锤，有木棍，总之各式各样的都有，反倒是没有一样正式的，而且就连这些家伙儿什儿，也多是残缺不全的。

    就这种阵式，这那儿像是传说中的劫匪啊！

    “呔！我说那个大汉子，你不是说要找你们的头来说事吗？怎么着？他们就是你找到的头头了吗？”燕云茜几个还不曾开口，对面人群里已经有人按奈不住了，开口大声问道。

    “我说你们到底商量的怎么样了？这粮食，到底要不要交出来啊？你们要真的不交，那爷爷们可是要自己上手抢了啊！”

    党世杰一听笑了起来：“你们这群臭不要脸的，也不知道睁大眼睛看看咱们到底是干什么的，你们居然连太子殿下西征大军的粮草都敢劫，我看你们一个个的是都活的不耐烦了！”

    “老子管你们是干什么的！别说是什么太子，就算是皇上今天到了这里，爷爷们也照抢不误！”

    说话的人，看样子是个小头头，此时听了党世杰的话，估计是谈判无望了，干脆将手一挥，冲着身后的人大喊一声：“兄弟们，反正咱们怎么着也是个死，与其就这么饿死，还不如痛痛快快的和这群人干上一场，赢了咱们就饱餐一顿，再不济也是个撑死鬼，大家伙儿说对吧？”

    “对对对，大哥的话就是真理！兄弟们，咱们上前和他们拼了，只要杀了这几个人，这里的粮食就能全部归咱们所有了！大家伙儿还愣着干什么？快点上啊！”

    看着这一群人咋咋呼呼的样子，燕云茜坐在马上直笑，可怜这伙儿“劫匪”，嘴上一个比一个叫的大声，可是脚底下，却个个都在打颤。

    看足了笑话之后，燕云茜心头也不由一沉，这才将脸色一沉，轻声开口：“好了，你们这伙儿人，到底闹够了没有？”

    别看燕云茜声音不大，却十分有穿透力，就这么一句话，之前还喧闹不已的人群，突然就静了下来。

    人群中大伙都抬头去看，之前就只看到几个穿着盔甲的将军骑在高头大马上，却不曾想，这之中居然还有一个女子。此番听了声音，再仔细去看，却看到正中间那个，可不正是一个小姑娘么？

    这伙人这会儿可真的是有些傻了，他们怎么也弄不清楚，这群准备前去送死的大老爷们之中，怎么还有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呢？

    燕云茜自是不去理会他们心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开口道：“你们不是要找这里的头头吗？告诉你们，本先锋就是这里的头头，你们这群人，有什么话，就直接和本先锋说好了。”

    天啊，听她这话，这居然是真的啊？

    “姑娘，您确定，您是他们的头？”说话的正是之前号召大家的大哥，而此时他和燕云茜说话，却不由自主的恭敬了几分。

    “没错，本先锋看你们的样子，并非是什么真正的草寇山贼，是不是你们有什么难言之隐，都可以和本先锋说出来，本先锋定会酌情考虑，看看能不能帮得到你们。”

    “你、你说真的？”大汉似乎有些不太相信。

    “你废什么话？我茜茜说话从来都算数，你要再多废一句话，信不信我一掌拍死你？”党世杰说着从马上跳下来，众人一眼看到一个堪比黑铁塔似的大汉子，一个个均吓得倒退三步。

    “我信，我信！将军爷爷您别生气，咱们有话好好说！”那大哥之前满口大话说的一套一套的，此时在党世杰面前却突然乖巧如猫：“各位将军，请容小人回禀。”

    大哥说着就跪了下来，他这一跪，连带着后面的百来号人，也呼啦一声都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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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从此就是将军您的人了

﻿    燕云茜听来听去，最后才明白，原来这群人都是从边界逃到这里来的流民，听他们的意思，他们的家园全部都在战争之中毁于一旦，更有甚者，就连家中老幼也都惨遭涂炭。这些原本淳朴善良的百姓从四面八方聚集在一起，却因为没吃没喝，最终成了流匪。

    “各位大将军，您们是不知道啊，草民实在是好久都没有吃上一口粮食了，所以大家伙儿才大着胆子到这里来打点秋风，反正怎么着也就是个死而已，草民们不过是想要在临死之前，吃上一口饭而已。”那位大哥此时早就一改之前的嚣张，改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不已。

    “放屁！你们这群臭贼，简直就是一群刁民！”党世杰是个直肠子的人，虽然憨傻了些，却还是知道一些是非的。

    “堂堂一群大老爷们，你说你们不想着上战场杀敌为家人报仇雪恨，却跑到这个地方挨饿受冻，甚至还想打军粮的注意，我看你们这群人，留着也是没用，不如直接让我一掌一个，拍死拉倒！”

    “万万使不得啊！”大哥一见党世杰怒了，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各位大将军，我等小人也实属无奈，你说这之前的日子一直都平静祥和，谁会想到突然会遇到这种事情啊。小人们实在是又痛又怕，又没有主意，所以才会走到了这一步。”

    “事实上，我们也有想回头去当兵来的，可是人家军爷看我们一个个廋成这个样子，便说我们肌无四两力，干脆把我们给赶了回来，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啊！”

    燕云茜闻言点头，想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些人本就是一群普通的小老百姓而已，一夜之间遭遇巨大变故，又有几个能够临危不惧，还能想到民族大义的？

    所以他们即便是走到了这一步，也算是情有可原。

    至于他们想通了想要去入伍当兵，可是他们这个样子，又有几个正规军能够看得上，只怕谁都会认为他们也不过是为了混一口饭吃而已。

    然而更为不幸的是，边境大军粮仓被烧，眼下连正规军的口粮都保证不了，又有谁还能够顾得上他们这群人。

    “鲁将军怎么看？”燕云茜相信，这种事情鲁镇心里一定也会有同样的看法，毕竟他可是平西王身边的参将，眼界自然是十分宽广的。

    鲁镇望着眼前跪了一地的流民，眉头一直紧锁着，此时听燕云茜开口征求自己意见，连忙抬手抱拳：“鲁镇在此拜托燕先锋，还望燕先锋一会儿能够在太子殿下跟前帮在下言明，让百姓遭受如此灾难，本就是我等的过错，所以这些人，鲁镇不能杀。”

    “好！鲁将军果然心系百姓，小女佩服！既然如此，那鲁将军对这些人可有什么安排？”

    听了燕云茜的这些话，让鲁镇对于燕云茜的印象再次改观，此时面对眼前的这个小姑娘，鲁镇竟然真的可以做到心平气和的想要和她一起商量眼前的事情了。

    “不知道燕先锋可有什么看法。”鲁镇怎么着都是三十几岁的人了，为人又十分的成熟稳重，此时对燕云茜的看法大为改变之后，怎么看怎么觉着这个小姑娘不是凡人。

    “鲁将军真的要问我的意见？”燕云茜脸上笑意盎然，眼神却突然变得严肃了许多，等到鲁镇一点头，再看她的脸色，已然呈现出一副沉稳干练的神色。

    鲁镇心头一惊，再次对眼前的女子刮目相看。

    燕云茜目光扫过地上的一群人，朗声开口道：“你们都起来吧，本先锋有话来问你们。假如本先锋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不知你们可有什么想法没有？”

    地上百姓一所，个个面露喜色：“谢女将军不杀之恩！草民们以后再也不敢做这种事情了。”说着有人陆陆续续站起身来，心里想着总算是逃过一劫，还是赶快逃命的好。

    “慢着！”燕云茜突然再次开口。

    正准备转身的百姓闻言浑身一哆嗦，有些人再次跪倒在地：“不知将军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燕云茜催马上前，围着那群人转了一圈，这才又开口问他们：“之前本先锋听闻，你们都是住在边境上的普通百姓是吧？”

    “是是是，草民家原本在边境镇上有一间铺子，如果不是出了这事，草民的日子又何苦落到如此地步。”大哥第一个开口回道。

    “原来如此。”燕云茜点头：“方才本先锋还听说，你们之中有些人还是想过要入伍报国的是吧？本先锋想在这里多问一句，不知现在你们心中可还有如此想法？”

    众人闻言明显一怔，大哥最先反应过来，先是回头与众人面面相觑，之后才又转回头看向燕云茜：“大将军说的，可是真的？”

    燕云茜点头：“自然是真的。”

    “可是我们……”大哥还是有些犹豫，毕竟之前都是被人拒绝的。

    “你们无非是饿太久了而已，本先锋相信，只要有吃的，不需要几日，各位便都能够恢复成一条强壮的汉子。而如今大敌当前，正是需要尔等上阵杀敌，为国报效，为亲报仇的时刻，本将军希望各位能够同心协力，不要再去做那些亲者痛，仇者快的行径了。”

    众人显然是没有想到，对面的这个女将军竟然有着如此的胸襟与气度，所作出的决定也是如此的干脆利落，让人闻之心头温暖，激情四起。

    “好，既然将军您如此看得起草民等，那我们就听将军的话，从今以后，草民等就是将军您的人了，只要将军一声令下，就是让草民拿命去拼，兄弟们也绝对不再做之前的孬种！”

    燕云茜一听便又笑了起来：“好！本先锋就喜欢你这种痛快的爷们，既然如此，鲁将军，请您派人给他们登记造册，这群人，以后就划入我先锋军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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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疲不应战

﻿    众人听了，更觉受宠若惊，一个个的连忙跪在地上磕头言谢。

    燕云茜面色带笑，然而接着说出的话来却不带丝毫玩笑：“尔等不必言谢，本先锋只怕你们很快就会后悔今日的一时冲动。不过本先锋可要事先向你们声明一下：进了本先锋的帐下，你们可就没有回头路了，到时就算是后悔，也必须得咬着牙给我挺住，否则，本先锋只剩下三个字——杀无赦！”

    话音一落，地上的这群人没来由的就是一哆嗦，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此时是万万收不回来了！

    燕云茜说完这些之后，回头看向阿满：“阿满兄弟，本先锋在此先拜托你，最近几天就先让他们跟随伙头军，由你来全权代理本先锋监管他们，不知你意下如何？”

    别看阿满看着是个粗人，实则心思细腻，一听燕云茜这话，就知道她是想要自己关照这群人，最起码先让他们填饱肚子，才有可能将他们进一步变成正规军不是？

    然而还不等阿满表态，便又听燕云茜开口道：“既然本先锋让你全权监管他们，那么本先锋便希望，你一定要肩负起这个重任，七日之后，等到了边境前线，本先锋到时会前来问你要人，到时候，本先锋希望这些人能够一个不少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本先锋的意思，你可明白？”

    “卑职明白！”阿满果然没有让燕云茜失望，只见他拿一双大眼睛扫了众人一眼，开口中气十足的回道：“七日之后，卑职一定一颗人头都不少的将这些人交还给燕将军的手上！”

    地上的众人一听这话，又是一哆嗦，心中暗道：“得了，这回大家伙儿还是绝了那些侥幸的心思吧，想要逃跑看样子是不行了，不如就老老实实的跟着大军上前线好了。”

    “嗯，”燕云茜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你就先把这些人给带下去，先给他们准备些吃食，今天晚上就先好好的休息一下，明日一早，继续行军！”

    “卑职遵命！”阿满领命带着那群人回了火头军营地。燕云茜这才回头，冲鲁镇一抱拳，笑道：“鲁将军，我们也就此回去向太子殿下复命吧！”

    鲁镇点头，暗暗在心里对燕云茜方才的那一翻表现挑起大拇指，暗道这位姑娘也不知究竟是何来历，此等行事作风，明显就是经历过一翻磨练的，可是看她也不过才十六七岁的样子，这还真的是十分奇怪。

    然而鲁镇对于燕云茜的好奇心也仅限于此，要知道燕云茜这个先锋官可是皇上亲封的，再加上她与太子之间的关系，若非她没有一定的长处，又怎么可能让太子和皇上都如此的看重呢？

    几人回去之后，中军大帐早就已经扎了起来，东方墨正等着匪寇鲜血祭旗，结果却见到三个人原路空手返回，一问之下，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真相。

    东方墨的心里也十分的不好受，紧握的双拳一把砸向军案：“本宫身为皇储，却不能使百姓安居乐业，真是无比的耻辱！”也因此，使得东方墨越发坚定了抗击西疆鞑子的决心。

    燕云茜走到东方墨的跟前，轻轻覆上他的手，抬头对上他的双眼，目光坚定：“殿下放心好了，西疆鞑子犯我国威，是为不义。不管此一去到底有多么凶险，最后取得胜利的，一定会是我们！”

    大军一路西行，一路难民不断，看着拖家带口往中原逃难的百姓，东方墨心中愈加沉重。

    “茜茜，你知道吗，本宫原以为，如今的东洛王朝也算是繁华盛世，可看看眼前这些难民百姓，这让本宫有何颜面面对天下苍生。”

    听了东方墨的话，燕云茜的心情也不由沉重了几分，不管前世还是今生，燕云茜一直都清楚，这个世界是最无情的，莫过于战争了，可是在这种历史的不稳定时期，战争却是如此的频繁，也实属是一件让人无奈的事情。

    眼下，或许只有以武止武，才能够给天下带来长久的安宁：“殿下，你要知道，这一切并不是你的错，要怪就只能怪西疆鞑子，是他们挑起了这无情的战争。如今我们只有把这群鞑子赶出去，才能够归还百姓一片宁静的土地，让他们重新安居乐业。”

    “没错，面对敌人的入侵，我们只有狠狠的打回去，才能够收复家园，重回安宁。”东方墨目光深沉，内心愈发坚定：“来啊，传令下去，大军火速前行，明日天亮之前，务必赶到前线。”

    “且慢！”燕云茜一听这话，连忙开口拦住东方墨：“殿下，有道是疲不应战，想我大军这一路急行，几乎都没有休息，如果以这种状态上战场的话，只怕不妥。”

    鲁镇也上前规劝：“殿下，末将等明白您的心情，末将也想一上来就给铁律真一记迎头痛击，可是燕先锋说的对，我大军一路行来，几乎没有怎么合眼了，此刻即便是上了战场，也不过是徒增伤亡而已。”

    “那你们说怎么办？”东方墨心急是真，然而他又岂能不明白，燕云茜和鲁镇这番话的道理，只是心中实在是焦急如焚：“眼看着边关就要到了，我们的同胞此时都在拼命，难道我们就如此看着，一点儿都不作为？”

    “殿下不必忧心。”燕云茜此时却突然冲着东方墨笑了起来：“其实我这里还有一方良计，保管能够解除殿下心中忧患。”

    “说来看看。”东方墨看着燕云茜脸上贼兮兮的笑容，心中忽然平静了几分，此时再想到她这一路之上，时不时都做的那些小动作，莫非之前她就已经准备好了不成？思及此处，心中竟然开始对她有了一些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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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林将军请留步

﻿    “茜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一直都是瞒着我的？”东方墨此时越想越感觉到十分怀疑：“本宫一直都觉得，你这一路行来，每日都时不时的到队伍之中转上几圈，你心里可是早就已经有了打算？”

    燕云茜点头：“那是自然，殿下莫要忘记了，当初来的时候，我可是在金銮殿上当着皇上和众多大臣的面发过誓的，此一行做的就是太子殿下您的先遣军。所以这第一战，自然是要交给我燕云茜的。”

    东方墨闻言眼前也是一亮：“那么，燕先锋你有什么打算？”

    不想燕云茜却还卖起了关子：“这个，现在还不能说，不过末将希望太子殿下能够听从我的一句话，现在传令下去，大军就此安营扎寨，且大帐三日不动地方，不知道殿下可否能够做到？”

    “三日？这也未免太久了吧？”东方墨还没有发话，边上倒是有人忍不住开口了：“燕先锋，你要想想如今战火都已经绵延上百里地了，如果我们还要在这里守上三日的话，只怕是……”

    “林将军。”鲁镇开口叫住了说话的人：“你莫要着急，不妨先听听燕先锋此举的用意再说不迟。”

    东方墨看看林将军，再看看鲁镇，眼睛里面也露出了一抹笑意，其实他和鲁镇想的一样，相信燕云茜的心里一定有了部署。只是眼前还不清楚，燕云茜这心里到底都是怎么想的罢了。

    “末将心里自然是已经有了打算，不过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燕云茜直言开口：“在末将看来，这件事情可算得上是第一军事机密了。”

    这话东方墨听明白了，既然是军事机密，自然就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参与的。四下看看，东方墨示意鲁镇：“鲁参军，传令下去，先让诸位将军帐外驻守，本宫希望确保这件事情能够万无一失。”

    大帐之中的众位将军也都算是军中老人了，自然明白东方墨话里的意思，于是大家也都十分配合，陆续都退出帐外，并各自把守一方，严防消息走露。

    只有一人，就是之前的那位林将军，此人名为林青，此时他的心里却是十分的不服气。一直以来，他的心里都十分的不痛快，凭什么燕云茜一个小小的丫头片子，竟然被皇上给封了先锋军了。要知道这先锋军可是这大军的灵魂，第一阵如果失利，那以后的仗可还要怎么打下去啊？

    林将军之所以会这么的不痛快，也是有原因的，毕竟在燕云茜出现之前，他一直都是平西王帐下的前路先锋，虽说现在也是，可是凭白出现一个女子为将，而且还成了先锋，他心里还是十分的不爽。

    可是不痛快又能怎么着，这会儿太子殿下已经下令了，要让所有人都出去守着了。

    唉，太子殿下为美色所惑，相信一个女人也就算了，可是林青就想不明白了，怎么连鲁镇也和太子殿下一起胡闹起来了。难不成这十万大军，就任由这么一个小小的丫头片子支使分配不成了吗？

    “林将军，请留步！”

    林青这心里正不痛快着，身后却突然传来燕云茜的声音，林青心头也是一愣，脚步自然也停了下来。

    回过头来，林青疑惑的望着燕云茜：“不知燕先锋叫的可是林某？”

    燕云茜笑了：“自然是林将军您。”

    林青依旧不明白：“不知道燕先锋叫住林某，所谓何事？”

    “自然是为了军事机密的事。”燕云茜又不傻，这一路行来，谁对她的态度到底都是怎么样的，她早就已经观察了个一清二楚。

    而这，也让燕云茜的心里更加的佩服平西王了。

    想这些人，虽然心里对她极为不服，可是大敌当前，这些人居然一个个都能够做到以大局为重，一路上倒也没有什么人刻意为难于她，这让燕云茜的心里还是小小的吃惊了一番的。

    然而，燕云茜心里也明白，虽说这些人一路行来都十分平静，应该是因为这一路之上并没有什么值得他们去过多关注的，可是到了前线只怕就不一样了。

    所以燕云茜决定要主动出击，依照前一世的经验，燕云茜的心里明白，若说这为人处世的关系嘛，最主要的还在于沟通啊，特别是她又是一个女的，要是不拿出一点真本事出来，想要服众，那可真是比登天还要难。

    不过没关系，眼下这不就已经开始了吗？

    她燕云茜向来是一个不错过任何机会的人，特别是林青这种对她还有用的人。

    林青这会儿也已经反应过来了，看燕云茜的意思，这一次好像并没有把他排除在外的意思，突然的，林青的心里竟然惊地一丝欣喜。

    想来没有哪一个人，是不希望自己被人重视的吧？更何况像是林青这种一直都自视甚高的人。以往哪一次的军事部署，也从来没有少过他林某人啊。

    “行了行了，林将军你就不要再杵在那里发愣了，既然燕先锋说了，你还不快点儿过来，我等一起研究一下接下来的部署。”鲁镇倒是和得一手好稀泥。

    说话间，燕云茜已经拉开大帐后幕，里面显出一张巨大的行军地形图。

    “想必鲁将军和林将军比太子殿下和我更加清楚，我们现在的地理位置，以及目前我们所处的局势吧。”燕云茜话不多说，直接切入正题：“如今我们距离前线也不过就是前面这一座山的距离了，如果今天晚上加紧行军的话，相信天不亮就可以赶到了。”

    三人闻言点头，林青也丝毫不客气的开口道：“说的就是，所以林某人就有些想不明白了，眼下前线势如水火，而我大军行至此处，只怕敌人早就已经探明，明明我们可以趁势而上，为何燕先锋偏偏还要殿下在此安营扎寨长达三日之久？难道你就不担心，三日之后前方会出现什么不妙的局势，而导致祸水东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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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商讨战事

﻿    “林将军说的对。”燕云茜毫不反驳林青的观点：“也正因为如此，在下才觉得，此番我等更加不能轻举妄动。当然，不轻举妄动并非是说我们就此固步不前，相反不妨我们试试换一个角度去考虑这件事情，也许我们还可以找到事半功倍的办法呢？”

    “想来燕先锋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了，不妨说出来，也让林某人见识一下如何？”虽然心里的感觉还是有些怪怪的，可是林青也知道，燕云茜说的这些话也并非是没有道理。

    从京城启程至今，大军可谓一直都不曾休息过，到了如今，纵然大家心急如焚，可是三军将士的体力也已经到达了一个极限，士气早已不如当初高涨。

    如此情况之下，想要凭着一句话就能够反转战情，只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不过，看燕云茜脸上此时的神色，这位小姑娘的心里似乎还真是有着些某些盘算。

    林青也算是一条堂堂正正的血气汉子，虽说打从心底里有些瞧不起燕云茜，但是让人说话的机会，还是不会阻止的。

    看着林青一脸高傲的神色，东方墨眼神突然就暗了下来，然而燕云茜却并不在意，还冲着东方墨笑了一下，示意他稍安勿躁。

    东方墨见燕云茜一脸轻松，这才又暗自压下火气，眼下关键时刻，他选择相信燕云茜，既然是他看上的女人，就绝对不会让人失望。

    而这一次的成功，也必然会成就燕云茜在军中的地位。

    东方墨的心里又何尝不明白，这些人明里当着他不说敢说些什么，可是在暗地里，又有几个能够如他这般，是有一双天生的慧眼的？

    也罢，只有让燕云茜自己主动将才华展示在大家的面前，才能够真正为她自己正名。

    “茜茜有什么想法，说说看吧，刚好本宫也想要看看，你是否真的能够担当得起先锋这一要职。”既然是想要为燕云茜正名，东方墨自然不会现在就开始维护于她，况且既然林青对燕云茜如此不屑，东方墨也打算再给他添上一把火。

    果然，林青听了东方墨的话之后，表情也是为之愣，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东方墨居然会说出这些话来。

    东方墨好似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依旧对燕云茜道：“说实话，当日本宫虽然极力挺你任此要职，可是这毕竟不光是以身犯险就能够胜任的。这先锋一职所关系的，可是我大军的整个元气，如果你一个不慎，伤了我大军的元气，那可就不是轻易能够解决的了。”

    “殿下所言极是，末将定当铭记于心。”燕云茜心里明白，东方墨这话虽然有维护她的意思，可是明里暗里也是对她的一种考验，毕竟东方墨虽然一直认为她并非俗人，可是那些也不过是他的一种感觉而已经，而事实上，燕云茜到底是不是真如他所想的那般，身怀绝秘，却是谁也没有见识过的。

    而这些对于燕云茜来说，也着实是一大考验。怪只怪，谁让她当时脑子一热，居然冲动的趟入了这趟浑水呢。

    话不多说，燕云茜觉得，既然自己已经跳了进来，那么有始有终，努力拼搏一番自然是少不了的：“殿下，鲁将军，林将军，还请三位到近前观看。”

    进入正题之后，三个人这才重新跟上燕云茜的思路，“眼下虽说我们一路行军，将士们十分疲惫，但是敌军这个时候也同样不比我们好到哪里去。特别是如今他们定然已经打听到了我大军临镜，而他们已经被前方将士挡在沙镇数十日，久攻不下，此时只怕他们正准备要和我方做出致命一博。”

    燕云茜将自己的观点一讲出来，便引起了三个人的共鸣。

    东方墨目光跟随着地图仔细看了片刻，道：“茜茜所说不错，据探子来报，虽说之前我边镜大军一时失利，连失三城，损失惨重，可是他们依旧拼死抵抗鞑子，终于在沙城将鞑子给阻拦了下来，距今已经二十余天过去了，鞑子却久攻沙城不下，只怕此时也已经快要到了狗急跳墙的时候了。”

    林青道：“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快速前去支援沙城啊，如若不然，真等到鞑子狗急跳墙的话，岂不是悔子晚矣！”

    燕云茜点头：“我们当然要出手，守护沙城的兄弟们，想必早已经快要支撑不下去了，他们之所以拼命撑着最后一口气，正是因为相信我们很快就能够抵达。然而，三位有没有想过，除了直接支援沙城，其实我们还有一条更为便捷有利的途径可以走？”

    “哦？什么途径？”三个人都十分的好奇，目光齐齐聚焦在燕云茜的脸上。

    “三位看这里。”燕云茜举起手上的马鞭，直指沙城以西，“林将军，鲁将军，不知道两位有没有想过，靴子王庭离我边镜的距离，到底有多远？”

    林青和鲁镇闻言均吃了一惊：“燕云茜先锋到底什么意思？”

    燕云茜却并不直接回答他们，而是开口道：“三位还记得前几日在下收的那一伙流民吗？据我所知，他们之中有一大部分都是在边境经商的，其中有些人是在边境开店，有一定的固定产业，可是还有一部分，却是游走于东洛于西疆两地的货商。”

    “据他们所言，我边境离鞑子的北王庭也不过一千百多里地。而这一次率军前来攻打我边境的，好像正是西疆的北可汗，铁律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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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机密部署

﻿    “不错，正是如此。”鲁镇点头：“铁律真是前西疆可汗的幼子，自幼天资聪颖，眼界开阔，曾以十五岁之身大败可汗长子，将他赶入西疆腹地，从此西疆分为南北二疆，最近十年以来，铁律真一直致力于发展北疆经济，更是鼓励治下商人与我边境商人互通有无。这十年之间，北王庭早已经从一个临时驻扎点变成了一个繁华的重镇。”

    燕云茜听了鲁镇的介绍，不由冷笑了一声：“铁律真这个人果然厉害，十年之中，他不但着手发展了经济，并且还以此麻痹了平西王，最终在一夜之间挥军东进，出其不意的火烧平西王积粮，致平西王大军连失三城，惨败退守沙城。而这个人，也不过才二十五岁。”

    鲁镇闻言面露汗颜之色，不光是他，就连林青也感觉脸上十分无光，想他们都是以平西王为傲的人，却没有想到，平西王严谨治军几十年，最终却还是大意的败在了一个异族年轻人的手上。

    “这一点确实是我们的错，然而也实在是因为这位西疆东可汗铁律真，智谋不凡，十年平静无波，只顾发展经济，又有谁会想得到，他会在一夕之间突然发难呢？”

    “说的是啊，这就是所谓的麻痹大意，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在下倒想要去见识一下，这位传奇的年轻可汗了。”

    “茜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东方墨听燕云茜如此称赞铁律真，还声称十分想要见识一下，心里十分不痛快。

    燕云茜闻言却笑了起来：“我的意思很明确啊，难道殿下您还没有听出来吗？既然铁律真能够用十年时间前来麻痹我们，难道我们就不能牺牲三日的时间来反制他们吗？”

    “燕先锋的意思是？”鲁镇好像已经想明白什么了。

    “迷惑敌人，诱敌深入，而我们则趁此机会深入敌人腹地，偷袭北王庭！”看着三个人脸上渐渐浮起的惊讶之色，燕云茜脸上神色不变，依旧追问道：“不知三位听了小女子的这番说辞，又意下如何呢？”

    “燕先锋这个想法实在是胆大，却不知真的实践起来的话，会不会有些过于困难了？”鲁镇还是有些疑虑的。

    “鲁参军多虑了，末将觉得燕先锋这个想法很好，末将愿意听从燕先锋的安排。”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一会儿最先表示支持的人，竟然会是林青，林青身为中军先锋，那可是浑身是胆，如今听了燕云茜这个提议，简直是浑身汗毛孔里都冒着激情的因子，恨不能马上与燕云茜一起付诸行动。

    “没错，本宫也同意燕先锋的想法，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好好部署一下。希望这一次，能够给铁律真狠狠一击，最好是一击致命，方才消除本宫这心头之痛。”

    东方墨这一表明态度，鲁镇自然也就没有什么话要说了。于是三个人这才真正平下心来，认真研究起当前的地形起来。

    是夜，东方墨传令，派左先锋率领三千人马，火速赶往沙城支援。而剩下的大部队，则全部按兵不动，就地扎营休整。并声明，三日之后正式全力反攻西疆大军。

    与此同时，大家发现，平时一直跟在太子殿下身边的燕云茜却不见了踪影。

    就在大家心里有些疑惑的时候，燕云茜已经和林青一起悄悄来到了火头军大营。

    阿满听人来报，说燕先锋来了，连忙出去迎接，燕云茜看到他的时候，他的手上还提着一把菜刀：“燕先锋您来了。”

    燕云茜冲他一笑：“阿满兄弟不用紧张，我这又不是第一次来了，你就以平常心对待我就得了。”正说话期间，又从营中跑出来一个黑大个。

    “茜茜，你来了？你不会是过来找我的吧？”原来竟然是党世杰。

    自从上次党世杰跟着燕云茜到这里处理了流民事件之后，也算是认识了阿满，后面又跟着燕云茜往这里跑了几趟，便和阿满正式结成了朋友，从此以后他便成了这火头军的常客，其实说白了，他就是为了自己的一张嘴。

    “世杰哥哥，你是什么时候又跑到这里来的？”燕云茜看到党世杰这个样子就好笑：“看你这个样子，我都想着干脆把你调到这火头军营里来算了。”

    “这可使不得！”燕云茜一回头，看到阿满一脸的不好意思：“其实也不是我看不上世杰兄了，可燕将军您也知道，咱们这火头军可是管着全军的火食的，而士杰兄他除了爱吃就……”

    得，说来说去，人家还是嫌世杰哥哥是个大饭桶。

    而党世杰听了阿满的这些话，居然一点儿都不放在心里，还一脸蠢萌的笑道：“就是茜茜，阿满这话说的可对了。我可不会做饭，所以我才不愿到这里来呢，再说了，如果我真的到这里来了，那以后要是有谁敢欺负你的话，我不就没有办法保护你了吗？这个可不行，所以，除了跟着你，我哪儿都不去！”

    真是的，燕云茜心头一热，忍不住又是一阵感动。唉，不管别人怎么看待党世杰，可在燕云茜的眼睛里，世杰哥哥都是这个世界上最为温暖的人。

    “好好好，听你的，世杰哥哥你以后哪里都不用去，我们两个一直都在一起好不好？”

    “这样才乖嘛！”党世杰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不过茜茜，你这个时候来到底是什么事情啊，还有，这位不是林将军吗？怎么你今天也跑到这里来了？你和我茜茜在一起，不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燕云茜一听党世杰又开始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想要乱说话了，连忙开口把话题给拦了下来：“世杰哥哥，我和林将军这一次来，主要是来找老张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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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沙城守将

﻿    老张就是之前被燕云茜留在这火头营的劫匪大哥，后面燕云茜才知道他叫张让，因为之前是在边城开茶楼的，所以大家都叫他老张。于是燕云茜也就这么跟着叫下来了。

    “哦，原来你又要来找他啊。”这几日里，党世杰一直都跟着燕云茜，来找老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这一次听燕云茜这么说，倒也没有什么意外的。

    阿满上前问道：“要不，卑职前去把老张叫来如何？”

    燕云茜点头：“嗯，去吧，就说我在这里等着他呢。”

    不一会儿，老张跟在阿满的身后走了过来。几日过去之后，虽然他的脸看上去还是十分的瘦弱，精神头却比以前好了很多。

    “参见燕将军。”老张上来，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

    燕云茜点头，对他说：“过来见过林将军。”老张又连忙上前给林青见礼。

    燕云茜这才又开口道：“老张，看到林将军，你应该明白我这次找你的意图了吧？之前让你们留下来的时候，本先锋可是事先把话挑明了，既然你们留了下来，那么就是本先锋的人了，以后如果有什么用得着你们的地方，本先锋可是会随时调配的。”

    老张听了连忙表态：“啊，清楚清楚，将军您就放心吧，小人等既然已经留下来了，那便是将军您的人了，如果有什么地方用得着咱们的，只要将军您一句话，小人们肯定做到指哪儿打哪儿，绝对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很好，既然如此，那么你现在就去叫上之前咱们定下来的那几个人，跟先锋来吧。”

    “燕将军。”燕云茜吩咐完之后，正准备转身，阿满突然拦在了她的面前：“阿满兄弟有什么事情吗？”

    “燕将军能够带上卑职一起去吗？”阿满还是那副腼腆的样子，只是眼神却十分的坚定。

    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高大的糙汉子，燕云茜先是一愣，随后脸上不由浮起一丝微笑。

    想想燕云茜其实还是十分欣赏阿满的，不然之前也不会把老张他们交到他的手上了。不过通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燕云茜也认定了阿满也不过就是一个老实人，所以这一次燕云茜也就没有考虑他什么事了。

    却不想这一次，他竟然主动开了口。这让燕云茜多少有些意外：“阿满兄弟可知道我们是要干什么去吗？”

    “知道。”阿满回答的很干脆，“就是因为知道，所以卑职才想请求燕将军，能够带上卑职一起去。”

    “这个可以有。”党世杰听了这话，显得比燕云茜都要兴奋：“茜茜，你就答应了阿满吧。我看着他行，要真是去打仗的话，也好多一个人保护你。”

    燕云茜摇头笑道：“世杰哥哥，我有你一个人保护就够了。至于其他的人，我只希望他们能够多杀几上敌人就好了。”

    说完燕云茜朝着林青望去，这次的事情，本就由她们两个做主，所以燕云茜也要听听林青的意见。

    林青面色一直都十分的严肃，开口道：“阿满兄弟，如果本将军告诉你，这次的任务是一次死任务呢？你还愿意参与其中吗？”

    “卑职愿意！”阿满回答的毫不犹豫。

    “好。”林青见此也十分果断：“既然如此，那你就收拾一下，跟我们走吧。”

    沙城北十里连营

    西疆可汗铁律真满面焦火色，心情也十分不畅快。

    “报——”帐外传令官声音响亮。

    “进来！”铁律真迫不急待的让人进帐：“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回大汗，沙城依旧坚守，守将梁忠元亲自督战，咱们用尽了办法，还是没能把城门打开。”

    铁律真闻言眉头紧锁：“这个梁忠元，居然和本汗耗了这么久，若真是让他们等来了东洛援军的话，只怕情况会有些不妙啊！”

    “回大汗，据前方探子来报，东洛大军已经到了沙城以南五十里外的凤儿山了。只怕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够赶到沙城了。”

    “嗯。”铁律真闻言心情愈发不畅：“不行，一定得快点想个办法，必须得在东方墨到达沙城之前，把城门攻破。本汗就不相信，区区一个梁忠元，他就真的能够没有一丝破绽。”

    铁律真这边一声命令传达下去，西疆大军可谓如疯了一般，拼了命的朝着沙城打去。

    梁忠元站在沙城高高的城门楼上，也是满面的烟火色，神情更是无比的愤怒。

    “你说什么？太子殿下眼看着就到了，却在凤儿山脚下扎了营？”梁忠元简直就不敢相信，他这会儿会在探子的口中听到这种话，奶奶的，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这个东方墨，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报！西疆大军突然增强了兵力，后方突然出现大批人马，朝着我城门外攻来。”又有探子来报。

    “他娘的！老子这到底是作的什么孽啊？援军来了不支援，敌军这会儿倒是起了劲儿了，难道说真的是天要亡我不成？”梁忠元仰天长啸，只觉此恨郁结于心，真他娘的令人烦躁。

    “将军切莫动怒。”身边有人相劝，“据属下所闻，太子殿下并非是那种不分轻重的人，既然他有此举，想必一定有他的用意。所以还请将军能够带着咱们再辛苦坚持一番，属下坚信，太子殿下一定会前来支援我们的。”

    “事到如今，老子也只能这么着了。”梁忠元狠狠一咬牙：“老子还不信了，就算是没有他东方墨，老子不也已经坚守了这么久了吗？这一次，老子也一定要咬牙坚持下去，老子一定要等到那厮前来，亲自问他一问，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来啊！传令下去，大家再坚持一段时间，大军马上就要到了！”

    守城的兵丁一听太子大军马上就能够到了，群情一时振奋不已：“大家加把劲儿，多杀他们几个鞑子，别看这一会儿鞑子横的跟什么似的，等到咱们大军一到，这些鞑子就成了兔子的尾巴——长不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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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坚守三日

﻿    不过片刻功夫，消息传到整个沙城，全城百姓都开始沸腾起来，一时间，全城百姓无不奋起，不管男女老少，均抄起家里仅剩下的物品，直奔城头。

    眼看着夜色即将落下，可是沙城的城里城外，却是群情振奋，嘶吼声，撞击声，夹杂着石块儿和烟火，在人群之中炸开了锅。

    因为受伤而四溅的鲜血，烧焦的皮肉兹兹的声响伴随着难闻的气味，在人群之中处处可见，然而这一切早就无法引起人们的注意，因为所有人心里想着的，全部都是胜利！胜利！胜利！

    就在沙城四方打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凤儿山上，有几队人马，却在夜色的掩护之下，悄悄的进行着秘密的任务。

    燕云茜手下的人并不多，除了几个特殊的人之外，其余全部都有林青一手挑选的军中精锐。整合起来之后，正好有二千人马。

    “老张，你确定你的人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对吧？”燕云茜抬头看看满天的星光：“要知道，我们就只有这一晚的时间，如果失败的话，就前功尽弃了。”

    “将军您就放心吧，我老张在这个地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几个月里，为了能够吃上一点东西，这凤儿山简直就被我们给翻烂了，所以将军您跟着我，保证出不了错。”

    见老张一直都是这么自信，燕云茜的心里也沉稳了许多：“好，本先锋就再相信你一次，你记得，这一次如果成功，本先锋就上报太子殿下，记你一功；倘若失败的话，本先锋也只好提着你的头去见太子殿下了。”

    经过几个小时的跋涉，二千人马趁着夜色翻越了凤儿山，并绕过势如水火的沙城，一路北下，朝着关外疾马飞奔而去。

    且说梁忠元带领着满城的百姓，打了整整一个晚上，又加一上午，这一会儿累的实在是够呛。

    正在他准备破口骂娘的时候，又有探子传来消息：“来了，来了，将军，太子殿下终于派人来了。”

    “真的？”梁忠元脸上闪过一丝欣喜，“还不快点儿把他们带进来！”娘的，过了一个晚上，东方墨终于想通了是吧？

    等到人马一进城，梁忠元气的差点儿没抄刀杀人：“什么意思？太子殿下就派了你们这点儿人马过来？”

    妈个巴子的，这些人数来数去，也不过三千人吧，太子殿下麾下可有着十万大军，却派这点儿人马进来，这够干嘛的啊？

    “梁守将，你还可记得在下？”正要发脾气的时候，人群中突然走上一个人。

    “鲁镇？”梁忠元看到鲁镇，心头也不免一惊：“来的怎么是你？”这下在他的心里，越发对东方墨不满意了，想鲁镇可是一军参将，东方墨怎么把他给派到这里来了？

    莫非是东方墨看他不惯，故意打压他来的？

    鲁镇看着梁忠元脸上那变幻不定的神色，脸上不由笑了起来：“梁守将不必想多了，这一次来到这里，实为是我和太子殿下商量之后的结果。”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梁忠元有些想不明白。

    “走，咱们不妨边走边说。”鲁镇上前，一把搂住梁忠元的肩头，拉着他朝前走去。

    走了两步，鲁镇突然又站定，然后回头吩咐：“你们记得，先快速把带来的物资分发下去，不得有误！”

    “原来你是带着东西来的？”梁忠元皱着眉头，还是有些想不明白。

    “这是自然，要不然我们不就白来了吗？”鲁镇笑的一脸高深。

    梁忠元看着他那满脸令人厌烦的笑容，真恨不得一拳上去将他打个满面桃花开：“你可不算是白来了吗？二十万大军，你就只带来了三千人马，你确定你小子真不是在逗我玩吗？”

    “梁守将不要着急，有什么话，一会儿咱们慢慢说好不好？你放心，一会儿等你听了我的解释，相信你就不会这么急躁了。”

    “报！又一拨西疆大军攻来！将军，他们这一次像是真的急了，卑职怕咱们要抵挡不……”那人话还没有说话，梁忠元眼睛就瞪了起来：“放肆！大敌当前，你要再敢说这种话，小心本将军第一个取你人头！”

    鲁镇伸手拍拍梁忠元，以示安慰：“梁守将别着急，走，本参军和你一起前去督战。”

    “你和老子一起去督战有个屁用，老子要的是人！是能打仗的人，你懂不懂？”

    “梁守将你别生气嘛，虽说这一次本参军带的人不多，可是咱们带的东西可不少哦，相信等一会儿你看到了，绝对会喜欢的！”

    “真的？你都带来了什么东西？”梁忠元听到鲁镇说这话，心里终于有了些松动。

    说实话，虽然沙城守城的兵力确实越来越少，可是最关键还在于他们物资越来越少了，还好沙城有着独特的地理优势，若不是沙城后面就是凤儿山，只怕早就被西疆大军包围成了孤城了。

    可即便是如此，沙城这一段时间形势也越来越紧张，城内军资粮草也是越来越少。为了守城，百姓们更是不惜将家里仅有的工具都用上了。

    如果这个时候支援大军再不到的话，只怕沙城也一样坚持不了多久了。

    “放心吧！你应该知道我鲁镇向来一言九鼎，何况这是关系着沙城生死存亡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骗你的。”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人把东西运了过来，梁忠元一见脸上神色立即好转了许多。

    “传命下去，这下咱们有东西了，所以不管鞑子来多少人，大家都给老子可劲儿招呼！”

    “这就对了嘛！”鲁镇望着梁忠元意气风发的脸色轻轻一笑：“还望梁守将能够带领大家，再坚守三日，三日之后，鲁某保证这些鞑子连退兵都退不及！”

    “嗯？”梁忠元像是嗅到了什么秘密的味道，可是看鲁镇一脸天机不可泄漏的模样，最终只得狠狠的冷哼一声：“虽然不知道你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不过老子希望你说的最好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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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路遇鞑子

﻿    不说沙城内外战火烧势如中天，且说燕云茜一行人此时已经绕过西疆大军，进入草原边界。

    “回将军，咱们已经进入草原了，你看到远处的那座山了吗？那就是胡儿山了，只要转过那道山口中，距离铁律真王庭也就不算太远了。”老张看着远处一望无际大草原上的那座连绵足有上百里的大山，开口说。

    燕云茜此时也默默地眺望着远方的草原与大山，心中想着，只要这一次能够顺利进入王庭，那么一切都将好说。期望上天能够站在她的这一边，让她一切都顺利。

    “出发！”

    草原上的风打着卷扫过马蹄，不知不觉之中，一行人便已经深入草原深处。

    “将军您看，”有人突然大呼：“前面就是胡儿山了，再过不久，等穿过那道山口，就能到了咱们要去的地方了。”

    遥望远方的地平线，太阳正渐渐坠下，霞光普照在胡儿山顶之上，犹如一片发着金光的宝藏，给人带来一种震憾的美。

    这原本是多么宁静祥和的一片土地啊，可是很快，这里便会惹来一场灾难。

    然而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如果不是铁律真率先出兵打破了两国之间的和平岁月，谁又会专门跑到这里来惹事非呢？

    总之归根结底，这一切灾难也好，劫数也罢，都是因为铁律真的野心引起的。

    一切都怪不得别人。

    正在感叹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奔腾的马蹄声，燕云茜心下一惊，连忙回头去看，却见前方平线上突然出现一片小黑点，不过转眼之间，那黑点越来越多，紧接着便传来一阵呼声。

    “不好，后面好像来了一群人马。”林青惊到：“难道我们之间有谁走漏了消息？”

    燕云茜脸上也闪过一惊讶，不过很快她便又平静了下来，抬手手搭凉棚，极目仔细观察了一阵，心里突然有了数。

    “大家不要慌，听我安排。”燕云茜传令老张：“老张，这里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我们快速隐蔽下来的？”

    大家四下张望一番，只见四周一片空旷，还真是没有什么可以躲的地方。

    然而话又说回来了，这里距离那胡儿山也已经不算多远了。于是有人便说道，“将军，眼看着前面胡儿山就已经到了，不如咱们再加快些脚程，而且我记得前方山口，便有一片极深极密的树林子，是以前我们行商的时候中途休息的地方，咱们不妨就过去那边吧。”

    “好，马上赶过去，然后快速隐藏下来。”燕云茜一声令下，大队人马便飞一般的朝着前方的胡儿山奔驰而去。

    也是他们赶的及时，再加上草原上又十分平坦，马儿跑起来也没有什么阻碍，所以很快燕云茜一行人便来到了胡儿山口前面的密林处。

    燕云茜四下观看一下，命令林青带领所有精兵全部下马，连人带马隐藏入密林之中待命。

    然后她领着党世杰，阿满和老张一行人，于一棵树下悠哉交谈。

    又过一阵子，身后马蹄声突然急切了起来，一行人连忙惊慌起身，却看到一大队人马，护送着一车车的金银物资朝他们行来。

    “前面，你们是什么人？”来的一行人马看样子足足有五百多号，最前面的是一个又高又大的黑脸大汉。

    在这种地方突然看到燕云茜一行人，大汉脸上难免闪过一丝疑惑。

    老张手下走出一人，前去搭讪，“军爷，我们是从前方逃难来的，走到这里有些累了，就停下来休息一下。”

    黑脸大汉一听这话，忍不住哈哈大笑：“哇呀！原来是东洛猪啊！你们这群蠢猪，不光轻易被我们打败，现在居然还不知死活的想要往我王庭去，哈哈哈，我看你们今日你们是活到头了。”

    “军爷，我们不过是一些小小的商人而已，你们又何苦要赶尽杀绝呢？”

    “放屁，只要是东洛的蠢猪，我们就一个都不能放过，谁知道你们这些蠢猪的心里都藏着什么坏心思，如果你们要是去我王庭偷袭的话，那我们岂不是就麻烦大了？”

    “哈哈，茜茜你听到了吧？想不到这蠢货竟然还猜中我们此行的目的。”党世杰听了黑大汉的话，第一个就忍不住笑出声来。其余的人也都低着头，心中因为那黑大汉的话而愤怒不已，又因为他的愚蠢而感觉到好笑。

    那大汉显然是听到了党世杰的话，脸上也是陡然一惊，“什么？你们这些人居然真的是想要偷袭我王庭？”

    可是话音一落，那个人便又笑了起来：“哈哈哈，我看你们简直就是大言不惭。你也不撒泡尿仔细照照自己的样子，就凭你们几个蠢货，想要偷袭我王庭，又怎么可能呢？”

    “奶奶的，居然敢吓唬本将军，我看你们是活的真是不耐烦了！”黑大汉说着，回头吩咐一声：“来啊，小的们快点儿上前，把这群不知死活的蠢猪全部给我灭了！”

    “哇呀呀！这蠢货简直气死小爷了！”党世杰听那人口口声声出言骂人，早就已经忍不下去了，此时见那人居然传令要杀掉他们，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操起身后的钢鞭就冲了上去。

    “蠢货，我让你骂人，小爷今日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还有我！”阿满这个时候也抄起怀中的烧火棍，大喊一声冲了上来：“你们这群王八羔子，杀我父兄，夺我财物，今日爷爷若不把你们杀光，便难解爷爷这心头之恨！”

    黑大汉身后的人看到他们主将被两人围住，一时便慌乱起来：“大家快上，保护将军！”

    “哼！”燕云茜见此，冷笑一声：“既然你们非要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只见燕云茜伸右手，轻轻举过头顶，打了一个手势，瞬间之前还宁静无声的草地上突然涌出无数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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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喵，我只想和大家打个招呼！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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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一个也不许留下

﻿    “给我杀，一个也不许留下！”燕云茜声音冰冷无情，却穿透力极强，一声令下之后，二千精锐瞬间便将对方五百人马包围了起来。

    人群之中刀光剑影闪烁着夕阳最后的光芒，伴随着阵阵的哀嚎声，也不过片刻的功夫，鲜血便染红了碧绿的草地。

    看着身边老张一行人苍白的脸色，燕云茜冷声开口：“怎么？你们害怕？”

    老张等人目光闪了闪，却并没有开口。

    只听燕云茜道：“如果你们害怕，就在心里想想这些人的劣迹斑斑，他们又是如何杀光了我们那些手无寸铁的兄弟姐妹的，又是如何一把火烧光了我们的家园的，还有此时他们的身后，你们看到了吧，那一车车的物资，又有哪一点不是我东洛百姓的血汗！”

    话一说完，老张一行人扑通扑通全部都在燕云茜的身边跪了下去：“将军，您不要说了，小的们这一次是真的明白了，之前是我们不对，身为堂堂七尺男儿，不应该不顾一切就逃跑！如果我们足够勇敢的话，也许就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燕云茜这才低下头来，默默地扫了众人一眼：“有道是人无完人，你们平时也不过是过惯了安乐日子的普通民众，纵然懦弱也是情有可愿。不过今日能看到尔等有如此觉悟，本先锋的心里也是十分欣慰了。”

    “将军您就放心吧，从此以后，我们几个人就是将军你的人了，不管别人怎么看您，说您是女人也罢，可在我们的心里，您就是我们的主子了。”

    “没错，还请将军一定要将我们收下！”一群人说着还冲着燕云茜磕起头来。

    “你们都先起来吧，眼下正是军情紧张的时候，本先锋自然会把你们留下，只要你们能够认真服从本先锋的命令，本先锋就保证你们可以建功立业，来日就算这边境安定了，你们也是真正的英雄！”

    “做不做英雄咱们不在乎，既然将军您身为女子都能够为国尽忠，那么咱们这些男人上阵杀敌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咱们就希望，以后能够一直追随将军您，哪怕是这天下安定了，也希望将军您能够一直都将我等带在身边。”

    听这些人的话，简直就是铁了心了。燕云茜的不免一阵感慨，她和这些人相处，也不过几日光景，想不到他们竟然如此有眼光，这一会儿居然还粘上她了。

    既然如此，她自然也是愿意顺应人心的，何况她初来咋到这个世界，再加上和东方墨的这层关系，如果拥有了自己的人脉，想必以后的路也能好走一些。

    思及此处，燕云茜脸上神情一肃，点头道：“好，本先锋答应你们了，大家可以起来了。”

    “谢主子！”老张带着众人再次冲着燕云茜磕了三个头，这才站起身来。

    “茜茜！”人群之中突然传来党世杰的吼声：“你快看，我已经把这蠢货的脑袋给拧下来了！”

    这一声如同平地炸雷一般，瞬间整个场面好像都静止了，只见高大威猛的党世杰高高地举着一只手，手上正是之前那个黑大汉的头颅。

    “将军……”人群之中仅剩的少数鞑子，此时看到他们首领的头颅，士气骤然为零。林青见了，一声令下，大家齐动手，噗噗噗——兵刃穿透身体，转眼间鞑子全数倒地。

    “真他娘的痛快！”林青本不是粗人，此时却开口说起了粗话。

    燕云茜听闻并不在意，而是冲他微微一笑：“痛快是痛快了，不过杀了这么多的人，战场还是要清理一下的。林将军，这会儿还要麻烦你们，把这五百鞑子的尸体全部拖入到密林深处埋起来吧。”

    林青自然明白燕云茜的意思，这里算是直通铁律真王庭的一条要道，若是让人发现死了这么多人，恐怕就不妙了。

    “燕将军说的是，只是这尸体好处理，可是这些物资要怎么办？”不知不觉之中，林青对燕云茜的称呼也由燕先锋转变成了燕将军，此时在他的心里，已经将眼前的这个女子当成了自己真正的战友，真正的兄弟。

    燕云茜却再次笑了起来：“东西我们当然是要留下的，只不过这车和箱子嘛，却可以带着一起走。”

    “燕将军你的意思是？”望着停留在前方的一排车辆，林青一时陷入沉思，突然，他眼前一亮：“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不是想借着这些车辆，咱们好进铁律真的老窝？”

    燕云茜点点头，脸上笑的更欢了：“既然知道了，大家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儿行动起来，把里面的东西全部都给我清出来藏好了，等回头咱们有空再来找不迟！”

    “遵命！”众人一听，群情奋起，一个个围上前去，开始翻箱倒柜的清查车上的物资。

    老张几个人也冲入人群，挤到了一辆大车前，几个人合伙把车上的几个大箱子打开，却发现原来里面装着不少的衣物。当然这些衣物料子都是十分的名贵，而且全部都是新的。

    不过再好看的衣服，此时对于他们来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吸引力。当然了，这些好东西留着以后穿还是可以的。几个人看了一下，决定把这些衣服清理出来，并找个好一点的地方收起来。

    正收着，老张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银光，大家不由眼前一亮：“张哥，看样子这里面还藏了宝贝啊！”

    “快快快，赶快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老张吩咐道。

    大家连忙七手八脚把里面的东西给掏了出来，掏到最后，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哇，不是吧？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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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喜得宝贝

﻿    老张盯着里面的东西半天，突然伸手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怎么就这么傻啊，居然差点就忘记了，我说兄弟几个，大家说说，这东西如果给咱们主人用的话……”

    “对对对，张哥你简直是太机智了，想想咱们将军，到现在还是一身素衣，虽然她武艺高强，可是若要再加上这些东西的话，无疑是锦上添花啊！”

    “那还愣着干什么啊？还不快点儿把东西拿过去！”老张一声令下，大家连忙抬着箱子朝燕云茜走去。

    “主子，您看我们找到了什么！”老张一脸笑脸乐开了花：“这东西我们大家都看过了，给您用正合适呢。”

    “哦？什么东西？”燕云茜听了老张的话，一时好奇心起，连忙上前去看。

    结果这一看不要紧。

    把燕云茜给乐的，脸上一下子也开了花。

    “想不到居然还有这等好东西！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啊！”原来这压箱底儿的宝贝，居然是一副盔甲。

    只见里面端端正正的放着一副亮银甲，不光如此，在盔甲旁边，还放着一杆明晃晃的烂银枪。

    燕云茜一时兴起，伸手将盔甲和银枪拿了出来，不想东西刚一拿出来，便听到“哐啷”一声轻响，好像有什么东西从盔甲里面掉了出来。

    燕云茜一低头，眼前又是一亮：“嘿，这东西不错！”老张几个闻言探头一看，只见燕云茜从地上捡起一张银白地面具，只是这面具看上去却有些吓人。

    燕云茜却是比谁都满意：“老张，这次算我承大家的情，你们能找到这个东西，简直就是太棒了，我真是太喜欢了！”

    老张和大家看着燕云茜乐得合不拢嘴的样子，脸上也都笑开了花：“只要主子喜欢，我们比谁都高兴啊！”

    “嗯，喜欢喜欢，我简直是不能再喜欢了！不行，我现在就想把这东西穿上身试试，也不知道我穿着它们合不合适。”

    人群之中有人笑道：“主子，我之前是做裁缝铺子的，所以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东西啊，您试都不用试，因为它就是可着你的身子骨做出来的！不信你现在就把它穿上身看看，我冯裁缝看这个可从来都没有看走眼过。”

    燕云茜一听就更加高兴了，“既然如此我现在就穿给大家看看？”

    在大家一致同意之下，燕云茜直接把这套亮银甲给套上了身，别说，还真和冯裁缝说的那样，这简直就是给燕云茜量身定做的，穿在她的身上那叫丝毫不差！

    心情十分满意之下，燕云茜又拿起那片面具，将它轻轻往脸上一扣，再伸脚勾起地上的烂银枪，在空中挽上一个枪花，扑棱棱一阵寒气袭来，再看众人的脸色，均是一片惊愕。

    “怎么样？现在你们大家还能看出来我是女子的身份吗？”燕云茜心情大好，忍不住和大家开起了玩笑。

    虽然鬼面具后面传来的是燕云茜的笑声，可是老张还是忍不住抖了两下子，道：“这个实在是厉害了，主子，不瞒您说，若是一般的普通人在晚上看到您这个样子，肯定会吓得魂不附体晕过去的。”

    “哇呀，这哪儿来的丑鬼啊！真是吓死我了！”众正惊叹着，后面突然响起一声惊呼，原来是党世杰，这会儿也跑了过来。

    “诶，我茜茜呢？怎么一会儿功夫就不见她了？”党世杰有点缺心眼儿，这点是大家都知道的，可是听到他这么虎愣愣的问题，大家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们笑个什么劲啊？”党世杰四顾不见燕云茜，心里还有点急了，忍不住发火道：“老张我问你，你们是不是把我茜茜给藏起来了？快点儿把她交出来，不然我一把将你脑袋给拧下来，你信不？”

    “世杰哥哥别着急，我在这里呢！”燕云茜看党世杰急了，连忙把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冲着党世杰一笑：“世杰哥哥，是我啊，怎么我这一变装，就把你给骗住啦？”

    “原来你就是丑鬼！茜茜啊，你真是吓了我一跳。”党世杰这会儿才又乐了起来：“不过这东西倒是挺好玩的，茜茜一戴上去，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只有一点儿，就是太丑了点儿。”

    燕云茜笑的一脸阴险邪恶，“嘿嘿嘿，这个世杰哥哥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啊！有了它，等到咱们今夜上战场的时候，即便不出手也能吓到人呢！”

    “嗯嗯嗯，茜茜这话我赞成！就凭这张鬼脸，今天晚上鞑子窝里指不定得多热闹呢！”党世杰想想就觉得好玩，忍不住乐道：“既然这样，茜茜，不如我们快点儿走吧，我都有点儿等不及想要看他们的笑话了。”

    说话间林青也带着一些人走了过来，“方才听大家说燕将军捡到了宝贝，想不到竟然是如此的好东西！林青在这里恭喜燕将军了！”

    阿瞒看着燕云茜这一身打扮，眼中也充满了惊叹的神色，不过很快，他就把头给低了下去：“阿满也恭喜将军喜得宝物！”

    “谢谢两位！”燕云茜笑着冲着他们两个人一抱拳，“林将军，东西都收好了吧？咱们是不是也要重新启程了？”

    林青点头：“当然，时间已经不早了，咱们现在就准备起程吧。”

    燕云茜点头，然后走上前去看看收好的空车，又四下查看了一下二千精卫，突然又有了一个主意。

    “来啊，传我命令，从现在开始，大家分批轮流上车休息，多出来的马匹，大家挑选一下用来套车。我希望等咱们到了铁律真王庭之后，个个都是精神饱满，到时候咱们定然要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题外话－－－－－－

    来来来，告诉我，都有谁猜到了最后的结果，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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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瞒天过海

﻿    等到一行人穿过胡儿山来到铁律真王庭的时候，已经到了三更时分。这个时候，正是大家酣睡的时候，所以他们一行人走在路上，就显得特别的扎眼。

    “什么人？你们是干什么的？”这里毕竟是王庭，夜半时分，还是有人巡逻的。

    巡逻的卫兵看到燕云茜一群人，还护送着那么多的车辆，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远远的就打起了手势，逼迫他们停了下来。

    林青见此，不由伸手一把搭上了腰间的宝剑，却被燕云茜摇头制止：“林将军不要慌，这点儿不过是小事情而已，咱们先看看再说吧。”

    说着燕云茜看看老张，此时老张等人也和正规军一样，都穿上了专门的军装，不过此时他们所穿的，却是从之前那些鞑子身上扒下来的西疆服饰。

    老张冲着燕云茜一笑：“将军放心吧，一切有我们呢。”说完，老张便吩咐身边跟着的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六子，看到了吧，这会儿可就要看你的了。”

    “放心吧，张哥，你就看我的吧，我绝对不会让将军失望的。”

    “嗯，去吧。”燕云茜冲他点点头：“一切小心，我等你好消息。”

    六子得到燕云茜如此肯定，胸脯一下子就挺起来了：“将军放心，小的一定不辱使命！”

    六子双腿用力，驱马上前，和对面的人打招呼：“兄弟们辛苦了！”

    在成为流民之前，六子一直在这条道上跑货，是个十足的货运贩子。做他们这一行的，个个都是长的五大三粗的，有把子力气，也吃苦耐劳，更主要的是，他脑子也够灵活。

    而此时，六子身上穿着之前从鞑子身上扒下来的带着血腥味的衣服，更显得是一身的匪气，十足的西疆格调，最重要的，是他能够说上一口流利的王庭方言。

    陈六子伸手指着身后的车辆，脸上笑的十分猥琐：“兄弟们看到了吧，我身后这些，可都是咱们大汗在那边弄到的宝贝。”

    “真的啊？”卫兵一听，一个个眼睛都睁得老大了：“大汗可真是了不起，这么多车，可得多少宝贝啊！”

    “这是自然，咱们大汗那是什么人啊，那可是大英雄来的，你们说是不是？所以这天下的宝贝，就得都应该归于咱们大汗才是！”

    嘴上这么说着，陈六子的心里却是骂的风生水起——我呸呸呸，铁律真算是什么英雄，他娘的他充其量就是一个大狗熊，等到明日他犯到我们手上，定然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卫兵们听到他的话，个个都十分高兴：“就是就是，大汗英勇无敌，大汗万岁！”

    “嗯，兄弟们也看到了，咱们这一路赶来，个个都累的筋疲力尽了，可是怎么办呢，这些毕竟都是要送到王庭去的，要是路上耽搁了，再出点儿什么闪失，哥几个的脑袋可就全完了。你们说是吧？”

    “对对对，这东西可是万万大意不得的！”卫兵连连点头：“这样子吧，为了安全起见，兄弟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咱们随您一起把东西护送到王庭去，您看如何？”

    陈六子想不到那卫兵居然还来这一手，于是转头朝着老张看去，燕云茜冲着老张点点头，老张连忙示意六子答应下来。

    “没问题啊！既然如此，兄弟们就帮着推一下车吧，等一会儿回去见着王妃，哥哥就和王妃说，这次多亏了有你们的帮助，要不然啊，这黑灯瞎火的，我们又累又饿的，还真是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好好好，我们一切都听哥哥您的！”那卫兵说着，冲身后的人一挥手，大家脸上个个都显得十分兴奋，连忙都跟着卫兵朝车辆走去。

    有了这些人的一路护送，燕云茜一行人可谓十分的顺利，半个时辰不到，就来到了铁律真的王庭。

    “到了到了，哥哥你们先在这里等着，兄弟先去给你们送信儿去啊！”之前的卫兵还挺热情，一转身便跑进了铁律真的皇宫。

    不过一会儿工夫，宫门大开，里面出来一个蓝脸的太监，瘦弱的身形，尖细的嗓子：“哟，这才多长时间啊，你们就又送回来了一批宝贝！咱们大汗这一次，可真是收获不小啊！”

    “还请公公让我们先把东西押送进去。”

    六子上前，先往那蓝脸太监的手上塞了一样东西，太监看了，脸上一下子就笑开了花。

    “快进快进，不过大家得先小点儿声，王妃娘娘这会儿可还在睡觉呢。”

    “公公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小心的。”

    到了这会儿，之前那些个巡逻的卫兵却不得已停了下来：“哥哥，既然你们已经到了，兄弟也就不便再进去了，况且兄弟们还有任务在身，就不再陪着哥哥们卸货了。”

    “好说好说，六子笑得一脸忠厚，再次伸手入怀，从怀里摸出一锭金子，冲着身边的卫兵一挤眼睛：“兄弟看到了吧，这个算是哥哥给你的谢礼，等一会儿你们任务结束了，就带着兄弟们出去买点酒吃。”

    那卫兵一看见这么大一锭金子，惊得眼睛都直了，心道想不到这家伙居然出手这么大方，看样子这一次，他们定然是没少捞好处啊！

    “怎么着，还不拿去，是不是嫌弃哥哥给你的太少了？你要是嫌弃的话，哥哥就重新收回去了啊。”

    “啊，不是不是，怎么会！”卫兵一时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把金子抢了过去，再看他那张脸，嘴巴乐的简直都要咧到耳朵根后面了。

    “行了，既然兄弟你们忙，那咱们就此告辞吧！等到哪天哥哥有空了，就再去找你叙旧。”六子表现出一副慷慨大气的模样，可把那群卫兵给唬的不清。

    燕云茜将这一切看在眼睛里，却忍不住暗自点头，没有想到，她这次一时兴起，居然还歪打正着，得到了这么几个各具特色的帮手。

    表面上看，这些人都是一些不起眼的小人物，可真正遇到了事情，却是各有所长，燕云茜相信，假以时日，等她带着这些人多一些历练，这些人必成大器！

    －－－－－－题外话－－－－－－

    想起一句话，英雄莫问出处！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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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    众人在蓝脸太监的带领来，来到了皇宫内的大仓库，太监又亲自为他们打开了库房的大门：“大家伙儿快点儿吧，等到把东西给卸下来之后，你们也好早点儿回去休息一下。”

    “是。”六子上前，冲着太监一乐，“多谢公公了！”说话间，却突然出手，一把匕首陡然没入太监的心脏。

    “你——”太子嘴巴突然张大，一口气眼看着就接不上来了：“你们不是来送宝贝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正说着，眼前突然出现一张银白的鬼脸，吓得他双眼一翻，啊呀一下，顿时竟没了气息。

    面具下，燕云茜嘴角微微一撇，低声吩咐道：“开始行动！”

    一声令下，车辆上的箱子突然大开，片刻功夫，院子里就站满了黑呀呀的人群。

    “听我命令，老张你带二百人留在这里，把仓库里的东西捡好的，能装多少装多少，装好了门口待命。其余的，都给我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杀过去，只要见到男的，全部都给我杀掉！铁律真给我们带来的灾难，我们定然要他血债血偿！”

    “林青，党世杰，阿满，六子你们几个，带人和我一起去找铁律真的家眷，这些人我们暂时还不能杀，我们还要带着他们回去，当面和铁律真好好谈谈才行！”

    命令传达下之后，院子里的人各自分散。片刻功夫之后，黑夜中突然惊起一声尖叫：“你们是谁——噗呲——啊——”啊声出了一半，突然中止，显然是被人给闷住了嘴。

    燕云茜带着林青和党世杰一行人，身后跟着一批精锐，摸黑去找铁律真母亲和妻儿的宫殿，依照经验，这些人住的地方，必定是这宫里位置最好的，也是最繁华的。

    可是这会儿毕竟是深更半夜的，又是月黑风高之夜，杀人倒是好时机，找人却是有点儿难。

    还好过去一段时间里燕云茜跟在东方墨的后面没少学东西，这会儿的轻功也基本可以驾轻就熟，所以这一会儿也就显得丝毫没有压力了。

    林青就更加不用说了，身为平西王帐下的中军先锋，能耐自然是不输于人。

    而党世杰虽然不会轻功，可是他人高脚长，倒也一直没有落于人后。

    最让燕云茜惊奇的当属阿满。燕云茜心中感叹，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此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总能让人惊讶，想不到这么一个看上去粗陋不堪的人，竟然是一个隐藏的高手。

    几个人趁着寂夜无人之际，飞身跃上墙头，党世杰跳了一下子没有上去，在下面有些着急：“娘的，什么破墙啊，居然这么高，害得老子上不去。”

    不过他也并不气妥，既然上不去，干脆就换个方式呗！于是一转身，党世杰顺着墙根溜了起来。就这么走了好大一阵子，还真让他给找到了一道门，伸手一推，发现门还是虚掩着的。心下一高兴，党世杰迈步就进了门内。

    燕云茜几个人在墙头仔细观察了一番，林青指着前方隐隐传来的灯光说：“看到那个地方没有？估计那里应该就是铁律真的主殿了，甚至他的家眷，想必就分布在主殿之后的那些宫室之内。”

    燕云茜点头：“林将军分析的对，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燕云茜说完回头看了一下，结果突然发现，党世杰竟然不见了。

    心下不由有些着急，“完了，世杰哥哥这会儿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不会再趁着这个节骨眼给我惹出什么祸出来吧？”

    林青四下看看，也没有发现党世杰的踪影，这个时候又不能大声喊叫，只得出言相劝：“以世杰的身手，出事应该是不可能的，至于惹乱子，燕将军要想想咱们来的目的，既然到这里来的，咱们还怕什么乱子吗？我倒是觉得，这里越乱反而越好呢！”

    “嗯，你说的对，既然来了，咱们就在这里热闹一番！”燕云茜说着便也不再纠结，伸手冲着两人一挥，“咱们走，当务之急，咱们还是先找到铁律真的家眷再说。”

    三个人飞身而下，直奔灯光隐约的主殿而去。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整个王宫上下，陡然间杀声四起，一时血气冲天，除了不知不觉丢掉性命的，也惊起了不少正在睡梦之中的人。

    可惜的是，许多人也只是刚刚坐起身而已，甚至还不曾起身观看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被穿透黑夜的利刃一把穿透的胸腔。

    说实在，面对这样的杀戮场景，燕云茜的心里也是不舒服的，可是回头再想想，铁律真又何不是如此？甚至于他的行为更加令人憎恨。

    想他不但攻破的东洛的城池，而且每过一个城，便杀掉无数百姓，掠夺无数东洛百姓的财产，而这些财产到了这些人的手上，更是让他们欣喜无比，根本连一点儿罪恶感都没有，所以这样的人，即便是全部都被杀掉了，又能如何？

    想到这里，燕云茜的心肠再一次冷硬下来，而这个时候，几个人也已经到了铁律真的主殿。

    “前面有人。”阿满一直跟在燕云茜的身后，此时看到主殿的灯光之下突然闪出一行身影，连忙伸手将准备飞身而下的燕云茜给拽住：“看看是什么情况。”

    “你们听到了吗？我好像听到外面有喊杀声，不会是有了什么剌客了吧？”

    “先不管那么多了，咱们还是快点儿先去保护大殿下以及太后娘娘和王妃娘娘才是正事！”

    下面的人说完，各自分派了任务，转身就急急的走了。

    燕云茜一行人在墙上却是暗笑，这下好了，既然有人带路，也不用他们再一间间去找了。“林青，你带些人去抓太后；阿满，你带些人去抓铁律真的长子；至于铁律真的宠妃，就真接交给我好了。”

    林青点头，又吩咐身后的几个人，“张三李四王五麻六，你们几个跟着燕将军一起去，一定要保护好燕云茜的安全！”

    “遵命！”几个人相互点点头，再次分头行动。

    －－－－－－题外话－－－－－－

    来来来，大家再猜猜党世杰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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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七次郞，你怎么可以

﻿    且说燕云茜和两人分开之后，领着张三李四他们几个人飞身跟上之前说要去保护王妃娘娘的那些人。

    不一会儿功夫，一行人便已经到了地方。

    然而，此时王妃的院子却是宫门紧闭。

    “王妃娘娘！”有人上前敲门：“王妃娘娘大事不好了，外面来剌客了，烦请王妃娘娘还要准备好，奴才们马上就要进去了。”

    可是这些人在外面喊了半天，院子里面竟然半点儿回应都没有。

    这些人有些急了，再次提高声音：“王妃娘娘，王妃娘娘您在里面吗？”

    还是没有回应。

    “蓝总管？苍嬷嬷？你们在吗？”

    依旧没有回应。

    这一次，外面的人可真的急了。

    “看样子，王妃娘娘此时只怕是凶多吉少。兄弟们，我看咱们还是直接冲进去吧。”

    燕云茜此时附身暗处，心头也是十分疑惑，暗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接理说，这一会儿王宫四下到处都笼罩在了一片恐怖之中了，这位王妃娘娘应该不至于心大到如此地步吧，竟然连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怎么想着也不应该啊。

    而且，更加奇怪的是，这会儿不光是这位王妃娘娘没有回应，甚至里面连一个宫女奴才都不曾出来一个，这就显得更加奇怪了。

    突然间，伴随着一阵寒风袭来，燕云茜鼻端嗅到一丝怪异的腥气，心下不由一动。

    而显然，下面的那些人也都闻到了这股腥气，一时之间便再也镇定不下去了：“快，王妃娘娘只怕出事了，大家快点把门撞开！”

    随着“咣”的一声巨响，几个人奋力将宫苑的大门撞的四散碎裂开来。可是随着大门的破裂，大家的眼睛也都一个个瞪直了。

    只见院子里，尸体横七竖八倒了一片，鲜血如滚滚热流汇聚成一滩，在微弱的灯笼的光照之下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蓝总管！”

    “苍嬷嬷！”

    “快找王妃娘娘！”几个人翻找了一下，发现好像并没有王妃娘娘的身影，连忙又朝着王妃的寝宫冲进去。

    而此时，燕云茜早趁着那些人还在院子里查看的功夫，带人潜入到了寝宫内室。

    “什么人？”刚一进门，里面就传来一道瓮声瓮气的声音，燕云茜一听这话，差点没有笑声出来。

    只听那人道：“没想到你们的人居然来的这么慢，爷爷还以为他们都死光了呢。”却原来，这说话的人正是党世杰，他之前顺着墙根瞎摸，居然让他给摸到了这宫苑的后门，正好当时后门还没有上闩，一推就开，于是他就进来了。

    结果他一进来，就引起了里面人的注意，管这里的大总管和老嬷嬷年纪大了，觉也轻，一听到声音就都跑了出去，结果被党世杰一人一下子，就全部都给交待了。

    之后他十分顺利的进入到了这内室之中，然后看到里面烛光掩映，还隐约间传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党世杰就奇怪，怎么这都深更半夜了，竟然还有人没有睡觉？

    出于好奇，党世杰就顺着灯光摸了进来，结果进门一看，真真给臊了个大红脸。于是一怒之下，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直接先把人给捆了起来。

    刚捆好，便听到外面有人声响起，“刚刚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不会是王妃娘娘遇到什么凶险了吧？”

    党世杰闻言咒骂一声，转身出去又是一通杀，可怜那些个宫女太监哪里是他的对手啊，没几下子，这宫院里就布满了尸体。

    把人都杀掉之后，党世杰又想到这些人死前的那些话，心想原来里面的人竟然是王妃。呀呀个呸的，这王妃够可以的啊！居然背着自己的男人不在，还养着个小白脸！

    像是这等不要脸的狗男女，党世杰觉得要是不给他们一点儿教训的话，简直就是天理不容。

    只是没想到，他这才教训了他们一会儿，就有人来了。

    “喂，我说你这个不要脸的臭女人，你说说到底是你下命令让他们退下去，还是直接命令他们进来看看你们两个人干的好事？”

    燕云茜听了这话，心里也觉得十分好奇，心道世杰哥哥够可以的啊，怎么还发现人家干的好事了？只不过，这个好事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爷爷饶命啊！求求您了，求您千万不要让他们进来，要是让他们进来，您还不如直接杀了奴家得了。”这次说话的是个女人，只是听她那话，燕云茜觉得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你不是说了你是王妃娘娘吗？”党世杰十分不屑的开口：“我家茜茜说了，王妃娘娘是不能死的，所以就算是你想死，爷爷我也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更何况，你真的会舍得这个小白脸？”

    说话间，党世杰朝着床上踹了一脚，只听“哎哟”一声，是一个男人痛苦的哀嚎。

    这会儿燕云茜总算是明白了，笑一下，抬手冲身后一挥，身后一干精锐冲上前去一把推开前面的一道隔门。

    “啊——”

    燕云茜刚一探头，也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跳，尼玛这也实在是太辣眼睛了吧！

    可是那一声惊呼，却并不是燕云茜发出来的，而是床上的那位王妃，此时看到门口突然闪出一张惨白的鬼脸，吓得三魂顿时丢了两魂半：“鬼啊——有鬼——”

    党世杰抬头一看，原来竟然是燕云茜，不由嘿嘿一笑：“你这不要脸的女人，居然还怕鬼啊？爷爷还以为你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呢。”

    “爷爷救我！”这位王妃娘娘养的这个小白脸倒也是个机灵的，此时看到和他绑在一起的王妃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心里越发的害怕起来，可是为了活命，脑子却还是转的飞快的。

    “好汉爷爷，求你只要能够把这鬼赶走，之后再饶奴才一条贱命，奴才愿意把这女人让给你，不光如此，奴才还知道这女人有好多宝贝，奴才都找出来给你好不好？”

    “七次郞，你怎么可以……”

    －－－－－－题外话－－－－－－

    表示，人家真的没有污，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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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见识正版的贱

﻿    “哎呀，别再叫我七次郎了！这会儿就是叫我十七次郎，也是一点儿用也没有了，咱们还是各自顾着保命吧！”

    我去，这回不光是辣眼前了，就连耳朵也跟着遭殃了。

    燕云茜觉得，遇到这种奇葩，如果她要是不做出一点儿什么举动出来的话，还真是对不起自己。

    于是，燕云茜嘿嘿冷笑着来到床前，举起手上的银枪，轻轻的拨动一下床上絪在一起的两个人，“嘿嘿嘿，没有想到，你们两个狗男女，还玩的挺嗨的嘛！”

    银质的枪头寒气逼人，吓得两个人更是浑身颤抖，燕云茜嘿嘿笑着，声音透过一张鬼面具传出来，更是显得阴森恐怖。

    “看到你们这个样子，本鬼尊倒想要问问，你这个女人真的是铁律真的王妃没错吗？还有那铁律真，他可知道你会给他戴了这么一大顶绿帽子吗？”

    啧啧啧，光看这姿势就知道，这肯定是两个人正玩到销魂的时候，让党世杰给撞上了。

    而世杰哥哥又是个不懂情趣的人，看到这么辣眼睛的画面，不光没有想着让他们先把衣服穿起来，居然还直接就机把两个人给绑一块儿去了。

    就瞅这会儿两个人浑身上下光溜溜的样子，还这么直接的就曝光在众目睽睽之下，恐怕只要是个人都会受不了的啊。

    那王妃原本被吓的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这会儿听了燕云茜的话，更是羞臊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下去。

    可是这么一来，她倒是慢慢地缓上了一口气来，人也渐渐清醒了过来。倒是和她捆绑在一起的那个家伙，看着长的一张花美男面孔，此时却是越发显得贱皮子了些。

    “女鬼大人您有所不知，这一切都不关奴才的事，奴才是被王妃娘娘从外面抓到这里秘密养着的，大汗他自然也是不知道的，要是让他给知道了，那奴才就算是有十颗脑袋，也不够让他砍的啊！”

    “噗，你可真够贱皮子的，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能说会道，看来这位王妃娘娘看上你，只怕也是看上了你的这张嘴吧！”人至贱则无敌，燕云茜觉得她今天也算是真正见识了正版的贱了。

    “女鬼大人您可真是神人啊，实话告诉您，王妃娘娘不光看上了奴才的嘴，还有奴才的脸，您看奴才这脸长的，这不说是天下第一，也能排上前三了吧？而且奴才活儿还好啊，特会伺候人，要不然王妃娘娘她也不会甘愿冒险养了奴才这么多年啊！您说是吧？”

    “臭不要脸的，你废什么话！”这些话不光旁人，就连党世杰都有点儿听不下去了，于是党世杰一个没忍住，又抬脚踢了他一下。

    那小白脸疼的一阵呲牙列嘴，却依旧不放弃的开口：“爷爷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奴才这怎么会是废话呢，奴才这是在回女鬼大人的话呢。女鬼大人，实话告诉您，奴才真的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呢，您看一下如果您能喜欢的话，奴才不介意从今以后跟着您走的。”

    我去！燕云茜三观再次碎了一地：“世杰哥哥，给我把他嘴给塞严实了！”

    “女鬼大人！女鬼大人我说的都是真的……呜呜呜……”

    “你个死贱皮，还敢在这里胡说八道，我打死你，打死你！”党世杰把小白脸嘴巴塞上去，依旧不解气，又伸手在他身上打了几拳，痛的那人身子扭来扭去，和他在一起的王妃更是受罪不已。

    “行了，世杰哥哥，你可千万不要把他给打死了”

    虽然看不见燕云茜的脸，可是她笑的却十分邪气，还不忘对那小白脸说了句：“我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对了，你叫什么来的？哦，我想起来了，方才王妃娘娘叫你七次郎来的是吧？你就放心吧，等会儿本将军一定会把你一并带走的，到时候等咱们见到了铁律真，本鬼尊相信就凭着你这小模样，说不定他还真的会对你网开一面，就此放掉你，让你继续做你的一夜七次郎的！噗，哈哈哈……”尼玛这也实在是太污了，实在是让人受不了。

    笑痛快之后，燕云茜声音一寒：“带走！”

    党世杰听了，伸手一把扯掉床边上的帐幔，将两个人卷吧卷吧，往肩上一扛，跟着燕云茜就朝外面走去。

    可等到众人一回头，一个个的又愣住了。然而不过一秒钟，燕云茜突然开口：“大家还愣着干嘛，赶快把这几个人给我解决掉啊！”

    一声令下，众精锐伸手一刀就朝着后面的人砍了过去。

    可叹这些人原本都是来救他们的王妃娘娘的，可结果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傻了，一个个的也和燕云茜带来的人一起站在哪里看起了笑话，结果还没有笑出声音，就一个个的把命都给搭上了。

    解决了那些侍卫之后，燕云茜带着人一起出了王妃的宫苑，去找林青和阿满他们汇合。

    一出门正好遇上押着一个几岁小孩子的阿满：“回将军，人已经抓倒了。”

    “嗯，”燕云茜点点头，还不忘表扬一下阿满：“阿满你进展的挺顺利的嘛！”

    阿满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来：“就是一个孩子而已，再加上这会儿又是深更半夜的，一切行动都十分顺利。”

    正说话间，林青也赶到了，身后众人押着一个身穿白色亵衣的胖老太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那老太太似乎还没有从震惊之中清醒过来，一路上连连呼喊：“快来人啊，快抓剌客救本宫！”

    “嘿，我说老太太，都到这会儿了，您也该消停一会儿了吧？”燕云茜冷不丁出现在老太太的面前，把个老太太给吓的，“啊呀”一声，两眼一翻，人就过去了。

    燕云茜看看也差不多了，再次传下命令：“差不了，下令放火烧宫，咱们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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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火烧西疆王庭

﻿    信号传出之后不一会儿，宫墙四角处处冒出火光，燕云茜一行人则趁着咋起的火光，带着人飞速的撤出王宫，到外面与老张他们汇合。

    “将军！我们在这里！”一行人刚一出门不多远，便让人一把给拦了去：“将军快点儿随我来！”

    来人正是陈六子，只见他领着燕云茜一行人，跑的飞快，大家七拐八拐，很快就到了停车藏马的地方。

    燕云茜看看四下的情形。

    此时，铁律真王宫的明火已经上来了，大火卷着浓烟，在夜色之中显得格外惹眼，霹雳啪啦的燃烧声，蓦然间就惊醒了睡梦之中的百姓。

    “不好了，王宫失火了！大家快起床去救火啊！”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先传来一声惊呼，一时间整个王庭突然就乱了起来。

    燕云茜望着大街上人们慌乱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挑：“铁律真，这一切，还不过才刚刚开始！”

    “好了，趁着这会儿他们这里正乱，只怕也没有人能够顾得上咱们了，正好咱们可以起程，返回营地了！”

    “一切都听燕将军的！”到了这个时候，大家对燕云茜那是早就已经改变了态度，只要是她说的话，那绝对是认真服从。

    二千人马在陈六子的带领之下，绕过一条条偏僻的小街道，眼见着就要离开铁律真王庭了。

    “前面你们……是……干什么的？还不快点儿给我站、站住，接受……检查！”

    擦，这运气不会是这么背吧？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能在这里遇到巡逻的人马？

    只见前面的来了一伙人，却是个个走的歪歪扭扭的，其中一个手上还拿着一个大大的灯笼，此时只见他高高挑起手上的灯笼，灯光照耀之下，原来是一群醉汉。

    怎么回事？怎么醉汉还有管闲事的？

    燕云茜坐在马上，仔细看了一看，“怪不得呢，你们大家看看，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大家伙儿听了连忙仔细辨认，这一看不当紧，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还当是谁呢，居然还是之前的那伙卫队。”

    老张更是嘿嘿一笑，回头对六子说：“六子，看你的了。”

    “得勒！”六子答应一声，催马上前，走到卫队头头面前说道：“哎哟喂，我说兄弟，你们竟然还没有休息呢？”

    “啊？谁呀？你谁啊？”那卫头头此时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了，听到有人和他打招呼，一时好像有些记不起来的样子。

    “你不会这么快就把哥哥我给忘记了吧？”六子表现的一脸失望，不过转眼他突然伸手到怀里，又摸出一锭金子在手：“看看这个，兄弟能不能想起来一些什么？”

    “啊？原来是哥哥您啊？天啊，怎么又是哥哥您啊？”那卫队头头一见是金子，立马就精神了许多，此时再看看马上的六子，脸上一下就笑开了花。

    “可不就我是嘛！”

    六子看着这一群酒鬼，开始开启大忽悠模式：“兄弟你是不知道啊，这一次咱们大汗，那真是不得了的不得了啊！这胜仗那是一场接一场，这得来的宝贝更是多的数都数不清啊！这不你看，哥哥们刚刚送回来一批，就着急赶回去拉下一批了么？”

    “哥哥说的是真的吗？”卫队头头听着这话，醉熏熏的脸上双眼直冒金光的，连带着嘴角口水都流下来了。

    六子冲着他十分猥琐的一笑：“那是自然，你想这种事情，哥哥还用得着骗你吗？这要不是真的，哥哥我又干嘛连觉都不舍得睡，就又急着起程赶路了。”

    卫队头头听了十分认同：“哥哥这话说的对！唉，说起来弟兄们可真是羡慕哥哥你们啊，你看看你们这个差事多好，虽然大家都是夜里办事的，可是哥哥却不像咱们，只能在这大半夜里围着王庭转悠，一个月下来也就混个温饱。”

    “嘿嘿嘿，兄弟你这话哥哥我听明白了，这样你就放心吧，这事就包在哥哥身上了。至于这点金子，也给你先拿着花，然后你们就趁着这几天，赶快和上面说说，就说你们不干了，你放心，等哥哥走完这一趟，下次回来了之后，就能够一并带上你们了，兄弟你应该懂得吧？”

    “多谢哥哥！多谢哥哥！”卫队头头一听这话，乐得扑通一下，跪地上对六子直磕头的。

    六子顺势开口：“行了兄弟快点儿起来吧，哥哥这会儿还得急着赶路呢，咱们就此告别，下次再聚吧！”

    “好好好！兄弟们快点儿让一让，让哥哥他们快点儿赶路了！”说完又对陈六子拱拱手：“哥哥一路保重！”

    “保重保重！兄弟，哥哥就先走了啊！”六子也冲着他连连拱手，然后冲着身后一挥手，大家连忙赶着车快速前行。

    卫队头头见此，便一脸笑容带着大家转身离去，可是等他们走了没多久，突然就意识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

    “我说哥儿几个，你们有没有发现，他们来的时候，好像并没有这么多人似的，怎么这一会儿，突然就冒出了好几倍的人了？”

    大家一听头的这些话，个个也都反应了过来：“头说的是啊，怪不得我之前一直都觉得有些怪怪的呢，却一时又想不起来，这会儿经头儿你这么一说，可不是嘛，他们人怎么突然多出了那么多？”

    “不好了，王宫失火了，大家快救火啊！”远处的黑夜里突然传出这么一嗓子，卫队头头闻听身上一个激灵，酒意顿时就又醒了一大半。

    “怎么回事？我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叫救火？”说着话他又抬起头来，朝着西北角望了望，这下子不得了，连着剩下的酒意也给吓没了：“大家快看，王宫那边好像失火了。”

    众人一听，酒意立马也醒了过来：“天啊，真是王宫失火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还愣着干嘛，大家还不快点儿赶去救火？”

    卫队头头一声令下，大家撒腿就跑，可是跑着跑着，卫队头头觉得还是不对劲儿。

    “大家都给我停下！”

    “头，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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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分道而行

﻿    “不对，兄弟们，我想了想，这事儿肯定不对，咱们哥儿几个，今天恐怕是被人给骗了！”卫队头头是越想心里越害怕：“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原本以为是一件天大的好事，结果居然会是……”

    “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手下的人看他这样子，也跟着着起急来。

    “你们这些蠢货，到这会儿还没有明白过来吗？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什么运送宝贝的官兵，只怕他们是专门到咱们这王庭里搞偷袭的！”

    “啊？天啊？不会吧？这可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你你，快点儿回去报信，剩下的，大家伙快点儿给我追啊！”卫队头头果然还是个有主见的，这一会儿功夫就把事情给安排了个妥当。

    只可惜，他这会儿明白过来，实在是有点儿太迟了点。

    “你们几个，哪里也不用去了，不如都给爷爷留在这儿吧！”众人闻言回头，却见到两个堪比铁塔的大汉，一个手上提着一根钢鞭，一个手上抓着一根烧火棍，只见他们两个举起手来，一下一个，不一会儿功夫，这伙卫队就全部交待了。

    “金子，金子，两位兄弟等等，我得把金子给拿回来，落到这些死人的手里，也太浪费了！”

    随后而来的陈六子，伸手在那卫队头头的怀里摸了两摸，正好，他之前给出去的两锭金子全部都在，六子也不客气，将金子掏了就走。

    这一次，总算是没有了后顾之忧，燕云茜和林青相视一笑，一声令下，带着大队人马飞也似的离开了铁律真王庭。

    行到天快亮的时分，一行人终于赶到了胡儿山入口处，此时算算，离开王庭已经快到一百里地了，可是这一队人马，再加上这许多的车辆，一路之上穿山过林的毕竟太耽误时间。

    燕云茜思来想去，然后和林青又打了一个商量，最后决定，把老张一行人留下来，押着车辆择道而行，而她们一行人，则带上铁律真的家眷，轻装快马，火速赶回去才可以。

    两个人商量之后，把老张叫到跟前，燕云茜开口：“老张，你应该知道，我们这一次的任务十分的艰巨，特别是此时我们手上还有铁律真的家眷，可谓是打击铁律真的重大手段。可是如今，我们必须得赶在铁律真知道消息之前回到大营，这样才可以给鞑子再次来一个出其不意。”

    老张点头：“将军说的是啊，虽说我老张之前就是一个开茶楼的买卖人，可是这一次跟着将军您，可算是长了见识了。所以您的话，在我老张看来，通通都有道理。”

    燕云茜忍不住斥笑一声：“我这会儿可是在和你说正事，你不得如此玩笑视之！”

    “将军这话就说错了，我老张虽说是个生意人，可是生意人向来讲究的就是一个‘信’字，所以老张也向来不轻易开玩笑，我既然说了这话，心里自然也就是这么想的。”

    燕云茜点头：“好，既然如此，那现在本先锋这里倒是有一个新的任务交给你，不知道你够不够胆将它接下，并完成好？”

    “不知将军有任务要交给我老张？”老张当时也没有想太多，心想不管是什么任务，只要自己用心去做就行了。

    却不想燕云茜一开口，顿时把他给吓了一跳。

    “老张，我打算命令你，带领你手下的那一帮兄弟，另外我再给你二百人，你带领着他们将这一百辆物资护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到战后我们再前去把它找出来，你可能做到？”

    “将军你说什么？”老张听了这话，不由吓了一跳。

    “就是你听到的。”燕云茜此时脸上并没有带着鬼面具，所以能够看得出来，她的脸色十分的沉稳。

    “可是将军，这车上装着的，可是天下至宝啊，难道您就真的愿意相信我老张？”说实话，老张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燕云茜居然会把如此重要的任务交到他的手上。

    虽然说之前他也是在燕云茜的跟前表明过忠心的，可是他们认识的时间毕竟不长，他实在是无法相信，燕云茜会如此的信任于他。

    然而，燕云茜此时的目光却是非常的坚定：“我说的都是真话，因为若论起来，你和你手下的那些人，对这里比我们都要熟悉，而且我们这么多人，押着这多么的物资，目标未免太大，十分容易引人怀疑。再说如果我们真的因为这些宝贝，引起了什么祸端，那就更加得不偿失了。”

    “所以将军愿意相信我老张？难道您就不怕我老张心生歹意，再把这些宝贝给私吞了？”

    燕云茜终于笑了起来：“如果你真的能够吞的下去的话，那又何妨呢？反正这些东西原本也不是属于我的，即便是丢了，我又能损失得了什么呢？”

    “将军！”老张此时二话不说，早已经在燕云茜的马前跪下：“既然您如此信任我老张，那么今天我老张就把话摞在这里了，如果我胆敢不听从将军的指挥，而心生他意，就让我不得好死，就算死了，连这草原上的野狼都不屑吃我的肉！”

    “你这些话可是有些严重了。而且本先锋既然做出了这个决定，就相信你一定能够完成任务！”

    “主子放心，老张保证完成任务！”

    抛开车辆，只剩轻骑，一行人的速度立马就提了上来。这一路上燕云茜是快马加鞭，不到两天的时间，大家就已经来到了沙城以北，铁律真的营地附近。

    然而此时再看这里，简直也是热闹的不行。

    却原来，三日之期已到，所以这个时候，正是东方墨率领大军夜袭铁律真连营的时候。

    看着前面火光一片，杀声震天，一行人疲累的身心顿时又精神了起来。

    有人提议：“两位将军，看样子是我们的人和鞑子打起来了，不如我们也一起加入吧！”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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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人家已经洗白白，抹香香，风情万种求包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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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千军万马，挡不住我心悦你

﻿    燕云茜回头看看林青：“林将军有什么看法？”

    林青看看前方战情，再看看身后还押着的铁律真的几位家眷，想想还是不能莽撞行事。

    “咱们的任务就是偷袭王庭，抓住铁律真的家眷，所以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燕云茜点头，这才回头对身后的精锐讲道：“大家听到林将军的话了吧，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们的任务就是偷袭王庭，然后护送人质到中军大帐，至于其他的，一切都必须在这次的任务结束之后才行。大家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既然明白了，大家就跟着我，继续前进，咱们择小路回营。”

    因为之前燕云茜和林青已经把这里的地形都研究透了，再加上还有老张他们一行人的帮助，更是找到了几条连地图上都没有的小路，所以燕云茜一行人十分轻易的就避开了铁律真大军，顺利的回到了营地。

    东方墨这个时候正在中军大帐挑灯指挥战情，外面突然有人来报：“报太子殿下，燕先锋和林先锋回来了。”

    “什么？”东方墨闻言霍然起身：“茜茜回来了，情况到底如何？快快请他们进来回禀！”

    话音一落，燕云茜和林青便并肩进入了大帐：“末将参见太子殿下！”

    “二位快免礼。”东方墨此时已经从书案后面走了出来：“你们快来说说，这一趟进行的可否顺利？”

    燕云茜和林青二人相视一笑，燕云茜笑道：“林将军还是由你来讲吧！”

    林青明白，燕云茜之所以让他来讲，为的是不争功，这让林青的心里十分的感动，也让他心底对燕云茜的看法，最终固定了下来。

    可是站在两人对面的东方墨却并不这么看，特别是之前，他看到燕云茜竟然对着林青笑的那么开怀，心里顿时就冒起了酸水，此时更是不顾身份，上前一把将燕云茜给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林青看着东方墨的样子也不敢笑，只能把头给低了下去，然后拱手开口道：“回太子殿下，这次的任务一切都十分顺利，这一次，我们不光偷袭了铁律真的王庭，火烧了他的王宫，捉拿了他的家眷，还弄到了不少的财物宝贝！”

    东方墨边听边点头，听到后面脸上也微微掠过一丝好奇，“还有财物宝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青这才笑着回道：“这一切全都多亏了燕将军的提议，至于详情，太子殿下若想要知道，还是请燕将军慢慢讲给您听吧。”

    这话东方墨却是十分爱听，不由看着燕云茜笑道：“茜茜你听到了吧？本宫听林青这意思，这些事情倒像是你的主意是吧？”

    燕云茜笑的有点不好意思：“回殿下，这些都是我和林将军一并商量过的决定，并非是我一个人的想法，所以您千万不要误解了。”

    东方墨听着燕云茜这话觉着十分的奇怪：“本宫好像也没有误解你什么啊，怎么你说的就好像是你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一样，莫非这之中还有什么内情不成？”

    林青在一边暗自腹诽，这要说是做了坏事，倒也算不上，可是就凭燕云茜这么一个小小的丫头片子，和那些鞑子玩起来居然是一套一套的，可见此女实属奇女子也。

    燕云茜此时也是想到了这些，心里想着自己之前是不是表现的有些太过了，可是回头再想想，那又如何，铁律真那可是敌人，面对敌人若要心慈手软，那就是天下最大的蠢货。

    还有那些金光灿灿的宝贝，那可都是宝贝！搁谁谁不想要啊？这么一想之后，燕云茜便又变得心安理得了。

    “呵呵，殿下，我一时口误，其实真的没有什么的。”燕云茜说着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连忙又冲着东方墨笑了起来：“对了殿下，您看到我身上穿着的这套盔甲没有？您觉着怎么样？和我还是蛮配的吧？”

    其实东方墨早就已经注意到了，自打燕云茜挑帘而入的那一刻，东方墨便感觉到一道银光闪过，眼前突然就出现了一位英姿飒爽的银盔将领，当时东方墨还愣了之后，之后蓦然反应过来那人居然是燕云茜，心里也着实欣喜了一翻。

    想不到他的茜茜穿上战胞后，竟然是如此的英气逼人。

    “真好看。”东方墨由衷的赞叹道：“只是这东西哪里来的？莫非就是你们之前所说的那些宝贝？”

    林青笑着接到：“太子殿下说对了，不过那些宝贝，可不止这一套盔甲，至于还有什么东西，等会儿您问燕将军就是了。”

    东方墨点头：“嗯，这一行，你们辛苦了，等到明日升帐，本宫定会为你们记上一功。至于现在，林青，本宫命令你现在立马回帐休息，等到明日一早，本宫还有新的任务要交给你去完成。”

    就林青这么大一支大蜡烛杵在这里，简直就是碍眼的不行不行的！太子殿下心里还有许多许多悄悄话想和燕云茜讲呢，有这么一个碍事的人在身边怎么行？于是只好传令把林青给撵走了。

    林青也是一个聪明的人，只看东方墨此时看着燕云茜的眼神，他的心里就早都已经明白了，于是也不再逗留耽误，冲着东方墨抱抱拳，便转身退了出去。

    “林将军，”刚一转身，身后便又传来东方墨的声音，林青连忙转身：“太子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谢谢你，这一路对茜茜的照顾。”东方墨如是说。

    “太子殿下言重了，末将实属惭愧。”说着这话，林青的心里没来由的，突然生出了一丝惆怅，不过也是转瞬即逝。

    是啊，燕云茜毕竟是一个了不起的女子，能够站在她身边的，也只能是太子殿下这样的男人。至于他，还是只要远远的看上一眼就好了。

    “下去休息吧。”

    “是。”再次回头转身，林青心里知道，他与燕云茜的这次合作，必将成为他此生最为难忘的一件事。

    见林青走了，东方墨便再也崩不住了，一伸手，直接把燕云茜给拉到了怀里。

    “你这个坏家伙，这一去几天连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你可知道我这心里有多么的担心，多么的着急吗？”

    “殿下……”说不感动，那绝对是假的啊。身为一个出生入死的军人，总有那么一个人，在默默地牵挂着你，那将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所以此时，燕云茜的心里那是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还好你总算是平安回来了，要不然的话，我东方墨必定率军踏平他整个西疆。”东方墨说着，伸手轻轻拨开燕云茜额上的秀发，望着她的眼睛，满目深情地再次开口：“茜茜，你答应我，下一次，再也不要单独行动，将我一个人丢下。就算我东方墨身为太子，可是看不到你，我的心里还是会紧张，会害怕。”

    正说着，怀里的小女人突然踮起脚尖，红红软软的樱唇突然吻住了东方墨的薄唇。

    东方墨脸上神色一个愣怔，很快反应过来，心头窃喜，立马反被动为主动，之后内心的情感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呼！”燕云茜真是拼尽了全力才把东方墨给推开，把自己给解救了出来：“亲，你这反应也未免太强烈了，人家都快要喘不上气来了好嘛？”

    “本来就是你主动的好不好？我要是不回应你一下，岂不是显得特别没有诚意？”东方墨这会儿哪儿还是高大上的太子爷啊，简直就是一脸萌样的小萌弟。

    “可以了，你给的诚意已经十足了，你看这都已经塞满我的内心了。”燕云茜说着做出一个捧心的动作。

    “可我觉着还不够。”

    “怎么不够？我觉得已经够了好吗？”

    “真不够！”东方墨说着，一把又将小丫头搂进怀里，在她的耳边轻轻说了句，“我不光要把想你的诚意塞满你的心，还要塞满你的身体……”

    “咳……”燕云茜脸色爆红：“讨厌死了！”

    “那个，”要是再继续这样下去，燕云茜觉得指不定得出点什么事情呢。然而现在可是大敌当前，那种荒唐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够发生的。

    所以燕云茜立马又打起岔来：“对了殿下，铁律真的家眷我们已经带回来了，您要不要把他们提进来审一下？”

    “不要！”东方墨正享受温柔在怀，才不想要做那些煞风景的事情。

    “这样啊，那殿下你等一下，我再给你看一样东西好不好？”一计不成，燕云茜只得再生一计。

    果然，这一次东方墨上了她的当：“茜茜你要给本宫看什么东西啊？你倒是和我说说，这一次你都弄到了一些什么宝贝啊？”

    “你先转过身去等着我啊，就一小会儿，我让你转身，你再转身听到没有？”燕云茜对着他一脸的巧笑。

    “嗯嗯，本宫听你的。”东方墨十分配合的转过身去，嘴里还数着数：“一、二、三、四……茜茜，到底好了没有啊？我可回头看了啊。”

    “行了行了，你回过头来吧！”燕云茜说着，在东方墨快速转回身的同时，猛得往上一跳：“嗷……”

    “什么东西！”东方墨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突然便听到燕云茜哈哈大笑的声音：“哈哈哈，没想到我这个宝贝，居然把我们的太子殿下都给吓到了！哈哈哈……”

    东方墨这才反应过来，合着眼前这个丑东西，不过是燕云茜脸上带的一个面具啊。

    “你这个坏丫头，居然还吓唬本宫，看本宫不抓到你，狠狠的收拾你一顿！”东方墨说着，一把将正在笑着的人给捞到怀里，双手在她的腋下一顿暴挠。

    把个燕云茜给笑的，实在是受不了：“哈哈哈，殿下，殿下饶命，我知道错了，我真的错了！”

    “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哈哈……真的，千真哈哈……万确的，殿下你饶了我吧！哈哈……”

    “你口口声声叫我什么来的？就这样还说自己认识到错误了？”东方墨这一回是抓住燕云茜的小辫子就不撒手了。

    “呃哈哈……”燕云茜笑的都想哭了：“那你说，喜欢听我叫你什么嘛，东方？墨墨？还是什么？哈哈……这样会不会感觉太肉麻了？”

    “嗯，这个我想想。”东方墨说着，终于停下手来，此时再看燕云茜的小脸儿，那红的简直好看的不行。

    “喂！怎么还看傻了？难道说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燕云茜抬头看着东方墨愣怔的样子：“方才你也是的，连看都不看一下，就是一通乱亲，不会是把我这一路的风尘都给吃进你肚子里去了吧？”

    “真好看！”东方墨突然说了一句。

    “什么？”燕云茜愣住了。

    “我说你真好看！东方墨此生眼中唯你一人足以！”太子殿下画风转变的太快，上一秒还把人折腾的不轻，下一秒再次变得深情无限。

    “咳……”燕云茜再次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殿下你这话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就不怕我会把它当成真的了啊！”

    “还叫我殿下？现在可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不怕肉麻的！”东方墨眼中的深情浓得化都化不开，燕云茜觉得自己早晚有一天会溺毙在他的双眸之中。

    “墨墨……”想燕云茜也是一名沙场上的女英雄，这一会儿连自己都不相信，她居然开始扭捏起来了。

    无奈东方墨居然还不领情：“去掉一个字。”

    “墨”燕云茜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点上东方墨的胸口：“墨，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我真的担心，如果有一天你变心了，我会受不了……”

    “傻丫头，说什么呢？”东方墨实在是拿眼前的女子没有办法，只能再次低头吻上她的唇。

    “真要命！死丫头居然还会撒娇，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微风吹动大帐帷幕，隐约间传来一句不满的嘀咕声。

    “滚……”燕云茜能说她这会儿实在是很没有面子嘛？好不容易真情流露一回，居然都让燕流彩那个死丫头给看去了是吧？

    可丫就算看到了，难道就不能烂在心里不说出口吗？丫居然还敢开口不满，简直就是一点儿也不把她放在眼睛里好不好？

    这下好了，燕云茜之前的兴致一下子全都没了，伸手推推东方墨，红着脸对他说：“算了，我先回去休息了，有什么情况，还是等到明天再说吧。”

    东方墨本来也被燕流彩气的不清，本想着开口把燕流彩叫出来好好惩罚一下的，可是这会儿看到燕云茜的确是累了，想想还是算了，还是先让燕云茜回去休息要紧。

    “那好吧，你且先回帐去休息，本宫还要在这里等着左右先锋的战况，算算时间，这一会儿应该也差不多快要得手了吧。”

    燕云茜忽然想起回来时路过沙城外，看到的那一番景象，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忘记告诉你了，之前我们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我军和鞑子的混战，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并没有露面，而是直接绕路回来了。”

    正说着，帐外突然有人来报：“报——太子殿下，左先锋传来消息，我左翼大军出动之后，不巧正遇到一大波鞑子大军，反被鞑子包抄，形势十分不妙。”

    “什么？”东方墨听到来报立马回到案后，仔细查看地图并问道：“左先锋是在什么地方遇到埋伏的？”

    “回太子殿下，在七里坡。”

    燕云茜听到这话，心里却是蓦然一紧：“什么？你说左先锋一行在七里坡遇到了埋伏？”

    “回燕先锋，是的，现在战况非常紧急，左先锋请求支援！”

    燕云茜不由一脸懊悔的神情：“没想到，我们之前遇到的混战居然就是左先锋，我原本还以为我军必然会万无一失，却不想正是因为我这一想法，竟然导致错失了先机。”

    东方墨摇头：“茜茜不必懊悔，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况且当时那种情况，你手下人马个个都已经疲惫不堪，再加上还押解着人质，就算是当时去了，恐怕也于事无补，还要遭受连累。”

    既便是东方墨如此说了，可是燕云茜的心里依旧还是十分的后悔，此时更是没有了想要回去休息的念头：“不行，殿下，既然现在我左翼大军十分危险，末将又怎么能坐视不管，末将请求殿下传令，派末将前去支援！”

    “可是你才刚刚回来，还不曾好好休息一下。”这丫头可是自己的女人，东方墨又怎么不心疼她。

    燕云茜脸上早就没有了之前的娇媚：“大敌当前，末将岂能睡得安稳？所以还是请殿下传令吧，等到我们把这一仗打胜了，末将再回来好好休息不迟。”

    “好吧，”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东方墨自然是知道燕云茜的性子的，虽然他也时常疑惑，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一个妙龄少女，却总是身系家国，处处都透露着一股沙场老将的风范。

    然而那又怎么样呢？难道不正是因为这些，东方墨才对燕云茜痴迷不已的吗？如果她只是一个寻常富贵人家的女儿，一天到晚除了待在大宅院里和人勾心斗角，又岂能引起他的注意？

    东方墨身为皇储，自小就看厌了那些为了一些鸡毛蒜皮而斗得头破血流的女子，也正因为如此，十几年来，对于父皇想要给他选妃成亲的事情，他一直都避而不谈。

    也正因为如此，才导致箫璃络最终另投他人怀抱。

    直到遇到燕云茜，东方墨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只是那么一眼，他的心里便再也无法平静下来了。

    自从当初想尽一切办法都要把她带到身边开始，东方墨就已经决定了，此生非卿不可。

    可是他毕竟是皇储啊。燕云茜又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女，她甚至连一个强大的家族背景都没有。父皇又怎么可能同意让她入主东宫，成为自己的太子妃？

    所以这一次，燕云茜提出随军出征，东方墨的心里其实是欣喜激动的，更是期盼着她真的如自己想像之中的那样，能够一鸣惊人，也让父皇和这天下人看看，他东方墨认定的女人，必定是天之骄女，人间奇才！

    想到这些，东方墨再次下定决心：“好的，茜茜，本宫答应你了，不过你一个人去断然不行，所以本宫决定，本宫和你一起去！”

    “这怎么可以，殿下身为主军主帅，万万不可亲临险境！”这话可不是燕云茜说的，因为还没有等到她开口，之前早早躲出去的鲁镇就站不住了：“殿下此举不可，恕末将万万不敢不同意！”

    燕云茜也劝道：“鲁参军说的对，殿下，您身为主帅，应该坐镇中军，为我军压阵才好。殿下就放心好了，别看末将做了几日的急行军，看着好像是有些疲惫了，可是末将却并非是那弱不经风之人，就算再让末将和鞑子杀上个七天七夜，末将也依旧能够傲立不倒！”

    “那也不行！茜茜，本宫相信你说的，也知道你一定行，可是本宫之前也说了，再一次出战，本宫希望你能和我并肩而战，本宫再也不想品尝独自一个人在这里等你回来的滋味。”

    “殿下……”燕云茜再次被东方墨的这些话给感动到了：“我燕云茜何得何能，竟然让殿下您如此看重……”

    “茜茜，你要知道，千军万马，也挡不住我心悦你！”

    东方墨一边说着如此*裸的情话，一边伸手抄起坚在身后金枪，然后开口吩咐鲁镇道：“鲁参军，本宫不在的时候，这中军大帐就交给你了，本宫相信你一定能够严守中军，并做好一切安排部署。”

    鲁镇心里那个无语啊，暗道太子殿您可是一国之储君！更是咱们大军的重点保护对象，可是如今您为了自己心悦的女子，就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顾，您这样真的好吗？

    可是对方毕竟是太子殿下啊！那下达的命令也是金口玉律好不好？想他鲁镇只是一个小小的参军而已，又岂能随便就敢不听太子爷的命令？

    “可是殿下，”既然事情已经成为了定局，鲁镇觉得那也要做个周密的布局才可以：“末将觉得如果单单只有您和燕将军两个人的话，只怕还是有些不妥，不如末将再安排几个人和您同行，您意下如何？”

    “茜茜，我听说咱们又可以去打仗了是吧？你放心，有我保护你，到时候咱们一定把鞑子杀他个屁滚尿流！”正可谓有燕云茜的地方，就有党世杰的存在，这会儿他一听到风声，也忍不住跑进了大帐之中。

    而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跟在党世杰身后的，还有伙头军阿满。

    一进了大帐，阿满先是抱拳，之后才开口：“报太子殿下，鲁将军，卑职愿意随殿下和燕将军一起去支援。”

    正在说话的时候，林青也从外面进来了：“还有末将，末将也愿一并前去支援。”

    原本林青的确是回自己大帐准备休息了，可是后来他突然又想到那些人质的事情，就想着回来看一下，也不知道安排的怎么样了。结果一回来，就听到左翼军遇袭的事情，于是便也当仁不让的加入了进来。

    鲁镇一看有这么多的人陪着，自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于是东方墨当即点了一万人马，率领众人即刻出发。

    在燕云茜一行人前去偷袭铁律真王庭的时候，东方墨表面上还将大军驻扎在凤儿山之南，可事实上，这一切不过就只是个幌子而已，即便是现在凤儿山南还扎着十里连营的大帐，可是留守在那里的也不过就只有一千人马而已。

    真正的大军，则早就在当日夜间连夜开拨，一路明着进了沙城，一路暗着进了沙城，还有两路分为左右两翼，秘密绕过沙城打算包抄铁律真大营。

    却不想这其中的左翼军却在最后关头中了铁律真的埋伏。

    也幸好东方墨早就率领着中军大队人马都已经转移到了凤儿山北，要不然再加上这连夜翻山，只怕到了地方之后，左翼军就要完了。

    而如今，大队人马出动，如同风驰电掣一般，只见一阵浓烟卷过，遮住天边的弦月，马蹄声如雷声滚滚，响彻了整个天际。

    两个时辰之后，大队人马赶到七里坡。而此时再看这里的惨象，可谓是满目疮痍，简直令人无法直视。

    七里长坡，原本芳草萋萋，野花满地，充满着大自然独有的美丽与祥和。

    可是此时，这里却是遍地的尸体，有没了头的，有被拦腰斩断的，有丢了胳膊的，有丢了腿的，几乎没有多少完整的。

    可即便是如此，此时此刻，这里依旧是杀声遍野，漫天的血气将天边的弦月也染的暗红一片。

    望着远处映入到眼帘内的鞑子大军，密密麻麻的围在一起，狠命的打击着东洛左翼军最后的一丝顽强，东方墨的胸口真是无边的沉闷。

    “来啊，听本宫命令，林青，你带领三千人马从左边包抄过去，云茜带领三千人马从右边包抄过去，剩下的人跟随本宫一起，迎头直击！”

    “得令！”

    “得令！”

    燕云茜和林青领了军令，各率三千人马左右出击。

    且说燕云茜带着人马绕到敌人的右翼之后，突然勒住缰绳，坐在马背上将身上的盔甲正了正，紧好了护心镜，端正了头盔，之后将那张鬼面具往脸上一罩，冲身后的党世杰及阿满打上一声呼哨，一队人马便如一群草原上的野狼一般，嚎叫着就冲入了敌人的阵中。

    “孙子们，你们的党爷爷我来啦，今天晚上，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明年此时就会是你们的忌日——哇呀呀！兄弟们跟我一起冲啊，我打死你们！打死你们！打死你们！”

    “冲啊——”

    “杀啊——”

    在党世杰一声怪叫的带领之下，东洛士兵个个均气势凌人，犹如一把把的利剑，狠狠的剌入到敌人的胸膛。

    “后面什么情况？”鞑子眼看着就要得逞，突然间身后竟然传来杀声震天，着实把首领达达尔给吓了一跳。

    “回达达尔将军，好像是东洛的援军到了！”原本守在外围的一个小头目抵挡不住，挤入内部报告道。

    “什么？这些前来偷袭的家伙，居然还有援军，带本将军前去观看一番。”达达尔这一路之上尽打胜仗了，此时更是眼高于顶，根本就没有把东洛大军放在眼睛里。

    调过马头，达达尔催动坐骑，朝着声势最大的燕云茜方向就杀了过去：“哇呀呀，东洛小儿，原本老子还嫌这仗打的不痛快，没有想到，这么快你们就等不急前来送死了！”

    说话间达达尔冲出人群，正好和燕云茜打了个照面。只见月光之下，突然闪出一张狰狞的鬼脸，吓得达达尔胸口倒吸了一口凉气，坐下良驹更是惊得猛然倒退一步。

    “哇呀呀，前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倒底是人还是鬼？”也别说，这达达尔到底是个一员虎将，在遇到这种事情之后，虽然出奇不意受到了一些惊吓，倒也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嘿嘿嘿，”燕云茜故意将自己的声音弄得十分难听，嘿嘿怪笑着说道：“你家小爷我来自修罗地狱，今日是专门奉了阎罗的命令，前来取你项上人头来了。”

    月光之下，她脸上的面具显得十分狰狞恐怖，再加上她恐怖的笑声，犹如一阵寒风吹过，硬是把达达尔身后跟着的鞑子兵吓退了好几步。

    达达尔回头看看身后的一众官兵，狠狠的骂了一句娘：“他娘的，你们这些蠢货，亏你们跟着老子打了那么多的胜仗，此时遇到这么一个怪物居然就怕了？娘的，你们怕他个屁啊！你们等着，看老子过去怎么收拾他，你们信不信，老子只要动动两根手指头，就能把他给捏死！”

    “哼，口气不小！”燕云茜冷笑一声，将手上的银枪一抖，打马就要上前，却在这个时候，身边的党世杰不干了：“呀呀个呸的，茜茜，你听到没有，前面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狗东西，居然敢在这里明目张胆的放臭屁，你等着，看我不去把他的脑袋给拧下来！”

    党世杰说着，拦都拦不住，直接抄着钢鞭就冲了上去：“狗东西，居然敢骂我茜茜，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说着话，两个人便已经打了个照面，达达尔手上擒着一把大刀，照着党世杰就砍了下来。

    “世杰哥哥小心！”燕云茜大喊一声，回头吩咐：“大家伙儿都别愣着了，这个时候还讲什么单打独斗啊，咱们直接上去把他们给灭了才是正事！”

    说着燕云茜挺枪拍马，也直接朝着达达尔杀去，和党世杰一起，两人大战达达尔。

    达达尔算是一员虎将，可是遇到个党世杰就已经是和他势均力敌了，此时又突然冲上一个燕云茜，所以没有两下子，他便开始有些招架不住了。

    “尔等到底是什么人，你家达达尔老爷从来不杀无名之人！”这家伙也算是一个奇葩，眼看着他都已经要招架不住了，居然还一心想要问明白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党世杰嘿嘿一笑：“狗东西，我看你是想要知道自己将要死在你那位爷爷的手里吧？既然如此，你家大爷不妨告诉你，我乃东洛先锋军燕云茜帐下党世杰是也！至于我旁边这位，就是你家姑奶奶，我家大先锋燕云茜大将军了！”

    “噗，没想到党世杰这傻子的嘴皮子也会这么溜，居然还能和人边打边斗嘴！”

    “燕流彩，殿下叫你来这里是为了帮忙打仗的，不是让你到这里来看笑话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东方墨竟然把燕流彩和燕春两个人也给派到了这里。

    燕流彩虽然讨厌燕云茜和党世杰，可是身上背着的任务还是分的很清楚的，此时听到燕春这么说，便也不再废话，冲上前去跳上燕云茜的马背和她来了个背靠背：“死丫头，太子殿下命令我前来保护你来了！”

    燕云茜这边正和达达尔打的激烈，根本没有太多功夫和燕流彩耍贫嘴，听到她这么说，便直接开口回她：“那我就在这里谢谢二姐姐了！”

    “哼，算你还有一点良心！”燕流彩也并不多话，毕竟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阵仗，又是第一次从暗卫转向明卫，她也有心好好表现一番，所以此时也是拼尽了全力，手上暗器一把把发出，中者皆无声倒地，真可谓是杀人于无形之中。

    而燕云茜这边，也刚好瞅到达达尔刀光之中的一个空子，突然一翻手腕，将手上长枪往上一挑，“噗”的一下，正好剌中他的左胸，达达尔手上动作一窒，党世杰便借着这个机会，一钢鞭拍上他的头顶。

    “啪——啊——”随着一声惨烈的哀嚎，达达尔身子晃了一晃顿时摔倒马下。

    “狗东西已经死了，兄弟都往前冲啊，今日咱们就把这些鞑子杀他一个尸横遍野，给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也给这来年的草场添些肥料！”

    随着党世杰哇哇大叫的声音，燕云茜手下的士兵越发勇猛起来，在他们的包围之下，鞑子兵简直就是不堪一击，沾之即死，遇之则亡。

    很快，燕云茜一队人马最先突破重围，将鞑子军的包围圈给打开了一个大大的豁口。

    而此时，包围圈里面的形势也到达了白热化的程度，只见左先锋在一小众人马的保护之下，正在做出最后博击。

    “儿郎们，不要管本将军了，大家都给我放开了杀吧！反正左右不过就是一个死，到了这个时候，咱们多杀一个也就多赚了一个，即便是死了，也无愧于天地了！”

    “常先锋不要担忧，燕云茜到也！”

    常平正与人杀得不可开交，手上丈八长矛刚好剌中一个鞑子的胸膛，还不曾拨出来，身后便传来一道寒风：“呼——”

    “将军小心背后！”

    即便是有人提醒，可这个时候也已经有点儿晚了，常平耳边只闻“噗”的一声，只觉背后一凉，鞑子手上的大刀已经将他背后的战袍划开了一道口子。好在常平身手矫健，用力一扭身子，生生躲过了那一刀。

    可鞑子一招不成，紧接着便砍出了另外一刀，这一次出刀比上一次更急，只要一个不慎，只怕常平就要交代了。

    就在常平心下着急，暗道完了的时候，却不想身后鞑子却突然惨叫一声，大刀突然撒手落地。

    紧接着，耳边传来一声清悦的呐喊声：“鞑子休得猖狂，燕云茜到也！”

    常平顾不得其它，连忙一个用力，将手上丈八长矛用力往后一拨，对面的鞑子惨叫一声，从马上摔倒下去，紧接着便被混乱的人群和马匹踩得断了最后一口气。

    常平这才收矛回头去看，果然见到身后不远处杀来一众人马，而在前面打头的，却是一个穿着白袍银盔的矫健小将军。

    月光之下，只见她面上罩着一张鬼面具，手上舞着一条烂银枪，坐下白驹如风驰电掣，所经之处犹如一道寒光闪过，随即鲜血喷薄四溅，如雪夜红梅绽放，再伴随着哀嚎连连，简直血腥又霸气！

    难道这个人真的是燕云茜？那个军中唯一的女先锋？

    也就是一转眼的功夫，燕云茜便再次杀到了常平的身侧：“常将军不必担心，救援大军已经悉数都赶到了，这一次，我们也让鞑子们尝一尝被包饺子的滋味！”

    再次听到这清悦动耳的声音，常平心中才如梦方醒，连忙收回心神，道：“多谢燕将军出手相救，救命之恩，常某终生不忘，他日自当涌泉相报。”

    狰狞的鬼面具挡住了燕云茜脸上的笑容，却挡不住她悦耳动听的声音：“常将军客气了，你和我本为同僚，而鞑子却是我们的敌人，看到你身处险境，我又怎么可能坐视不理，这些都不过是人之常情而已，常将军就不要看得太重了。”

    说话的当间，燕云茜的手上也没有闲着，又快速解决了几个扑上来的鞑子兵。

    而在这个时候，前面两个方向再次传来阵阵喊杀声。燕云茜转头看一笑，大声笑道：“常将军看到了吧，我们的人马这会儿全部都杀进来了，这一次，包管将鞑子们一个不剩的，全部葬身于此！”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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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所谓爱人，就是守护一辈子

﻿    正说着，东方墨已经杀到眼前：“茜茜，你早来了？”

    “殿下？”常平瞪大了一双眼睛，脸上神情异常的震惊，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东方墨身为太子殿下，前来督军也就算了，居然还亲自上了战场，而这一切，却全部都是因为他。

    这让常平的心里又是感激，又是惭愧。

    东方墨也是此时才看到常平，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大汉，东方墨轻轻点点头：“常卿辛苦了！放心，现在我在大军已经全部杀到，本宫是绝对不会放任铁律真如此欺负我东洛儿郎的。”

    说话间林青也率人杀到了近前，东方墨一声令下：“传本宫命令，今天晚上出现在这里的鞑子军，一个都不能留，全部给我杀！”

    又经过了一夜的厮杀，一切终于成了定局。

    等到天亮的时分，七里坡的尸体已经堆积如山，一眼望去，鲜血映着朝霞，火红照耀着血腥，简直犹如人间地狱。

    望着眼前的这一切，即便是前世当了一辈子特种兵的燕云茜，也忍不住感伤不已。

    “都说江山如此多娇！如果没有这般残酷的战争，似这样美丽祥和的早晨，将是多么幸福的一种生活啊！”

    东方墨此时与她并肩而立，听到从她口中发出的这些感慨，心头也显得无比沉重。

    沉默良久，东方墨突然开口：“茜茜你放心，总有一天，本宫一定许你一个安宁祥和的繁华盛世！”

    燕云茜闻言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只见他如钢铁铸就的脸上，经过这一夜鲜血的洗礼，眼神变得分外坚毅。

    那一刻，在清晨朝霞的照映之下，这个男人——就是这世间唯一的王者！

    “我相信你！”燕云茜知道，这一刻，她是发自内心的想要臣服于眼前的这个男人：“总有一天，殿下您一定能够成为这世间最令人尊敬的王者！”

    其实这一刻不光是燕云茜，包括林青，包括常平，甚至连阿满和党世杰，以及身后成千上万的普通官兵，也同样都感受到了这份肃穆。

    眼前的这个男人，现今他们的太子，未来他们的天子，从这一刻起，这些人心中全部都认定了。

    “留一部分人马，在这里清理战场，剩下的，整队回营！”感叹过后，东方墨再次发出命令，率邻人马离开了这片惨不忍睹的场面。

    不说东方墨率军回营休息，且说此时西疆大营中军大帐。

    铁律真背负双手，满目焦燥，在大营里来回走动。

    “来人啊，让你们打听外面情况到底都怎么样了，收到消息没有？”

    有人上前回复：“回大汗，这会儿一直没有收到战报。”

    “报——”外面终于传来探子的禀报声。

    “讲！”铁律真一甩身上战袍，转身回到主位。

    “报大汗，我大军西北杨树林遭到东洛大军偷袭，东洛军火烧了杨树林，至使我大军损失惨重！”

    “什么？东方墨居然还派人偷袭了我军西北后卫？”

    “是的，大汗！经过昨夜一夜的大战，最后他们一把火烧了杨树林，至我大军死伤无数。”

    “废物！”铁律真闻言暴怒：“本汗不是下达过命令，不许在林子边扎营的吗？怎么还有人敢在杨树林安营扎寨？到底是哪个家伙？”

    “回大汗，是巴鲁将军。”探子这会儿也被铁律真给吓到了，连忙小声回道。

    “传巴鲁来见本汗！”铁律真一听这话，更气了，原来是巴鲁这个家伙，一直以来这个家伙都喜欢和他唱反调，这一次看来他必须得好好整治他一番才好。

    “回大汗，巴鲁将军已经阵亡了……”

    “嗯？呃，你说什么？巴鲁死了……”这点倒是铁律真没有料到的，虽说巴鲁时常喜欢和他对着干，然而他也是个有能耐的将领，铁律真一时竟无法相信，他已经死了。

    “巴鲁死了，这怎么可能呢？”

    “报——”

    外面又有探子回来。

    铁律真连忙收回心神，看向来人。

    “报大汗，沙城今日一早，又高高挂起了免战牌！”

    “什么？这个梁忠元，这几天他到底在玩些什么把戏？”

    自从几天之前，双方又经过了一轮激烈的对战之后，梁忠元干脆就把免战牌给挂了起来。

    这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可是直到现在，对面那个小小的沙城依旧还在坚持。

    铁律真还就有点想不明白了，怎么这个梁忠元会是如此难啃的一块儿硬骨头，他如果要是像之前那三座城池的守将一样多好，只要他随便挥挥手，大军就可以轻易的把城门给攻破了。

    可是这个梁忠元倒好，显然就是软硬不吃啊！而且此人不光会守城，而且还是一个深受百姓拥护的守将，想这整个沙城被他给困了一个多月了，城中百姓却依旧不慌不忙，生活有序。

    说来铁律真还是十分佩服这个人的，看来东洛果然是人才众多，似是这等人才，如果能够为他铁律真所用，那将是如何幸运的一件事情啊。

    可是这一切，也不过只是铁律真没人的时候YY一下而已，眼前的事实是，他非但两个月没有拿下沙城，而且还在昨夜受到了东洛大军的偷袭。

    自从大军进军东洛朝以来，第一次遇到这么不顺的事情，铁律真也是第一次意识到，东洛朝这块肥肉，并非他想象之中的那么好吃。

    眼下，也只能等待东路军能够传来好消息了。

    一想到这里，铁律真再次坐不住了，站起身形，他又开始在大帐里走来走去，加上满腹的心思，顿时将整个中军大帐变得压抑无比。

    想到昨日收到消息，据说从七里坡以南方向，发现有浓烟弥漫，当即铁律真便起了疑心，连忙调动驻扎在七里坡的一部分兵马，让他们就地埋伏起来。

    因为沙城守的太严，铁律真手下探子消息十分的不灵通，好不容易探听到东洛大军的消息，却得知他们竟然在凤儿山下停顿不前了，当时铁律真心里还有些怀疑，不知道这东方墨的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

    却没有想到，东方墨果然耍的一手好计谋。

    之前还装作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将大军直接驻扎在了凤儿山下。却在暗地里，派人前来他的营地偷袭。

    幸好他有准备，在他们必经的七里坡设下埋伏，只要他敢来，就一定会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可铁律真到底还是漏算了，没想到，东方墨昨日竟然接连派出了好几路人马，更是一把火烧掉了杨树林，致使他西路大军损失惨重。

    “东方墨，这一笔账，本汗先给你记着，总有一天，本汗一定会连本带利的向你讨回来的！”

    “报——”

    正在咬牙切齿的咒骂东方墨的时候，外面又来了一个探子。

    “报告大汗，大事不好了！呜呜呜……”这次来的探子和上一次不同，居然还没有进帐就直接哭上了。

    铁律真心底一沉，一股烦躁的感觉涌上心头：“你哭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快点如实上报？”

    “报告大汗，我东路军在七里坡设下的埋伏，已经全军覆没……”

    “你说什么？”铁律真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忍不住脚下一软，差点摔倒于地。幸好有身边侍卫上前，一把将他给扶住了。

    “这些都是真的啊，大汗！”探子说着，再次哭倒在地：“大汗，您要知道，我一家五兄弟，有四个都在东路军，可如今，可如今，呜呜……”

    “啊呀！东方墨！东方墨！简直是气死我了！”铁律真被侍卫扶到主位上，一把跌入金角椅，气得真是浑身直哆嗦：“东方墨啊东方墨，你给我等着，这一次本汗如果不狠狠给你一点儿教训的话，必定誓不为人！”

    “来啊！传本汗命令，调动所有大军，全力攻打沙城！”

    “可是大汗，沙城已经挂了免战牌了啊。”

    “去他的免战牌！本汗命令你们，天黑之前，必须给我把沙城城门攻破！”

    铁律真这个时候已经快要被气疯了，真恨不能现在就把沙城给攻破然后入城屠戮，方能解心头之恨。

    “不行，这一次，本汗要亲自出马，本汗就不相信了，有了本汗的亲自指挥，看那梁忠元到底还能够抵挡几时！”

    “报——”却不想这个时候，外面竟然又跑进来一个探子。

    铁律真脚下又是一软，说真的，这个时候，他最怕的就是听到探子喊报的声音了。

    总感觉头顶有一团巨大的乌云，压得他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可是在外行军打仗，偏又离不开这些探子，说不定这一次，他们会带来什么好的消息也说不定。

    可是等到铁律真低头仔细去看那探子的时候，却见那人竟然是满面的烟火色。

    铁律真不由在心里扑通一下，再次涌出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报大汗，大事不好了！”探子边大口喘着气，边回复铁律真道：“龙庭出事了！”

    “什么？”铁律真猛得从椅子上站起身形，可紧接着，他只得连忙将双手撑在行军案上才能够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什么叫龙庭出事了？这个时候龙庭能出什事？”

    铁律真脑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急速的来回转个不停：“莫非，是我哥哥铁律齐他趁虚而入，把主意打到本汗头上来了？”

    “回禀大汗，目前我们还没有找到事情的真相，只知道前天夜里，有人潜入王宫，杀光了里面所有的人，还一把火烧掉了王宫，由于发现的时间太晚，等到大家起来去救的时候，火势已经漫延到了整个王庭北部，连带着王宫边上住着的百姓，也都受到了牵连，整个王庭损失非常惨重！”

    “卡蹦，哗啦——”铁律真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整个人扑倒在行军案上，硬生生把整张行军案给压了个粉碎。

    “你再说一遍……本汗听你的意思，有人夜闯王宫，把本汗的家眷都杀光了？还把本汗的王宫都给烧光了？这……这怎么可能！”

    “回大汗，这一切都是千真万确，奴才也是从火场上而来，大汗是没有看到当时的情况，那简直叫人惨不忍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啊——”

    这一次铁律真再也经受不住打击，扑通一下便跪倒在地，可是他的心里，还记挂着自己的亲人，于是伸手指着探子追问：“那本汗问你，你们可有找到本汗的母后和王妃，还有本汗的嫡长子呢？他们可还存活于世？”

    “回大汗，我们好不容易扑灭大火，可是奇怪的是，我们搜索多时，却并没有找到太后和王妃以及小王子的尸体，所以我们大家一致认为，太后娘娘她们现在一定还幸存于世。”

    “啊……那就好！”听了这话，铁律真总算是缓过了一口气。

    可是这口气才刚缓过来一点儿，探子便又开了口：“回大汗，除了这些，奴才们还发现了一件怪事！”

    “讲！”

    “奴才们在清理王宫库房的时候，发现里面的东西好像被人给洗劫过。”

    “你说什么？”

    “没错大汗，库房内部一片狼籍，看那样子绝对不单单是大火的痕迹，肯定是那一伙夜间潜入王宫的人干的。”

    “可恶！你们这些蠢货，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没有一个人发现，本汗这些年，到底都养了你们这一群什么样的废物！”

    “回大汗，据王庭守将上报，他手下有一队巡逻的卫兵于南街口被杀，据那天夜里见过那一队卫兵的酒馆老板所说，他们之前曾经去他那里喝酒，老板曾听他们聊起，大汗在东洛弄到了好多好多的宝贝，就连他们也跟着沾了不少的光，这次可能要发大财了的话语。却不想当天晚上，他们便全部被人给杀掉了。经查验，死者身上的人伤痕皆为利器所伤，想必这些人一定是见过那些劫匪了。”

    “什么？你说宝贝？”铁律真听到这里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连忙问身边的人：“之前是不是札木尔押送宝贝回王庭的？”

    身边人点头称是。镇律真这才又问：“难道你们没有见到札木尔？”

    说起这个扎木尔，那也是铁律真身边的一号红人，在王庭几乎没有几个不认识他的。

    可是看此时那探子的神色，却是充满了一脸的迷茫。

    铁律真心里就知道坏了，果然，那探子回道：“回大汗，奴才并没有见到札木尔大将军。整个王庭里也没有听人说起过扎木尔大将军的消息。”

    这话明明就是说，扎木尔根本就没有回去的意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之前一直都进展的十分顺利，可是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这样一个局面，难道真的是老天都在帮着东洛，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不成？

    这一次，铁律真是真的扛不住了，本想着从地上爬起来，可是刚一起来，便觉一阵头晕目眩，紧接着扑通一下倒地昏迷不醒。

    “大汗！”周围的将领呼啦一下子全部都围了上来，七手八脚的将铁律真给抬了起来。

    有人大喊：“大汗晕过去了，快点叫随军大夫！”

    大帐里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众将领也和铁律真一样，都听到了探子之前的那些话，此时个个都是心人惶惶：“大汗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们应该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啊，只能先等大汗醒来再看吧！”

    “那沙城，咱们还要不要去打？”

    “你没有看到大汗都变成这个样子了吗？还打什么打啊？而且人家明明挂了免战牌，本将军看，咱们还是暂且先休整一天，等大汗醒过来看看情况再说吧。”

    “唉，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你说是不是苍天见我们杀戮太重，从现在开始要降罪给我们啦？”

    “谁说不是呢……”

    也不过就是一个时辰的功夫，之前还威风禀禀的铁律真大帐，突然间就变成了一片散沙。

    更为恐怖的是，这个消息竟然不径而走，在短短不到一天的功夫里，就传遍了十里连营。

    眼见着铁律真一直昏迷不醒，鞑子十万大军的军心也跟着一蹶不振。

    而另一边，等到东方墨一行人回到营地，之前派出去的右路先锋军也都完胜反回。

    虽说东路先锋常平和部下不幸在七城坡中了鞑子的埋伏，一下子损失了二千人马，可是最后在东方墨的亲自率领之下，东洛军一夜之间歼灭了铁律真的一万东路军，也算是再次扳回了一局。

    然而东方墨的心情依旧十分的沉重。

    “这一次铁律真吃了这么大的亏，只怕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接下来，我们依旧不能掉以轻心，还是应该仔细究竟一下后继的作战计划才是。”

    燕云茜却不以为然：“殿下不必担忧，末将已经仔细盘算了一下，经过这一连串的打击之后，除非他铁律真就真的铁石心肠，没有一点儿人类的感情。否则的话，末将敢肯定，两天之内，他肯定起不了床。”

    “哦？你就这么肯定？”东方墨问道：“据本宫所知，铁律真别看年纪轻轻，却是野心勃勃，只怕能够打击到他的事情，还真是不多。”

    燕云茜笑道：“那也得看看是什么事情才行。”

    “哦，这话怎么说？”不光东方墨这么问，在场的众将领也都将目光投向了燕云茜。

    燕云茜不慌不忙，仔细和大家分析起来。

    “想那铁律真，如此年轻便成了西疆可汗，并且还从他的兄长手中抢到了西疆最为富庶的地盘，并且在他的大力发展之下，成为了比旧疆更为强大的新势力。想必那铁律真必定是一个极为自负的人。”

    见众人点头，燕云茜继续道：“而这一次，他首次出征我东洛国，更是连连大捷。似他这等自负之人，又怎么可能将我东洛国放在眼里。”

    听了燕云茜的话，林青也忍不住开口道：“不错，铁律真本就猖狂，如若不然，他也不会在平西王一离开这西境，就趁机出兵。只可恨的是，这一切居然还让他给得逞了，不用想，末将就能够知道，在他的心里，肯定是极为瞧不起我东洛将领的。”

    燕云茜再次笑了起来：“正是如此，大家想想，一个极为骄傲自负的人，在一日之内连受各种打击的话，大家猜他会怎么样呢？”

    众将领听了燕云茜的话，不由突然热闹起来。

    西路先锋关胜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将军，讲起话来声如洪钟：“老子昨夜潜入鞑子的西北部之后，发现他们竟然把大营给扎到了一片杨树林，当时把老子给乐的，老子干脆一把火烧了那帮龟孙子。你们大家是没有看到，这个季节的杨树林，那*就甭提多过瘾了！然后老子就带领着手下的弟兄们，在杨树林外围守着，等他们出来一个，老子和兄弟们就干掉他一个，直到最后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老子领着人就打马撤了。”

    鲁镇也接话道：“还有梁忠元那老家伙，你们大家是不知道，那老家伙向来就是个倔脾气，这两个月以来，他天天蹲在城门上跟外面的铁律真死耗。可叹那铁律真，连着攻破了咱们三座城池，却在他这里被卡住，无论他想尽多少办法，人家梁忠元都有应对之策。这不，这两天听说大军已经来到，却没有派人给他用，他干脆的直接给鞑子挂上了一块免战牌，只怕那铁律真看了，心里也定然气的不轻。”

    大家说着，看到东路先锋常平垂首不语的样子，不由开口宽慰他道：“老常，你也不必难过，有道是这胜败乃是兵家常事，更何况咱们谁也没有料到，那铁律真竟然还会在七里坡设的有埋伏，何况他有一万人马，而你也不过只有二千人马，如此悬殊的力量，自然是寡不敌众。好在是在最后的紧要关头，殿下带人赶了去，最后咱们不还是全歼了鞑子的一万人马吗？这也算是为你手下的那些兄弟都报了仇吧。”

    常平这才抬起头来，望着大家轻叹一声：“这次多亏太子殿下和燕将军，如果不是燕将军及时赶到，也许我老常这一会儿就再也不可能坐到这里了。”

    说到这里，常平站起身来，对着燕云茜深深施上一礼：“我老常还是那句话，燕将军的救命之恩，常某深表感激，想当初我老常还因为燕将军的女儿之身，而打从心底看不起你，如今想想，到底是我老常见识浅薄了！燕将军，老常在这里给你赔礼了。”

    燕云茜连忙起身还礼：“常将军言重了，我燕云茜不过就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此番能和各位前辈共上战场，我燕云茜何其有幸！”

    东方墨看着这番情景，眼底满是得意的笑容，鲁镇看在眼睛里，也暗自点了点头，坐在鲁镇身边的林青，更是思绪翻飞，带动着心头那一丝莫明的情绪。

    “说起来，这次我们各方的任务，就数燕将军的困难最大最多了，却没有想到，燕将军不但这么早就已经回来了，而且还出手救助了我老常一命。燕将军何不也和我们大家讲讲，你们这一行去到铁律真王庭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呢？”

    老常的一翻话，终于将林青的飘远的思绪给拉了回来，一想到之前的西疆之行，他的心情就立马又激动了起来。于是便拉开架式，和大家讲起了那一路的种种凶险和奇迹。真惹得大家是惊讶又感叹，时而紧张不已，时而笑声连连。

    而在大家的笑声之中，燕云茜却是真的有些累了，只见她将头轻轻靠在东方墨的肩头，美丽的双眼轻轻合拢，不过一会儿，整个人便柔软了下来。

    东方墨时刻都在关注着身边的女人，此时见她已经累到不行，干脆起身，将她一把抱到怀里，对大家说了一声：“众卿此番都辛苦了，大家也早点散了，回去休息一番吧。”

    众将连忙禁声，所有人都从坐位上站了起来，冲着东方墨抱拳道：“殿下慢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燕云茜终于睁开了眼睛，望着头顶青色的大帐，她忍不住伸展四肢，舒舒服服的伸了一个大懒腰：“呵，这一觉睡的可真舒服，连着几天都没有怎么合过眼了，要不是有仗要打，姐简直是站着就能睡着。”

    正嘀咕着，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浅笑：“醒了？”

    燕云茜一扭头，脸上呼的一下就红了个透，“你什么时候跑到我的大帐里来了？”

    此行毕竟是为了打仗，所以燕云茜和东方墨也分的很清楚，两个人各自都有各自的营帐，当然燕云茜自己的营帐和太子殿下的是无法比较的，可好歹那也是她自己的地盘。

    更何况她可是个女人，即便是她和东方墨已经有了肌肤之亲的事实，可是也不代表，她的地盘东方墨就可以随随便便进来了。

    “你想什么呢？不会是还没有睡醒吧？我什么时候跑到你的营帐里去了？”东方墨看着她一脸警惕的样子，笑的一脸的无辜。

    燕云茜心头一动，这种场景真尼玛好熟悉，就好像曾经在她的身上发生过一样。

    突然，燕云茜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擦，不会吧？难道说她又搞错地方了？

    一急之下，燕云茜连忙飞速从行军床上坐起身形，结果四下一看之后，她的脸又更加红了。

    老天，要不要这么囧啊！

    什么时候，她居然又睡到东方墨的床上了？

    要知道这里可是军营好不好？让那么多的大老爷们看着，她燕云茜到底成个什么人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又跑到你床上睡来了？”燕云茜也不是真的害羞，她就是有点抹不开，毕竟这里人多眼杂不是？

    东方墨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脸蛋，眼中的笑容越发的浓了：“傻丫头，你到底都想些什么呢？我不过是看你累的不行了，所以才把你抱过来休息的，这里离你住的营帐那么远，再说你睡的床哪有这个舒服啊，你说是吧？”

    燕云茜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早在她来到这张床上之前，便已经睡着了。心里不由暗自埋怨自己，“燕云茜，我看你真是舒服日子过得太多了，居然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

    而此时的东方墨却像是看透了她的内心一般，突然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笑道：“傻丫头，有我在你的身边，难道你还不放心吗？”

    燕云茜闻言却是一愣，随即便突然就释怀了，是啊，正是因为有他在自己的身边，所以自己才会睡的那么的安稳的啊。这种情形，是她前世一辈子也不曾遇到过的，不是吗？

    所以，这个人，真的是她全副身心都相信的那个人啊！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爱人了吧。

    “墨，谢谢你一直守在我的身边。”这一次，燕云茜是由衷的对东方墨感谢。

    却不想被对面的男人一把给拉入了怀里：“说你傻，你还真的是想要一傻到底了是吧？你是我的女人，我自然是要守护你一辈子的。”

    “嘻嘻嘻，你这家伙真是的，干嘛总说这样的话，真的好让人感动有木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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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一定要对我茜茜好

﻿    “傻丫头，你要知道，我要的并不是你的感动，我只要你能够感觉到幸福就可以了。”东方墨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在燕云茜的背上抚摸着。

    燕云茜只觉得背上一片温柔感触，暖暖的直达心底，不由从东方墨的怀里抬起头来：“难道我之前没有告诉过你？”

    东方墨垂眸：“什么？”

    “我很幸福啊！”燕云茜嘴角弯弯，挂着甜甜的笑：“真的，我这个人一直都是一个很干脆的人，之前不想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一心就想着离开你，可是自从决定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就决定了，这一生都不会放手。”

    东方墨眼神一下变得氤氲了起来：“你说真的？确定没有骗我的成份吧？”

    燕云茜难得冲着东方墨嘟了一下嘴巴，说道：“不骗你！我若骗你的话，又何必如此卖力的跟着你跑到这种危险的地方来？”

    东方墨第一次感觉到，原来幸福竟然是如此简单的事情，有时候就只是心上人的一句简单的话语，可是听到他的心里，却让人无比的踏实。

    “谢谢你云茜，你知道吗？今生能够遇到你，就是我最幸运的事。”东方墨说着，轻轻收拢双臂，将怀里的人儿紧紧拥抱。

    燕云茜却再次抬头冲着东方墨道：“那我们两个就此说定了哦，从今以后，不管是上天还是入地，我们都要在一起。所以，你以后绝对绝对不可以负我，知道吗？”

    东方墨点头：“好，我答应你，我们一辈子在一起，我也会一辈子对你好，只对你一个人好。”

    正如燕云茜自己说的那样，前世身为军人，她向来都是干脆果断的，即便是如今又再次换了一个躯壳，可是她的灵魂依旧不变，初心依旧不改。

    所以她望着东方墨十分坚定的点了点头：“好，此生，君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然而，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对我生了二心，燕云茜绝对会一去不回头的。”

    东方墨听了前面的话，心里还感动不已，不想突然又从她的嘴巴里说出一去不回头的话，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了：“不可以！这一世，你都休想离开我！”

    燕云茜嘻嘻笑了起来：“你紧张什么，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只要你一直对我好，那我是绝对不会离开你的。可是如果有那么一天，你都不再爱我了，那我还死赖在你身边干什么？”

    可是东方墨此时却非常较真儿：“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你要相信我，你说的那一天，是绝对不会到来的！”

    真是受不了这个人了，燕云茜无非就是把自己心里的话和他说个清楚嘛，可是东方墨倒好，这个时候竟然比任何时候都要较真。

    可是却不知为什么，燕云茜看着东方墨此时脸上认真的样子，心里却是无比的甜蜜。

    “好吧好吧，不和你绕了，既然你非要这么说，那么我就把之前的那话都收回来总行了吧？”

    “嗯，一定要收回去，而且以后我都不要再听你说出那样的话，知道吗？”此时的东方墨，就像是一个还未长大的少年，紧紧地拥抱着怀里的女孩儿，生怕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把眼前的美好弄丢似的。

    燕云茜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这个男人竟然也有如此缺乏安全感的一面，不由的从他的怀里伸出自己的双手，穿过他的腋下，轻轻环上他的后背，温柔轻抚道：“知道了，你总是对我这么好，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说那些话了。”

    “茜茜？茜茜你在哪里？”两个人正腻歪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党世杰的大嗓门，引得暗处的燕流彩再次笑出声来：“这个煞风景的家伙，这会儿子跑过来，是准备惹谁生气呢？”

    “我去！”燕云茜实在是有些受不了啦：“墨，我说你到底行不行啊？当初你怎么就非要选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暗卫了？这哪儿是什么暗卫啊？简直就是一偷窥狂好不好？”

    东方墨此时也不由皱紧了眉头，沉声说了一句：“燕流彩，这是你第二次暴露了，本宫看你真的不适合做一个暗卫了。”

    躲在暗处的燕流彩听了这么，吓的扑通一下，就从一棵树上掉了下来。之后，她哭丧着脸来到东方墨的面前，低头委屈开口：“实在是对不起，殿下，我知道错了，求殿下您最后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东方墨冷冷哼了一声，并没有答应她。

    燕流彩见状，不得已，只得再次求助于燕云茜。只见她不住的冲着燕云茜使眼色，燕云茜看着觉得好笑，心想如今机会终于来了，看她不可以好好治治这个死丫头。

    “哎呀我说二姐姐，你眼睛怎么了？莫不是被风吹到了？还是不小心进了沙子了？要不要我给你吹一下啊？”

    “燕云茜你——”

    “嗯？”

    燕流彩刚想要发火，被东方墨一声冷哼吓得一个哆嗦，连忙低下头去，却依旧心有不甘，于是悄没声的朝着燕云茜挪过去：“四妹，你就帮我和殿下说说好话嘛，行不行啊？算是我求你了。”

    “不是吧？二姐姐居然还有求我的时候？怎么我记得，在二姐姐的眼睛里，我可是最没用的一个呢？”

    “那还不是你这个死……”燕流彩也是从小二惯了的，说起话来更是一直都不经过大脑的，要不是此时她反应的快，连忙伸手捂上了嘴巴，还不知道东方墨又会怎么样呢。

    “哈哈哈……”燕云茜这会儿实在是憋不住了：“行了行了，到底是一家人，要知道一笔写不出两个燕字，既然二姐姐你如今已经求到我头上来了，那么我就免为其难，再帮你一回吧！”

    “真的？那谢谢你了啊！”燕流彩从小到大的确是一直都瞧不起燕云茜的，可是在七星阁却一直有着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强者说了算。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燕云茜一直都表现出一个废材女的样子，燕流彩自然是瞧不上她的，可是经过了这么多时日以来，燕流彩算是真的明白了，原来过去的十几年里，她的眼睛一直都是瞎的！

    当然，这多年里，也不光只是她一个人眼瞎，可以说七星阁上上下下，除了党世杰之外，就没有一个明眼人。

    早知道燕云茜竟然这么厉害的话，她又何苦总是欺负她，搞得现在遇到一点儿事还要低声下气的去求她，真是好没面子。

    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她现在才发现，原来根本就是她自己技不如人呢？

    更何况还有太子殿下这一层关系呢。你说她好不容易才混了这么一个太子暗卫的身份，如果就这么轻易的丢掉了，那她回去不得被她爹给打死啊？

    咦，光想想就十分的可怕！

    不行，有道是大丈夫能倔能伸，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小女子呢？说点软话又能怎么着嘛，更何况怎么说她都是燕云茜的二姐姐，这丫头看在一家人的份上，也总要给她几分薄面才是。

    果然，燕云茜此时开口了：“墨，看在二姐姐也是刚做暗卫不久，不如你就再给她一次机会好了。”

    “茜茜不必多说了，其实也并非是本宫不想给她机会，茜茜你还记得当初你我初见的那天，你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吗？”

    “什么话？”燕云茜一时还真想不起来了。

    “你忘记了，本宫却并没有忘记，本宫记得你说过，似燕流彩如此张扬的一个人，根本就不可能胜任暗卫的工作。”

    “啊……我想起来了。”燕云茜一时有些囧然，这下完了，想不到当时自己的一句无意的评价，居然就此断送了燕流彩的前途。

    燕流彩此时更是十分的委屈啊，到底要不要这个样子啊？看太子殿下这个意思，不会是真的要让她卷铺盖走人吧？

    要真的是这个样子的话，那可要让她以后怎么活啊？

    呜呜呜呜……燕流彩的小心脏啊，真的快要受不了了。

    “那墨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吗？其实当时我也不过就是那么一说，可事实上这些日子里我发现，二姐姐她其实还是瞒厉害的，虽说她偶尔间的确会抽一下风，可是这么久以来，她不是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别的过失吗？”

    “所以，墨你就再给二姐姐一次机会好不好？”燕云茜心里比谁都明白，她这才好不容易和燕流彩的关系缓和了一些，要真的再因为这件事情把这个丫头片子给得罪了，估计这一辈子两个人的关系就没得救了。

    她还是之前的那种想法，这燕流彩毕竟是自家姐妹，有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留着这么一个身手不错的帮手在身边，总比在暗处多一个敌人要好的多不是？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她可是一次又一次惹得你不高兴呢。”东方墨这一回总算是暴露了他心底的真实想法，哼，有人胆敢惹得燕云茜不高兴，那就必须得让她尝点苦头才行。

    看到自己男人如此的维护自己，燕云茜的心里自然是乐的不行，可是表面上却还是要装一下的。

    “哎呀，其实我也没有很不高兴了，就是觉得老是有一双眼睛在边上偷偷盯着我看，想想怪别扭的。”

    “四妹，四妹，我向你保证，我真的没有偷看你们。”燕流彩见燕云茜这么一说，连忙开口表态。

    可她刚这么一说，便又看到燕云茜一脸嫌弃的模样望着她，一时有些语塞，可想想不行啊，这误会要是不和燕云茜解释个清楚的话，那麻烦可就大了。

    “咳，其实是这样的，我这个人吧，的确是有那么一个缺点，其实我是天生的顺风耳，听力太好了，所以就……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不是因为我听力好，只怕就真的无法胜任这暗卫的工作了，四妹你说是吧？”

    好吧，燕流彩还算是机智，居然知道拿这种话来堵她，而且可以说是理由充足。

    “好吧，听你这么一说，还真就是那么一回事。既然如此，墨，你就再给她一个机会吧。”

    东方墨看着燕云茜一脸乖巧的模样，脸上的神情这才松动了几许，开口道：“好吧，既然你再三替她求情，本宫就免为其难的，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谢谢殿下！”燕流彩一听到这话，提着的心总算是平安落了地，连忙开口道谢：“谢谢四妹了！”

    “不过，”东方墨虽然同意了，可有些话还是要说个清楚的。于是他对燕流彩说：“燕流彩，想要让本宫给你机会，也并非是不可以，不过，本宫希望你能够明白，虽然你身为暗卫，很多事情都是职责所在，可是有些东西不是你应该听到的，你就必须得自动过虑。本宫的话，你可听的明白？”

    “明白明白明白，殿下您就放心好了，从现在开始，属下保证会做到该听的听，不该听绝对不听。”看着燕流彩举手发誓的样子，燕云茜觉得，这丫头果然就是个二。

    东方墨却并不愿意和她扯上太多，吩咐道：“好了，既然话已经说清楚了，那你就退下去吧。”

    “茜茜，原来你在这里啊，害得我到处找你呢？”燕流彩刚一转身，还没能出去，便看到党世杰从帐外闯了进来。

    “我说死丫头，你是不是又欺负茜茜了？”党世杰对燕流彩的印象，那是早就已经定格了的，所以每次一看到燕流彩，他张口便是这句话。

    燕流彩听他这么一说，冷汗都冒出来了：“世杰哥哥，这一次我真没有欺负四妹，而且我早就已经不欺负她了，你忘记了，昨天晚上我还和四妹一起并肩打仗来的？”

    党世杰想想，还真是有那么一回事。这才平定了语气：“那好吧，看在昨天晚上你帮着茜茜揍那些鞑子的份上，我就相信你一回好了。”

    “嗯嗯，谢谢世杰哥哥啊，你放心吧，我以后都不会再欺负茜茜了，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

    说起来有些好笑，别看燕流彩从小到大一直都很刁蛮，可她最害怕的人竟然是党世杰。所以在一般情况之下，燕流彩一看到党世杰，绝对是会有多远就躲多远的。

    她躲到哪里去，党世杰自然是不会去管的，毕竟在他的心里，谁也没有燕云茜重要。

    看到燕云茜站在东方墨的身边，党世杰直接就挤到了两个人的中间：“茜茜，睡了一大天，我肚子都饿了，你陪着我去阿满那里，咱们去弄点儿好吃的行不行？”

    东方墨面上十分的恼火：“党世杰，你的眼睛里，还有本宫吗？”

    党世杰这才瞟了东方墨一眼：“哼，谁让你一天到晚总霸占着我茜茜来的？告诉你，我可是茜茜的大哥，你以后想要和她在一起，必须得经过我的同意才行！”

    “哦？”东方墨一时觉得有些好笑：“你这傻子，什么时候居然还开窍了？”

    “你！”党世杰一听东方墨竟然说他傻，顿时气的脸都红了：“茜茜你看到了吧？这个小白脸子竟然说我傻，我们走吧，你以后再也不要和他见面了！”

    燕云茜看着他们两个这副样子，真是好笑又好气。

    可是有一点燕云茜是十分肯定的，那就是她和党世杰之间的感情，燕云茜不管世杰哥哥在别人的眼睛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在她的心里，党世杰却是一个独一无二的存在。

    所以，燕云茜不能容忍任何人对他的侮辱，就算是东方墨也不行。

    于是，燕云茜一本正经的冲着东方墨翻了个白眼：“太子殿下你够了啊。世杰哥哥可是我最亲的人了，我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可是你身为我最爱的人，必须得对我世杰哥哥好，所以请你赶快给我世杰哥道谦，并且保证以后都不许再说他傻，否则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党世杰就知道，他的茜茜一定会向着他的，忍不住冲着东方墨哼了一声：“哼！小白脸子，这下你总算是知道我的厉害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说我傻！”

    “好好好，你最厉害！这一次，的确是本宫错了，本宫给你道谦总行了吧？”其实即便是燕云茜不说这些话，东方墨也知道，这一次他的确是失言了。

    正如燕云茜所说的那样，党世杰在别人的眼睛里那就是一个傻子，可是正因为这么一个傻子，对燕云茜却一直都保有着一颗纯正的赤子之心。

    所以在东方墨的心里，从来都不曾把党世杰看作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且就燕云茜之前的情况，东方墨也是十分清楚的，此时再想起，如果不是有党世杰一直在她的身边保护，只怕也不会有他们如今的相遇相知了。

    所以，这一生能够让他们遇到党世杰这样一个单纯善良又可爱的人，东方墨觉得真是何其有幸！

    “这还差不多，小白脸子，看在你给我道谦的份上，我就免为其难的原谅你了！”党世杰听到东方墨主动给他道谦，之前的气愤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可是燕云茜此时却朝着他瞪了过来：“还有世杰哥哥你，我都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他可是我们的太子殿下，是我们东洛国的储君，你怎么可以总是一口一个小白脸子的叫他呢？世杰哥哥你这样子可是对太子殿下的大不敬，这要是让有心人听去了，可是要治罪杀头的，你知不知道？”

    党世杰原本得意洋洋的表情被燕云茜这么一说，立马就收了回去：“茜茜你生气了？好吧，我错了，你就不要再我的生气了好不好？”

    “你向我承认错误有什么用啊？世杰哥哥你需要的是向太子殿下道谦，你明白不？”燕云茜这会儿却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毕竟这种祸从口出的事情多了去了，燕云茜知道，党世杰必须得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才行。

    “哦！”党世杰一向都是拿燕云茜的话当圣旨的，虽然他还是不太明白，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绰号而已，怎么就会引来杀身大祸了。

    不过他倒是能明白另一个道理，那就是能让燕云茜这么生气的事情，毕定不会是一桩小事。

    既然茜茜一直都在强调这件事情，那他大不了改掉就是了。

    于是党世杰二话不说，十分干脆的来到东方墨的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太子殿下，世杰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随随便便的给您起什么绰号了，希望这一次您就大人有大量，可千万不要降罪给我茜茜啊！”

    看着党世杰此时的样子，再听到从他口中说出的这些话，燕云茜眼前不由一热：“世杰哥哥……”这个所有人眼中的大傻子啊，却总是能够给她带来最真挚的感动。

    毫无意外，就连东方墨也被眼前的这一幕感动了。

    看着跪在身边的高大汉子，东方墨亲自伸手将他扶了起来：“好世杰，本宫知道你其实是无心的，本宫从来都不曾怪罪于你，更不会去怪罪茜茜，所以你就放心好了。”

    “太子殿下说真的？”听了东方墨这话，党世杰的一颗心这才算是落了地。

    东方墨点头：“当然，本宫可是太子，说出来的话向来是一言九鼎，所以你就放心好了！”

    党世杰这才又高兴起来：“多谢太子殿下，您就放心好了，看在你这么明事理的份上，从今以后，我一定会让茜茜多对你好的。”

    东方墨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那咱们就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党世杰点头：“不过殿下你得保证，以后也要对我茜茜好才是！”

    “这是自然！”东方墨此时的心情真是出乎意料的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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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梁忠元对垒铁律真

﻿    “行了，世杰你不是说已经饿了吗？不如这样子吧，本宫这就和茜茜一起陪着你前去用膳可好？”

    “真的？那可真是最好不过了。”党世杰一听终于可以去吃饭了，心情也顿时大好，“殿下您是不知道，其实我心里想的是，先好好去大饱一餐，然后才有力气好去和鞑子对阵的，您说是吧？”

    东方墨点头：“世杰说的有理。”

    三个人出了大帐，燕云茜抬头看看天，这才明白，原来不知不觉之中，她竟然在东方墨的大帐里睡了一天一夜。

    怪不得一觉醒来，会觉得十分解乏呢。

    不过，时间既然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想必今天又将会是一个不得安宁的日子。

    世杰哥哥说的对，如今，他们的确是应该要先去好好饱餐它一顿，然后再去陪着铁律真好好的打上一场硬仗才是。

    火头军营，阿满今日换了一身装扮，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棉布大褂，下身是一条黑色的棉布裤子，裤脚打着绑腿，腰间扎着一条黑色的腰带，头上还缠着一条雪白的毛巾。

    在他的手上，之前那条用来打仗的烧火棍不见了，改成了一柄大铁勺，只见此时他正站在一口大铁锅前，动作娴熟的烩着一锅大菜。

    “哇哇，好香好香！阿满你小子今天又做了什么好吃的东西啊？”党世杰一闻到香味，早就快速的奔了过去。

    阿满听到党世杰的声音，一抬头却看到东方墨竟然也亲自来了，吓得他连忙放下手上的铁勺，过来就要跪地行礼：“参见太子殿下，卑职不知殿下亲临，未能前去迎接，实属罪过。”

    东方墨微微一笑，伸手冲他摆了摆：“免礼吧，本宫并不是拘于小节之人，况且又是在这种特殊的时刻，以后你们也不必动不动就对本宫施大礼了。”

    东方墨说着上前看了看大铁锅里的菜色，忍不住点了点头：“看来贤王弟那几十万两银子没白花，这军中的伙食还是很不错嘛！”

    话音一落，便听到有哄笑声传来，燕云茜回头一看，这才发现，原来此时火头军营早让大家给围上了。

    听闻太子殿下亲临火头军，那些正聚在这里吃饭的人，都十分的激动。想他们不过都是些普通的兵，此时竟然有幸能够近距离亲眼看到他们的太子殿下，那是多么让人激动的一件事情啊，要是谁有幸能够再和太子殿下说上两句话，那得是多么荣幸的一件事情啊。

    燕云茜曾经也是当过小兵的，自然十分了解这些人的心情，于是忍不住扯了一把东方墨的袖子说道：“殿下，你看这会儿来了这么多的兄弟呢，您是不是应该和他们说上两句啊？”

    东方墨今日心情不错，再加上这会儿又是一大早，既然在这里和大家遇上了，自然是要开口鼓励一翻的。

    “没想到本宫第一次到这里来，就能见到这么多的兄弟们，既然尔等和本宫如此有缘，那本宫就陪大家一起用个早餐吧！”

    阿满听了这话，再次惶恐起来：“殿下，这里的伙食哪是您能吃的啊……”

    东方墨笑着摆摆手：“这伙食又怎么了？本宫看着还不错啊！更何况这么多人都能吃，为何本宫就吃不得了？”

    说到这里，东方墨突然意识到什么：“啊，是了，看来之前本宫做的还不够好。”之后突然做出决定：“这样子吧，从现在开始，以后本宫都和兄弟们一样，大家吃什么，本宫就跟着吃什么。”

    “殿下……”在场的士兵们没想到，竟然能从东方墨的口中说出这样的话，原本他说要陪着大家一起用早餐，就已经让大家感动的不行了，不想这一会儿他竟然又做出这样的决定，这怎么不让这些普通的士兵感动。

    这一感动倒好，原本围着的一大群士兵，呼啦一下，全部都跪了下去，心里都不知道应该要说什么好了。

    东方墨连忙又冲大家摆手：“大家都起来吧，其实说来，应该是本宫感谢大家才是。”

    “各位都是我东洛国的好儿郎，家里都有着父母妻儿，可是大家为了赶走鞑子，保我边境的安全，情愿舍弃安宁生活，跟着本宫来到这凶险之地，本宫心里真是感激万分！”

    这世间真正掌权者又能有几人？

    特别又是在古代，在那种等级森严，皇权至上的年代里，普通的百姓，普通的士兵，真的是将皇上和太子奉为天神一般的存在的。

    所以此时东方墨的做法，在这些人的眼睛里，简直就是惊世骇俗的表现。可也正是因此，此时东方墨的形像在这些士兵的眼睛里，也变得越发的高大起来了。

    “殿下英明！”

    “我等愿誓死追随殿下，和鞑子兵对抗到底！”

    “好！本宫相信各位一定能够报效朝廷的。”看着如此高涨的群情，东方墨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此，本宫还要宣布一件事情——大家要知道，从今日起，我们就要和鞑子们正面交锋了，所以本宫希望大家能够勇敢杀敌。同时本宫在此承诺尔等，凡能杀死十个鞑子兵者，均连升三级！”

    这下子大家的士气越发的高涨了，连升三级啊，这对于一个普通士兵来说，那可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殿下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争取把鞑子早日赶出我东洛边境，还百姓一个安定的边镇的。”

    “殿下，您果然是十分的英明神武，厉害啊！世杰我这心里可佩服您了！”党世杰听着这振耳欲聋的呐喊声，整个人都惊呆了，想想他之前也只是在大军出发前的誓师大会上见到过这样子的情形，可那是三军将士共同发出来的声音啊。

    而此时，这里也不过区区几百号人而已，可是此时他们的士气，却是如此的感染人，就连他这么一个大老粗，都能够感觉到一股热血沸腾的感觉，可见太子殿下真乃神人是也。

    听党世杰这么一说，燕云茜也毫不吝啬的冲着东方墨挑起了大拇指：“墨，你果然不愧是我心目中的男神！”

    “嗯？什么男神？”东方墨虽说不知道燕云茜这话是怎么回事，可是看着她一副崇拜自己的小模样，心情立马又高涨了几分：“看你的意思，对我做的这些工作，似乎也十分的满意？”

    “那是必须的啊！”燕云茜冲着他使劲儿的点点头：“行了，现在我们还是先用膳吧，说实话睡了那么久，我肚子早就已经饿的不行了。”

    阿满一听燕云茜说饿了，连忙将饭菜捧了上来。

    燕云茜见了，又笑着对东方墨讲：“殿下，您还不知道吧？阿满他在战场上可是一把好手。然而在这里，他还是一个优秀的厨子。来，咱们一起尝尝看他做的菜吧！”

    东方墨点头，然后真的伸手取了一双筷子，和燕云茜坐在一起就着面前的饭菜吃了起来：“味道不错，本宫喜欢！”

    之后，东方墨冲着大家连连点头：“大家都别愣着了，都快点儿吃吧，等到我们饱餐了这顿战饭之后，就一起拿起身边的武器，向着鞑子们进攻吧！”

    别看东洛大军这边士气如此高涨，可是在西疆大营里，气氛就显得无比的压抑了。

    铁律真昏迷了整整一天，好不容易醒过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开口问外面现在的战情如何。

    守在他身边的各将领闻言是面面相觑，之后有人壮着胆子回了一句：“大汗，末将等见您昏迷不醒，就没敢轻举妄动，所以现在，两军还处于休战状态。”

    “什么？”铁律真闻言霍的一下，就从病塌上坐了起来：“你们……你们这些人，简直就是一群废物！啊呀，真是气煞我也！”

    “大汗请息怒！”众将领见铁律真气成这个样子，连忙都跪了下去：“大汗息怒啊！要知道当时您昏迷不醒，末将等担心您……”

    “你们担心本汗个屁啊！”铁律真气不过，伸出脚一下子踹在最前面一个人的胸口之上，一下将他踹了个仰倒。

    “你们这群废物！你们也不想想，之前东洛军连夜偷袭我军大营，当时正是筋疲力竭的时候，如果尔等敢于抓住时机，拼死和他们一战的话，我军多多少少总能挽回一些声势。可是你们倒好，居然放着大好的时机，守在这里无所事事！啊呀，真是气死我也！”

    要说这些鞑子，大部分还真是一些不曾开化的野蛮人，别看他们一个个的人高马大，彪悍威猛，说到底也不过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而已。

    若非有铁律真这么一个有眼界有见识的主子，一直为他们坐阵，指挥着他们一路勇猛向前，这才有了他们这段时间的功绩。

    然而铁律真一旦倒地不起，这些人便也就像是少了根主心骨似的，根本就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才好了。

    如今他们被铁律真痛骂了一顿之后，这才又如梦初醒，明白他们竟然坐失了大好的时机。

    可是事到如今，一切却早就已经晚了。

    而此时的铁律真，更是咬牙切齿，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们啊……叫我说些什么好呢！”

    “大汗息怒！末将等相信，既然大汗的身体如今已经无碍，那么我们就一定还会有机会。”

    有人还说：“想那些东洛小儿，也不过只是一些文弱书生罢了，他们充其量也就是会玩一些阴谋诡计，然而，只要我们两军正式对上，面对面交锋，相信那些东洛小儿根本就不够咱们打的！”

    “就是！大汗您就放心好了，末将也相信，以我西疆大军的勇猛善战，谅那些东洛人也支撑不了多久，到时候还不是一样被咱们打的哭爹喊娘的！”

    “你们真是……”铁律真此时只觉十分的无语，之前他怎么就没有发现，原来手低下的这些人，竟然都是一些废物呢？

    他们也不想想，这次出兵东洛，如果不是因为有人牵线，让他能够轻而易举的一把火烧了平西王大军的粮仓，他们有可能取得今日的胜利吗？

    可是这些人倒好，这才刚刚取得了一点儿胜利，他们就开始沾沾自喜，目中无人了。

    殊不知，东方墨这一到来，这一切也才刚刚开始而已。

    可是这刚一开始，他就已经损失惨重。

    一时之间，铁律真又想到他的王庭，他的母后，他的爱妃还有儿子。

    这一切的一切都表明，只怕他铁律真这一次，已经要输了。

    只是，铁律真的心里却依旧十分的不甘。

    苍天啊，想我铁律真自小被兄弟排齐，于十四岁与兄长反目，将他们一众人全部赶出草原，赶入大漠深处，这才有了我西疆的繁华盛世。

    而如今，本汗好不容易又得此机会，能够轻而易举的就夺得东洛三城，所以本汗又怎么可以如此轻易的就放弃眼前的一切！

    母后啊！还有本汗的儿子，虽然本汗现在不知道你们在哪里，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怎么样了，可是本汗还是希望，你们全部都能够好好的，等到本汗打赢了这一场硬仗，到时本汗定然会亲自将你们接回去，咱们再重建家园！

    想到这里，铁律真便再也坐不住了，开口大声吩咐道：“来啊，给本汗更衣，本汗要披盔戴甲，亲自上战场，誓要与那东方墨决一死战！”

    “大汗！您的身体……”守在他身边的亲信，到底还是有些担心他的身体状况的。

    可是铁律真又怎么可能会听这些人的，不由把大眼珠子一瞪：“本汗让尔等更衣，尔等废什么话！”

    “是！”亲信见他执意如此，自然也就不敢再多说些什么了。

    辰时刚过，铁律真便率领着大军来到沙城门下：“来啊，传令下去，派人前去骂战！今日若那梁忠元再不出战，就休怪本汗强攻屠城了！”

    片刻，城楼上梁忠元听到探子传来的消息，忍不住一阵冷笑：“他奶奶的，铁律真这龟儿子，天天吵着要强攻我沙城，可是吵到现在还不是被老子挡在外面！”

    “那大将军，今天我们又该怎么办呢？是不是还和前几天一样，高挂免战牌，不理他们？”

    “错！”梁忠元伸手轻轻拈着下巴上的胡子，嘿嘿笑上两声道：“这事说起来老子就有气，要不是当日鲁镇那小子非说太子自有妙计，硬是要让老子等上几日，老子也不会挂他几天免战牌了，可说到底，老子才不屑于这种作法呢！不过今日，规定时日已到，老子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说着，梁忠元突然一甩手站了起来：“传令下去，今日咱们就大开城门，和那铁律真直面交锋！老子倒要看看，那东方墨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铁律真的人正跳着脚骂到兴奋之时，只听前面沙城紧闭了数月的大门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巨响。

    “噶吱吱……哐啷啷……”

    之后在铁律真十万大军的注视之下，一骑战马当先而出。

    梁忠元身上裹着一袭黑色战袍，充满烟火色的脸皮又干又黄，却依旧不减威风神色。

    看到梁忠元之后，铁律真的第一反应就是大声嘲讽：“梁忠元，你终于舍得出来了，怎么，你今天不打算做缩头乌龟了？”

    梁忠元也不是吃素的，只见他就在城门口将战马带住，然后冲着铁律真哈哈大笑，开口道：“铁律真小儿，你不是一直都口口声声叫着要攻破我沙城的吗？可惜的是，老子给了你两个月的时间，你都没有做到，不如今日老子干脆一点，我亲自把这沙城的城门打开，有种的话，你就放马过来就是！”

    铁律真都快被他给气死了，忍不住破口大骂：“梁忠元你个老匹夫，休得口出狂言！你以为本汗真的不敢吗？告诉你，本汗今日既然来了，就没有打算要回去，梁忠元你给我等着，天黑之前，本汗一定会入城，之后必定要血洗你这沙城！”

    “无耻小儿，废话少说，你且来战！”要说梁忠元，那也是个有着暴脾气的汉子，只不过他为人十分精明，也能够分清形势，知道扬长避短的道理。

    所以在之前的日子里，他一直都是固守沙城，从不主动出击，可也正是这样，其实他早就快要憋坏了。

    然而今日就不同了，虽然鲁镇并没有直接告诉他东方墨的真正目的，可是他的手下也是有探子的好吧。

    所以之前铁律真吃的那些亏，梁忠元是一件也没有落下，全部都打听了个清楚明白。

    所以在他的心里对东方墨这位太子殿下，也不由多了几分敬佩，而与此同时，他也知道，今日终于到了他可以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虽然这个时候，他还没有看到东方墨的大军的动静，可是他相信过不了多久，东方墨一定会出现在他的身后，成为他坚实有力的后盾。毕竟此时，东方墨麾下的二十万大军，就驻扎在他的南城门外。

    铁律真和梁忠元一直对恃了这么久，要说心里没有恨，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所以此时看到梁忠元如此挑衅，他心里的火也是噌的一下子就飙了上来。

    正要起身，旁边亲信率先开了口：“大汗，您且莫生气，待俺亲自前去，把这个狂傲老儿的头颅给你砍了下来。”

    铁律真想想也是，他可是一军主帅，又岂能因为一个小小的沙城守将梁忠元而乱了分寸！

    “嗯，快去快回！”

    铁律真嘴上是这么说的没错，可是现实却总是那么无奈，可笑他那亲信到了梁忠元的跟前，也不过两个照面，便被老梁一枪挑于马下。

    “哎呀！”铁律真心道一声不妙，没想到这个梁忠元不光心思计谋了得，就连马上功夫居然也这么好，那可是他身边得力的干将，然而到了他的手上，不过两下子，就让他给打死了。

    看来这一次，他果然是遇到对手了呢。

    只是，这边铁律真还没有做出应对措施，他身边便又有人沉不住气了：“梁忠元，你这个老匹夫，看你家爷爷我不跟你拼了！”

    随着一声吼声落地，铁律真身边的人便早就已经拍马冲了出去。

    梁忠元也不和他废话，那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来一个他就干一个。

    很自然的，铁律真的这一个亲信也没能从他的手上走过十个照面。

    接连损失两名亲信，这一下子铁律真可就真的有点儿坐不住了。

    “梁忠元，老匹夫！你且等着，这一次本汗一定要亲自会一会你！”

    梁忠元丝毫不在乎，“来战！老子随时奉陪！”

    铁律真是真的被气到了，干脆不再多想，催马就冲了出去。

    别说，两个人这一照面，梁忠元也不由心头一惊，他没想到，之前战胜那两个鞑子将领，好像十分轻松，丝毫不费力气。

    可是这个铁律真却不一样，此人真不愧为草原的一匹狼，身手诡异，出手狠毒，可谓是招招致命。

    一连几招，眼见着梁忠元只剩下招架之工，没有了还手之力，倘若再这么下去的话，不出几个照面，他老梁就得交待了。

    却就在这个时候，只听沙城城内，突然间喧哗四起，鼓声震天。

    “什么情况？”铁律真正打到紧张时刻，一时也无法分心。

    可是在他的心里，却突然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

    果然，就在这个时候，城门口突然又响起一声大喝：“梁守将不必担忧，林青来助你一臂之力！”

    林青和梁忠元那是旧识，两个人虽然年纪相差较多，却是难得的忘年之交。此时看到梁忠元不敌铁律真，林青自然无法坐视不理。

    可是等到林青冲入战局之后才发现，铁律真实在是厉害，就连他们两个人联手，也根本就不够他打的。

    燕云茜见到林青两个人联手都不敌那一个人，心里也不由吃了一惊，于是开口问道：“那人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如此厉害。”

    鲁镇开口道：“燕将军你还不认识他吧？其实他就是西疆可汗，铁律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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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报应的滋味

﻿    “原来是他，怪不得如此厉害！”燕云茜点头：“看样子，接下来这一场仗，我们还不能只靠硬来的了，不过幸好，我们早就已经有了准备。”

    “来啊，带人！”

    燕云茜一声令下，早有人把铁律真家眷从后面给带了上来。

    结果这人一带上来，大家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燕将军，这是……”在场的许多将领，虽然都已经从林青口中听过了燕云茜一行人在铁律真王庭的奇遇，可是这种绑人的架式，毕竟还是第一次看到。

    这几个人不会就是铁律真的家眷吧？

    要说那个老太太和孩子也就算了，毕竟他们两人身上虽说是衣冠不整，可也还说的过去。

    可是那两个用大帐子包裹着的，又是个什么意思？

    燕云茜冲着大家嘿嘿一笑，那脸上的神色，简直就是一个小恶魔：“各位将军不要着急，一会儿我请大家看一场戏如何？”

    燕云茜脸上的笑容实在太吓人，大家的心里顿时都替铁律真捏了一把汗，当然，比起这些，大家的心里更是充满了期盼：“燕将军请吧。”

    东方墨看着眼前的一切，也是又好笑又好气，笑的是燕云茜这别出一格的作法，估计一会儿得把铁律真给气死。

    可是更让他生气的是，你说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竟然丝毫不知道顾忌一下自己的身份。

    她毕竟是一个姑娘家好不好？怎么可以当着这么多大老爷们的面，毫无顾忌的提起这等令人不耻的下作事？

    结果他这表情还真是让燕云茜给看到了。

    看着东方墨咬牙切齿地盯着那大帐子的神情，聪明如燕云茜，又怎么会不明白东方墨此时的心情。

    顿时间，燕云茜老脸也是一红啊！

    可她也就是脸红了那么一下下而已，毕竟前世里，她可是在男人堆里混出来的。

    想当年，每逢出任务的时候，她所见到的奇怪事情，那可都多了去了。而她也由最初的娇羞小姑娘，快速练就出了一张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厚脸皮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虽然对于这种事情，她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可是她的三观却一直都还是十分端正的。

    毕竟，这一切也不过就是工作嘛！

    就是眼前这个男人，此时到是有那么一点点的麻烦。

    于是燕云茜小心翼翼的凑到东方墨的马前，陪着笑小声问道：“殿下，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啊？”

    “你还知道我会生气啊？”东方墨心里就想不明白了，似这等*之人，她看到直接杀掉不就完了吗？最不济，她也应该给人把衣服穿整齐啊？

    可是她倒好，居然就这么拿一大帐子给包了起来，她这种做法，哪像一个姑娘家能做的出来的啊！

    “那个，我说亲爱的，你这会儿可不能和我闹别扭啊。你心里得这么想，你不能只把我看作你的女人，现在我燕云茜就是你的兄弟，只要你把我想像成一个和男人一样的存在，心里就不会那么别扭了。”

    “可你明明就是我的女人好吧！而且，把你想像成一个男人，那画风太美，本宫接受不了！”

    “噗……”燕云茜这会儿实在是服了他了：“你这都什么跟什么嘛！要不要这么搞笑啊？我要真的变成了一个男人，还有你什么事啊？”

    “说的就是，所以你干嘛还要做这种不靠谱的事？”

    看着东方墨如此别扭的神情，燕云茜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得冲他嘿嘿笑道：“我说太子殿下，那您说，咱这仗到底还要不要打下去了？”

    就这么一句话，一下子就堵住了东方墨的嘴。

    可不是吗？燕云茜的确是个女人，可是她却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女人，如果她也和寻常的那些大家闺秀一样的话，又何必跑到这里来受这份罪？

    再者说了，做那种下作事情的人是铁律真的王妃，又不是燕云茜，就算是丢人，那也是丢的铁律真的人，燕云茜只不过就是顺手给他们点了一把火而已，他要是连这一点都看不开，一直揪着生气的话，那岂不是也太没劲了？

    一想到这些，东方墨心里忽然就守得云开见明月了。

    “好了茜茜，你说的对，这一切的确是我小心眼了。其实我心里又何尝不知道，你做的这一切，到头来还不是为了我吗？可是我也是没有办法，因为只要一想到你一个人跑到人家闺房去看到那种不堪入目的事情，我这心里就……”

    得，燕云茜的心里这会儿总算是全都明白了，这个家伙也真是的，居然因为这个吃起醋来了是吧？真是个讨厌的家伙。

    心里这么想着，可是燕云茜的脸上，此时却是布满了甜蜜的笑容：“墨，你过来，我和你说句话。”

    说着，她快速将嘴巴凑到东方墨的耳边，悄悄说了一句：“你放心吧，就凭你的身体条件，那在我的心里，那绝对是天下第一棒的了！”

    “你这女人！”东方墨简直没被她给气疯了，这大白天朗朗乾坤之下的，她可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不过也还别说，虽然心里有那么一点儿埋怨这女人太过大胆，可是东方墨的心情却莫明好了起来。

    而此时再看燕云茜，却见她早就伸手从怀里掏出那张鬼面具，轻轻扣到脸上，之后冲身后党世杰等轻轻一挥手，打马便冲了出去。

    “林将军，不必担心，铁律真，休得猖狂——你家燕将军到了！”

    随着燕云茜一声清脆悦耳的长喝，只见她银盔银甲烂银枪，英气冲天；雪白的战袍随风飞扬，再加上胯下白马龙驹，简直犹如一道银光从天而降，转眼间便冲入三人之间。

    铁律真眼见着就要将梁忠元和林青两个人挑于马下，不想这会儿突然间又冲进来一个人，顿时心头那个气啊。

    可等他抬头一看，却见对面来人脸上竟然带着一张猛鬼面具，心里也是猛然一咯噔。

    好在这是在大白天，所以铁律真一下子也就稳住了心神，这才又偷眼将来人仔细打理了一遍。

    看身形年纪倒是不大，还有之前他喊的那一嗓子，清清脆脆的，明明就是一个毛孩子的声音。

    自然此时，铁律真可是绝对都没有想到，这东洛军中还有一个女将军的。

    “哼！本汗道是谁呢，原来不过是一个不自量力，前来找死的娃娃罢了！”

    一个小孩子而已。

    铁律真连梁忠元和林青这样子的人不放在眼睛里，就更不要提一个小孩子了。

    “我说你们到底还有多少人？不如干脆一起上来得了。你家大汗倘若眨一下眼睛，就不算是一条真正的英雄好汉！”

    燕云茜闻言嘿嘿一笑：“这话可是你说的，谁不知道西疆可汗铁律真乃是草原上的第一条好汉，我们这些人在你的面前，自然是算不上号的。”

    嘴上这么说着，燕云茜的手上也没有闲着，舞动着一条烂银枪如长蛇出洞，嗖嗖的风声夹带着寒光，直奔铁律真的面门，可谓势不可挡。

    铁律真此时才大吃一惊，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高手了，而且还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少年。

    铁律真既然号称草原上的第一勇士，功夫自然是十分了得的，更是多年不曾遇到对手，此刻棋逢对手，心里也突然萌生出一种想要痛快一战的心理。

    心念一转之间，铁律真舞动长枪，将梁忠元和林青一枪一个挑下战马，之后转身全力对付燕云茜，很快两个人便战作一团。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燕云茜只和铁律真周旋了两三个回合，心里便已经有了谱了。

    别的不说，这铁律真的身手，果然是名符其实，绝对称得上雄霸草原的一匹战狼。

    就凭着燕云茜此时的能耐，最多也就是和他打上个三十回合，至于说把他给打趴下，那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不过，燕云茜的目的也并不在此。

    她这不是还有后招的嘛。

    连着打了十几个回合之后，铁律真正在兴起，却不想对面小将突然将烂银枪挽上一个虚招，之后一拉马缰绳，突然之间就调转马头冲出战圈之外。

    “娃娃休走！”铁律真先是一愣，之后反应过来，提枪带马就要追上前去。

    而此时燕云茜却突然冲他伸出一只手道：“铁律真且慢，本将军这里给你带了一份礼物，你不妨先看一看，咱们再动手如何？”

    “嗯？”铁律真这才勒住马，心想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本汗和他又不认识，他能有什么礼物给本汗？

    不过铁律真也不傻，自然不会相信对面小将会真的给他什么天下奇珍异宝做为礼物。

    只怕此礼物，也不过就是一个新的陷阱罢了。

    可是他铁律真是谁啊？今日他既然来了，便不怕东洛军耍什么花招：“娃娃，你休想在本汗面前耍什么花招，有什么本事，不妨直接拿出来亮亮就是！”

    燕云茜闻言在马上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铁律真，这一次你可真是冤枉本将军了，实话说，本将军就只是想要送你一份一礼物而已，又怎么可能会是耍花招呢？”

    “此话当真？”铁律真又怎么可能会相信。

    燕云茜自然知道他肯定不会相信，于是此时只见她伸手一指，对铁律真道：“铁律真，你且来看，那前面到底是什么？”

    铁律真顺着燕云茜的手势转头去看，不看则已，一看之下不由“啊呀”一声，心头一堵，一口气差点儿没有上来。

    “铁律真，我的儿啊，快快救救本宫！”

    “母后——”

    “父汗，快救救我啊！”

    “扎达儿！”

    自从收到王庭传来的消息，得知王宫失火，家眷失踪的消息之后，铁律真简直是心急如焚。却不想，一直没有消息的家眷，此时竟然就这样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铁律真，怎么样？本将军说的没错吧？你看看这几个人，算不算是本将军给你的一份大礼呢？”

    燕云茜看着铁律真此时的表情，心里还是十分的满意的，不过嘛，这离她想要的效果，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差距的，所以她不介意，再多开口刺激他一下。

    果然，铁律真一听到燕云茜的话，便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你这无耻之徒，狂妄的小儿，你说，本汗的母后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然而铁律真嘴里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早就已经全部都明白过来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之前他一直都想不明白，到底是谁连夜偷袭了他的王庭，劫走了他的家眷。想不到到头来，这一切竟然都是对面这个小娃娃的手笔。

    由于燕云茜的脸上一直都带着鬼面具，所以铁律真根本就没有办法看清她脸上的表情，可也正因为这样，铁律真的心情越发的烦躁了起来。

    “该死的东洛小贼，待本汗抓住你之后，看本汗不把你抽筋剥皮，方能解本汗这心头之恨！”

    “噗……铁律真啊铁律真，若说这天下不要脸的无耻之徒，你若要排在第二，还有谁敢排在第一？想要抓你家小将军，你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看看你到底有没有那个能耐！”

    铁律真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燕云茜这会儿是在拿话激他，然而心里明白归明白，可他又怎么能够忍受得了燕云茜这话里话外满满的奚落与嘲讽。

    “果然啊，这一切都是你干的吧？你这该死的小东西，竟然敢夜袭本汗的王庭，抓走本汗的家眷不说，还放火烧了本汗的王宫，东洛小贼，本汗与你势不两立，拿命来吧！”

    铁律真说着，挺枪扬鞭就要再次冲上前来。

    “好你个不要脸的铁律真！竟然如此的颠倒黑白，如果不是你私心贪婪，竟然敢打我东洛国土的主意，占我城池，杀我百姓，本将军又岂能夜袭你的王庭？”

    “小贼你少废话，拿命来吧！”铁律真现在已经急红了眼，恨不能一枪就把燕云茜给扎死。

    相反燕云茜此时却显得不慌不忙，眼见着铁律真就要到她的跟前了，只见她轻轻将马一带，顺利躲过铁律真的一击，之后只听燕云茜高声唤了一声：“世杰哥哥！”

    “鞑子你休得猖狂！你家爷爷到了！”党世杰早就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此时听到燕云茜唤他，抄起钢鞭提起身边的大包裹他便冲了上来。

    “铁律真，来来来，先吃你家爷爷一记，看招吧——”随着一声震天怒吼，铁律真只觉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黑影，犹如从天而降的一块巨石，呼的一声，就冲着他迎面砸了过来！

    “什么东西？”那黑影来势太快，铁律真还来不及反应，连忙将手上大枪往上一送，只听“噗”的一下，便觉大枪枪尖没入一团柔软之中，之后那重物往下一压，差点儿没把铁律真带下马来。

    幸好铁律真双臂有着千斤之力，只一瞬间，便已经稳住了身形，只见他双臂用力，将手上大枪用力一拧：“到底是什么东西，你给我去吧！”

    “啊——呯！”

    随着一声刺耳的嚎叫响起，铁律真的心头又是一颤，这声音听着怎么会这么熟悉啊？

    再次集中精神去看，铁律真一颗心突然再次揪紧：“爱妃？怎么是你？”

    耳边再次传来燕云茜的嘲笑声：“铁律真啊铁律真，你说你的性子怎么这么火暴？本将军这边还有大礼没有给你逞上呢，居然就先让你给挑飞了。怎么着，难道你就不想过去看看，本将军这次送给你的大礼是否更加合你的心意呢？”

    铁律真心有疑惑，最后还是忍不住飞身下马，然后直接冲到被他挑飞落地的包裹之前，伸出颤抖的双手，道：“爱妃，真的是你吗？你怎么样了？”

    要说铁律真的这位爱妃，那可是他宠在心尖上的宝贝，却不想他此时竟然一个不慎伤到了她，这又叫铁律真如何的不心疼。

    “无耻小贼，本汗的爱妃要是有什么地方受了伤，本汗必定让你们全部尝命！”心头一恨，铁律真再次将这一笔帐全部都记到了燕云茜的头上。

    “哈哈哈，你这个死乌龟，自己做了王八竟然还在这里不知所谓的出口狂言！”看着铁律真这副心疼的模样，别说是燕云茜了，就连党世杰，也觉得十分的好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句！”铁律真抬头，一脸凶狠的模样。

    再看党世杰，迈动着高大的身躯，一阵疾风似的来到铁律真的面前，居高临下，撇着一张大嘴，嘲笑他道：“你还问爷爷我说什么？嘿嘿嘿，爷爷笑话你头上绿云罩顶，被人戴了绿帽子丝毫不知情不说，居然还敢跑来打我们东洛国的主意。”

    “你放肆！”

    “说爷爷放肆？爷爷还说你放屁呢！爷爷看你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既然如此，你且来看——”

    党世杰说着，上前一步，突然伸手将铁律真面前的大帐子用力一撕，大家只听到空旷的战场之上传来“嘶啦——”一声响。

    一秒寂静之后，下一刻，两边的人马突然就沸腾了起来。

    “看到没有？你们看到没有！原来那大帐子里，居然包着两个没有穿衣服的人！”

    “就是，那对狗男女，不会就是铁律真的女人和她养的小白脸吧？”

    “原来你也听说了？这下铁律真有的瞧了，想不到他的女人居然给了带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这些自然是东洛大军方面传过来的声音。

    而在西疆大军那边，震动更是非比寻常。

    “塔塔尔，我不是看错了吧？那个女人，真的是我们的王妃娘娘吗？她怎么会和一个男人绑在一起，而且还没有穿衣服，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小子傻啊？连这个都看不出来？那个女人分明就是给大汗戴了绿帽了。”

    “你们两个还不快点闭嘴！小心此话传到大汗的耳朵里，一定让你们两个吃不了兜着走！”

    “是的是的，唉，真是没有想到，咱们大汗竟然也会遇到这种事情……”

    “你还说，不想要命了是吧？”

    正当大家小声议论的起劲的时候，突然听到铁律真爆发出一阵震天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贱人啊，贱人！亏本汗一直对你宠爱有加，想不到本汗才短短时间不在你的身边，你竟然就如此的耐不住寂寞了是吧？”

    “大汗救我，臣妾知道错了！求大汗能够救臣妾一命，臣妾还不想死啊大汗……”那女人倒也真是厚脸皮，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想着让铁律真救她。

    而更加奇葩的，还是那个和她绑在一起的男人，此时看到女人开始求救，他也跟着大声求救起来。

    “大汗，大汗是我啊！我是您的莲弟啊，您不是最喜欢我了吗？大汗求您了，其实这一切都不是奴才自愿的，这一切都是王妃娘娘逼我的，大汗你要知道，奴才这心里喜欢的，一直都只有大汗您一个啊！”

    “茜茜，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他娘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我脑子太笨，实在是无法理解！”别看党世杰只是一个傻子，可是遇到这种事情，也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而一边的燕云茜，也再一次被这两个奇葩刷新了三观：“我去！铁律真你可以啊？想不到你玩的还挺花，竟然还是男女通吃是吧？”

    燕云茜一边说着，一边催马来到铁律真的面前，看着眼前的一幕，越看越觉得这事实在是让人恶心，忍不住又开口挖苦起铁律真来。

    “幸好老天有眼，铁律真，这次你总算是看到了吧？像你这种人，老天就应该要给你一点儿颜色看看！”

    “现在怎么样？”燕云茜说着抄起手上的银枪，朝着地上的两个人拨弄了两下，之后再次冲着铁律真不厚道的笑了起来：“想不到你堂堂西疆可汗，竟然有一天被自己喜欢的男人和女人，同时双双背叛！哈哈哈，铁律真，这种被自己最亲密的人一起往心窝上捅刀子的感觉如何啊？这下你终于尝到报应的滋味了吧？”

    －－－－－－题外话－－－－－－

    再一次表明，人家三观可是很正的哦！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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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我的意中人（一更）

﻿    “报应？”铁律真突然抬头，目光凶狠的看向燕云茜，却依旧只能看到一张狰狞的鬼面具。

    恍惚间，铁律真甚至真的以为，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地狱派来的修罗恶鬼，是阎王爷专门派来给他找麻烦的。

    可是很快，他便又回过神来，心中的信念更是又坚定了几分。

    “无知小贼，你以为这点小事就算是老天对我惩罚了吗？哼哼！这又算是什么报应！你不会真的以为，这一对狗男女会是本汗的心肝宝贝吧？简直就是笑话！”

    不想地上的一对奇葩听了铁律真这话，居然还来劲儿了。

    小白脸的男人讲：“大汗！您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您这样实在是太伤奴才的心了，奴才可是一直都记得您对奴才说过的话，您不是一直都对奴才说，这一辈子只要能够和奴才在一起，就是您最大的幸福了吗？”

    女人也不甘心，还和小白脸斗起嘴来：“你这个不要脸的贱男人，要知道大汗和你不过是玩玩而已，你又不能给大汗生孩子，而本宫可是给大汗生了儿子的女人，所以本宫才是大汗最喜欢的那个人！”

    “你们这两个贱人！”铁律真此时才算是发现，他之前怎么就如此瞎眼，硬是没有看出来自己身边竟然养了这么两个蠢货。

    “你们两个贱人不会真的以为，你们就是本汗的最爱了吧？实话告诉你们，你们对于本汗来说，也不过就是两个玩物而已！不说别的，就和这东洛的大好河山相比，你们两个又能算个什么东西！”

    说话间，只见铁律真突然起身，然后一把抓起放在脚边的长枪，之后弯腰一个用力“噗”的一下，一枪正穿到那小白脸的后心之上。

    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紧接着铁律真手上再次用力，“贱人，既然你们两个如此耐不住，不如就永远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好了！”

    “铁律真你——”真够狠的！一句话虽然没有说出来，燕云茜的心里却已经明白，看来这个铁律真，果然不愧是个狠角色。

    “小贼，你看到了吧？你想要用那两个贱人来威胁本汗，门都没有！如今，既然那两个贱人已死，那么接下来，也应该轮到你了吧，你这个东洛小贼，还不快快拿命过来！”

    “世杰哥哥！”燕云茜没想到铁律真这么快就振作起来，而且说翻脸就翻脸，再加上两个人又离的那么近，眼见着他手上的长枪就要到了自己的身前。

    “死鞑子，你做人这么失败，这会儿居然还想要欺负我茜茜，爷爷我看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党世杰听到燕云茜的声音，人还未到，声音先到，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抄起钢鞭就朝着铁律真砸了过去。

    可即便是这个样子，党世杰还是晚了一步，铁律真听闻身后金风响动，不由冷笑一声，随后将身子一偏，躲过党世杰那一鞭，之后再次出手，长枪直逼燕云茜面门。

    只听“呛哴”一声刺耳的声音，燕云茜脸上的鬼面具撞上铁律真的枪尖应声而落。

    而与此同时，铁律真也突然愣住了：“女人？”

    铁律真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让他处处受制，恨不能毁天灭地东洛小贼，居然会是一个女人！

    东方墨看的真切，特别是在铁律真起身剌死那两个人之后转身准备剌向燕云茜的那一刻，东方墨觉得自己的心都要飞出来了。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东方墨的双腿便狠狠的夹上马背。

    “驾！”

    胯下龙马如闪电般快速，嗖的一下飞出阵列，朝着燕云茜便跑了过去。

    随着那边党世杰的一声怒吼，这边东方墨也已经来到了铁律真的身后，可是很遗憾的是，党世杰投掷出去的那只钢鞭居然让铁律真躲了过去，而此时的燕云茜也再次被逼入绝境。

    眼见着铁律真的长枪就要挑上燕云茜脸上的面具，东方墨坐在马上的身形瞬间飞离，就那么凌空朝着铁律真的头顶掠去——

    想不到就在这个时候，铁律真竟突然愣住了，“女人？你竟然是个女人？”

    这可真是大好的机会，就在铁律真愣怔的那一瞬间，东方墨早已飞起一脚：“啪”的一下，正踢中铁律真后脑，若不是铁律真的头上带有头盔护甲，只怕这一下子就能要了他的命。

    可即便是如此，铁律真也难以经受，被东方墨一脚踢中的那一刻，他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顿时天旋地转，顷刻间眼前一黑，身子一摇一晃，就要栽倒在地。

    “大胆铁律真，竟敢对本宫的女人下手，本宫岂能饶你！”摔倒之前，铁律真只觉眼前闪过一道金光，东方墨此时早已经掠过他，飞身跃上燕云茜坐下白马，从她背后将她给揽入怀中。

    燕云茜只觉眼前一花，随后身后一暖，整个人顿时落入到一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之中。

    想她燕云茜一时大意，竟然着了铁律真的道，最后脸上面具被铁律真给挑了下来，心里多少还是受了一点儿惊吓的。

    却不想在这危险的关键时刻，东方墨竟然比世杰哥哥还要快上一步，犹如天神突然降临，只一记便将铁律真踢倒在地。

    “殿下……”燕云茜话还没有出口，耳边便又传来东方墨那温柔好听的声音：“茜茜，你没事吧？”

    燕云茜转身抬头，一双眼睛正好对上身后男人那双盛满关切的眼眸，心里不由一暖，嘴角不由自主的溢出一抹甜蜜的笑容：“我没事，谢谢你能及时出现在我的身边。”

    虽然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燕云茜一直都秉承做一个坚强的女战士的理念，能够依靠自己的时候，便绝对不能依靠任何其他人。

    然而还有一点，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毕竟也同样是一个女人，心里也有着自己的浪漫幻想。

    正如在大话西游里，紫霞仙子所说的那些话一样——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我知道有一天他会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现，身披金甲战衣，脚踏七色云彩来娶我。

    而这一刻东方墨的出现，和她心里幻想的情节，又是多么的吻合啊！

    虽然这一次他的出现，并不是来娶燕云茜，可是在燕云茜看来，这一切就已经足够了。

    这一辈子，这个男人，她一定会爱到底了。

    而此时，党世杰也已经来到了燕云茜的马前：“茜茜，你没事吧？”

    说话间，党世杰一弯腰，抓住倒在地上的铁律真，提起来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圈，呼的一下就扔了出去：“你这个该死的鞑子，竟然敢欺负我茜茜，爷爷这就要了你的命！”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就在铁律真被党世杰一把甩出去的那个瞬间，战场之上突然凭空出现了十二道黑色的影子。

    只见那十二道黑影，犹如凭空出现的幽灵一般，速度之快，令人咂舌，又在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那一刻，快速抢了铁律真的身体，之后便飞速消失了。

    “十二铁衣卫！”不知道是谁先喊了这么一声。

    东方墨此时也在燕云茜的耳边轻道：“坏了，本宫倒是漏掉了这一点，这次想要抓住铁律真，只怕是难上加难了！”

    “十二铁衣卫是什么东西？”燕云茜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心里不免有些好奇。

    东方墨在她身后道：“十二铁衣卫原本也不过就是流传于西疆的一种传说，据说他们是一支由十二个铁甲幽灵组成的神秘力量，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还有这事？”燕云茜闻言眯起了眼睛，“能上天入地的神秘幽灵，这也太厉害了吧？”

    东方墨轻轻一笑：“所谓十二铁衣卫，在本宫看来，也不过就只是一群暗卫罢了，只不过之前草原上一直传说，只有西疆真正的王者，才能够拥有他们。可是这么多年，谁也没有真正见识过，所以就连本宫也把这个忽略掉了。”

    “哦，”燕云茜听东方墨这么一说，想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就是，还十二铁衣卫呢，说的这么牛气，就好像这个世上只有他一个人有暗卫，别的人没有似的。”

    东方墨闻言笑道：“说的是啊，铁律真虽然有十二铁衣卫没错，可是本宫也不差他啊，就连我的茜茜你，不也是从暗卫家族出来的吗？”

    “嘿嘿，说的就是。”燕云茜听了东方墨这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这一次的疏忽大意，却让已经到手的铁律真给跑了，一想到这个，我这心里就有些不开森！”

    “说的就是啊！”东方墨闻言也是一阵感叹。

    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身后鼓声如雷：“咚——咚——咚咚咚……兄弟们，大家都给我冲啊，铁律真已经跑了，这些鞑子们没有了头头，咱们报仇的时候到了！”

    “哗……”一声令下，东洛军这边人声如潮，成千上万的兵将，如高涨的潮水一般，疯了似的涌向西疆大军。

    －－－－－－题外话－－－－－－

    下午两点还有第二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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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三日收三城（二更）

﻿    “冲啊！”

    “杀啊！”

    “鞑子哪里跑，还不快点儿把人头留下！”

    “这下好了，就算是这一次让铁律真给跑了又能如何。墨你看到了吧？就凭着咱们这几日对铁律真的接连打击，再加上咱们接下来的这一仗，相信西疆大军元气必定大伤，后面他就是再想要闹出什么花样，只怕也翻不起什么大浪子了。”

    “茜茜所言极是！”东方墨此时心情也陡然轻松了许多：“来啊，都给本宫狠狠的杀，这一次一定要让铁律真知道一下，我东洛人又岂是他所想像的那么好欺负的！”

    “驱除鞑虏，还我河山！”

    “驱除鞑虏，还我河山！”

    “驱除鞑虏，还我河山！”

    东洛大军在东方墨的指挥之下，可谓是越战越勇，这一仗一直打了三天三夜。

    由于西疆大军已经没有了铁律真的指挥，可谓是一团慌乱，节节败退，仅三天时间，便已经连退三城，将之前他们花了几个月时间好不容易占领的地盘，全部都又丢失了。

    第四日，东方墨所带领的东洛大军终于再次进驻到边镇重地。

    “我们终于又回来了！”

    “太子殿下威武！”

    “皇上万岁！太子殿下威振天下！”

    在满城官兵的激动不已的欢呼声中，东方墨在一众将领的陪同之下，登上了边填城楼。

    “殿下威武！”楼下官兵百姓早已经跪倒了一片。

    “平身！”东方墨在城楼上伸手让大家身起，之后四下打量观看，却只见到一片烟火色，到处都是狼藉遍地。

    曾几何时，这里也是一片繁华景象，百姓们安居乐业，过着勤劳而又富足的生活。

    可是再看此时，这满城上下，却只剩下处处被火烧焦的断壁残垣。如此满目凄凉的景象，又哪里还有曾经繁华的模样。

    这一刻，即便是知道战争已经胜利，东方墨的心情却依旧无比沉重，一声长叹后，东方墨道：“一将功成万骨枯！身为将领，每个人都希望自己功成名就，名满天下，可是再看看此时的眼前，这就是战争的结果，痛苦的，永远只有百姓。”

    燕云茜此时又何尝不明白东方墨的心情，可是她同样也知道，即便战争是残酷的，有时候也必须得打！

    “殿下，战争的确是很残酷，可是这一切却不能怪我们，如果不是鞑子贪心来犯，我们的百姓又何必遭受如此灾难！”

    众将军听了两个人的对话，也都跟着点头。

    正如东方墨所说，这些人都是武将，每一个都希望自己能够建功立业，光耀门楣。可是看看眼前，又都无不和东方墨一样，都难免生出悲天悯人之情怀。

    可是燕云茜的一句话，又突然将大家点醒。

    是啊，谁不希望能够一生平安富足，安老无忧？

    可是这世间的定数总是未知的，总有那么一些人，内心贪婪无厌，唯恐天下不乱。

    就像是这一次的西疆可汗铁律真，如果不是他事先率领西疆铁蹄踩碎了这边境的宁静，如今又怎么可能会死这么多人？

    然而，即便是这样，我们也必须强硬起来，面对强敌，如果我们不比他们还要狠，那么就只有挨打的份，一旦这些外敌入侵到内陆中原，就不光是死这些人那么简单了。

    “茜茜说的不错，本宫也只是一感慨而已。”

    “不过，这一仗也让本宫明白了，我们一直以为，凭着平西王的声威，足可以震慑这西境周边的小国。可事实却是，铁律真治下的西疆也仅仅只是一个草原上的部落，就可以如此轻易的打破了我边境的安宁。众位将军的心里，可有什么想法没有啊？”

    蓦然听到东方墨提起这个话题，在场诸位将领那一张张坚毅的脸庞不由得都由黑转红，一个个都低下头去，十分惭愧的抱拳“殿下，这些的确都是末将们的错！”

    东方墨冷笑了一声：“的确是你们的错误，你们这些人虽说都是平西王治下，可是也算是各据一方的重要将军，可是再看看眼前的这一切，如果不是因为你们的疏忽，又怎么可能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

    “末将们实在是罪该万死！”到了这个时候，众将军直觉得头上热汗直流，太子殿下这些话，实在是太让人羞愧难当了。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真的愿意将自己的人头奉上，以此向这万千的百姓谢罪。

    好在东方墨的心思却不在此，只听他继续冷笑着说道：“死？如果死真的能够抵消这一场战争所带给百姓的痛苦的话，本宫早就已经让你们死了几百遍了。”

    “可是，你们大家都睁大眼睛仔细看看吧！”东方墨伸手指向城楼四外，脸上的神色也是越发的沉痛：“你们看看眼前的这一切，看看这里的百姓。你们心里都想到了什么？”

    “怎么？你们不明白吗？那么本宫不妨就告诉你们——你们这些人虽然可恨，但是你们却都还不能死！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这里还需要你们，这百废待兴的边镇需要你们！”

    “而本宫更需要你们重新在这里站起来，带领着这里的百姓，早日重建家园，恢复昔日的繁华景象。更重要的，本宫还需要你们，从此以后更加严谨治军，争取把我边境大军变成真正的钢铁王师！”

    东方墨说到这里的时候，再去看诸位将领，却见他们不知何时，竟然全部都跪倒在地。

    此时此刻，东方墨不由长叹一声：“看来本宫这些话，你们都已经听明白了。”

    “臣等，多谢太子殿下再造之恩！”此时此刻，在这此将领的眼睛里，他们的这位皇太子，身上所焕发现来的光芒，早就已经超越了一个太子给人的感觉。

    此时在大家的眼睛里，东方墨就是他们真正的王，是他们心甘情愿用一生的功名去效忠，去拥护的王。

    即便此时他还只是一个太子，可那又如何呢？在这些人的眼睛里，他终有一天，一定会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而他们，都愿意为了那一天的到来，而时刻准备着。

    只是这一点儿，就已经足够了！

    而东方墨的心里，又何尝没有自己的想法。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身居皇储高位之人，而在他的周围，还盘踞着其他的虎视眈眈的觊觎者，所以东方墨的路，也并不好走。

    就连这一次的率军出征，如果不是他一路统军有方，这些人还算给他几分面子，再加上有燕云茜的帮助，方一到这里，他们便顺利的取得了胜利。

    若非是如此，只怕他东方墨早就遭到了他人的暗算。

    可是这一切到了最后，终久还是被他给紧紧的收拢到了自己的手心里。

    此时再去想想，东方墨的眼底也不由再次浮起一抹寒冰，若是京中的那些人知道了这里的情况之后，不知道他们的心里，又将做何感想呢？

    罢了，那些事情终究还没有到来，所以此时他自然也不必过于在意太多。还是先将眼前的事情处理好方为正事。

    想到这些，东方墨渐渐平定心绪，连带着眼底的那一抹寒冷，也逐渐消融散去。

    快速将心情平静下来之后，东方墨这才低头缓缓开口：“好了，众卿都起来吧！”

    “谢殿下！”诸位将领叩首谢恩，之后才逐个起身。

    鲁镇上前禀报：“殿下，末将已经派人将守备府收拾好了，还请殿下移驾前去，接下来我们也好商量一下这战后之事。”

    “嗯，”东方墨点头：“前面带路吧！”

    有些话无需多说，既然此时目的已经达到，东方墨便也不再过于苛责，而是再次变回了之前那个清冷高贵的皇太子。

    可即便是这个样子，他的形像也已经在这些人的心里定了格，烙了印，所以此时大家对于他也越发的尊重了。

    来到守备府，早有人把院子里收拾干净，大厅里也摆好了桌案椅子，十余碗清水置于案边，供东方墨和众将领商议军情时饮用。

    众将领簇拥着东方墨坐上主位，之后大家才又分级落座，而燕云茜，则被鲁镇安排在了东方墨的身边左垂首的位置。

    落座之后，东方墨也早已经恢复了之前的神情，此时看着大家一脸严肃沉痛的表情，东方墨知道，是应该要活跃一下大家的情绪了。

    于是东方墨伸手端起面前的清水，冲大家开口道：“不管怎么说，这一仗我们总算是打赢了，而且打的是无比的痛快！”

    众将军听了也是一脸的愣怔，一时又不敢去揣测东方墨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所以一个个的均愣在了当场。

    东方墨见他们如此，这才又笑了起来：“行了，本宫之前的那些话，只不过是为了给诸位卿家敲一记警钟，希望你们能够记住这一次的教训，以后不要再犯而已。可是本宫也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这一次大家的确是打了胜仗，而且仅仅用了三日的时间便把铁律真给赶出了我东洛边境，如此大的功劳，难道本宫真的会不明白吗？”

    “来，为了表示本宫对诸位卿家的敬意，本宫在此以清水代酒，先干为敬！”说着，东方墨端起水碗一饮而尽。

    －－－－－－题外话－－－－－－

    好吧，等不及两点了，所以把时间提前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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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本宫此生，非卿不娶（一更）

﻿    顿时，大厅里的气氛就变得不一样了。

    “末将等多谢殿下厚爱，此一役多亏了太子殿下指挥有方，末将等对殿下更是敬佩有加，也请殿下您能接受我等的敬意。”

    “来啊，我们大家一起敬殿下一杯！”

    东方墨见大家如此盛情，自然不会驳了大家的面子，于是笑着再次端起面前的空碗，早有人上来把碗给满上。

    东方墨扫一眼大家，笑道：“今日实属匆忙，再加上战后需要用钱的地方还有很多，所以这一次本宫就先委屈众卿了，本宫在这里承诺大家，等到回京之后，本宫一定请大家好好喝上几杯，以补今日的缺憾。”

    “谢殿下！”大家听了这话，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畅快的笑容：“末将们一定会记得殿下今日的话，等咱们回到了京城，一定会前去找殿下讨杯酒吃的！”

    林青这个时候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不由起身冲着大家哈哈一笑：“其实咱们大家也不用急，反正殿下这杯酒，咱们肯定是能够吃得到的，而且这杯酒咱们还非吃不可了！”

    “林青你小子这话是什么意思？”常将军开口道：“看你这意思，你小子不会又憋什么坏主意呢吧？”

    “老常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林青将手上的大碗往桌子一放，这才又笑着开口：“殿下请恕末将不敬，末将在这里问您一件事情，你一定得认真回答末将可好？”

    东方墨看林青这样子，心里也好奇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不过这会儿东方墨的心情确实也不错，于是便笑着点了点头：“林将军有话请讲。”

    得到东方墨的准许之后，林青脸上的笑容不由更加的欢畅了，“殿下，末将就只想问您一个问题，据末将这段时日的观察，您和燕将军，你们两个，是不是这个？”说着林青抬起两只手将两只大拇指头对着头拱了一下。

    大家一看他这个动作，心里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可明白是明白了，大家心里依旧搞不懂林青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有人心里还想着，这小子是不是傻啊，这件事情不是明摆着的吗？

    甚至这件事情在当时，那可是已经轰动了朝庭的。

    想当初燕云茜以一己白丁之身，不但胆大包天闯入金銮殿，更是当众许下誓言，一定要闯下一番丰功伟绩，让皇上和朝臣们看看，她燕云茜绝对有资格站在东方墨的身边，成为他的太子妃。

    说实话，当初燕云茜所说的那些人，的确是震惊了朝庭上下，就连他们这些个武将们，也都个个感觉到非常的吃惊。

    可是吃惊归吃惊，在他们的心里，却根本就没有把燕云茜当成一回事。大家心里一至认为，谅她也不过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即便是她有着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可那又如何？不见得她就真的拥有能够征战沙场的气魄。

    可结果，事实告诉大家，这一次还真是他们看走了眼！

    说来虽然有些汗颜，可是在场的人心里却全部都明白，此一役如果不是有燕云茜在的话，只怕根本就没有这么容易胜利。

    想那铁律真，也算是当今闻名天下的一条英雄好汉，他既然能够以少年之姿一举战胜他的亲哥哥，并把他赶入到荒凉的大漠深处，然后靠着一己之力，将铁律真王庭治理的有声有色。就足以证明，他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而这一次，他更是趁着平西王回京之际，轻易的钻了个空子，然后一举切中边镇要害，利用他们将粮仓全部建在一起的特点，一把火便将边镇重地的粮草全部付之一炬。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使得边镇大军顿时人心惶惶，铁律真更是借着这个机会，一举就攻破了东洛西境三座城池。

    这场战争对于东洛的打击，可谓是十分的沉重，想当初大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个个心里都是十分的震惊。

    然而，当朝廷提出要派谁前来抵抗敌军的时候，却有许多人都退缩了。

    因为在许多人的眼睛里，铁律真毕竟来势汹汹，这一仗只怕是一点儿也不好打。

    即便是他们这些时刻都准备着上战场的人，当时的心里不也一样是这么想的吗？

    可是结果到了这里之后，燕云茜却凭着她独特的眼光和头脑，经过一夜的部署，便神不知鬼不觉的给铁律真来了一个釜底抽薪，一举便将他给击跨。

    如果不是当时铁律真跑的够快，只怕此时他已经成为东洛大军的阶下囚。

    可即便是让铁律真给跑了，西疆大军也依旧大势已去，不过短短的三日光景，硬是让他们东洛大军一举夺回了丢失的三座城池。

    而这一切，若要论功行赏的话，燕云茜自然应当居首功。

    这一点，此时在大家的心里，可谓是一致认同的，更是毫无一丝疑问的。

    早在多日之前，这个小姑娘在他们的眼睛里，就已经占据了重要的地位，而这一刻再次被林青提起，更是唤醒了他们心中当初的记忆。

    也正是在这一刻，大家似乎突然间就明白了林青这些话里所表达的意思。

    “殿下，林青将军说的有道理，末将等此时也想要知道，燕将军在殿下您心里，是否真的重过一切？”

    而此时，东方墨看着大家脸上一致的神情，心头不由一暖。低头再看坐在身边一直不曾开口的燕云茜，却见她的脸上早就已经红作一片。

    想这个女子，就算是在战场之上，也依旧能够谈笑风生，可是在此刻，她却如同一般平常人家的小女儿一般，看着这样的她，东方墨的心里，早就已经温柔成了一团。

    伸手轻轻抓起桌案上那双显得有些无措的小手，东方墨先是冲着燕云茜温柔一笑，之后抬头镇静的扫过众将的脸庞，坚定地开口道：“本宫此生，非卿不娶！”

    “好！”顿时间，大厅里便沸腾起来了，大家无不再次举起手上的大碗：“来啊，满上！今日咱们就为了殿下和燕将军两个人的喜事，咱们大家一起干了！”

    这个时候的东方墨，一只手上拉着燕云茜，一只手上举着装满清水的大碗，心里却是畅快无比。

    就连此时燕云茜的心里，又何尝不是幸福畅快的呢？

    没错，就算是没有酒，就算是没有菜，可是他们有这些兄弟们给的祝福。

    试想，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比得到别人真诚的祝福，更让人幸福畅快的呢？

    “大家一起干杯！”

    只不过，这水毕竟不是酒啊！

    等到大家三大碗水下肚之后，群情这才又慢慢平静下来。

    东方墨心情虽说十分好，可是该做的正事却是一件也不能少。

    “好了，本宫谢谢众卿的祝福，自然本宫心里也非常希望林青将军所盼望的那一天能够早日到来，等到那一天来到之日，本宫保证，一定会让大家喝个痛痛快快的！”

    “不过现在，本宫还想和大家再商讨一下，既然西疆鞑子让我们给赶走了，那么接下来这边城重镇，到底要如何管理才好？”

    却正在此时，外面突然有人来报：“报太子殿下，外面有人求见燕将军。”

    “哦？是什么人？”东方墨问。

    “回太子殿下，是一群商人，为首的说他叫张让。”

    燕云茜一听忽然笑出声来：“原来是老张回来了。殿下，这下咱们可就不用愁了。”

    大家一听燕云茜说是老张回来了，心里都不由想起之前林青向他们所讲述过的那些传奇的故事，一时之间大家都好奇的伸长了脖子。

    “传他进来！”东方墨听说老张回来了，心里自然也十分高兴。

    老张这一回来，也就等同于带来了一大笔的财富，而更主要的是，他竟然能够因为燕云茜的一句话，便说到做到，并没有因为那么大的一笔财富交到他的手上，而心生歹念。

    再一次，不光是东方墨，在场所有的将领都对燕云茜生出了一抹敬佩的心理。

    老张这一回来，大家心里顿时都松了一口气。然而，这个世界往往就是这样，有人欢喜有人愁。

    东方墨打了胜仗，又得了财富，自然是欢天喜地的。

    而此时他的敌手，也就是西疆可汗铁律真，却是气得连肺都要炸开了。

    得知自己离开之后，大军突然混乱，之后被东方墨率军追着屁股打了三天三夜，最后溃不成军，全线败退。

    而在混乱之中，他的母后和儿子，也均不见了踪迹，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铁律真的心情达到了一种无法形容的崩溃地步。

    “报大汗，外面有消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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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把那个女人抢过来！（二更）

﻿    此时此刻，铁律真看着自己身边仅剩下的几千人马，眼底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他们都查到了什么消息？还是那些人都已经回来了？”

    一想到当日自己带领着十万大军挥师东进，可谓气势吞天地，更是在一个月之内，便拿下了东洛的三座城池，当日风景又是何等的威风凜凜。

    可是这才不过几个月的光景，居然就被东方墨给打回了原形。

    不——此时的他，比起当初可是惨多了！

    “东方墨！东方墨！”铁律真这几日一直都在重复着这个名字，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到底是自己获取的情报出错了，还是根本就被人给骗了。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当初收到的情报，明明说东方墨也不过就是一个表面风光的绣花枕头罢了。

    即便是这一次他随着东洛大军前来督战，也不过是迫于朝中其他势力的威压。

    更何况，皇上放着他一个太子不去打理朝堂正事，偏偏派他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打仗，也足见皇上对他这个儿子的心思了。

    综合上面种种描述，似乎都在提醒着铁律真，根本就无需将东方墨放在眼睛里。

    可是结果呢？到了最后，他铁律真竟然败的如此干脆。

    铁律真甚至都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失败的！

    也不过就是短短的几日光景而已，想他那历经十余年，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西疆王庭就那么被东方墨一把火给烧了。

    还有他手上的十万大军，经过杨树林一役，七里坡一战，一下子就损失了好几万，再经过沙城一战，更是死的死，逃的逃，到了如今竟然只剩下不到一万人马。

    而这一切，均是出自那个所谓的不受人重视的绣花枕头之手，这一点儿真让铁律真无法接受。

    或者，这一切根本就不是东方墨的手笔，而是他身边的那个小东西。

    没错，一定是她！

    一想到那个小东西，铁律真眼前先是浮现出一张狰狞的鬼面具，先是吓得他一个哆嗦，之后脑海里便又突然闪过一张柔美绝色的面孔。

    那个小东西，竟然是个女人！

    经过这几日的打探，铁律真已经弄明白了很多事情。他已经知道了当初火烧他王庭的正是一个由地狱而来的修罗恶鬼，也知道了七里坡的月光下，曾经出现过一支来自天际的神兵，而他们的首领却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再加上当日沙城外，铁律真亲自与她之间的对决，那女子仅凭短短的几句话，便能够激得他差一点儿失去理智，如果不是他铁律真自小生活在无尽的磨难之中，只怕早就着了那个女人的道了。

    可是最后，他依旧还是没能成功将那个女人杀死，没错，那个时候出现在她的身边救她的人，正是东方墨。

    可笑铁律真还一直以为他就是个草包绣花枕头，却不想他只出了一脚，就差点儿要了他铁律真的命！

    铁律真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一个东方墨加上一个小丫头片子，此时已经成了死死压在他心底的一块儿大石头。

    不行，他绝对不可以就这么坐以待毙。

    伸手招来探子，铁律真开口问道：“本汗问你，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和东方墨到底又是什么关系，你们查的怎么样了？”

    探子连忙上前回报：“回大汗，这件事情卑职已经弄清楚了，听前面传回来的消息讲，原来那个修罗小将，名字叫做燕云茜。”

    “燕云茜……”铁律真默默念着这个名字，心里虽然恨得不行，可是却不得不承认，探子的话说的一点儿也不错，那个女人，还真的是可称得上是一名修罗小将。

    “这个燕云茜到底是个什么来历？”铁律真又问，心里也暗自思索。

    想他铁律真在这世道上也是一号英雄人物，对于这天下横空出世的奇人，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的，特别是对于东洛国，他如此都十分的关注。可是怎么在他的情报消息之中，根本就没有这个燕云茜的丝毫描述呢？

    “回大汗，据说几个月之前，东洛太子东方墨曾经离朝数日，等他回到皇宫之后，身边便多出了一位女子，而那个女子就是燕云茜，只是当时大家都以为她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而已，所以就没有特别的在意于她。”

    “呵呵呵，看来本汗还真是白养了你们这一群废物！一个普通女子而已，可是结果呢？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女子，居然一手就毁了本汗十几年来的辛苦经营！”

    “奴才罪该万死！只是大汗，根据当时的情况来看，燕云茜此女的确是没有什么特别引人瞩目的地方，若说唯一有一点的话，那也只是，据传言说她是东方墨的女人，而且东方墨还曾经因为她和东洛皇上之间产生了一系列的嫌隙。”

    “东方墨的女人？”

    铁律真听到这话，突然又回想起之前，东方墨为了救燕云茜不顾一切冲上阵地的样子，还有受伤倒地之际，听到东方墨说的那句话，他说，“大胆铁律真，竟然对本宫的女人下手，本宫岂能饶你！”

    没错，原来这个燕云茜还真是东方墨的女人！

    一想到这些，铁律真的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然闪过。

    “十二铁衣卫！”

    随着铁律真话音一落，大帐里突然闪出一圈黑影，吓得探子也是浑身一哆嗦，连忙把自己的头低低的压了下去，尽量减少存在感。

    “主子有何吩咐？”这十二铁衣卫果然十分的怪异，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显得十分的尖细阴森。

    铁律真却是早已经习惯了这一切，只见此时他正紧紧的闭着双目，沉思良久才又睁开眼睛：“本汗这一仗输的太惨，这一切全都怪东方墨和他身边的那个女人燕云茜。本汗心有不甘，所以此事绝对不能善罢甘休。”

    “那主子有何打算？”

    “你说的不错，这件事情当然要好好打算打算。”

    铁律真一双黄褐色的眼珠子转了又转，心中更是来来回回盘算了半天，半晌他才又睁开了眼睛，心中更是已经打定了主意。

    东方墨，燕云茜不是你的女人吗？

    没错，她不光是你的女人，还是你的得力助手！

    虽然本汗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具体来来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不可忽视的是，那个女人绝对不简单，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东方墨你才会舍得因为一个女人和你们的皇上过不去吧？

    没错，一定是这个样子的。

    不过，如果说东方墨你的这一切，全部都变成本汗的，那又将会如何呢？

    那次见到那个女人，虽然一身戎装，可是她的容貌绝对称得上倾国倾城，比起他那个死去的女人还要强上百倍不止。

    如果他能将这个女人弄到自己的手上，将她据为己有，那又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局面呢？

    一想到这些，铁律真的心情总算是通畅了一些。

    东方墨，都是你害的本汗家破人亡的，所以本汗抢了你的女人，那也不过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情罢了。

    更何况，在他们草原上，向来都有一个规矩，女人，只要是自己看上了，动手去抢就是了，只要你能够抢到手，那么这一切就都是你的了。

    没错，想他铁律真是什么人，这一生，他什么时候又吃过如此大的亏了？

    既然这一切都是东方墨和那个女人造成的，那就必须由他们两个来买单。

    东方墨，你的女人，很快就会是我的了！还有你的这大好河山，只要本汗不死，总有一天，本汗一定会卷土重来！

    所以，东方墨你一定要记得，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终有一天，都将是本汗的！

    一想到这些，铁律真忍不住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弄得十二铁衣卫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主子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居然一下子变的这么开心。

    可是他们这些人是绝对不可以轻易去揣测主子的心意的，所以此时他们依旧默默地伫立着。

    直到铁律真自己笑够了，才又开口道：“你们几个听好了，本汗给你们三日时间，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那个女人给本汗弄到手！”

    “主子您是说，想要我们把那个女人给您抢过来，是吗？”十二铁衣卫听了铁律真的话，一个个的也都懵住了，太汗这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面对那样的女人，别人躲还来不及呢，他居然说要把人给抢过来？

    “你们没有听错！”铁律真这会儿早已经收住了脸上兴奋过度的神情，开口对十二铁衣卫说道：“东方墨偷袭我王庭和大军，害的本汗家破人亡，如此惨败。而这一切，想必都和那个名叫燕云茜的女人分不开。所以本汗决定了，一定要把那个女人给抢过来，就算是她不能为本汗所用，本汗就算杀了她，也绝对不会再将她留给东方墨！”

    十二铁衣卫一听这话，一个个心里才都明白了过来。心里也不由暗自赞叹大汗果然有心机，那个修罗小将，虽然不过是个女人，可是就凭着她做下的那些事情，绝对是一个智慧的人物。

    而他们大汗如果能够得到那样一个女人的话，又何愁大业难图？

    “主子请放心好了，奴才等一定不会辜负主子的期待，一定会在最快的时间内把那个女人给抓回来的。”

    “嗯，去吧，本汗祝你们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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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可疑之人

﻿    “是！”十二铁衣卫答应一声，一个转身的功夫，突然就消失在了铁律真的眼前，速度之快，犹如之前从来都不曾出现过一般。

    且说东方墨和燕云茜，得知老张一行人回来之后，自然是非常高兴。而与此同时，东洛大军的后续物资队伍也都陆续到齐了。

    东方墨传令下去，一边加派重兵戍边，加强防范，另外又在重新夺回来的三座城池出榜安民，并发放应急救援物资。

    站在城楼上，燕云茜看着老张一行人忙碌的身影，脸上不由露出了笑容。

    党世杰见了，奇怪的问道：“茜茜你笑什么？”

    燕云茜回头看他一眼，笑道：“世杰哥哥，你知不知道，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所认识的最最善良的人了。”

    “那是！”党世杰听了燕云茜的话感觉非常的受用，忍不住憨憨的笑出声音来：“茜茜对我来说，也是最最重要的人，所有不管是谁，想要欺负我茜茜，都必须得先经过我这一关才行。”

    “放心吧，世杰哥哥，以后想要欺负我的人会越来越少的，因为我一直都相信，在这个世界上，好人还是多于坏人的。”

    燕云茜说着，伸手一指楼下的老张，笑道：“就像是老张他们一样，曾经我们都以为他们是无恶不做的山匪，可是你看看他们现在，这么用心的帮助别人的样子，看着多么让人感动啊！”

    党世杰探头往下面看看，也跟着嘿嘿笑出声来：“别说，我茜茜的眼光就是好，要以我的意思，当时就想把他们一个个的全部都拍死，如今想想，幸好当时没有拍死他们，现在看来，老张他们还是很靠谱的嘛！”

    “你们两个人说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不知什么时候，东方墨已经来到了燕云茜的身后。党世杰回头看看他，忍不住撇了一下嘴巴：“太子殿下怎么又是你啊？”

    东方墨本就一脸的疲惫，此时听到党世杰这些话，脸色更是难看了许多，忍不住凶了他一句：“怎么，这个地方本宫不能来吗？”

    党世杰一看他变了脸，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儿害怕的，可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道：“从小到大，茜茜一直都是和我在一起玩的，可是现在到好，不管走到哪儿，这人都得来夹个塞儿，真是没意思极了！”

    这一句话传到东方墨的耳朵里，更是让他心头一塞，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了些：“党世杰我告诉你，现在茜茜已经是我的人了，从此以后你不许总是缠着她，不然小心我……”

    “你想要对我世杰哥哥怎么样啊？”东方墨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燕云茜给截了过去：“东方墨我告诉你啊，我不管你对别人怎么样，可是你唯独不可以欺负我世杰哥哥，不然的话，我以后都不会理你了！你明白不明白？”

    党世杰一听这话，终于忍不住乐了起来：“怎么样，太子殿下听到了吧，这可是我茜茜说的话，你以后要是再威胁我的话，我就带着茜茜一起离开，让你找都找不到，你信不信？”

    “茜茜你……”东方墨满目委屈的望着燕云茜，简直不敢相信，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这丫头居然还是这么的偏心眼儿。

    可是仔细想想，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谁让党世杰是和燕云茜从小一起长大的呢？

    而且这个家伙还一直是燕云茜最强有力的保护神，如果不是他的话，这丫头说不定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就更加不要提会有他们如今的相守相知了。

    “行了行了，算我怕了你总行了吧？”

    虽然心情十分的复杂，可谁让燕云茜是东方墨最爱的女人呢？而党世杰又是燕云茜最在意的亲人，而且东方墨知道，只有全心全意的去接纳对方的一切，才是两个人相处的王道。

    更何况，他这一会儿来找燕云茜着实是因为想她了，才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儿小事，而去和燕云茜置气，如果真的把她给惹恼了，那他岂不是就得不偿失了吗？

    也罢，不就是不能威胁党世杰嘛，那有什么，只要他随随便便改变一下，照样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世杰，本宫现在有些事情需要和云茜商量，不如你先回避一下如何？”

    党世杰一听，脸色就耷拉下来了：“什么事情啊？我不能一起听听吗？”

    东方墨冲他露出神秘的一笑，说道：“这个可是军机大事，要是不小心泄露出去的话，可是要杀头的。所以，你确定你要一起听听？”

    党世杰一听又是军机大事，还如此的严重，不小心就要杀头，忍不住伸手挠了挠头：“那还是算了吧。”

    党世杰探头看了看楼下，见老张他们依旧忙的热火朝天，心里不免也有些痒痒的，于是便回头对燕云茜说：“茜茜，既然太子殿下找你有事，那你们就慢慢商量吧。等到你们商量好了，你再让人去寻我就是。”

    燕云茜早就看出了东方墨的小心思，他这会儿真的是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支开世杰哥哥啊。

    不过，好在世杰哥哥心性单纯，居然没有怀疑他什么，还想着要下去到老张那里凑热闹，既然如此，燕云茜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于是，她笑着对党世杰点点头：“那好吧，世杰哥哥你看老张他们那么忙，不如你也去帮他们一下好了。”

    “我正有此意。”党世杰说着，正正自己身上的衣襟，又将背后的钢鞭背好，这才对东方墨报了一下拳：“太子殿下，那我就下去了啊！”

    东方墨点头：“嗯，世杰现在礼貌有加，本宫深感欣慰，等会儿今天晚上，本宫奖励你多吃两斤牛肉好了。”

    “真的？”党世杰一听有肉吃，眼睛立马就明亮起来了，连忙谢道：“那我就先谢谢太子殿下了！”

    东方墨强忍着笑意，说道：“那是自然，这会儿你先去帮着老张他们忙，等到你们忙完了，就可以一起去领赏了！”

    “好咧！”党世杰这才高高兴兴的走了。

    直到党世杰下了城楼，燕云茜才回头朝着东方墨翻了个白眼：“我真是服了太子殿下您了，您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居然跟我世杰哥哥玩这种手段，您难道就不觉得有*份么？”

    东方墨却笑的一脸不以为然：“本宫倒是不想耍手段来的，可是谁让你这位傻哥哥总是不开化呢？你可是本宫的女人好不好，可是他倒好，一天到晚的缠着你不说，到头来还说本宫成了加塞儿的人，本宫这颗受伤的心啊……茜茜，你给补补好不好？”

    燕云茜看着面前的男人，不由自主的露出一副嫌弃脸：“我说太子殿下，你真的够了啊！”

    “怎么可能？我这还没有开始呢，哪儿来的够啊？”东方墨说着，突然伸手一把将人给拉入到怀中：“党世杰那个傻小子，真是一点儿眼力儿都没有，茜茜你看要不咱们这样行不行，我干脆在军中给他谋一个差事，省得他以后天天缠着你……”

    “幼稚！小心眼儿！”燕云茜真是服了东方墨了，“你想的到是挺美的，可是你也不看看世杰哥哥的能力。你若真给他谋个差事，就凭着他的性子，保不齐天天都给你惹出一堆的麻烦事儿来，真到了那个时候，我看你哭都来不及。”

    “唉，让你这么一说，这还真是一件挺麻烦的事儿！”东方墨美梦破灭，只得十分苦闷的将头埋进燕云茜的颈肩里：“真是好烦啊，求茜茜安慰安慰本宫吧。”

    “真是受不了你！”燕云茜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是脸上却不自觉的露出甜甜的笑容，双后更是不自觉的抚上东方墨的后背，轻轻的拍打着。

    感觉到她的温柔，东方墨不由轻轻舒了一口气：“啊，好舒服！原本想着，这仗打的还挺顺利的，再用不了多久，我们便可以班师回朝了，却没想到这战后的恢复工作才是更加辛苦的。”

    燕云茜又怎么不知道，东方墨这几日都不曾好好休息过了。

    身为一国太子，他的心里自然装着百姓。而再看看眼前，百姓们经过战火的涂炭，家园尽毁，脸上早就没有了之前的勃勃生机。

    而这一点，却是东方墨最不愿意看到的，所在这几日里，他一直都致力于对百姓的安抚工作。

    只有先把百姓安抚下来，才能够讲以后的发展工作，可是战后物资毕竟紧缺，即便是有之前燕云茜她们从西疆劫回来的那一批宝贝，对于这三座城池来说，也不过就是杯水车薪而已。

    更何况，那批宝贝之中，有许多都是一些奢侈华丽之物，对于高官厚禄，家资丰厚的人，那是一种享受，可是对于底层的那些普通百姓，就显得有些百无一用了。

    好在他们还有从京城带来的一批足够多，又足够实用的物资，那些原本准备要供二十万大军用上好几个月的粮草物资，这个时候刚好可以派上一些用场。

    只是，燕云茜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墨，你有没有想过，就凭着咱们带来的那点儿物资，可能真的支撑不了多久，而且，咱们军中还有这么一大批人等着吃饭，如果全部都分发给了百姓，我只怕……”

    东方墨的头依旧埋在燕云茜的肩头，一双结实的手臂也紧紧的箍在燕云茜的身后，此时只到燕云茜的这些话，他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谁说不是呢？百姓们的困苦，你我都能够看的见，可是二十万大军吃饭的事情，也同样不是一件小事。所以这几天，我这心里一直都在为这事儿着急呢。”

    “或许，我们是不是应该要改变一下策略，如果再要一直这样下去的话，我担心真的不行的。”

    燕云茜担心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因为战争的原因，城中的百姓有许多都已经逃往内地去了，而留下来的这些人，要么就是一些老弱病残之人，还有就是一些好吃懒做的流民，而真正勤劳坚韧的百姓也不是没有，可有时候善良就等于懦弱。

    就拿最近的物资发放事件来说吧，能够抢到前面的，通常都是那些流民，而那些普通的百姓就比较惨了，他们不光很难挤上前，有时候就算是得到了救济，也一样会被别人给抢走。

    这几日因为这些事情发生的打架斗殴的例子已经不下好几出了，所以燕云茜心里便起了一个念头。

    “你有什么想法，不妨说来听听吧。”此时的东方墨觉得，爱情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就像他此刻一样，明明之前他还累的想要就此倒下一觉不起，可是这会儿和燕云茜相互拥抱了片刻之后，他的心里便突然又充满了力量。

    东方墨说着松开燕云茜，改为牵起她的手，道：“时间已经不早了，本宫和林青他们约好了还有事情要商量，不如我们先回去，然后路上边走边说如何？”

    燕云茜点头同意，然后便任由东方墨拉着她的手，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城楼，朝着守备府而去。

    路上，燕云茜再一次的近距离的观察了一下周边的景象，眉头也不由暗暗皱紧了许多。

    东方墨回头和她说话，却正好看到她紧锁的眉头：“想什么呢？眉头皱的这么高？”东方墨站住脚步，伸手轻轻抚上她的眉际：“茜茜，我明白你此时的心情，看到百姓们现在这个样子，心里一定不好受。不过，我希望你能够把心情放轻松一些，这一切不是还有我的吗？”

    燕云茜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脸温柔宠溺的神色，一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哪有你说的那么伟大，我只是看着这些人，心里有些发愁罢了。”

    “嗯，我已经看出来了。”东方墨笑着伸手揉上她的脸：“那你不如说说看，你心里到底都在愁什么？”

    燕云茜听了东方墨的话，目光再次聚焦到前方那一群人的身上，道：“你看看那些百姓，这都已经连续好多天了，可是他们依旧每日里蹲守在这里，只为了能够得到这里发放的一日三餐。如果他们一直都这样下去，那将要如何是好？”

    东方墨顺着她的目光一道看将过去，语气里透着一抹怀疑：“不是吧茜茜，原来你眼光这么毒，难道这些人你都已经认识了？”

    燕云茜点头：“说的是呢，如果不是天天都能在这里看到这些人，我又怎么能够将他们一个个都记在心里？”

    说到这里，燕云茜叹了一口气：“有道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同样都是东洛国的百姓，有的人领到了物资就可以回去老老实实的过日子，从头开始。可是这些人呢，他们却只想着得过且过，能混一天是一天。这人与人之间的差别，还真是让人无可奈何。”

    东方墨又何尝不明白燕云茜的意思，不由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我们真的不能再一直这么下去了。看来，本宫是应该要想一个新的办法，好好治理一下这群流民了。”

    回到守备府，林青等人早就已经在大厅里等候了。

    “参见太子殿下！”

    “大家都免礼落座吧。”东方墨说着话走回到主位，坐稳之后直接开门见山，向大家讲述了之前看到的一些情况，和心里的一些担忧。

    “众卿家说说看，大家有没有什么主意，能够改变一下这些人懒惰又贪婪的个性？毕竟，只有积极上进的百姓，才能够最终改变这座城池的命运，而也只有百姓都能够安稳下来了，本宫才能够真正安心的离开这里，班师回朝。”

    听东方墨这么一说，大家憋了几日的心里话像是突然找到了出口一般，一个个都吐露心声，原来他们心里一直也都在担忧，如果再一直这么下去的话，恐怕会引起军中的内乱。

    鲁镇开口道：“殿下，虽说这一趟咱们粮草充足，可是咱们人也多啊。何况这毕竟是打仗，虽然咱们以最快的速度获得了胜利，可是伤亡情况依旧不容乐观，所以咱们这些物资真的也是十分紧张的。而如今，再加上三座城池的百姓，这时间短了还好说，若是时间长了，末将只怕兄弟们会有意见，到时候要是因为这些再引出一些不必要的内乱，只怕就不好了。”

    东方墨点头：“鲁参军说的不错，本宫也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本宫的心里才会担忧，希望大家可以一起研究一下，得快速想一个主意把眼前的这一切都解决掉才可以。”

    大家听了，不由一个个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起来。

    最终，林青开口道：“殿下，您也知道，咱们这群人，打仗那都没话说，个个都是不怕死的好手。可是要说到这治理城池，只怕就有点儿难为人了。”

    东方墨摇头叹气，一时想起这边境三座城池的官史都是死的死，跑的跑，心里更加的愤恨。

    可是眼下，唯一的办法，必须要找到能够治理当地的官员，既然没有现成的，又不能等到朝中派人过来，那也就只能另辟蹊径了。

    “鲁参军，传本宫命令下去，就说本宫要在军中选拔人才，用来治理这边境的三座城池。本宫希望军中的有才之人，有志之士都能够踊跃报名参加。”

    鲁镇闻言眼前也是一亮：“殿下这个倒真不失是个好主意，末将这就传令下去。”

    大家见了，也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咱们大军都有二十万人呢，想要在这些人之中选拨几位能够治理地方的人才，相信还是绰绰有余的。”

    而此时，燕云茜的心里却突然想到一个人，于是开口道：“殿下，其实我的心里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东方墨连忙问道：“云茜所言是谓何人？”

    燕云茜笑了起来：“倒也不是别人，就是张让而已。”

    一提起张让，大家的心里也都跟着活络了起来：“原来是张让这个人，燕将军您有什么看法，不妨讲给咱们听听。”

    燕云茜继续道：“这几日的情形，想必殿下和各位将军也都看到了，虽说张让之前的确是走错过路子，可是自从他投了咱们以来，所作所为，无不显示出一个大丈夫之行径。”

    大家听了燕云茜这话，无不点头称是。

    常将军道：“若说起来，张让那人的确称得上是一个大丈夫，别的不说，光是那上二百辆大车的物资，就已经显示出此人的品行。若是他真的能够有能力治理这边镇的话，倒也不失为一个良材。”

    “常将军说的是，不过想必大家都可能忽略了一件事情，张让虽说之前不过就是一个酒楼的老板，可是他却有着超凡的组织能力和领导能力，这一点就从他以一己之力纠结百众之徒成为劫匪那一点就可以看出来了。”

    燕云茜说的这一点，大家自然都知道，当初要不是他胆大包天，带着百十号人劫大军粮草，想必也不会有他今日的际遇。

    燕云茜又说：“而且就近来说，他这段日子一直都在城中管理物资发放的事情，且这件事情被他做的是有条不紊，百姓们在街头看到他，都十分的尊重。从这一点上也可以看出，张让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人选。”

    等到燕云茜说完，东方墨看看大家，开口问了句：“众卿觉得呢？听了云茜的这些话，大家对张让这个人可还有什么看法？”

    众将连忙摇摇头：“殿下，燕将军的眼光可是我们大家一至赞同的，既然她觉得这个张让不错，那我们大家便都认为他非常的不错，更何况张让这个人的做派，我们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就更加没有什么异意了。”

    “那好吧。”东方墨见大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了，便点了点头，对燕云茜道：“这件事情，就交给云茜你去办好了。至于其他的事情，鲁卿你还接着办就是了。”

    燕云茜和鲁镇均点头答应。事情就算是这么定了下来。

    看看天色已经不早，燕云茜决定去寻党世杰回来，顺便叫上老张一起回来商量一下提拨他的事情。

    东方墨原本是想要和她一起的，可是现在毕竟是非常时刻，等着他去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于是两个人只能分头行动。

    燕云茜步出守备府，天边残阳似血，即将坠落的太阳就像是心有不甘似的，努力的散发着最后的光芒，照在整个残破不堪的城中，显得越发的压抑了许多。

    这里原本已经变成了一座荒城，是东方墨的到来，赶走了那些嗜血的鞑子兵，救下了这里的百姓，之后又出榜安民，这段时间才又开始有百姓陆陆续续回归家园。

    可这里毕竟早就已经千疮百孔了，特别是在这如血的残阳之中，路上除了少数蹒跚的行人，就是一队队森严的士兵，置身于这这样的一座城，没有人的心里是不忧伤的。

    燕云茜自然也不例外。

    只不过她的心里更加明白，只有快速的改变这种现状，才是最佳的决策。

    想到这些，燕云茜加快了自己脚下的步伐，不过片刻时间，她便已经来到了城中最繁华的地段。

    说是繁华地段，其实还是和之前的物资派送有关，而老张，正是这一地段的主要负责人。

    远远的，燕云茜便已经看到了老张他们一行人。因为此时天色已经向晚，所以他们的工作也差不多已经开始收尾了，老张这一会儿正吩咐着人收拾东西。

    而党世杰此时正跟在老张的身后，不知道正在和他说着些什么。而在他们的不远处，四下里还逗留着三五成群的一些百姓。只是此时的百姓相比她之前看到的那种情形，似乎安静了许多。

    也许是因为天已经要黑了的缘故吧，燕云茜心里这么想着，脸上的神色终于缓和了许多。

    抛开别的不想，也许是因为老张他们此时忙碌的身影，总能够给人带来那么一种希望的感觉吧。总之，燕云茜一看到这种场景，心情便能够轻松很多，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浮现出来。

    燕云茜正想要开口叫老张一声，不想此时老张正好抬起头来。

    燕云茜一下子笑了起来，却在此时，突然看到老张冲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燕云茜心下猛然一跳，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直跟在老张身后转悠的党世杰突然回过头来，他一眼就看到了燕云茜，张口便叫了起来：“茜茜，你忙完了？”说话间，党世杰便风一般朝着她跑了过来。

    而此时，燕云茜再看老张，却见他突然就皱起了眉头，看向党世杰的神色也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燕云茜是什么人？此时一看到老张脸上的这种表情，心里就知道，他一定是遇到什么意外的情况了，可是这一切却又不能轻易说出口。

    特别这一切，可能还是和她燕云茜有关，只可惜世杰哥哥是一个单纯无脑的，一看到燕云茜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破了功。

    好在燕云茜也并不是一个怕事之人，在看到老张脸上的表情之后，她便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四周察看了一番。

    眼中依旧还是之前的那几个懒散的人影，表面上看着似乎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可是这一切又怎么能够逃得过燕云茜眼睛？仔细观察之后，燕云茜在心头暗暗一笑。

    没想到，原本她还以为，铁律真被那些人给救走之后，怎么一直都没有再传来任何动静。

    她原本还以为，这铁律真忍耐的功夫果然称得上是一流的，可是没有想到，这才刚刚过去几天的时间，他居然就开始沉不住气了。

    开始有情况了是吧？

    不过这样也好，燕云茜还就怕他一直没有动静。

    “茜茜，怎么是你一个人来的？太子殿下呢？他不是一直缠着你吗？怎么这一回没有跟你一起来啊？”党世杰看来看去，就只发现燕云茜一个人，心里还有些奇怪呢。

    燕云茜却笑着对他说：“世杰哥哥以后可不要再这么说了，你应该知道，太子殿下他可是有许多公事要办的，又怎么可能天天都缠着我呢？而且这些话若是让别人给听去了，不管是对太子殿下，还是对我，可都是不好的，世杰哥哥你明白吗？”

    “哦。”党世杰虽然不知道燕云茜为什么要这么说，可是在他看来，凡燕云茜所说的话，那肯定都是有她的道理的，所以他便不再多说，而是笑着问燕云茜道：“那太子殿下说好晚上要奖励给我的牛肉，应该还是做数的吧？”

    “当然做数了，太子殿下说出来的话，自然是做数的，而且世杰哥哥现在这么棒，太子殿下奖励一下你也是应该的，你说是吧。”

    党世杰听了燕云茜这话感觉到非常受用，憨憨地笑道：“我还不是因为茜茜你啊，我担心如果我还像以前那样，见面总叫他小白脸子的话，他再背着我欺负茜茜你的话，那就不好了。”

    “我就知道，世杰哥哥是对我最好的人了。”在燕云茜的心里，党世杰就是那个时时刻刻都能够给她带来感动的人，于是此时，她看着党世杰，十分真诚的对他说了一句：“谢谢你，世杰哥哥！”

    “你和我之间，还说啥谢啊！”党世杰笑的特别的开心。

    感染的燕云茜也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走吧，我陪着世杰哥哥一起回去领赏去了。”

    燕云茜说着，又回头看了一眼老张和远处的那几个人，见那些人并没有什么动静之后，燕云茜冲着老张轻轻点了点头，便带着党世杰先行离开了这里。

    两个人前脚刚回到守备府燕云茜的住处，老张便后脚跟了过来。

    “主子。”老张一进了燕云茜门，便急切的开了口：“方才真是快要吓死我了！”

    党世杰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回头看着他奇怪道：“老张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被吓着了？”

    老张感觉自己真是快要被他给气死了，可是遇到这么一个人，他又有什么办法呢？更何况当时的情况，他本来就没有和党世杰讲，再加上当时谁也没有料到，燕云茜会亲自找到那里去啊。

    “老张你不要着急，先坐下喝杯水，然后再仔细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燕云茜说着，亲自为老张倒了一杯水。

    吓的老张连忙上前双手接过：“谢主子。”老张也是跑的急了，接过燕云茜的水之后，一口气就给喝了下去，这才又开口道：“主子您是不知道，方才大街上的那些个人您看到了吗？真的很奇怪，我之前根本就没有见过他们，可是突然之间，他们就出现在了那个地方。”

    燕云茜点头，心道果然那些人是有问题的，嘴上却安慰着老张道：“别着急，你慢点说就是。”

    老张接着说：“更加奇怪的是，那些人出现之后，还有意无意的逢人就打听，说什么听闻咱们城里有一个女将军，还问大家有没有人看到过你。”

    “哦……”燕云茜一听就笑了起来：“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本将军的威名早就已经传播在外了，只怕就连这城中普通的百姓，见到本将军也能一眼就认出来了。”

    老张连连点头附和：“主子说的就是，所以那几个人一出现，我就觉得肯定有鬼，更可疑的是那些人在我身边转来转去的，除了偶尔上前打个岔，套点话之外，却从来都不曾伸手要过一碗粥，而且我看他们身上的穿着打扮，虽然看似普通，却个个都是干净利索，您说奇怪不奇怪？”

    “那你是什么意思啊？”党世杰在边上听了半天，却依旧还是不太明白，忍不住着起急来：“那些人不会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坏人吧？他们到处打听茜茜的消息，不会是想要对我茜茜不利吧？”

    燕云茜连忙笑着安抚他道：“世杰哥哥不必担心，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再说了，就算那些人真的是什么坏人，可是我不是还有世杰哥哥保护吗？谅他们也不过就是一些小毛贼而已，想要打我的主意，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党世杰听了这才放下心来：“嗯，茜茜你说的是，只要有我在你身边，不管是谁想要欺负你，我一定第一个上去，把他的脑袋给他拧下来！”

    “世杰哥哥说的对，我有世杰哥哥在身边保护着，一点儿都不担心那些坏人呢。”

    燕云茜安抚完党世杰之后，这才又重新看向老张：“传令下去，让他们查一下，看看那些人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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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冲动是魔鬼

﻿    夜半时分，东方墨还是没有回来，燕云茜心里感叹，这都已经连续好几天了，可是东方墨心里一直装着这边镇的百姓，一心都扑到了公务之上，连好好休息的功夫都没有。

    一想到这些，燕云茜也坐不住了，伸手抓起身边的一件披风，便转身走了出去。

    听到动静，住在厢房的党世杰连忙跑了出来：“茜茜你要干嘛去啊？”

    燕云茜站住身形，看到党世杰身上穿着中衣，脸上一副疲惫神色，不由十分心疼，便冲他一笑道：“世杰哥哥不要担心，我只是去看一下太子殿下而已，不如你先在这里休息，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哦，太子殿下还没有回来？”党世杰说着，便要转身进屋：“那你等我一下，我随你一起前去寻他。”

    “不用不用！”燕云茜连忙叫住党世杰：“世杰哥哥你放心吧，我只是出去找他一下而已，何况如今这城里一直戒严，世杰哥哥大可不必担心的。再说你也累了一天了，我看着也心疼，所以你就先留在这里休息，等一会儿我找到太子殿下，也就回来了。”

    “哦！”党世杰见燕云茜说的有理，而且他又是个没心眼儿的，加上此时他的确是累的不行了，这会儿真是巴不得早点上床睡觉才行：“那茜茜你一定要小心一点儿啊！”

    “嗯，我一定会小心的。世杰哥哥累了这么久，不如就先回去休息吧。”

    “好的，那我先去睡了啊！”党世杰说完便转身回了屋，不一会儿屋里便传出来一阵如雷的鼾声。

    燕云茜笑着摇摇头：“真是我的傻哥哥！”之后便转身出了门。

    深夜了大街上，除了一队队的巡逻士兵，显得十分的寂静。燕云茜轻步朝前走着，心里不由掠过一丝荒凉。

    走着走着，燕云茜只觉眼前突然一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前方不远处飞过。

    仔细定睛一看，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屋檐之上，突然又闪过几道黑影。

    心里突然一动，燕云茜想起之前她在城中见到的那几个奇怪的人，原本叮嘱了老张前去查探，可是直到晚上也没有收到老张传来的消息。

    眼下，不会是那些人，开始有了什么行动了吧？

    不行，燕云茜觉得，她绝对不能够坐视不理，一定要追上去看个究竟才可以。

    心里这么想着的时候，燕云茜早已经轻点脚尖，纵身飞上临街的屋檐。不想她刚上了房，前面几个黑影突然朝她看了过来。可很快那几个黑影一转身便飞也似的朝北而去。

    “想走？又怎么可能！”燕云茜心里不爽，再想起之前听老张说过，那些人估计就是冲着她来的，她又怎能就这样轻易放过这些人？

    一想到这些，燕云茜也就顾不上许多了，纵身就跟着追了过去。

    却不想她这一冲动，还真是差点儿害死自己。

    所以说冲动是魔鬼呢。

    且说燕云茜跟着那几个人影，一路飞奔，每次眼见着就要追上他们的时候，那几个人突然就消失了踪影，等到燕云茜气的想要回头的时候，那几个人竟然又出现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这下更是激起了燕云茜心中的斗志，暗自发誓不追到这几个人绝不罢休。

    就这么追着追着，不知不觉间，几个人竟然出了城。

    望着眼前一片灰茫茫的夜色，燕云茜突然意识到，这一次她好像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好好的，她怎么就突然变得冲动起来了呢？

    然而，等到她意识到这一点儿时候，一切却已经太晚了。

    此时此刻，燕云茜突然就陷入到了一群人的包围之中。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是燕云茜的心里却早就已经有了认知。

    果然，人群之中有人冷笑着开口：“燕将军一战成名，自然不认识我们这些小人物。”

    燕云茜冷笑一声：“你们既然认识我，应该知道我燕云茜的厉害！”说话间，燕云茜将手上披风突然往前一抛，将对面的人兜头罩住，然后飞起身形，一脚踢上那人的肩头。

    “大家小心，这妖女身手厉害的很！”

    燕云茜又是冷笑一声：“哼！跟我斗，你们还没有这个资格！”

    “妖女别猖狂！今日我们就要联手把你拿下！”那群人说着如同走马灯似的，围着燕云茜便转了起来。

    面对这种情况，燕云茜只能尽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之后瞅准机会，快速出手，动作快狠准，转眼之间便和这群人战到一块。

    燕云茜前世的身手就非常不错，今生更是拥有一身高超的功夫，可此时在这些人的包围之下，她到底是双拳难敌围殴，几十个回合过去之后，燕云茜渐渐难以力敌。

    一个不留神，燕云茜突然被人抓住肩头，再想转身，却发现已经迟了。

    “燕将军，对不住了！我们大汗希望你能够到我西疆军中一叙。”听了此人的话，燕云茜心底苦笑一声，早知道铁律真不会就此罢休，也不知道她今天晚上到底是那根筋搭错了，居然就此着了这些人的道。

    只是眼下，一切都已经太迟了，“兄弟们，给我把她绑了！”

    燕云茜眼睛一闭，心中暗叹，这下子自己只怕是麻烦大了。

    却正在此时，灰茫茫的草原东北角，突然传来一阵隐隐的马蹄声。

    十二铁衣卫听到这声音均是一愣，之后头领突然指着一个人道：“你去前面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那人转身一纵，转眼就不见了踪迹。

    燕云茜此时心里却活动开了，心道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按理说西疆位于草原正北，可此时的声音却是从东北方向传来的，莫非这里除了铁律真的人马之外，还会有另外的势力不成？

    果然，这一次还真是让燕云茜给猜对了。

    原来此次来的，并非是铁律真的人马，而是北辽肃亲王，耶律成浩的人马。

    耶律成浩，北辽国肃亲王，为北辽王第二子，这些年与北辽太子争锋，可是闹的是鸡犬不宁。

    这不，这一次他为了立功，便想着联合西疆可汗铁律真，一起对东洛边境展开攻势，可是还不等他们到地方呢，便听说铁律真已经败下阵来了。

    面对这样的情形，耶律成浩不由暗自计算了一下。

    想他这次带来的兵马统共也才二万多点儿三万不到，这要是铁律真胜了还好说，他可以跟在后面捡点儿肥肉吃吃。

    可是如今铁律真竟然败了！

    你说他要是再愣头愣脑的找上去的话，岂不是自讨苦吃吗？

    到时候，若是连他手上这二万多人马也给搭进去的话，那他得找谁哭去啊？

    不行，这笔账怎么算，怎么都不划算。

    所以，思来想去的耶律成浩决定，这热闹他不参与了，哪怕他们都已经到了西境边上了，也必须立马果断挥师后撤。

    可撤军是一回事，耶律成浩心里总感觉这一趟跑的有点窝囊，想他这千里迢迢的跑了这么远，结果一点儿好处没有捞到不说，还连面都不敢露，这要是传出去的话，岂不是要让天下人耻笑？

    正在耶律成浩心烦不已的时候，帐下探子传来一个情报，一下子就勾起了耶律成浩的兴致。

    消息是耶律成浩安放在铁律真身边的细作传来的，据他所言，铁律真派十二铁衣卫前去捉拿东洛名将燕云茜去了，估计今夜就会成事。

    耶律成浩一听这话，眼前是猛然一亮。

    关于这个燕云茜，他还是有所耳闻的，据说这一次铁律真之所以被打的溃不成军，全部都是拜此人所赐。

    想不到这铁律真胆子倒是不小，如今都已经被人打成这个样子了，居然还想要打人家燕云茜的主意。

    不过据细作所言，铁律真之所以要捉拿这个燕云茜，就是因为此女惊世奇才，长的又叫一个沉鱼落雁，简直就是漂亮了去了。若是真是将她给弄到了手，就算是不能雄霸天下，最起码心里也痛快不是？

    仔细琢磨过之后，耶律成浩突然脑洞大开，既然铁律真心里这么放不下此女，想必她必定是名不虚传的。既然如此的话，那如果此女要是落入到他耶律成浩的手上的话，那又将如何？

    哈，哈哈哈……

    耶律成浩越想越觉得这事可行。

    男人嘛，有几个不喜欢美女的？他耶律成浩自然也不例外。

    至于女人嘛，无外乎都希望自己能够嫁得英雄豪杰，从此荣宠一生。这一点对于他耶律成浩来说，岂不都是现成的吗？

    想他耶律成浩怎么着也是北辽国的肃亲王，比起那个打了败仗，毁了王庭的铁律真不知道好到哪儿去了。

    再者说了，如果那女子真如他们说的那样，是个惊世之材的话，以后还可以帮助他谋划一下将来，那以后整个北辽国岂不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哈哈哈，哈哈哈……

    耶律成浩越想，心里越觉得此计甚妙。

    铁律真啊律真，既然你一个败兵之师都敢打人家的主意，那么本王也只能对不住你了，等你的人先前一步，把那个女人给抓住了，本王直接给你来一个趁火打劫。

    到时候本王人一到手，马上挥师而去，谅你那点儿残兵败将也不能奈我如之何。

    打定主意之后，耶律成浩立马派出二千人马，吩咐他们道：“你们现在连夜赶去，就守在从东洛回铁律真总部的必经之路上，只要见到行人，不管是男是女，统统给本王拿下！”

    二千人马得了耶律成浩的命令，连夜快马加鞭，朝着东洛方向就出发了，结果此时，还真让他们给撞到了。

    大队人马正往前行着，只见前面空旷的草原之上突然现出一道黑影。

    领头的将领心头一动，想到耶律成浩说过的那些话，连忙吩咐身后的人站住，之后将手上的马鞭往前一指：“前面是什么人？快点儿报上名来！”

    “你们又是什么人？”铁衣卫声音清冷，在这灰茫茫的夜色里听着有那么一丝瘆人。

    这个辽国将领也是一个聪明人，见那黑影敢一个人拦住他们的去路，心里就多了一个心眼，“本将军乃是辽国肃亲王帐下先锋，特奉了我肃亲王之命，前来支援西疆可汗！尔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还请速速离去！”

    铁衣卫一听这话，心里不由突然松了一口气。别说，他还真的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他们大汗之前的确和北辽肃亲王有过通信，为的就是商量一起攻打东洛边境的事，而且那一次前去送信的人，就是此人。

    只是之前，他们等了那么久，都没有等到耶律成浩有一点儿动静，却不想如今他们都已经战败了，耶律成浩居然赶来了。

    这算不算是老天无眼，如果他们能够早来一步的话，大汗他是不是就不用遭遇那般不测了？

    唉，说来说去，只能怪老天无眼了，是天不佑他西疆啊！

    不过如今也不用想那么多了，因为他们大汗已经决定了，等到他们将燕云茜带回去之后，便带人深入大漠深处，不过就是十年而已，再等十年，他们归来之日，依旧是一支所向披靡的天地雄师。

    北辽将领见那人一直站在那里，也不说话，眼睛不由微微眯了起来：“我说前面站着的，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本将军都把话和你说清楚了，你也该把道路让开了吧？不然的话，就休怪本将军对你不客气了！”

    说着那个人便举起了手上的马鞭，做势要发怒的样子。

    铁衣卫连忙开口：“将军且慢，在下有话要说。”

    “哦？你有什么话？那就快点儿讲来！”

    “既然将军是北辽肃亲王帐下的先锋，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在下乃是西疆可汗身边十二铁衣卫之一，此番外出公干，正要赶回大汗身边。”

    “哦？”北辽将领一听那人说他是十二铁衣卫，眼睛立马就亮了一下，心想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可心里虽然兴奋无比，北辽将领面上依旧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问那人道：“难不成铁律真大汗现在不在东洛？不然阁下为什么朝这边走啊？”

    “唉，总之一言难尽！既然将军是前来支援我们的，不妨就跟在下一起去见一下我们大汗吧！”这十二铁衣卫都是铁律真身边的死忠之士，虽说如今铁律真已经大势已去，可是看到此时有人前来支援，他的心里多少还是掀起了一丝希望的。

    对面北辽将领在心里嘿嘿一笑，面上却装的十分忠正：“看来铁律真大汗真的不在东洛，既然如此，本将军便随你一起前去见他便是。”

    “如此甚好，还请将军且等一下，在下先去通知一下其他兄弟，之后咱们马上就走。”

    这铁衣卫见北辽将领答应了，心里还十分高兴呢，心想有了这些人马的加倍保护，就算是让东洛人马知道燕云茜失踪，从而追过来了，他们也不用害怕了。

    心想这么想着，他快速回到之前的地方，看到头目时第一句话就是：“大哥，这下咱们终于可以放心了！”

    头目问他：“怎么回事？前面到底是什么人？”

    “是这个样子的。”那人一脸的神采飞扬，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头目细说了一遍，“这下终于好了，咱们大汗之前盼了那么久，如今终于把肃亲王给盼来了，虽然他们来的有些迟了，可是来了总比没来强吧，大哥你说是不是？”

    原以为听了他的这些话，大哥也会和他一样兴奋，却不想等他讲完，头目脸色突然就变了：“你这个蠢货！怎么可以如此轻信别人？”

    那人一愣，连忙问：“大哥怎么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那些人明明就是前来支援咱们的不是吗？”

    头目却是气的直跺脚：“少废话，还不给我快点撤！”

    只可惜头目话音刚落，一行人便早已经落入北辽二千人马的包围圈。

    “我说这位朋友，咱们明明是前来支援你们的，你这人怎么如此的不识趣，竟然还要带着人撤，你这是又打算撤到哪里去啊？”

    铁衣卫头目一看此时的情况就知道坏了，无奈之下，只得狠狠的瞪了一眼之前的那个家伙。

    都怪这个蠢货，要不是他轻易相信别人，只怕他们如今也不会轻易落到这般地步。

    北辽将领眼尖的很，此时早已看到被十二铁衣卫捆绑起来的燕云茜，心头也是一喜，暗道看来老天对我不错嘛，没想到出师如此的顺利，丝毫不花一点儿气力就撞到了如此大运。

    “如果本将军没有猜错的话，前面那个被绑着的，只怕就是东洛小将燕云茜了吧？”

    那将领此言一出，之前那个铁衣卫这才突然明白过来：“你怎么知道燕云茜的名号的？狗杂碎，原来你骗我！”

    “小兄弟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将军是骗你的？本将军原本就是奉了我家王爷的命令前来支援你们大汗的，只可惜我们刚赶到这里，你们却已经败了，试想你们西疆十万铁骑都不敌东洛军，遭遇如此惨败，我们北辽只有区区几万人马，又怎么还好意思前来送死呢？”

    “你们这群小人！”那铁衣卫被北辽将领气的恨不能吐血，“既然如此，你们不撤军，还跑到这里干什么？”

    “嘿嘿嘿，这是不我们肃亲王听闻，你们大汗打算派你们几个前去捉拿东洛小将燕云茜的吗？所以我们王爷便派了在下前来凑个热闹！”

    北辽将领说到这里，突然举起手上的马鞭，朝着燕云茜一指：“我说各位，咱们之间的力量你们也看到了，就凭着你们几个，怎么着也不可能打得过我这二千铁骑吧？所以，在下不妨给各位行个方便，本将军放你们一马，你们把这位燕将军交由本将军如何呢？”

    “无耻！”之前那个铁衣卫此时早已经愤怒不已，咬牙切齿的对北辽将领吼道：“就算你有二千铁骑又能如何？今日想要从我们手上抢走燕云茜，休想得逞！”说话间，只见那人身形突然一转，顷刻间竟然不见了踪影。

    北辽将领见此眼睛也是陡然眯起，十二铁衣卫的名号，他还是听说过的，所以此时他的心里十分明白，万万大意不得。

    可是就在他紧张的这一时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待他回首去看之时，只见身后跟着的铁骑军卫，突然就掉了脑袋。

    “啊！”北辽将领见此也是大吃一惊，连忙大声吩咐：“大家小心他们偷袭！”说着又伸手一指剩下的铁衣卫，高声道：“快点儿给我把这些人全部包围起来！除了那个女人，其余的一个都不要放过！”

    时至此时，铁衣卫的头目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得一声令下：“大有保护好燕云茜，随我全力杀出一条血路出去！”

    “是！”

    一声令下，双方瞬间战在一起。一时间人喊马嘶，惊起草原上无数飞禽走兽，惊慌失措，纷纷匆忙而逃。

    燕云茜被十二铁衣卫绑着手脚，特么的绑的真叫一个结实，此时燕云茜是想动也动不得，想逃也逃不走，心里那个急啊！

    好在她虽然身置险境之中，可是双方的人却一致认定绝对不能伤害到她，所以不管那些人厮杀的多么惨烈，却个个都离得她三丈开外。

    慢慢的，燕云茜竟然发现，此时在她的身边，竟然形成了一个空心圆。

    如此好时机，她势必得紧紧抓住才行。

    想到这里，燕云茜抬头四下观望了一下，果然看到在她身边不远之处，刚好从马上掉下来一个北辽士兵的尸体，随着那具尸体一起掉下来的，还有一把锋利的大刀。

    燕云茜见那些人正打的火热，十二铁衣卫虽然人少，可是此时他们仗着一身好本领，个个都像是如入无人之境一般，随意便能摘取北辽铁骑的首级。

    而北辽铁骑见他们二千人马都不能奈十二铁衣卫如何，心头更是十分的不平衡，此时也是个个都杀红了眼睛，恨不能将十二铁衣卫给活活的耗死才肯罢休。

    而此时的燕云茜，反倒像是被他们全部都给忘到了九宵云一般，似此等好时机，简直就是天助我也！

    燕云茜想到这里，突然开始不顾一切的行动起来，只见她将身体侧躺在草地上，犹如一只软体动物一般，来回的弯曲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尽力朝着前面的大刀挪去。

    一寸，两寸……一尺，两尺……一米，两米……

    燕云茜紧紧咬着牙关，以自己能够达到的最快的速度朝前挪行着，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让她给挪到了那把大刀的前面。

    燕云茜再次抬头观看一翻，见那些人依旧打的火热，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注意到她。

    这简直就是绝佳的时机，燕云茜一边暗暗观察着周边的局势，一边默默地将身体调转方向，尽力将自己被绑在身后的双手凑近刀锋。

    无奈那大刀平铺于地，而她的双手又被死死的绑在身后，想要轻松把绳子割断，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这点事情又怎么能够难得倒燕云茜，一次不成功，那就再来第二次。

    突然燕云茜只觉手心一阵痛楚，她终于抓到那把刀并将它给立起来了，虽然不小心伤到了手心，可是燕云茜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凭着一股子毅力和灵敏的感觉，燕云茜快速割断绑在手腕处的绳子。

    呼！双手终于获得了自由！

    快速抽出自己的双手之后，燕云茜一个翻身坐起，然后拿起身边大刀，手起刀落，一下挑断绑在双脚上的绳子，之后一个鹞子翻身，腾空而起。

    此时趁着他们打的正热闹，还不快逃的话，还要更待何时？

    “不好！那女人跑了！”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眼尖，燕云茜刚纵身飞起，便被人给发现了。

    “燕云茜要跑了，大家快点儿拦住她啊！”一阵混乱之后，燕云茜再次落入到北辽铁骑的包围之中。

    “特么的，可真够糟心的！姐今天可真算得上是流年不利了！居然一次又一次让人给包了饺子。”

    燕云茜此时简直就是欲哭无泪，只得仰天长叹：“老天爷，你要是真的长了眼睛的话，就助我一臂之力，也让我开回外挂，就此逃离这场灾难吧！”

    不想她这话刚一落地，对面人群突然之间就乱了套了：“茜茜——燕云茜你在哪里？你到底在不在这里？”

    “死丫头，你到底在哪里？”

    擦擦擦！这是说什么来的？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老天这一次你简直就是太给力了！

    “世杰哥哥！燕流彩！我在这里！”燕云茜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了，大声喊起了两个人的名字。

    等她话音一落，就听前面又是一阵混乱，转眼之间在燕云茜的面前就被一群人冲杀出了一条口子。

    人群之中闪出一匹快马，马上坐着一个身着玄色服装的蒙面男子，看到燕云茜时突然冲她伸出一只手：“茜茜，快点儿上来，我带你走！”

    望着对面伸来的手，燕云茜毫不犹豫，一把抓住纵身而起，一跃飞上马背，落入到男人的怀里。

    “你怎么也来了？”

    “别说话，一切等先离开这里再说！”

    东方墨快马加鞭，带着燕云茜冲出人群，北辽将领见了，越发的焦急起来。

    “你们快点儿拦住那匹马，千万不要让那个女人逃了！”

    “我看你们谁敢拦！”党世杰挥动着手上钢鞭，穿梭与人群之中一下一个，简直就是一个不要命的。

    俗话不是说了吗？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就正如此时的情况一样一样的，北辽的那些士兵别看一个个的横的不行，可是一遇到党士杰这样的，一个个恨不能生出八条脚出来，不然被党世杰粘上即死啊！

    与党世杰并肩而战的，还有几个平日里根本就看不到的身影，就比如燕流沙，燕紫君，等等。这些人平日里就是东方墨的暗卫，也只有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之下，他们才会现身一战。

    漠然则是一直紧紧跟随在东方墨的身边，此时看着东方墨和燕云茜差不多已经冲出了人群，连忙伸手到唇边，打上一个响亮的呼哨：“差不多了，快撤——”

    燕流沙等人听到命令，转身就走，毫不恋战，倒是党世杰，此时正杀的起兴，居然没有听到漠然的提醒。

    好在离他身边比较近的，正是燕流彩，此时燕流彩正打算撤退，可是看到党世杰还在那里傻傻的动手，连忙纵身飞上他的肩头：“党世杰，快点儿撤了！”

    “啊？”党世杰只觉肩头一重，正要出手，耳边却传来了燕流彩的声音，连忙问：“就走了？”

    燕流彩根本就不给他迟疑的机会，拼命的催促他道：“别废话了，快走！”

    “好！那你坐好了，你上我下，我们一起开条血道冲出去！”

    看着燕云茜一行人急速远去的背影，北辽将领气的鼻子都歪了，再看看身边倒了一地了尸体，更是恨的咬牙切齿。

    “这一切要怪就怪西疆十二铁衣卫，要不是那几个蠢货，本将军也不至于遭受如此损失，来啊，传本将军命令，今晚这十二铁衣卫，一个也不能放走！”

    “回将军，那十二个人早就趁乱逃走了……”

    “什么？哇呀呀，简直是气死我也……”

    不说这边北辽将军气的直跳脚，且说燕云茜和东方墨一行人。

    冲出重围之后，东方墨依旧是一刻也不敢放松，拼命的催动着坐下快马，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边镇而去。

    而此时在他的怀里，燕云茜却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了起来，不消片刻，东方墨只觉自己的怀里一软，低头去看，不知何时，燕云茜竟然失去了意识。

    “茜茜？茜茜你怎么了？”东方墨心头焦急，可是又担心后面追兵赶来，根本不敢停下，于是只得狠狠心，用力将燕云茜紧紧的搂在怀里：“驾！”

    终于，边镇在即，东方墨迫不急待的吩咐道：“漠然，快点儿去叫门！”

    漠然领命上前：“快开门，殿下回来了！”

    一直守在城墙上的士兵，此时也早已经发现了东方墨的行迹，连忙飞身跑下去通知：“快快快，快开门，太子殿下已经回来了！”

    等到东方墨马匹来到城门口的时候，大门刚好打开，一行人鱼贯而入，大门又咣的一声，重新关紧，然后加栓上锁。

    刚刚进了城，东方墨便突然勒住马缰，此时再映着城头上的火把，仔细去看燕云茜，却见她双目紧闭，满面苍白如纸。

    “茜茜，你到底怎么样了？你不要吓唬我好不好？”这一路情况实属紧张，所以直到现在东方墨都还没有意识到，燕云茜到底哪里受了伤。

    “血！”身后党世杰突然大叫一声：“我茜茜手上怎么全部都是血？那群天杀的，居然害我茜茜受伤，不行，我要回去给茜茜报仇！”

    燕流彩一个巴掌拍上党世杰的头顶：“党世杰，你别闹了好不好？现在还是快点儿救死丫头要紧！”

    再看此时的东方墨，一把抓起燕云茜受伤的那只手，此时才看到在她的手心正中，一道血淋淋的口子泛着白肉。

    “啊！”东方墨忍不住仰天长啸，双眸之中顷刻布满悔恨之色：“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到如此伤害！铁律真，这一次本宫绝对不会放过你！”

    “殿下”燕云茜窝在东方墨的怀里睡的正香，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长啸，吓得她一个机灵，猛的就睁开了眼睛：“殿下怎么了？是不是那些人又追过来了？”

    “死丫头你没事啊？”还是燕流彩第一个反应过来，“你都快要把人给吓死了，你知道吗？”

    而此时的东方墨，看着怀里人儿睁大着一双明亮的眼睛，不由只觉心口一热，眼泪差点儿掉下来了：“茜茜，原来你没事……”

    “呵呵，我能有什么事啊？”燕云茜呵呵一笑，之后看着大家都拿双眼盯着她的手看，突然意识了什么，连忙笑着抬起手来：“你们不会是因为这个伤口而担心我了吧？”

    “嗐，我这个只是自救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一点儿皮肉伤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让大家担心，实在是不好意思了。”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是燕云茜的心里却突然涌起一股浓浓的感动，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可真是好！

    “可是你之前不是晕倒了吗……”

    “啊？不是吧，谁说我晕倒了？”燕云茜说着一抬头，看到东方墨正一脸深沉的望着自己，苍白的脸上不由泛起一丝红晕：“那啥，我方才其实就是感觉有点儿累了，所以就小睡了一下，没想到会给殿下您带来如此困扰，呵呵……”

    听了燕云茜的这一席话，东方墨的心里突然就充满了感动，原来如今自己真的已经成了茜茜的依靠了啊！

    可是随之而来的，却是满满的心疼，“你真的没事吗？除了手上，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到伤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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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活捉耶律成浩

﻿    东方墨又怎么可能不心疼？

    若算起来，似她这样的年龄，搁在盛京城中的那些千金贵女的身上，正是依偎在父母身边撒娇的时候，可是这一切于她来说，却又是那么的遥远。

    自小失去父母的她，非但没有体验过多少亲情，如今还要跟随着他一起来到这种地方，遭遇如此的劫难。

    可是她为了自己，却是一句怨言都不曾有。

    面对如此真情，东方墨此生，也唯有好好爱她，好好宠她，才能够了以释怀。

    “好了好了，我真的没什么大事的，回头让军医前来包扎一下也就是了！”

    看着东方墨深情的目光，燕云茜心里有点紧张，连忙开口为自己打圆场。

    不过她说这些也都是实话来的，这点儿小伤对于上一辈子的她来说，那简直就像是家常便饭一样，要是因为这么一点儿小伤就要死要活的话，那她早就死了八百次了。

    “对了，殿下，你是怎么知道找到我的？这一次要不是你及时赶到，只怕我们今生就真的再也见不到面了。”

    “你还说！”见她真的缓过来了，东方墨这才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下一次，我不希望你再做出如此莽撞的事来，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都希望你能够和我商量之后，再做决定，你明白了吗？”

    见东方墨真的气了，燕云茜脸上一窘，连忙低头认错，“是是是，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会这样子了！”

    原来燕云茜刚走没多久，东方墨就回到了住处。四处找了一下，没有看到燕云茜的身影，他便让人叫醒了党世杰，仔细问过之后，这才知道燕云茜竟然一个人出去找他去了。

    东方墨原本还以为燕云茜一会儿就能回来了，于是便坐着等起她来，可是左等右等没有等到燕云茜，却等来了张让。

    张让一进门，便告诉东方墨，燕云茜让他监视的白日里的那些人，好像突然就消失不见了，他担心不会不出什么岔子。

    东方墨听了老张的话，心里陡然一紧，立马意识到，燕云茜可能出事了。

    情急之下，东方墨来不及通知别人，只叫上党世杰，和漠然带着几个暗卫以及守护在府院附近的二百兵丁，便匆忙的出了城。

    紧赶慢赶之后，东方墨一行人来到之前燕云茜和十二铁衣卫打斗过的地方，发现了地面上碎成一片片的披风。

    东方墨的心情越发的紧张了，连忙又带着一行人一路追赶，终于听到前面传来打斗的声音。

    结果到了地方一看，前面竟然有一大批的人马，好在出门的时候东方墨还带了二百兵丁，所以就算是遇到这种情况，也可以暂时顶一下。

    而党世杰更是迫不及待的高声喊叫了起来，结果让他给一喊，还真听到了燕云茜的回应，所以这一趟总的来说，还是十分的顺利的。

    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燕云茜忍不住感叹自己果然是人品爆棚，都已经成为那个样子了，居然还能被东方墨等人给救回来，看来这一世如果她不好好活出个样子的话，都对不起大家对她的这份厚爱。

    不过，现在并不是让她感叹的时候，燕云茜想到之前听到北辽将领说过的那些话，觉得这件事情必须得尽快解决才行。

    “殿下，你知不知道，方才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东方墨此时刚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正在给燕云茜包手，闻听燕云茜此言，不由抬眼看了她一下：“什么意思？难道那些人不是铁律真的人？”

    “不是！”说实在，面对这段记忆之中根本就不存在的历史，燕云茜实在是不太了解现在东洛国周边的情况。

    “我听那些人说，他们是北辽国肃亲王的兵马，原本是打算前来支援铁律真的，可是走到半路上听说铁律真败了，于是便打算就此撤退的，结果又听说了铁律真派十二铁衣卫前来劫持我，于是又生出新的想法，打算来个趁火打劫，所以才会发生之前的那场围剿打斗。”

    “哦，原来是耶律成浩。”东方墨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可是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却透着满满的寒意。

    燕云茜抬头问道：“这个耶律成浩莫非就是辽国的肃亲王？此人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东方墨冷笑一声，跟着吐出八个字：“狼子野心，不自量力！”

    “哈哈”燕云茜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怪不得呢，我听那些人说，他们这一次带来的，也不过就是二万人马，看来此人还真是惯会投机倒把的，可惜的是，这一次只怕要让他失算了。”

    燕云茜说着，抬眼看了东方墨一笑：“殿下的意思呢？”

    “云茜你又是什么意思？”东方墨反问她道。

    “以我的意思，请殿下立马传令下去，马上派出三万人马，连夜包抄北辽国大军，他耶律成浩不是想要来这里打秋风吗？那么我们就让他有来无回好了！”

    “云茜此计甚妙！”东方墨说着，手上的包扎也已经完成了，之后将怀里的人儿一搂，双腿催动坐骑：“漠然，传本宫命令下去，请林青等人火速于议事厅集合！”

    等到东方墨和燕云茜一起来到议事厅之时，林青等人早已经等在哪里了。

    鲁镇上前回道：“不知殿下这个时候召集我等，所谓何事？”

    东方墨扫了一眼大家，之后快速将燕云茜之前说过的话，向大家复述了一遍，然后开口：“不知这一次的围剿，谁愿前去！”

    “末将愿往！”

    “末将愿往！”

    ……

    遇到这种事情，大家谁不想去？更何况，那些人居然还把主意打到了他们的燕将军的头上来了，这一口恶气憋在心里，谁都不痛快。

    最终，东方墨还是决定派林青，常平，关胜三人一同前去。

    “本宫命你们三人，各率一万人马，分三路包抄耶律成浩，务必在明日天黑之前，活捉耶律成浩。”

    耶律成浩，既然你敢把主意打到本宫的头上，那么本宫如果不给你一点儿颜色看看的话，岂不是太过便宜了你。

    林青等将领命率军出发，且说耶律成浩，守在自己的大帐里，一直都没有合眼，就等着手下给他送好消息回来呢。

    可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自己派出去的两千人马回来。

    耶律成浩看看天色已过四更，心里不免有些急了，忍不住在大帐里来回踱起步子。

    “嗯，也不知道情况到底如何了，铁律真的人到底有没有得手，本王的人马到底有没有遇到他们？嗯，这时间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莫扎也不派人送个信儿回来，本王这心里怎么会突然有些不安呢？”

    正在一个人自言自语的时候，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耶律成浩神情一振，开口道：“外面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莫扎将军回来了？”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闯进一个人来：“报，王爷大事不好了，咱们大军的粮草让人给烧了！”

    “什么？”耶律成浩闻言一双眼睛瞪的牛大：“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烧本王的粮草？莫非是谁走漏了风声不成？”

    正说着，帐外又跑进来一个人：“报，王爷不好了，我们的大军让人给包围了！”

    “什么？”耶律成浩闻言，脸色更是慌乱成一片：“到底怎么回事？是谁？谁包围了本王的大军？”

    可是还没等那人回答，就听到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喊杀连天：“冲啊——杀啊——大家注意，要活捉耶律成浩，千万不要让他给跑了！”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耶律成浩这一会儿都已经显得有些语无论次了。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原本自己不过就是想要跑到这里来打点秋风，占点便宜而已，可是结果刚到这里，什么都没有捞到不说，这会儿竟然还让人给包围了起来。

    这两万人马，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才筹集到的啊！他可是还要指望着这些人马留以后用，为他出生入死，建功立业呢，这会儿可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才行啊。

    “快！快点儿传本王命令下去，让大家保存实力，千万不要和他们硬碰硬……”

    “王爷，来不及了，属下还是先保护好您，咱们先离开这里吧！”身后侍卫见耶律成浩要冲出去，连忙上前将他拦住。

    “本王不能走，本王要是走的了话，本王的这些人马要怎么办？到底是什么人走漏了风声，要是让本王抓到了他，本王绝对要将他抽筋剥皮！”耶律成浩实在无法接受这突然而来的打击，此时整个人都快疯了。

    侍卫一手挑起大帐帘门，看到外面火光冲天，喊杀连连的情况，心里越发震惊，“王爷，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可此时耶律成浩望着前方自己那不堪一击的人马，整个人更加的不好了，“本王不走，本王不能走！我的兵马，我的希望啊，怎么可能就这样不堪一击！不行，本王这一次一定要和他们誓死一斗！”

    “王爷——”

    耶律成浩不理侍卫，伸手拽出背后的大刀，大喊一声便冲了出去：“贼子，耶律成浩在此！还不快快通报上尔等名姓！”

    “将军，你听到了吧？前面那个好像就是耶律成浩！”

    林青轻轻挑起嘴角，冷冷一笑：“想不到这堂堂北辽国的肃亲王，还真是蠢的可以！来啊，你们几个随本将军一起前去，今日我们就要活捉这耶律成浩！”

    “耶律成浩，你不要走，本将军到也！”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耶律成浩刚刚拉了一匹马，翻身而上，便看到前面冲过来一个年轻的将领。

    “本将军乃是东洛太子殿下帐前中军先锋，林青是也！”

    “东洛军？原来你们竟然是东洛军！”耶律成浩这一次总算是惊醒了过来，可同时他的心里也清楚的知道，这一次只怕他真的麻烦大了。

    “你们到底是怎么知道本王的消息的？”即便是成败就在眼前，耶律成浩依旧十分的不甘心。

    林青哈哈大笑一声：“你知道那么多又有什么用？总之这一次，耶律成浩你是走不掉了！来啊，还不快点儿给本将军把耶律成浩给绑了！”

    “我看你们谁敢！”耶律成浩怎么说都是北辽亲王，北辽国虽小，可是他也是自小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之中成长起来的，身上自是有一股旁人所没有的气势。

    只可惜他的这一点儿气势，在林青等人面前，根本就一点儿用都没有。

    毕竟，耶律成浩和他们的太子殿下东方墨比起来，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自然天上的是他们的太子殿下东方墨，而眼前这个耶律成浩，也不过就是那个低到尘埃里的存在。

    “耶律成浩，你少废话！你也不看看，眼下你还有地方可以躲吗？所以本将军劝你，最好不要反抗。你若不反抗，还能活命，否则的话，本将军只有将你的首级取下，送给我们的太子殿下了！”

    说着，林青冲着身边人一挥手：“拿下！”

    众人往上一冲，一把将耶律成浩从马上扯了下来，然后七手八脚便将他给捆了个结实。

    既然已经活捉了耶律成浩，也就算是达到了此行的目的。于是林青传下命令：“通知常将军和关将军，就说我们已经抓到耶律成浩了，至于这些兵将，只要他们放下武器，我们绝对不滥杀无辜。”

    要说这些北辽士兵也是可怜，千里迢迢跟着耶律成浩跑到这里不说，结果刚到这里还没有动作，就让人把粮草给烧了，现在更惨，连他们的肃亲王给让人给活捉了，所幸的是，人家东洛将军说了，只要他们放下武器，那就放他们一条生路。

    试想这世上，又有几个想死的啊？所以很快的，北辽士兵便跑了一大半。

    可就算是这样，最后还是剩下了一小部分的顽强主力，这些人也算是耶律成浩的亲信了。

    当这些人看到他们的肃亲王被东洛将领给活抓了的时候，个个急的眼睛都红了。

    “兄弟们，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王爷落入到东洛人的手中，所以希望大家拼尽全力，也要把王爷给救出来才是啊！”

    “对，必须得把王爷给救出来！”

    林青等人看着眼前的阵式，心里都明白，看来这些人是不可能轻易离去了。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林青他们一点儿也没有瞧不起这些人的样子，反而十分欣赏他们此时的义气之举。

    原本就是，这才应该是他们这些武将所拥有的正确打开方式嘛，像是之前那些为了自己小命，不惜放下武器逃跑的人，充其量也就是一些草民，他们甚至都称不上是真正的士兵。

    不过，欣赏归欣赏，林青他们却不可能对这些人客气什么。

    “既然你们如此的不识实务，那么本将军也就不必再对你们客气了。”林青说着看了看常平和关胜：“二位将军意下如何？”

    常平一挥手，“既然他们不识相，就给老子狠狠的打！”

    关胜也道：“现在他们人就只剩下这么多了，我看咱们不如全部都抓回去做俘虏好了。”

    林青听了，也认同关胜的话，于是点头：“好，我们就这么做！”

    打定主意之后，双方人马再次展开厮杀，这一次一直打到天亮，又一直打到第二天的中午，终于，在所有人都感觉到筋疲力竭的时候，东洛军获得了全局性的胜利。

    这一次，也算是他们来到西境以来，杀伤最少的一次战役，却是他们俘虏敌人最多的一次战役，这一次被他们俘虏的北辽国将士，少说也有五千余人！

    看着渐渐西斜的日头，林青伸手抹一把脸上的血迹，然后大声传令道：“撤军回城！”

    回到边镇的时候，东方墨和燕云茜等人全部都在议事厅等着，听说大军已经进了城，东方墨亲自带人迎接出来。

    “末将等参见太子殿下！”林青等人看到东方墨，连忙下马行礼。

    东方墨上前，冲他们一挥手：“免礼，各位将军辛苦了！”

    林青等人笑道：“只要咱们打了大胜仗，就一点儿都不觉得辛苦。”

    东方墨挑眉，“哦？如此说来，各位将军这一行收获不错了？”

    林青连忙上前回话：“回太子殿下，末将等不负使命，已经活捉了北辽肃亲王耶律成浩，除此之外，我军还俘获了北辽将士五千余名！”

    东方墨一听，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各位将军做的不错，现在立马将耶律成浩带到议事厅来见本宫，至于那五千北辽兵士，林将军就暂且将他们交给鲁参军处理吧。眼下我们恢复这边镇，正好也需要人手！”

    “得令！”林青得到东方墨的命令，回头将一切都安排了下去，然后命人押着耶律成浩直奔议事大厅。

    议事大厅里，东方墨坐在主位之上，目光冰冷。

    而在他的对面，则站着早就被五花大绑起来的耶律成浩。

    “跪下！”林青和常平两个人一左一右按着耶律成浩肩头。

    无奈耶律成浩态度却是非常的强硬：“本王上跪天，下跪地，中跪父母先辈，现在跪他东方墨又算是怎么一回事。”

    东方墨闻言轻轻冷笑一声，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可是这些话听到林青等人的耳朵里，可就没那么痛快了。

    “呵，你嘴还挺硬哈！不想跪我们殿下是吧？那就没办法了？既然你不想跪，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跪。”

    说着看看常平，冲他一使眼色，两个人同时伸出一只脚，冲着耶律成浩的腿弯处就踢了过去：“跪下！”

    “扑通——”耶律成活只觉腿弯一阵剌痛，这一次他是不想跪也得跪了。

    而再看此时稳坐上方主位的东方墨，一直面无表情的冷冷注视着他。

    直到他跪了半天，感觉到双腿又麻又痛之后，东方墨才又缓慢开口，“耶律成浩，现在，你到底是服还是不服？”

    不想耶律成浩猛然抬起头来，额上青筋满布，冲着东方墨咬牙切齿道：“呸！本王绝对不服！东方墨，你不要以为你以这样的方式，让本王给你下跪就是高本王一头了，本王告诉你，这一辈子，你想要本王服你，简直门都没有！”

    “横什么横？你如今既然已经成了我们东洛的阶下囚，你还有什么好横的！快点儿把头给我低下，我们太子殿下的圣颜，也是你这种人可以冒犯的吗？”

    东方墨并没有阻止林青的行为，此时还冲着耶律成浩冷笑了一声：“哦，是吗？”

    耶律成浩依旧不服气，依旧梗着脖子冲着东方墨吼道：“东方墨，本王和你一样，都是身份尊贵之人，所以今日你对本王的这一番侮辱，本王毕生不忘！”

    不想，话刚一说完，后脑勺便狠狠的挨了林青一记：“叫你接着狂！本将军让你低头，你听到没有？”

    耶律成洁不服，奈何经不起林青猛打，最终只能忍辱低下头去。

    “哼！”东方墨见此，终于忍不住冷笑出声来：“耶律成浩，难不成你还真的以为，这是几年之前，你出使我东洛盛京的时候吗？”

    “不错，那个时候，你是我东洛的客人，本宫自然奉你为上宾。可是谁让如今的你如此的不长劲，竟然还想要打起我东洛边境的主意了呢？”

    一想起耶律成浩此翻所做的事情，他居然还想要趁火打劫，更是因此而害燕云茜受了伤，东方墨的心里就越发的愤怒了些。

    “既然你胆敢伙同铁律来犯我边境，还把主意打到了本宫身边人的身上，那么你就是本宫的敌人。对待敌人，你觉得本宫还会对你客气吗？”

    “你……本王……”耶律成浩支吾了半天，最终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此时此刻，面对着东方墨，他还能说些什么呢？况且就算是他说了些什么，又有谁会听他的呢？

    “东方墨，既然本王落入到了你的手上，那就算本王倒霉，你是要杀还是要剐，不如随便吧！”

    “哈哈哈，杀了你，那岂不是也太便宜你了？”这一次，东方墨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忍不住一阵大笑。

    之后，东方墨脸色突然一沉，表情冷漠的望着耶律成浩：“你放心，本宫并非是什么杀人狂魔，所以你的命，本宫是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不过，你既然落入到了本宫的手上，本宫自然是会命人好好招待你的。”

    再次抬起头来，看到东方墨面无表情的样子，耶律成浩的心里突然一阵空白，这样子的东方墨实在是太让人难以琢磨，情急之下，耶律成浩忍不住大声质问道：“东方墨，你到底想要对本王怎么样？”

    “这个嘛，本宫想，本宫得应该要好好征求一下身边人的意见才行。”

    说着，东方墨看向站在他身边的燕云茜：“燕将军，对于这件事，你可有什么看法？”

    耶律成浩猛然听到“燕将军”三个字，心头不由一突，暗道：莫非这个燕将军就是之前他派人前去劫持的那个女人燕云茜不成？

    难不成，铁律真的十二铁衣卫，根本就是徒有虚名？他们根本就没有抓到燕云茜？

    可是也不对，如果真的是这样子的话，那么他派出去的人马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动静？而且又是谁走漏了风声给东方墨，让他派人连夜围剿了他的大军？

    正在想着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一声浅浅的娇笑：“这种事情，殿下怎么还问起末将来了？不过既然殿下问起来了，末将倒是有一个主意。”

    “云茜不妨说来听听！”

    听到头顶传来的女子的声音，再加上东方墨说的出云茜两个字，耶律成浩终于意识到，这一次，恐怕他真的是大错特错了。

    果然，等他抬起头来，看到一个二八芳华的年轻女子，娇俏美丽，却不掩英气逼人。

    只见那个女子上前一步，走到东方墨的身边站定，之后冲着军案前面的耶律成浩仔细打量一番，道：“原本我还想着，不知道这位北辽国的肃亲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英雄人物，此时一看，果然如同殿下所言，不过是一个狼子野心，不自量力的家伙罢了！”

    耶律成浩听着燕云茜对他的评论，也忍不住冷笑了起来：“看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小将燕将军了吧？原本本王也以为，你会是怎么样一个厉害人物呢，却原来也不过就是一个黄毛丫头片子而已！”

    林青见他对燕云茜如此不敬，在后面又是一脚：“放肆，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家燕将军也是你这阶下囚可以评价的吗？”

    燕云茜见了，连忙出言阻拦，“林将军，你不用这样子，肃亲王也不过就是想要过过嘴瘾罢了。”

    说着，燕云茜轻轻挑了挑眉毛，笑的无比肆意：“想如今他已经成了我们的手下败将，还成了我们的俘虏，就是让他说两句大话，又能怎么了？反正本将军听了又不会少块肉，倒是这位耶律亲王，啧啧，实在是可惜了……”

    “燕云茜！”耶律成浩什么时候被一个女人如此轻视过，此时真是恨得他咬牙切齿：“说到底你也不过就是一个下贱的女人而已。本王实在是想不明白，莫非是东洛国没有人了不成？居然让你这么一个下贱的女人上战场！”

    “掌嘴！”见耶律成浩居然当着自己的面骂燕云茜，东方墨又怎么能够忍的下去：“耶律成浩，本宫原本念你身份不凡，还想着要对你网开一面，可是没有想到，你居然如此的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本宫对你不客气了！”

    东方墨这边话音刚落，林青这边也早就已经按捺不住的出手了。

    只听“啪啪啪”接连响声不断，边打林青还边骂耶律成浩。

    “去你的北辽肃亲王，可恨你好好的王爷不做，居然跑到我东洛边境来捣乱，更可恨的是，你还把主意打到了我们燕将军的头上，今日本将军要是不给你一点儿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连着打了有二三十个耳光之后，直打是耶律成浩是眼冒金眼，鼻血直流。

    燕云茜站在东方墨的身边，看着情况也差不多了，于是便开口对林青说：“林将军住手，你切莫只顾一时痛快，再一下子将他给打死就不好了。此人怎么说都是北辽国的肃亲王，所以如今他还不能死，我们还要留着他，说不定以后还有别的用处！”

    林青闻言住手，整个人却呼呼直喘粗气：“他娘的，要不是我们燕将军给你求情，老子恨不能现在就呼死你！”

    东方墨此时却看向燕云茜，问道：“此人之前对你如此不敬，你真的能忍的下去？”

    燕云茜笑道：“不过就是几句难听的话罢了，这些还不至于让我放在心上，倒是此人，殿下的心里难道不是早就已经想好了，留下他以备后用的吗？”

    东方墨听了燕云茜的话，终于也笑了起来，“要不然呢，本宫费尽心力，让人把他给活捉到这里，自然是别有用处的。”

    燕云茜点头，“这就是了，反正我也算是已经出了胸中的恶气了，既然殿下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打算，云茜也就不再过多的搅和了。”

    东方墨这才点头：“那好吧，既然云茜你已经出过气了，来啊，把北辽肃亲王带下去，好生看管！要是出了什么差错的话，你们就提头来见本宫。”

    可怜耶律成浩，此时眼还是花的，头还是懵的，牙根还是痛的不要不要的，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还没有等到他反应过来，便已经被人给拖死狗一样的拖了下去。

    处理了耶律成浩之后，东方墨的心情依旧难以平静：“耶律成浩远在北辽，却千里迢迢跑到我东洛西境来，这一切只怕都是铁律真的主意。”

    大家听了均点头同意。

    只听东方墨又说：“如今虽说西疆大败，可是铁律真却依旧逍遥在外，这一次更是将主意打到了云茜的头上，所以本宫又岂能饶恕于他！”

    从将听了东方墨这话，一个个突然跪倒在地，朗声道：“请殿下下达命令，末将等愿意出城寻找铁律真，势必将他一举拔草除根，以消我等心头之恨！”

    东方墨看着大家如此积极响应，感觉十分的满意，于是开口道：“不着急，这件事情，我们还是应该要从长计议。”

    “漠然，”东方墨突然开口，“关于铁律真的详细情况，本宫就交给你了，本宫希望能够快速收到消息，千万不了误了本宫的正事才行！”

    众将闻听此言，心里都不由松了一口气，虽说一直以来，漠然都十分的低调，大家对于他这个人也并不是很了解。可是大家心里却明白，这个整日不离太子殿下左右的年轻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而此时，太子殿下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了他，就更加说明了此人绝对不简单。

    然而此时的漠然，乍然听到东方墨的命令之后，整个人都不由愣了一下，“可是殿下，属下我……”

    “本宫明白你的意思，”不等他说完，东方墨便已经拦下了他的话语：“不过本宫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本宫个人的人身安全，而是铁律真的详细情况，这件事情若是交给别人，本宫也放心不下，所以就只能劳你前去跑一趟了。”

    “是！属下遵命！”漠然身为东方墨身边的第一侍卫，自然是不会违逆自己主子的命令。

    东方墨见此，对他点点头：“你去吧，一切小心！”

    再说此时的铁律真，虽说一直躲在胡儿山里，可是情况却并不如东方墨等人所想像的那般乐观。

    原本铁律真是一心守在自己的大帐里，等着十二铁衣卫的好消息。

    却不想一直等到天都快亮了，才看到十二铁衣卫的身影。

    然而此时，这些人却是个个都显得十分的狼狈，看上去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仗一般。

    铁律真一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心情不由就沉了下来：“怎么回事？莫非你们暴露了？任务失败了？”

    “求大汗降罪！”铁衣卫头目第一个冲到铁律真的面前，跪倒在地：“都是属下粗心大意，原本都已经大功告成了，却不想最后竟然遇到了突发情况，致使一切功亏一篑！”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铁律真看着面前跪着的几个人，面色十分的阴沉：“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突发情况，一个个竟然弄的如此狼狈？”

    “大汗，是这么一回事！”铁衣卫头目抬起头，将过往的一切来龙去脉全部都给铁律真讲了一遍。

    铁律真听到最后，忍不住哇哇大叫：“好一个耶律成浩！当初本汗和你定下协议，商量好了一起攻打东洛边境，可是你倒好，一再推迟不说，好不容易来了，竟然还按兵不动，如今，更是将主意都打到本汗的头上来了！实在是欺人太甚，简直是气死我也！”

    “大汗！”铁衣卫头目又说道：“若不是后来东洛人马追了过来，属下等这才不好轻易逃出生天。只是那耶律成浩的部下实属可恨，所以属下想请大汗传下命令，立马派人前去截击北辽人马，说不定咱们如果去的及时的话，还能够一举两得。连带那燕云茜也能够一并抢回来！”

    相比起来，铁律真此时的头脑却清醒的多，“本汗也觉得耶律成浩实属可恶，不过此事却不可轻举妄动。”

    “大汗……”

    “现如今我军元气大伤，即便是本汗现在安然无恙的躲在这里，却也是惶惶不可终日。所以这个时候，我们若是再去招惹耶律成浩的话，只怕非但讨不到好处，反倒让事态变得更加严峻。”

    只是，让铁律真没有料到的是，他不去招惹耶律成浩，可是耶律成浩的部下却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之前那位北辽将领，因为丢了燕云茜，又死伤了一些人马，心里十分的不痛快，便想着到哪里去找补一下。

    原本想着直接杀到东洛边境去抢点儿什么东西回来也行，可是转念一想，如今东洛边镇定然有重兵把守，而且这刚刚打过仗的地界，估计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让他捞的。

    思来想去，那将领觉得还是应该要慎重行事才可以。

    不过，若就这么让他回头，他又实在是不甘心。

    身边一个副将看他一直烦躁不安的样子，便开口问他：“尔力将军到底为何事心烦？”

    原来此人名为萧尔力，是耶律成浩王妃的哥哥，也是耶律成浩的心腹干将。

    萧尔力道：“王爷命令我等在这里守候西疆十二铁衣卫，并截取燕云茜回去我北辽国。可是如今，我们非但没有完成任务，还被十二铁衣卫和东洛的那些人马重创，如此出师不利，等到回去又将如何向王爷交待啊？”

    副将也觉得此事做的非常的窝囊，于是又问：“那尔力将军心里可有什么打算？”

    萧尔力眯了眯眼睛，道：“本将军总觉得，我们不可以就这么空手回去，所以如果现在能够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我们有所收获的话，那自然是好的。”

    副将听了将眼珠子转了两转，“尔力将军，末将不才，我这里倒是有个想法，不知道当不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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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血本无归

﻿    萧尔力现在也没有别的招了，一听到副将说他有主意，自然十分的高兴，“你说来听听。”

    副将说，“王爷带我们此行离京，原本打算的就是做一笔无本的生意，可是如今事态转变，和我们王爷预期的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可是如果我们就这么回去的话，岂不是徒劳无功？”

    萧尔力点头：“说的就是，所以本将军心里才会如此的烦躁。”

    “尔力将军不用烦，虽然我们现在不能对东洛怎么样，可是我们不是还有铁律真吗？”

    “铁律真？你这话什么意思？”

    “尔力将军你想啊，铁律真眼下虽然败了，可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属下就不相信，铁律真现在会真的一无所有，你说是吧？”

    萧尔力一听这话，眯起的眼珠子也跟着转动了起来：“你的意思莫非是……”

    副将笑的一脸猥琐，“反正都是都是个抢，咱们当然要找势力弱的一方动手不是？”

    “哈哈哈……你小子可以啊，你说本将军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

    萧尔力说着，伸手拍了副将一把，笑道：“刚好，如果之前不是因为那十二铁衣卫不识抬举，非要和我们硬抢燕云茜，我们也不至于遭受如此损失。现在好了，虽然我们没有得到燕云茜，可是他们了也一样没有得到。”

    副将点头：“将军说的是，我们没有讨到利，他们也没有落到好，老天还是很公平的嘛！”

    萧尔力听了这话又是哈哈一笑，之后却又突然变脸，“不过，这笔账，本将军还是要和他们算上一算的。”

    这萧尔力果然不愧是耶律成浩的大舅哥加心腹干将，这也就应了那句话了，什么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就是啊！

    这一群人的想法，做法，那简直就是一样一样的！

    且说萧尔力和副将打定主意之后，立马拨转马头，冲着身后剩下的一千多人马道：“兄弟们，咱们这一趟出来，净遇上不顺心的事情了，你们大家的心里觉不觉得窝囊？”

    一千多人皆道：“实在是太窝囊了！”

    “嗯！”萧尔力点点头：“本将军这心里更加感觉到十分的窝囊。想想那燕云茜，原本我们已经到手了，可是到头来却又让东洛人给抢回去了。”

    “这一切，要怪都怪西疆的那十二铁衣卫，如果不是他们非要和我们硬抢，我们也不至于遭受如此损失。兄弟们说说，这口气咱们能够咽的下去吗？”

    一千多人又回道：“咽不下去！”

    “好！既然燕云茜已经让东洛的人给抢回去了，咱们现在就算是再去抢，也是白白送死，不如咱们就换个方式，去找铁律真干上一票，也好出一口心中的恶气，大家说如何？”

    “我等愿听从将军指挥！”

    听着一千多人异口同声的回答，萧尔力的心里真是十分的满意，果然还是自己带出来的兵好啊！不管自己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能够得到他们全力的支持。

    有了这样的凝聚力，他日必定能成大事！

    有句话怎么说来的？有道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可是像是北辽这些人这么不要脸的人，这天底下还真是少有的很啊！

    好吧，其实这都是“狼子野心，不自量力”惹的祸，噗……

    虽说铁律真一直没有得到耶律成浩的消息，可是耶律成浩却一直都在关注着铁律真，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耶律成浩比东洛人都还要清楚铁律真的行踪。

    而做为耶律成浩的心腹干将，萧尔力自然也十分清楚铁律真现在所处的地点。

    于是此时，他们毫无压力的就朝着铁律真的藏身地点儿冲了过去。

    这边铁律真刚吩咐下去，让十二铁衣卫先回去休息，至于后面的事情，他要再仔细的想一想，从长计议。

    可是没想到，十二铁衣卫回到自己的住处，一个个刚躺下去，被窝都还没有暖热，外面就传来了紧急的敲锣声。

    “不好啦，外面有人来犯啦——”

    十二铁衣卫惊的一个个纵身而起，“快点儿去保护大汗！”头目说着，人影便已经消息在大帐之中。

    铁律真这会儿正独自心烦呢，突然看到十二铁衣卫又闯了进来，不由开口：“怎么回事？本汗不是让你们回去休息了吗？怎么这会儿你们又回来了？”

    “大汗不好了，我等听到外面有人传来消息，说是有人来犯我军！”

    “哦？”铁律真神情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到底是什么人？莫非是东方墨已经找来了？”

    “属下们还不知情，不过还请大汗以安全起见，快点儿随属下们转移地点吧！”

    铁律真抬头望望帐顶，不由冷笑一声：“你们慌什么？也不看看现在我们所处的地方，这里可是胡儿山，所以就算是东方墨率领着大军来了，一时半刻也别想抓住本汗。”

    说完，铁律真又指派身边的一个人说：“你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话刚一说完，那人还没有转身出门，外面便跑进来一个人：“大汗，外面山口来了一队人马，看样子像是北辽军。”

    铁衣卫一听均愣住了，头目第一个反应过来，开口问道：“那群人马到底有多少人？”

    “人数倒是不多，大概也就是一千多人。”

    十二铁衣卫一听这话，全部都明白了，可是明白过来之后，个个更是气的不得了。

    “大汗，属下之前说过了吧，那耶律成浩的属下，简直就是太过欺人太甚了，现在可好，他居然还找麻烦找到咱们家门口了！”

    铁律真身边的几位将领也坐不住了，一人起身道：“请大汗传令让末将带人前去，好好收拾他们一顿吧。这种人，要是不给他们一点儿颜色瞧瞧，还真以为咱们西疆人都是好欺负的！”

    铁律真此时也被那些人气的够戗，“嗯，你说的没错，北辽这些不自量力的家伙，居然还找到本汗的眼皮子底下来了，如果本汗要不给他们一点儿厉害尝尝，又怎么能够消除本汗心中的这口恶气。”

    “来啊！”说着，铁律真抄起一根令箭：“拖达，本汗命你率三千人马前去，务必要把北辽那些人给本汗往死里打！既然敢来打本汗的主意，本汗这一次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得令！”拖达领了军令之后，一个转身就出去了，等到他点了三千人马来到山口之时，却听说萧尔力已经带着人往后山去了。

    拖达心想他们怎么会往后山去了？仔细一想，后山正是他们的粮草集聚地，而那点粮草，也是他们好不容易保存下来的最后的一点儿物资了。

    “他娘的！”突然意识到这一点儿拖达简直气的鼻子都歪了：“大家快点儿跟本将一起去后山！”

    好不容易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后山，拖达看到此时的萧尔力正率人疯狂的抢夺着他们那点仅剩的粮食。”

    “哇呀呀，简直气死我也！”拖达一声暴怒，抬手将大刀往前一指，“儿郎们，冲上去给本将军杀，这些个北辽的强盗，一个都不许留活口！”

    好嘛，这一群原本是想要来黑吃黑的，结果又被人给包了圆。

    这一仗别看人数不多，可那打的真叫一个惨烈，真叫一个浑天黑地！

    等到天亮了，萧尔力一看自已的身边，真是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出来的时候，明明带来了二千人马，这下好了，连二十个都没有了。这才真的是血本无归啊！

    不行了，活不下去了！

    萧尔力平生第一次觉得，原来他也有这样山穷水尽的一天。

    罢了，既然到了如今的这种地步，他就算是活着也没有用了，不如就此横刀自刎，了此一生得了。

    想到这里，萧尔力抬起大刀横上自己的脖颈，刚要动手，身后突然伸出一条大枪，一下将他的大刀给拨到了一边。

    萧尔力一愣，之后便看到副将那张脸突然出现在眼前：“尔力将军，万万不可轻生，就算是咱们遭遇了惨败，可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所以，咱们还是快点跑吧！”

    所以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萧尔力让副将这么一说，还真就放弃了轻生的念头，然后两个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趁着乱子，弃马便钻进了山林深处。

    等到他们两个好不容易从胡儿山逃出去，又辗转回到北辽的营地之后，看到的却是一片狼藉。

    这一下两个人终于傻眼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么多的人呢？人怎么都不见了？”

    萧尔力简直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遍布四野的尸体，一看就是自家的将士；冒着青烟的粮堆早就变成了一堆灰烬；还有那一顶顶的帐蓬，上面遍布血迹，里面除了几具尸体，便空无一人。

    突然，萧尔力想到耶律成浩，连忙朝着中军大帐拔腿就跑，可是到了一看，这里也依旧未能幸免，看着里面一片凌乱的惨象，萧尔力扯着嗓子大喊道：“王爷——王爷你在哪里？”

    可是除了带着血腥气的风吹过耳边，他便再也听不到别的回应了。

    “王爷啊！王爷您到底去哪里了啊！苍天啊！您能不能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啊！”

    萧尔力一边喊，一边跑，整个人都陷入到了一种癫狂的状态。

    而副将此时也是一副痴呆呆的模样，就像一条没有灵魂的小尾巴似的，两眼发直的一直尾随在萧尔力的身后。

    两个人一直在这里转到天黑，也依旧没有发现什么，最终还是副将先清醒了过来，于是他上前一把抓住已经筋疲力尽却还在不住声嘶力竭的大喊的萧尔力。

    “尔力将军，不要再找了！”

    “滚开，你这个狗杂碎！”萧尔力一把将副将推开：“我要去找王爷！王爷，你在哪里？”

    “尔力将军！”副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把将萧尔力给抱住，并冲着他大声喊道：“你不要再找下去了！王爷他已经不在这个地方了！这里的人除了死掉的，统统都走了！”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萧尔力用力挣了一下，可是这一次却没有让他挣开，他终于也就安静了下来。

    副将见他情绪慢慢平静了下来，才又开口：“尔力将军，属下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很明显的是，这里之前肯定发生过一场大的战争。王爷肯定是损失惨重，所以才……”

    “你的意思难道是，王爷遭遇袭击，损失惨重，承受不住便离开了这里，可是他撤军却没有派人去通知我们一声……难道你是说我们这些人，统统被王爷给抛弃了，是吗？”

    萧尔力说到这里的时候，两眼眼泪直流，整个人更是痛心疾首：“王爷，枉我萧尔力这些年对你忠心不二，可是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这个时候，他似乎已经忘记了，就算是耶律成浩派人通知他了，只怕他也不可能回来，到头来还是只剩下他们这两个光棍汉。

    总之无论怎么说，结局都不可能会有什么变化了。

    副将也不知道萧尔力这么想到底是对是错，只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

    “尔力将军，属下看还是算了吧，反正咱们在这里也没有办法找到王爷的下落了，不如咱们还是就此回北辽国去吧。”

    萧尔力听了之后，虽然依旧心有不甘，可是想想，现在的确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好沮丧的点点头：“好吧，事到如今，也只能依照你说的办了。”

    这两个人一走，耶律成浩这一趟远征算是真正划上了一个句号了。说起来，耶律成浩原本也是打好了小算盘的，可是到头来，现实却给了他如此沉痛的一个教训，并告诉了他什么叫作真正的得不偿失！

    如果耶律成浩当初就能够想得到这些，而不是想着去贫什么小便宜的话，也许就不会走到如此惨痛的地步。

    只可叹，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没有后悔药可以吃，那些过往的历史也永远不可能再次重来，遗憾也只能成为遗憾了。

    东洛边镇。

    东方墨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睡在雕花大床上的燕云茜，短短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她整个人好像都已经瘦了一圈，此时小脸更是苍白无比，可是在她苍白的脸上，却依旧英气逼人。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啊？

    如此的坚强，如此果敢，如此的让人难以忘怀！

    燕云茜，从此以后，不管是什么人，什么事情，都将无法阻止本宫想要和你永生相守的决心！

    本宫要和你一起携手并肩，共赏这盛世繁华！

    所以，你一定要一直都好好的，一直都像现在这般坚定地站在本宫的身边。

    这一世，本宫已经不能没有你！也只有拥有了你，本宫才算真正的拥有这天下的一切！

    突然，前方窗边的帐幔微微一动，东方墨神情立刻警觉起来。

    伸手一把拉上罗帐，将燕云茜遮掩起来，东方墨转身就来到窗边。

    “外面是什么人？”

    话音刚一出口，东方墨突然嗅到一股子非常熟悉的气息。

    “老八……是你吗？”

    果然，东方墨话音一落，便看到一袭红衣的东方炎笑嘻嘻越窗而入：“皇兄不是吧？连这你也能感觉出来？”

    东方墨心里突然就松了一口气，“你怎么来了？”

    东方炎笑的一脸痞气，“臣弟当然是坐马车来的，难不成还是飞来的不成？”

    “没个正形！”东方墨也是早就已经习惯了他这个八弟的行事风格了，自然对于他的这些话语，也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是，东方墨倒是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八弟会在这个时候独自跑到这里来，“看你现在能说能笑的，莫不是你已经好了？”

    说实话，此时此刻能够在这里看到靖王东方炎，东方墨的心里其实是欣慰的。

    一想到之前他身受重伤的样子，东方墨的心里就十分的心痛，毕竟他这个八弟对于他来说，不光是至亲的兄弟，还是平生的知己。

    东方炎又怎么不清楚皇兄的心意，不过此时他的脸上，却布满了不经意的笑容：“那是自然，皇兄莫要忘记了，臣弟除了和你一样，都是父皇的儿子以外，还有着另外一个身份。”

    “似臣弟这等身份的人，就算是受了重伤，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那就绝对不超过半个月，便又是一条英雄好汉了。”

    东方炎说着，还专门撩起了手臂上的袖子：“不信你看，我这手上，就连一丁点儿伤痕都找不出来的吧？”

    其实东方墨不用看就知道，东方炎此时所说的全部都是真的。

    说起来东洛皇帝的这几个儿子，个个都有着不凡的经历。

    东方墨身为太子，一路行来历经劫难，若不是有至高的信念一直支撑着他，只怕他早就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可是眼前的这位靖王爷，表面上虽然是皇家的一个另类，一个被封了靖王却不愿带兵的王子，整日里只想着游山玩水，游戏天下，可是实质上，在别人看不到的背后，他却拥有着另外一重身份。

    靖王东方炎的另外一重身份，就是东洛栖霞谷的少谷主。更为重要的是，栖霞谷的谷主，正是东方炎那早已经辞别人世的母妃洛青霞。

    这件事情对于整个东洛国来说，一直都是一个秘密，而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也不过几个人而已，这之间，自然也包括了东方墨。

    说来这个栖霞谷，倒也不是什么不为人知的地方，相反，整个东洛国的人都知道，那里所住着的，是一位隐世神医，谷内更是一片充满着灵气的隐世胜地，里面种满了外界早就已经绝迹的绝品药材。

    只可惜，这个传偏了整个东洛天下的隐世圣地，却是一处真正的隐世之地，因为所有慕名而去的人，几乎全部都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只因为他们费尽心力，却依旧找不到进去的入口。

    也正因为这样，久而久之，栖霞谷也就成为了一个传说。

    可是却只有东方墨他们知道，栖霞谷是一个真正存在的地方，而东方炎，便是那里的少主人。

    “就算是你已经全部好了，可是这个时候，你不留在谷里好好修养，又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报仇啊！”东方炎一想起之前一时不慎，竟然遭了铁律真的道儿，弄得自己是身受重伤，连着躺了半个多月才能下床，心里就非常的不爽。

    这个仇，他是一定要报的。

    所以，等到他一能下床走动，便想尽办法溜了出来，一路匆忙的赶到了这里。

    只不过，他这一路风尘仆仆的赶来之后，却被告知，铁律真已经被赶出东洛境地了。

    这让东方炎的心里多少有些失落，不过转念一想，他可是这东洛国的王子，敌人在这里一天，对于东洛就是一天的损失，所以早点儿把他们给赶走，也是一件好事。

    “皇兄，我这一路之上可是听说了，据说燕四小姐这一次表现的不错嘛！”

    东方炎说着，转动脑袋四下里看了又看：“咦，我说皇兄，我来了这么久，怎么一直都没有看到燕四小姐呢？你不是把他给藏起来了吧？”

    东方墨听着他这话，忍不住冷哼一声：“刚一到这里，就没个正形，你这不是才刚刚到吗？还不快点儿过来坐下休息一会儿。”

    无奈东方炎此时根本就没有心情，来的路上，他可是听了不少关于燕云茜的传说，据那些百姓所说，简直都把燕云茜给捧成神仙级的人物了。

    所以东方炎这一路之上，心里简直都急坏了，恨不能背上能够插个小翅膀，早一点儿飞到跟前儿来看个究竟才行。

    可谁知道他这好不容易来到地方了，却根本就没有看到燕云茜的影子，你说这急人不急人？

    东方炎正满心疑惑，突然看到东方墨床上的罗帐居然拉着，一时不由好奇心起：“我说皇兄，你这大白天的，床上连罗帐都不挑，在那边遮遮掩掩的，到底在干什么呢？那床上，不会是睡了什么人吧？”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东方炎竟然还伸上手了。

    可是还没等他的手碰到帐子，便突然吃了东方墨一记：“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坏毛病啊，动不动就掀人家的帐子，你到底还要不要面子了？”

    “哦……”东方炎这一下子全部都明白了：“了解，了解！之前我还想着这燕四小姐也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却原来她一直都在皇兄的左右嘛！”

    东方炎正笑的开心的时候，床上的罗帐突然一动，下一秒便被人从里面给撩了起来：“殿下，什么人来了啊？怎么我听着这声音，像是靖王爷呢？”

    “哎哟喂，不容易啊，想不到四小姐你竟然还记得小王，小王这心里实在太荣幸了！”

    燕云茜刚一坐起身形，眼前便出现了一张十分欠揍的笑脸，她这仔细一看，别说，此人还真是东方炎没错。

    “真的是靖王殿下，你这么快就好了？”

    说实在，燕云茜看到东方炎心里还是十分吃惊的，她可是记得非常清楚，当时东方炎那一身伤可是不轻的。

    想不到这才两个月不到，他竟然就又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而且还依旧带着和之前一样欠揍的笑脸。

    东方墨自然也看出了燕云茜脸上的疑惑，于是上前对她说，“这件事情另有隐情，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的。”

    “哦，那好吧！”燕云茜听了东方墨的话，也不再过多追究什么，“既然靖王殿下来了，那就说明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看到殿下康复的如此速度，我这心里也是十分的高兴。”

    说着话，燕云茜已经从床上下来了，而此时的东方炎，也已经注意到了她苍白的脸色：“我说不对啊！皇兄，四小姐这脸色怎么如此苍白啊？燕云茜你不会也和本王一样，哪里受了重伤了吧？”

    说话间，东方炎一眼看到燕云茜被东方墨包的像个粽子似的手，连忙上前一把将她的手给拉了过去：“你不会是伤到手了吧？快点儿让本王看看，到底严不严重？”

    东方墨看着他行为如此随意，脸色突然就有点儿不好看了，只见他上前一步，一把将燕云茜的手给抢了过来：“八弟你来的刚好，云茜昨日的确是受了伤，手上被一把大刀割开了好深一道口子，虽说军医已经帮她上了药了，可是我还是担心，以后她的手心只怕会留下一道伤疤。”

    东方炎其实也注意到了，之前他一时激动，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更加没有顾及到燕云茜的身份，直接上去就拉了人家的小手，当时皇兄脸上那个表情，那绝对叫一个不高兴。

    咳……

    好在东方炎平时也一直随意惯了，再加上东方墨一直都顾及着他的颜面，所以此时他厚一厚脸皮也就翻过去了。

    “这样啊，手上受伤虽然不比脸上，可是若留下了疤痕，那也是不好的。不过皇兄你就放心好了，既然我来了，那就一定不会让四小姐留下一点儿疤痕的！”

    燕云茜听着这话，越发的好奇了些：“听靖王殿下说这些话，莫非你懂医术？”

    东方炎一听就乐了起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本王这满身的能奈那可是多了去了，四小姐你以后就会慢慢明白了。”

    “哦。”燕云茜才不管他说的这些，不过听到自己手上不会再留疤痕，心里还是十分高兴的，“既然如此，那就请靖王殿下快帮我看看吧！”

    等到东方墨小心翼翼的将燕云茜手上包扎着的棉布解开，东方炎见了，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啧啧啧，这么深的伤口，四小姐你居然也顶的住，现在还能跟没事人一样在这里谈笑风生，果然不愧是女中的豪杰啊！”

    “废什么话，你这次出来，是不是又带了不少好东西？还不快点儿帮云茜用上。”

    “遵命，我的皇兄！”东方炎一边啧啧出声，一边伸手入怀，从怀里摸出了一堆的瓶瓶罐罐，“让我仔细看一看啊，这些东西里面，到底哪个是治疗伤口用的上等金创药……有了，就是这个了！”

    说着，东方炎从中挑出一只青色的玉瓶，瓶塞一开，顿时一股清香扑鼻，“四小姐你先忍着一点儿啊，上这个药的时候，开始会有点痛，不过一会儿你就能体会到它的妙处了！”

    燕云茜冲他微微一笑：“放心吧，一点儿小小的疼痛，我还是能够忍受得住的。”

    “那就好，本王开始上药了啊！”东方炎说着，将青玉瓶拿起，轻轻放到燕云茜的伤口上方，连着抖了几下，从里面倒出些许金色的粉末，细细的撒在燕云茜的伤口之上。

    果然，那金色的粉末一粘上伤口，便引起一股火剌剌的痛感。

    燕云茜暗自咬牙，面上却不动声色，直到东方炎把药全部都上好了，再细心的为她包扎起来之后，才突然感觉到那伤口处像是变魔术似的，一下子竟生出一股清凉冰爽的感觉。

    “怎么样？感觉还可以吧？”东方墨见她一直没有反应，忍不住关心的询问她道。

    燕云茜闻言连忙冲他笑了起来：“这药感觉很神奇，我相信一定是上品的好药！”

    “什么叫上品的好药啊？”东方炎一听可不高兴了，“本王这药可是人间极品好不好？这也是看在皇兄的面子上，要是其他一般人，本王是绝对不可能给他用的！”

    东方墨也不由笑了起来：“云茜你就放心好了，八弟手上的药，的确是这世上稀有的，相信过不了多久，你的这只手，便能够完好如初了。”

    “如此，那我就在这里多谢靖王殿下了！”燕云茜说着，冲东方炎躬身施上一礼。东方炎这才又笑了起来：“这样还差不多。”

    就在这个时候，漠然从外面回来了，当他看到东方炎的时候，也愣了一下，随即行礼道：“漠然见过靖王殿下。”

    东方炎一看到他，也感觉十分意外：“咦，我说漠然，你平日里不是一直都跟随在皇兄左右的吗？怎么今日这个时候才出现啊？说实话，你之前跑到哪里做坏事去了？”

    漠然好生委屈，“殿下就不要拿漠然取笑了，漠然哪儿敢跑出去做坏事啊！”

    东方墨开口道：“老八，漠然之前是被我派出去寻找铁律真了。”

    东方炎一听太子皇兄提起铁律真，神情立马变得凝重起来：“皇兄的意思是，铁律真现在躲起来了是吗？”

    说着他又看向漠然，“不知道你这次出去，到底有没有找到那厮的下落？”

    漠然连忙点头：“其实铁律真并没有走的很远，他现在就躲在离此二百里之外的胡儿山上！”

    “哦？”燕云茜听了连忙说道：“那个地方我知道，上一次，我们就是在哪里遇到的铁律真的手下，也是在哪里抢回了铁律真掠夺我们的一批宝贝。”

    燕云茜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一件事，之后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如今说起来，我们当时抢到的那批宝贝，还就藏在了胡儿山中，你们说说看，那些宝贝不会又让铁律真的人给找到了吧？”

    东方墨等人一听燕云茜这话，也不由面面相觑，一个个都沉默了下来。

    结果燕云茜说着又自顾摇了摇头：“我想应该也不会吧，要知道当初我可是吩咐了老张他们，一定要找到一处隐秘之地，好好的隐藏起来的。要说依着老张那个人的精明，应该不会轻易让人找到才是。”

    “那你觉得，铁律真的人，到底是能找到，还是不能找到呢？”东方炎在来这里的路上，就已经听说了燕云茜的光荣事迹，对于当初她们半路劫宝的行动更是充满了好奇。此时听到她说起那批宝贝突然下落不明，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

    燕云茜想了想，道：“这还不简单，要想知道那个地方到底隐不隐秘，直接把老张叫过来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东方墨回头看一眼漠然，漠然转身出门，一会儿功夫，便把老张给找过来了。

    “卑职见过太子殿下，燕将军。”老张先冲着东方墨和燕云茜行了礼，之后看到这里又出了一个新人，而这个人又是他所不认识的，一时也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了。

    老张怎么说都是自己的人，所以燕云茜见他一时无措，连忙上前介绍：“老张啊，这位是靖王殿下，你还不快点儿上前见礼！”

    老张闻言先是一惊，之后连忙又上前施礼道：“卑职张让，见过靖王殿下！”

    “免礼吧！”

    东方炎也早就听过这位张让的名号，此时见到真人，原来就是一个中年文人，看他的样子，也不过就是个帐房先生之类的。

    无论东方炎的心里怎么去想像，似乎都无法将这样一个中年男子和燕云茜挂起勾来，就更加遑论他就是那个能够和燕云茜一起，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人了。

    不过有一个道理东方炎还是明白的，那就是人不可貌相，这一个道理是之前的燕云茜就已经验证过的。

    燕云茜开口问老张：“老张我来问你，之前咱们在胡儿山劫下来的那批宝贝，你应该还记得吧？”

    老张听了连忙点头：“当然记得，那些东西可是咱们好不容易得到的，只是后来咱们又以铁律真的王宫里弄到了更大一批宝贝，所以那一批也就一直搁置起来了。”

    燕云茜点头，“我说的也就是这件事情，你现在可还记得，那批宝贝所藏匿的位置吗？”

    老张听了有些不明白：“当然记得啊？主子你不是也知道吗？那批宝贝不是被咱们给藏到胡儿山上去了吗？”

    此时东方炎有些忍不住了，“那你知不知道，现在铁律真藏在什么地方？他现在就藏在胡儿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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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引诱铁律真

﻿    “啊？”老张一听这话，一时也有些傻眼了：“不是吧？铁律真他难道不是已经回去他的王庭了吗？”

    漠然在一边道：“我已经前去探明了，铁律真此时，就藏在胡儿山上，根本就没有回去他的王庭。”

    燕云茜又道：“老张你仔细想想看，咱们的那批宝贝所藏的地点到底靠不靠谱，那批东西这儿该不会重新落入到铁律真的手里吧？”

    老张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说不准，于是便跟燕云茜说：“这件事情我觉得还是问六子更好一些，毕竟那个地方可是六子亲自选的。主子，要不然你们现在这里等一下，我现在就去把六子给找过来问问！”

    听老张这么说了，燕云茜也只得点了点头：“那你快点儿去找六子吧。”

    一会儿陈六子也被老张给找了过来，在来的路上，老张就已经向他说明了这件事情，所以一到这里，陈六子先和大家见了礼，之后便开口说：“请太子殿下和王爷放心好了，胡儿山上那批宝贝是小人亲自选址藏起来的，小人可以保证那个地方绝对安全。”

    东方炎问道：“你如何可以保证？”

    陈六子回答：“那个地方是小人多年之前在山中打猎发现的，后来小人转而行商，多次经过哪里，偶尔进去休息，还会把多余的货物钱财藏在那里，每次都十分的安全。”

    原来如此。

    几个人听了陈六子这些话之后，一个个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件事情虽然是过去了，可对于铁律真这个人，大家却是一致认为，这一次绝对不可以再放过他！

    “皇兄，既然臣弟我已经来了，那么就绝对不愿错过这个机会，所以还请皇兄你能够给臣弟一个机会，让臣弟亲自带领一批人马，前去胡儿山围剿铁律真！”

    燕云茜却有不同的想法：“靖王殿下，我倒觉得，咱们这一次，大可不必大张旗鼓的前去围剿铁律真。毕竟那胡儿山不像是别的地方，想要在那种地方将铁律真一行一网打尽实在是太难了。”

    东方炎一听这话也对，于是便问：“那你有什么办法？”

    “我们不妨对铁律真来一个引蛇出洞。”燕云茜说道：“如果能够将他从暗处引到明处，到时咱们再给他来一个痛打落水狗，总好过时时防范他在背地里和我们玩阴的。”

    东方炎想了想，觉得燕云茜此言可行，东方墨就更加不用说了，对于燕云茜的作战方法，他是绝对赞成的。

    不过，东方墨还想到了另外一点，“茜茜你的这个想法确实不错，不过想要将铁律真引蛇出洞，我们得需要诱饵才行，可是现如今，我们又倒哪里去找那合适的诱饵呢？”

    漠然这个时候开口道：“回主子，您还记得之前铁律真的母亲和儿子吗？如今他们可依旧还在我们的手上，不如这一次，我们就拿他们做诱饵如何？”

    不想燕云茜听了这话居然再次摇起了头：“我明白漠然大哥的意思，只不过，这一次如果只有这两个诱饵的话，只怕并不能将铁律真给引出来。”

    “那可是他的母亲和儿子，难道铁律真连自己的亲人也不顾了？”东方炎毕竟没有亲自和铁律真面对面交锋过，所以总觉得，铁律真应该还是会顾念一些血浓亲情的。

    “那可说不定。”燕云茜道：“我并非是看不起铁律真，觉得他没有一点人性，而是在当前这个情况之下，铁律真若是连自己都自身难保的话，又怎么可能还有那么多的精力去顾及旁人呢？”

    “既然如此，那茜茜你可有什么想法？”东方墨问。

    燕云茜一听就笑了起来：“虽然说铁律真的母亲和儿子诱惑力不够大，可是如果再加上我这么一个现成的诱饵的话，那是不是就可以万无一失了呢？”

    东方墨一听脸色突然就变了：“你说什么？你去做诱饵？难道你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了？不行，这一次，本宫绝对不会答应！”

    燕云茜就知道！

    如果没有之前她被十二铁衣卫劫持的事件，说不定东方墨还会考虑一下她的这个建议，可是谁让她那么倒霉，居然让那些人给绑架了呢？

    后来虽说她终于脱险，可是手上却落下了那么大一条伤口，东方墨见到之后，差点没有心疼死。

    所以现在，东方墨一听到燕云茜说的这些话，自然是不会同意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燕云茜也不是那种随便说说就能够被改变的人，特别是对于这件事情，燕云茜心里的想法和东方炎其实是一样。

    那就是，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再者说了，铁律真这个人可不比耶律成浩，他才是一个真正的野心家，虽然这一次他失败的非常惨痛，可是如果这个人一直不除的话，对于整个东洛国来说，绝对会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另外还有一点，铁律真这个人对于燕云茜来说还有一层意义，那就是他将是燕云茜此次西疆之行成功的关键！

    想当初燕云茜主动要求随东方墨前来西境的时候，可是被许多人都看到的。

    试想她以一女子之身，却在金銮大殿上说出那般狂妄的语言，如果最终却连铁律真都没有搞定的话，又怎么可能让那些人心服口服呢？

    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燕云茜都是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的。

    东方墨一看到她满目踌躇满志的样子，心里就知道，这丫头的心里肯定已经打定主意了。

    这虽然让东方墨感觉十分头疼，可是她若真的打定主意的话，只怕就连他东方墨也是无法轻易更改的。

    果然，燕云茜开口对他说：“殿下，我明白你的意思，更明白你的心情。都怪我上次不小心，让自己受到了伤害，所以你才会变得如此担心。”

    “可是，你也莫要忘记了，我燕云茜也并非是一个柔弱的女子，更不是那种因为遭遇到了一点儿危险就裹足不前的人。”

    “况且还有一点，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铁律真，如果这一次我们不能把铁律真给抓住，并将他给一网打尽的话，等到回京，岂不是又要遭人诟病？”

    果然，当东方墨听完了燕云茜的这些话，一双眼睛就不由自主的合拢了起来。

    是啊，茜茜说的没错，想当初那些人一致将他给推到这风口浪尖之上之时，又有多少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啊！

    唯有燕云茜，是她以一己女子的身份，毫无顾及的闯入金殿支持于他。

    并且扬言，此行一定要功成名就，并以此做为自己成为太子妃的成缘由。

    而此时再回头想想父皇和那些人的眼色，在他们看来，只怕燕云茜简直就是胆大包天，痴人说梦而以。

    也只有东方墨一个人相信，燕云茜绝对不是他们那些人所想像的那样，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果然，方一到这西境，燕云茜便立刻展现出了她的才华，这一点儿不光是东洛大军，其实就连东方墨的心里，也是暗暗吃惊的。

    他之前心里一直笃定，燕云茜绝对不平凡，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她会是如此一个惊天奇女子。

    可也正是如此，燕云茜在东方墨的心里，越发显得宝贝了起来。

    他爱她，所以他无法容忍她会出一点儿事。

    如果因为某些任务，而使燕云茜受到了伤害，东方墨保证，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横扫仇敌的。

    自然，他的心里更希望，如果燕云茜能够一直都乖乖的待在他的身边，从此远离危险，那就更加好了。

    可是这一切，却终究只能是一个假设。

    看着眼前这一张美丽却又坚定的小脸，东方墨知道，他这一生只怕都要裁到在这个女人的身上了。

    宠她爱她，这些都没得商量，最重要的是，他居然无法违背她的一切想法与决定，哪怕那些会给她的人身安全带来危险。

    因为他相信，燕云茜就是那样一个神奇的女子，不管她将要面临什么样的险境，却总能够逢凶化吉，化险为夷。

    她，就是东方墨这一辈子的福星福将！

    “你到底想清楚了没有啊？”燕云茜见东方墨半天都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看，忍不住着急起来：“如果你再不说话，那我就当你是默认了啊？既然如此，那我就开始准备布置这一次的行动了。”

    “如果你真的要去做，那就带上漠然他们一起，否则，本宫绝对不答应！”东方墨最终还是做出了让步。

    燕云茜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不过，她想了想，还是不能同意东方墨的决定：“漠然大哥一直都是你的贴身护卫，怎么可以轻易离开你的身边而去保护我呢？这个肯定不行，不如的话，你干脆让我家大哥和三姐跟着我吧。”

    “你是说燕流沙和燕流彩？”东方墨说着眯起了眼睛，心里仔细回忆着那两个人的身手。

    燕云茜点头：“没错，就是他们两个。流沙大哥虽然一直都比较低调，可是我相信他，一定比别人都更加负责。至于燕流彩，我相信在正事面前，她还是十分靠谱的。”

    “没错没错，燕云茜你这话我愿意听，殿下，还请您就此答应了吧！”燕流彩果然是个藏不住的，燕云茜这话才刚说出口，她就忍不住现了形。

    燕云茜一看到她这个样子，便一脸嫌弃的开口头：“燕流彩你到底能不能长点脑子，亏我刚才还帮你说好话来的，可是你到好，竟然如此存不住气，你这个样子，到是让我怎么说好啊！”

    “我……”燕流彩这会才又突然反应过来，原来她一时激动，竟然又出格了。

    心里一急，燕流彩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我也不是故意的，我这不是因为听了你的话，觉得太高兴了嘛，可是现在，你不是打算要改变主意了吧……”

    “行了行了，”燕云茜十分嫌弃的摇了摇头：“看在你如此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免为其难的还是选你好了。不过三姐姐，我丑话可是要先说到前头的，如果你想要跟我一起行动的话，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前题是，你一定得听从我的指挥，你要是能够做得到，那你就留下，不然的话，你还是回去换别人来吧。”

    “成交！”自从前几次和燕云茜并肩战斗过之后，燕流彩的心里其实早就已经对燕云茜有了改观。

    甚至她还想着，要是什么时候有机会，能够再和燕云茜合作一次就好了，毕竟这样的事情，比起让她躲到暗地里要剌激多了。

    没想到，这个机会竟然这么快就到来了，哈哈哈，这么好的机会，试想她燕流彩又怎么能够轻易的放弃呢？

    正当东方墨准备开口答应的时候，一直坐在旁边被人忽视了半天的东方炎却再也坐不住了：“皇兄，还有我呢！你不会是把我给忘记了吧？总之本王不管，这件事情，本王一定也要加入！”

    燕云茜忍不住冲着东方炎翻了一个大白眼：“靖王殿下，怎么说您也是个王子，总不能跟我们这些小人物一样，跑到前面去冲锋陷阵吧？”

    不过在她身边的燕流彩却不这么想，相反，当她听到东方炎说也要一起加入的时候，小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那样子看起来，别提有多怪异了。只不过，这会儿大敌当前，大家也都没有过于去再意罢了。

    只可惜到了最终，东方墨还是没有同意，让东方炎和燕云茜等人一起去。

    “云茜说的对，这种事情八弟你去的确不合适，你还是在后面和本宫一起，等着带兵前去围剿铁律真好了。”

    胡儿山中，铁律真独坐中帐军，底下几位将士均立于案前，气氛安宁而肃穆。

    接连憋闷了数日，今日铁律真感觉终于可以长出一口气了。

    一想到耶律成浩表面上前来支援自己，实际上却在暗地里打自己的主意，铁律真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哼，想他铁律真虽然一时失势，可是还没有到被一个小人算计的地步，幸好这一次拖达不负他的期望，一口气将那箫达尔杀了个片甲方不留。铁律真心里的恶气这才有所缓解。

    “大汗，这次既然咱们把耶律成浩手下的人给解决掉了，不如干脆就趁势追击，不要等到让他反应过来，再出手的话，只怕就有些麻烦了。”

    拖达这一次便是露了一个大脸，所以此时说出的话来，也是显得气势十足。

    铁律真听了他的话点头认同，“拖达说的不错，耶律成浩那个小人，枉本汗之前那么信任于他，却不想原来本汗竟然是瞎了眼，才会遇到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拖达求大汗传令，命末将带上一支人马，前去扫荡耶律成浩，末将相信，此番我们出奇不意，定然能够给耶律成浩造成重创。”

    “嗯，本汗也正有此意。”铁律真说着，正要早手去拿令箭，帐外突然有人来报：“报大汗，有人求见。”

    “什么人？”铁律真心头疑惑：“带进来！”

    不一会儿，只见帐帘一挑，从外面进来一个人，只见来人黑衣黑裤，黑巾罩面，一见到铁律真，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大汗……属下回来了！”

    “是你？”铁律真一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也是一震，连忙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你快点起来，本汗盼了你很久了！”

    原来这人是铁律真身边除了十二铁衣卫之外的另一股力量，也就是号称西疆死士的西疆幽灵骑。

    想当初铁律真为了防备对他有威胁的西疆政敌，除了训练了一支十二铁衣卫用来保护自己，同时还训练了一批号称幽灵骑的死士，而这群人，比起铁衣卫的人数更众，手段也更加的阴险毒辣。

    而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执行暗杀行动。

    凡是对铁律真造成威胁的，或者是挡了铁律真道路的人，都是这些人行动的目标。

    而前段时间，靖王东方炎和平西王箫棋所受到的严重的伤害，便出自这些人之手。

    只不过那件事情之后，东洛国上下戒严，所以这些人的处境也变得十分严峻，如果不是有人暗中帮助他们，只怕他们也没有这么容易脱身逃回这里。

    幽灵骑并没有起身，“大汗，属下不力，没能完成大汗的布下的任务，最后还是让萧棋那个老家伙给逃过一劫，还请大汗降罪！”

    “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按理说，这一次带兵前来的人是东方墨，那不就证明了幽灵骑已经得手了吗？

    “回大汗，原本属下们的确就要得手了，可是谁知道最后东方墨竟然带领了一群人找到了平西王，而他手下那群人也是着实厉害，当即便让我们损失了好几个高手。属下看形式不对，这才让人都撤了回去，可是当时东洛国已经严密封锁，属下等也是靠了那个人的帮助，才得以最后脱身的。”

    “东方墨！又是东方墨！”铁律真现在一想到东方墨三个字，简直恨的牙根都是痒的，可是现在又有什么办法呢？

    如今正是东方墨得势的时候，而他铁律真此时却是龙困潜滩。

    不行，一定要想一个办法才好，只有想办法扭转战局，他铁律真才有可能反败为胜，最不济也要杀他个回马枪，给东方墨找一点儿不痛快方才消处心头之恨。

    “大汗不要忧心，”依旧跪着的幽灵骑似乎看懂了铁律真此时的焦虑，突然开口道：“其实这一次属下回来，也是有所准备的。”

    “哦？你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回大汗，”那人抬头道：“你还记得当时那人和您之间的协定吗？”

    铁律真愣了一下，之后点头：“除去东方墨，可得这西境三连城。”

    幽灵骑点头，“大汗，这一次属下回来，那个人又说了，他可以帮着我们一起对付东方墨！”

    铁律真一阵轻笑，笑声却是无比的心酸，“一起对付？可事到如今，本王还能拿什么去和东方墨抗衡？”

    幽灵骑连忙开口：“那人说了，既然咱们明的不行，那不如就直接来暗的好了！”

    “你说什么？”铁律真闻言心头一惊。

    却见幽灵骑对他点了点头：“大汗没有听错，属下这次回来，不光带回了我们剩下的兄弟，还带来了另外一批人手。而我们这一次的目的，就是要‘咔’掉东方墨。”那人边说，边用手在自己的脖子上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

    看着幽灵骑手上的动作，铁律真总算是确定了心头的疑惑，可是他的眉头还是不由自主的紧紧皱了起来，“你的确，这一次，你们一定能够成功吗？要知道东方墨那个人，可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更何况在他的身边，还带着一批不为人知的高手。”

    幽灵骑回道：“大汗您就放心好了，这一次我们自然是做出了万全之策的！”

    “嗯，如果真的能够成功，那倒也不失为一佳策！”只要一提起东方墨，铁律真自然是第一个恨不能让他死的人，所以此时听到幽灵骑说，他们已经定下了万全之策，心头也不由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那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本汗自然是相信你的，不过本汗希望这一次你们绝对要做到万无一失。”

    幽灵骑垂首道：“大汗放心，属下也和大汗一样，恨不能早日手刃那东方墨才行。”

    “嗯，那你有没有打算好，到底要什么时候开始动手？”

    “我们已经在东方墨的周边布好了暗哨，只要他露出一丝破绽，便随时都可以对他动手！”

    “好，既然如此，本汗在此等着你的好消息。”

    确定了这一头之后，铁律真的心情再次好了许多，然后又想起之前还没有完成的动作，便伸手从面前的竹筒里抽出一支令箭，中气十足的叫了一声：“拖达上前听令！”

    拖达见铁律真终于再次注意到他，连忙大步上前，单膝跪倒：“末将听令！”

    “本汗命令你，率领一千人马，赶去耶律成浩大营，就说本汗知道他已经前来，心里十分感激，特请他到我军中一叙！”

    “啊？”拖达一听这话，感觉到十分的奇怪：“大汗，你这是……”咱们之前不是说好的，要去打他的吗？怎么大汗突然又改变主意了？

    铁律真却冲他露出神秘的一笑：“耶律成浩那笔帐，本汗迟早是会和他算的，不过却不是现在。如今幽灵骑回来，本汗还要留着耶律成浩以待后用呢，要不然就凭着我们手上的这点儿人马，想要再反回东洛边境，那岂不是难上加难了吗？”

    让铁律真这么一解释，拖达一下子就明白了，“哦！末将明白了！大汗放心，末将一定完成大汗的命令，若是耶律成浩不来，末将就是绑，也一定要把他给绑来！”

    “嗯，去吧。”

    又是日落黄昏时，原本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今日显得格外的热闹了一些。

    就在一队人马卷着烟尘飞速离了胡儿山的时候，远在距离胡儿山八十里开外的地方，也突然出现了一队人马，只不过这队人马的数量实在少的可怜。

    燕云茜带着燕流沙，燕流彩，以及陈六子，外加两百精兵，后面还有两辆囚车，里面锁着一个老人和一个孩子。

    她们这么做，当然不是为了给铁律真送亲属的。

    燕云茜这么做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明明白白的向铁律真宣战。

    姑奶奶就是明摆着给你挖了个大坑，坐着等你来跳，有本事你就不要露面，只要你一露面，就绝对没有你的好下场。

    果然，燕云茜他们一行人刚一来到离胡儿山八十里处，便被铁律真的人给发现了。

    “头儿，前面草原有一行人行迹十分可疑。”

    “探明白了吗？”

    “暂时还没有。”

    “那就密切监视，探明来报！”

    又行了三十里，眼见着离胡儿山可就不远了，而这一次，铁律真的人可算是看明白了。

    “头儿，不好了，那群人里居然有咱们的太后娘娘和太子殿下！”

    “你说什么？”隐藏在外面的暗哨头目一听这话，着实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太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不是在东洛军的手上吗？”

    “说的是啊。”暗哨心里也十分的怀疑，“可是属下明明看的清楚，那车上拉着的就是太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头儿，您说咱们要不要把这件事情报告给大汗啊！”

    “还废什么话啊！现在你带领着其他人继续监视他们，我马上去向大汗禀告。”

    暗哨的头头吩咐完之后，飞也似的回到胡儿山，去见铁律真。

    “大汗不好了！”

    铁律真现在就听不得这句话，一时气的恨不能直接把人给踹飞了。

    “到底怎么回事？如此慌里慌张，成何体统！”

    暗哨头头看着铁律真黑着一张脸，吓得突然打了一个嗝，“呃，大汗，是这样子的，小人们在胡儿山外面发现了一行人，行迹十分可疑，于是小人便让人前去监视，结果一看不要紧，大汗您猜猜他们是谁？”

    “说什么废话！”铁律真怒目一睁，吓的那个又是一嗝，“回大汗，小人们发现那群人里面有太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两个人！”

    “你说什么？”铁律真一听这话，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顺带着把桌案上的令箭筒都给扫到了地上，“你们看到了母后和太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暗哨头目此时被铁律真一吓，打嗝的毛病反而又好了，只听他快速回答道：“回大汗，此事的确是千真万确，虽说那两个人被关押在囚车上面，可那车上面的确是我们的太后娘娘和太子殿下。”

    “东方墨，你到底在耍什么把戏！”铁律真低头沉思片刻，又问道：“那你们有没有看清楚，其他人又是些什么人？

    暗哨回答：“大汗，这才是奇怪的地方，别说太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被关押在囚车上，可是在他们身边守着的，居然只有很少一批人，其中还有两个女人！”

    “你说什么？女人？”铁律真一听到女人两个人，眼前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燕云茜，“那女人是不是那个东洛修罗小将？”

    “这个……大汗，那两个女人身上并没有披盔带甲，反而是一身寻常人的装扮，所以小人们还真是没有认出来。”

    “嗯，”铁律真轻轻吐出一口气，“寻常人装扮的女子，那你们有没有在她的身边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铁律真可还记得，当时和燕云茜对阵的时候，她身边可是跟着一个莽汉来的。

    暗哨听了连忙又摇头，“回大汗，这个真没有。”

    “嗯？这就有些奇怪了……”铁律真暗暗思索，按理说那个女人应该是燕云茜没错啊，要不然整个东洛军中，又哪里还有什么能征善战的女性？

    而根据之前铁衣卫的说法，燕云茜上次的确是让东洛那边的人给劫了回去。思及此处，铁律真脑海深处蓦然一闪，莫非……

    莫非正是因为那件事情，所以东方墨这一次想要利用那燕云茜和母后一起来利诱他铁律真出面不成？

    不得不说，铁律真的脑子还是很好使的，居然一下子就能够透过现象看本质，一眼就让他给看透了燕云茜此行的目的。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毕竟燕云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果然，正如燕云茜所想的那样，当铁律真意识到他们这么做的意思之后，整个人突然间变得无法抑制的暴怒起来。

    “东方墨，你不要欺人太甚！”

    “大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到铁律真突然间变的如此暴怒，手下的人也跟着慌了起来，连忙上前询问。

    而有的人，此时也和铁律真一样，慢慢的琢磨出暗哨话里的味儿来了，“大汗切莫动怒才是，那东方墨之所以如此这样做，为的就是想要引诱大汗，大汗一定要保持镇定，切莫要上了他们的当才是啊！”

    过了好大一会儿，铁律真才又平静下来，开口道：“你说的不错，本汗如今一定得冷静，绝对不能让那东方墨有机可趁。更何况本汗现在还有幽灵骑在手，东方墨，本汗倒要看看，你还能够得意多久！”

    话虽如此，可是一想到自己的母亲和儿子此时可正是人家的手上，而且人家此时就在自己的家门口晃悠，铁律真的心里简直就跟长了草似的。

    “唉，”铁律真暗自叹气，自言自语道：“母后啊母后，儿子实属不孝，原本早就应该把您救回来的，无奈之前却遭了东方墨的道儿，结果没有把母后救出来不说，连本汗也差点丢掉了性命！”

    这一番话传到身边的人耳朵里，大家也越发的沉默了。一想到那日惨烈的情形，这些人的心里就感觉到不寒而栗。

    想他们西疆大军，原本十万虎狼壮士，挥师东洛，简直就是势如破竹，可这一切在遇到东方墨和那个女子之后，突然就转变了画风。

    昔日威震东洛西境的虎狼之师，一夜之间就像是突然丧失了战斗力一般，在东络大军的围追堵劫之下，简直是处处为艰。

    而如今，更是可怜，看看他们这仅剩下的几千人马，惶惶如丧家之犬，只能躲在这胡儿山上，勉强度日，想想就让人觉得憋屈。

    “大汗，再这样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按照属下的想法，既然咱们已经得到了太后娘娘和太子的消息，不如就干脆一点儿，趁着月黑风高，把她们给抢回来得了。”

    突然之间，大帐里冒出一个十分不和谐的声音，只听他接着道：“末将还就不信了，大汗不是已经派了幽灵骑前去监视东方墨那小儿了吗？所以现在，咱们又何需惧他！不如直接就干他一票，然后带着人离开这里，另找地方立足就是了。”

    那人话音刚落，便引起了大家的共鸣：“就是，大汗，他说的对，咱们可都是草原儿女，生来就是与狼为伍，可是再看看咱们现在，天天这样子躲在这里，真让人觉得不舒服！”

    铁律真听了这话，差点儿拍案而起，想着干脆就这样干算了，可是最后，他还是死命咬着牙齿，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你们说的，本汗心里又何尝没有想过？可是这件事情，咱们还是应该要小心为妙！”

    毕竟这铁律真也算是个有城府之人，要不然以他这等身份背景，早就被人给弄死了，可是他不光活的好好的，还在与族人的一场场的斗争之中变得越来越强大。

    原本他还想着，等攻下东洛，他便可以成为这天下最强大的王者了，可是结果，他连一个西境边区都没有攻占下来，就被东方墨手下的大军给打回了原形。

    这可是铁律真十余年的心血啊！一夜归零，这让铁律真的心里怎么能够咽得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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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包围燕云茜

﻿    “不行，这事本汗绝对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铁律真用力的咬着牙齿，开口叫人道：“来人，传本汗令下去，一定要严密监视那伙人，特别是那个两个女子，一旦发现有什么异常，立刻来报！”

    “遵命！”暗哨接到命令，连忙又带了些人手出去了。

    又过去一个时辰之后，眼见着外面天色已经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铁律真的心里却再也沉不住气了。“

    ”来人，让人出去看一下，那群人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不一会儿有人上前来报：”回大汗，已经确定了，那两个女人之间，有一个的确就是那修罗小将燕云茜。“

    来人语速很快，不等铁律真开口问话，便接着解释起来：”之前之所以没有认清，是因为那两个女人皆是寻常人打扮，可是后面天黑之后，那伙人突然停住脚步，并当场安营扎寨，后来过了不久，属下们发现在那一群人突然闪出一个银盔银甲鬼面具的人影……

    铁律真闻言眉头紧皱，“银盔银甲鬼面具，这么说，那个人影就是东洛修罗小将燕云茜啰？”

    “回大汗，目测应该就是她。”

    “哼哼哼，好，好好好，好个胆大包天的燕云茜，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大汗，您这又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是又想要改变主意了吧？”手下的人担心铁律真改变主意，连忙开口提醒他道：“大汗万万不可冲动，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啊！”

    “本汗……”铁律真感觉自己几乎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可是手下人说的话也没错，现在下的情形，他的确不宜冲动，“好，本汗接着忍，本汗到要看看，这燕云茜想要搞些什么鬼名堂！”

    好不容易忍到了深夜时分，外面突然闯进来一个暗哨：“大汗，不好了……”只见那人边说边哭，来到铁律真面前，一把扑倒在地。

    铁律真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形，心头不由一跳：“到底怎么回事？说话！”

    “大汗，您快点儿救救太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吧，这一会儿他们实在是太可怜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能不能快点儿把话给本汗说清楚？”

    话说此前，眼看着天马上就要黑了，于是燕云茜一声令下，让大家就在离胡儿山三十里的地方，就地安营扎寨。

    大家忙活了一阵子之后，终于闲了下来，而此时的燕云茜想了想，决定还是换上了自己的披挂好一些，换上之后再看燕云茜，只见她一身通体的银白，在暮色之中，显得格外的耀眼。

    就在这个时候，燕流彩忽然笑嘻嘻的凑了过来，

    “喂，燕云茜，我问你件事情呗，你之前说的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说来燕流彩这一次，总算是不用躲在暗处了，并肩和燕云茜站在一起的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爽啊！

    “什么真的假的？”燕云茜这会儿感觉她真是有那么一点儿后悔了，早知道燕流彩这么多话，她真不应该选择让她来。

    “就是你说的宝贝啊？你说前几天老张他们都已经弄回去那么多东西了，结果到你这儿，你又说这里还藏着好多好东西。可我就不明白了，怎么你运气就这么好，什么好事儿都让你给碰上了！我说燕云茜你不是在说大话唬我们吧？”

    “没办法，本姑娘我的运气就是这么好，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实在大不了的话，你不如现在就回头，本姑娘我绝对不拦着你，你说怎么样？”

    “燕云茜你……”燕流彩被燕云茜呛了一句，气得她在马上直哼哼：“你个死丫头，给你脸还长脸了是吧？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回去啊？我告诉你，你这活本小姐我还不接了，我这就回去接着做我的太子暗卫去！”

    “嘘，你小声点儿会死啊！”燕云茜简直是败给了这个二货女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的身份是吧？真没见过你这么二的人，我就想不明白了，这些年在七星阁里，你到底是怎么混到花见花开，人见人爱的。”

    “这有什么？这也是本小姐的本事！怎么着，你羡慕嫉妒恨啊？”燕流彩果然是个二货，居然在这种地方都能够找补回来。

    “行行行，你厉害行了吧？”燕云茜实在是不愿意跟她一般见识，“我告诉燕流彩，你之前可是立下了军令状的，所在这一次，你必需得给我老实点，如果因为你而坏了我的大事的话，小心你回去也一样没命！你知道吗？”

    “我……”燕流彩心里还有点儿不服气，可是想想燕云茜这话还真是的，她之前的确是在太子殿下的面前立下了军令状的，说出门一切听从燕云茜的指挥，如果她要是连这点儿事情都做不到的话，那她干脆也不用混了。

    “行了，知道了，我听你的还不行吗？”燕流彩二归二，好在她也是自小经受过严格训练的，所以在最后的紧要关头，她还是成功的控制住了自己。

    “不过，燕云茜，我还是想要问问你，你所说的那一批宝贝，它们到底在什么地方呢？”燕流彩说着眼睛又瞄上了燕云茜身上的银装：“还有啊，就你身上这套装备，那里面还能不能再找出一套？”

    “都说让你小声一点儿了，难道你没有看出来，这附近可藏了不少的暗哨！”燕云茜简直都快被燕流彩给气死了，不过看着她的这个样子又忍不住有些好笑：“不过我说燕流彩你什么意思？听你的话，合着你也想要弄套盔甲穿穿是吧？”

    “嗯嗯嗯，”燕流彩连连点头，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是自然，你别说燕云茜，就你身上穿着这个，那气质立马就不一样了，绝对是个威风凜凜的战神级人物啊！”

    燕云茜忍不住瞥了身边的二货女一眼：“看样子，你也想成为第二个战神？”

    “那当然啊！想我燕流彩，那自小也是七星阁之中的佼佼者啊，比起你这个废材女，那都不知道强上几百倍了，可是你再看看现在，你这个废材女转身一变，居然成为了华丽丽的女将军。真不知道你这运气，到底是哪里修来的，怎么我就遇不上这种好事呢？就这一套装备，那要是搁在我身上的话……”

    看着燕流彩那一脸YY的模样，燕云茜实在是忍不住了，张口便接了她一句：“可你别忘了，你的身份就是一暗卫！”

    “咳咳……燕云茜你不这么堵人心，你会死啊！”

    “当然不会死，就是会难受。”说实在的，每次和燕流彩斗嘴之后，看到她一张漂亮的小脸被气的变了形的样子，燕云茜的心情就莫明畅快许多。

    这也许就是因为她之前刚穿越到这里的时候，就和这丫头不对付的原因吧，虽然如今那些事情已经时过境迁，而且燕云茜也不是一个小性记仇之人，可是人嘛，多多少少总有那么一些劣根性的，这一点儿，燕云茜承认就连她自己也不能豁免。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说到头她也不过就是拿燕流彩开涮一把，可若要说有别的什么恶意的话，那到也不至于。

    好在燕流彩的性子，的确也是二了一点儿，嘴上时常咋咋呼呼的，什么事情来的快，去的也快。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不管以前她们之间到底都有些什么过节，燕云茜这里统统都给翻了篇了。

    当然，这一切的前题是，燕流彩以后不会在和她闹妖，否则的话，她燕云茜照样不会和她顾念什么姐妹之情。

    “行了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看咱们也应该要准备晚饭，先好好的大饱一餐了！”

    燕云茜说着吩咐陈六子：“你去把咱们吃的东西都准备一下，今天晚上本将军带着你们吃烤全羊如何？”

    燕流彩闻听忍不住直翻白眼，“死丫头你想的美，这里哪儿来的羊肉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燕云茜冲着她嘿嘿一笑，然后伸手冲着她一勾手指头：“你过来我带你去找羊！”

    “真的？”燕流彩有点儿不相信，不过挡不住她心里十分好奇，于是还真是十分听话的走了过去，“哪儿有羊肉？”

    燕云茜突然站起身来，伸手一指远处，“看到哪儿了吗？那一片片的黄羊，难道就不是羊了吗？”

    “噗……燕云茜你有病！”

    “呵呵，”燕云茜根本就不理她这一岔：“怎么着，我的二姐姐，羊我可是给你找到了，现在可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咱们大家可还在这里等着你的羊肉过夜呢！”

    “不是不是，燕云茜你说什么呢？难道你想要让我去捉黄羊？”燕流彩怎么说都是一个女孩子，她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情啊？连忙把头给摇了又摇：“不行不行，这种事情我干不来，你还是让别人去吧！”

    “嘁，燕流彩，亏你还自诩为高手，不会连这点儿事情都做不到吧？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把你放在家里，直接带着世杰哥哥出来呢！”“谁说我不行了？”燕流彩一开口，便知道自己又上了燕云茜的当了，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燕流彩又岂是食言之人？

    燕云茜见她一脸不屑又烦恼的样子，不由冲她轻轻一扬下巴，笑道：“我就知道，二姐你是最厉害的了，想来一只小小的黄羊而已，定然不会难倒二姐姐你的。”

    俗话说，这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何况燕流彩就是一个爱听好话的人，此时见燕云茜如此恭维于她，心里的那一丝不快也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行了行了，你就别拍马屁了，我现在就去好了吧？不过咱们得说好了，既然这黄羊是我抓的，那等一会儿，我得多吃一些！”

    燕云茜笑着点头：“那是自然！”

    燕流彩见此，也不再多话，而是一转身，随即脚尖一点，便朝着前面正悠闲吃草的黄羊而去。

    也就是片刻的功夫，燕流彩就又返了回来，而此时在她的手上，正拖着一只个头不小的黄羊。

    “喏，我把黄羊抓回来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啊！”

    燕云茜见了，冲着她连连挑动大拇指，“二姐果然好样的！”之后又吩咐陈六子：“六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烤全羊你应该是一把好手吧？”

    陈六子腼腆一笑：“主子您是怎么知道的？”

    燕云茜笑道：“这还用说吗？只要看看咱们这一群人的来历，这些人之中，也只有你一个人是本地人，而这里又向来以羊肉为主食，所以你的功夫自然要比我们这些人都要老道了，大家说是吧？”

    陈六子闻言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既然主子您都这么说了，那么六子我也就当仁不让了，今天，我就给大家做上一顿烤全羊吧！”

    大家听了，无不欢呼高兴。

    只是这烤全羊肉是个慢活，再加上还要各种收拾，所幸大家都是经过了特殊训练的人，包括燕云茜和燕流彩，身上都不见一丝娇气，所以大家一起动手，速度倒也很快。

    不多久，一只肥美的黄羊便被剥了皮，用一只大铁枪穿着架上了一堆篝火上面。

    而此时，隐在四周的铁律真手下的暗哨，看着眼前这一堆人围坐在一起，一边说笑，一边唱歌的那样子。真可谓是身处险境而不自知。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自从这群人出现直到现在，也从来都没有把他们这些暗哨给看在眼睛过。

    更何况看他们的意思，明显就是前来找碴的，所以此时此刻对于他们来说，又哪里像是身处险境的样子啊，这简直就像是一群人出来郊游的踏青的好不好？

    果然，等了一会儿，草原上空便渐渐散发出一股子诱人的香味儿，此时就别说是燕云茜她们了，就连隐藏在四周的那些暗哨，也一个个都馋的直掉口水。

    可是正在这个时候，前方一直停留在那里的囚车上，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喊：“饿……我好饿啊……祖母，我要吃肉……”

    原来是铁律真的儿子，这家伙自从被燕云茜她们抓回去之后，虽然一直没有把他给饿死，可也一直给没有给他吃饱过，就更加不要说给他吃上一餐好的了。

    而今天，燕云茜她们本就打算好了要用他们引出铁律真，所以从出门到现在，干脆直接连一口东西也不给他们吃了。

    想他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孩子，此时也不过就是五六岁的样子，加上又饿了整整一天，这会儿一下子看到烤的滋滋冒油，又香气扑鼻的羊肉，怎么可能还忍的住？

    “祖母，您醒醒好不好？你去求求他们好不好，孙儿好饿，孙儿要吃肉……”

    被他这么一闹，一直闭着眼睛，衰弱无力的老太后也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结果看了一眼孩子之后，老太后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好孩子，别说你饿了，就连哀家我，这会儿也饿的不行啊。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谁叫咱们现在是在人家的手上呢？想要吃点儿东西，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施舍才行，所以这会儿，你就和哀家一起忍忍吧！”

    “不要不要，我不要，我就要吃羊肉！”孩子毕竟是个孩子，这会儿饿字当头，又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啊！于是不分场合的就开始大闹起来。

    燕云茜等人此时正围在一起等着开吃，突然听到不要不要的哭闹声，一下子都朝着那孩子看将过去。

    “哎哟喂，你们听到没有？铁律真的儿子这会儿已经饿的受不住了！咱们怎么办呢？要不要给他也来一块羊肉啊？”

    燕流彩就是一个不怕事儿的主儿，再加上她从小就特别会欺负人，更何况此时这孩子还是敌人的儿子，所以她根本就没有把铁律真的儿子给看在眼睛里。

    于是此时，燕流彩说着话从地上站起身来，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然后伸手从黄羊身上割下一块烤好的肉来，用匕首挑着来到那孩子的囚车前，“我说小孩儿，想吃肉吗？”

    铁律真的儿子一看到羊肉就在眼前，将手上的铁链挣的哗哗直响：“我要吃肉！我要吃肉！你这个奴才，还不快点儿把肉给本太子送过来！”

    “我呸！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东西，都到这个时候了，居然还和你家姑奶奶我耍横是吧？既然如此，活该你倒霉了，你看着啊！”

    燕流彩说着，故意将手上的羊肉举的高高的，送到那孩子的嘴边，等到那孩子猛然张开嘴巴的时候，她突然一回手，羊肉以飞快的速度又回来了。

    之后，燕流彩在那孩子蓝瘦到香菇的眼神里，优哉游哉的把羊肉送到了自己的嘴巴里，一边吃，她还一边赞叹：“嗯，这羊肉烤的可真叫一个绝啊！简直太好吃了，不行，我还得去弄一块来！”

    如此两次三番，燕流彩是一边戏弄那个孩子，一边吃的津津有味。

    而燕云茜他们，虽然没有帮她一起折磨那孩子，可也没有阻拦她，甚至那些士兵，还把燕流彩和那孩子的互动当作笑话来看。

    每每看到燕流彩将那孩子逗的又哭又骂，却就是吃不到的样子，就哈哈大笑起来。

    而这些看在铁律真老娘的眼睛里，简直是又心痛又羞愧又气恼，“太子，你可是咱们西疆未来的王，怎么能够为了一口吃食，竟然变成这个样子！你这是想要气死哀家吗？”

    “哇……我不管！反正我要吃肉，你这个贱婢，还不快点儿喂我吃肉，哇哇哇……”

    看这孩子的样子，估计也是从小娇纵惯了，这么小便目中无人，说起话来也是让人讨厌的紧，所以燕流彩就更加的对他不客气了！

    “臭小子，还骂人是吧？看样子姑奶奶我要是不给你一点儿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重！”燕流彩说到这里，将匕首上穿着的肉往嘴里一送，然后“刷”的一下就朝着那孩子剌了过去。

    “燕流彩！”燕云茜此时突然开口：“莫要伤了他！”

    与此同时，燕流彩手上的匕首也已经到了那孩子的耳边，只听“啊！”的一声，那孩子吓得猛然将眼睛一闭。

    好在燕云茜出声及时，燕流彩这一下并没有剌上他，可是也把那孩子给吓的够呛，同时也把铁律真的老娘给吓的够呛！

    “啊呀，真是吓死哀家了！太子，哀家求求你了，你就再忍奈一下吧！”

    而这一切，落入到铁律真手下暗哨的眼睛里，真气得他们是咬牙切齿，简直是再也忍不下去了！

    所以，才有了上面暗哨一看到铁律真就放声大哭的场景。

    “大汗，求您快点儿救救太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吧，他们实在是太可怜了！呜呜呜呜……”

    铁律真听了暗哨的这些话，整颗心都要碎了。

    “母后！皇儿……”铁律真狠狠的握紧拳头，猛的一下，把面前的军案给打穿了一个洞：“本汗简直是忍无可忍！”

    “大汗，既然忍不下去了，干脆咱们就不要再忍了！请大汗下令，让末将带兵前去，一次将他们给抓回来就是了！”

    “大汗，您可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啊！”

    “三思你奶奶个腿儿啊！你没有听到他说了吧？也不想想太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眼下的处境，就只知道一味的呆在这里做缩头乌龟，简直就是丢我西疆武士的脸！”

    “没错，忍无可忍，无需再忍！”铁律真此时也最后下定了决心，“来啊，这一次，本汗就算是和他们拼了，也一定要把母后和皇儿给救回来！”

    说到这里，铁律真突然站起身来：“来啊，传令下去，这一次本汗一定要亲自前去，把母后和皇儿接回来，顺便本汗这一次一定要把那个名叫燕云茜的女人给抢到手！”

    “大汗万万不可！”

    然而铁律真却不等那人说完，突然用手将他一指，“你不要再说下去了！本汗心意已决！”

    说着铁律真又伸手一指身边的铁衣卫头目，“还有你，本汗命令你，火速传信给幽灵骑，势必让他们尽快对东方墨出手，本汗这一次就是要赌上一赌，我倒要看看，东方墨若是自身都难保的话，还如何能去顾及燕云茜！”

    “遵命！”

    “遵命！”

    而此时，燕云茜她们这边也终于又安静了下来。

    一群人吃饱喝足，也乐够了，此时便依照燕云茜的吩咐，各位回归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只有燕云茜和燕流彩几个人，依旧还围坐在火堆旁边。

    燕流彩抬头看看天，忍不住开口问燕云茜道：“燕云茜你说说看，这次咱们是来也来了，该做的事情也都做了，可是那铁律真却到现在都没有一点儿动静。你说他该不是真的如此沉得住气吧？”

    “谁说不是呢，”燕云茜听了这话也忍不住点点头：“你看天色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可是那胡儿山上却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看样子，咱们说不定要在这里耗到明天早上了！”

    陈六子听了这话，也忍不住开口道：“那怎么行？要是咱们真在这里睡着了，等到半夜，那铁律真真的带着人马赶到这里，再给咱们来一个大包圆，那咱们岂不就完了嘛！”

    燕流彩却是突然灵机一动：“说你傻了吧？难道说你忘记咱们这一趟出来的目的了？要我说，铁律真要是不来那还好说，他要是真的来了，岂不是正好中了咱们的心意。”

    燕云茜自然是赞同燕流彩的说法的，正如她说的那样，她们这一次出来的目的，就是想要给铁律真下套子，当然在此之前，她们也必须得付出一些代价才可以。

    可是不等几个人商量好，空旷寂静的草原上空，突然就响起一阵阴冷的笑声。

    “哈哈哈，你们几个胆子倒是挺肥的，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居然就敢愣头愣脑的闯了进来！”

    “谁？是谁在说话？”陈六子冷不丁听到这诡异阴森的笑声，吓的浑身毫毛都立了起来：“主子，您听到了吧？这四野空空的，到底是哪里来的声音？”

    “六子你是不是傻啊！”燕流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世界上哪里来的什么鬼啊，未见人，先听声，充其量就是一群见不得光的东西罢了！”

    燕流彩嘴上这么说着说着，心里突然觉得，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味儿啊！

    回头再看燕云茜，却见她正对着自己露出迷一般的笑容，燕流彩心里霍的一下就反应过来了，想明白之后，她真是恨不能伸手给自己来两嘴巴子。

    瞧我这张破嘴，骂个人也能骂到自己头上，这简直是还让不让人好好活了！

    “行了行了，你也别说六子了，六子过去这些年，充其量也就是个普通人，哪儿能和你们这些暗卫比啊。”

    燕云茜说着给陈六子一个别紧张的眼神，陈六子此时也意识到，之前自己的确是有些失态了。好在他也是多年行走在外的人，所以很快便平复了紧张的心态。

    镇定下来之后，陈六子也再次壮起了胆子，张口便喊了起来：“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在这里装神弄鬼，有本事你就现身出来，也让爷爷们好好见识一番！”

    陈六子话音还不曾落下，只见身后突然袭来一阵寒风，吓的陈六子猛的一缩脖子。

    却就在这么个功夫，众人只觉得眼前花了那么一下。

    唰唰唰——

    一道人墙突然出现在众人身后。

    “哟，来的挺快的啊！”

    燕云茜刚一冷笑完，便见那些人又出了新的动作。

    只见前面一个人冲着大家打上一个手势，“包围，拿下！”

    简简单单几个字的命令一下，只见那道人墙突然随风而动，顷刻间便形成了一个包围圈，一下子便把燕云茜几个人给包围到了中间。

    “主子，现在我们怎么办？”陈六子转头看看燕云茜。

    “还能怎么办？打呗！”燕流彩自小就是个好斗的，此时看到这种情况，早就已经按捺不住了。

    燕云茜闻言也点了点头：“没错，他们都把咱们给包围了，不打咱们也出不去啊！”说着燕云茜将手上银枪一挺，大喝一声：“兄弟们，动手吧！”

    燕流彩也嘿嘿冷笑两声：“既然撞上了，今天就让姑奶奶见识一下，西疆的十二铁衣卫，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

    “还和他们墨迹什么，动手吧！”说时迟那时快，还不等对方出手，燕云茜一马当先，挺起银枪便剌了出去。

    可十二铁衣卫也不是吃素的，作为铁律真身边最神秘的力量，这一群人果然是个个身怀绝骑。

    所以，尽管燕云茜一行人也一样身手不凡，和这群人打起来也竟然还是占不到丝毫的便宜。

    燕云茜边打边皱眉头。

    十二铁衣卫的能力她之前就已经见识过了，原本还想着那些人在经历了那一场大战之后，毕竟会有所重创，却不想这群人却像是重获新生一般，来势居然比之前还要凶猛许多。

    其实是燕云茜不知道，铁律真身边所谓的西疆十二铁衣卫，并非只有之前那十二个人，而是以十二个人为一个小组的一群人。

    也正是这群人，和幽灵骑一起，组成了铁律真身边最神秘的一股力量。

    此时看再这些铁衣卫，果然是名不虚传，怪不得当初能够在东洛千军万马之中把铁律真抢走，现在看来，铁律真还真不愧是有些手段的。

    就连之前跃跃欲试的燕流彩，此时也不得不暗自佩服，眼前这十二铁衣卫，个个身手均在她之上，看来此次她燕流彩是真的遇到劲敌了。

    可越是这个样子，燕流彩还越是不服气了，只见她一边疯狂的和对手过着招，一边招呼沉默至今的双胞胎哥哥：“我说燕流沙，你还愣在哪里干嘛？还不快来助我一臂之力！”

    其实燕流彩这样说，真的是冤枉燕流沙了，虽然燕流沙和她是双生子，可是两个人的性格却绝然不同，就连相貌也丝毫没有相同之处，所以一直以来，大家只注意到性格跳脱的燕流彩，可是对于一直沉默寡言的燕流沙，却是没有什么印象。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燕流沙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暗卫。

    而此时他虽然没有及时动手，却在用双目快速的判断着当下的情况，直到燕流彩快要顶不住了，他才突然出手。

    燕流沙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引得对方大吃一惊。

    原本还想着这一群人身手也就这样子了，燕云茜手上烂银枪虽说使的出神入化，可是对付普通的士兵还行，若要让她对付一大群身怀绝技的高手，就要另外两说了。

    而燕流彩别看她咋呼的怪厉害，真正伸上手来，功夫也就和燕云茜不差上下。

    倒是这个一直不说话，不动作的年轻男子，突然出手竟然快如闪电。只见他突然纵身，飞起三丈多高，然后整个身形在空中旋转不已，就在众人吃惊不已的时候，他竟突然落下，与他一同落下的，还有他那双如钢铁一般坚硬的双脚。

    只听“啪啪啪”一声连响，几个铁衣卫竟然一个不慎全部都中了他的招。

    “呸！”一名铁衣卫反应过来之后，心情十分恼怒，用力一甩头，吐出一口血水：“大家都给小心一点，这家伙是个剌头！”

    十二铁衣卫这么一振作，战局再次紧张起来。

    正当双方打的难解难分的时候，胡儿山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如山洪爆发般的声响，不用说，这是铁律真带着大队人马赶过来了。

    “燕云茜，这一次除非你能肋生双翅，否则本汗看你还能往哪里跑！”

    铁律真说着将手上的火把往空中一举，然后伸手指向正在打斗的人群，“你们几个，快去救太后和太子，剩下的，全部给本汗把这些人给包围了，这一次本汗一定要活捉燕云茜！”

    可是还没等铁律真把话说完，东洛方向也突然间传来一阵如排山倒海一般声响，远远望去，刚刚升起的弦月之下烟雾弥漫，再加上如天边星子般的点点火把，顷刻就照亮了半个草原。

    “不好了大汗，我们果然中了东洛人的奸计了！”

    铁律真此时也是恼恨不已，却又心有不甘，“放心，他们现在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这段时间足够我们施展拳脚了！”铁律真说着，再次扬起手上的火把，“大家给本汗全力杀啊！”

    铁律真这一次，本就是破着必死的决心来的，所以他手下的人也一个个如同冲出牢笼的猛虎一般，凶狠而残忍，见人就杀，遇人就砍。

    再加上铁律真这一次带来的人手众多，相比起来，燕云茜手下的那二百人马，可就不够人家砍的了，所以不到一会儿功夫，燕云茜手下的人就让西疆鞑子兵给砍伤了一半。

    燕云茜看的真切，心中也开始有些着急，连忙抽了个空隙，高声大喝，“大家一定要小心一点儿，注意保护自己不要受伤，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下，援军马上就能到了！”

    －－－－－－题外话－－－－－－

    今天腊八，大家不要忘了喝腊八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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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铁律真亡

﻿    “燕云茜，你还想着东方墨能够马上来救你吗？告诉你，没那么容易！”此时铁律真已经杀到燕云茜的身前，听到她的这些话，忍不住冷笑一声，“这一次，本汗不光要活捉了你，还要把东方墨的脑袋也一并的摘了，回去喝酒用！”

    “铁律真，你不说大话难道会死啊！你也不睁开眼睛看看，我们东洛大军可是马上就要到了，你以你是谁啊？还想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活捉本将军，还要杀了我们的太子殿下，真不怕大风闪了你的舌头！”

    “嘿嘿嘿，本汗到底是不是在说大活，你马上就能够看到了！”

    燕云茜听了铁律真的这些话，再看他此时笑的一脸诡异，心底突然就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

    “铁律真，你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哈哈哈！”铁律真仰天大笑，“你问本汗打的什么鬼主意？这一切，难道不是你们这些人想出来的吗？燕云茜，你今日的这一切所做所为，难道说不就是想要给本汗下套，将本汗给引诱出来吗？怎么，现在你的心里又开始想要反悔了？”

    铁律真说到这里，整个人变得咬牙切齿，双目更是瞪的凸起，整个人宛如黑夜降临的凶神恶煞一般，“告诉你，就算是你现在想要反悔，这一切也都已经迟了！”

    燕云茜总感觉到这一切好像不太妙，可是越是这个时候，她越要让自己镇定下来，暗暗稳住心神，燕云茜脸上依旧不动声色的冲着铁律真冷笑一声：“铁律真，本将军才不管你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既然你我已经遇上了，那就不如先一较高下再说吧！”

    燕云茜说着，突然挺枪而剌，吓得铁律真身边的侍卫连忙上前阻拦，可是铁律真此时却是一点儿都不担心似的，一把将挡在他身前的侍卫推开。

    “你让开，这一次，就让本汗和燕将军一较高下，本汗就不相信，凭着本汗的本领，不能够将一个女人降服！”

    燕云茜并非是第一次跟铁律真对仗，心里自然知道，铁律真此人身手卓绝，一点儿都大意不得！

    只是她一边打，心里一边暗暗着急，明明看着前面大队人马已经不远了，可是为什么直到现在还不曾赶过来？

    难道说真如铁律真说的那样，东方墨这会儿真的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不成？

    “云茜小心！”燕云茜一时走神，手上动作突然就慢了许多，这一下正好给了铁律真可趁之机，只见他瞅到一个空当，举起手上的大刀朝着燕云茜便砍了下来。

    要不是此时有燕流彩在一边提醒着，只怕燕云茜就要成了铁律真的刀下之鬼了。

    燕流彩一把将燕云茜给推开，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这死丫头到底怎么一回事啊？这会儿正是生死关头，你怎么还跑起神儿来了？”

    燕云茜此时却是心烦不已，“不对，二姐，太子殿下那边肯定是出事了！”

    “你说什么？”燕流彩正打的起劲儿，根本就没有听清燕云茜的话。

    燕云茜此时却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见她突然伸手一拨马头，大声对燕流彩说道：“燕流彩，这里的一切就先交由你和大哥了，现在我必须得赶回去太子身边，要不然我这心里总是放心不下！”

    “嗳，你怎么走了？”燕流彩还没有弄清燕云茜的意思，可是此时身边围拢的鞑子后却是越来越多，她根本就顾不上燕云茜的去向。

    然而铁律真此时又怎么可能轻易让燕云茜走？

    “快点儿给本汗把那个女人给拦，谁要是让她给跑了，本汗绝不轻饶，一定要了他的狗命！”

    “流沙哥哥！”此时此刻，燕云茜心里明白，若想要以她的一已之力逃离这里，根本就没有可能。

    可是她的心里又实在是挂念东方墨，所以只得借助燕流沙的力量，希望他可以助自己一臂之力。

    燕流沙此时就离燕云茜不远，虽说正杀的起兴，可是一听到燕云茜的呼声，他立马便调转了方向来到燕云茜的身边。

    “云茜，怎么回事？”

    “流沙哥哥，我担心太子殿下哪边遇到麻烦了，所以现在请你帮我殿后，我必须马上赶回去才行！”

    燕流沙一听这话，心头也是一惊，连忙点头答应：“好，这些人就交给我了，云茜你快走！”

    说着话，燕流沙再次纵身而起，如同一阵急行的龙卷风一般，所到之处，鞑子兵个个倒地不起。

    一时间鲜血伴随的哀嚎，在燕云茜的耳边穿过，可是此时燕云茜早就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只见她双腿用力，猛的夹马腹，座下白马腾空而起，之后便如同破风的利箭一般，眨眼便射出去好远。

    “大哥，到底怎么回事？燕云茜怎么走了？”燕流彩此时也杀了过来，看到燕云茜不顾一切的冲出去，心里十分不解。

    “听云茜说，太子殿下可能遇到什么麻烦了！”燕流沙话虽不多，可是一言就能解释清楚。

    燕流彩一听这话，整个人也急了起来，“既然如此，哪咱们还留在这里干嘛？咱们也一起撤吧！”

    燕流沙却看看燕云茜的背影，然后一边奋力杀敌，一边说：“再等一下，等到云茜那边安全之后，咱们再走！”

    燕流彩明白胞兄的意思，此时也只好点点头：“好，既然如此，我陪你一起挡住他们。

    此时此刻，这一对燕氏兄妹突然联起手来，那默契的配合，简直犹如天降的神兵一般，直杀得西疆鞑子兵是望而生威！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燕流沙突然冲着燕流彩打出一个手式：“可以了，我们快撤！”

    眼见着之前燕云茜轻易逃出包围圈，此时这两个人又要冲出去，铁律真气得的哇哇暴叫：“给我追！”

    “大汗，追不得啊！既然太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已经得救，不如我们就此返回吧！”

    “放屁！还不快点儿给本汗滚到一边去，这一次，本汗抓不到燕云茜那个贱女人，绝对不会罢休！”

    于是此时，天边一片暗红的夜色之下，一前两后三道人影飞快的驰骋着，而在那三道身影之后，则是一片移动的火海，以及阵阵震天的喊杀声！

    燕云茜一直都不曾回头，她也不愿回头，因为此时在她的心里，想着的就只有东方墨一个人。

    看铁律真的那些神情，燕云茜就知道，如果他这一次没有十足的准备的话，是绝对不可能轻易出面的。

    可是他到底都做了哪些准备？而很显然的是，那准备并非是针对她燕云茜的，因为就凭着铁律真手下带去的那些人马想要对付燕云茜一行人，就已经足够了。

    直到东方墨迟迟无法到来，燕云茜的心里才突然意识到，原来铁律真真正算计的并非是她燕云茜，而是东洛太子东方墨。

    原本也是，她燕云茜再能打，也不过就只是一个将军而已，可是东方墨，却是整个东洛国未来的根本。只要铁律真把他给干掉了，那么这一次就算是他失败了，也算是够本了。

    一想到这些之后，燕云茜又怎么还能够打得下去？

    不行，此时此刻，她必须得快速赶回去和东方墨汇合，不管此时他会遇到什么样的麻烦，燕云茜都决定，她一定要和东方墨相守在一起！

    近了，更近了，眼见着那片火海就在眼前了。

    耳边依稀传来和之前不一样的喊杀声，此时此刻东洛国的语言传到燕云茜的耳朵里，显得是那么的真切。

    “太子殿下——东方墨——你在哪里——”燕云茜一边打马，一边大声呐喊。

    “东方墨——太子殿下——你到底在哪里……”

    而此时，正稳坐马头的东方墨突然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心头也是一震：“老八，我怎么好像听到云茜的声音了？”

    东方炎抬头朝着看去，“皇兄，不是好像，你看看前面那个人，明明就是燕云茜好不好？”

    东方墨顺着靖王的手势看去，果然看到燕云茜飞快的打着马朝着中军冲了过来。

    “茜茜——我在这里！”东方墨连忙开口。

    燕云茜突然听到东方墨的回应，顿时感觉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不一会儿功夫，东方墨已经催动着马匹来到燕云茜的身边。

    “茜茜你怎么回来了？”

    “东方墨，你没有什么事情吧？那铁律真的人，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茜茜你……”东方墨突然意识到，原来此时燕云茜如此着急的样子，竟然是因为担心他，“茜茜”心头一暖，东方墨突然从马上飞身离鞍，一眨眼便落到了燕云茜的身后。

    “你这么着急的跑回来，都是因为担心我是吗？”太子殿下丝毫不顾及此时周围人的眼光，将自己整个人都靠在了燕云茜的身上，“茜茜你知不知道，现在我的心里真的感觉好甜蜜好甜蜜！”

    “呃，本王的大牙，都快要被皇兄你给酸掉了！”东方炎看着面前这两个人，感觉到实在是受不了了。

    燕云茜此时脸上了红了一片，忍不住在东方墨的怀挣了一下，“你干嘛啊？我就只是问一下你，你有没有受到伤害？”

    “你看本宫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又怎么可能会受到伤害？”东方墨此时伸手掐起燕云茜的腰身，用力将她在自己怀里调了一个个儿，让两个人刚好可以面对面。

    燕云茜此时才又伸手将东方墨从上到下摸了一个遍，“真的没有受伤，难道说那铁律真之前都是骗我的？”

    正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党世杰那瓮声瓮气的声音：“王爷，喏，这就是那最后一个人的人头了！奶奶的，他还想跑，结果让漠然那小子给抓住了，我看不过眼，就上去一把将他的头给拧了下来！”

    燕云茜一回头，看到党世杰手上正抓着一颗滴血的人头，顿时整个人脸色都白了，“原来铁律真说的都是真的，谢天谢地，你没有事就好！”

    “傻丫头，不过就是铁律真豢养的一群死士而已，想当初在西华山上他们就不是咱们的对手，这会儿本宫又怎么可能会怕他们！再者说了，本宫还想要长命百岁，和茜茜你一起携手到老呢，所以哪儿能随随便便的说死就死了啊！”

    “讨厌！”燕云茜真是受不了东方墨，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说出如此让人脸红的情话。

    不过，嘴上虽然说着讨厌，燕云茜整个人早就没羞没臊的扑进了东方墨的怀里：“你说过的话可一定要记牢了啊，以后不管是什么时候，你都必须得保护好自己，要不然我可不保证会为你守身如玉！”

    “嗯？你这是什么话？”坏丫头还长心眼儿了是吧？

    “所以，才要你一直好好的活着啊！只有这样，我才能一直陪着你直到白头嘛。”燕云茜嘴上这么说着，可是却不敢抬头去看面前的男人，只是伸着小手在他的胸前来来回回的画着小圈圈……

    “啧啧啧，本王实在看不下去了，再这么下去，本王这双眼睛非得瞎了不可……”

    “滚！”听了靖王这话，东方墨丝毫不客气的吼了他一句。

    “行行行，我滚行了吧！”

    东方炎气的不行，转身就要走，可是刚走了两步，心里便又不平衡起来。

    “不过皇兄你也是的，也不告诉你怀里的小美人一声，今天这事情，到底是谁帮的你。如果不是有本王给你送来的消息，你会如此轻易的就能够躲过这一劫了？可现在你倒好，竟然还过河拆桥，本王这心啊，真是碎的一块一块的……”

    后来燕云茜才知道，原来这一切，早已经在东方墨的掌控之中了。而这一切真的是全靠了靖王东方炎。

    正因为之前东方炎在东洛境内吃了铁律真幽灵骑的大亏，差点儿没有死到他们手里，东方墨看到东方炎的样子之后，心中更是愤恨不已，暗自发誓，一定要把那些人给找出来，一个都不放过！

    后来，虽说东方墨带兵来了西境，可是那件事情却一直都没有放弃，直到东方炎在栖霞谷全愈之后，出来的第一件事情，也是想要找那些人算账，于是便主动接手了那件事情。

    结果这一查，居然让他给查出了一个重大的发现。于是靖王东方炎才会不顾自己大伤初愈，无论如何也要跑到西境前线来了。

    也幸好是他来的及时，所以才使东方墨避免了一场祸端。

    不过，这一次，也再一次让东方墨看清了他自己身为皇储的形式，太子殿下的前途，真可谓是困难重重，险境丛生啊！

    只是这一点儿，东方墨还不曾告诉燕云茜而已。

    “报太子殿下，靖王殿下，铁律真的人马追过来了！”正在靖王东方炎在这里心有不平的时候，燕流沙和燕流彩兄妹二人也突然冲进人群，“他们就在后面不远了，马上就要冲过来了！”

    东方炎一听这话，正在报怨的脸色突然就变了：“你说什么？铁律真那小子居然追到这里来了？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你们都给本王让开，今天就是本王我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

    东方墨此时也松开了怀里抱着的燕云茜，“想不到铁律真如此的自负，看来他这一次不得手，是不肯罢休啊！”

    说到这里，东方墨又是一阵冷笑，“只不过，他也不想想，就凭着他们那些乌合之众，就想要本宫这颈上的人头，难道真有那么容易吗？”

    “就是”东方炎在一边接话，“来啊！传太子和本王的号令，即刻排兵布阵，既然铁律真如此不死心，还想要至皇兄于死地，那么这一次，他也就不用再回去了！”

    “是！”此时此刻，单单只是一个字，可是那震天的气势，却把正在往前冲的铁律真给吓得突然勒停了马。

    “吁！”铁律真勒住战马之后，朝着前面看了一眼，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

    怎么对方的战队竟然会如此的整齐？如果东方墨真的出了问题的话，这队伍只怕早就乱的不成样子了吧？

    “不对，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意识到这一点儿之后，铁律真连忙回身冲身后的人大声吩咐：“前面有埋伏，大家快撤！”

    却正在这个时候，耳边突然传来“嗖”的一声，眼角余光所到之处，看到一个硕大的圆球朝着自己飞了过来。

    铁律真见此，连忙一个偏身，躲过那个圆球的袭击，然后将手上大刀往前一送，竟一把劈上那圆球，可是劈到一半的时候，大刀竟然被卡住了。

    “哈哈哈！铁律真，你倒是睁开眼睛看看，此时在你手上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铁律真闻言定睛一看，不由“啊呀！”一声，差一点儿裁倒于马下。

    原来此时在他手上的圆球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之前被党世杰给拧下来的那一颗人头。

    而且好巧不巧的是，这颗人头，正是之前回到铁律真身边的那个幽灵骑的头目，也是铁律真身边的一位得力助手。

    只是没有想到，他的这个武功高强，杀人不眨眼的得力助手，今日竟然栽倒在了漠然和党世杰的手上。

    论武功，他没能逃得过漠然的追击，论狠辣，他的脑袋却最终让党世杰给生生拧断了去。

    而此时，他圆睁的双目，正直愣愣的盯着铁律真，似乎正向他诉说着自己内心的不甘。

    只不过人死万事空，这一切终究还是已经结束了。

    “铁律真，现在你总应该看清楚了吧？”东方墨见铁律真此时已经有点儿傻了，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便冷笑着开口道：“难道你真的以为，本宫就只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木头人，只会傻傻的在这里等着让你的人来行剌不成？”

    “本宫既然已经做出了要和你一决高下的决定，那么就必定是万无一失的，很可惜的是，这一次你又赌输了！”

    “你明明知道这是一个陷阱，可是你却狂妄的以为，本宫一定不会躲得过你手下的那些死士，甚至你还胆大包天的追着本宫的人跑到了这里。”

    “哼哼！皇兄，你还和他废那么多的话干什么？既然他已经来了，那不如就直接把他的狗命留下就是了！”东方炎虽然是第一次见铁律真，可是心里却对他恨到了极致，此时更是恨不得一剑把他的性命结果才行。

    “莫非真的是天要亡我不成？”这一会儿，铁律真终于有了一点反应，可是再看看此时眼前的场景，他终于还是无力的叹了一口气。

    都怪自己之前不听人劝告，非要一意孤行。如今倒好，之前那十万大军好不容易剩下来的一批人马，除了拖达带走了一部分之外，剩下的此时全部都让自己给带到了这里。

    而此时再看东方墨那边的方阵，整整齐齐，威风凜凜，打眼一看就不少于两万人。

    而这些人打他手上的这点儿人，简直是以大欺小，毫无压力。

    完了！这一次，铁律真是真的打从心底里感觉到一种深深的绝望，可叹他铁律真一世英豪，这一次只怕就要折在这里了！

    “东方墨，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了。本汗人就在此，不过你若想要本汗的性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东方墨闻言不由轻轻一笑：“不容易又能如何？本宫又不想和你单打独斗，来啊，漠然你带几个人一起过去，给本宫好好招待一下这位西疆可汗！”

    “遵命！”漠然接到命令，伸手在空中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突然之间，在他的身边闪出了有十几道身影。

    “哈哈哈！东方墨，不要以为只有你手下有人，难道本汗的手下就没有人了吗？”铁律真说到这里，伸手向身后一招，大声道：“十二铁衣卫！”

    话音一落，在他的身后果然又闪出十二名黑色的人影。

    “这些人，本汗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之后，铁律真突然一举手上的大刀，“东方墨，别以为你不想和本汗动手，本汗就能够放过你了，来啊，拿命来吧！”

    铁律真一边哇呀呀的大吼着，一边就已经朝着东方墨冲了过来。

    “哎哟！给你脸你还长脸了是吧？”东方炎一看到这种情形，第一个就看不下去了，“皇兄，你别着急，这个人就交给小王我了！”

    东方墨才不舍得让靖王这个时候单独和铁律真碰面，于是冲着他一笑：“急什么，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上阵亲兄弟吗？他既然想来找死，那自然是我们兄弟两个打他一个才行啊！”

    “东方墨，你简直是欺人太甚！”铁律真气的哇哇爆叫。

    东方墨却笑的一脸不屑：“本宫就是欺负你了，又怎么样吧！八弟，一起上！”

    “还有我！铁律真，一直以来，你不是总想要算计我燕云茜，甚至还想要打我的主意吗？这一次，不妨就让本姑娘我就和你一起算一个总帐吧！”

    这下好了，铁律真躲过了漠然他们的群殴，结果还是没有躲过东方墨，东方炎和燕云茜三个打一个的结局。

    这状况就连东洛大军的众将领看了都觉得不好意思，林青心里还暗暗想呢，真没有想到，原来咱们的太子殿下竟然也有如此耍无赖的时候，三个人打人家一个人，那不就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不过这事儿得看对谁是不是？若是别人也就算了，可是现在他们面对的可是铁律真，别说是三个人打他一个了，就算是三十个人打他一个，那也是他该打！

    一想到这些，林青突然又回过神来，连忙大吼一声：“大家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儿给本将军冲啊！”

    东洛大军一听到命令，顿时如海水涨潮一般，哗的一下就涌向西疆鞑子兵。

    顿时之间，整个草原上方是刀光剑影，鬼哭狼嚎！

    这一仗打的时间不久，自然也毫悬念，原本东洛大军就是以多对少，再加上东洛大军本就士气高涨，而铁律真手下的这些鞑子兵，则是早就已经吓得肝胆俱碎，此时就更加不经打了。

    而东方墨他们这边，三个人对付铁律真一个人，也简直就跟闹着玩似的。

    毕竟之前东方墨就和铁律真交过手，深知自己的功力绝对在他之上。此时再加上东方炎和燕云茜，三个人将铁律真围在中间，如同走马灯一般，先是将他一番戏耍。

    只见三个人你一剑，我一枪的，先是把铁律真浑身上下的衣服袍子划满了口子，而此时的铁律真，却只剩下招架之功，没有了还手之力。

    最后，恼羞成怒之下，铁律真突然一咬自己的后槽牙，之后整个人突然爆发，双目圆睁，毛发飞舞，手上的大刀更是被他舞动的犹如一团寒光一般，寒气逼人。

    东方墨等人一看，也是大吃一惊，“云茜，八弟，大家要小心了，恐怕这铁律真是要疯了！”

    而燕云茜方才正好看到铁律真咬牙的动作，心头也是一跳：“铁律真刚刚像是服食了什么药物，看样子我们的确是应该要小心一点儿才行！”

    说完三个人再不搭话，而是全力配合，和铁律真战在一块儿。

    要说铁律真吃下去的那粒药，还真是霸道的很，此时他的功力就像是突然间暴涨了十倍左右，一时之间，就连东方墨几个人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党世杰此时就在燕云茜的旁边，正和人打的欢的时候，突然看到燕云茜此时有些施展不开的样子，连忙一抽身便凑了过来：“茜茜不要怕，我来帮你来了！”

    党世杰的这一加入，无疑给大家帮了大忙了，现在四个人打铁律真一个，可就又变得轻松多了。

    不过此时，东方墨心里已然决定，对付铁律真这种人，必须得速战速决，省得真要出了什么意外的状况，那可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之后，东方墨突然将手上金枪往前一挺，只见那枪犹如金龙出海一般，“刷”的一下就钻入铁律真的腋下。

    而此时的燕云茜，也顺势剌出自己手上的烂银枪，只见那烂银枪闪过一道寒光，奔着铁律真的后心就剌了过去。与此同时，东方炎手上的长剑，党世杰手上的钢鞭，也一前一后全部都到了铁律真的肩膀和头顶。

    此时此刻，就听见“噗”“噗”“噗”“啪——”

    之后便是半声惨叫：“啊——”

    可叹铁律真一世枭雄，到最后终是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

    党世杰一鞭拍碎了铁律真的脑袋之后，突然高声大喊道：“西疆的鞑子兵你们听好了！铁律真现在已经死了！爷爷看你们现在还能依靠谁！”

    这一声吼，简直犹如一声炸雷一般，突然间在鞑子兵的心里就炸开了花！

    “大汗……天啊！大汗死了，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大汗都让他们给杀了，咱们还是快点儿跑吧！”

    一时之间，那些鞑子兵只恨自己爹娘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脚，个个是丢盔解甲，跑的比风还要快。

    “嗳嗳，你们跑什么啊？”党世杰看着四散逃去的人群有些着急，转身就要去追，却被燕云茜给叫住了。

    “世杰哥哥，算了吧，既然铁律真已经死了，这些普通的鞑子兵也就成不了什么气候了，既然他们要跑，那就让他们跑掉吧！”

    东方墨知道燕云茜心地善良，虽然在战场上总是表现的冷酷无情，可是真正到了这个时候，却又心怀天下，悲天悯人。

    “没错，世杰，既然他们已经逃走了，不如就由他们去吧！”说着东方墨又传令下去：“告诉那些鞑子兵，缴械不杀，若是顽抗到底的话，绝对格杀勿论！”

    天色还未亮，这边的战事便已经结束，东方墨命人整顿清理之后发现，这一次几乎就是零伤亡。

    倒是燕云茜这边，心里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也不知道她之前带去的那二百精兵，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还有陈六子，燕云茜当时走的急，也没有顾得上他，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直到天亮时分，燕云茜才接到消息，陈六子早就已经回来了。

    后来一问，陈六子果然是一个机灵的，早在铁律真带着大队人马包围了他们的时候，他眼睁睁地看着同伴倒在了自己的面前，心知对方人多势众，如果硬抗，绝对难逃一死，干脆便找了个机会，躲倒了铁律真儿子的囚车之下。

    直到后来燕云茜离开，铁律真气不过，要带着大队人马前去追她的时候，当时场面一度混乱，陈六子便又借着这个机会，从囚车下面跑出来，咔咔两刀，直接把铁律真的老娘和儿子全部杀了。

    等到铁律真的人反应过来之后，陈六子早就混入到铁律真的大队人马之中，朝着东洛的方向而去了。

    听了陈六子的讲说之后，在场的众人都笑得十分痛快，靖王东方炎更是连连赞叹不已：“好你个陈六子，想不到你竟然是如此机灵的一个人！”

    燕云茜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道：“怎么着靖王殿下，莫不是您这会儿又看上我的人了？”

    东方炎闻言不由将嘴一撇：“要不要这样子啊？本王也不过就是夸奖了他一句而已，莫非你就开始担心了？”

    燕云茜嗤笑道：“靖王殿下说的这是什么话？您如果能够看上陈六子的话，我这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担心呢？”

    不想东方炎一听这话，立马便又笑了起来：“你说真的？”

    燕云茜点头：“那是自然，只不过嘛……”燕云茜说到这里，一双美丽的眼睛突然转动了两下，然后又笑道：“只怕现在陈六子还是不能跟您走的，因为我还想把他留在这里，以待后用！”

    “嘁，你这话说了不等于没说一样吗？”东方炎这一回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女人心，海底针了，合着他这会儿就是白高兴了一场而已。

    “老八您就不要生气了，这件事情的确也不能怪云茜小气，原本这一切就是本宫已经想好了的。”

    “皇兄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啊？”东方炎有些不太明白。

    东方墨说：“如今铁律真也死了，他的那些兄弟远在大漠深处，暂时只怕还难以成什么气候，所以说来，这西疆的大患总算是铲除了。”

    “没错，这一次回京，皇兄总算是可以向父皇交个好差了！”东方炎说着又看了燕云茜一眼，笑的一脸桃花开：“还有燕云茜，本王可是听说了，你当初可是在父皇面前夸下海口的，这一次，也总算是圆满而归了！”

    东方墨听了这话，一脸傲娇的点了点头，“那是自然，本宫是什么人？茜茜又是什么人？只要我夫妇二人同心，这世上又岂有我们办不成的事情？”

    燕云茜听了这话脸上一红，“讨厌，谁和你是夫妇二人了？”

    “哎哟，想不到燕四姑娘这会儿脸还红了，莫不是皇兄这话还说错了不成？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难道不是早晚的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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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燕云茜名扬天下

﻿    实在是受不了他们了，果然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只要是和男人们在一起混，就免不了被他们拿来开涮。

    “我说靖王殿下，咱们之前明明说的是陈六子的事情不是吗？怎么让您这突然给一打岔，这话题就跑偏了？”

    为了不再让东方炎拿自己说笑，燕云茜连忙把之前跑偏的话题又给抓了回去。

    果然东方炎听了她这话，又将目光看向东方墨：“皇兄你倒是说说看，你这心里到底都是怎么打算的？”

    东方墨这才说，“既然边关隐患已除，那么我们也是时候回京了。不过在回京之前，本宫仍需把这里的事件仔细安排一番才行。”

    说到这里，燕云茜突然想到一个人，“对了殿下，之前我本和你提起过老张那件事情，可不巧的是，这一段时间又出了这么多的事情，结果就把老张那事儿给搁置下去了。这会儿，你是不是再重新考虑一下才好啊？”

    东方墨点头：“这是自然的，这段时间虽然本宫一直没有多说什么，可是老张一直都在协助鲁镇管理这边镇。本宫看得出，他虽然只是一个掌柜的出身，却的确有着一身不凡的本事，似这等贤良之才，本宫自然是要好好利用的。”

    “太子殿下英明！”燕云茜听了这话，忍不住开口恭维道：“我就知道，太子殿下您是最有眼光的一个人了！”

    东方墨听了这话十分受用，忍不住又开口笑道：“那是自然，要不然的话，本宫又怎么会在那么多人之中，一眼就相中了你这么一个废材四小姐呢？”

    燕云茜一听，脸上却有些挂不住了，“哼，你又开始取笑我了！”

    东方墨看她开始炸毛了，连忙开口哄她道：“好了好了，我不再笑你了还不行吗？”

    东方炎一边撇嘴，一边摇头，“本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我说皇兄，你们有必要在本王的面前如此秀恩爱吗？”

    东方墨笑道：“行了行了，本宫为了照顾老八你，还是不在你面前秀了。”

    燕云茜也连忙点头，“就是，太子殿下就不能接着讲老张的事情吗？”

    本方墨点头：“本宫已经想好了，此番回京，必定得先把治理这里的官员安置好了。鲁镇身为平西王身边的老人，对这里自然是十分的熟悉，所以本宫决定，封他为西境刺史。”

    燕云茜闻言点头，“鲁参军才华满腹，又善于用人，若是能成为这西境的剌史，还是很合适的。那老张呢？”

    东方墨笑道：“至于老张，本宫也想好了，鉴于他对这边镇三连城非常的了解，而且对这里有着极重的感情；对于恢复这里的百业，也报有极大的热情。所以本宫决定，封他为三连城的太守。茜茜你说说看，本宫这么安排，可还合你的心意？”

    “太守啊！”说实在的，燕云茜听到东方墨对老张的这个安排，着实也吓了一跳，原本在她看来，依老张的出身，最多能够混个县令之类的官当当也就可以了。可是却没有想到，东方墨竟然如此大方，一开口就封他做了这三连城的太守。

    仔细想了想，燕云茜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于是便将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太守啊，这官未免也有点儿太大了吧？就算是太子殿下您愿意封，那也得看老张他到底能不能胜任啊！”

    东方墨笑，“本宫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这一点儿茜茜你就放心好了，虽说这边镇三连城的太守职位的确不小，可是你要知道，现在这里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想这里刚刚经历大战，百姓们死的死，逃的逃，一切都处于百废待兴的时刻。所以本宫此时将老张扶上这个位置，并不是让他享福的，而是要让他为这里的百姓做一些实事的！”

    “当然，也只有这个样子，等到他一步步将这里治理的有序起来之后，百姓们自然也就承认他这是个合格的太守了，反之，如果他要是真的不能胜任，那么到时本宫自然也不会手软，必定会吩咐鲁镇将他换下！”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燕云茜听了东方墨的这一番解释之后，一颗心才又落了地，“若是这样的话，那我也认同太子殿下您的这一想法，毕竟现在这个时候，还是要凭实力说话的，如果老张真的有那个实力让百姓服他的话，那么就是让他当上了太守，又有何不可呢？”

    “说的就是，本王也认为皇兄此番安排十分在理。”靖王东方炎闻言也在一边表态道。

    “不过，你们说来说去，可还没有提到陈六子，至于那个陈六子，皇兄你又是怎么安排的呢？”

    “至于陈六子嘛，他可一直都是老张身边的好帮手，所以既然老张做了这里的太守，又怎么可能少得了他呢？本宫想好了，就让陈六子做老张身边郡丞好了。有他们两个一起努力，本宫相信，假以时日，这边镇三连城，一定会重新恢复昔日的繁华景象！”

    “原来如此，”靖王东方炎此时终于明白了东方墨心中的用意，“你们大家都听清楚了吧？皇兄之所以这么做，为的正是让这西境早日恢复往里的繁华，你们大家可还有什么异意？如果有的话，不妨尽管提出来，本王相信，皇兄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此前三个人的这些谈话内容，全部都是当着在场的众将领说的，所以此时大家也都和燕云茜及东方炎一样，全部都明白了东方墨如此安排的用意。

    林青站起来抱拳道：“太子殿下一心为民，末将等心中均感敬佩有加，又怎么会有什么异意？”

    “末将同意太子殿下的安排！”

    “末将也同意！”

    一时间，大家均一一表态。只有鲁镇，这会儿一直都皱着一个眉头，却是连一句话都不曾说。

    东方墨将鲁镇的表情看在眼睛里，开口问道：“鲁卿，本宫看你一直都不曾开口，你的心里可是还有什么别的想法不成？”

    “啊，不是！”鲁镇听闻东方墨开口问他，连忙回应道：“殿下如此看重微臣，微臣又怎敢心生他意，只是微臣心有惶恐，生怕辜负了殿下的厚爱。”

    “鲁卿无须多虑，本宫既然能够委以重任，自然是看重了你的能力的，只不过有一点儿，这战后的西境，条件十分的艰苦，负责也十分的重大，只怕鲁卿这些年，可能要多吃些苦了。”

    鲁镇闻听此言，连忙起身下跪，“微臣多谢殿下厚爱，从此以后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方能报答殿下的厚爱之情。”

    “好了，你起来吧，等到本宫离开之后，你便即刻上任就是。本宫回到朝中自然会上书朝廷，相信用不了多少时间，任命鲁卿的文书就会到达，到了那个时候，这里的一切，可就正式交给鲁卿你了。”

    和鲁镇说定这些之后，东方墨才又命人传来张让。

    张让一进门，看到大家均严肃在坐，一时心头不免有些打鼓，“小人见过太子殿下，靖王殿下，各位将军。”

    “平身吧！”东方墨开口道：“张让，你可知道，本宫此次差人叫你来这里，所谓何事？”

    “小人不知。”张让老实答道。

    “既然如此，鲁卿，剩下的事情，就由你来告诉张让吧！”

    鲁镇听了连忙起身，把之前东方墨做出的决定向张让重述了一遍，不想张让一听完鲁镇的话，吓得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

    东方墨一见他这个样子，突然开口道：“张让你这又是怎么了？难道说本宫封你的官还不够大，你这个时候是打算……”

    张让一听，连忙冲着东方墨磕起头来：“回禀太子殿下，小人不敢，只是太子殿下这么做可真是折煞小人了。想小人不过就是一个市井之徒，又有何德何能能够担当这太守之职，所以小人在此，还请太子殿下能够收回成命。”

    “哦，原来如此。”东方墨点头，之后又问：“张让，本宫就再问你一句，你所说的这些，可都是你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吗？”

    张让再次磕头，“回禀殿下，这些绝对都是小人内心的肺腑之言。”

    “好！本宫十分欣慰！”东方墨这才突然笑了起来：“不过张让你就放心好了，既然本宫决定了任命你为这西境三连城的太守，自然也是因为看中了你的能力。本宫在这里还要和你约法三章，只有你用心做到了本宫留给你的任务，才有可能真正成为这三连城的太守。”

    “这……”张让听了这些话之后，终于还是有些犹豫了。

    东方墨乘胜追击道：“我说张让，如今机会就在眼前，本宫希望你能够伸手抓住，你现在，又意下如何呢？”

    张让见东方墨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如果他要再犹豫下去的话，只怕就真的失去这个机会了。

    有道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而张让，也算是一个胸怀抱负之人，如今大好的时机就在眼前，他是断然不可就此放过的。

    想到此，张让再次俯身倒地，叩首道：“既然如此，小人愿意一试！”

    “好，本宫就喜欢爽快之人！”东方墨见张让答应了，心情也十分的高兴，这才又说，“本宫都已经为你想好了，在你任职太守的这段时间里，就让陈六子做你的郡丞，本宫希望你们两个能够相辅相成，为了这边镇三连城的复兴，做出最大的努力。”

    而此前陈六子一直都留在这议事大厅里，对于东方墨的这个决定，他是早就已经知道了的。此时听到东方墨再次提起，陈六子也是满心激动，连忙上前走到张让的身边，同他一起跪倒。

    “小人多谢太子殿下厚爱。从今往后，小人一定会全力辅助太守大人，为这边镇三连城贡献一份力量。”

    “嗯，很好！”东方墨满意的点点头，“既然这件事情已经定下来了，那么就从现在开始，传本宫号令——”

    “西疆铁律真已死，西疆大军全军覆没。为了表彰我军将士，从现在起，本宫要在这城中设宴三日，犒赏三军！三日之内，酒随便喝，肉随便吃，然而却有一点，绝对不许浪费！”

    “张让，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吧！”

    张让连忙应道：“微臣遵旨！”

    听了东方墨的这些话之后，在座的众位将领此时也个个都是满面笑容，“太子殿下说的是，如今灭掉了铁律真，我们也终于可以好好的大饱一餐，大醉一场，大睡三天了！”

    “众卿说的对，所以本宫决定，从现在开始，众卿便可以自由活动了！”说完东方墨从主位站起身来，招呼燕云茜和东方炎道：“好了，事情既然已经定下来了，我们也都回去吧，等到张让把酒席设好之后，我们再和众卿共饮不迟。”

    众将听了，连忙起身恭送：“多谢殿下！恭送殿下！”

    直到东方墨三人离开了议事大厅，大厅里才突然又热闹了起来。

    “林青小子，今天晚上，咱们一定要好好痛饮几杯，一定要不醉不归啊！”

    “常兄你就放心吧！有我林青在，一定会陪你喝一个痛快的！”

    “唉，说的是啊，只可惜这里如今百业调零，咱们除了能够喝上几斤酒，若再想去找些别的乐子，恐怕也是做不到啰！”

    “常兄莫忧，如今大军已经取得胜利，眼看着回京在即，等到咱们回到京城之后，到时就由小弟我做东，再请上几位兄长，咱们去明月楼里好好乐呵乐呵如何？”

    “如此甚好，那咱们可就一言为定了！”

    “一言为定！”

    这一日，已经连续数月没有一丝生气的边镇，终于传来了一阵阵爽朗的笑声。整个城中，上至至高无上的太子殿下，下至普通的士兵百姓，均能够在流水宴上大饱一餐。

    东方墨协同着靖王东方炎以及燕云茜等众将，先是一路巡视，所到之处，欢呼声，赞扬声连成一片。

    而东方墨每到一处，也都会举怀与现场的人们同庆同饮，每当这个时候，现场更是一片*声迭起。每一个能够与太子殿下共饮的普通士兵，都感觉到此刻实在是太幸运了。

    三日时间很快过去，当边镇城中再次恢复平静，也到了东方墨决定班师回朝的时候了。

    临走前，老张协同陈六子，专门前来与燕云茜道别。

    望着纳纳无言的两个人，燕云茜主动开口道：“老张，说实话，能够在这个地方遇到你们，我的心里真是非常的高兴。”

    老张听了这话，一时不免动容：“若说起来，能够在这里遇到主子您，才是我等的福气，如果不是当初主子您的知遇之恩，也许这一辈我老张就算是毁了，哪里还能有今日的机遇啊！”

    燕云茜冲他摆一下手：“你也莫要这么说，不管你之前做过什么，我都相信那不过都只是因为生活所迫而已。而你本人，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这一点，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无法改变的。”

    老张听了，心头更加温暖，不由躬身谢道：“多谢主子夸赞。”

    燕云茜道：“我并不是故意夸赞于你，而是你的确十分的出色，也十分的有才干。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会在太子殿下的面前极力的推荐你。”

    老张现一次感谢，“主子对老张的这一份恩情，老张感激不尽！”

    燕云茜点头，“你若真的感激我的话，那就不妨用心的担当起这一重任，只要你能够用心做出一番成就出来，也就不枉我和太子殿下对你的一片苦心了！”

    “就请主子放心好了，这里毕竟是我老张的家园，而如今这里正是需要我的时候，所以老张一定不负主子圣恩，只需要给我五年时间，老张一定会给主子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说的好！”燕云茜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笑了起来，“老张啊，我燕云茜一向都是相信你的，既然这一次你都这么说了，那么我就再相信你一次。真希望五年之后还有机会可以来到这里，若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一定要好好的敲诈你一顿不可！”

    “主子说笑了。”老张见燕云茜笑了，也跟着笑了起来，“不过属下倒是盼望着，那一日能够早日到来，到时候，如果主子还需要我老张的话，我老张绝对不说二话，挂印弃官，从此追随主子，直到生命尽头。”

    “你这老张，若真的到了那个时候，说不定我都已经嫁作人妇了，若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让你挂印弃官的话，岂不是就挡了你了前途了，而你做惯了太守，总不能跟着我跑去重新做一个帐房先生吧？”

    “主子说的是，老张也希望主子能够早日和太子殿下修成共好！”老张可是一个明眼人，自然早就看出了东方墨对燕云茜的宠爱之情，不过，有些事情，又有谁能够说的准呢？

    一想到这里，老张再次表明心迹，“老张自然是希望主子能够一生无忧的，不过，老张还是那句话，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主子您需要，张让必定在所不辞！”

    燕云茜闻言也不由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是啊，人生漫漫，变化无常，既然你非要这么说的话，那我便记在心里就是了。”

    “主了，还有六子我呢。”这个时候，一直跟在张让身边的陈六子也突然跪倒在了燕云茜的面前。

    只听他说道：“我和张哥一样，既然之前都是对天磕过头发过誓的，那便打从心底里认定了，您就是我一生的主子，所以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主子您一句话，陈六子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燕云茜见了，连忙上前将两个人一一扶起：“二位的心意，燕云茜接受了。今生今世，我燕云茜能够遇到二位兄长，也是我燕云茜的福气。只希望今番一别之后，二位能够好好保重，为了这西境的复兴，做出一番成就，等到他日再相遇，你我再执酒共欢笑！”

    正在说笑的时候，东方墨协同东方炎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们这是在说些什么呢？居然笑的如此开心。”

    老张和陈六子一看是他们两个人，连忙上前行礼：“微臣见过太子殿下，见过靖王殿下！”

    “嗯，起来吧。”东方墨道：“看你们的样子，莫非是前来跟云茜道别的不成？”

    老张连忙答复：“太子殿下说的是，微臣二人此前深受主子知遇之恩，如今主子就要离开这里回京了，微臣二人便想着，前来和主子道个别，还望主子此后能够一帆风顺，一世无忧！”

    老张向来就是个会说话的，这一番话更是说到了东方墨的心里面，所以此时东方墨也是满面的笑容，“嗯，承你吉言，本宫也相信，有本宫一直陪在云茜的身边，从此以后她一定会一帆风顺，一世无忧的。”

    “既然如此，那微臣们便先在此恭喜太子殿下了！”老张说着，一拉身边的陈六子，两个人再次跪倒，“恭祝太子殿下和主子能够百年携手，恩爱到白头！”

    “好好好！”东方墨这会儿就爱听这样子的话，一时间心情大好，连忙亲自上前将二人扶起：“老张你就放心好了，相信本宫和云茜这一生，一定会幸福美满的。”

    靖王东方炎在一边看着，也是一脸的笑容：“瞧把皇兄给乐的，这会儿你和燕云茜可还没有成亲呢，你就高兴成了这个样子。这要回到了京城，要是真到了那一天，您还不得乐疯了啊！”

    “这个老八你就不懂了吧？算了，本宫也不怪你，等到你遇到心上人的那一天，本宫相信，你肯定就能够无师自通了！”

    老张见此，知道时间也差不多了，连忙再次躬身施礼：“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微臣二人也该回去了，如此就不打扰二位殿下和燕将军了。”

    “嗯，张让啊，”东方墨见老张准备走，脸色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你和陈六子两个人要好好干，千万莫要辜负了茜茜和本宫对你们寄于的厚望才是。”

    “微臣明白！”

    东方墨又说：“本宫还希望，你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出一些成效，到了那个时候，本宫和茜茜也好向皇上和这世人做出一个交待。”

    “殿下……”燕云茜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老张开口打断：“殿下的意思，微臣都明白。还请殿下放心，在臣的心里，您和燕将军本就是臣的主子，所以臣一定不会辜负殿下和主子对臣的这份厚爱的！”

    “如此甚好，看来张让你果然是个明白人，好了，既然话已经说的如此明白了，你就回去好好干吧！”

    “臣，遵旨！”施礼之后，张让便带着陈六子退了下去。

    而东方墨和燕云茜等人商议好之后，又在这边镇停留了几日，直到大军终于整顿完毕，东方墨便下令，大军班师回朝。

    这一路之上，所经之处，必定会有各种有关东洛大军与西疆对战的传说，直到这个时候，燕云茜才算是真正知道了，原来她的名号，早就已经传遍了天下。

    不管是大街小巷，还是茶馆酒楼，到处都在传说有关东洛军中修罗小军燕云茜的故事。

    传说中的燕云茜，一张鬼面具，一条烂银枪，银盔银甲银战袍，座下一骑白龙马，却是犹如地狱归来的使者，天界下凡的神兵，西疆的那些鞑子兵但凡是一遇到她，便必定被打的落花流水，溃不成军。

    “茜茜，你听到了吗？现在你可真成了大英雄了！”党世杰一路走来，每每听到有人夸奖燕云茜，也是兴奋不已，觉得自己脸上倍儿有面子。恨不能逢人就夸奖，燕云茜那可是他家的妹子。

    东方墨也在一边笑道：“看来百姓们还是很明白的嘛，如今茜茜你已经成了他们口中的救国英雄。现在你有了这样的军功在身，等到回京之后，本宫看还有什么人敢拦着我娶你！”

    东方炎听了忍不住啧啧出声道：“燕云茜你听到了吗？真不知道皇兄他到底喜欢你哪一点，为了能够和你在一起，真是没有条件都要创造一个条件！不过也别说，你这一次的西疆之行，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所以就连本王也相信，等回到了京城，相信父皇也是不会有什么话说的。”

    燕云茜心里明白，不管是东方墨还是东方炎，方才话里的意思都十分的明显，皇上之所以不同意东方墨娶她，无非是因为她的身世。

    似她这种没有一丝一豪背景的无名小辈，想要成为太子妃，那简直比做白日梦都还要难上三分。

    可是如今，她燕云茜一战成名，整个东洛军中从上到下，大大小小的将领，无不对她燕云茜心服口服。

    而东方墨更在是有意无意之间，帮着她扶植了一批新的势力。

    别的不说，单单是张让和陈六子等人，别看如今他们获得的只是一个看上去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可是假以时日之后，这西境的一片天下，必定会成为她燕云茜的一方强有力的后盾。

    正因为有了这一身战功傍身，百姓们又将她奉为英雄，百官们自然也要高看她几分，而皇上的心里，自然也是十分明白这一点的。

    所以东方墨和东方炎此时才会如此的笃定，相信等到他们回京之日，必定能够迎来新的开端。

    “皇兄，这眼见着马上就要到京城了，我看你这心里，肯定是又紧张又激动吧？”

    党世杰见他们一群人聊的开心，却没有一个人理他，有点儿坐不住了，于是便插话道：“王爷您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啊？咱们现在可是已经打了胜仗了，回到京城里就只剩下高兴了，太子殿下还干嘛又是紧张，又是激动的？用得着么？”

    一句话，惹得几个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东方墨顺势接话道：“世杰这话算是说着了，本宫如今可是打了大胜仗的人，这心情嘛，高兴是真的，激动也有一点，至于紧张，八弟你觉得本宫还有这个必要吗？”

    东方炎无语的耸了一下肩，然后又看向燕云茜，“那么燕云茜你呢？说实话，你心里到底有没有一点儿小紧张？”

    结果却得了燕云茜一个大白眼：“靖王殿下你是不是傻？这种事情不是明摆着的吗？我又怎么能够和太子殿下相比？这个时候自然是紧张极了！”

    东方墨闻言连忙伸手过来，一把抓住燕云茜的手说：“茜茜，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如今你已经有军功傍身，以后都大可不必再去紧张任何人了，包括父皇那里也是一样。你要相信，就算是你没有这些在身，可是你还有我呢！”

    “哟哟哟，皇兄方才还说不紧张呢，这才多大一会儿，怎么就开始紧张上了？”东方炎果然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闭嘴！”东方墨气得横了靖王一眼：“这能是一回事吗？”

    而此时的燕云茜看着东方墨一脸紧张的模样，心里却觉得暖暖的，不由冲着他笑了一下：“知道了，殿下你就放心好了，我相信你的！”

    东方墨这才点起了头：“好，这样才好，茜茜你一定要相信我才好！”

    不日便到了京城。

    一大早，燕云茜望着前面大开的盛京城门，心情也难免澎湃不定。

    整整三个月过去了，如今的她，再次站到这里，早就已经换去了昔日的那身红装，改为了一袭英姿飒爽的银色战袍。而当时的那个懵懂少女，如今也变成了一个浑身都是故事的传奇英雄。

    这一切，看似都已经发生了天翻地复的变化，可是，若真等到面临朝堂的那一刻，她燕云茜真的能够完全被大家所认可吗？

    如果皇上还像是以前那般，根本就不屑于将她看在眼睛里的话，她又将如何面对？

    是就此放弃？还是再一次争取？

    可若要争取，又会有什么样子的困难在前面等着她？

    呵！原本以为，一朝穿越，不过就是换了一种生活方式，她依旧可以像是以前那样，做一个潇洒不羁的女青年。

    可是谁又能料得到，原来她燕云茜的这一世，竟然比前一世还要复杂纷扰，还要让人心有不甘！

    而这一切，仅仅因为，她的心里爱上了一个人！

    “茜茜，这一会儿，你又在想什么呢？”耳边突然传来温柔的呼唤，随即手上一暖，就算是两个人各自都骑了马，东方墨还是伸手过来牵起了她的手。

    “马上就要进城了，相信我，你一定可以的！”看着东方墨满是肯定的眼神，燕云茜的心里顿时又充满了力气：“嗯，我也相信，我一定可以的！”说完，燕云茜冲着东方墨温柔一笑：“走吧！我们一起进城去！”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刚一走到城门口，燕云茜便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到了。

    有没有搞错？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啊？

    只见此时，燕云茜坐在高头大马之上，放眼望去，整个大道两旁，甚至是城门楼上，到处都挤满了手拿鲜花的百姓。

    这阵式，简直比之前她看到的贤王大婚景象还要恐怖。

    “大家快看啊！太子殿下回来啦！”

    “哪儿呢？哪儿呢？”

    “看到没有？前面那个金甲战神，那就是咱们的太子殿下了啊！”

    “啊啊啊，真的是啊！”

    “天啊！太子殿下实在是太帅了啊！好想嫁给他哦！”

    “你发什么白日梦呢？没有看到太子殿下身边的白衣小将军吗？那个可就是传说中咱们的修罗小将军呢！有她在太子殿下的身边守候，你就别再发白日梦了！”

    “真的吗？真的吗？”

    “大家所说的那个修罗小将军就是她吗？天啊，她真的是个女人啊！而且还是一个大美人儿！”

    “天啊天啊，这个燕云茜实在是太了不起了！怪不得太子殿下会那么那么的喜欢她呢！像她这样子的美女英雄，这太子妃的位置，必须得是她的啊！”

    “就是就是，咱们的太子殿下眼光就是好，他又是那么专情的一个人，一想到他和燕将军两个人一边打仗，一边谈情说爱，天啊，这两个人的感情，也实在是太浪漫了吧！”

    “就是说嘛，所以我告诉你们这些小浪蹄子啊，以后再也不许打殿下的主意了，你们听到没有？要不然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哟哟哟，你到底是谁呀？管得也太宽了吧？我们就是喜欢太子殿下了，你又能怎么样吧？”

    “你们……”

    “我们怎么了？虽然我们不能够嫁给太子殿下，可是喜欢一下又怎么着了，难道还能碍着你了？”

    “就是，我们不光喜欢太子殿下，我们还喜欢燕将军呢？你要是看不惯的话，你就来咬我们啊……”

    燕云茜走了一路听了一路，感觉自己都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了。果然，从古至今，粉丝的力量都是无比强大的。

    不过说实在的，听到自己在这些百姓的心里如此有份量，燕云茜的心里还真是美滋滋的。

    这一点，在她此时的脸上就能够看得出来，此时此刻，她望着大家的那一张带笑的欢颜，简直让那些少男少女痴迷的不得了。

    “太子殿下我爱你！”

    “燕将军我爱你！”

    “太子殿下，燕将军，我们真的好爱好爱你们哦！”

    “……”

    走着走着，东方炎忍不住仰天长叹：“唉，可怜啊！想我东方炎如此风流倜傥的一个人出现在这些人的面前，可是你看看他们，对着你们两个就如此的疯狂，可是对着本王却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这也实在是太让人伤心了吧！”

    燕云茜听了，连忙开口安慰他道：“这怎么可能呢？像是靖王殿下如此骚包的风流人物，那些姑娘们可是恨不能把眼睛都胶到你的身上呢，不信你快看看那边！”

    结果东方炎一扭头，正好看到一个又高又胖的大虎妞，那虎妞一看到东方炎朝她望去，连忙冲他露出一个自认为很美的笑容，一双眼睛还一个劲儿的冲着东方炎直放电。

    “哎呀我的妈啊！”东方炎差点儿没被那虎妞给吓死：“这简直都是什么世道啊！本王实在是快要忍不下去了！”

    看到东方炎这个样子，差点儿没把燕云茜给乐死，要不是她一直要注意自己的形像，早就忍不住开怀大笑了。

    这一路之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所在东方墨和燕云茜他们用了整整一个上午，才来到皇城前。

    －－－－－－题外话－－－－－－

    又是周末，祝大开心快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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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长平万户女列侯

﻿    如同大街上一样，远远的，燕云茜就看到，此时在皇城根下，整齐的排列着一队又一队的朝廷大员，领头的，正是当朝丞相颜鸿儒。

    当他们看到东方墨率领着众将领来到近前时，颜相连忙带头上前，俯身恭迎：“臣等恭迎太子殿下凯旋回朝！”

    “众卿平身吧！”

    东方墨说着从马上下来，然后便看到平西王第一个从人群之中走上前来。

    然而东方墨此时再看到平西王，不过三个月的光景，竟然一下子白了头发，花了胡须，整个人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那种威严，取而代之的，竟然是双眼满目的悲凉。

    “太子殿下此去西境，一举消灭西疆大军，为我西境百姓报仇雪恨，更为老臣的家人报仇雪恨了，老臣心中甚是快慰，也更加的感激不尽！在此，还请太子殿下能够受老臣一礼！”

    东方墨见此，连忙从马上翻身而下，一把掺起平西王：“舅父言重了！本宫身为太子，为国为民是本宫的本份，而舅父的家人，更是本宫的亲人，本宫替亲人报仇雪恨，难道不是应该的吗？只是舅父，三月不见，您如今为何竟然成了这个样子？”东方炎此时在一边悄悄开口：“皇兄你又不是不知道，平西王之所以会这个样子，还不是因为之前的打击，再加上他又遭到西疆死士的暗算，如今的身体状况，自然是大不如前了。”

    平西王见东方炎这么说，也低头苦笑了一下，之后他又抬起头来：“虽说臣现在的确是大不如以前了，可是有句话不是说了嘛，有道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当臣看到太子殿下能够带领着众将士一举歼灭铁律真，这心里就已经足够快意了。”

    说到这里，平西王又看了一眼早已经随着东方墨下马的燕云茜，道：“燕姑娘，啊，不，现在老夫应该要叫你燕将军了。”

    燕云茜对于面前这位平西王，还是打从心底有着一份敬意的，此时见他说起自己，连忙上前行礼道：“王爷抬爱，小女愧不敢当！”

    平西王看着眼前这个一身银装的少女，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燕将军不必谦虚，你这一番西境之行，所获得的那些战功，老夫全部都看到了。没想到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竟然有着如此惊世的武功谋略，着实是让老夫感觉到佩服啊佩服！”

    “老夫只恨我现在年纪大了，”说到这里，平西王眼中突然溢出一抹梦幻般的神色，片刻后，他才又道：“不然的话，老夫一定要与燕将军一起驰骋沙场，渴饮胡血，醉看夕阳，做一对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咳咳……”东方墨一个没留神，竟然听到从自己的亲舅舅的口中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实在是让他感觉到有些莫明其妙的受不了。

    “那个，舅父，以您的功绩，云茜自然是比不上的，更何况您和云茜可是差着辈呢，云茜又怎么敢与舅父您称兄道弟啊！”

    东方炎见皇兄一遇到和燕云茜有关的事儿，竟然就如此的沉不住气，恨不能一把将他拉走，然后问问他四不四傻！

    人家平西王之所以这么和燕云茜说话，那也是看得起她好不好？这以后要是有了平西王的支持，他和燕云茜两个人之间的事情，那还不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好在平西王并没有和东方墨计较那么多，此时听了他的话，也轻声一笑：“太子殿下说的是啊，所以老夫这心里才会感觉到十分的遗憾嘛。不过，好在还有太子殿下，这一次你能够和燕将军一起威振西境，在老夫看来，也是一大快事了！”

    “舅父说的没错，本宫也觉得，这一次带着云茜一起去西境，简直就是天意，也正是因为有了她，所以这一次的战争才会这么的顺利。”

    “太子殿下说的是啊，关于燕将军的光辉事迹，老臣早就已经听人说过了，而且老臣还听说，这一次你们不光消灭了铁律真，就连从北辽跑到西境去的耶律成浩，也同样没有逃过你们的围剿。”

    “舅父说的没错，此番本宫回京，还一并将那耶律成浩也秘密押解到了京城，等到改日闲下来之后，还要请舅父一起好好的审问他一番才行。”

    “老臣随时恭候殿下！”

    此时此刻，燕云茜看着东方墨与平西王甥舅两人聊的如此畅快，一颗心也总算是平缓了下来。

    早在之前，其实她也和东方炎一样，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介怀平西王的。毕竟他的女儿当初可是东方墨钦定的未婚妻，可是却因为她的出面，两个人最终闹得怨气冲天。

    即便是萧璃络最后如她自己所愿嫁给了贤王东方宇，可是最终还是逃不过成为世人茶余饭后的话柄。

    仅此一条，对于平西王来说，就足够让他憎恨燕云茜这个人了。

    好在当初平西王出事的时候，燕云茜曾主动前去解救，更是在西境一战之中，大败铁律真，也算是间接的为平西王留在西境的家眷报了仇。

    可即便是如此，燕云茜的心里也不敢确定，平西王萧棋的心里就真的已经放下了对她的介怀。直到此刻，听到平西王和东方墨两个人的对话，燕云茜的心里才真正明白。

    原来平西王萧棋，的确不愧为一个正气凜然的英雄豪杰。只他这一份有气量有担当的胸襟，便足以称雄天下！

    正当东方墨和平西王萧棋正聊着的时候，贤王东方宇也分开人群，匆匆走了过来：“皇兄，臣弟来迟，还请皇兄恕罪！”

    东方墨见是贤王东方宇，脸上却并没有多少表情，只是呵呵一笑：“贤王弟说的哪里话，定然是因为贤王你公事繁忙，所以才会迟了一些，本宫又怎么会怪罪于你呢？”

    贤王东方宇被东方墨这么一说，脸上不免闪过一丝尴尬，可是很快，他便也就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上前赔笑道：“多谢皇兄宽宏大量，不如今夜，就让臣弟做东，在我府上好好摆上几桌酒宴，为皇兄接风洗尘如何？”

    东方墨淡淡一笑：“贤王弟还是不必麻烦了，这件事情相信父皇自然会有安排，毕竟这一次上战场的，并不是只有本宫一个人，除了本宫，还有诸位将领，以及我军十万儿郎，本宫又怎么可能舍了他们，单独到贤王弟的府上去吃酒呢？”

    贤王闻听连忙称是，“皇兄说的是，这件事情的确是臣弟思虑不周。皇兄放心，既然皇兄已经决定了要与军民同庆，那么臣弟自然也要出上一份心意，等回头，臣弟便让人把准备酒席的预算，全部捐给军中用来犒赏众将士如何？”

    东方墨见贤王非要表现表现，自然也就不会拒绝了，便似笑非笑的说道：“既然贤王有此心意，那么本宫也就不再客气那么多了，在此本宫就替众将士谢谢你了！”

    贤王东方宇见东方墨终于答应了下来，这才表现的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一切都怪臣弟太过文弱，不能像皇兄一样，能够领兵上阵，建功立业。也只有尽这一点儿绵薄之力，哪怕为皇兄减少一点儿负担，也算是本王为我东洛百姓做出了一点儿贡献吧！”

    东方墨依旧似笑非笑的说道：“贤王不必过谦，之前多亏了你所捐出了那些物资，所以这一仗本宫才能打的如此顺利，所以贤王弟虽然没有亲自上战场，可是你这功名，却是一分都不会少呢！”

    “是是是，皇兄能够这么想，臣弟自当感激不尽！”

    只是，不管他们两个说的有多么的热乎，一边的靖王东方炎和燕云茜两个人，却全部都像是没有听到，没有看到似的，连一个正眼都不愿意赏给东方宇。

    终于，东方宇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这才又转过头去，之后一眼看到东方炎，脸上神色也不免随之一震，“老八，你怎么也在皇兄的身边啊？这身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好的？”

    东方炎见躲不过去了，这才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他一句：“还不是多亏了王兄你，托你的福，本王休养了这几个月，终于可以下床行动了，这不，本王听说皇兄打了大胜仗了，便早早的前去迎接他去了。”

    东方宇听了，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如此，如今老八你的身子终于好了，这可真是可喜可贺啊。”

    东方炎也和他打哈哈道：“多谢贤王兄一直记挂。”

    “唉哟哟，瞧瞧咱们这几位殿下，这可真是亲兄弟啊！这一见面的，便聊起来没个停了，这会儿子，只怕是就连皇上都顾不上见了呢！”

    众人一听这话，便知道是贺年到了，果然，等到大家回头去看的时候，贺年已经走到了三个人的跟前。

    “老奴参见太子殿下！参见两位王爷。”

    “年公公免礼！”东方墨道：“年公公说的有礼，本宫此番得胜归来，第一个想要见的，其实就是父皇，却不想还是在这里耽误了许久，想必这一会儿父皇在宫里都已经快要等不及了。”

    “太子殿下说的是呢！这不，就是因为皇上太过着急了，才差了奴才快点儿赶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奴才这一次啊，可算是看明白了，皇上这心里啊，可是比任何人都要关心太子殿下您呢！”

    东方墨听了贺年这话，连连点了点头：“公公这些话，本宫的心里又何尝不明白。好了，既然公公您都找到这里来了，本宫不如就赶快随着公公您，回宫面圣去吧！”

    “如此，太子殿下您就请吧！”贺年说着，低头恭敬的请东方墨上前，等一行人进了宫门，立于宫道上的小太监们便开口一声接一声的高声唱了起来。

    “太子殿下凯旋回宫啰——”

    这一路上，小太监们足足唱了上百声，直到东方墨一行人来到武英大殿，却见皇上此时正急的在大殿下来回的走动。直到看见东方墨一行人进了宫门，才又连忙回到龙案之后端坐了下来。

    东方墨带着一行人进入大殿之后，率先跪倒在地，口中呼道：“儿臣参见父皇！吾皇万岁万万岁！”

    身后众臣也随着高声应道：“吾皇万岁万万岁！”

    “平身！”皇上倒底是皇上，即便是心里急的要死，说起话来也依旧是不紧不慢，有条不紊。

    “太子，”皇上一脸笑容的看着东方墨道：“此番你率军前去西境，一举歼灭西疆大军，并将铁律真一族连根铲除，朕心里非常高兴，一定要好好的奖赏你才行！”

    东方墨连忙谢道：“儿臣多谢父皇，儿臣不要别的，只请父皇兑现当初的承诺便行！”

    皇上知道，东方墨肯定不会轻易放弃当初的话题，不过这一次他也早就已经想好了，“太子说的对，这段时间的军报，朕每次都看得非常仔细，所以朕早就知道了，这一次太子你带人消灭西疆大军，燕先锋可谓是功不可没！看来当初，朕的确是没有看错人啊！”

    比起别人，皇上还真是更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的人。只不过，他这金子贴的还是需要一些代价的。

    说到这里，皇上突然示意身边的贺年，再看此时的年公公，轻轻将手上的拂尘一摆，扬起嗓子尖声道：“燕云茜上前听封！”

    燕云茜这个时候正在发呆呢。

    原本她还想着，皇上和东方墨两个人估计够聊一阵子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想得到她头上呢。

    却不曾想，皇上这才刚和东方墨说了两句话，便突然就扯到了她的头上。

    “叫你呢，你还不快点儿上前去！”此时就站在东方墨身后的靖王东方炎，看到燕云茜这会儿竟然还没有反应过来，连忙暗中踩了她的脚一记。

    燕云茜这才突然反应过来，连忙上前跪倒在东方墨的旁边：“臣在！”

    皇上其实早就已经暗中观察她半天了，说实话，在皇上的心里，一直都是不喜欢燕云茜的，之前之所以答应东方墨同意让燕云茜一起上战场，原本是打算让她去送死来的。

    可是结果呢？这个女子非但没有命丧边境，居然还协助着东方墨，打了一场又一场漂亮的战役。

    也正因为如此，她身为女子，却谋略过人的说法在东洛大军之中不径而走，并且很快就传遍了全国各地。

    现在，全国上下的老百姓都已经知道了，皇上当初慧眼识英才，封了一个太子帐前女先锋，结果竟然造就了东洛军中的一个女战神！

    说实话，当初皇上听到这些传言之时，恨不能直接给自己来两耳巴子，“想不到这个女人，竟然会如此的厉害！真是气死朕了！”

    可是后来贺年说了：“皇上您这又是何必呢？你得先想想，不管这燕云茜到底得不得您欢心，可她到底是咱们自己人不是？比起那西疆可汗铁律真占了我们三座城池的事情，这燕姑娘的事情，又哪儿算个事啊！”

    “嗯？贺年，你这话又是什么个意思？”

    让皇上这一问，贺年立马意识到自己已经多嘴了，连忙笑嘻嘻的把头给低了下去：“是奴才多嘴了，奴才相信这件事情皇上您的心里自有定夺。”

    皇上被贺年这个样子气笑了：“你这老东西，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说话说一半就不说了的？”

    贺年这才又多了一句嘴道：“皇上，这俗话不是说了嘛，肥水不流外人田。”

    “切，朕还以为你这狗嘴里真能够吐出象牙来呢，到头来却只是一句老话儿。”皇上一边说着一边摇头，不过心里却不得不认可，贺年这话说的的确不错。

    不管怎么样，如今这燕云茜的名声可都已经传出来了，所以身为皇上的他，也一定要想一个万全之策，让这天下百姓都能信服才是。

    “燕云茜，这一次你果然没有让朕失望，当朕得知你和林青二人，带领着一少部分人马，一把火烧了铁律真的王庭之时，心里也是十分的激动。从那个时候起，朕就已经看出来了，你的确是我东洛朝难得一遇的巾帼女英雄！”

    “多谢皇上夸奖！”

    “哈哈哈，燕云茜啊，鉴于你为我东洛朝立了如此大功的份上，朕不光要口头夸奖于你，还要加封赏赐于你呢！”

    说到这里，皇上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传臣旨意，燕云茜随太子出征，连战大捷，一举消灭西疆铁律真，谋略过人，战功卓著。今特封燕云茜为长平候，号云麾将军！赐将府一座，食邑万户！”

    皇上这一番话说出之后，整个大殿里的人全部都震惊了。

    就连燕云茜，听了这话，也觉得根本不敢相信。

    天啊！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自古文臣拜相，武将封候。那是多少人毕生奋斗的目标啊！

    想不到她燕云茜这才刚一面世，就被皇上封为了长平万户候，还号称云麾将军，她不会是在做梦吧？

    “长平候，赶快领旨谢恩吧！”见燕云茜一直愣愣的跪在哪里不说话，贺年悄悄的从皇上身边走了过来，轻轻的提醒燕云茜道。

    东方炎也在身后催促道：“燕云茜，你快点儿向父皇磕头谢恩啊！”

    而正在这个时候，燕云茜只觉左手一暖，抬头去看，正好撞进东方墨满是深情的眼眸：“放心，一切有我在呢！相信自己，领旨谢恩吧！”

    有了东方墨的承诺，燕云茜一直扑通扑通直跳的心，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

    之后，她俯身拜倒，口呼万岁：“臣，谢吾皇万岁，万万岁！”

    唉，曾几何时，她看古装电视剧的时候，一遇到这种场面，就觉得古时候的人真是好笑的很。

    明明都是平等的人，可是在这么大的朝堂之上，有人坐着，就得有人跪着，然后坐着的人赏你点儿什么，你还得激动的跟什么似的，冲他磕头谢恩。

    可事到如今，当这些事情突然发生在她的身上的时候，她才明白，原来这就是时势不同，所以这些人的心理也就不同。

    就想此时的她，也一样是激动不已，也一样非常自然的就朝着皇上磕起了头，谢起了恩。

    “嗯，很好，燕卿平身吧！”皇上看着燕云茜此时臣服与自己脚下的样子，心里也感觉美滋滋的，毕竟这丫头可是名满天下的女战神啊！

    想他这东洛朝堂，不光男儿雄纠纠，就连女子也一样能顶半边天，这对于皇上来说，也着实是一件脸上有光的事情啊！

    可是，等到燕云茜都从地上起来了，再看一边的东方墨，还依旧稳稳的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太子，你也平身吧！”皇上扫了东方墨一眼对他道，“朕这一次给予燕卿的封赏，总算是让你满意了吧？”

    “儿臣谢父皇对云茜的赏识，不过父皇心里也明白，这一切都是她应该得到的，毕竟这一切，都是她拿实实在在的战功换来的！”

    “太子所言不错，所以朕今日才专门破例将燕卿封为列候，试问这天下各国，又有哪一个皇帝，会去愿意册封一个女子为列候呢？”

    “而朕便不同，朕自幼便立志成为一个明君，所以不管是什么人，只要他有能力，能够为国为民建功立业，朕便一定会做到一视同仁。”

    “就如今日的燕卿这般，既然她为我东洛国立下了卓著的战功，那么朕便封她为长安万户候，意味着只要有燕卿在，我东洛国便能够长治久安。”

    “另外，朕还封她为云麾将军，手中掌管我西郊大营十万大军的军权，并赐她将西街军府一座。难道这些，还不足以表明朕的诚意吗？”

    “父皇乃这天下第一明君，儿臣自然不会质疑。”

    “哦？那你为什么一直都不肯起来呢？莫非是因为，朕还没有来得及赏赐你吗？”皇上说到这里的时候，居然还笑了起来。

    东方墨刚好抓住皇上此时的心理，开口道：“的确如此，儿臣一直不肯起身，正是想要向父皇讨一份赏赐！”

    “好吧，看在今日是个好日子的份上，你有什么要求，不妨就尽管提出来吧！”

    “不知父皇可还记得，当初也是在这金銮大殿上，您曾经答应过，只要儿臣和云茜两个人平安凯旋，便一定会同意为我二人赐婚！”

    等到东方墨一口气把话给说完之后，大殿里突然间就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虽说三个月已经过去了，可是在场的许多人可都记得，当时太子因为燕云茜，和皇上闹的那可真叫一个不可开交。若非后面出了西境的战事，还不知道那件事情会闹成什么样子呢。

    所以方才，大家虽然都觉得燕云茜这个女子实在是了不起，可是却都没有料到，皇上竟然真的会大力加封于她。竟然还将她封为东洛第一位女列候。

    可是说来说去，尽管皇上封了燕云茜这么高的爵位，却一个字都没有往两个人的婚事上提，正当大家的心里暗自猜测的时候，不想这个时候，东方墨竟然直接提了出来。

    于是此时，整个大殿之中，所有大臣都恨不能把目光全部都集中到皇上的脸上去，可又摄于皇上的威严，大臣们最终还是没敢抬头，只是这一个个的全都将耳朵给坚了起来。

    可见这八卦的心里，自古人皆有之，既然是这些朝中的重臣，此时也不例外啊！

    然而此时，整个大殿一度陷入沉默，那种寂静的感觉，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皇上与东方墨一直对视着，而那些大臣们，却一个个的将自己的脑袋垂的更加低了。

    几乎每一个人都在心底呐喊——皇上您这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你总得先说句话吧！

    正当大家等的都快要绝望的时候，只听耳边突然又传来“扑通”的一声，“请皇上成全！”

    这声音，大家一听便知道了，这一次跪倒在地的，那肯定又是燕云茜啊。

    看到燕云茜这时候也跟着跪了下去，皇上的脸上终于有了新的表情，然而那表情却是相当的不妙：“燕云茜，你这是在和太子一起威胁朕吗？”

    燕云茜连忙开口：“臣不敢！臣只是觉得，皇上是这天下的第一明君，有道是君无戏言，而当初臣领命出征之时，皇上的确说过，只要臣和太子平安归来，便一定会许臣以太子妃之位！所以臣还请皇上能够兑现前言，成全臣于太子殿下的这段情义！”

    皇上听了燕云茜这话，再一次陷入到沉默之中，不想这个时候，平西王突然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皇上，老臣有话要讲！”

    “萧卿请讲！”这件事情别人或许没有发言的权利，唯独平西王，他毕竟和这件事情有着最直接的关联。

    “臣也想向皇上恳请，望皇上同意太子殿下与长平候，让他们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

    皇上原本以为，平西王肯定和自己想的一样，情愿多封赏燕云茜一些东西，也不会同意她和东方墨的婚事。

    却不想他这里还没有稳定好，那边平西王竟然帮着太子和燕云茜求起情来。

    “萧卿，这话，可是你的心里话？”

    皇上心里还真是奇了怪了，心说朕之所以这么反对，还不都是为了你嘛。可是这会儿你倒好，竟然还和朕唱起反调来了，真不知道你这个老东西，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回皇上，这的确是臣的心里话。”

    “哼！”皇上见平西王依旧坚持己见，脸上便有点儿不好看了，“今日本论功行赏的大好日子，可是现在，朕却只赏了燕云茜一个人而已，还有其他的诸位将军在下面候着呢，所以这件事情，就暂且押后再议好了。”

    皇上说完，又狠狠的瞪了一眼平西王，然后开口道：“太子，长平候，朕答应你们，这件事情朕一定会好好的考虑一下，三日之后，朕必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你二人现在可还有什么意见？”

    燕云茜见皇上既然都这么说了，而且今日的确也是论功行赏的好日子，如果真因为她和东方墨这件事情而搅闹了兄弟们的心情，反倒是没有那么好了。

    于是燕云茜伸手将东方墨一拉：“行，既然皇上已经答应下来了，那么臣和太子殿下就等着皇上您的好消息了！”

    “朕什么时候……”皇上本来想问朕什么答应你们了？突然又听到燕云茜正一脸笑意的对东方墨说：“殿下放心吧，皇上不是说了，一定会给你我一个满意的答复的吗？既然如此，殿下你又何必执着于这一时呢？有道是好事多磨，只要能够和你在一起，就算是再多等几日，茜茜的心里也是甘愿的。”

    然后皇上算是明白了，燕云茜这明明就是在用语言绑架他啊！

    哼，这个小丫头片子，怪不得连那西疆可汗铁律真都不是她的对手，这心眼儿多的，简直就是防不胜防啊！

    好在后面还有许多将军在这里等着呢，所以很快这件事情也就被岔过去了，皇上的面子自然也就没有那么难看了。

    在东方墨与燕云茜的提议之下，皇上又一一的封赏了林青，常平，关胜等人，并将林青连升两级，直接从一个副将先锋，加封为前卫大将军。

    最后，皇上传旨，西境大捷，太子凯旋，众人封候拜将，打马游街，盛京城全城欢庆三日。

    众将谢恩，百官退朝。

    且说此时的燕云茜，她一战成名，此番又位封列候，自然是少不了在盛京城内打马游走一翻的。

    经过礼部人员的一番折腾，再看此时的燕云茜，身上早就换了新的品衔官服，然而却依旧不改她银妆小将军本色。

    只见她一袭随风翻飞的绣花白战袍，内里衬着之前得来的亮银战甲，头上带着展翅飞翔的亮银盔，胸前鬼面护心镜，脚下白底白面踢死牛的战靴，手执丈八烂银枪，胯下白龙宝马。于人群之人，显得是越发的英姿飒爽，气质昂扬！

    “长平候来了！”

    “大家快看啊！长平候奉旨游街了！”

    此番燕云茜以长平候的身份，再次骑马走上这盛京的街头，百姓们的热情可谓是有增无减，整个街道早就已经被大家围了一个水池不通。

    而此时，在这群热情非凡的人群之中，却还有这么一个人，此时她正瞪大着一双原本美丽无比，现在却恶毒不已的大眼睛，眼里满是对燕云茜的忌恨。

    这个女人，真是恨不能现在就要冲上前去，一把将燕云茜从马上拉下来，被万人践踏而死！

    “王妃娘娘您快看啊，太子殿下和长平候他们快要过来了呢！”身后突然传来的小丫头的声音，让萧璃络烦躁的内心越发的暴怒不已。

    回过身来，萧璃络一巴掌甩上小丫头的脸：“死丫头，一个下贱的女人而已，也值得本妃的关注？”

    小丫头被她打是一愣，心里更是十分的委屈，眼泪不由自主的就滚落出来。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之前明明就是王妃娘娘想要出来看长平候打马游街的不是吗？怎么这一会儿，她竟然还生起气，打起人了呢？

    看到那丫头流泪，萧璃络的心里就更加的烦了，忍不住又伸手给了她一下：“你这贱婢，你哭什么？难不成是本妃打错你了不成？”

    “奴婢不敢！”小丫头连着挨了两下，脸上早就红肿一片，却又不敢反抗，只得低头求饶：“这一切都是奴婢的错，还望王妃娘娘能够饶恕奴婢这一次。”

    “哼，既然你知道自己错了，喏，本妃现在命令你过去，想办法惊了那贱人的马，最好能够引起人群的慌乱，再弄伤他几个人。哼哼哼，本妃这一次，就是要让她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可是王妃娘娘，那里有那么多的人，还有太子殿下在她的身边，奴婢只怕我……”

    话音未落，只觉耳边风响，又是“啪！”的一声，之后便是萧璃络那双阴冷的想要吃人的眼睛：“说，你去还是不去？”

    “奴婢去，奴婢这就去！”

    燕云茜这边正骑在马上，冲着道路两边的人挥手致意，却不想前方人群之中，突然冲出一个小丫头。

    “贱人，竟然敢和我抢男人，看我不杀了你！”只见她一副披头散发的模样，右手执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一边疯跑，一边尖叫，就像一只无头的苍蝇一般，直愣愣的便朝着燕云茜的马下奔来！

    “茜茜小心！”东方墨此时就在燕云茜的身边，此时也发现了对面的女子，见她竟然直直的冲着燕云茜冲了过来，一张俊美的脸庞之上神色突然就沉了下来。

    燕云茜此时也发现了那个女子，只是她看那女子的样子像是有些神志不清，不过若真让她给冲了过来，到时候惊了她座下白马，只怕就不好了。

    而此时道路两边的百姓也纷纷议论起来。

    “天啊，这是谁家的疯子啊？”

    “可不是嘛，你说大好的日子，她家里的人怎么不把她给关好啊？竟然还让她跑到这里来捣乱，这要是让她冲撞到太子殿下和长平候的话，可怎么得了啊！”

    “太子殿下小心啊！”

    “长平候一定要小心那个疯子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身边东方墨突然开口喊了一声：“漠然！”紧接着，便看到两条黑影凭空而现。

    等到燕云茜定睛去看，却发现那女子早就让漠然和燕流沙两个人一边一个给架着，飞速的闪到了道边。

    一切终究是有惊无险。

    “哼！蠢货！实在是蠢的可以！”人群之中，萧璃络看到那个丫头的这一番举动，竟然连一丝的涟漪都没有引起，忍不住狠狠低声的骂了一句，然后便转身，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人海之中。

    然而她的这一切举动，即便是逃过了大部分人的眼睛，却还是落入到了一个人的眼睛之中。

    这一切只是因为，她的容颜实在是太过美丽，哪怕是置身在这万千人潮之中，燕流沙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望着那头也不回的美丽背影，燕流沙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快走吧，快走吧，真希望除了我之外，千万不要还有别人看到你才是！

    只是他心里的活动还没有结束，耳边便突然传来一个气呼呼的声音：“坏女人，做了坏事就想跑，没有那么容易，等一下让本姑娘抓到你，看你还要跑到哪里去！”

    燕流彩正想要从挤进人群之中，突然被身边伸出的一只手给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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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燕候，皇上有请

﻿    燕流彩回头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双胞胎兄长燕流沙。

    “燕流沙你抓着我干什么？”

    “你呢？你又要干什么？”

    燕流彩伸手朝前面一指，“你看到前面那个女人没有？方才那件事情肯定和她脱不了关系。不行，我一定得把她抓过来，仔细的审问一下才行！”

    果然如此，燕流沙一听这话，脸色突然就沉了下来，“燕流彩，听我一句劝，这种时候，你最好还是不要找事的好。”

    “燕流沙你什么意思？”燕流沙觉得今日的大哥有些奇怪，“我怎么会是找事？那个人明明想要加害燕云茜好不好？”

    燕流沙闻言冷冷一笑，“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燕流沙？你不会吧？”燕流彩简直就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到底怎么了？好端端的，你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哼哼，燕流彩，你不会是这么快就已经忘记过去的那些事情了吧？在你的心里，不是早就已经巴不得燕云茜死掉了吗？怎么这一会儿，你竟然变得如此好心起来了？”

    “燕流沙你到底怎么了？”面前这个人，还是她的大哥吗？此时在燕流彩的心里，突然升起一丝恐怖的感觉，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妙，更是让燕流彩非常的担心。

    “我怎么了？我只是心有不甘！明明都是从七星阁里出来的人，凭什么就她可以封候拜将？”

    “凭什么？就凭她是皇上封的先锋官，就凭她在西疆打下的那几场胜仗！燕流沙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初西疆之行是那么凶险，可是要不是因为有燕云茜，咱们能够这么快就取得胜利吗？”

    “是吗？可如果当初没有我们保着她，你说她还会不会有机会活到现在？就更别说位封列候了！”

    “我们保护她，那也是职责所在，燕流沙你不要忘记了，你的职责，就是太子殿下身边的暗卫！”

    一句话，犹如一记重锤，正好狠狠的砸在燕流沙的心头上。

    没错，暗卫，想他燕流沙在这一界七星阁的高手之中，怎么说也是一等一的人物，可是到头来，他也不过就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暗卫！

    不，他不要再这样继续下去，一定不要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可是他的这一切心里活动，燕流彩并没有看出来，反而此时，燕流彩因为不见了之前那个女人的身影，而感觉到心头十分的气闷。

    可是这一切，又关系着燕流沙，如果她这个时候报上去的话，只怕会给他带来不好的影响，于是思来想去，燕流彩最终还是选择将这一切埋在心里。

    只是燕流彩怎么都没有料到，正是因为她的这一次隐瞒，终将使得燕流沙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而此时，虽说出了这么一段小插曲，好在最终并没有引起什么大的乱子，所以大家便也没有把它给放在心上。

    游街的队伍依旧在继续，盛京城依旧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而此时的皇宫里，皇上的心里却并没有那么的欢乐！

    生了半天的闷气之后，皇上决定，这件事情还是要尽快想办法解决掉才行，要不然的话他这帝王的脸面，真不知道要往哪里搁了！

    “贺年”皇上抬眼看了一下躲在一边装死的贺年。

    “奴才在呢！”自从皇上从朝中回来，脸色就一直黑压压的，贺年这一颗心呢，也一直都在嗓子眼儿里悬着，此时听到皇上开口叫他，也着实把他给吓了一跳。

    不过也别说，正是因为贺年这一惊一乍的神情，倒是把皇上给逗笑了，“瞧瞧你那一副德兴！朕不过是叫了你一声，你哆嗦个什么劲儿啊？”

    贺年见皇上终于露出了笑脸，一颗心也总算是落了地，连忙上前道：“皇上，您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奴才说啊？”

    皇上这才点头：“去，把平西王给朕找来！朕这心里有些话，要是不当面和他说个清楚的话，总觉得不痛快。”

    “是，奴才这就让人去请平西王！”

    又过了些时候，等到平西王进了宫，皇上直接把他给叫到了御书房里。

    结果平西王刚一进门，皇上便忍不住劈头盖脸就把他给训了一顿。

    “阿棋，朕问你，你今日在朝堂之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你倒是说说看，朕这么做，到底是为了谁？还不是因为你的面子！可是你倒好，居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反过来和朕唱起反调来了，朕看你真是老糊涂了！”

    平西王立于皇上的身边，一直也不说话，就那么任由皇上把心里的气给消平了，才又开口：“皇上，臣这么做，也是为了皇上着想啊！”

    “为了朕着想？你这话说的倒是好听！那你倒是和朕说说，你怎么个为朕着想法！”

    平西王道：“皇上您就先消消气，听臣把话说完。”

    皇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之后看他一直站在那里，心里又有些心疼他，“你说你一直站在哪里算个什么事？有什么话，你先坐下来再说吧！”

    平西王听到皇上这么说之后，也不由笑了起来：“皇上，臣知道您的心里一直都是心疼臣的，可是臣这心里又何尝不心疼皇上啊！”

    “就拿太子殿下和燕云茜的这件事情来说，虽说之前臣的心里的确是有些不痛快，可是络儿如此毕竟已经成了贤王妃，所以之前的那些事情也就算是过去了。”

    “倒是皇上您，太子在您心里的份量，臣比谁都要明白，太子是这东洛朝的太子，更是皇上您的嫡子，做为父亲，看到自己的儿子遇到这么多的不顺，臣知道，皇上您的心里其实比谁都要在意。”

    “你个老家伙，看来朕的心思，永远瞒不过你啊！”

    平西王闻言笑笑，这才又接着道：“皇上，正如老臣说的那样，璃儿和太子两个人，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而如今璃儿早已嫁做他人妇，太子的心里也有自己喜欢的人。更何况如今的燕候，比起寻常的女子，难道皇上您就不觉得，她更加适合站在太子的身边吗？”

    皇上听了平西王的这些话之后，也不由沉默了下来，过了片刻之后，他才又开口道：“阿棋你说的这些话，朕的心里又何尝没有想过。”

    “可是阿棋，难道你的心里就真的只有这个想法吗？难道你就没有想过，那个女人和太子在一起，就真的是最合适的吗？”

    听着皇上的这些话，平西王又何尝不明白，身为帝王，皇上的心里考虑的其实比谁都要多。

    这也并不能就是说皇上生性多疑，而是他身处高位时间久了，便不由自主的就会想得多了。

    不过，平西王却并不认为，皇上心里想的这些有什么意义，“皇上，臣明白你在担心什么，可是皇上您也看到了，这位燕姑娘她就是一个至情至信之人，这一点儿就和臣的性子一样。这些年皇上如果信不过别人，难道说您还信不过老臣吗？”

    “朕自然是相信你的！”等皇上说出这句话之后，突然便跟着笑了起来：“你啊，你啊！”皇上一边笑，一边拿手点头平西王的鼻子道：“行了，朕已经明白你的心意了，既然连你都这么说了，那么朕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既然如此，皇上还是早一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太子殿下和燕候吧，也好早一点让天下人知道，皇上您这一次的决定又是多么英明睿智！”

    “你又开始拍起朕的马屁来了是吧？说来也是奇怪了，你说说你，朕明明知道你说的这些话，都是为了哄朕开心的，可是朕还偏偏就吃你这一套！”

    皇上说着哈哈一笑，之后便对守在一边的贺年说：“贺年啊，你去东宫，把太子和燕云茜给朕找来！”

    “是！”贺年领了命，一脸笑嘻嘻的便出了御书房。

    刚一到了东宫，便看到林福儿正守在大殿门口，一张白胖胖的脸上布满了愁云。

    “哟，林总管，您这是怎么啦？这脸上，怎么还愁上了？”

    林福儿一听这声音，便知道是贺年来了，连忙上前见礼：“原来是大总管您来了，林福儿这边给您请安了！”

    “行了行了，咱们两个人之间，都谁跟谁啊，你就别再跟我这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了。太子殿下呢？可是已经回来了？这一次咱家来，可是专门来找他来了！”

    林福儿一听这话，一双眼睛立马又暗了下来：“大总管，这一次，只怕要让您白跑一趟喽！”

    “你这话儿又是什么个意思来的？”贺年说着拿他那一双笑眯眯的小眼睛往里面瞄了两眼：“莫非太子殿下这会儿不在这东宫？”

    林福儿点头：“可不是嘛！殿下他自从下了朝，奴才根本就没有见着人。虽说皇上传令众将打马游街，可是大总管您倒是说说，咱们这东宫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人，得知殿下凯旋归来，个个的心里都高兴的跟什么似的，就等着殿下回来祝贺呢。可结果到好，这都过去一整天了，殿下他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所以大家伙儿这心里啊，别提都有多难受了……”

    贺年点头，表示理解，“咱家也知道，咱们这些做奴才的，个个都不容易啊！”说到这里，贺年忽然又笑了起来：“不过林总管您就放心好了，这一回咱家来啊，就是专门给你们东宫道喜来的，到时候太子殿下要是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赏你们呢！”

    “大总管这话的意思是？”林福儿可是一直跟在东方墨身边的人，自然也是一个极聪明的，此时听了贺年这些话，再加上他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心里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大总管，我这儿跟您打听打听好不？皇上让您这个时候来找太子殿下，可是那件事情已经成了？”

    贺年听了冲他露出迷之一笑：“皇上的意思，自然是要当面传达给太子殿下的，至于咱们这些做奴才的，现在还是赶快想办法先找到殿下才是，林总管您说是不是啊？”

    林福儿一听这话，脸上立马眉开颜笑起来，“是是是，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大总管您就放心好了，太子殿下虽然不在宫里，可是奴才知道有一个地方，保准一找一个准儿！”

    贺年闻言也笑了起来：“如果咱家没有猜错的话，林总管您说的，应该是皇上新赐的那座将军府上吧？”

    “大总管果然高明，看来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您啊！”

    “瞧您这话儿说的，太子殿下的心情，试问这天下，如今还有哪一个是不知道的吗？”

    “嘿嘿嘿，也是，也是啊！”林福一阵傻笑之后，这才冲着贺年伸手，请道：“大总管，请吧，咱们这就一起去找太子殿下如何？”

    而此时的云麾将军府上，燕云茜正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而太子东方墨和靖王东方炎，则远远的站在一边看着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

    “奴才们给候爷请安！”

    燕云茜看着眼前跪了大大小小二三十号的人，忍不住有些头疼：“你们都快点儿起来吧！”以后，这些人可都是她的家人了，可是直到现在，她可是连一个都不认识。

    “你们之中，谁是管事的？不妨上前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燕云茜话音一落，便从人群之中走出一人，“奴才苏继南，是将军府上的管家。”

    燕云茜仔细打量眼前这个三十多岁，四十岁不到的中年男子，虽说个头不高，但是相貌堂堂，一脸的忠厚老实相，一看就是一个值得信赖的管事人。

    “你叫苏继南是吧？嗯，本候记得了！”燕云茜上前冲他一抱拳：“从此以后，这将军府上的大小事宜，本候就拜托给苏管家了！”

    苏继南一见燕云茜这样，连忙俯身还礼：“候爷万万不可，奴才不敢当！为候爷效命，本奴才份内之事！”

    “嗯，”看着眼前这个小心翼翼，却又十分冷静镇定的中年男子，燕云茜心里感觉到十分的满意。

    要想成为她府上的管家，如果没有一点儿魄力，那肯定是不行的。

    不过燕云茜心里也知道，这位苏管家，必然是皇上安排到她这里来的，所以此人才会如此的守礼有谨慎。

    不过没关系，就算是皇上安排到这里的人，可既然来的，那她燕云茜就有信心，让他从此以后成为自己的人。

    要是不行的话，那也没关系，想她燕云茜若是想要办掉一个人的话，那也是有的是办法的！

    “很好！苏管家，以后咱们就是自已人了，本候希望你能够带领着大家，将咱们这将军府打理的井井有条，本候也绝对不会亏待于你的！”

    “候爷放心，奴才们一定会尽心尽力为候爷效力的！”苏继南说完之后，又开口请示：“候爷您还是第一次回府，不如先让奴才们带您好好熟悉一下如何？”

    燕云茜一想也是，以后这里可就是她的家了，她自然是要好好的熟悉一下才行。于是她便对苏继南点了点头：“嗯，你说的不错，本候是应该要好好的熟悉一下才行。”

    边上的东方炎听了，也跟着起哄：“说的是啊，燕候，如今你也是有家有业的人了，本王今日可要好好的参观一番你这云麾将军府，看看父皇对你的赏赐，到底是怎么样的，皇兄你说是吧？”

    东方墨也点头，“以后这里就是茜茜的私人产业了，本宫自然也是要好好的参观一下的！”

    燕云茜闻言笑道：“既然如此，两位殿下请吧！”

    一行人跟在苏继南的身后，将整个将军府给走了一遍，别说，这府院不愧是皇上赏赐下来的，地方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前前后后共有五进院子，还带着一个小花园儿，环境自然是没得说的。

    走了一圈下来之后，苏继南又把燕云茜三个人领到第二道院子的正厅前，“候爷这边请，”一进门，燕云茜便看到整个大厅里摆满了各种物品。

    心里正奇怪时，苏继南便已经开口了，“候爷，这些东西都是之前皇上派人赏赐下来的，还请候爷亲自过目。”

    哦？燕云茜一听，脸上也不由笑了起来：“皇上对本候如此厚爱，本候这心里还真是感激不尽啊！”

    “说的什么大实话！”东方炎在身后取笑她道：“我说燕候，你有这个时间说这些恭维话儿，还不如快点儿带着我们一起上前看看，看父皇到底都赏了你些什么宝贝。”

    燕云茜摇头笑道：“我说靖王殿下，您自小生长在皇宫大院里，这天底下还有什么宝贝是您不曾见过的啊？”

    “嘿，这可说不准！要知道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本王可从来都不会说些我什么都见过的大话，皇兄你说是吧？”

    东方墨不说话，只在一边笑。

    燕云茜也只得对他摇摇头，之后吩咐苏继南：“苏管家，你还不快点上前去，把皇上赏赐下来的宝贝都拿过来给靖王殿下过过目？”

    “是！”苏继南这边也是忍着笑，低头应道。

    等到一样一样的东西都过目之后，燕云茜也不由暗自咋舌，真没有想到，说来前世她也算是小康社会的一员，自己也算是有房有车一族的，可是跟这一世比起来，那简直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好不好？

    就先不要提她如今的这一座豪宅了，单单是眼前皇上赏下来的这些宝贝，这要是随随便便的拿出去一样，也够她吃上好几年的了。

    看着看着，燕云茜眼前突然一亮，“哎哟，那个东西是什么来的？”燕云茜伸手一指，苏继南连忙上前把东西捧起来送到了她的手上。

    结果燕云茜一看不打紧，还真是差点儿让她给惊掉了下巴。

    “不是吧？这里居然还有这种玩意？嘿，好玩好玩，实在是好玩！”燕云茜正说着，突然听到前院传来一阵热闹的声响，不由停下手下的动作，回头看了苏继南一眼，“外面怎么回事？”

    东方墨皱眉：“本宫听着，怎么像是有林青的声音，不如本宫陪你一起出去看看吧！”

    “那好吧。”燕云茜说着，顺手将东西揣入怀里，然后便吩咐苏继南，“这些东西本候也都看的差不多了，接下来你就准备将它们登记入库了吧！”

    “是！”苏继南点头，然后吩咐下去，让人把东西全部都转移到库房里去。之后便又上前陪同着燕云茜一行人回到了前院。

    结果一进前院，便看到一群人呼啦一下便围了上来！

    “恭喜长平候！贺喜长平候！”来的人果然是林青一行。

    这群人一见到燕云茜便忍不住开始起哄，还一边忍不住啧啧称赞：“皇上出手就是大方，看看咱们这云麾将军府，可真是气派不已啊！”

    “哪是，怎么说这都是皇家赏下来的，而且燕云茜又是有功之臣，父皇自然是要大加封赏的！”靖王东方炎也是一个好喜热闹之人，此时看到林青他们一行人，脸上也忍不住笑开了花。

    众人见了，连忙上前见礼：“臣等参见太子殿下，靖王殿下！”

    东方墨冲他们一挥手：“都免礼吧！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难得你们有心，专门跑到这里来向云茜道贺，本宫替云茜谢谢大家了。”

    众人一笑，这才又抱拳对燕云茜道：“恭喜恭喜，燕将军，看到您能被皇上封为列候，兄弟们都替你感到高兴啊！”

    “说的是，特别是白日里，兄弟们随着燕将军一起打马游街，那场面又是何等的威风，又是何等的壮观啊！”

    “可是散了之后，兄弟们总还是觉得不过瘾，所以咱们这才都自发的跑到燕将军你这里来，想要向你讨上一杯喜酒吃，不知燕将军可否愿意招待我们大家啊？”

    “同喜同喜！”燕云茜抬手抱拳道：“这是自然！说来这一切，全都是大家的功劳，如果不是各位兄弟的全力支持，又哪里会有我燕云茜的今日！所以今天晚上，云茜恳请各位兄弟留下来，让云茜好酒好菜，好好的招待各位兄弟一番如何？”

    “这个可以有！”大家一听便都高兴的大笑起来：“只要燕候不嫌咱们都是些大老粗，那么咱们就一定要在这云麾将军府上喝他个不醉不归！”

    “痛快！”燕云茜也跟着大家大笑道：“虽说云茜本是女儿身，可咱们都是一起并肩杀过敌的，如果各位兄弟都是真汉子的话，那云茜我就是女汉子！所以兄弟们今天晚上一定不要和我客气，咱们一定要不醉不归！”

    燕云茜说完，一回头看向身边的东方墨，忍不住笑道：“殿下，看到兄弟这么高兴，您是不是也应该要表表态啊？”

    虽说看到燕云茜和这些大老爷们如此亲近，让东方墨的心里有些小小的不痛快，可是东方墨又岂能不懂燕云茜的心情。

    此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燕云茜也是一副胸襟坦荡荡的模样，东方墨就更加不应该多想什么了。

    何况此情此景，又是如此的激动人心，所以即便东方墨平时是一个冷若冰山的人，也不免情绪高涨了起来，“好！本宫也陪着大家，一定不醉不归！”

    东方墨这一发话，站在他身边的靖王东方炎就更加的兴奋了：“也算上本王一个，虽说本王去的晚，没能赶上和你们大家一起打几场大胜仗，可好在本王还是赶上了咱们最后的胜利，所以本王这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来啊！苏总管，传令下去，摆酒布菜！今夜咱们就畅饮将军府！”

    正当大家准备开喝的时候，门口又有人来报：“候爷，外面来了两位公公，说是要求见太子殿下！”

    “哦？”燕云茜听了，连忙起身：“快请人进来！”

    不一会儿，贺年和林福儿两个人便来到大厅：“哟，大家伙儿都在呢？老奴在此给两位殿下请安，给燕候请安，给各位将军请安！”

    林青等众将一看，来的竟然是贺年和林福儿，连忙也都起身还礼，“给两位公公请安！”

    东方墨这才开口道：“贺年，林福儿，你们两个找到这里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东方炎干脆从座置上走了出来，来到两个人面前，一脸的坏笑：“我说你们两个老家伙，居然一起找到这里来了，说，你们到这里来，到底有什么事情？”

    别说，这两个人别的人都不怵，还单单就怵这位靖王爷，贺年连忙满面堆笑的道：“看靖王殿下这话说的，奴才们之所以专门找到这里来，可不就是因为领了皇上的旨意么？”

    东方炎一皱眉，“父皇？父皇这个时候让你们到这里来干什么？”

    贺年也不磨叽，直接道：“皇上让奴才们请太子殿下和燕候一起入宫呢！”

    结果众人一听这话，一颗心顿时就悬起来了。

    燕云茜一看，这酒估计她是喝不下去了，只得站身起形冲大家抱拳道：“各位，大家也看到了，既然皇上派了两位公公前来这里传旨，定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云茜在这里和大家说声抱歉，今天晚上，只怕不能陪着大家一起畅快对饮了。”

    众人连忙回道：“无碍无碍，既然皇上要传见殿下与燕候，那么殿下和燕候还是快快入宫的要紧。”

    燕云茜又看一眼往来穿梭与庭院之中，还在送着酒菜的小厮和丫环们，脸上又是一阵苦笑，“我说各位兄弟，大家看如今酒菜也都布的差不多了，依我看，大家既然都已经来了，不如就在这里喝个痛快再回去吧。”

    众人想的就是她这句话，说实在的，今日在朝堂之上，大家心里那可是全部都看到了，皇上对太子和燕云茜两个人的婚事，那可是咬紧了牙关不开口的啊。

    而大家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来凑热闹，无非也是担心太子殿下和燕云茜两个人心里会不痛快，倒不如大家聚在一起喝喝酒，说说笑笑也好排遣一下两人心中的不快。

    却不想在这节骨眼儿上，皇上竟然要传召两个人进宫。

    而这一进宫，也不知道到底是吉还是凶。

    大家伙儿这心里一没谱，可就急上了。

    然而，他们又不能冒然跟随两个人一起进宫。你说这可要怎么办法吧。

    幸好此时燕云茜开口说了这些话，大家一听正中下怀：“燕候你随着太子殿下放心进宫去就是了，不用担心我等。我们几个人自会在这里饮酒作乐，若是燕候你能够早点回来，到时我们不妨再接着饮酒就是了。若实在是等不到你们回来，就我们几个人也可以喝个痛快，总之只要有酒，那便是美事一桩了！”

    “皇兄你放心好了，这不是还有本王嘛，虽然你和燕候两个人都不能陪着大家，可是本王一定会陪着大家好好喝个痛快的！”

    关键时刻还是靖王殿下啊。

    东方墨一看老八发声了，便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各位，本宫和云茜实在是对不住大家，不能陪着大家一起喝个痛快了，不过，本宫在此时承诺，等到这件事情过去了，到时候本宫一定会好好补偿大家的！”

    大家连忙说：“臣等在此恭候殿下在的好消息！”

    两个人刚一出门，便遇到从外面进来的党世杰。

    “茜茜，你要去哪儿？”党世杰此时手上抓着一只大肘子，正吃的满嘴流油。

    燕云茜冲他一笑：“世杰哥哥今天晚上要吃好喝好，我和太子出一去趟，很快就回来。”

    “你们要去哪里？”党世杰心里觉得很奇怪，明明说好了要陪着大家喝酒的，怎么这会儿又要出去了，而且跟在两个人身后的那两个人，他还是认识的，“你们两个，不是宫里的那两个总管公公吗？”

    贺年虽然他不熟悉，可是林福儿党世杰可是熟悉的很：“我说林公公，你不在东宫好好的守着，带着这个胖公公跑到我们这将军府上干什么？”

    林福儿连忙冲他笑道：“啊，世杰啊，咱家这不是奉了皇上的命令，前来请太子殿下和燕候入宫来了么。”

    党世杰一听说皇上要见燕云茜，心里就一阵紧张，“皇上要见我茜茜？”

    “啊。”林福点头。

    党世杰可还记得，当初燕云茜在皇宫里遇到的那些事情，而这一次，皇上虽然封了茜茜做大官，可是却并没有点头同意让她嫁给太子殿下，所以党世杰这心里突然就多出了个心眼儿。

    这皇帝老儿，不会是又要生些什么法子，要来害茜茜吧？

    一想到这些，党世杰大肘子也吃不下去了，只见他顺手将手上的大肘子往院子里一丢，然后伸手在身后抹上两把：“那，茜茜，我和你们一起去！”

    贺年和林福儿看到党世杰这动作，无不皱起了眉头。燕云茜心中暗笑，这两位可都是过着精细生活的人，自然是看不惯党世杰这种行径的。无奈面对党世杰这个憨傻之人，又不能说他些什么，所以也只能自己忍着了。

    “世杰不用担心，这一次皇上召见太子殿下和燕候，是要商量事情的，要是你跟去了，反而有些不方便。倒不如你先这里和大家一起吃着肉，喝着酒，等着燕候回来如何？”

    贺年也是见识过党世杰的野蛮的，所以这个时候见他说要跟着一起去，心里就开始有点儿发怵，便想着不如开口把他给劝下来。

    林福儿也开口向党世杰保证：“世杰你就放心好了，一切都有太子殿下在呢，燕候不过是去去就回来了。”

    “那也不行，我已经说过了，不管茜茜去哪儿，我都要跟着她的，特别是去皇宫里，谁知道你们的心里又打什么鬼主意啊？不行，反正我是一定要跟着去的。”

    “这……”贺年和林福儿没办法了，只得看向燕云茜求救。

    只不过燕云茜这边还没有开口，东方墨便点头了：“行，既然世杰非要一起去，那我们就带上他好了。”

    贺年和林福闻言对望，却也无可奈何。

    一行人出了将军府，直奔皇宫，一路无话，气氛显得莫明有些沉闷。

    直到东方墨带着燕云茜和党世杰随着贺年和林福儿一起来到皇上的御书房门口时，燕云茜才暗自吸了一口气。

    别说，燕云茜的心里还真是有些紧张。

    有一瞬间，她真的想要问一问东方墨，看他心里是否能够清楚，皇上这一次传唤他们，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可是想了想之后，燕云茜决定她还是保持沉默好了，毕竟不等到皇上开口的那一刻，所有一切的猜测都是枉然。

    正想着，看到贺年在前面站定身形，然后转过脸来，冲着他们两个人露出一副笑眯眯的神情：“二位，请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老奴先到里面向皇上通报一声。”

    燕云茜道，“公公请。”

    等到贺年一进去，燕云茜忍不住偷偷在身侧擦了一把手心的汗，而这一点，刚好落入东方墨的眼帘。

    看到之后，东方墨忍不住笑了，“怎么，看你好像很紧张是吗？”

    燕云茜抬头尴尬一笑：“你我之间，到底是死还是活，也就在这一记了，所以要说我这心里不紧张的话，那绝对是骗人的。”

    东方墨笑着执起她的手：“放心好了，这一切不是还有我吗？”

    “还有我！”党世杰也接了一句：“茜茜你就放心好了，这一次皇上要是好说话便罢，要是还像以前那样，不好好说话的话，我一定会……”

    “世杰哥哥。”这里毕竟是皇宫，有些话还是不要多说的好，于是燕云茜连忙开口叫住党世杰，并笑着安抚他道：“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好了。”

    正说着，贺年从里面又走了出来：“太子殿下，燕候，皇上有请二位——”

    燕云茜闻言挺直脊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暗自道，姐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姐可是连仗都打胜了几场的人，现在不过是去见个老皇上，有什么可紧张的？

    一想到这些，燕云茜心里果然轻松了很多，然后又回头对党世杰吩咐了一句：“世杰哥哥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啊，千万不可轻举妄动，知道了吗？”

    党世杰点头：“嗯，茜茜你就放心好了，只要你在里面没有什么事情，我就一定会乖乖的守在这里等着你出来。”

    燕云茜这才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和东方墨一起并肩而入。

    “你们来了？”皇上这会儿正坐在书案后面，看到两个人进门，直接便开了口。

    东方墨带着燕云茜一起跪倒行礼。

    “儿臣给父皇请安！”

    “臣参见皇上！”

    －－－－－－题外话－－－－－－

    新的一周，祝大家有个好开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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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不与她人共伺一夫

﻿    “行了行了，起来吧！”皇上冲着他们两个摆摆手：“太子，燕候，你们两个可知道朕这个时候叫你们来，为的是什么吗？”

    东方墨点头：“儿臣请问父皇，可是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回复儿臣之前的请求了？”

    皇上闻言忍不住拿手点着东方墨道：“你啊你啊，可真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朕！”

    东方墨道：“儿臣不敢！只是这件事情，本就是父皇早就答应下来的，而如今突然改口，岂不是要至儿臣于不忠不义？所以儿臣这心里才会着急了些。”

    “你这话怎么说来的？”皇上还就奇了怪了，无非是一桩婚事而已，怎么还和不忠不义扯到一起了？

    “儿臣早就表明心迹，此生非燕云茜不娶，如若反悔，是为不义；若是儿臣一意孤行，必定会忤逆父皇，是为不孝，不孝即为不忠！”

    “好吧好吧，”皇上无奈点头：“听太子你这么说，你此生是一定要娶了燕云茜的是吧？”

    东方墨点头：“是！”

    “那么燕候你呢？你如今位列侯爵，可谓开了我东洛女子之先驱。如果你就此收手，安心做朕身边的一员大将，相信他日你必定还有一番更大的作为。可是如果你选择就此成了太子妃的话，这后宫里锁事万千，只怕于你不利啊！”

    皇上这话说的实在高明，特别是对于燕云茜这样的人来说，前世里她一心只在军旅生涯，感情简单明了，除了那帮战友铁哥儿们之外，还真没有来得及谈个恋爱什么的，日子过的向来无拘无束惯了。

    可是今生，一面世便让她遇到了东方墨，一遇到东方墨便遭了他的劫，可是东方墨却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正如皇上说的那样，他是这一国的太子，有着与众不同的生活方式，而她一旦选择与东方墨并肩，只怕一个不小心，这个“情”字便顿时就会成了困住她这一生的桎梏。

    而这样的日子，真的是她燕云茜能够过的惯的吗？

    看到燕云茜突然间的失神，东方墨心里不由一阵慌乱，忙伸手拉了燕云茜的手：“父皇就请放心好了，既然儿臣选择了云茜，那么儿臣就必定会好好珍惜她的，至于其他的，儿臣相信，只要有心，儿臣和云茜一定会做到兼顾一切的。云茜你说是吧？”

    燕云茜突然回神，连忙开口回道：“皇上，太子殿下说的是，臣既然选择了太子殿下，就必定会与他携手并肩，不管是身处何方，臣也定然初心不改！”

    “很好！”皇上点头：“既然你们两个情比金坚，那么朕也就不再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了。”

    东方墨一听这话，眼前突然一亮，不由抬头望向皇上，道：“父皇您的意思是？”

    “太子，燕云茜！”皇上说着，突然叹了一口气，可随即便又冲着他们两个笑了起来：“朕这会儿叫你们两个来，就是想要告诉你们，你们两个人的婚事，朕答应了！”

    “什么？”燕云茜一听皇上这话，心里顿时也激动的不知道应该要说什么好了，“皇上您真的……答应了？”之前见他反应那么的强烈，怎么突然间就又答应了？这变化未免也太快了吧？快的简单让人有点儿适应不了。

    “怎么？难道燕候你不相信？还想要朕再多加阻拦一番才可以吗？”

    “啊，不要不要，千万不要！”燕云茜这会儿心里实在是高兴，忍不住冲着皇上连连摇起手来：“臣能够得到皇上的肯定，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皇上，你真是太英明睿智了，臣心里老崇拜您来，请您受臣一拜！”

    说着，燕云茜冲着皇上就拜了下去。

    见她拜倒，东方墨也跟着一起拜倒：“父皇，儿臣没有想到，您居然这么快就想通了，儿臣这心里实在是高兴！也请父皇受儿臣一拜！”

    看着他们两个人的样子，惹得皇上也跟着笑了起来：“你们两个啊！朕既为天子，说过的话，定然是金口玉言，当初你们二人出征在即，朕的确是答应了你们，等你们凯旋归来，一定会成全你们二人终成眷属。如今你们打了大仗，立了大功，做到了当初的承诺，那么臣自然也就不可能出尔反尔了！”

    “父皇英明！”

    “皇上英明！”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也不用再拍朕的马屁了，既然这件事情朕已经答应下来了，那么接下来，太子你就可以传令下去，开始启动选秀大会了！”

    “儿臣多谢……什么？”东方墨话说了一半，突然又意识到，“父皇，儿臣没有听错吧？您方才是说，要让儿臣启动选秀大会是吗？”

    燕云茜此时也听清了这些话，一张布满笑容的脸庞突然就凝固了。

    只有皇上，此时依旧是笑容满面：“没错啊？如今你的太子妃虽说已经定下来了，可是还有四位侧妃的人选，朕看也要及早的定下来才好！”

    这一次，燕云茜是真的将皇上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于是此时，只见她脸上的笑容，正一分一分的退去，随之席卷而来的却是一分多一分的苍白。

    “皇上要给太子选侧妃？”虽然早就知道，这件事情在这样的社会是避免不了的，可是燕云茜这些日子以来，却真的早就已经将这一点给忽略掉了。

    只因为东方墨说心里只能装得下她一个，只因为这段时日以来，东方墨的眼睛里真的只有她一个，所以她便把一切美好的希望都寄托到了他的身上。

    她以为她可以成为东方墨的唯一，她以为她可以成为这个世上的唯一，唯一一个，可是独自拥有太子的幸福女人。

    可是现在她才知道，她好像真的理解错了！

    因为这个世界上，不光只有太子一个人。

    因为太子的身后，还有皇上！

    所以说来，之前那些所有的美好，对于她来说，也不过就是做了一场美丽的梦罢了是吗？

    所以说来，这一切，真的就只是一场梦吗？

    不！燕云茜无法接受，也不能接受！

    “请父皇收回成命！”恍然之中，耳边突然传来东方墨的声音，燕云茜下意识的回头去看，正撞上他温柔而坚定的眼眸。

    “请父皇，收回成命！”东方墨再一次重复之前的话语：“儿臣说过，此生非云茜不娶！”

    “太子你——”皇上没有想到，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答应了东方墨要娶燕云茜为太子妃的请求，可是此时，他竟然还是如此的不可理喻。

    “请皇上，收回成命！”正当皇上气的不行的时候，不想燕云茜也跟着开了口，而她这一开口，竟然也和东方墨一样，依旧是要他收回成命的话。

    皇上一听这话，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东方墨，燕云茜，你们两个不要太不知好歹了！”

    看到皇上发怒，燕云茜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觉。

    要知道，她并非是不知好歹，只是做为穿越者的她来说，和他们这些人的人生观真的有所不同而已。

    可是这些话，她又要如何跟前面的这位尊者讲个清楚？

    “朕已经答应了你们两人的婚事，难道这还不可以吗？”皇上说着，一指燕云茜，道：“燕云茜，你要想想你的身份！”

    “没错，朕的确认同你的能耐。可是你也要明白，你所要嫁的人，他可是我东洛朝的太子，总有一天，他可是要掌控这片天下的！”

    “臣，明白！”

    “明白？明白你还能说出这些话来？”皇上忍不住呵呵冷笑两声：“燕云茜，你难道不会真的以为，太子身边只要有了你，就可以稳坐这天下了吧？”

    听着皇上把话说的如此的直白裸露，燕云茜的心就像突然被强电流击中一般，整个人瞬间变得痛苦，麻木起来。

    是啊，皇上这些话，客观又现实。

    她要嫁的人是东方墨，东方墨是太子！太子是未来的皇上，可是皇上想要拥有这天下至高无上的权力，也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

    皇帝要取得朝中各方势力的支持与拥护，势必就要和他们拉笼关系。

    皇帝还要平衡朝中各方的势力，势必也要使出一定的手段。

    而这所有的手段之中，姻亲关系是最简单，也是最为行之有效的。

    哈哈哈，看来，这一切的一切，还真的是她燕云茜想的太过简单了。

    “燕云茜，倘若现在你真的都明白了，难道你，还要再继续坚持下去吗？”此时此刻皇上看着燕云茜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只是那笑容，却显得如此的诡异。

    “皇上说的虽然没错，可是臣，依旧坚持初心不改！”

    此时此刻，燕云茜也笑了，只是她脸上的笑容，却显得的有些心酸，有些无奈：“臣，宁可放弃，也绝对不与她人共伺一夫！”

    “云茜！”东方墨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听到燕云茜说要放弃的话，“记着，本宫绝对不容许你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太子殿下，皇上所说的这些话，毕竟都是和殿下您息息相关的啊，臣不过一介女流而已，纵算是驰骋沙场，不畏强敌，可是臣却做不到，朝堂之上保殿下屹立不倒！”

    “太子，你听清楚了吧？燕候虽然是个女流之辈，却不失是个明白之人，这一点，臣还是很看好她的。只是可叹，以她一人之力，想要助你于他日立于朝堂不败，朕心只恐……”

    “父皇，您不要再说了，纵算您说的都对，可是儿臣心意已决，此生除云茜之外，绝对不会再娶第二位女子！”

    东方墨无法面对燕云茜眼中此时的光芒，她那因为皇上的话，而一点点暗淡下去的光芒让东方墨的内心无比的心疼。

    这个女人，是他此生除了母后之外，第一次爱上的女人啊！

    除此之外，她更是东方墨下定决心，想要排除万难和她在一起相守一生的女人。

    没错，他东方墨，今生今世，一定要牵着燕云茜的手，哪怕是劈荆斩棘，上刀山下火海，历经千辛万险，他也一定不能放手！

    因为她是他的爱人，更是他一生都要守护的那个人！

    “求父皇收回成命！”再一次，东方墨冲着皇上叩首请求。

    然而，皇上此时却再次勃然大怒：“太子，你放肆！朕说过，你不要忘记了你的身份！”

    “儿臣不敢忘！”东方墨抬头，“可是这件事情却事关儿臣一生的幸福，所以儿臣也绝对不会妥协！”

    东方墨说着，突然拉起燕云茜的手，对她道：“还有你，云茜，本宫希望你一定要相信，本宫此生，决不负你！”

    真的吗？

    望着眼前男子那一双温柔又坚定的眼眸，这句话燕云茜却是无论如何都问不出口。

    因为，她的确是相信他的啊！

    可即便是相信于他，难道她就真的可以坚持下去吗？

    如果那样的话，想必以后，东方墨都会因为她而变得很辛苦吧？

    可是如果就此放弃呢？

    若是放弃，就真的好吗？

    如果放弃，或许东方墨就再也不用承受这一切困苦，可是他们的这一份感情，便再也没有继续下去的理由了！

    扪心自问，放弃东方墨，她燕云茜真的会舍得吗？

    结果，燕云茜发现，她终于还是舍不得！

    所以，哪怕是面对这一切会让她遍体鳞伤，至少，她也要试上一试才行吧？

    如果不试就放弃了眼前的这一切，那并非是她燕云茜的作风。

    她燕云茜在战场之上，是可以决胜千里的女将军。

    她燕云茜，是绝对绝对不可以做一个胆小如鼠的逃兵的！

    哪怕是感情里面的逃兵，也一样不可以！

    “好！”燕云茜终于再次抬起眼眸，勇敢而坚定的望进爱人的眼眸深处：“此生，我和你，携手一生，坚守到底！君若不弃，我必不离！”

    “你们……真是气死朕也！”面对眼前这两个年轻人，皇上第一次显得如此的无力，可是却又说不上为什么，看着他们两个如此坚持的神情，皇上的心里，竟然也暗暗生出一丝羡慕来。

    虽说如今他的年纪已经大了，可是曾经的他，也一样年轻过不是吗？

    那个时候，那个美丽的倩影，又何尝不是无时无刻不令他牵挂。当年他也曾想过，为了她，哪怕放弃眼前的一切，也都是值得的啊！

    可是最终，他还是妥协了。

    那一天，当听到她离去的消息时，他便知道，他终于还是失去了她。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他的心里便明白，失去了她，即便是得到了这全世界，他终究还是无法快乐起来的！

    正如如今，他也只有在午夜梦回时分，才会突然想起那曾经的青葱岁月，如花笑颜。

    可是这一切，却终已成空。

    蓦然回过神来，皇上不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才再次看向跪在面前的两个人，道：“你们两个，真的要如此坚持下去，哪怕是历经千难万难，也绝对不会妥协，是吗？”

    “是！儿臣绝不妥协！”

    “臣，也绝不妥协！”

    看着燕云茜此时一脸坚定的神情，东方墨笑了，笑容里满含着幸福。

    回过头来，他再次冲着皇上拜倒在地：“还求父皇，能够成全儿臣这一生的幸福！”

    “幸福？是啊！即便是身处这天家之中，可是想要守住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幸福，又何尝的容易啊！”

    皇上喃喃自语，却又无法忽视东方墨脸上的那一份笑容，因为此时，东方墨脸上的笑呈现在皇上的眼睛里，所诠释的内容，不就是“幸福”两个字么？

    有那么一瞬间，皇上突然意识到，即便是他曾经失去过，可是如果有人能够勇敢的站出来，去守护那一份美好，他是不是也应该感觉到欣慰呢？

    “好！朕，答应你们，不再举行选秀大赛！”皇上说着，突然站起身形，伸手一指跪在面前的两个人，“可是你们两个也要答应朕，不管未来有多么的艰难，都一定要将这一份幸福守护下去！”

    “父皇……”东方墨还以为自己又听错了，可是看着眼前燕云茜脸上那一副愣怔的模样，他便知道，方才他所听到的那些话，绝对不是幻觉。

    “父皇你真的答应儿臣的请求了是吧？”东方墨难忍此时心头的兴奋，再也顾不了什么了，一把将燕云茜从地上给拉了起来：“茜茜你听到了吧？父皇他答应我了！他答应我只娶你一个人了！茜茜你高兴吧？哈哈哈，我这一会儿真的好高兴啊！真的好高兴啊！”

    燕云茜被东方墨这一搅闹，一下子也回了神。

    只是她万万没有料到，皇上竟然如此轻易就答应了下来？

    这一切，到底是哪里出现了转机？

    不过这一会儿，燕云茜也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臣，谢皇上成全！”一揖到地，燕云茜脸上也笑的非常甜蜜。

    看来今天晚上回去之后，终于可以和大家好好的喝上一杯了！

    看着这两个笑的如此开怀甜蜜的年轻人，皇上的心情也突然变得十分美好。

    “太子，既然这件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朕希望你们能够尽快把它给提上日程。”

    东方墨明白皇上的意思，毕竟，他可是这东洛国的嫡子储君，本应该第一个完成婚姻大事的。

    可是几个月前那一场盛世婚礼，硬是让他给放弃了，虽说最后也算是成就了一对新婚夫妇，可是贤王到底是他的弟弟，这弟弟在兄长前面完婚，对于这天家来说，终究还是有些说不过去的。

    所以这一次，皇上才会如此的迫切希望东方墨和燕云茜能够早日早日完婚，只有这件事情早日办成了，皇上的心里才算是真正的安稳下来了。

    当然，皇上的这一想法，也是正中东方墨下怀，此时听到皇上这么一说，东方墨立马便笑着应了声：“多谢父皇，父皇放心，儿臣也迫不及待的想要早一点娶茜茜过门呢！”

    “行了行了，这件事情就算是已经定下来了，明日一早，朕便传下诏令，命礼部选上一个黄道吉日，为你和燕候举行大婚仪式！”

    东方墨听了，连忙再次拉着燕云茜跪倒在皇上的面前，叩首道：“儿臣，谢父皇隆恩！”

    “好了，好了，朕听说你们今天晚上正在云麾将军府设宴，想必此时诸位将领正在将军府提心吊胆的等着你们呢。朕若是一直将你们给留在这里，指不定他们的心里又会怎么去想朕呢。所以为了朕的清誉着想，你们还是退下吧！”

    “父皇如此英明睿智，可谓是我东洛群臣百姓的福气！想必各位将军知道了父皇您的决定之后，肯定也会和儿臣一样这么想的。”

    有道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啊，况且皇上现在也是老了，听到自己的儿子如此的称赞自己，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行了行了，虽然以前朕很少听到你会说如此恭维的甜蜜话语，但是如今猛然听你这么一说，朕这心里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太子啊，看来，遇到燕候之后，你的确是变了不少啊！”

    东方墨微微一笑，心道，可不是嘛，遇到燕云茜之前，别说他会和人说甜言蜜语了，哪怕是一个笑脸，对于他身边的人来说，那都是一种奢望。

    可是再看如今，东方墨觉得，他现在的生活才真正算是一个有活力有生气的人的生活。而这一点，皇上也是看在眼里，明在心里的。

    拜别皇上之后，两个人满面春风从御书房里走了出来，一出门便看到在外面等的焦急的党世杰和一脸笑容的贺年。

    党世杰看到两个人出门，第一个便冲了上来：“茜茜，怎么样？皇上老儿这一次没有为难你吧？”

    “嘘！”燕云茜连忙冲着党世杰做出一个禁声的动作，心道我的傻哥哥啊，你这不开口则可，一开口这声音简直是要穿越天际啊，就你说的这些话，要是让皇上给听去了，还不得让他心塞好几日啊？

    而这一会儿，贺年也笑眯眯的走了上来，只不过他一上来，便冲着东方墨和燕云茜行上一礼，并道贺道：“奴才在这里恭喜太子殿下和燕候了！”

    对于贺年这个人，燕云茜虽然没有和他打过什么交道，可是直觉上，燕云茜认为此人她还是应该要结交一下的。

    想到这里，燕云茜连忙上前还礼：“多谢贺年公公！”

    之后燕云茜伸手入怀，正好摸到一对稀罕的物件。那还是今日一早，她从皇上下令赏她的那堆宝贝里无意看到的，当时觉得十分稀奇，便将它们给揣到了怀里。

    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它竟然派上了用场，只是不知道，这个在她眼睛里有些稀罕的物件，在这位贺年公公的眼睛里，是不是也同样稀罕呢？

    想到这里，燕云茜一把便将那东西给掏了出来，结果便看到贺年眼前果然一亮。

    燕云茜连忙笑着将双手奉上：“贺公公您可是这宫里的老人了，对于这世上的稀罕物件自然是看遍了的。所以本候也不知道，这件小小的玩意，到底能不能入您的法眼。不过，这总算是本候的一份心意，还望贺公公您能够笑纳！”

    其实燕云茜手上的那东西，如果放在现在来说，那简直就是毫无价值的玩意儿，因为它就是两颗琉璃弹珠，而且还是内里带花的那种。

    可是这种东西放在这不知名的朝代里，可就成了一件稀罕的宝贝了。特别是对于宫中的这位贺年公公来说，想他一辈子也就是一个无儿无女的废人，平日里除了好好的伺候皇上，唯一的爱好，也就是收集一些天下的奇珍异宝了。

    而这一点在燕云茜的眼睛里，可谓都是太监们的通病，所以当她一把摸到这两颗玻璃弹珠的时候，便打算赌上一把，结果居然还真让她给赌赢了。

    “哎哟，这东西可是个稀罕的物件，想必燕候也是得之不易，咱家又怎么能够夺人所好呢！”

    望着贺年眯着一双笑眯眯的眼睛冲自己连连摆手的模样，燕云茜连忙又冲他笑了起来：“贺年公公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可就和本候见外了！这东西对于本候来说，也不过是一件小小的玩物而已，可是若能够得到公公的青睐，对于本候来说，它们也算是真正的物有所值了！”

    “贺年，既然这东西茜茜打算赠予你，你便接了就是。况且以后她也是要进到这宫里的，以后难免会有麻烦到你的时候，所以你就不要再客气什么了。”

    贺年什么人？那简直就是人群之中的人精啊！

    此时听到燕云茜和东方墨把话都说这份上了，心里自然也就明白了，于是便也不再过多推辞，上前接过东西俯身一礼，道：“既然如此，那奴才就谢过燕候的赏赐了！”

    燕云茜也笑，“只要公公能够喜欢，本候这心里，便也就满意了。”

    辞别了贺年之后，东方墨和燕云茜便领着党世杰一起出了宫。

    而此时党世杰见燕云茜并无大碍，他自然也就十分听话乖巧，而且还担心自己会大声说话，给燕云茜带来不便，他竟然还用双手把自己的嘴巴给捂上了。

    燕云茜看着世杰哥哥这捂着嘴巴悄悄走路的模样，感觉实在是萌萌哒可爱极了，于是便忍不住笑了起来：“世杰哥哥，已经没事了，现在我们终于可以回去吃好吃的了。”

    “是嘛？”党世杰一听燕云茜说可以回去了吃东西了，立马便又忘记了前面的事情，忍不住开口问道：“可是茜茜，我心里还有一个疑问啊。”

    “什么疑问？”燕云茜问。

    “我来的时候仔细想了想，皇上这个时候找你们来这里，到底是因为什么？后来我想明白了，你说皇上叫你和太子殿下一起来，是不是想明白了，要答应你给太子殿下做媳妇的事情了？”

    燕云茜一听到党世杰这话说的如此直白，一张小脸没忍住，腾的一下就红了。

    倒是一直站在她身边的东方墨，此时听到党世杰这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到底是谁说我们世杰傻了？茜茜你瞧瞧看，他这不是还挺聪明的吗？一下子就能够切重事实的要点，并且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看来，这一次回去之后，本宫又得要大大的奖赏他一番了！”

    党世杰这一会儿脑袋瓜子还是十分灵活的，一听东方墨这话，心里便跟着活动开了，结果这一活动，他立马便领会清楚了。

    “啊哈哈，太子殿下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是就是说，我方才的那些猜测全部都对了？皇上他，这一回总算是答应让你娶我茜茜了是不是？”

    东方墨冲他笑着点点头：“没错，你全部都猜对了！怎么样啊？听到这么好的消息，世杰你的心里，是不是也觉得非常开心啊？”

    “嘿嘿嘿，怪不道方才那个贺公公开口便给我茜茜道喜呢，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啊！哈哈哈，茜茜，我可真为你感到高兴啊！”

    说着，党世杰又一把搭上东方墨的肩头，对他说道：“还有太子殿下，我也要在这里谢谢你。从此以后，我茜茜的身边有了太子殿下你，便再也不怕有人会欺负她了！”

    燕云茜闻言心下一阵感动，“世杰哥哥不要这么说，就算是以前没有遇到太子殿下，有世杰哥哥在我的身边，我也从来都不曾担心过会被人欺负！”

    “就是！我茜茜是谁啊？你可是咱样东洛军中的大英雄！是连铁律真都打败了的大英雄，以后你谁都不用怕，就算有人长了熊心狗胆，可是若想要欺负你的话，也要看看我和太子殿下会不会答应才行！”

    “谢谢世杰哥哥！还是你对我最好了！”燕云茜说着上前，一把挎上党世杰的手臂，乐得党世杰嘴巴都快咧到耳朵后面了。

    不想这会儿，站在一边的东方墨倒是有些不高兴了，“还有我呢？难道我对茜茜你的好，你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吗？”

    “噗……真是受不了，您可是堂堂太子殿下，要不要和我世杰哥哥争风吃醋啊？”燕云茜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还是拖着党世杰，两个人一起靠近东方墨，然后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挎上他的臂弯。

    “这样子总行了吧？”燕云茜一边笑的满面幸福，一边道：“真不知道上辈子我到底积了什么样的厚德，这一辈子才会让我遇到你们这两个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嘻嘻，茜茜我没有听错吧？你这是在夸本宫吗？”

    “你到底有没有搞错啊？我茜茜她说的是咱们两个人好不好？又不是只有太子殿下你自己！”

    “哈哈哈，没错，是你们两个，对我来说，你们两个是这一辈子老天送给我的最好的礼物了……”

    三个人一路说说笑笑的回到了将军府，刚到门口，便看到靖王东方炎早就已经领人在门口候着了。

    “啧啧啧，我说皇兄，还有我们的长平候云麾大将军，亏本王和各位将军在这里等着心急如焚的，可是再看看你们现在这副模样，合着我们大家都在这里白着急了是吧？”

    燕云茜这一会儿也是高兴的很，自然也就不和靖王一般见识了，“靖王殿下说的对啊！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啊？”众将面面相觑，心说我们燕候什么时候改名姓胡了，还胡汉三呢，这名字未免也太难听了点儿吧？

    “我说燕候，本王有一事不明，请问这胡汉三到底是谁啊？”这种时候，还能在这儿和她较真的，只怕也只有靖王东方炎了吧？

    结果他这一较真不打紧，居然把东方墨也给拉入坑中，只见此时燕云茜身边上的这位，一张脸立马就变了色：“茜茜你和本宫讲清楚，这个胡汉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怎么就和他联系上了？”

    “噗……咳咳……我说你们两个，不是吧？这个居然也能拿来说事？你们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燕云茜说着，看向周边的众将军，结果这一看不打紧，这些大老爷们的脸上，明摆着都写着——其实我们也想知道……

    “噗……好吧好吧！”看着大家一脸懵逼的表情，燕云茜这才意识到，原来她自己一时没有把控好自己的心情说溜嘴的这句话，居然能给大家带来如此大的困惑，她也实在是给醉了。

    “那啥，哈哈哈，云茜方才只是和大家说笑呢，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胡汉三，我方才也就是那么顺口一溜，大家不要太在意哈！”

    赔着一脸的笑容，燕云茜总算是把大家都给糊弄了过去。

    不过接下来，大家便像是突然间意识到什么是的，呼啦一下，瞬间便又将燕云茜和太子东方墨给围了起来。

    常平伸手捅捅身边的林青，“我说什么来的？看这样子，果然是燕候太过兴奋了吧！”

    林青点头，然后笑着对燕云茜说：“如此说来，皇上应该是已经同意太子殿下和燕候你的婚事了，是吧？”

    燕云茜让这些大老爷们一起哄，脸上难免也跟着红了起来。好在她的身边还有东方墨，看到燕云茜一脸害羞的模样，东方墨一把将人给拉入怀里。

    “本宫就知道大家都是明眼人，这才一眼就让你们看出来这一趟入宫的端倪。好在这件事情终于以喜讯收场，所以本宫心里高兴，今天晚上，本宫一定陪着大家不醉不归如何？”

    “好！”

    “实在是太好了！”

    突然听到这个喜讯，大家伙儿的情绪一下子就被调动起来了。

    “走走走，咱们进府，今天晚上终于可以好好的喝上一杯了！”

    一夜畅饮，众人无不欢心开怀！

    紧接着，第二日的早朝之上，皇上传令礼部及钦天监，命他们择良辰，选吉日，为太子和长平候在宫中举办盛大婚礼。

    并且着重提出，此番太子大婚，将取消以往的历届以来的选秀活动，这场盛大的婚礼，只限于太子与长平候！

    诏令一出，即刻沸腾了朝堂。

    群臣震惊之余，无不心思百转，思绪万千。

    正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贤王府

    贤王东方宇一脸阴沉的看着跪在面前的黑衣男子。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当初你们不是信誓旦旦，一定会把他们给解决掉的吗？”

    “王爷，都怪属下不力！小人千算万算，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早早的就走漏了风声，若不是靖王从中作梗，相信我们早就已经成功了！”

    “靖王？”贤王闻言眉头高拢，“东方炎那家伙果然不老实。只是本王有一件事却想不明白，当初本王明明亲眼所见，他身受重伤，怎么才短短几个月不见，他竟然也跑到西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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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祸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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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萧璃络心头之恨

﻿    “王爷，这件事情要不要属下前去查个清楚？”

    “查，自然是要查的，凡是和本王作对的人，本王绝对不会让他好过！不过……”东方宇说到这里，突然冷笑一声，“你以为这样子，就能够躲过惩罚了吗？”

    “属下不敢！”黑衣人闻言吓的连忙低下头去，“属下没能完成王爷的命令，实属罪该万死，还请王爷责罚！”

    东方宇见他这个样子，一张脸立刻变得更加的阴沉了些：“你说的没错！本王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本王只在乎结果，任务没有完成，就是没有完成。既然你失败了，就要接受应有的惩罚！至于是什么惩罚，你自己心里清楚，就不必要本王再亲自说一遍了吧？”

    黑衣人闻听，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出来，而东方宇见了这一切，脸上却丝毫没有变化。

    再看那个人，将匕首拿在手上，一咬牙，一闭眼，突然狠心往自己胸口捅去——

    “慢着！”东方宇突然开口，黑衣人整个人一顿，及时收住自己的动作。

    只听东方宇轻轻冷笑一声：“这一次就先免你一死，只需要你留下身上的一样物件就可以了。”东方宇说着，低眸扫了他的手一眼。

    黑衣人立马意会，连忙磕头谢恩：“属下多谢王爷不杀之恩！”说完，黑衣人突然撑开自己的左手，与此同时，右手中的匕首也随之落下，就见一截小手指齐根而断，虽说是十指连心，然而那名黑衣人却连哼都没敢哼上一声。

    “嗯！”东方宇对于他的表现还算是比较满意，便对他点了点头道：“你下去吧，这一段时间里，本王不想再看到你！”

    “多谢王爷！”那人再次冲着东方宇磕头谢恩，然后便捧着自己流血不已的手，快速的退了出去。

    黑衣人刚一离开，内室里突然闪出一个人影：“王爷，你不会打算这么轻易的就放过那个人吧？”

    东方宇回头去看，“怎么可能呢？本王的性子爱妃你又不是不知道，本王既然连你都抢到手了，那么这天下的一切，迟早都是本王的，至于他的性命，也迟早都是本王的！”

    萧璃络闻言脸上终于露出笑容：“王爷说的是，王爷您可是臣妾喜欢的男人，自然是要成为这天下的至尊的！至于别的男人，也只有在王爷您的脚下臣服的份，否则的话，也就只有死路一条！”

    “瞧爱妃这话说的，本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东方宇说着，冲着萧璃络一招手，萧璃络来到他的身边，被他一把拉入怀里，之后便听到他在耳边笑道：“不过，本王还就爱听王妃心里的这些大实话！”说着话，东方宇的两只手便开始在萧璃络的身上行动了起来。

    只不过，萧璃络这会儿却没有一丁点儿的心情，“王爷你说，有些贱人的命，怎么就非得那么硬呢？”

    “嗯？”东方宇收住自己的手势，“爱妃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璃络在他的怀里抬头：“臣妾说的是谁，王爷心里不会不知道吧？”

    东方宇闻言了然，“哦，你说长平候燕云茜？”

    “哼！什么长平候！不过就是一个下贱的乡野丫头而已，真不知道皇上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让她位封列候。如今更甚，钦赐了她成为东宫太子妃不说，居然还传召天下，说什么取消选秀大会，太子身边只得她一人就够了！”

    东方宇闻言，脸色突然就变了，“你嫉妒了？”

    萧璃络猛的一愣，连忙出声否认：“哼，简直就是笑话，王爷您又不是不了解臣妾，臣妾是什么人？我又怎么可能会嫉妒她？”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没错，可是只有萧璃络自己知道，此时在她的心里，正在涌起一阵阵的悲哀与委屈。

    凭什么？

    明明她才是这东洛朝的天之骄女不是吗？

    她身为平西王的女儿，逝去的皇后娘娘和当今的贵妃娘娘均是她的亲姑姑，平日里皇上见到她，也是宠爱有加。更是自小便把她许给太子，成了钦定的太子妃。

    然而这一切，却全部让东方墨给毁了！

    从小到大，她无时无刻不在围绕着东方墨转，可是东方墨呢？却从来都不屑于看她一眼，至于连一个笑脸都不曾给过她。

    就算东方墨是太子好了，可是她萧璃络也不差啊？试问这天下，除了她之外，还有什么人是可以配得上他的？

    不是有人说了吗？即便是一颗石头，像她这样放在心口上去捂，也一定可以把它给捂热了。

    可是东方墨呢？他却一直都置自己的热情于不顾，一再的漠视自己。

    他至于连一块石头都算不上，他根本就是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

    如果不是太过骄傲和自信，萧璃络也不会遭受如此大的打击，如果不是一连遭受东方墨的打击，她萧璃络也不至于拥有这满腔的愤恨与不甘。

    东方墨，你无非不就是一个太子吗？

    萧璃络心里还就不相信了，假如这个世界上少了你，是不是一样会有新的太子？

    果然，就在萧璃络满怀苦恼，而又不甘心的时候，东方宇出现了。

    这个她自小并没有放在眼睛里的表哥，比起东方墨，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若说东方墨是冰冷的，那么东方宇就是热情的。而他的热情，正好点燃了萧璃络内心多年的不甘。

    东方宇告诉她，她本是天之骄女，就应该被人宠着，被人爱着，过一种高高在上的生活。而不应该像是她这个样子，一天到晚围着一个人转，却连他一个温柔的笑脸都无法得到。

    就连贵妃娘娘都说，一个女人，特别是像她这样一个倾城绝色的女人，就应该受到男人的宠爱，就如她那样，之所以立于深宫内苑几十年不败，依仗的不就是皇上对她的宠爱吗？

    听了他们的这些话，萧璃络痛苦，萧璃络不甘，可是萧璃络却满心的无奈，因为太子不爱她！

    直到有一天，贵妃娘娘告诉她，树是死的，人是活的，即便是她无法在太子那里得到想要的一切，可是如果她能够将眼界放宽一点，便会发现，其实在她的身边，还有比太子更为优秀的男人存在的啊。

    于是东方宇从此便成了她闺中的常客，而她的心也渐渐被贤王占满。

    尝到了被宠爱的滋味之后，萧璃络知道她从此再也无法回头，可是在她的内心深处，却依旧心有不甘。

    毕竟，在她看来，她生来便是要做太子妃的，未来更是要成为那个母仪天下的至尊女人的！

    可如果她嫁的人只是一亲王，又算是怎么回事？

    直到有一天，当她发现东方宇和她的目标竟然是一样的。贤王曾问她，同样都是皇上的儿子，为什么东方墨就可以做太子，而他却只能成为一个贤名在外的亲王？

    他不甘心！真的无法甘心！

    从那一刻开始，萧璃络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绝美，又饱含着毒液。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她下定决心，这一世一定要和东方宇在一起，同东方墨争夺到底！

    东方墨不是屑于同她萧璃络在一起吗？那么她倒要看看，如果离了她，离了她萧家的支持，东方墨到底还有什么好嚣张的！

    自从有了这个想法之后，萧璃络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从那之后，她变得越发强势。更为了东方宇的大业，暗中做了不少的手脚。

    为了拉笼平西王，她首先要做的，便是离间父亲和太子之间的关系。

    然而，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她不顾一切和太子退婚之后，平西王心里偏向的人，竟然依旧是东方墨。

    而她呢，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嫁给了东方宇，结果到头来得到的，也不过就是一个贤王妃的名号而已。

    当然，东方宇如今也依旧像是以前一样，对她宠爱有加，可是这贤王府里受宠的女人，又何止她一个？

    就更加不要说，今天让她听到有关东方墨大婚的那件事情了。

    哈哈哈，原本她还以为，东方墨就是一块没有感情的千年寒冰，可是到头来，他竟然为了那个女人做出那样的决定！

    一生只钟情于她一人！

    真不知道那个贱女人，到底何德何能，竟然能够让东方墨为了她，连选秀大会都放弃了！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

    东方墨，燕云茜！

    若不是因为你们，萧璃络也不会走到今日的这一地步，今生今世，即便萧璃络穷此一生，都绝对不会原谅你们！

    “王爷有没有想过，如今铁律真一死，西疆算是彻底不行了，再加上你手下的那些人又失了手，只怕东方墨如今对我们只会更加的防范，那么接下来我们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萧璃络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当初东方宇曾经让她潜入平西王书房找到的那一副地图，竟然是边境的防守图。

    她原以为那不过就是一张无关紧要的图纸而已，却没有想到，正是因为那张图，导致了平西王守了一辈子的西境，生平第一次遭到了惨烈的袭击，更是害死了平西王安一直安放在西境的那些家眷。

    不过这些对于她来说，倒也没有什么损失。

    平西王虽然身受重伤，好在性命无忧，所以他如今依旧是手握百万兵权的平西王。

    至于他死在西境的那些家眷，更是一些令萧璃络母亲嫉恨了一辈子的侧室而已。如今她们既然死了，正好去掉了母亲的一块心病。

    若说这件事情还有什么地方是令萧璃络感觉到不满的话，那恐怕就是东方墨和燕云茜了。

    想当初，贤王东方宇故意举荐东方墨上前线，为的就是想要借助铁律真的手把他给除掉，可结果半路里却杀出一个燕云茜。

    偏偏又是令谁都没有想到，那个下贱的女人，居然真的那么厉害，正是因为有了她，东方墨这一次简直就是势入破竹一般，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便已经凯旋而归！

    而那个女人，更是被皇上封为列候，手上拥有着十万兵权，虽然和平西王比起来依旧不足为道，可是对于东方墨来说，却不得不说是一桩天大的喜事！

    一想到这里，萧璃络便忍不住冷笑一声：“燕云茜那个女人，绝对留不得！”

    东方宇正在皱眉深思，突然听到萧璃络这话，忍不住一怔，“爱妃说谁？燕云茜么？”

    萧璃络点头：“难道王爷你就不觉得，那个女人有些古怪吗？”

    东方宇点头：“据本王所知，那个女人不过是太子从七星阁里里带出来的一个废材女而已，可是如今看来，她的确让人不可思议！”

    “七星阁？那是什么地方？”萧璃络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地方。

    东方宇冲她微微一笑，“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的那么详细，你只需要明白，东方墨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太子爷就是了。”

    萧璃络闻言眸中神色一黯，不过随即她便又笑了起来：“王爷说的是呢，要知道权力这东西，简直就如同一味令人上瘾的毒药，哪怕是最后变成附骨之疽，要经受切肤之痛，也一样令人趋之若鹜。而东方墨身为太子，有这么好的条件在手，自然也是没有那么单纯的。”

    东方宇闻言颇感惊讶，“想不到爱妃对这些竟然有如此独到的见解。”

    之后他又说：“你说的没错，东方墨虽然表面上一直都表现的中规中矩，可是暗地里，他这些年可是没少为自己拉笼壮大势力。至于这个七星阁，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比较神秘的组织，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它竟然落入到了东方墨的手上。”

    “你的意思是说，燕云茜便是从那个七星阁里出来的人？”萧璃络说到这里，突发奇想：“如果什么时候，王爷你的手下，也能够招揽到一位七星阁的人才就好了。”

    东方宇闻言便笑了起来：“要是什么事情都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就好了。不过有一句话，爱妃倒是说对了，就是那个燕云茜，本王也认为，此人绝对不能久留！”

    萧璃络一听这话，眉眼之间便沾满了笑意，“那王爷心中，可是有了什么想法？”燕云茜，你就给本妃等着吧，总有一天，本妃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这个嘛，本王得好好盘算一下才行！”东方宇的心里的确是在暗暗盘算，只不过此时他心里所想的，和萧璃络所想的，还真是大不一样。

    东方宇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女人，微微垂下的眼皮遮盖了他满目的心事。

    东方墨，你果然是我的死对头。

    本王好不容易狠下心来，利用西境之地利诱铁律真来犯，结果还是被你给打败了。

    更可恨的是，本王原本以为，即便是铁律真失算了，可是本王手下还有一批死士，再加上铁律真的那些幽灵骑，只要将二者联合起来，就绝对会让你插翅难逃。

    却没有想到，即便是这个样子，却依旧没能将你拿下。

    你的命，还真不是一般的硬！

    更可恨的是，你不但躲过了这一切立了大功，居然还就此机会赚得了一位美娇娘。

    本王心里真是恨啊！

    本王只恨这老天，为什么总是会如此的眷顾于你。

    以前，本王以为，平西王是因为萧璃络的关系，所以才会一心一意的辅助于你。所以本王下定决心，一定要把璃络表妹给抢到手。

    只是本王没有想到，本王视若珍宝的表妹，在你的眼睛里，也只不过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

    更可恨的是，平西王那个老家伙，璃络明明就是他的独生女儿，可他倒好，不为自己的女儿谋前程，却还要一心不改的偏向于你！

    本王真的好恨！

    还有你的那个女人——燕云茜是吧？

    东方墨啊东方墨，你的运气果然不是一般的好啊，怪不得你一直都不喜欢璃络表妹呢。

    的确，两个人一相比较，璃络表妹在战功赫赫的燕云茜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而如今，燕云茜更是以一身战功取得了父皇的信任，位封列候，手握十万兵权。

    东方墨，你还真是捡到宝了！

    不行！

    本王绝对不能看着你这样继续幸运下去！

    就算是用抢的，你的这一切，本王早晚有一天，也要全部抢过来。

    一想到这些，东方宇的心头又是一动。

    没错，他之前怎么就没有想起来呢？

    既然他连萧璃络都抢过来了，为什么不能把燕云茜那个女人也一并给抢过来呢？

    相比起来，燕云茜可是比萧璃络有用多了，萧璃络最多是平西王的女儿，虽说之前平西王手握大权，可是早在东方墨出征西境之时，大权便已经落入到东方墨的手中了。

    直到现在，虽说东方墨都已经回来这么久了，可是依旧没有听说他有交出兵符的打算，所以平西王现在就只是一个挂了名却没有了实权的王爷而已。

    如此说来的话，萧璃络现在就更加没有一点利用价值了。

    而燕云茜可就不一样了，她可是这东洛朝中新晋的长平候，手上更是握有十万兵权。

    十万兵权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如果真的让她嫁给了东方墨，从此他们两个势必将强强联手，如此一来，对于自己未来的大业，怕是非常的不妙。

    不行！这样子下去绝对是不行的！

    哼哼！东方墨，皇兄啊皇兄，谁让你的运气总是这么好呢？本王不服气啊！

    所以这一次，就算是你怪本王也好，恨本王也罢，本王还是要把燕云茜给抢过来的。

    如果那个女人识相的话，本王不介意让她像是璃络表妹一样，成为本王的女人。可是如果她不识相的话，本王也就只能将她直接杀掉以绝后患了。

    哈哈哈，一想到这一点，贤王东方宇的心里便突然涌起一股兴奋的感觉。

    试想一下如果燕云茜真的成了他东方宇的女人，或者是被他给杀掉了，那太子东方墨会不会就此疯狂呢？

    哈哈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

    东方墨啊东方墨，本王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着你变成疯癫的模样了呢！

    “王爷，您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不然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兴奋？”萧璃络坐在东方宇的怀里，感觉到身后的人明显兴奋了很多。

    东方宇低下头来，“爱妃说什么呢？本王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萧璃络突然就明白了，“你是不是已经想到了要对付东方墨和那个贱人的办法了？”

    东方宇这一次终于冲她笑了起来：“是与不是，爱妃只需拭目以待就是了。”

    萧璃络一听东方宇这话，心里不免又是一沉，自她与东方宇大婚以来，这才过去短短几个月而已，可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竟然开始将所有的话，都埋在心里不再对她倾诉了呢？

    这个认知让萧璃络的心里非常的不舒服，不过她始终都是一个聪明的，并没有在此时将这件事情和东方宇表明。

    可是她的心里，却也暗暗打定主意，东方宇，既然你如此待本妃，那么本妃也只能对你不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有人来传，说是宫里派人来请贤王入宫，前去商量太子大婚事宜。

    东方宇闻言一愣，心道居然这么快？莫非父皇真的就这么决定了？

    不行，这件事情他必须得亲自前去弄个清楚才行。

    想到这里，东方宇徒然站起身形，却忘记了他的怀里还坐着一个萧璃络。

    而此时萧璃络被他突然带起，差一点儿没有摔倒地上去。

    幸好东方宇一时反应过来，连忙伸手，再次把她给揽入怀里。

    “爱妃怎么样？有没有伤倒哪里？”

    萧璃络抬头：“臣妾没事，只是不知道王爷，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沉不住气了？”

    东方宇道：“还不是因为父皇嘛，你倒是说说看，东方墨和燕云茜的这件事情，他不会真的已经定下来了吧？”

    萧璃络闻言忍不住也冷笑一声：“王爷说的是呢，臣妾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居然就这么定下来了，父皇难道就不觉得，他这么做，实在是有些操过急了吗？”

    “爱妃说的是，其实本王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本王才会一时震惊，真是没有想到，东方墨这一次回京，父皇对他竟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谁说不是呢？在臣妾看来，这对于王爷来说，可真是有些不妙呢！”

    果然，萧璃这话一下子就让东方宇皱起了眉头：“爱妃说的是，不行，本王现在就要进宫，本王倒要去看看，东方墨这一次打的到底是什么鬼主意。”

    “王爷且慢。”看到东方宇要走，萧璃络突然开口拦了他一下。

    “爱妃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本王说吗？”

    萧璃络冲他微微一笑：“不是，臣妾只是觉得，臣妾也有些时日没有进宫去给母妃请安了，想着这一次就和你一起进宫，趁着你去见父皇的时候，臣妾也好去陪陪母妃聊聊天。”

    “陪母妃聊天？”东方宇一下子就明白了萧璃络的用意，不由冲她笑了起来：“既然如此，爱妃一起请吧！”

    两个人一路来到了宫中，萧璃络和东方宇告别：“王爷，你要快去快回才是，莫忘记了臣妾会在母妃宫中等你来接。”

    东方宇点头，“爱妃就放心好了，等本王前去探明一切之后，一定会前去母妃宫中与你汇合的。”

    箫璃络笑着点头，心中却暗暗发誓，东方墨，燕云茜，你们给本妃等着，这一次，本妃一定不会让你们轻易得逞的！

    风仪宫里，贵妃娘娘手上正把玩着一枚玉如意，脸上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神色。

    正在此时，守在门口的高公公突然走了进来：“娘娘，贤王妃过来给您请安来了！”

    萧贵妃闻言蓦然一惊，“是璃儿来了么？”之后才又缓缓收回思绪，对高公公道：“快点儿传她进来吧！”

    “母妃在上，臣媳给母妃请安！”萧璃络一进门，便在萧贵妃的面前跪了下来。

    “璃儿快快请起！”萧贵妃对于自己这个侄女兼儿媳还是很满意的，此时见她跪在自己的面前，连忙开口让她起身，“你来的正好，快过来到母妃这里来坐，母妃正有事情想要找你商量呢。”

    萧璃络微微一笑：“是。”这才起身来到萧贵妃的身边坐了起来：“母妃找璃儿，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么？”

    萧贵妃闻言轻轻打量她一眼，“璃儿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和母妃这儿打马虎眼呢？”

    “还请母妃明示。”

    “唉！”萧贵妃叹着气摇了摇头：“本宫就是想不明白，你说皇上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这太子大婚，竟然不选侧妃。不管怎么说，太子也是本宫一手带大的，又是姐姐的亲骨肉，如今身为储君，竟然要守着这么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野丫头过一辈子，实在是有辱我天家的风范！”

    萧璃络听贵妃娘娘说完，忍不住笑了一起：“想不到母妃这心里，终究还是放不下太子殿下啊！”

    果然，这一句话一出口，贵妃娘娘的脸色突然就变了。

    “璃儿你……”话未出口，便看到萧璃络嘴角往上轻轻一挑，勾起一抹冷冷的笑，之后又用眼光示意她，在她的身边，此时可是站着不少的耳目。

    萧贵妃不再说话，而是转头往四边看了看，高公公最懂她的心思，连忙招手让殿中的宫女太监都退了出去。

    直到看到高公公最后一个出门，还顺带着把殿门给关了起来，萧璃络才又冷冷笑了一声，开口道：“母妃之前那些话，不会是真的在替太子感到不值吧？”

    萧贵妃此时脸上也早已经换了一副神色：“璃儿，这铁事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不妨就直说吧！”

    “母妃您是问我吗？”萧璃络抬起眼帘望着对面坐着的，面上颜色和她有几分相似的女人，“我以为姑母您是最懂璃儿的，璃儿今生今世，最恨的人，便是东方墨！”

    说着萧璃络又是冷冷一笑：“璃儿恨他，更恨他身边的那个贱女人，如果不是她，璃儿当初也不至于变得那么的狼狈，好不容易和宇哥完婚，到头来还把礼金都被她们黑了去！”

    “这些时日以来，我心里一直都在诅咒着，恨不能让东方墨带着那个贱女人一同葬身沙场，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可是结果，老天偏不收他们，竟然还让他们带着一身战功凯旋而归。”

    “姑姑你能够理解我的心情吗？我真的好恨！真的好恨啊！”萧璃络说着，伸手一把抓住萧贵妃的手腕子，用力之大，使得萧贵妃感觉到一阵生疼。

    可是手上再疼，也不及萧贵妃心里的恼怒来得凶猛，要不是她身处这深宫时日久了，隐忍的功力十分老道，只怕老早就把萧璃络给掀翻倒地了。

    可即便是这样，贵妃娘娘也不想让萧璃络太好过，于是便冷笑了一声，道：“璃儿这话又是如何来的？莫非在你的心里，还依旧放不下当初和太子的婚事吗？”

    萧璃络闻言心头一惊，突然意识到自己被仇恨蒙蔽了心智，只怕说出的那些话让贵妃娘娘的心头感觉到不舒服了。

    想到这些，萧璃络连忙收拾情绪，开口为自己辩解：“母妃误会璃儿了，既然璃儿选择了宇哥，那么此生必定会和宇哥一起携手同行，至死不渝。”

    萧贵妃听了她这话之后，脸上神色才又好看许多，“既然如此，那你对这件事情可有什么看法？”

    萧璃络见了，心里也偷偷的松一口气，开口道：“母妃是不是也没有想到，那个燕云茜虽说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可是却有着非同一般的本事，如今她更是身居高位，手握大权，如果真让她和东方墨成了亲，只怕对宇哥来说，委实不妙的紧。”

    “那我们要怎么办？”贵妃娘娘心里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这件事情皇上已经做出了决定，金口玉律一出，是谁也无法改变的。

    萧璃络此时看着面前的萧贵妃，不由轻轻挑眉，冷冷一笑：“以母妃你的能力，断然不会对这件事情束手无策吧？”

    萧贵妃看着萧璃络此时那一脸意味不明的笑意，一双凤眼突然一凜，“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呵呵，母妃你莫不是忘记了吗？可是臣媳可还记得，当初皇后姑姑的死……”

    “你闭嘴！”萧贵妃脸色突然苍白一片，霍的一下便从凤榻上站了起来：“萧璃络，你别忘记了，你不光是本宫的侄女，如今还是本宫的儿媳，所以，有些话，本宫希望你最好烂在心里，你明白吗？”

    萧璃络听了，低下头去，细细地玩弄着手上的一方绢帕：“母妃这话臣媳可是有些不懂了呢，皇后姑姑死的时候，臣媳也不过就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又怎么可能知道那时候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萧贵妃狠狠的盯着她看了半天，直到她说了这一翻话之后，才松了一口气下来。

    却听此时萧璃络又笑了一声，“不过臣媳后来倒是听说，皇后姑姑去世的时候，好像遇到了什么不该遇到的东西，母妃你说呢？”

    萧贵妃一听这话，眼睛突然就眯了起来：“你的意思是……”

    萧璃络却突然伸手在她的唇边一点，“母妃，有些话臣媳也只能点到为止了，至于接下来母妃你要怎么做，那就要看您的本事了。不过臣媳相信，凭着母妃您的能耐，想要做成这件小事，那肯定是没有一点儿难度的。”

    萧贵妃听了萧璃络这话，半晌没有言语，直到许久之后，她才又抬眼看了萧璃络一眼，既而笑道：“难得璃儿你如此有心，还知道专门进宫给本宫请安，不像贤王，本宫看他现在啊，可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了。”

    萧璃络听了她些话，心里顿时便明白了，此时便也笑着起身道：“瞧母妃您这话说的，贤王可是您的亲儿子，您在他的心里可比臣媳有份量多了。这若不是他一直有公务在身，实在是脱不开身来，只怕他恨不能天天都耗在您这里不走呢！”

    可私下里，贵妃娘娘却又小声对萧璃络说了一句：“你就放心好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野丫头罢了，在战场上或许她真的是一把好手，可是她要想回到这京里还要耀武扬威，挡了贤王的道路的话，本宫是绝对不会让她得逞的！”

    萧璃络也低声笑道：“儿媳就知道，母妃一定不会放着这件事情坐视不理的，既然如此，那儿媳恭候母妃佳音了！”

    而此时在金銮殿上，皇上也是满面的笑容。

    “太子，长平候，你们听到颜相方才说的话了吧？钦天监左卿家已经算出良辰吉日，七日之后，礼部便可以为你们二人主持大婚仪式了！”

    东方墨拉着燕云茜的手，二人相识一笑，之后一并跪倒在丹陛之下，“儿臣（臣）谢父（吾）皇隆恩，吾皇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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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离了她睡不着

﻿    “好了，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定下来了，那么从现在起，便算是正式提上日程了。太子——”皇上说着叫了东方墨一声。

    东方墨连忙应答：“儿臣在。”

    皇上看着他笑了一声：“朕知道你和燕候两情相悦，可是既然如今婚期已定，那么有些规矩和礼节，你们还是应该要遵守一番的。”

    燕云茜闻言有些奇怪，不过紧接着，便又听皇上道：“燕候虽然不是京华人氏，可如今她身为云麾府的主人，云麾府自然就是她的家了。而你身为东宫太子，在大婚之前，还是和燕候分开一段时间吧！”

    燕云茜闻言这才明白，原来皇上说的是这件事情。不由抬头去看东方墨，却见他脸上突然生出一抹不情愿，“父皇，儿臣和茜茜在一起惯了，一时分开不好吧？”

    皇上笑着摇头：“你身为太子，怎么可能如此任性，朕都已经为你们做到这份儿上了，如今也不过就是让你们二人分开六七日的光景，之后你们便要相守一生了，难道你身为太子，连这一点儿礼制也不能遵守不成？”

    东方墨正要再说些什么，却突然发现他的手被燕云茜一把给抓了去，之后，便看到燕云茜拉着他叩首谢恩：“臣遵旨！”

    “燕云茜你真是……”东方墨都快被她给气死了，你说本宫一个劲儿的在这里给自己谋福利，可是你倒好，一句话就把本宫的后路全都堵死了。

    看着东方墨气的想要跳脚的样子，燕云茜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抬起头来冲着他直笑，东方墨看了，只觉心里又是一堵，无奈之也也只得收了声。

    皇上看着他们两个这样子，却是心情大好，“难道你们两个如此恩爱，等到你们大婚之后，朕也就安心了。”

    二人这才谢恩起身。

    殿中的众臣见了，也都围拢上来，轮番道喜，东方墨这才一脸笑意盎然的对大家拱手道：“同喜同喜！”

    贤王东方宇此时也挤上前面：“臣弟给皇兄道喜了！原本臣弟还想着，当初臣弟大婚之期赶在了皇兄的前面，唯实有些不敬，却没想到，这才短短几个月而已，皇兄便也迎来了自己的大喜日子了。等到七日之后，臣弟一定要携上王妃一起，前去向皇兄讨一杯喜酒吃吃，到时皇兄你可千万不要吝啬啊！”

    东方墨看了贤王一眼，心里委实不想理他那么多，可话又说回来了，这里可是金銮大殿，上面坐着父皇，面前站着众臣，再加上贤王脸皮子也厚，如此这个时候东方墨脸上真要表现出一点儿什么的话，只怕就是他的不对了。

    可是东方墨是什么人？那向来也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再加上这种场合，无非就是说上一些场面话，打上两个哈哈的事情，自然是难不到他的。

    于是此时，东方墨冲着贤王微微一笑，“贤王弟说的是哪里话，你我本是亲兄弟，一杯喜酒而已，本宫还是请的起的！”

    之后，东方墨又笑着冲大家拱手：“届时，还请诸位卿家一起，前来东宫吃上一位喜酒才是。”

    众大臣连忙点头称是，“太子殿下和燕候的喜事，本就是举国同庆的日子，到时别说是吃酒了，只怕咱们大家都要喝上个酩酊大醉了！”说着，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皇上见了，也是十分的高兴，“好了好了，既然已经决定下来了，颜相，左卿家，张卿家，这件事情朕就交给你们了，朕希望七日之后，太子的大婚仪式，你们能够办的盛大而隆重，也算是朕给太子和长平候的一个交待了。”

    “臣等遵旨！”三个人领命之后，皇上宣布退朝。

    众臣这才再次前来向东方墨和燕云茜道喜，东方墨和燕云茜一一谢过，最后颜相来到两个面前，冲着东方墨和燕云茜露出一脸的笑容。

    “小女见过丞相大人！”燕云茜对于这位颜相的印像还是很好的，加上此人又是前辈，自然而然就冲他行起礼来。

    颜相见了，却连忙将他拦住：“哎呀，使不得，使不得，燕候，如今您可是位居爵位的长平候，又是未来的太子妃娘娘，以后相见，礼当老臣给您见礼才是啊。”

    燕云茜笑道：“颜相大人不必多礼，虽说云茜今时已经不同往日，可是在颜相大人面前，终是一个晚辈，晚辈见到长辈，行上一礼，自然也是应当的！”

    东方墨也笑道：“云茜说的对，颜相身为前辈，受她这一礼也是应当，况且这件事情还要依仗颜相用心，所以你就不要再纠结了。”

    颜相这才又笑道：“殿下就请放心吧，您和燕候能够携手走到今日并喜结良缘，实属不易，老臣在此也为二位感觉到高兴啊！所以二位的大婚仪式，老臣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到时候太子殿下就等着安安心心的做您的新郎倌就可以了。”

    一行人边说边走，可是刚出了大殿，东方墨便让人给拦住了去路。

    “殿下。”

    “哟，林福儿，你这么快就来接皇兄回宫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贤王东方炎也从人群之中冒了出来。

    东方墨一看到林福儿，心情就有些不爽，再加上此时东方炎又在一边起哄，脸色立马就臭了下来。

    可是林福儿这一次却是十分的没有眼色，即便是看到东方墨脸色沉了下来，还是小心翼翼的往前凑了凑：“殿下，皇上已经传旨下来了，要老奴亲自送长平候回云麾将军府，以待嫁期呢。”

    “有本宫在，何需你来送？”东方墨说着，伸手将林福儿给拨到了一边去，然后拉了燕云茜便要离开。

    结果林福儿又不怕死的凑了过来：“殿下，皇上还说了，殿下大婚之期又要来临，这东宫里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殿下您回去处理呢，所以这一次，您是万不能随着燕候一起去了。”

    “你这奴才！”东方墨刚要发火，便让燕云茜给拦了住：“殿下您何必和林公公过不去呢？难道说你忘记了之前在大殿上答应过皇上的话了？”

    东方墨无语，半天才来了句，“那也是你答应的，并不是我好不好？”

    燕云茜笑道：“云茜明白殿下的心情，可是皇上说的也没有错啊，自古大婚之前，男女之间不都是应该要有些避讳的吗？更何况现在东宫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等着你回去处理，而我府上也一样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所以你我不如先趁着这个机会，先把事情给处理清楚，之后咱们便可以轻轻松松等待婚礼了，这样岂不是也很好吗？”

    颜相也在一边打圆场：“殿下，老臣也是过来之人，心中理解你不想离开燕候的心情，不过燕候说的也不错，眼看着大婚之期就在眼前，所以殿下您就暂且忍奈一下吧！”

    东方墨心道，你们一个个的说的倒是轻松，可是谁知道本宫现在，离开了茜茜，晚上真的睡不着啊！

    可是这些话，他总不能当着这些人的面说出口吧？

    唉，不过是成个亲而已，想不到居然还这么的麻烦！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因为这个，他就不娶茜茜了吧？那可不行，要真那样，他不就更加烦恼了？

    罢罢罢，既然如此，他就姑且先忍上一忍吧！

    “那行吧，林福儿，茜茜本宫可就交给你了啊，你一定要仔细的伺候着，等到她回到府上，再回来东宫回话。”

    林福儿连忙上前回话道：“殿下就放心好了，有奴才在呢，一切都出不了什么差错！”

    林福儿话音刚落，旁边的靖王东方炎又笑了起来：“皇兄你就不必担心了，就算你现在不能送燕候回府，这不是还有臣弟的嘛，你放心好了，臣弟向你担保，一定会将燕候平安的送回府上的！”

    东方墨黑着一张脸，看看林福儿，又看看东方炎，最后也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行了行了，本宫知道了。”

    之后，他又看向燕云茜道：“茜茜，你这几日一直都没有休息好，回去之后也不要太辛苦了，一定要好好休息，把自己养的美美的，等着本宫来娶你！”

    燕云茜一听这话，只觉脸上腾的一下就红了，而东方墨看到她如此娇羞的模样，心里这才算是平息了一些，然后他上又前去，帮着燕云茜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冠，这才恋恋不舍的和她道别转身离去。

    颜相见了，也连忙拱手和燕云茜道别，在后面追着东方墨一起走了。

    而此时的燕云茜，看着东方墨渐去渐远的身影，眼睛里竟然泛起一阵湿润，担心让人看到自己的模样，她连忙转过头去，装作不经意的擦拭了一下眼角。

    东方炎将这一切看在眼睛里，心里竟然升起一丝莫明的愁绪。不过很快，他便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笑着开口道：“云茜，你看皇兄也已经走了，咱们是不是也应该要回府了呢？”

    燕云茜这才转回头冲他笑道：“王爷说的是，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也有点累了，就不打扰你了，告辞！”

    燕云茜说完，转身就要走。

    急的东方炎在身后直叫唤：“诶诶，我说燕云茜，之前咱们不是说好的吗？本王会和林福儿一起送你回去，怎么这一会儿你反倒把本王给丢下了？不行不行，你等等我！”

    林福儿在后面见了，想到太子之前吩咐他的那些话，也连忙紧紧的跟了上去。直到燕云茜回了将军府，苏继南亲自将她接了进去，才又施礼告别：“燕候，这几日就先委屈您了。”

    燕云茜笑笑，“林公公走好，这几日里，太子殿下就有劳您照顾了！”然后，燕云茜又开口吩咐苏继南道：“苏管家，你且去把之前我交给你的那件东西拿来吧。”

    苏继南闻听转身进了内院，一会儿又转了回来，手上捧着一个红色的托盘，上面放着一串鲜红透亮的玛瑙珠子。

    燕云茜伸手将那串珠子给拿了过来，然后笑着对林福儿道：“林公公，本候初入京城时，承蒙您不嫌弃，一直对本候照顾有加，如今本候虽说封了爵位，却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送您的，如果您不嫌弃的话，这串珠子就当是本候对您的一点小小心意吧！”

    林福儿跟在东方墨身边多年，一直都是一个聪明人，此时见燕云茜如此看重于他，心中自是十分的欢喜，连忙上前双手接过那串珠子，道谢道：“多谢燕候赏赐！”

    燕云茜这才又笑道：“行了，我这儿有苏管家就可以了，殿下身边也少不了你，所以你就快点儿回去吧。”

    “那奴才就告退了！”林福儿说完冲着燕云茜施上一礼，便满面笑容的转身回东宫去了。

    一边的东方炎将这一切从头看到尾，此时忍不住啧啧出声道：“燕云茜，真想不到啊，你居然还有如此一手，怪会笼络人心的啊！”

    燕云茜白他一眼，“一个小小的物件而已，莫不是靖王殿下您也想要不成？”

    东方炎闻言撇了一下嘴道：“本王就得了吧！”

    “这不就结了，其实若说起来，本候手上的这点东西，怕是根本就入不了靖王殿下您的眼呢。”

    “这可说不了！”东方炎突然闷声说了一句，“只怪本王明白的有些晚了，有些事件一旦错过，再想出手便已经迟了。”

    “嗯？”燕云茜猛然听他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一时之间还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却见此时，东方炎突然冲她一笑：“我说燕四小姐，虽说皇兄现在走不开，可本王怎么着也把你给送回来了，难道说你就不能请本王这个护花使者到你府上吃杯茶吗？”

    “切，早说啊！”燕云茜这会儿才又笑了起来，她就说嘛，似靖王东方炎这等风流不羁的人物，怎么会突然给她玩起深沉来了，那感觉实在是有些让人适应不了。

    “来啊，有请靖王殿下到书房一坐！”燕云茜笑着吩咐苏继南。

    苏继南连忙上前引路，三人一起来到燕云茜书房，坐定之后，丫鬟献上香茶，两个人先是悠然的吃了半盏，东方炎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

    只见他将手上的茶杯一放，冲着燕云茜贱兮兮的开口道：“我说燕云茜，本王求你一件事儿呗！”

    燕云茜一看他这表情，就觉得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靖王殿下您能不能好好说话？看着你这样子，我这心里还真是有些担心，你不是在想什么主意打算要坑害我吧？”

    “哈哈哈！”东方炎笑的往后直仰，“燕云茜不是吧？凭你这么大胆的人，也会害怕本王？本王怎么就不相信呢！”

    燕云茜被他这一笑，也跟着一起乐了起来；“得，你还是别在笑了，有什么话，你还是直接说出来好了！”

    “就是嘛，这样才对嘛！”东方炎收住笑，突然变得一本正经起来：“是这样，这几日皇兄怕是走不开了，可是你如今不是已经成了云麾军的首领了吗？有些事情总是要去处理一下的，你说呢？”

    燕云茜这才明白过来，“靖王殿下说的没错，所谓在其位，谋其事，如今我燕云茜也算是熬出头来了，可是之前跟着我一起出生入死的那帮兄弟们，这一会儿只怕还在盼着我能给他们带来一些福音呢。”

    东方炎笑道：“你明白就好！说起来，你如今也算是皇兄的左膀右臂了，可是要想在这军中立威，只靠之前的那些功名，只怕还是不够的。”

    燕云茜道：“你提醒的对，所以我决定，在本候成为太子妃之前，一定要抽出个时间，前去西郊大营好好的慰问一下兄弟们才行！”

    “本王觉得，这件事情自然是益早不益迟，所以本王想着，咱们不如就把时间定在明天，你看如何呢？”

    燕云茜听着这话有些奇怪，“咱们？莫非靖王殿下的意思是，你明天想和我一起去西郊大营？”

    东方炎笑道：“那是自然！如今皇兄不是无暇分身吗？那么本王自然是要代替他在旁边帮衬着你的！”

    这话说的还真让燕云茜有一些感动，“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应该要谢谢你了！”

    东方炎一听，十分傲娇的仰了一下头，“哼，你当然应该要谢谢本王才是！你也不看看，本王身为皇子，堂堂的靖王，却甘愿拉下身份陪着你去西郊大营去看那些大头兵，像是这么便宜的事情，除了本王，你还能往哪里去找啊？”

    “是是是，靖王殿下你最好了！这样吧，为了表达我对靖王殿下的谢意，今天晚上，就让苏管家准备一桌丰盛的酒菜，再让世杰哥哥陪着你喝上一杯，你看如何啊？”

    东方炎一听说让党世杰陪他喝酒，头一下子就大了两圈：“我说你可饶了本王吧，本王和党世杰喝，有几个本王加起来也喝不过他好吧？”

    说到这里，东方炎突然冲着燕云茜露出一抹鄙视的笑容，说道“我说燕云茜，也不是本王说你，本王看你根本就不诚心，请本王喝酒却让党世杰作陪，你这到底是把本王看成什么人了？”

    “哎哟，我说靖王殿下，怎么着嘛，党世杰可是本候的哥哥好不好？一般人我还真不让他让场，可是你倒好，本候让他陪你喝口酒，还让你觉得掉价了是吧？”

    燕云茜正说着，门外突然进来一个人，这下好了，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显然，之前两个人的对话还真让党世杰给听去了，所以这会儿党世杰一进门便臭着一张脸：“茜茜，你别和他说那么多了，这个小白脸子，虽说长的就跟一朵花儿似的，可是良心却是大大的坏！还瞧不起我，我还瞧不起他呢！”

    “你……你这家伙说谁良心坏呢？”东方炎明显被党世杰这话给气到了，腾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差点儿没把椅子给掀翻了，惹得一边的燕云茜一下子就乐出声来了。

    “行了行了，我说靖王殿下，你不会真的还要和我世杰哥哥一般见识吧？走走走，既然你已经说出口了，那么今晚就让杰哥哥和本候一起陪你喝上两杯如何？”

    “哼！这还差不多！”

    虽说这边厢燕云茜和东方炎几个人热闹非凡，可是在东宫里的太子殿下，这一会儿可就显得有些孤单寂寞了。

    “唉”东方墨长长的叹上一口气，心想这人心还真是十分奇怪，你说之前那么多年，他不都是一个人过的好好的吗？从来都没有觉得这东宫里会显得如此的空旷寂寥。

    可是这会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别看眼前站着这么多的人，可是在他的心里，偏感觉缺了那么一大块儿，想补都补不回来。

    林福儿在一边看了，心里也觉着有些着急，还好就在这个时候，贺年又从外边走了进来。

    “太子殿下，今天晚上贤王和贤王妃一起进宫来了，皇上命人设了家宴，请您一起前去凤仪宫一叙呢！”

    东方墨听了贺年这话，心里便觉得有些好笑。

    说起来，自从母后去世之后，皇上为了使东方墨不会感觉到缺失母爱，便把他交由到了贵妃娘娘的手上抚养。

    在皇上看来，不管怎么说，贵妃娘娘都是皇后的亲妹妹，和太子也算是有着血缘亲情的。把太子交由到她的手上，总比别人要来的亲近一些。

    而这些年里，东方墨为了使皇上能够放心，也一直都和箫贵妃融洽相处。

    原本东方墨还以为，只要萧贵妃一直都能这么的慈善下去，他也能够一直都尊重于她。

    可是事实证明，这一切终究也不过就是一场表相。

    直到贤王大婚，萧贵妃终于开始暴露出她的私心，不管怎么说，东方墨都只能算是她的一个养子，又怎能抵上她自己的亲生儿子呢？

    也幸好贤王大婚之后，东方墨就带兵出征去了，也算是避开了两个人之间最为尴尬的一段时期。

    而在他征战沙场的那段时间里，东方宇一次次的做出一些小动作，东方墨根本就不相信，这一切萧贵妃会全然不知情。

    如果她真的知道的话，那么这位贵妃娘娘的心思，东方墨就要重新考虑一下了。

    可是如今倒好，东方墨还没有来得及和她们正面交锋，不想父皇便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让他们回归之前的那种母慈子孝的场景了。

    只是父皇就没有想想，即便是他这么做了，可是有的人一但变了心意，只怕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可想归想，这一次的家宴，东方墨自然还是要去赴的。

    沐浴更衣之后，东方墨在林福儿与贺年的陪同之下，来到凤仪宫。

    刚倒门口，便听到里面笑声朗朗，探目看去，只见一家人相处的好不和睦。

    东方墨淡淡一笑，抬脚入内，微笑开口，“儿臣给父皇请安，给母妃请安！”

    皇上见了，连忙冲他摆手：“太子既然来了，就赶快入席吧，朕和贵妃以及贤王璃儿，已经等了你许久了。”

    说着，皇上又看了贺年一眼，“靖王呢？怎么他还没有来？”

    贺年连忙回话：“回皇上，靖王殿下这会儿正在燕候府上用晚膳呢，还和党世杰喝上酒了，所以他说他就不来了。”

    东方墨一听这话，眉头不由自主的就皱了起来，心道这个老八，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居然趁着本宫不在，跑到茜茜府上去喝酒，难道你就没有喝过酒吗？

    可是想归想，东方墨并没有过多的表现什么。

    东方墨虽然没有说什么，贵妃娘娘却开了口，只听她笑声温柔，冲皇上道：“既然靖王那边走不开，不如就算了吧。今夜臣妾还有太子和贤王璃儿几位皇儿一起陪着皇上饮上两杯，也是极好的。”

    皇上点头，“也只有这样了。”

    东方墨入席坐定，有宫女为她满上酒杯，贵妃娘娘这个时候便笑着朝他看了过来。

    “太子，你是本宫看着长大的，如今也终于到了成亲的时候了，本宫这心里高兴啊！如果姐姐还在世的话，心里指定比本宫还要高兴上百倍千倍。”

    东方墨笑着端起面前的酒杯，“母妃说的是，儿臣马上就要大婚了，今日在此便借这一杯酒，以表达儿臣对母妃的抚育之恩！”

    场面话谁不会说啊，东方墨说起来就更加不在话下了。

    贵妃娘娘笑的一双美目顾盼生辉，“太子真是有心了。”说着也端起面前的酒杯，优雅的喝了下去。

    在皇上看来，东方墨能够在这个时候还和贵妃相处的如此融洽，心里也感觉到十分的欣慰，于是也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对贵妃娘娘道：“爱妃啊，七日之后便是太子大婚了，这几日里，你可以多多费些心思才是啊！”

    萧贵妃笑的非常自信，开口道：“皇上您还不放心臣妾吗？这些年来，这宫里的那一次大事不都是臣妾经手的啊？再加上不久之前，臣妾不是刚给贤王办过一场婚礼吗？所以这一切在臣妾心里，早就已经是熟门熟路的了，到时候臣妾一定让太子和太子妃风风光光的完成大婚仪式的。”

    皇上听了感觉十分的满意，东方墨也再次举杯谢道：“这一切，就让母妃费心了！”

    东方宇这会儿也笑道：“皇兄，虽说臣弟先你一步成亲，可是如今你终于也要抱得美人归了，臣弟在此，恭喜皇兄了。”

    只有萧璃络，全程一直都冷漠着一张小脸。

    虽说大家都知道她和东方墨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已经事过境迁了，可是萧璃络心中对东方墨的恨意，却是一分一毫都不曾消减过。

    甚至此时，当她看着东方墨满面笑容的期待着大婚日期的到来的模样，真的恨不能直接上去撕碎他脸的上笑。

    为什么？想当初她那么的爱他敬他，可是他却根本不屑于看她一眼，可是如今那个女人不过是一个不知来历的野丫头罢了，可是再看看他此时的眼睛里，竟然充满了那般浓厚的幸福感。

    难道她萧璃络一个天之骄女，就真的连一个低贱的乡野丫头都比不上吗？

    “爱妃，皇兄为长，如今又适逢大喜之期，你也和本王一起敬他一杯如何？”看到萧璃络目光之中毫无掩饰的恨意，贤王东方宇的心里头非但没有一丝快意，竟然还有些烦躁起来。

    特别是此时，东方宇一低头，便看到萧璃络隐藏在桌子下面的两只手，正死死的绞着手上的一方绢帕，恨不能将那方绢帕给撕个粉碎，心里就更加的阴沉了。

    好在萧璃络也是一个敏感而聪明的人，此时听到东方宇的笑言，连忙让自己平静下来，伸手去拿桌上的酒杯，只是一不小心撞入东方宇的眼睛里，见他满目冰寒的神色，心里也不由颤了一颤。

    可是很快，萧璃络便又稳住了心神：“宇哥说的是，皇兄，璃儿在此和宇哥一起敬你一杯，祝你和燕候早生贵子，白首偕老！”

    “多谢！”在这种时候，不管东方墨的心里到底有多么的不屑于和这两个人在一起，可是该演的戏还是要继续演下去的。

    况且，他与东方宇之间，无非也就是一些兄友弟恭的戏份，即便是两个人都不怎么的走心，可是两个人倒也都能够淡然化之。

    家宴在虚情假意之间，转眼也就过去了，直到最后，当皇上喝下最后一杯酒，面色有些微醺的告诉萧贵妃他要回去休息的时候，东方墨的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站起身形，东方墨走到皇上的身边道：“父皇，您今天也累了，儿臣就先告辞了！”

    皇上借着醉眼，抬头看着面前这个高大英伟的儿子，眼前渐渐浮出一个人影，紧接着，心头却涌起一股子酸涩。

    原来，不知不觉之中，他的这个儿子就已经到了要结婚生子的年龄了，可同样的，那个人也离开他很久很久了。

    “太子，朕这一次，是全部都依了你的主意了，朕也希望，你的这一生，能够真的把握住那所谓的幸福，你明白吗？”

    皇上今天趁着高兴劲，喝的酒也有点儿多，所以此时说话的声音含着些醉意，听上去很小，又很含糊。

    可即便是这个样子，东方墨还是听懂了。

    也正因为这样，东方墨之前压抑在心头的那股子怨气，突然就消散了许多。

    不管怎么说，在父皇的心里，终究还是有他这个儿子的一席之地的。而对于东方墨来说，知道了这一点，便也就足够了。

    “父皇放心好了，儿臣这一生，一定会幸福的！”东方墨说着话，轻轻的将皇上从座位上搀扶起来，然后笑问他：“父皇今天晚上，是不是就在母妃这里歇息了？”

    萧贵妃闻言也是一脸的笑意，连忙也起身上前道：“皇上，臣妾看你真的是醉了，不如就让臣妾抚你进去休息吧。”

    皇上转脸看看萧贵妃，似乎又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不由轻轻一笑，点头道：“也好，梓潼，今夜朕就麻烦你了。”

    却不想萧贵妃听到皇上这话之后，脸色却是微微一变，不过很快便又被她那一脸妩媚的笑容给掩盖过去了。

    眼看着皇上被萧贵妃命人给扶到了内殿，东方墨便也不再多留，冲着贤王点一点头，“七弟，本宫也回去休息了，就不在此陪你们多聊了。”

    东方宇闻言，连忙也站起身形，冲着东方墨拱了拱手说：“皇兄慢走！”

    而此时在他身后的萧璃络，也在不知不觉之中，喝的有些多了，此时她看着东方墨毫不犹豫的转身而去，竟然十分小声的，幽幽的叫了一声“表哥”

    虽说那一声极其的含糊，可还是钻入到了东方宇的耳中，刹时间，东方宇心头就像是吃了一颗苍蝇似的恶心不已。

    可即便是这样，等到东方宇回过头来的时候，面对萧璃络的，还是一脸宠溺的笑意：“爱妃，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也该回府了！”

    “嗯？”萧璃络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满是柔情的面孔，先是冲他痴痴的一笑，可随即，当她的目光撞上东方宇那双眼睛的时候，心头的醉意竟然一下子就去了一半。

    “王爷说的是，时间已经不早了呢，臣妾这就准备一下，随王爷一起回府。”

    “嗯。”东方宇声音依旧显得十分的温柔，“去吧，本王在这里等着你。”

    然而，等到萧璃络转身的那一刻，他脸上的温柔笑意，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沉和冰冷。

    可就在这个时候，东方宇突然感觉到背后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不由心头猛然一惊，连忙转回头去看，结果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心有不甘，东方宇又起身追出殿外，可结果还是什么也没有看到。可是直觉却告诉他，肯定有什么人在暗中监视着他。

    “谁？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在本王身后贵鬼祟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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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别闹，陪我休息

﻿    难道会是东方墨的人不成？莫非他真的开始怀疑自己了？

    可惜的是，不管他是怀疑也好，震惊也罢，却最终什么也没有找到。

    而此时，在离凤仪宫百米之外的一个极其隐密的地方，燕流彩简直都快被气死了。

    “燕流沙，你到底怎么想的？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一点儿就暴露了！如果你真的暴露的话，有没有想过会给太子殿下带来多大的麻烦？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可不管燕流彩多么的气愤，站在她对面的燕流沙都是一脸的冷漠，“你只需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得了，至于我的事情，以后你少管！”

    “你——”燕流彩气的不行，“你以为我真的想要管你吗？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双胞胎哥哥的份上，我才不管你是死是活！”

    燕流彩说完，面色又焦急了几分，“快走吧，这个时候太子殿下只怕都已经快到东宫了，等一下如果让漠然发现我们两个掉了队，只怕麻烦就大了！”

    “你既然这么着急，干嘛还留在这里啰啰嗦嗦，干脆快点儿追上去就是了！”

    “那你呢？”

    “我不是说过吗？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

    燕流彩气的一跺脚，“你——简直不可理喻！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了！”说完，燕流彩狠狠的一咬牙，一转身便隐匿而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东方宇终于带着萧璃络从凤仪宫走了出来。

    望着前方那个突然出现的曼妙的身影，燕流沙的心情再一次控制不住的猛跳起来。

    “本王不在的时候，你和母妃两个人都聊了些什么？”此时的东方宇早已经收拾了内心的情绪，整个人再一次变得温文尔雅起来。

    而此时的萧璃络也一扫之前微醺的醉意，重新变回了之前那个美丽又端庄的贤王妃。

    “不管臣妾和母妃都说了些什么，也不过就只有一个意思，总之，燕云茜那个女人，是一定留不得的，王爷你说呢？”

    东方宇声音突然一沉，“你真的已经决定了？难道你就不怕太子他……”

    萧璃络突然捂着嘴娇笑起来：“呵呵呵，说的就像是王爷您有多么不情愿似的，可是在王爷您的心里，难道不是比臣妾还希望能够早日除去太子身边的这个大麻烦吗？”

    或许是因为萧璃络这话说到了东方宇的心里，之后，两个人便是一路沉默，直到渐渐消失在这充满了夜色的皇苑之中……

    深夜时分，东方宇躺在床上却是辗转反侧，眼前一遍又一遍闪过的，是东方墨和燕云茜两个人的脸。

    朝堂上下，东方墨对他所表露出来的种种不屑，此时一一浮现在眼前，让东方宇越发的心怀愤恨。

    还有那个燕云茜！东方宇心里也明白，之前萧璃络说的一点儿也不错，燕云茜那个女人，实在是留不得，因为有她在东方墨的身边，绝对会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可是，到底要如何处置那个女人呢？难道真的要杀了她？可每每一想到这些，东方宇又觉得心有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只有东方墨才能够拥有这个世上最好的一切？哪怕是个女人也如此？

    之前的萧璃络，现在燕云茜。

    这两个女人，有哪个不是天生的娇娃，举世无双的女子？

    就拿萧璃络来说，不说别的，单单是她的出身，便已经压制了这世间女子的一切，更何况，她自小才华横溢，美貌无双。

    可正是这么一个名贯天下的女子，却是从小就心仪着太子东方墨。若不是东方墨一直对她没有感觉，想必他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把她给抢到手了。

    可是如今，他好不容易从东方墨手上抢到了一个萧璃络，结果竟然又来了一个燕云茜。

    虽说此女来历不明，可是她却是一个真正的奇女子，如今更是一身功高盖世，成为了名震天下的女列候！再加上手上所掌控的十万兵权，东方墨有了她在身边，简直就是如虎添翼，不得不让人心生忌讳。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东方宇的心里也就越发的不甘心了。

    到底凭什么呢？

    凭什么他东方墨身边的女人就一个赛是一个的让人艳羡？而他东方宇比起东方墨来，到底又差在了哪里？

    就只是因为他的母亲不是皇后娘娘吗？

    可那又如何呢？

    如今那个所谓的皇后娘娘，早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而如今在后宫里掌控着整个后宫的，还不是他东方宇的母亲，当今的贵妃娘娘！

    没错，他东方宇不服！

    既然他东方宇和东方墨相比并不差什么，那么东方墨所拥有的一切，他东方宇同样可以拥有！

    就正如萧璃络一般，东方宇不是照样把她给抢到手了吗？所以现在，他东方宇也一样能够想到办法，把燕云茜也给弄到手！

    心里烦躁不已，东方宇干脆起身下了床，随手拉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便只身出了寝室。

    可是来到院子里，他的心绪依旧还是无法平静下来，只得一趟又一趟的在院子里回来地走动着。

    “到底要怎么办，本王才能够把燕云茜那个女人给弄到手呢？”徘徊之间，东方宇不知不觉竟然把这些话给说出了口。

    却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啪”的一声响。

    东方宇心头蓦然一惊，连忙回头去看，结果还真让他发现，就在离他身后一丈不到的地上，此时竟然出现了一块用白布包着的小石头。

    这让东方宇的心里一下子就惊觉了起来，此时再联想到之前在皇宫里所生出的那种感觉，东方宇的心头莫明的就生出了一股子寒意。

    “是谁？你到底是什么人？还不快快给本王现身出来？”

    结果，东方宇喊了半天，还是没有一个人出来。

    此时，东方宇的眼睛再一次集中到前面的那个白色布条包着的小石头上面。

    隐约之间，似乎可以看得出来，那白色的布条上面，好像是写了字的。

    可是那上面到底都写了些什么东西呢？

    还有那个丢下这块小石头的人，到底又是敌是友呢？

    思来想去，东方宇决定还是先把那布条捡起来看看才的。

    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东方宇弯腰捡起那团包着石头的白布。打开看了一眼，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进了书房。

    来到书房刚一坐定，眼前便闪过一个黑影。

    “你到底是谁？深夜来此，到底意为何图？”

    “燕云茜”来人全身上下都包裹的严严实实，说起话来嗓音尖细，明显就是变了声音，不想让人认出他来的样子。

    东方宇倒也不在意这些，此时只听他轻轻一笑：“你又怎么知道本王有意于燕云茜的呢？”

    那人冷笑一声，“王爷只需要告诉在下，你到底想不想要燕云茜的命就是了，至于其它的，恕在下难以回答！”

    “哦，是这样是吧？”东方宇此时依旧显得不慌不忙，“可是怎么办呢？你恐怕意会错了本王的原意，本王其实并无心要杀燕云茜，你说要怎么办呢？”

    果然，来人一听到东方宇这些话，声音立马低沉了下来，“王爷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可即便是这样，东方宇依旧无法弄清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何来历。

    不过就算是这样，却依旧难掩他心中的兴奋之情，东方宇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能够在这个时候主动找上门来的，肯定是能够帮得上他的忙的，至于来人想要索取的报酬嘛，只要能够帮他把事情给办好了，他贤王府自然是不缺那点儿银子的。

    “你没有听错，本王的确不想杀掉燕云茜，可是本王也不能眼看着她嫁给东方墨。”东方宇慢悠悠的说着这话，眼睛却一眨也不眨的看着面前的神秘人，果然，当那人听到他这话之后，整个人神态又松了那么一下。

    于是东方宇便笑了起来：“本王不想问你到底是什么人，又和燕云茜有什么仇恨，不过，只要你能够把人给本王弄过来的话，不管是什么价格，你只管开口便是了。”

    那人听了东方宇的话，却并没有开口，而是沉默了起来。

    东方宇倒也不着急，就那么慢悠悠的坐了下去，十分有耐心的等待着神秘人的答案。

    终于，沉默许久的神秘人再次开口了，“你说的这些，在下也不是不可以答应你，只不过，比起杀掉燕云茜，这件事情可能会有一些难度。所以……”

    “没关系，你只需要保证在她和东方墨成亲之前，把她弄到本王这里就可以了。至于价格方面，本王还是那句话，你只管开口就是了，无论你想要多少银子，本王都会满足你的！”

    不想来人听了他这话，根本就不屑一顾，“银子就算了，在下并非是王爷想像的那样，也不屑于做一个杀手。”

    “哦？”东方宇闻言感觉十分的奇怪：“既然你什么都不要，那你又图什么呢？”

    “在下这么做，只图一个心情畅快，至于别的，王爷还是不要再问的好！”

    “呵呵，本王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不可思议的人！”东方宇十分不解的摇摇头，“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本王也就不再多问什么了，反正本王所要的，就只有燕云茜一人而已，只要你能够把她给本王弄到手，至于别的，本王也同样不感兴趣！”

    “既然如此，那就一言为定！”

    东方宇点头：“一言为定！”可是还没等他把话给说完，却见那个人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而此时，东方宇听到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便听到有人开口：“王爷，是您在书房里吗？”

    闻言东方宇心头蓦的泛起一阵烦躁，“门外是谁？还不快点儿给本王滚进来！”

    门一开，进来一个人，正是东方宇身边的护卫江扬：“王爷，方才属下听到里面有人讲话，您是不是在这里见了什么人？”

    东方宇不听则已，一听他说这话，突然一把抓起桌上的砚台朝着他砸了过去：“废物！”

    江扬此时还不知情，被下的连忙跪倒在地：“还请王爷恕罪！”

    “哼！亏本王每天好吃好喝的养着你们，可是再看看你们这群废物，到底有什么用？竟然连一个夜闯王府人都发现不了！似你们这样一群饭桶，又如何能够保证本王的安危！”

    江扬闻言也是大惊失色，连忙俯首道：“这一切都是属下失职，还请王爷降罪！”

    东方宇这才平静了一些，心中不免又想到之前那个人神秘人身手的确是高不可测，明明前一秒还在他的眼前，却在突然之间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下，转瞬就不见了人影。

    什么时候，如果他的身边也能有几个如此高手就好了！

    “江齐那边现在怎么样了？”平息了一下心情之后，东方宇再次开口问道。

    江扬一听这话，连忙回到，“王爷，江齐他现在正在雀阁训练，听闻这一次，还真让他给挑出了几个好苗子！”

    “你说的都是真的？”东方宇听了江扬这话，脸色这才多少有了些好转。

    江扬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道：“没错，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最多再有半月，江齐便能够带着他们入京了。”

    “很好！”东方宇点头，“回头你告诉江齐，这段时间正是本王要用人的时间，所以务必让他加快进程，如果可以的话，本王希望他们能够提前入京！”

    “属下知道了！”

    “嗯，你下去吧！”东方宇说完，又睨了他一眼，“记住，现在是非常时期，本王不希望下次再发生像是今天这样的事情。当然，如果你是真的能力欠缺的话，本王自会另有安排的！”

    江扬连忙俯首回道：“属下明白！从现在起，属下一定会全力保证王爷的安全。”

    “嗯，去吧！”东方宇说完，看着江扬一闪身消失在自己的面前，这才冷冷的笑了一下，“东方墨，本王这里可是已经准备好了，好戏就要开始了！”

    等到燕云茜送走靖王东方炎，已是深夜时分，再看此时的党世杰，早就已经喝大了，此时正趴在桌面上直打呼噜的。

    燕云茜走上去将他叫醒：“世杰哥哥，这么睡可不舒服，我让人扶你回房去睡吧。”

    党世杰迷迷糊糊的看她一眼，“好，都听茜茜的。”

    燕云茜笑笑，然后回头叫来苏继南，“苏管家，你找几个人，把我世杰哥哥送回房去吧。”

    苏继南点头称是，然后又问燕云茜：“那候爷您呢？”

    燕云茜笑，“本候也有些乏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苏继南连忙吩咐一边的丫头，道：“你们还不快点儿侍候候爷回房休息。”

    燕云茜看了一眼走到自己身边的几个丫头，笑道：“本候这几日里一直忙的不可开交，除了苏管家之外，还没能弄清楚你们几个的名字，现在你们几个倒是说说，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奴婢红馥。”

    “奴婢蓝芝。”

    “奴婢粉蝶。”

    “奴婢绿侨。”

    “很好！”燕云茜还是满喜欢这几个名字的，现加上这几个小丫头个个都长的水灵灵的，让人看着就赏心悦目，心里就更加的舒服了，“本候记住你们了，从现在起，你们四个就跟在本候身边侍候吧。”

    四个小丫头一听，脸上均是一喜，连忙施礼谢恩，“奴婢们谢主子赏识之恩。主子放心，从今往后，奴婢们一定会好好侍候主子的。”

    “嗯，起来吧。本候今天确实有些累了，你们几个就陪本候回房休息去吧。”

    四小丫头连忙道谢起身，然后一脸兴奋的陪着燕云茜回房去了。

    刚到寝室，红馥便上前道：“主子，您累了一天了，奴婢让人给您准备香汤，您先泡一下，然后再睡吧。”

    燕云茜听了一笑：“行啊，红馥你和本候想到一块儿去了。”

    红馥听了脸上一红，却难掩兴奋的笑意：“多谢主子夸奖，奴婢们早就盼着能够侍候主子了。”

    燕云茜听了脸上也是一红，不过脸上依旧笑容满面，“真的？你们就这么想要到本候身边来？难道你们就不怕本候？”

    “怎么会呢？主子您可是咱们东洛国的大英雄，更是咱们女子中的表率，奴婢们都巴着能够早日到您的身边侍候您呢！”

    剩下的三个小丫头听了也连连点头：“就是，红馥说的对呢，主子，您是不知道，奴婢们早就听说了您的英雄事迹了，奴婢们的心里别提有多崇拜您了。没想到今日能够亲自侍候您，奴婢们实在是太高兴了。”

    别说，看着几个小丫头满目崇拜的神色，燕云茜的心情还真是好到不行。只是可惜了，她现在这俱身子是个女人，要不然的话，真想抱着几个小丫头，一人亲一口。

    不过，现在也不错了，毕竟她已经有了东方墨那个家伙了嘛。再说了，她燕云茜可一直都是一个专情的人，所以这些小丫头们嘛，恐怕也就只能在无聊的时候拿来调戏一下了。

    “好了好了，本候知道了，看在你们这么喜欢本候的份上，从今以后，本候在这府上的一切大小事，就都交给你们了好不好？”

    “真的吗？奴婢们多谢主子了！”四个小丫头听了越发兴奋了，连忙手脚麻利的各自忙去了。

    不一会儿功夫，香汤便已经备好，红馥跑过来请她，蓝芝连忙捧了她沐浴后要穿的衣服，随后跟了上去。

    等到燕云茜脱了衣服，坐进满是花瓣的香汤里，心里也不由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要是以后一直都能够过上这样的一种生活，本候也就别无所求了！”

    不想一声笑声突然传进她的耳内，“那可不行！”

    “咳咳！”燕云茜差点儿没被吓死，“谁？到底是谁在说话？”

    “淘气！”笑声再次从身后响起，“你不会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吧？”

    这一次燕云茜总算是听清楚了，连忙从桶里站了起来转身去看：“不是吧？你怎么来了？”

    说到这里，燕云茜突然感觉身上一凉，连忙低头，结果发现坏了，尼玛她现在这会儿正在洗澡呢好不好，可是这个家伙居然……

    妈蛋，好不容易在几个小丫头面前积起的声威，这一下子估计全部坍塌了，东方墨你等着，我跟你没完！不对，现在耽误之急，还是先坐回桶里才好，不然真是把人都丢大发了，啊啊啊……

    红馥和蓝芝这会儿也满脸尴尬，却又不敢抬头，只能红着一张小脸儿，连忙曲身行礼：“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东方墨轻笑一声：“嗯，你们两个先退出去吧，这里交给本宫就行了。”

    “啊？”两个小丫头闻言都愣住了，结果抬头一看，只见太子已经走到了她们家候爷的身后，还伸手将红馥手上那条雪白的毛巾给拿了过去，吓的两个小丫头连忙又往后退了两步，“奴婢告退！”

    “东方墨你有没有搞错啊！”

    看着两个小丫头惊慌逃走的背影，燕云茜觉得这一次实在是太丢脸了，一个没忍住便冲着东方墨发起火来。

    东方墨却根本不把她发火的样子当回事，这会儿竟然还将手上的毛巾放在香汤里投了两把，然后用温柔的力道轻轻抚上她的后背，“累了一天，辛苦你了！”

    燕云茜碰了一个软钉子，一肚子的气竟然一下子化为乌有，“真是拿你没有办法！不过，你这个时候怎么跑来了？皇上不是说了，这几日我们都不可以见面的吗？”

    话音一落，燕云茜只觉背后力道突然一凝，然后便听到东方墨在头顶笑道：“就是因为父皇下了命令，所以我才会在这时候跑来见你啊！”

    “切，要不要这样啊！我们这会儿才分开多久啊？”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是燕云茜的嘴角，明显的向上弯了起来。

    东方墨听了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里却藏着一丝不怀好意，“这一切还不都怪你，要不是你天天引诱我，我至于一刻也不想离开你吗？”

    燕云茜一听却不干了，转身便又要冲他发火，“谁引诱你了！”却不想这一转身坏了，东方墨手上正在按揉的肌肤蓦然间软了数倍，然后便看到太子殿下双眼亮光一闪，紧接着嘴角立马就勾了起来。

    “看到没有？难道现在你还不想承认吗？”

    “你还看！快点把眼睛给我闭上！”面对着东方墨那两道如狼一样的目光，燕云茜顿时羞臊了一个大红脸，恨不能一头栽入水桶里再也不出来了。

    “就看！”不想堂堂的太子殿下此时竟然还耍起赖皮来，两只眼睛非但没有闭起来，就连手上的动作也突然大胆了许多。

    “东方墨你……”

    “嘘，外面可还守着人呢！”

    东方墨笑的一脸人畜无害，手上的动作却突然转了方向，然后三下五除二，燕云茜眼前便出现了一俱精光的身躯，“累了一天了，我也和你一起泡泡！”

    燕云茜这会儿想死的心都有了，你说这水桶总共也只有那么大，怎么可能装得下两个人嘛！

    “呜呜……”

    “别闹，都累了一天了，就让我享受一下……”

    结果，东方墨倒是享受了，燕云茜整个人差点儿没被他给折腾的散了架。

    等到两个人终于上了床，天色都快要亮了。

    而此时的东方墨，却是一脸的满足，轻柔将她搂在怀里，说道：“累了吧？快点儿睡吧，一会儿我还要快点儿赶回宫里去。”

    燕云茜实在是不想说话，心里却忍不住骂了一句，妈蛋的，能不累吗？这么久的时间，都够她上战场打一场胜仗了！

    一觉醒来，天边阳光灿烂，可是身边却早就已经没有了人影。

    坐起身来，燕云茜揉揉酸痛不已的腰，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却不想这一声竟然惊动了守在门口的几个小丫头。

    “主子醒来了？”随着一声询问，门口帘子让人给挑了起来，然后便看到四个小丫头鱼贯而入，手上各自捧着一样东西。

    “主子，奴婢侍候您起身吧！”蓝芝捧着衣服上前，要给燕云茜穿衣服。

    “嗯。”燕云茜应了一声，然后开口：“殿下什么时候走了？”

    红馥回道：“回主子，殿下一早就离开了，走的时候见您睡的正香，专门叮嘱奴婢们不要吵到您。”

    “哦，”燕云茜抬头看看窗外，总感觉时间已经不早了，想想昨夜真是又累又困，估计这一觉自己睡的时间肯定不短。

    正想着，脑子里突然闪过昨夜和东方炎的约定，连忙又问了一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主子，已经快到午膳的时间了。”

    “我去！”燕云茜闻言吓了一跳，“你们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看她突然变了的神色，吓的四个小丫头均变得有些手足无措，最后还是红馥最先反应过来：“太子殿下之前不是关照了嘛，他担心主子休息不好，专门叮嘱奴婢们不要吵醒主子的。”

    好吧好吧，都怪东方墨这个误事精！

    要不是他昨天晚上突然跑过来，她今天也不至于睡到这个时候起床，这一切又能怪这些小丫头什么事呢？

    “行了行了，本候也不怪你们了，你们动作快点儿，本候要赶快用了午膳，下午还要去一趟西郊大营呢！”

    四个小丫头听了，连忙快速行动起来。

    不一会儿，再看燕云茜，身上被换上了一袭天青色的绣花锦袍，头发也被粉蝶梳的油光水滑，于头顶簪成一个螺尖，中间缀上一颗明珠，刹时显得人神清气爽，英气逼人！

    望着铜镜里那个身姿挺拔的自己，燕云茜觉得十分的满意，出了寝室的门，绿侨早已让人备好午膳。

    燕云茜正要吃，门外突然传来党世杰和东方炎两个人吵架的声音，“我说小白脸子，你们靖王府上难道没有饭吃么？”

    “我告诉你啊党世杰，别让本王再听到你叫本王小白脸了啊，要不然小心本王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党世杰见东方炎一脸愠色，知道自己这话惹到他不高兴了，不过他向来都是天不怕地不害的一个浑人，所以此时也只是将头一扭，冲着东方炎哼了一声，道：“哼，不叫就不叫，就好像谁稀罕你似的！”

    东方炎连忙接话道：“本王才不要你稀罕呢！”

    “哟哟哟，那你干嘛有事无事的还往我们家里跑！”

    “世杰哥哥！”燕云茜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于是起身走到门口，“靖王殿下来了，听你们这话里的意思，殿下应该还没有吃饭是吧？”

    燕云茜说着，又回头吩咐绿侨道：“绿侨，你去安排一下，给靖王殿下添几个菜吧。”

    东方炎一听这话，立马便冲着党世杰笑了起来：“你看到没有，你家茜茜都已经发话了，这下你总应该没有什么说的了吧？”

    “哼！”党世杰听了十分不高兴，回头看着燕云茜道：“茜茜，他总是欺负我，你干嘛还要留他在我们家里吃饭！”

    这话说的东方炎十分的尴尬，“咳咳，我说燕云茜，你不会真的相信本王会欺负这个傻大个吧？”

    “瞧见没有？你又这样叫我！小白脸子我告诉你……”

    “世杰哥哥！”燕云茜一皱眉，连忙开口叫住党世杰：“以后不得对靖王殿下如此无礼！”

    而此时，靖王东方炎似乎也找到了他与党世杰两人之间的症结所在，一时不免更加尴尬了些。

    好在东方炎并非凡人，特别是此时，又当着燕云茜的面，为了自己的声誉，他立马就转回身去对党世杰笑道：“好了，世杰说的对，这件事情本王也有错。世杰啊，你放心吧，以后呢，本王绝对不再叫你傻子了，你看这样如何啊？”

    党世杰听了这话，脸色这才好看了起来，“这还差不多，既然靖王殿下知错就改，那以后我也不会叫你小白脸了，咱们就这样两清了，你看好吧？”

    东方炎连忙笑道：“好好好！世杰啊，以后你和本王就是好朋友了，这好朋友之间，经常在一起吃吃饭，喝喝酒，还是很有必要的，你说是吧？”

    “靖王殿下说的是哦！”要不说党世杰还是傻呢，几句话便又让人给绕进去了。

    此时还冲着东方炎笑的一脸亲密，“既然如此，那靖王殿下快点儿请进吧！”说着两个人还真是勾肩搭背的进了屋了，只留下燕云茜一个人在门口内心凌乱不已。

    吃完饭，三个人一起骑马来到西效大营，守在辕门外的士兵见了，个个激动的不行，连忙上前见礼。

    “卑职参见将军！”

    燕云茜从马上下来，上前将他们扶起：“都快点儿起来吧！”

    而此时，大营里听到动静的各将领也连忙迎接出来，燕云茜一看，别说，多半都是一些老面孔，更有几个，还是之前和她一起前去偷袭西疆王庭的精锐。

    西境一行之后，林青等几位主要将军都得以晋升，自然而然的，这些精锐也都得到了晋升的机会。没有想到的是，如今他们竟然都被划分到了燕云茜的云麾军中。

    燕云茜看着面前这几个熟悉的面孔，心里也十分的高兴！

    “你们几个，如果本将军没有记错的话，是不是叫张三，李四，王五，麻六啊？”

    四个人一听，连忙上前回话道：“回将军，正是我等！”

    “嗯，”燕云茜点点头，虽说这几个人的名字都十分的普通，不过当初在战场上他们却是十分的勇猛，所以燕云茜的心里一直都记得他们。

    不过如今嘛，“既然如今你们都是本将军的人了，那么再叫什么张三李四的，未免就有些普通了，不如本将军为你们改一个名字，你们看如何啊？”

    四个人一听，不由面面相觑一番，可很快，四个人便反应了过来，连忙在燕云茜的面前单膝跪倒：“请将军赐名！”

    燕云茜微微一笑：“我们这支大军被赐名为云麾军，而你们身为本将军帐前四大先锋，不如就叫，云澜，云海，云崖，云飞好了！”

    四人一听，面上均是一喜，连忙抱拳道：

    “末将云澜”

    “末将云海”

    “末将云崖”

    “末将云飞”

    “参见云麾将军！”

    “哈哈哈！”一边的靖王东方炎见了，也是一阵高兴，“燕候，如今你有了这云麾四将，想必日后定能平步青云，直上云霄啊！”

    燕云茜闻言冲东方炎一笑：“本将军只求我云麾军能够盛世保家，乱世卫国，至于其他的，本将军也就别无所求了！”

    “好一个盛世保家，乱世卫国！本王承教了！”

    正说着，辕门内又跑出一个人，站在燕云茜身后的党世杰一眼望去，立马就笑了起来。

    “阿满！茜茜，是阿满！”说着，党世杰越过燕云茜大步朝着阿满迎了过去：“阿满，没有想到啊，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阿满微微一笑，“世杰兄近来可好？”

    “好，好着呢！”党世杰一边说着，一边拉上阿满的手，来到燕云茜的身边，“茜茜你快看，阿满竟然也在咱们云麾军中，我可太高兴了！”

    阿满上前见礼：“阿满参见将军，参见靖王殿下！”

    燕云茜也没有想到，她居然还能在这里遇到阿满，心里自然也是十分的高兴，“阿满，你不是一直在平西王的火头军中吗？怎么也到这云麾军中来了？”

    阿满回话道：“不瞒将军，其实阿满原本已经到了退伍的时候了，可是听说将军被封为云麾将军，所以阿满才又专门到这里来投靠将军来了，不知将军能否收留阿满。”

    燕云茜闻言很是诧异，不过阿满这话也让她十分的感动，于是她问道：“既然如此，你可有什么要求？”

    阿满闻言抬头，看了燕云茜一眼之后，连忙又把头给低了下去，“阿满只是个粗人，所以只要能够跟在将军的身边，将军怎么安排阿满都愿意接受！”

    党世杰一听这话，连忙开口道：“茜茜，我最喜欢阿满了，要不你就让他跟我们一起回府好不好！”

    “这……”燕云茜迟疑了一下，对于阿满的能奈，她心里还是十分的清楚的，虽然此人表面看上去十分的普通，可事实上却拥有着让人意想不到的实力，如果能够善加利用的话，将来必定能够担当大任！

    想到这里，燕云茜才又开口道：“阿满，你的能力别人或许不知道，可是本将军却是十分清楚的。所以说如果只让你跟在我身边做一个闲人的话，未免有些屈才了，要不然你看这样行不行，本将军授命你为这十万云麾军的总教头，你可愿意？”

    却不想阿满听了这话，突然跪倒在地，“将军对不起，请恕阿满不能担当此重任！”

    “嗯？”燕云茜闻言眉头一皱，“你不愿意？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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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大婚前夜

﻿    阿满低头回复：“阿满此前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伙头军而已，如今若是一举成了这十万大军的总教头，只怕难以服众。所以还请将军您能够收回成命。”

    虽说阿满嘴上是这么说，可是燕云茜却还是从他的神情之中看出了真正的原因，如果她没有猜的话，这个阿满只怕真的是一个另类，是一个视功名为粪土的异类。

    虽然燕云茜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可是从之前他的那些作为就能够看得出来，他明明拥有着一身出神入化的本领，却甘愿只做一个小小的伙头军。

    而等到大军凯旋之日，正是按功行赏的时候，他竟然又选择转身离去，足见此人与众不同之处。

    可是为什么，他偏偏又在这个时候选择投靠自己呢？

    这一点还真是让燕云茜有些琢磨不定，莫非真的是她身上光环太盛，所以就连阿满这样子的隐世高手也对她崇拜不已不成？

    咳咳，YY的有些过头了啊！

    虽然心有疑惑，可是燕云茜也知道，阿满这个人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就此放弃他的话，未免就有些可惜了。

    “靖王殿下可有什么看法？”燕云茜一回头，看到身边站着的东方炎，顺便开口问了一句。

    不想东方炎听到她问，还真给她出了一个主意。

    “本王之前也算是听过这位兄弟的名号，知道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而如今既然他不愿意在这大军之中出风头，那燕候不如就随了党世杰的意，干脆将他收入府中，做为你府上的一名教头，你看这样可好？”

    燕云茜一听，这主意还真不错，于是便低头问阿满道：“靖王殿下这个主意，你可愿意遵从？”

    不想阿满听了这话，竟然真的点头同意了下来：“多谢靖王殿下美言，阿满愿意成为将军府上的一名教头。”

    党世杰一听这话，可高兴坏了，“太好了，阿满，以后咱们兄弟两个终于可以经常在一起玩了。”

    说着他还不完对东方炎道谢：“靖王殿下，这次真是谢谢你了！多谢你帮着茜茜出了这么一个好主意，也让我以后多了一个伴，我真是太感谢你了！”

    东方炎闻言哈哈一笑：“那本王就在此恭喜世杰了！”

    随后燕云茜在大家的陪同之下，来到云麾军大营进行巡视，检查大军的操练情况。

    燕云茜从头到尾仔细的看了一遍，之后又升帐向云麾四将提出了一些整改意见，就这样一直忙到天色将暮时分，才起身和大家告别。

    云麾四将带领着大家再次将燕云茜一行人送到辕门口，拱手道：“再过几日，便是将军和太子殿下的大婚日期了，末将等为将军深感高兴！并在此恭贺将军与太子殿下能够百年好合！”

    “多谢大家的祝福！”燕云茜朗声一笑，“这一段时间本将军只怕会有些忙，可能会抽不出时间到这里来和大家一起操练，所以还请各位能够多多负责。”

    云麾四将连忙拱手应道：“将军就放心吧，我们大家一定会遵从将军的命令，每日加紧操练，一刻也不敢松懈！”

    “好！”燕云茜笑道：“届时，本将军和太子殿下的大婚之日，再请诸位一起相聚！”

    离开了西郊大营，一行人打马行在一片青色的原野之上，燕云茜心情不错，于是便与东方炎约定，来一场比赛。

    最终的结果还真是燕云茜胜了。

    等到了终点，东方炎看着燕云茜笑的像个孩子，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她。

    “燕云茜，嫁给皇兄，你真的就那么高兴吗？”

    燕云茜闻言也是一愣，之后回头去看东方炎，却见他早已将目光投向前方。

    “当初在七星阁里与你相识，那个时候你还只是一个让人不齿的废材女。本王甚至也和其他人一样，认为你根本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却不想到头来，终究还是本王看走了眼！”

    燕云茜忍不住嗤笑一声，“怎么着，听靖王殿下这话的意思，莫非是后悔当初看走了眼不成？”

    不想东方炎听了她这话之后，突然回头看向她的眼睛，“你说，如果当初不是本王迟了一步，现在的你到底会和谁更近一些呢？”

    “啊？”燕云茜感觉自己的脑子突然有些不够用了似的，“殿下您这么说，还真是……呵呵……”

    虽说燕云茜一直都是女汉子属性，可她到底还是一个女人好不好？况且她一直心思都比较细腻，所以此时听到东方炎这话，难免让她心里起了一丝波澜。

    好在东方炎把话说到这里就突然打住了。

    “呵呵，本王这话，是不是吓到你了？”东方炎说着，先是冲她微微一笑，之后再次将目光转向远方，“其实你大可不必担忧什么，本王和皇兄相守相知二十余年，自然是希望他能够得到幸福的。”

    “靖王殿下能够这么说，云茜心里十分感激！”不光感激，燕云茜的心里也着实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听到东方炎前面那些话，差点儿没把燕云茜给吓死。

    东方炎见她猛然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心头竟然泛起一丝莫明的酸涩，好在很快便又让他给压制回去了。

    于是此时，他抬头笑道，“呵呵，是吧！其实本王的心里，对你又何偿不是充满了感激呢？云茜啊！”

    东方炎说着，再次将目光拉近，看向燕云茜道：“也许在别人的眼睛里，皇兄是这世上最令人羡慕的人了，可是只有本王知道，皇兄这些年心里的苦。所以本王想要在这里拜托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对待皇兄，好好的爱他，千万千万不要辜负他才是！”

    燕云茜点头，“今生今世，能够得遇一良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云茜心中再无所求！”

    东方炎点头，“听你这么说，本王也就放心了！当然，本王也请你放心，从今往后，本王依旧还会和以前一样，永远守护在你们的身边的。”

    “多谢靖王殿下！太子能够拥有你这样的兄弟，真是他此生的福气！”

    “那你呢？云茜你的心里，可也有本王的一席之地？”

    妈蛋，说的好好的，这个人的脑子怎么又抽了？

    “这个，呵呵，若说起来，靖王殿下也算是长云茜几岁，所以在云茜心里，一直都把靖王殿下当成一位兄长来尊重呢！”

    “是吗？”不想东方炎听到燕云茜这话，脸上竟然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兄长好啊！本王能够成为云茜你的兄长，也不失是一件荣幸的事情呢！没错，兄长挺好的！”

    有了这一层关系，就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止他对自己的妹妹好了吧？

    既然如此，那就如她所愿，做她一世的兄长吧。

    这样，真的挺好！

    接下来的几日，燕云茜虽然没能出府，却是一日比一日还要忙碌了起来。

    毕竟她要嫁的人，是这东洛国的储君，而她身为一个乡野丫头，所要学习的知识还多着呢。

    说实话，你说要让燕云茜去打仗或者去操练，哪怕让她每天负重跑上三十公里，那对她来说，真的是小儿科，绝对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可是如今，面对这些皇宫里定下的条条框框的规矩，还真是把她给难住了。

    好在燕云茜别的没有，就是有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所以即便是时间有限，可是她依旧还是在这有限的时间内，把这一切都给牢牢的掌握在了心中。

    终于，大婚日期明日就要来临了。

    早在三日之前，东方墨便被皇上下了死命令，这三日是绝对不可以和燕云茜见面的，所以此时，燕云茜一个人坐在自己的闺房里，心中竟然升起一丝莫明的思绪。

    “主子，要不您先眯一会儿，等会儿奴婢就该给您梳头了！”红馥手上捧着一顶凤冠，笑意盈盈走上前来，在她身后跟着蓝芝她们，手上捧着的是她即将要穿上的身的喜服。

    看着红馥她们几个人的架式，不知道怎么的，燕云茜心里突然有一些紧张。于是她突然站起身形，朝着门外便走了出去。

    “主子，您这是要去哪儿啊？”红馥她们还从来没有见过燕云茜如此紧张的样子，一时也有些着急起来。

    守在门外的苏继南见了，也连忙走上前来：“候爷，这么晚了，您还不打算休息吗？”

    燕云茜见是苏继南，便冲他笑了一下，开口道：“苏管家不要紧张，本候只是心里有些闷的慌，想要到后面园子里走走，散一下心罢了。”

    苏继南一听便也笑了起来：“奴才明白，明天就是候爷大喜的日子了，所以候爷一时紧张也是在所难免的。”

    燕云茜闻言脸上一红，未免有些尴尬：“让苏管家见笑了。”

    苏继南连忙回道：“奴才不敢！如果候爷非要去园子里散心的话，不如就让奴才陪您一起去吧！”

    燕云茜点头，“你要真是想跟着，那就一起来吧。”

    到了后花园，燕云茜一边走抬头仰望星空，只见天上繁星点点，不知不觉中整个人再次陷入了一种不可名状的思绪之中。

    宇宙如此的浩瀚，相比起来，她也不过就是这其中的一粒尘埃罢了。

    可是偏偏就是她这么一颗毫不起眼的尘埃，竟然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穿越到这样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时空，得遇重活一世。

    更让人欣慰的是，她这一世刚露峥嵘，便被东方墨一眼相中，从此便随他走上了一路繁华，虽说之间也有诸多的不顺，可是时至今日，她终究还是幸运的。

    而明日，便是她和东方墨大婚的日子了。

    那个让她一眼万年，打定了主意，此生要跟随他一辈子的男人，终于就要成为她的丈夫了。

    可是，这一切真的会如她想像之中的那么美好吗？

    还有东方墨，等到他们两个真的成为了夫妻之后，他真的能够像他承诺的那样，心里只有她一个女人，一生一世只对她一个人好吗？

    如果有一天，他不再喜欢她了呢？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变了心了呢？

    她燕云茜还会像是曾经的那样，可以毫无顾虑的转身离去吗？

    呵呵，谁又知道呢？

    不过，燕云茜啊燕云茜，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突然还想起这些来了？

    摇摇头，燕云茜暗自打消心中这种另类的念头，并且告诉自己，既然做出了选择，那么就一定要相信自己。

    因为幸福，永远只能掌控在自己的手心里！

    淡淡笑过之后，燕云茜终于下定了决心——她要抛弃心头最后的那一点不安全的感觉，从此以后，一心成为东方墨的妻子，为他生儿育女，陪他笑看天下！

    “候爷，时候已经不早了呢，您也该回去休息了。”身后，苏继南再次开口催促她道。

    燕云茜回头冲他微微一笑：“知道了，苏管家只管前面先行就是，本候随后就来。”

    苏继南见她脸上笑容重现，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便也笑道：“眼看着良辰将近，虽说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可是老奴这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还想着再去检查一下，千万不要出了什么差错才好。”

    燕云茜闻言脸上不由一红，“多谢苏管家如此有心，说来这件事情真的是时间紧，任务急，这些日子里，多亏了有苏管家，要不然本候还真是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才好了。”

    苏继南连忙笑道：“候爷这是说的什么话，老奴自从进了将军府，那便是候爷您的人了，为了候爷办事，自然是要尽心尽力的。”

    “嗯。”燕云茜点头，“苏总管说的对，不管以前你我是否相识相知，可自从进了这将军府，你我便是一家人了。苏管家你做为这将军府上的管家虽说不是本候亲点，可是本候愿意相信你，相信是你真心将本候当成一家之主的！”

    “多谢候爷相信奴才！”苏继南此时也是十分的感动，突然就在燕云茜的身边跪了下来：“候爷能够将奴才当作家人，还如此的相信奴才，奴才一定不会辜负了候爷的。”

    “起来吧！”燕云茜说着上前亲自扶起苏继南：“明日之后，本候只怕就要常住东宫了，而这将军府本候住的时间虽然不长，却终究是本候的根基所在，所以以后还要拜托苏总管多多用心才是。”

    “候爷放心，老奴一定竭尽全力，好好打理将军府的。”

    燕云茜又道：“还有我世杰哥哥，东宫毕竟不是寻常之地，再加上他那个性子，本候定然是不会让他一起入住东宫的，所以本候也要在此拜托苏管家你，以后还要多多关照一下我世杰哥哥才是。”

    苏继南明白，燕云茜所担忧的这些都不无道理，且不说党世杰是个成年的男子，不宜在宫中居住，就算是依照他那个性子，也难免保证他不会在东宫闹出什么乱子来。

    而东宫正如燕云茜所说的那样，毕竟不是什么寻常之地，如果真等到党世杰惹出了乱子，只怕就没那么好了。

    只是还没等苏继南说话，燕云茜便又突然笑了起来：“不过苏总管也不用紧张，好在，如今咱们府上又多了一个阿满，世杰哥哥将他奉为知己，有他在世杰哥哥身边照应着，本候也多少能够放点心了。”

    苏继南一听也笑了起来，“候爷说的是。你就放心好了，世杰将军老奴一定会用心照顾的。”

    “嗯，”燕云茜点头，然后对苏继南说：“暂时也就这么多了，苏管家有事情就先去忙吧。本候在在这里呆上一会儿，马上也就回去了。”

    苏继南点头称是，“那老奴就先行告退了，候爷您也早点儿回去。”

    却不想，苏继南这边刚一转身，便听到燕云茜突然轻叱一声：“什么人？”

    苏继南闻言一惊，连忙回头去看，却见燕云茜此时竟然纵起身形，朝着前面掠了过去。

    “候爷！”苏继南惊的大叫一声，可是此时再看燕云茜，早就不见了人影。

    “来人啊！候爷出事了！”苏继南心下着急，回头转身就跑，并且边跑边喊。

    喊声惊动前院的阿满与党世杰，两个人急匆匆赶到苏继南的身边，“怎么回事？候爷出什么事了？”

    苏继南满目惊慌，“快，候爷方才在园子里听到了动静，便只身追出去了，你们大家快点儿去看看！”

    阿满一听，脸上也是一阵紧张，连忙转身，朝着后院飞奔而去，党世杰自然也不例外，还一边跑一边高喊，“茜茜，你在哪里？”

    等到两个人跑到后园，又哪里还有燕云茜的身影？党世杰暴怒不已，回手一把将苏继南给抓了起来，“我说老家伙，你把我家茜茜弄哪儿去了？”

    苏继南被他拎着衣领，差点儿没有勒断了气，连忙开口道：“世杰将军你听我说，老夫可是这候府的管家，是断然不会伤害自家主人的，你还是快点儿放我下来，咱们一起去找候爷才是正事！”

    阿满这时也开口：“世杰，你快放了苏管家吧，我也相信他肯定不会伤害将军的。”说着，阿满也纵起身形，朝着前面的高墙就掠了过去。

    “阿满你去哪里？”党世杰见阿满走了，连忙一把松开苏继南，就要追上去。

    “你回去叫人，我先追过去看看！”阿满一只脚蹬上墙头，回头冲着党世杰交待一声，然后又一个纵身，便也不见了身影。

    党世杰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一个转身，便急吼吼的准备跑去叫人了。

    却正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燕云茜的声音：“世杰哥哥，不要紧张，我回来了！”

    党世杰一听大喜，连忙回头去看，只见此时燕云茜正从越墙而过，而跟在她身后的，正是阿满。

    “茜茜，你跑到哪里去了？方才可是有什么危险？你简直都快把我给吓死了！”

    党世杰跑上来，先是一通唠叨，然后又围着燕云茜转了一围，“你没有受伤吧？方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又有什么人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和阿满一起去把人给抓回来！”

    燕云茜看着党世杰一脸紧张的样子，不由冲她微微一笑：“世杰哥哥说什么呢？这里可是云麾将军府，又哪里会有什么危险，方才也只不过是一只小野猫路过罢了！”

    “真的？”党世杰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奇怪，可是偏又说不上来。

    而此时燕云茜却突然打了一个哈欠：“世杰哥哥，我这会儿也有些累了，明天更是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我去做呢，所以咱们还是快点儿回去吧！”

    党世杰一听便也跟着笑了起来：“哦哦，也是哦，明天我茜茜就要嫁人了！这可是大喜事，是千万马虎不得的！”

    燕云茜闻言脸上一红，笑着低下头去：“快点儿走吧，实在是累死个人了，也不知道我现在还能不能再睡上一会儿！”

    看着燕云茜羞答答低头转身而走的模样，苏继南的心里也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可是当他再去细细琢磨的时候，却似乎又找不到什么头绪。

    燕云茜一路急行，党世杰等三人紧随在她的身后，很快来到她住的院子里，守在门口的四小丫头见了，连忙围上前来：“主子，您心情好些了吧？”

    燕云茜没有说话，只是点点了头。

    红馥见了，连忙吩咐道：“时间已经不早了，咱们还是快点儿扶主子进屋吧，一会儿便要准备给主子梳洗打扮了呢！”

    苏继南他们听了，也跟着点了点头：“候爷，您先进去休息一下吧，老奴和两位将军就先行告退了。”

    党世杰走之前还笑道：“茜茜，你一定要好好休息，明天一定要做美美哒一个花娘子哦！”

    阿满也拱手道：“将军快点儿进去休息吧，从现在起，阿满一定会加紧巡护，就算是一只野猫，阿满也绝对不会让它有机可趁！”

    “好，本候知道了，你们下去吧！”燕云茜说完，便头也不回的任由四小丫头扶着进了闺房。

    而此时的阿满，望着她的背影，神色之间也闪过一丝恍惚，只是很快，他便猛然回神，现在这种时候，他又怎么能够在这里胡思乱想呢？

    思及此处，阿满也连忙转回身去，快步走出了燕云茜的院落。

    而此时跟随着四个小丫头进入到闺房之内的燕云茜，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贤王府里，王妃萧璃络在房中来来回回地走动着，脸上是一脸不可名状的烦躁。

    忽然，她停下身形，开口问身边的小丫头，“都这么晚了，王爷还没有回来吗？”

    小丫头连忙回话，“回娘娘，王爷这会儿应该会在书房吧。”

    萧璃络一听这话，转身便出了房间，一路直奔贤王府书房而去。

    小丫头急的在后面紧追，“娘娘，都这个点儿上了，您还是不要再去找王爷了，假如这会儿王爷正在和江扬商量事情，您就算是去了，恐怕也不能进去啊！”

    萧璃络闻言转身狠狠的给了小丫头一巴掌，“放肆！你这个贱婢什么时候竟然还管到本妃的头上来了？王爷是这府上的主子，本妃就是这府上的女主子，难道还有什么地方是本妃不能去的不成？”

    小丫头吃了她这一巴掌，痛的眼泪直流，心里更是十分的委屈，却再也不敢开口阻拦，只能跟随在她的身边朝书房而去。

    萧璃络一路急匆匆的来到书房，结果却扑了个空，看着面前空荡荡的屋子，萧璃络心情越发的烦躁了些。

    一回头，看到小丫头就在身后，萧璃络作势又扬起的巴掌，“你不是说王爷在书房吗？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小丫头吓的浑身一哆嗦，连忙回答：“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啊，只是平常这个时候，王爷一般都会在这书房里的啊！”

    萧璃络想想小丫头说的也对，平时这个时候贤王的确是爱在这书房里处理公务，于是扬起来的巴掌最终还是没再打那小丫头，只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算了，既然找不到，咱们还是回去等着吧。”

    “是。”小丫头低头后退。

    不想萧璃络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听到书房里传来一声响动，可是回头去看，这里明明又什么都没有。

    萧璃络心下一紧，眼眸顿时就眯了起来。

    回过头来，萧璃络压低声音对小丫头说：“你先回去等着王爷，如果王爷回去的话，就说本妃心里烦闷，出去后花园里散心去了。”

    小丫头看着萧璃络越发危险的脸色，连忙应了一声是，转身就跑了出去。

    箫璃络等那小丫头走了之后，这才骤然转身，一双美目里充满着危险的神情，在这书房之中四处查看起来。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方才那道声音的确是从这书房里传出的，可是眼下这书房里又一丝动静都没有，这之中肯定有古怪。

    突然之间，萧璃络想起之前贤王东方宇让她在平西王府的密室里偷走西境防卫图的事情，莫不是东方宇这间书房里，也暗藏着什么机密不成？

    一想到这些，萧璃络的心情一下子又深入谷低。

    东方宇，亏我萧璃络真心待你。可是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瞒着我的？

    正在愤怒不已的时候，前面书架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暗响，惊得萧璃络连忙眼神四顾，随即找到一个阴暗的角落躲了起来。

    刚藏好身形，便看到之前那个巨大的书架突然动了起来，直到书架裂开一道一人多宽的缝隙，才又停了下来。

    而此时，在那条缝隙里，突然钻出几道人影。萧璃络看的真切，那走在第一个的，正是贤王东方宇。

    在东方宇的身后，紧跟着一名黑衣人，此时东方宇正回头对他说道：“没想到，这一次进展的竟然如此的顺利，本王谢谢你了！”

    “贤王不必如此，如果没有贤王的周密计划，这件事情也不会如此的顺利。只是在下还想要问一下，对于燕云茜，贤王到底有什么打算？”

    什么？萧璃络闻言心头猛然一跳，她今天晚上一直都在烦躁不已，就是因为燕云茜明日就要嫁给太子东方墨，成为这东洛国的太子妃了。

    却不想，这个时候东方宇竟然真的已经得手了。

    哼哼，东方宇，想不到这件事情你瞒的还挺深的，居然连本妃都没有收到丝毫的消息。

    “反正燕云茜现在已经落入到了本王的手里，难不成你还怕她会跑掉吗？何况，明日吉时一过，一切可就成为定局了！”东方宇笑的一脸踌躇满志，“东方墨，这一次你的女人再次被本王给抢到了手，本王就是要看着你一步一步坍塌在本王的面前！”

    黑衣人闻言却冷冷一笑，“在下只是想要提醒贤王殿下，燕云茜那个女人，你最好不要留下。”

    “错！告诉你，这个女人本王非但要把她给留下，还要想办法把她变成本王的女人。你想想看，如果有一天，东方墨发现，原来他的女人早就已经被人掉包，最终还成了本王的女人，那感觉岂不是让人非常的痛快？”

    萧璃络突然听到东方宇这些话，刹时间一颗心都凉透了。

    东方宇，你怎么可以？

    真想就此冲出去，狠狠的扇他几巴掌，然后大声质问他，难道他的良心都让野狗给吃了吗？

    可是萧璃络心里却又明白，这个时候，绝对不是她可以轻举妄动的时候。

    于是她一忍再忍，为了不发出声音让人发现，她甚至用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巴和鼻子，只留下很小的一条空隙用来呼吸。

    可即便是这个样子，萧璃络还是发现，有一道目光突然朝着她藏身的地方看了过来，而那道目光的主人，正是方才和东方宇说话的那个黑衣人。

    萧璃络紧张的要死，生怕他会突然走出来，或者是告诉东方宇他有什么发现，可是过了一会儿，那个人最终也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既然贤王殿下自有打算，那么在下便告辞了！”

    东方宇见黑衣人要走，连忙上前将他拦住，“这位朋友，怎么说你也帮了本王一个大忙，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干脆投靠本王如何？”

    黑衣人冷冷一笑：“再说吧，或许真有那么一天，在下会真的前来投靠贤王也说不定，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而已。”

    “哦？既然朋友如此说了，那么本王就当你是答应了！本王答应你，不管你什么时候前来，本王绝对都会将你奉为上宾，绝不亏待！”

    “承谢了！”黑衣人说完，目光再次扫了萧璃络藏身的地方一眼，之后便突然转身而去。

    贤王东方宇则跟着追出书房，无奈那个人早就已经不见了踪迹。

    “王爷，现在怎么办？”

    书房外，传来江扬低声的询问声。

    东方宇轻轻一笑，道：“进宫，既然这件事情办成了，本宫自然要去见一下母妃才行。”

    直到东方宇和江扬两个人的声音再也听不见，萧璃络才突然松了一口气，一下子跌坐到书房的地板之上。

    然而还不等她缓过气来，突然又觉得身后一股寒意直冲而来，惊吓之下萧璃络突然回头，却吓得差点儿尖叫出声。

    “嘘，别出声！”若不是那人手上动作极快，只怕此时她的叫声早就惊动了整个贤王府了。

    “在下无意伤你，所以请王妃娘娘不要出声好吗？”萧璃络睁大着一双美丽的眼睛，视线渐渐拉笼，这才终于看清，原来此时出现在她的身边，并用手捂上她的嘴巴的，正是之前那个黑衣人。

    “唔唔……”看清眼前的人之后，萧璃络再次挣扎起来，看着黑衣人的一双眸子里，更是充满着哀婉的神情，让人顾而生恋。

    黑衣人看着萧璃络的那双眼睛，突然感觉自己双手像是被火烫伤了一般，连忙快速的松开了捂着她的动作。

    萧璃络终于获得自由，双手捧心，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你到底是谁？方才你不是已经走了吗？为什么这会儿你又回来了？你抓住本妃，到底有什么企图？”

    黑衣人正在恍惚之间，突然听到萧璃络这一连串的问询，连忙收回心神，片刻之后，他才又开口道：“在下只想问王妃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萧璃络道。

    “王妃娘娘之前一直都守在这里，想必对贤王殿下的那些决定都已经了如指掌，在下只想问一下，王妃娘娘对贤王殿下的那些作法，可有什么看法？”

    黑衣人不提此事尚可，一提起此事，立马便激起了萧璃络心中的愤怒。

    “本妃问你，那密室里面所关着的，真的是燕云茜那个贱人没错吗？”

    黑衣人点头，“千真万确，正是燕云茜，而且是在下亲手将她给掳到这里来的。”

    萧璃络心中十分不解，“你为什么要帮贤王抓燕云茜？”

    黑衣人听到这话，却再次沉默了下来，片刻之后，他才又开口：“不管为什么，反下在下只知道，王妃娘娘您和贤王的心思都相差无几，都不希望燕云茜成为东方墨的太子妃，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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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把她弄到明月楼

﻿    一提起这个，萧璃络更是恨的咬牙切齿，“没错，那个女人，不过是个乡野丫头罢了，她有何德何能，居然敢妄想成为这东洛国的太子妃？本妃绝对不容许！”

    黑衣人看着萧璃络如此激动的神情，忍不住伸手想要抚上她的肩头，哪怕是给她一丝的安慰，可是最终，他还是没能鼓起勇气，只是低声回话道：“王妃娘娘放心好了，这一次，不管燕云茜有多么想要嫁给东方墨，也都是不可能的了。”

    然而他的这一举动，却并没有逃过萧璃络的眼睛。

    萧璃络是什么人，她可是自小就在众人的追捧与呵护之下长大的女人，再加上她身为皇亲国威，身份更是堪比公主一样高贵，眼界也自然比别人都要宽广很多。

    从小到大，凡是打从她眼前走过的男子，心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心思，她可谓是一眼就能够看穿。

    只可惜的是，这一生，她最终还是看错了两个人，一个是东方墨，还有一个，就是东方宇。

    然而越是这样，萧璃络的心里就越是不甘。

    特别是此时此刻，那份不甘更是化作了一腔的愤恨，全都都加注到了燕云茜的身上。

    燕云茜啊燕云茜，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还记得当初，太子当着所有大臣的面，毫无一丝留恋的同意与她解除婚约，却随即提出要娶身边一个新收的侍婢为太子妃。

    这让箫璃络心头顿感失落，随即更是万分嫉恨！

    想她与太子十几年相伴的情份，居然抵不过她一个新收到身边的小小侍婢，这让萧璃络的心头又如何不恨？

    所以她才会在同意与贤王大婚之后，答应他离间父亲与太子之间的感情，更不惜一切把父亲军的中机密偷出去给贤王，让他透露给西彊的铁律真，从而造成了平西王生平第一场大败仗。

    而如今，自己好不容易嫁于的夫君居然又打起了那个女人的主意，箫璃洛感觉自己简直是忍无可忍。

    而如今，守在她面前的这个男子，虽然萧璃络不能看到他的面貌长相到底如何，可是却能够从他的眼睛里轻易的扑捉到那份异样的情素。

    所以萧璃络决定，这一次，她要再赌上一把。

    伸出手，萧璃络大胆的将自己的纤纤细指抚上对面男子罩了黑纱的脸庞，“不管你是谁，本妃现在只想求你一件事，你可以答应帮本妃一个忙吗？”

    黑衣人似乎是没有料到萧璃络居然会有如此大胆的行径，这让他心头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想要躲开。可是与此同时心底却又冒出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要躲开，千万不要躲开，也许这将是他唯一的一次机会呢。

    于是此时，黑衣人一狠心，竟然闭上了自己眼睛。可闭上眼睛之后，面部的感观就更加的灵敏了，这让他能够更加清晰的感觉到萧璃络手指在他脸上划过的痕迹。

    这种感觉让他的心灵为之颤抖，似乎整个灵魂都要跟着燃烧起来了。

    “王妃有什么话，请尽管吩咐在下便是……”此时此刻，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变得很低很沉很沙哑，饱含着无尽的*与压抑。

    而此时，萧璃络却突然凑近他的耳边笑了起来，那笑声轻灵，诱惑，带着一丝温热与潮湿的气息，“原来你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啊，你说本妃怎么就没有能够早一点儿认识你呢……”

    黑衣人听到这话，蓦然睁大眼睛，然而却发现，他到底还是迟了一步，望着眼前那张与他交错而过的美丽脸庞，感受着脸颊那温润而潮湿的气息渐离渐远，黑衣人整个人却只能僵硬的压抑着自己。

    “呵呵”不过转瞬之间，萧璃络便已经收回了她之前的那些动作，再一次变成了之前那个美丽而端庄的贤王妃。

    就连带着她说出的话语，也突然间失去了几分温度：“如果你真的愿意帮助本妃的话，就让本妃见那燕云茜一面吧。”

    黑衣人看着萧璃络眼中逐渐冰冷下来的温度，也慢慢收回心中凌乱的思绪，“王妃娘娘只想要见她一面是吗？”

    萧璃络突然翻脸：“怎么？难道你之前答应本妃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黑衣人连忙低下头来，紧张回话道：“并非如此，在下只是觉得，贤王殿下已经做出了决定，如果今天这件事情要是让贤王殿下知道的话，只怕会给娘娘您带来无尽的麻烦。”

    萧璃络突然冷笑一声，道：“呵，就算本妃不去做，难道就能够避免那些麻烦了吗？”

    黑衣人闻言也是一阵沉默，因为他知道，萧璃络说的这些话，一点儿都不错。

    试想贤王东方宇一心想要留下燕云茜，为的不就是要把她变成他自己的女人吗？而如果燕云茜成了东方宇的女人，对于萧璃络来说，不还一样会拥有无尽的麻烦吗？

    终于，黑衣人再次狠下心来，“那么王妃娘娘有没有想好，你到底打算要怎么处置燕云茜？”

    萧璃络轻轻挑起嘴角，脸上浮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还能怎么处置，当然是杀了她啊！”

    黑衣人看着萧璃络眼中那抹阴狠与危险，整个人再次陷入沉默，不过这一次他很快便又回过神来了。

    “好，在下答应娘娘！”

    说着，他伸手去抚瘫坐在面前的萧璃络，却不想被她一甩肩，就那么轻易的躲开了。

    黑衣人眸中生出一丝尴尬，却很快又被他给压制了回去，“娘娘自己可以起来吧，在下这就带您一起进去。”

    萧璃络双手撑地，轻轻站起身形，然后缓步饶过黑衣人，领先一步走到之前的那个巨大的书架前面。

    “你应该知道这里的机关到底在什么地方吧？”回过头来，她的脸上再次生出一抹颠倒众生的笑。

    黑衣人连忙低头上前，伸手在一本书上动了一下手脚，之后萧璃络便看到眼前的书架再次在她的面前裂开了一条缝隙。

    “娘娘请进吧！”

    萧璃络转身回头，仔细地看了一下书房上下，又仔细地听了听书房周边的声音，直到确定一切都寂静如常，才一个闪身，进入到了东方宇的密室之内。

    进去之后，萧璃才发现，原来这密室里面布置的竟然如此的奢华。

    进门迎面就是一张书案，书案后面摆放着一张象牙制成的金角盘龙的椅子，后面的墙面上挂着的是先朝名人的真迹，书案上摆着几套早就绝迹的先朝孤本遗作，以及一些名贵的笔墨四宝。

    一眼看上去，还真是不失贤王天下文人表率的身份。

    而抬头望去，只见天花板上镶嵌着七颗硕大的夜明珠，其排列顺序正好契合了北斗七星。此时出现在这里，还真是让人感觉别有深意。

    然而此时，这一些在萧璃络的眼睛里，却早就已经没有了想像之中的吸引力。因为此时，萧璃络来到这里就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燕云茜。

    “燕云茜到底在哪里？”

    回过头来，萧璃络冷冷的看向身后的黑衣人。

    “在哪里！”黑衣人伸手朝着萧璃络右侧一指，萧璃络这才发现，原来在她右边竟然还暗藏着一间耳室，发散着湿润光芒的珠帘静静地垂着，而在那之后藏着的，应该就是她要找的人了。

    快步来到耳室门口，萧璃络挑起珠帘，探头去看，果然，耳室里放着一张宽大的玉床，而此时在那张玉床之上，正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

    “燕云茜！”萧璃络一眼看到那个女人，连忙快步走上前去：“哈哈，果然是你！没有想到，你今日竟然也会落入到本妃的手里！哈哈哈，哈哈哈……这可真是天意难违啊！”

    可是，不管萧璃络怎么笑，又怎么骂，床上躺着的那个女子，却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终于，萧璃络发现有点儿不对劲了，于是便回头问道：“她到底怎么了？莫非这个贱人已经死了不成？”

    黑衣人连忙回答：“回娘娘，她其实是中了一种名曰七日醉的毒，想要醒过来，只怕要到七日之后了。”

    “你说真的？”萧璃络闻言又笑了起来，“如此说来，本妃如果想要杀了她的话，那岂不是更容易了？”

    黑衣人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道：“如果王妃愿意的话！”

    却不想他话音刚话，便觉身侧突然一沉，原来萧璃络趁着他愣神的功夫，竟然一把抽走了他身后的剑。

    “刷”的一下过后，萧璃络只觉面前寒气逼人，让她忍不住挑起嘴角笑了起来：“这还真是一把好剑呢！你倒是说说看，如果本妃用这把剑杀死燕云茜的话，她是不是会更的更加痛快了呢？”

    “在下的这把剑，也算是一把宝剑！”黑衣人虽然没有正面回答她，可是这话里的意思，却已经是再明白不过了。

    “你说的没错，”萧璃络一边笑着，一边将剑举到自己的眼前细细观看，看过几眼之后，她再次啧啧出声：“真不愧是一把宝剑呢！”说到这里，她突然将手腕一翻，眼见着那把剑就对准了床上的燕云茜。

    “燕云茜，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找的！所以，就算是你死的不明不白的，也千万不要把这一切都怪在本妃的头上。因为如果不是你的话，本妃也不至于落到如此狼狈的地步。”

    可是不管她说什么，此时床上昏睡着的那个女人，都像是一具没有生命的人偶一般，就那样毫无反应的躺在那里。

    这种感觉很郁闷，也让萧璃络一腔的恨意根本找不到出口。

    都怪这个贱女人，如果不是她的话，她萧璃络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悲惨的地步。

    这个女人不光抢走了东方墨不说，现在竟然还引起了东方宇的注意，假以时日，她是不是又会代替自己成为新的贤王妃？

    不，萧璃络一想到这些，心里就再次爆发出一股怒火。

    这一切都是她萧璃络的，至于这个贱人！萧璃络发誓，绝对不会让她死的这么便宜！

    看着萧璃络突然收回的宝剑，黑衣人也是满脸的疑惑，“王妃娘娘，您怎么还不动手，莫非您突然改变主意了不成？”

    萧璃络狞笑着转回脸来，“没错，本妃就是改变主意了！本妃那么恨她，又岂能让她这么轻易的就死掉了！”

    萧璃络说着，再次用剑尖指向床上的燕云茜，“都是这个女人，是她毁掉了本妃的一切！所以本妃不想杀她了，本妃想到了一个比杀掉她还要让本妃高兴的方法，本王要把这个贱女人一步步的毁掉，只有那样，才能消解本妃这心头之恨！”

    黑衣人一听萧璃络这话，显然有些不赞同，“王妃娘娘何必要想那么多呢？既然她是娘娘的仇恨的人，干脆一剑结果她的性命岂不是更好？这样也省得她以后还会给娘娘带来别的麻烦！”

    “哼，你懂什么！”萧璃络突然发怒道：“本妃不妨告诉你，这个世上凡事得罪了本妃的人，一个都不会有好下场！特别是这个女人，本妃如果不给她一点厉害尝尝，又怎能消解本妃的心头之恨？”

    黑衣人闻言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原本以为引来萧璃络，可是一举杀掉燕云茜，这样以后即便是东方墨查起来，他也一样可以至身事外。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情似乎再一次超出了他所能掌控的范围。

    因为萧璃络突然不想杀她了。可是如果萧璃络不想杀她的话，又将要如何对付她呢？

    面对着萧璃络充满了危险与邪恶，却依旧美丽到极致的笑脸，黑衣人最终还是没有把控住自己的心神，“不知娘娘到底有何打算！”他问道。

    “呵呵……”萧璃络笑声低沉，眼中的神色却是越发的疯狂，“这个女人不是很贱吗？既然她那么喜欢和本妃抢男人，那么本妃就何不趁此机会将她送到男人堆里去，让她从此都过着千人骑万人压的生活呢？”

    “娘娘的意思是……”

    萧璃络突然转身来到黑衣人的面前，伸手一把拽住他胸前的衣襟，然后在他罩着黑色面巾的脸上吹上一口气：“本妃求你，再帮本妃一个帮如何？”

    “什……么忙？”

    萧璃络冲他一声嗤笑，然后张开她那满含诱惑的红唇轻轻说了三个字：“明月楼！”说完，突然松开了黑衣人的衣襟。

    黑衣人闻言却是生生打了一个冷颤！

    明月楼！

    他自然是知道那个地方的。

    他更加知道，如果真的把燕云茜送到那里去的话，还真不如现在就杀了她来的好一些。

    萧璃络用这一招对付她，果然是阴狠毒辣！

    可是他呢？虽说这一切，都是由他挑起的，可如果真的让他把燕云茜送到那个地方去的话，他真的能够下得了手吗？

    正在黑衣人紧张纠结的不能自已的时候，密室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动静，吓得两个人脸上均是一阵慌乱。

    “你方才到底有没有听清啊？这书房明明一个人也没有好不好？”

    “也是哦！不过现在是关键时期嘛，咱们小心一点儿总无大错！”

    “你说的对，不过看样子王爷这一会儿只怕早就回去休息了，要不咱们还是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嗯嗯，时间已经不早了，咱们还再去别处看看吧！”

    原来只是贤王府上巡夜的人，可纵算是这样，也把两个人给吓出了一身冷汗。

    然而时至此时，黑衣人也突然意识到，他好像也到了要离开的时间了。如果再这么拖下去的话，只怕对他不利！

    “对不起娘娘，请恕在下还有急事，不能再帮你这个忙了。”黑衣人说着，突然伸手，轻轻在萧璃络的手上一拨弄，便将她手上拿着的宝剑给夺了去，然后回手送入剑鞘，一个闪身便出了耳室。

    “喂，你这人——”等到萧璃络从耳室里追出来的时候，又哪里还有那黑衣人的踪迹啊！

    萧璃络的心里先是一阵慌乱，既而又十分的恼怒，可是事至此刻，她也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此时此刻，她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是直接把燕云茜给杀掉，还是按照自己的原计划行事？

    转回身去，萧璃络来到耳室再次看看躺在玉床之上毫无知觉的燕云茜，结果却越看越不甘心。

    “不行，燕云茜，这一次就算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助本妃，本妃也一定要把你给弄出去。还有东方宇，本妃宁愿把她送到勾栏院里去，也绝对不会让他得逞！”

    想到这里，萧璃络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上前一把将燕云茜给拖了起来，然后背上身，转身艰难的便朝着密室口走去。

    刚走到密室门口，前面墙面突然又动了起来，惊得萧璃络又是一身冷汗，这个时候，不会是东方宇回来了吧？

    门口突然打开，萧璃络也不由突然闭上了眼睛，如果真是东方宇回来的话，她也一样要坚持到底！

    “娘娘快走！”听到这个声音，萧璃络心头蓦然一喜，连忙睁开眼睛，“你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虽然语气十分的不屑，可是萧璃络的心里还是轻了一口气。

    “在下没有办法答应娘娘把人带走，不过在下却愿意帮助娘娘把她从这里弄出去。至于以后的事情，就由娘娘自己想办法吧！”

    黑衣人说着，一把将燕云茜从萧璃络的背上扯开，然后将她扛上肩头，示意萧璃络快速离开密室。

    直到出了东方宇的书房，萧璃络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是随即她又意识到，此时在她的身边，还带着一个极大的麻烦。

    如今已经夜半时分，若想在这个时候出门，定然会引起府上侍卫的注意，所以眼下当务之急，她也只有先找到一个可靠的地方，把燕云茜给藏起来才好。

    等到明天天一亮，她自然有办法将人从这府里运送出去。

    想到这里，萧璃络冷冷一笑，然后回头对黑衣人说，“你跟我来，我们先把她藏到一个安全可靠的地方。”

    东宫里，东方墨今天晚上非常的激动。

    想着明日他就要和燕云茜正式成亲了，想着以后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燕云茜在一起了，东方墨觉得自己此时开心的就像是一个长不大的毛孩子。

    “哎哟，我的殿下喂！明日您可是正正经经的新郎倌了，这新郎倌可是一点儿都不轻松。所以您这一会儿，还是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先好好的眯一下吧！”

    看着东方墨这一脸的兴奋劲，林福儿也跟着笑的合不拢嘴，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出言劝说东方墨，希望他能够回寝宫休息一下。

    一边的凉月见了，也笑着劝道：“林总管说的是啊，殿下，奴婢也知道您这会儿心里肯定高兴的睡不着，可是明日毕竟是您和燕候的大喜日子。所以您总得养足了精神，明日才好前去将军府上迎娶咱们的太子妃吧！”

    东方墨听了两个人的劝说，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于是便笑着说：“行行，本宫听你们的就是了，你们且在这里守着，本宫这就回去休息一会儿。”

    林福儿和凉月听了，均是十分的高兴，连忙进到里面，忙他打点去了。

    等到东方墨躺到床上，却依旧还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辗转反侧许久之后，好不容易眯上了眼睛，东方墨却突然做了一个梦，梦里燕云茜浑身是血，伸手叫他的名字，大喊着救命！

    东方墨陡然惊醒，一时心乱如焚，再难入睡。

    “漠然”

    漠然闻声闪身而出，“主子有什么吩咐？”

    一想到梦中的那番景像，东方墨就再也无法安静下来，“你去云麾府上跑一趟，看看云茜现在在干什么。”

    漠然觉得有些奇怪，可是看东方墨此时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大好，连忙应道：“属下明白！”

    半个时辰之后，漠然去而复返，“主子，燕候这一会儿正在休息，她身边的四个小丫头一直都守在她的身边，正等着给她梳头换装呢。”

    东方墨闻听此言，这才放下心来，“只要她没事，便一切都好。”

    四更天不到，红馥和蓝芝几个小丫头便把床上睡的正香的燕云茜给拉了起来：“主子，起床了！”

    燕云茜睡的正香，让几个小丫头一扰，心里十分不爽，“滚一边儿去！没看到我这会儿正睡的香吗？”

    红馥与蓝芝四个小丫头闻言均是一愣，心道怎么回事？她们的主子什么时候也开始骂起人来了？

    正在几个小丫头暗暗不解的时候，床上的燕云茜像是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霍的一下坐起身形。

    “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方才都怪本候太累了一些，差点儿忘了时辰，误了大事！”

    红馥连忙上前道：“说的是呢，主子您看这时间也差不多了，您要是再不起床啊，只怕就来不及了！”

    燕云茜这才冲她笑道：“你说的是，方才都愿本候了，好了好了，现在本候已经起来了，你们几个倒是帮着本候看看，本候现在应该要做些什么吧！”

    红馥笑着回答道：“主子您什么都不要做，只需坐着让奴婢们为您打扮就行了！”

    五更天刚过，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便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

    今天可是太子殿下和长平候大婚的日子，早在七日之前，当皇榜张贴出来的时候，百姓们便已经开始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了！

    且看此时的盛京城内，简直就是万人空巷，百姓们谁不想见识一下这场空前浩大的盛世婚礼啊！

    天色还不曾破晓，云麾将军府门口，便已经传来了吹吹打打的喜乐声，当一乘四十八人抬扎着彩色的绫罗的漆金大轿停在云麾将军府门口的时候，百姓们立刻就大声欢呼起来。

    而此时，守在门口的将军府总管苏继南，更是激动不已，撩起袍子便朝着内院跑了起来：“轿子来了！接新娘的轿子来了！”

    声音传到闺房之中，新娘子燕云茜也是满面娇羞。红馥等几个小丫头更是笑的合不扰嘴：“主子，东宫的轿子已经到了呢，奴婢还是先把这红盖头给您蒙上吧！”

    燕云茜娇羞的点了点头，红馥见了，连忙上前将红盖头给她蒙了上去，然后四个小丫头便一起搀扶着她，朝门外走去。

    看到新娘子出了将军府，百姓们简直都沸腾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贤王府的后门也悄悄的被人打开了。

    “我说你们两个，动作都给我麻利一点儿！”冷冽的声音在这宁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剌耳。而在这声音的催促之下，门内缓缓驶出一辆装满了干柴的草车。

    萧璃络今天专门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可是依旧难掩她身上那与生俱来的贵气。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那两个推着柴草车的人就更加显的唯唯诺诺了。

    “娘娘，这样子，真的好吗？”这两个人也不过就是给贤王府送菜的两个小人物而已，此时萧璃络竟然想要用他们去办一件惊天的大事，两个人的心里真是又急又怕。

    “少废话，你们两个可是收了本妃的银子的，如果你们敢出尔反尔的话，信不信本妃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要了你们的命！”

    “娘娘饶命，小人照办就是了！”两个人说完之后，连忙出了门，先探头四下里看看，外面寂静无声。

    “这街上，还真是连一个人影子都看不到啊！”

    萧璃络冷笑一声，“这有什么不好的？反正今天大家都出门去看太子大婚去了，正好给咱们提供了机会，只要咱们选择比较僻静的小巷子，很快就能到了。

    两个人听了，还是有些担心，“可是那明月楼所处之地，毕竟不是什么僻静的地方啊！”

    萧璃络从鼻孔里轻声嗤笑一下，这才十分不屑的说了一句：“所以本妃才要用你们两个啊！”言下之意，只要有了你们这两个下贱的送柴人做掩护，本妃又还有什么好怕的？

    到了这个时候，这两个人也实在是没有一丝办法了，谁让他们两个就这么倒霉呢？

    本想着一大早给王府送车菜，也好狠狠的赚上一笔，结果倒好，今天收获的银子的确比平时要多上很多倍，可还没等两个人高兴起来呢，才又发现，原来这银子竟然是需要他们两个提着脑袋去挣的。

    等到两个人将柴车拉出贤王府后门之后，门内紧接着又抬出一顶软轿。

    萧璃络看着两个人冷冷一笑，“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们两个一定要加快脚步，本妃的轿子随后就到。”

    两个人听了这话，心里还就想不明白了，你说王妃明明有轿子，干嘛不直接将那人用轿子一装，送去得了？

    可是他们两个又怎么能够知道萧璃络的心理？箫璃络的心里简直已经恨透了燕云茜，又怎么可能会让她和自己同乘一顶轿子，那简直连门都没有。

    时间在大街上百姓们振奋的表情之中渐渐消逝，之前还有些昏暗的天色也慢慢的亮了几分，不一会儿，就连太阳也在东天露出了暖暖的光亮。

    直到天色朝霞万道的时候，太子妃所乘坐的四十八人抬的漆金大轿也在百姓的呼声之中来到了盛京城最繁华的地段。

    只见此时的太子妃娘娘，身上穿着丹凤朝阳的大红喜服，头上凤冠振翅欲飞，只可惜她的面容被那一面红盖头给挡住了，可即便是如此，此时簇拥在街头的百姓也依旧是群情高涨。

    再看此时的东方墨，也和燕云茜一样，身上穿着九龙喜袍，头顶紫金盘龙冠，正中一颗耀眼的明珠，在清晨的阳光之下熠熠生辉！

    “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

    “太子妃娘娘千岁，千千岁！”

    百姓跪立街道两旁，看着他们心目之中的战神，以及他们的储君，一个个的心中都充满了激动。

    而就在这一片热闹的喧哗声中，有几个人却正加紧了脚步，快速的行走在一条僻静的街道上。

    “明月楼到底还有多远？”虽说已经安全的出了门，眼见着一切都十分的顺利，可是萧璃络的心里还是十分的着急，“我说你们一定要加快步伐，千万莫要误了本妃进宫的时间才是。”

    前面两个拉着柴车的人，此时也恨不能脚不沾地的飞起来，他们两个心里也十分的紧张好不好，真的好想快点把人送到明月楼，之后他们也就可以解脱了。

    “娘娘您就放心好了，这条路小的们常走，前面不远就是明月楼的大门了。”

    轿子里的人听了这话，冷冷的哼了一声，“哼，最好如此，不然的话，本妃绝不会轻饶你们！”

    好在，前面一转弯，就真的可以看到明月楼了，两个小贩的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我说二子，咱们两个再加一把劲儿，一定得快点儿把东西给送过去才行！”

    另一个小贩点头：“哥哥说的没错，一二三，走起！”

    明月楼里，老鸨娘春香这会儿正睡的香，突然被一阵推搡给惊醒。

    “妈妈，快点儿起来啦，外面有人点名要见您！”

    春香被人惊扰好梦，一阵心火上升，抬手就给了小丫头一个嘴巴子：“你这个贱蹄子，一大早在这里嚎什么丧？没看到老娘这才刚刚睡下吗？”

    小丫头被她打的一个趔趄，捂着脸哭了起来。

    春香见她哭，心头怒火更甚，“还哭，信不信老娘一巴掌打死你！”

    小丫头连忙后退两步，说道：“妈妈，奴婢并不是有意要搅扰您的美梦，真的是有人想要见您。”

    春香十分的不耐烦，骂骂咧咧的道：“到底是那个王八羔子？这个时候见老娘，能有什么好事？”

    小丫头连忙伸手到嘴边，示意她小声一点：“嘘，妈妈，你可得小声点儿，这一次来找您的，可不是什么小人物！”

    春香见小丫头如此的谨慎，一下子也给惊到了，“你什么意思？莫非这个时候，真的有什么大人物来找老娘？”

    小丫头连连点头：“妈妈您快点出去看看吧，可千万不要让那位贵人等及了才是！”

    春香这才觉得事情有些严重，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让小丫头侍候她更衣洗漱，描眉画眼，这才以最快的速度冲下楼去。

    “奴家听闻有位贵人前来找奴家，却不知到底是哪一位贵人呢？”春香一边下楼，一边挑起她那一双妩媚的大眼睛，四下里张望起来。

    结果她看了一圈，楼下哪里有什么贵人啊？女人倒是有一个。

    只见那女人，衣着十分的素净，此时虽说是正背对着她，可看上去却显得十分焦躁。

    听到春香的话之后，那女人突然回过头来，结果春香这一看不打紧，连忙小跑着下了楼。

    “奴婢参见王妃娘娘！”

    春香心里简直都气死了，都怪那个死丫头，说个话都说不全，只告诉她来了一个什么贵人，却没有告诉她，这来的人，竟然是贤王妃！

    别人或许不知道，可是春香作为这明月楼的老板，心里却是最清楚不过了，这明月楼，表面上是这盛京城之中的风月胜地，可实际上，却是贤王名下的产业。

    所以眼前的这位贤王妃，说白了也就是这明月楼真正的老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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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天下第一美男

﻿    如今主子驾道，她竟然差一点儿就怠慢了人家，这要是惹得萧璃络不高兴了，那她还不得吃不了兜着走啊！

    萧璃络低头看看眼前这个浓装艳抹的半老女人，打从心底里瞧不上她，不过此时她到这里，却是有求于人，于是便轻轻的扯了一下嘴角，轻蔑的笑了一声：“起来吧！”

    春香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不知王妃娘娘这个时候到这里来，到底所谓何事？”

    春香把话说到这里之后，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对，今天不是太子大婚吗？按理说萧璃络这一会儿应该要进宫才是正事吧？

    “本妃到这里来，自然是有事情要拜托你。”

    萧璃络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本妃手上有一个人，不巧的是，她是本妃的仇人，本妃原本可以杀了她，可是本妃却不想让她死的那么轻巧，所以本妃就把她送到你这里来了。”

    春香闻言心中暗笑，原来是这件事情。呵呵，想她纵横风月场所这么多年，这种事情她见得还真是多了去了。特别是像贤王妃这样的女人，表面上端庄贤淑，实际上哪个的肚子里不是一肚子的弯弯肠子？

    说什么是自己的仇人。你说她身为贤王妃，一天到晚养尊处优，又哪儿来的什么仇人啊？充其量对方也不过就是一个碍了她的眼的倒霉女人而已。

    不过这话，春香可不敢当着萧璃络的面讲，既然萧璃络都求到她的跟前来了，她自然是要十分积极的为王妃娘娘分忧的。

    “瞧王妃娘娘您说的，一件小事而已，这有什么拜托不拜托的。反正奴家这里缺的就女人，所以只要娘娘您一句话，奴家保证做到让您满意就是了！”

    “嗯！”萧璃络对春香这话十分的满意：“本妃今天给你带来的这个人，绝对算的上是一个绝色尤物，相信一定可以给你这明月楼里带来丰厚的收益。”

    春香一听笑得花枝乱颤，道：“如此，那奴家就更应该谢谢王妃娘娘了！”

    不想萧璃络的脸色却突然变了，“不过本妃这里却有一个条件！”

    春香连忙收住脸上的笑，小心翼翼的问道：“王妃娘娘有什么要求，请尽管吩咐！”

    “本妃让你找一个这世上最丑陋的客人给那个贱女人，最好先让客人狠狠的折磨她七日，后面的事情，就任由你来安排了！”

    “这……”春香心想，这得多大仇多大恨啊，居然让贤王妃恨成这个样子？还要让她找这世上最丑陋的客人，还要狠狠折磨人家七日，王妃娘娘这心思可真够歹毒的！

    “怎么？你做不到？”萧璃络见她迟疑，脸色突然又沉了几分。

    吓的春香连忙摆手：“啊当然不是！王妃娘娘放心好了，您别忘了奴家是干什么的，这件事情对于奴家来说，那绝对是小事一桩嘛！您放心，奴家绝对会按照您说的，现在立马就去找一个最丑陋的客人给那个小贱人好不好？”

    萧璃络听了之后，脸色这才又好看了几分：“如此便好，本妃等着你的好消息！”说着，萧璃络又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对春香道：“这个给你拿着，就算是本妃对你这一次的帮助，所表达的一份谢礼！”

    春香见了连连摆手：“王妃娘娘这可使不得，奴家为娘娘做事，本就是奴家的本份，又怎敢收取娘娘您的银子啊！”

    “少废话，这件事对于本妃来说，十分的重要，只要你能够按照本妃说的，把事情给本妃办漂亮了，本妃就算是给你再多的银子，也是心甘情愿的！”

    春香见推脱不开，只得伸双手把银票给接了过来，可是在她的心里可就更加的疑惑不解了。

    对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居然会让王妃娘娘如此的上心？

    不行，这件事情，她一定得好好的探个究竟，于是春香开口：“娘娘，您也说了这么多了，可是那个人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呢？你总得让奴家看上一眼吧？”

    “嗯，你跟本妃来吧！”见春香如此上道，萧璃络心里也十分的满意，这才带着她往后院走去：“人本妃已经给你带来了，不过走的是你明月楼的后门而已。”

    “后门？”春香心里有些不解，可是现在也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眼下当务之急，是要让她见到人才是正事。

    后院里，两个送柴的小贩这个时候紧张的直搓手，“二子，你说王妃娘娘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啊？”

    二子探头往前面看了一会儿，突然转身道：“来了来了，大哥，王妃娘娘和这里的春香姐一起过来了！”

    两个人一听，连忙把车上的柴草都给卸了下来，等到春香陪着萧璃络一起走过来的时候，车上刚好显出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人影。

    春香上前探头一看，结果看到那人的被一条锦被包的严严实实的，一时还看不清她的脸。

    正准备伸手挑开盖在她脸上的锦被时，萧璃络突然开口：“人本妃已经给你送来了，至于接下来的事情，一切就全靠你了，本妃现在还要急着赶去宫中，就不在此多停留了。”

    “啊？”春香闻言连忙回头去看箫璃络，却见她正准备转身离去，连忙又吩咐身后跟着的几个小厮道：“你们几个，还不快点儿把人给我抬到楼上去！”说完又陪着箫璃络一路走到门口，然后看着她上了轿子，才曲膝恭送道：“娘娘慢走！”“还有一件事。”春香还扬起的手还不曾放下，轿子里突然又传来萧璃络冷漠的声音，“方才那两个小贩，记得帮本妃处理掉！”

    春香闻言一怔，心里瞬间压力山大，不是吧？这王妃娘娘让她帮着糟蹋人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让她帮着杀人，而且还是一次两条性命！

    莫非是因为她很久没有去庙里上香了吗？要不然怎么会突然惹上这么一座大瘟神？

    啊呸呸呸，这想法要是让贤王妃给听到了，还不得要了她的这条老命啊！

    算了算了，不管了，谁让人家是主子呢？既然非要让她替着背这个锅，那她手脚只要干净一点儿，也就是了。

    直到萧璃络的轿子转过那道巷子口，再也看不见了，春香才又转身回到明月楼。

    刚一进门，春香撞上迎面而来的两个小贩，“哟，我说两位辛苦了这么久，这会儿也累了吧？要不春香姐姐我给两位捎上两坛上好的女儿红，两位回去之后也好解解乏，你们看意下如何呢？”

    两个小贩一听还有酒喝，脸上也是十分的高兴，连忙点头至谢：“那就多谢春香姐姐了！”

    春香扭头鄙夷的一笑，然后开口吩咐道：“来啊，去厨房取两瓶女儿红给这两位大哥！”然后她又回头对两位小贩说：“看到了吧，姐姐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二位就先在这里等一下就好了，至于春香姐姐我，楼上还有许多事情等着呢，就不在这里陪二位了！”

    两个小贩听了，连忙躬身谢道：“小人们在此多谢春香姐姐了，春香姐姐既然还有事情做，那您就去忙吧。”

    “嗯，你们两个且在这里等着啊！”春香说完，扬起手上的香帕子，在两个人的脸上扫了那么一下，然后便转过身子，一扭三调的走了，直惹的两个小贩看着她眼睛都快要直了。

    等到了两个人看不到的地方，春香这才重新叫人过来，暗中吩咐他们要如此这般，之后，她才又撇着嘴不屑的笑了两声，轻声道：“哼，想喝老娘酒的人多了去了，也要看看你们两个有没有资格而已！”

    可叹两个小贩，心心念念要喝这明月楼的女儿红，结果不想就这么把命给押了出去！

    春香将事情交待下去之后，这才又想起之前只顾着送萧璃络离开了，所以到现在这会儿，她还没能见上一面萧璃络送过来的那个人呢。

    “来啊，方才那个女人，你们把她送到哪里去了？”

    小厮上前回话，“就在翡翠阁呢！”

    春香将腰一扭，“行了知道了，老娘这就到翡翠阁去看一眼，也不知道到底是一位什么样的女子，怎么她就惹到那一位了！”

    春香在两个小厮丫头的陪同之下，蹬蹬蹬跑上楼，之后真奔翡翠阁而去。推门进去之后，见到之前被人抬上楼的女人依旧原样睡在床上。

    春香心里一急，“哎哟，也不是老娘说你们，怎么都这么没有眼力儿见啊？这把人都抬上来了，居然还不赶快把她身上的这些东西给去掉，这要是再把她给闷死了，咱们还忙个屁啊！”

    身后的两个小厮丫头听了，连忙上前去，手脚麻利的把綑在那女人身上绳子给解了下来，然后又把被子给扒开。

    小丫头忙了半天，都不见那人有丝毫的动静，不由好奇道：“妈妈，怎么这人一直都没有反应啊？您说她不会是已经死了吧？”

    春香一听这话，眼睛猛的一跳，心说可不是嘛，自从这女人被送到这明月楼之后，她就没有听到过一丁点儿的声音。

    你说这王妃娘娘怪不怪，她该不会真的送了一个死人给老娘吧？

    春香越想越不对头，忍不住伸手将两人一把推到一边，道：“你们两个给我闪开，老娘我要亲自看个究竟！”

    春香说着上前，伸手一把扳过床上女人的脸，不想她不看便罢，这一看之下，直把她吓的“啊呀”一声，然后扑通一下就跌坐到地上去了！

    “妈妈您这是怎么了？”

    小丫头也被她给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将春香给扶起，却发现此时春香正浑身栗抖，嘴里还不停的叨叨着：“怎么会是她？怎么会这样？”

    “妈妈，您这到底是怎么了？”小丫头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也有点儿害怕，忍不又问开口问了她一句。

    “不行，不行，这件事情老娘我得好好的合计合计！”春香像是根本就没有听到小丫头的话一样，只顾自己在那里自言自语。

    “这个人可是王妃娘娘送过来的，可是，这件事情王爷他知道吗？如果王爷不知道的话，我是不是应该要先送个信儿给王爷呢？”

    说着到这里，春香又摇了摇头，“也不对！这个女人是谁啊？她可是王爷死对头的女人好不好？王爷肯定不愿让她嫁给那个人的。可也奇怪了，如果她真的是那个女人的话，那么今天岂不是要出大乱子了？”

    想到这里，春香连忙回头，看着身边的小丫头道：“你，快点去把人都给老娘叫起来，今天不是太子殿下大婚的日子吗？怎么你们这些人一个个的都还在睡懒觉！”

    小丫头一听就笑了起来：“妈妈你不是吧？这会儿才想着叫大家起床，实话告诉您吧，各位小姐们早就已经出门看热闹去了，要不然的话，咱们这楼里，能有这么的安静？”

    春香一想也是，她这里可是明月楼，可不是一般的风月场所所能比拟的，人家那里都是只有晚上才有生意，可是她这里，那可是从早到晚都是宾客如流的。

    也只有今天，一大早起来，连一个鬼影子都看不到，原本她还没有想那么多，这会儿想来才发现，原来她的那些宝贝女儿们都跑出去观看太子殿下大婚去了。

    “这么说来，太子殿下的婚礼已经开始了？”

    小丫头连连点头：“可不是嘛，今儿个一大早，奴婢就听到外面喜乐连天，要不是奴婢实在是走不开，也老早就想去看看了呢。”

    说到这里小丫头还有些委屈，“上一次也是，太子殿下和长平候打马游街，奴婢别提多想去看了，可是结果等到奴婢忙完了，长平候也回府了！唉，奴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那个荣幸，亲眼看一下我们的长平候了！”

    春香闻言嘴巴也是一哆嗦，心说幸好当时你没有看到，要真是让你给看到了，那还了得啊！

    不过春香心里也就不明白了，你说既然外面婚礼照常进行，那肯定还是有新娘子的啊。可如果外面那个人是新娘子的话，那么眼前这个人，又会是谁呢？

    况且，如果这个女人不是真正的燕云茜的话，王妃娘娘又何必如此的鬼鬼祟祟，还要亲自走上这一趟呢？

    所以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绝对都没有那么简单。

    这个时候回头再想想，或许这件事情真的是王爷亲自绶命给王妃的也说不定，毕竟这东洛国的百姓都知道，贤王东方宇对于他的王妃，那可真是宠爱有加啊。

    而这个女人明显就是王妃娘娘的敌人，所以王爷为了让王妃娘娘出气，就任由她自己做出这种决定，也就能够说的通了。

    可是呢，春香此时再次将目光投向床上这个女人。

    这个人可不是别人啊！

    她可是皇上钦封的长平候，百姓们崇拜的云麾将军啊！

    如果真的按贤王妃的意思，就这么将她给糟蹋了的话，岂不是也太让人不耻了？

    更何况，这天下可没有不透风的墙，假如真的有那么一天，这件事情要是走漏了风声的话，那可要怎么办啊？

    可是王妃和王爷的命令，她更是不敢违抗啊好不好？如果让王妃娘娘知道，她私自将燕云茜放走的话，那她的小命，还不得分分钟就被人给灭了？

    唉，真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她要怎么办才好啊！要是此时她能够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那就好了！

    不过，春香还是有些奇怪，你说这云麾将军，她到底是怎么落入到贤王妃的手上的？而且直到现在，她竟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看她这个样子，莫不是真的已经死了吧？

    如果她真的已经死了的话，那反倒能够省事儿了。

    不行，春香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她应该要上前探个分明才行。

    想到这里，春香再次挨到床前，只不过这一次，她步伐十分的小心，生怕一个不慎，突然惊醒了床上的人。

    慢慢挨到床前，春香伸出手轻轻的探到燕云茜的鼻端，直到感受到一阵微弱的气息，一颗心才又放了下来。

    伸手轻轻拍拍自己的胸口，春香这才又上前低头仔细查看了一下燕云茜的情况，最终，她找到了一个答案，“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肯定是被人下了七日醉了！”

    小丫头和小厮似乎也听过这种东西，所以此时听了春香的话，也都不奇怪，只是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啊。我就说嘛，怎么她来了这么久，竟然连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呢？不过妈妈，这七日醉可不是好解的东西，莫非咱们真的要让她就这么睡上七天七夜不成？”

    春香闻言微微眯了一下眸子，心里暗自盘算道，这个人可是燕云茜，传说中的巾帼女英雄，如果她要是真的把她这七日醉的毒给解掉的话，只怕还真控制不住她。

    既然这样，她何不就此顺势而为，反正这个人可是主子的敌人，如果她春香真能就此把她给毁掉的话，想必主子的心里也会很高兴吧！

    嗯，就这么办！

    云麾将军，虽然奴家也是打从心底里崇拜你，可是谁让奴家和你走的不是一条道呢？为今之计，奴家也只有忠于自己的主子，从而做出一些对不住你的事情了。

    不过，看在你是奴家的尊敬的人的份上，奴家可以专门为了你违背一下王妃娘娘的那条命令。

    王妃娘娘不是说了，要给你找一个这天底下最为丑陋的客人吗？可是在奴家看来，那样只怕就太过于委屈你了。

    所以奴家决定了，奴家这一次一定不会听从王妃娘娘的意思，王妃娘娘让奴家去找一个丑恩客，可是奴家偏要给找一个这世上长的最好看的男子做为将军您的恩客！

    想到这里，春香的脑海里突然闪出两天前住进来的一张面孔。

    说实话，凭她春香姐纵横风月几十年的眼力，还是第一次见到那般绝色的一个男子，如果封他为这天下第一美男子，也绝对不为过。

    对，就他了！

    春香暗暗做出决定，这一次，老娘情愿不要他一分钱，也要把云麾将军送上他的床！

    “来啊，你再去找几个人，帮着老娘把这位姑娘送到蓝公子的房里去！”

    小丫头一听这话，惊的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差点儿没有掉下来，“妈妈，您不会说真的吧？这位姑娘，您真的要把她送到蓝公子房里去？”

    “废什么话！”春香冲她一挥手，“老娘让你快点去找人，你难道没有听明白？”

    小丫头连忙点头后退，心里却一个劲儿的在嘀咕，这女人到底是谁啊？想不到这么好命，都被王妃娘娘给送到这个地方来了，居然还能睡到蓝公子！

    要知道那个人可是蓝公子啊！

    长这么大，她还从来都不曾见过那么好看的男人！

    呜呜，她什么时候也能有这等好命就好了！

    不一会儿，小丫头转回，身后还带了两个人手。

    春香看了来人一眼，发现这些人都是这明月楼里数不上的号的一些小丫头，想必她们应该都不曾见过燕云茜的真容。

    想到这里，春香这才开口：“你们几个，快点儿过来搭把手，帮着老娘把这位姑娘洗干净了，然后送到蓝公子的房里去。”

    大家一听，一个个脸上也露出了之前那个小丫头的神情：“妈妈，这个姑娘到底是谁啊？怎么您还这么好心，居然让她去侍候蓝公子啊？”

    春香闻言将眼睛一瞪：“你们少给老娘废话，只要按照老娘的吩咐去做就可以了。”

    “妈妈真是的，干嘛要那么凶嘛，我们只不过是问问而已，您要是不高兴心，我们便照做就是了！”

    这些人虽然都是一些个小丫头，可是在这种地方，谁知道哪一天谁就会出了头，露了脸了？所以此时这些个小丫头和春香说起话来，才会一个个的十分大胆。

    说话间几个人围上前去，七手八脚的将燕云茜给抬了起来，这其中有一个名唤芸娘的，此时一眼看过去，心里不由大吃一惊。

    怎么床上的这个女人，看上去那么像长平候燕云茜啊！

    为了避免自己看错，芸娘还刻意往前面挤了挤，又仔细的端详了几眼，结果这一看不要紧，芸娘的心里更是吃惊不已。

    这个人明明就是燕云茜没有错！

    想当初云麾将军打马游街，她和一群姐妹专门上前去凑了热闹，更是近距离看了一个清清楚楚。

    然而今天，不正是燕候和太子殿下两个人的大婚的日子吗？怎么这一会儿，燕候竟然会落入到这个地方来了？

    再看此时，燕云茜一副人事不醒的样子，芸娘的心里就更加的确定了，只怕燕候这是遭了奸人的暗算了！

    不行，现在她一定不能慌乱，既然这件事情是春香亲自插手的，那么她就更加不能轻举妄动了。

    只不过现在，她必须得想一个办法，一定要快速把这一切禀明太子殿下才行！

    没错，芸娘在这明月楼里虽说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可是她的真实身份，却是太子东方墨手下的一个暗人。

    芸娘默默压制着自己心中的震惊，表面之上依旧一副又羡慕又嫉妒的神情，和众人一起将燕云茜抬到专门的净房里，然后趁着几个小丫头给她清洗的时候转身离去。

    出了净房，芸娘便在心里盘算着，她到底要怎么才能把这个消息送出去，并且准确无误的送到太子殿下的手上呢？

    还有，如果她在这个时候离开的话，燕云茜会不会发生危险，假如她真的落入到那个蓝公子的手上，真的出上一点儿什么岔子的话，那又要怎么办？

    不行，她还得想个办法，要首先保证燕候的安全才行。

    到底要怎么办呢？

    正在芸娘心中焦虑不已的时候，门口突然涌进来一群人。

    “唉，好伤心啊！我的梦寐以求的男人啊，终于就那么舍我而去了……”李娇娇一进门，便将手上的绢帕一甩，做出一副伤心到不行的样子。

    结果她这话非但没有引起大家的同情，反而惹得大家对她一通的冷嘲热讽。

    “哟，我说娇娇，你可真够浪的啊！怎么着，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还看上咱们的太子殿下了？”

    “就是，你也不看看，就凭你这点儿姿色，能和咱们的太子妃燕大将军比吗？”

    “还有咱们的太子殿下，那可是神明一样的人物，也是你这种人能够肖想的吗？只怕就连咱们的婉儿姐姐，都不敢说出如此亵渎太子殿下的话呢！你说呢，婉儿姐姐？”

    肖婉儿见大家说的好好的，突然把话题转到了她的头上，连忙笑着骂道：“你们这一群浪蹄子，好好的说笑着，怎么还把这话扯到我的头上了？”

    肖婉儿说着，一回头，伸手从人群之中扯出一个男子出来，“我说蓝公子，之前咱们不是说好了吗？等回来之后，我一定会陪你好好的喝上两杯，你怎么这个时候就又等不及了？”

    再看此时被肖婉儿唤作蓝公子的那个男人，一出场，便似明亮了整个世界一般。

    只见他一袭白衣似雪，满头乌发似墨，被分作两半，上一半十分随意的簪着一根通体剔透的白玉簪子，下一半更是随意的顺肩而下。

    一张脸莹白如玉，卧蚕的眉毛，纯净的眸子，悬胆的鼻梁，剔透的薄唇。而此时，他正举起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手上抓着一只黝黑的酒坛。

    仰头抿上一口，酒水扫过薄唇，更显得他红唇莹润剔透，让人忍不住心生遐想。

    而此时，当这一切落入到站在楼梯上的芸娘眼睛里时，心里却越发紧张起来了。

    他竟然回来了！

    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

    肖婉儿见他依旧喝个不停，不由伸手一把将他的酒坛给抢了过来，然后笑着劝他道：“我说蓝公子，即便是你非常喜欢喝酒，也要配上下酒菜才更加的惬意嘛！”

    而她的这个动作落入到芸娘的眼睛里，却让她的眼前突然一亮：对啊，她还有肖婉儿！

    一想到这里，芸娘赶快跑了下去，可是还不等她冲到肖婉儿的身边，便被人一把给抓住了后领子。

    “你这个小蹄子，莽莽撞撞怎么回事？”

    芸娘一听脸都白了，她怎么没有留意到，春香是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后的？

    春香见她低头不语，还以为她已经知道错了，于是便对她说道：“你难道没有看到姑娘们都回来了吗？还不快点下去传一些酒菜？过不了一会儿，咱们这明月楼里，可就又要热闹起来了呢！”

    “可是妈妈，咱们这明月楼里的厨子只怕这一会儿都不在，所以奴婢要往哪里去给姑娘们弄那么多的酒菜去啊？”

    “你傻啊？咱们明月楼里没有，你不会到对面的天香大酒楼去吗？守着这么一个顶级的酒楼，难道还怕没有上好的佳肴？”

    “奴婢知道了！”芸娘一听春香这话，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才转身跑了出去。

    出了门，春香暗暗告诫自己，不要慌，千万不要慌。

    现在，她唯有先按照春香的吩咐，先把酒菜给肖婉儿她们准备好，然后再趁机告诉肖婉儿，让她拖住蓝公子，这样她才能抽出身去给太子殿下送信儿。

    想到这里，芸娘连忙撒开脚步，飞一般朝着天香楼跑去。

    芸娘这边刚走，春香便上前对肖婉儿道：“婉儿，你还不快点儿把蓝公子请到楼上的牡丹阁里去，先陪着蓝公子好好的休息一会儿，一会儿我就让人把酒菜给你们送上去如何？”

    肖婉儿点头：“妈妈说的是，蓝公子，今天您和我们一样一大早就出了门，如今热闹也看过了，您不如就让婉儿扶您上去先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蓝正淳闻言轻笑一声：“是啊，你们东洛太子的婚礼还真是盛大无比，新娘子也是艳压群芳，让本公子看着好生的羡慕啊！”

    春香看了笑道：“我说蓝公子，就凭着您这个外貌，您这个条件，那结婚娶新娘子也是早晚的事情，妈妈我相信你到时候啊，肯定也能找到一个绝色的美娇娘！”

    春香这话惹得众姑娘也是一阵哄笑，然后大家便各自簇拥着自己的恩客，一起上楼去了。

    肖婉儿这边扶着蓝正淳刚刚在牡丹阁中坐定，跟在她身边的小丫头便跑到她身边贴着她的耳朵说了一句话：“姑娘，洛少主也来了！”

    肖婉儿闻言一愣，“你说什么？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会来？”

    蓝正淳将肖婉儿的神色看在眼睛里，不由好奇道：“婉儿姑娘遇到什么麻烦的事情了吗？”

    肖婉儿连忙摇头道：“啊，蓝公子不要担心，只是这会儿外面突然来了一个奴家的朋友，让奴家有一些吃惊而已。”

    蓝正淳闻听微微一笑，道：“既然是婉儿姑娘的朋友，那倒不妨请他一起上来一叙好了，正好本公子今日高兴，也想要找人一起痛饮几杯。”

    “这……真的可以吗？”肖婉儿有些迟疑的问道。

    “那有什么不可以的，莫非婉儿姑娘的这个朋友和姑娘的交情不止于此？”

    “啊，不是不是，当然不是这样子的！”肖婉儿连忙摇头否认，“既然蓝公子您不介意，那么奴家便请人前去问问，看看洛少主的意思如何吧！”

    不想还不等肖婉儿起身，门外便已经走进一个人：“婉儿不必问了，本少主和这位朋友的想法一样，今天特意到你这里来，只不过就是想要讨杯酒吃罢了！”

    蓝正淳闻言看将过去，只见来的这个人，竟然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只不过如果说他蓝正淳的美是一种遗世独立的美的话，那么眼前这位的美，则是狂放而不羁的。

    东方炎依旧是一袭火红的锦袍，桃花眼带着三分的笑意与七分的迷离，进门便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抬头看着对面那个美的不像话的男子，东方炎无比邪气的挑了挑眉：“在下洛西风，不知朋友是……”

    蓝正淳此时也早已经收回心神，见对方事先开了口，也连忙回道：“在下蓝正淳！”

    两个人同时抱拳道：“幸会！幸会！”

    肖婉儿此时看着东方炎却是满目的不解：“洛少主，您今个时候难道不是应该在宫里陪着太子殿下的吗？怎么还有空闲跑到我这明月楼来了？”

    “噗……婉儿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今天这大婚的人可是太子殿下，又不是本少主，所以本少主怎么不能到你这里来了？”

    “可是少主……”

    不等肖婉儿把话说完，东方炎突然伸手将她打断：“本少主现在什么话都不想听，如果婉儿真的想要为本少主解忧的话，不妨把你珍藏的好酒全部都拿出来好了。”

    肖婉儿无奈，只得命人将酒奉上。

    东方炎和蓝正淳看到面前这几坛上好的女儿红，脸上均现出了开怀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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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蓝少主遇上洛少主

﻿    只见两个人突然出手，然后一人一坛，将酒抢入怀中，之后两个人又各自伸手，一下子将坛上红封拍开，动作整齐划一，简直就跟在一起练过似的。

    而此时，两个人也同样都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望着彼此微微一笑，然后各自举起酒坛朝着对方轻轻碰撞一下：“好朋友萍水相逢，先干为敬！”

    肖婉儿看着眼前的景像一时有些傻眼，想她也算是这京华之中位居第一的花魁人物了，可是在这两个人美的不像话的男子面前，简直被彻底无视了。

    可是她偏偏还不能多说什么。

    直到两个人把一坛酒都灌下去之后，肖婉儿才紧张的开口道：“我说两位，婉儿这酒菜都还没有上来呢，结果酒就让两位给干了个底儿朝天，两位切莫一下子喝醉了才好啊！”

    不想东方炎一听这话，突然就笑了起来：“喝醉吗？喝醉有什么不好？实话告诉你婉儿，今天本少主心里高兴，我喜欢的人，终于都找到了他们应有的幸福了！所以本少主心里真的好高兴，喝点儿酒难道不应该吗？”

    “当然应该！”肖婉儿还没有说话，蓝正淳便已经开口：“今天是个让人幸福的日子，即便是我们这些体会不到幸福的人，也应该要为他们送上祝福才是。”

    “蓝公子说的对！”东方炎觉得他这话简直就是说到了他的心里去：“来，为了给那些幸福的人送去祝福，咱们再干一坛！”

    “干！”

    两个人边说边一掌拍开新的酒封，然后又是一阵的对饮，不一会儿功夫，一人两坛酒就那么喝干了！

    看着他们两个人这样如痴如醉的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肖婉儿觉得自己尘封已久的心，也情不自禁的受到了他们两个人的感染。

    是啊，东方炎这些话说的可真是戳人心肺，今天是个令人高兴的日子，因为今天她喜欢了多年的那个人，终于找到了他应有的幸福。

    所以此时，即便是她依旧不幸福，可是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她依旧想要送上祝福。

    祝福他，可以和心爱的她，一起白头偕老，共看这一世的繁华！

    想到这里，肖婉儿也笑着抱起了面前的一坛子酒，然后用她那美丽的纤纤细指，动作优雅的拆开红封之后，对面前的两个绝色男人笑道：“既然二位觉得这样喝最为痛快，那么婉儿也不妨舍命陪君子好了，来，洛少主，蓝公子，婉儿在此敬二位了。”

    等到肖婉儿把一坛子酒灌下去之后，三个人基本上都喝的差不多了。而这个时候，却正是一个人容易打开话匣子，向人畅诉心扉的时候。

    就正如此时的东方炎，这会儿正抱着怀里那个巨大的酒坛子，好看的脸上露出一抹迷离的笑容。

    “我告诉你们，说起来当初本王可真是好傻，当时她开口要我们拉她一把的时候，本王明明想上去的，可是为了面子，本王硬是没有出手。现在想想，如果当初本王真的出了手，是不是就没有皇兄什么事了？”

    肖婉儿虽说也有些微醺，可是听了东方炎这话之后，心里却是猛然一惊，连忙开口对他说：“洛少主，你好像喝醉了呢，不如让婉儿先扶你前去休息如何？”

    不想东方炎却突然伸手将她一推：“你说什么呢？本王没有醉，本王怎么可能会醉呢？过一会儿，本王还要去东宫参加皇兄和茜茜的大婚典礼呢，本王还要给他们敬上一杯酒，祝皇兄和云茜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呢！所以本王不会醉，也不能醉！”

    不想他这些话刚一说完，坐在他对面的蓝正淳也跟着笑了起来：“你还说你没有醉呢，你之前明明告诉本少主你叫洛西风，怎么这会儿你竟然一口一个本王本王的出来了？难不成这东洛国，还有你这么年轻的异姓王不成？”

    肖婉儿心里越发着急，连忙从中打岔道：“蓝公子你肯定是听错了，洛少主又怎么可能会是什么异姓王呢？”

    “你懂什么？本王的确是洛西风没有错，洛西风你知道是谁吗？洛西风就是栖霞谷的少谷主！不过本王除了是栖霞谷的少谷主，还是这东洛朝的靖王殿下，因为本王还有一个名字，那就是东方炎！”

    蓝正淳闻听这话，突然浑身一抖，然后便听到“哗啦”一声，原来他一时不慎，竟然把面前的酒坛子给撞到了桌子底下。

    可是很快，他便用一阵笑声掩饰住了此时心中的震撼，“哈哈哈，朋友你可真会说笑！”

    东方炎一听不高兴了，“蓝公子这是什么话？本王怎么说笑了？”

    蓝正淳此时一直低着头，装作一副笑的抬不起头的模样，可是听到东方炎这话的时候，他低垂的眸子里却快速的划过一道精光，之后，他才又抬起头看向了东方炎。

    “若说阁下你是这东洛国的靖王殿下的话，本少主倒也相信，毕竟阁下这一身与生俱来的贵气，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拥有的。不过，阁下你竟然又说你是栖霞谷的少谷主，本少主这就有点儿不相信了！”

    “哦！”东方炎听了他的话，这才明白了过来，“本王还以为你说的是什么呢！原来你竟然在怀疑本王的身份是吧？”

    “没错，本少主游历四方，也曾经听说过有关栖霞谷的传说，可是这些也不过就只是个传说而已，据说这世上还从来没有什么人，能够真正的见到所谓的栖霞谷传人的！”

    “切，这有什么！”东方炎听了他这话，却十分不屑的笑了一声，“本王才不屑于别人怎么想，反正本王自己知道，本王就是栖霞谷的少谷主也就是了！”

    不想蓝正淳听了他这话，眉头却突然紧紧的锁了起来，紧接着只见他突然扑倒在桌子之上，然后用一只手死死的抓住胸前的衣襟，整个人看上去痛苦无比。

    肖婉儿被他这突出其来的表情动作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将他扶住，并连声问道：“蓝公子！蓝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呃，呃……”蓝正淳一手紧紧的按压着自己的胸口，一手用力伸向桌子，努力的朝着东方炎而去：“我不信，我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栖霞谷的传人存在！要不然本少主花了那么多年，怎么会连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找到！”

    东方炎看着他这个样子，一时也愣住了。

    直到肖婉儿回头用一种哀求的眼光看着他，他才突然反应过来。

    之后便见东方炎突然站起身来，大步走到蓝正淳的身后，伸手一把将蓝正淳脑后的那枚透玉簪给抽了出来，朝着蓝正淳背后的心俞穴便剌了下去。

    “啊！”蓝正淳突然大吼一声，之后便一下子附到在桌子上面，再也没有了声响。

    肖婉儿见此，又被吓了一跳，连忙抬头问东方炎：“少主，你不会是把他给……”

    东方炎冲她微微一笑：“放心吧，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中了情花之毒，我方才以簪剌他背后穴位，就是要化解他郁结心中的热毒，否则他必定口吐鲜血。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了，相信不要一会儿，他便能够醒来了。”

    肖婉儿这才放下心来，“如此就好！蓝公子也算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奇材，婉儿真怕他会在这里发生什么事情！”

    肖婉儿说完这些，又过了一会儿，终于看到蓝正淳睁开了眼睛。

    “蓝公子你感觉怎么样？”肖婉儿一看到他醒来，连忙上前将他扶起：“要不要婉儿扶你回房休息一下？”

    然而此时，蓝正淳却冲她摇了摇头，之后，蓝正淳才又将目光再次看向东方炎：“敢问阁下，难道你真的是栖霞谷的少谷主吗？”

    东方炎这一会儿看着桌子上的酒已经不多了，于是拍开了最后一坛，然后伸手拿起一只杯子，给自己满了一杯酒，端起来喝了一口，这才又开口对蓝正淳说道：“本王方才已经和婉儿说过了，你这身上中的是情花之毒，你一点，你可认同？”

    仅仅这一句话出口，蓝正淳的脸色便再一次骤变。

    沉默许久之后，蓝正淳才再次抬头看向东方炎：“洛兄，想不到蓝某有生之年，真的能够有幸遇到你！”

    肖婉儿十分不解，忍不住开口问道：“蓝公子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却见此时，蓝正淳脸上的神色突然悲伤了几许，“实不相瞒，蓝某其实是苗疆人，而方才洛兄说的也没错，蓝某的确中了情花之毒！”

    “你是苗疆人？”东方炎听了却突然挑起了眼帘，“苗疆王名叫蓝天野，他有一个儿子就叫蓝正淳，而你也叫蓝正淳，莫非你就是那个苗疆少主？”

    蓝正淳点头：“洛兄不愧为靖王殿下，这么快就让你猜到了蓝某的身世。”

    东方炎闻听此言之后，却突然清醒了几分，“蓝正淳，你既然是苗疆少主，为何不留在你苗疆圣地，反倒跑来我这东洛国，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蓝正淳连忙开口解释：“洛兄不要误会，蓝某此番到东洛国，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实不相瞒，蓝某已经在外游历多年，这些年中，蓝某可谓已经走遍了这神州大地的名山大川，而蓝某之所以会这么做，唯一的目的，便是想要找到洛兄你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东方炎听了蓝正淳这话，眼中神色突然变得凌厉了许多。

    蓝正淳却像是丝毫没有发觉似的，依旧娓娓讲述着他要说的话。

    “方才听洛兄一席话，洛兄的心里好像也藏了一个人吧？其实蓝某也和洛兄你一样，在我的心里，自小就有一个女子，我和她本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还在少年时期，我便立下誓言，长大了一定要娶她为妻！”

    “既然如此，你娶了她便是了！你可是苗疆少主不是吗？难不成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娶不到？”

    “洛兄这话说的是啊！原本我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我蓝正淳可是苗疆少主，娶妻自然要娶自己心爱的女人。可是真到了那一天，当我向父王提出要娶她的时候，才发现，这一切竟然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蓝正淳突然呵呵苦笑两声，道：“因为我爱的那个人，她成了苗疆圣女！”

    东方炎听到这话之后，一下子便沉默了下来。

    原来如此。

    苗疆圣女，顾名思义，是要将她的一生都贡献给族人的女子，在她的生命里，可以拥有许多至高无上的权力，却唯独不能拥有自己心爱的人。

    还有一条，也是最让东方炎感觉到无比唏嘘的一点，那就是苗疆圣女之所以不能嫁人，主要是因为她们必将历经一条痛苦的道路，最终身中剧毒，早早的就要离开这人世！

    想到这里，东方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说道：“所以你找本王，主要是想要让本王随你一起去求你的心上人，对吗？”

    不想蓝正淳听到他这话，眼泪竟然一下子落了下来：“还请洛兄你能够看在你我相识这一场的份上，随蓝某一起入我苗疆出手相救！”

    “呵呵，蓝少主的心情本王能够理解。其实本王的心里又何尝不想和你一样，可以忘却这一切凡尘，四处游历。只可惜眼下本王还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蓝正淳听了东方炎的话，一时显得十分的激动，“蓝某只不过是想要求洛兄前去救一下人而已，这对于洛兄来说，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东方炎一听，连忙冲他笑了起来：“蓝少主不必着急，本王也没有说不去不是？只不过眼下，正是皇兄大婚的日子，本王总要等皇兄和燕候的事情稳定下来之后，才能随你一起动身不是？”

    正在这个时候，芸娘领着一群人提着食盒走了进来，“婉儿姑娘，奴婢把酒菜给您送过来了。”

    肖婉儿见了，连忙起身迎了上去：“今天你们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弄点下酒的菜居然用了这么久的时间？”

    芸娘还没有说话，随她一起来的天香楼的伙计便笑了起来：“婉儿姑娘您是不知道，今日不是正好赶上太子殿下大婚吗？正好咱们天香楼的地段又好，所以一大早就宾客满堂了。就您这一桌子酒席，还是咱们掌柜的偷偷给您走了后门，才能够提前给您送过来的呢！”

    肖婉儿一听这话，才又笑了起来：“如此，婉儿就谢谢王掌柜的了。”说着，她又吩咐身边的小丫头：“巧儿，你去拿一枚银锞子过来，顺子他们这么忙，总不能让他白跑这一趟。”

    天香楼的伙计见了，脸上也是十分的欢喜，连忙上前道谢：“还是咱们婉儿姑娘，从来都是这么大方，小的在此谢过姑娘了！”

    送走了天香楼的伙计之后，肖婉儿正准备入席，不想被芸一把抓住了手：“姑娘等一下！”

    肖婉儿一愣，随即低声问道：“芸娘你这是怎么了？”

    只见此时芸娘一脸紧张的神情，她先是朝着肖婉儿身后的两个男人望了一眼，然后示意肖婉儿出去再讲。

    肖婉儿看着她脸上的神情，总感觉事情不妙，于是便回头笑着对东方炎和蓝正淳道：“两位少主，你们两个先在这里吃着，奴家去去就来！”

    东方炎两个人听了也不在意，只是对她笑着说道：“婉儿有什么事尽管去办，我们两个在这里等着你就是了！”

    肖婉儿听了这才转身出门，然后在一处拐角找到焦急万分的芸娘。

    “芸娘，你这个时候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芸娘伸手将肖婉儿一拉，“婉儿姑娘你跟我来！”

    直到芸娘将肖婉儿拉到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然后又回头四下观望了一下，才放心的把门一关，开口对她说：“婉儿姑娘，大事不好了，太子妃出事了！”

    肖婉儿一愣：“你说什么？”太子妃出事了？这怎么可能？之前她明明还出去看了，太子妃这一会儿正和太子一起在外面游街呢，她又怎么可能会出什么事呢？

    芸娘一看肖婉儿这神情就知道，她一定不相信自己的话，于是连忙向她解释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肖婉儿听罢，这才又吃了一惊：“这么说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了？”

    芸娘点头：“千真万确，这个时候，燕将军估计已经被她们给装扮的差不多了，说不定已经送入到蓝公子的房里去了。所以婉儿姑娘，你一定要想个办法，把燕将军救出来才是啊！”

    肖婉儿闻言紧紧皱起了眉头，“如果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么这些人还真是大但，居然把手伸到太子殿下和燕将军的头上去了，简直就是该死！”

    肖婉儿说到这里，眼中神色一狠，跟着冷笑一声：“芸娘你说的没错，既然燕将军遭到了那些人的暗算，那么我们就一定要想办法把将救出来才行。要不然，你我又怎么对得起主子信任！”

    没错，肖婉儿和芸娘一样，都是太子东方墨手下的暗人，同样她们也都是东方墨安排在这明月楼里的细作。

    只是和芸娘不一样的是，在肖婉儿的心里，对东方墨还有着一番别样的情素。

    想当初她被一群山匪劫持凌辱，是东方墨将奄奄一息的她从那群畜生之中救了出来。

    当时东方墨不光一口气杀光了那群山匪给她出气，更是将毫无一丝求生*的她送入到栖霞谷，花了将尽一年的功夫，才将她从死神的手中拉了回来。

    当她再一次见到东方墨的时候，心里除了对他的感激之情之外，又生出了一种别样的情愫，可是她也明白，太子东方墨对于她来说，那简直如同天上的神祇，让她只可遥望，不可亵渎。

    不过，这一切并不能阻挡她做出决定，所以从那个时候起，她便已经决定，作为一个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今生今世，她的命只属于东方墨。

    当有一天，她从客人的口中得知太子东方墨终于找到了他心爱的人时；当燕云茜随着东方墨大战西疆凯旋归来时；当她随着人流一起追着长平候打马游街时；甚至今天早上，当她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乘漆金大轿上的幸福身影时。

    那一刻，肖婉儿的心里，是苦的，也是甜的。

    苦的是她自己终于可以放下这一切了，甜的是东方墨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可是现在，居然有人告诉她，她之前看到的那个太子妃娘娘居然是被人调了包的假货！

    这让肖婉儿的心里如何能够接受得了！

    不，就算是以付出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她也绝对不会让那些人得逞。

    想到这里，肖婉儿连忙对芸娘说：“芸娘你放心好了，太子妃娘娘这里的事情，你就交给我好了，现在你马上离开这里，想方法一定把这件事情亲自转告给太子殿下才行！”

    “好，婉儿姑娘你自己多加小心，我这就想方法去给太子殿下送信去了！”

    “快去吧！”

    看着芸娘匆忙的转身离去，肖婉儿也在心中暗自盘算，现在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够将燕云茜从水深火热之中救出来？

    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要先给燕云茜转移一个安全的地方才是上策。

    想到这里，肖婉儿不再迟疑，连忙上楼朝着蓝正淳所居住的屋子奔了过去。

    而此时的牡丹阁里，在肖婉儿离开之后，也发生了一场让人意料不到的变化。

    看着肖婉儿转身离开，东方炎再次将自己面前的酒杯倒满，然后又给蓝正淳也满上了一杯：“蓝少主，来，咱们接着喝！”

    蓝正淳看着他露出苦涩的一笑：“要是之前，蓝某还能够陪洛兄多喝几杯，可是这一会儿，蓝某无法说通洛兄随我一起去苗疆，又如何还能喝得下这杯酒啊！”

    “切！”东方炎笑的十分不以为然，“蓝少主你自己也说了，你已然游历四方许多年，难道还在乎这短短的几个月的光景吗？”

    说完，东方炎再不管蓝正淳，而是自己重新抱起了面前的酒坛子，又肆意豪饮起来。

    却不想，等到这一坛下去之后，他便真的醉了。

    一把扔掉了手上的酒坛，东方炎呼的一下便趴倒在了桌面之上，连带着还打翻了几碟酒菜，可是他自己却像是全然不知，还依旧在那里自言自语道：“茜茜，你和皇兄两人，可一定要幸福下去啊……”

    而此时的蓝正淳，看着对面男子的这副模样，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找了这么多年，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没想到还真让他给遇到了。只是可恨这东方炎，居然连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还想着一拖再拖。

    然而他也不想想，他这里拖几天倒是无所谓，可是他的卡依娜却是再也等不及了！

    一想到这些，蓝正淳便现也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念头，东方炎，你不是不同意跟我走吗？那么本少主干脆就将你直接掳走就是！

    到时候只要你能够救回我的卡依娜，就算是再让我跪地向你请罪，我蓝正淳也绝无二话！

    想到这里，蓝正淳脸上突然闪过一丝狠绝之色，起身就朝着东方炎扑了上去。

    然而让他没有料到的是，此时的东方炎虽说看上去已经醉的不醒人事了，可是这边方有一丝动静，便突然惊扰到他，特别是此时蓝正淳身上充满了危险的气息，所以还不等他扑到东方炎的面前，东方炎便突然坐起身形。

    “蓝少主，你……这是想要干嘛啊？”嘴上说着不经意的醉话，东方炎的手上却也没有闲着，早就抄起桌面上的一双筷子朝着他甩了过来。

    蓝正淳只觉眼前一条细线划过，紧接着胸前突然一阵吃痛，刹时间难受的他一把捂上心口：“洛兄你……”

    “蓝少主何必那么紧张，本王不是都已经告诉你了吗？等本王抽到空，自然会跟你一起去苗疆的，可是本王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的偷袭了……本王已经吃过一次大亏了，绝对不想再吃第二次……”

    东方炎说完这些之后，再次俯身桌面，低声道：“婉儿到底跑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啊？”说完这些，他竟然还闭上了眼睛，就那么不声不响的睡了过去。

    蓝正淳看着他这个样子，一时不免心烦意乱，想他蓝正淳，身为苗疆少主，自负容貌天下无双，才华天下无双，毒术天下无双，更厉害的是，蛊术天下无双。

    可是这一切到底又有什么用呢？

    论容貌，对面这个男子和他不差上下；论才华，江山代有才人出；论毒术蛊术，他还没有出手，便被对面这个男子给制住了心脉！

    可偏偏正是这个男人，他还有着自己所不能及的医术，如果没有他的话，卡依娜只怕连最后的一线生机也会失去！

    怎么办？他到底应该要怎么办才好？

    一想到这些，蓝正淳越发觉得有些心灰意冷了。于是他干脆站起身形，脚步蹒跚的朝着门外走去。

    恍恍惚惚之间，蓝正淳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却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声响。

    起先蓝正淳还没有太在意，只想着也许是这明月楼里的小丫头在里面打扫。

    可是很快，蓝正淳便发现，这一切好像并非如他所想的那样简单。因此此时，里面再次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响，而且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那声音好像是从他的卧室里传来了的。

    莫非这明月楼里，还有什么手脚不干净的贼人不成？一想到这些，蓝正淳再不迟疑，伸手便推开了房门。

    “是谁在里面？”蓝正淳一边开口问着，一边加大步子朝着卧室走去。

    肖婉儿这会儿刚挑起蓝正淳床上的罗帐，正准备把燕云茜给扶起来将她背走，蓦然间听到这话，吓得也是一哆嗦。

    等到她意识到外面来的人是蓝正淳，心里也不由一阵疑惑，心道蓝正淳这一会儿不是正在和东方炎一起喝酒吗？可他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莫非是他也听到了什么风声不成？可是这也不能够啊！

    啊，是了，是不是春香在她走后，派人告诉他给他房里送了一个小美人儿，蓝正淳听到了消息之后，才专门跑回来的？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这下可就麻烦了，试想如果让他看到自己也在这个房间里，她到底要如何解释才行啊？

    肖婉儿一边着急，一边快速的把罗帐从新放了下去，再次将床上燕云茜给挡了起来。

    而此时，蓝正淳刚好从门口走了进来。

    “婉儿姑娘？”蓝正淳一眼看到肖婉儿，脸上也是一愣：“怎么是你？你怎么跑到我的房间里来了？”

    肖婉儿一看到他，连忙从床边退开两步，然后急中生智，装作一副醉眼朦胧的样子，冲着蓝正淳傻傻笑道：“啊？原来是蓝公子啊？你怎么跑到婉儿的房里来了？”嗯嗯，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蓝正淳见她这个样子，这才又笑了起来：“看样子婉儿姑娘你好像已经喝醉了呢，要不然你怎么回跑到我的房间里，还把这里当作是你自己的房间呢？”

    肖婉儿闻言装作十分吃惊的样子，道：“不会吧？婉儿又怎么可能会走错房间呢？”说着她便转动着脑袋四下去打量起来：“嘻嘻，好像真有点儿不对哦！婉儿的房间里，好像并没有这一副画呢……”

    蓝正淳看着她这个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说道：“婉儿姑娘既然走错房间了，不如就让蓝某送你回去自己的房间吧！”

    “好啊好啊！”肖婉儿笑着点头道：“那婉儿就有劳蓝公子了！”说着肖婉儿突然一个转身，甩了一个舞姿，化作一种极美的姿势朝着蓝正淳的怀里便倒了过去。

    蓝正淳摇头一笑，伸手将他接住，抱起她便朝门外走去。可是就在转身的一瞬间，蓝正淳的眼光突然扫过自己的床塌，一时间整个人都定住了。

    肖婉儿心里着急，见他此时竟然站着一动不动，连忙开口道：“蓝公子，您这是怎么了？你不是说好了，要送婉儿回房的吗？怎么这一会儿还站着不走了？”

    却不想她方一说完，蓝正淳竟然重新将她给放了下来：“婉儿姑娘你先稍等一下。”

    蓝正淳说着，大踏步来到自己的床边，伸手就要去撩床上的罗帐。

    “不要！”肖婉儿一时情急，惊呼出口。

    蓝正淳闻言却是眉头一皱，然后便毫不迟疑的把罗帐给挑了起来：“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他怎么会在本少主的床上？”

    蓝正淳这个人，表面上总是给人一种俊美无邪的感觉。这些年来，不管走到哪里，他都喜欢找到当地最繁华的一个去处，在那里一住就是好多天。

    然而正是这么一个人，他竟然还有着一种特别奇怪的癖好。

    因为无论走到哪里，他最钟爱的，永远都是美酒！至于美人，对于他来说，也不过就是一个喝酒聊天的对像而已。

    所以他每到一个地方，必须让对方为他单独准备一个房间，而且是最僻静，最优雅的房间，并且他还会特别的提出，绝对不许任何女子进入他的房间，就更不要说让人爬上他的床了。

    所以方才，当他看到肖婉儿出现在自己的房间时，第一反应不是将她拖上自己的床，而是要将她送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可是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竟然看到在他的床上，层层叠叠的罗帐下面，竟然多出了一角女人的衣料。

    蓝正淳向来都是敏感的，并且他十分的肯定，在他的房间里，特别是在他的床上，绝对不可能会有这样一块衣料。

    所以他心中一下子就起了疑，自然要上前看个究竟才行。

    结果一看不当紧，居然真的在他的床上发现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蓝正淳再次重复了一句，脸上的神色却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好看了。

    肖婉儿心里急的直冒火，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也只能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蓝少主先不要生气，先听婉儿把话说完如何？”

    蓝正淳冷冷的看着肖婉儿，“原来婉儿姑娘根本就没有喝醉！本少主就说，婉儿姑娘身为名满天下的花中魁首，怎么会那么容易就醉了！”

    肖婉儿面对蓝正淳的嘲讽，也只能低头微微一笑：“蓝少主过奖了，不过这件事情婉儿真不是有意针对你，婉儿也知道蓝少主你的脾气，所以才想要瞒着你把事情都给摆平了，谁知道这件事情竟然如此不巧，竟然还是让少主您给撞上了。”

    蓝正淳听了这话，眉头紧锁，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既然婉儿姑娘这么说，那还请婉儿姑娘告诉本少主，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本少主的床上，为什么会突然多出了一个女人？还有这个女人，看她的样子，明显就是中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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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太子之怒，杀人放火

﻿    肖婉儿一听这话十分的激动：“蓝少主您能看出来她中毒了？那么您可知道她中的到底是什么毒？又可有什么解法？”

    嗯？蓝正淳越来越觉得这事情古怪，于是又问：“婉儿姑娘似乎十分紧张床上的这位女子。本少主可否问一下，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肖婉儿低头沉思片刻，心中思绪翻飞，计较着到底要不要告诉蓝正淳事实的真相。

    片刻，她抬头道：“其实婉儿和这位姑娘并没有关系。”

    蓝正淳却并不相信于她，“如果婉儿姑娘想要得到本少主的帮助的话，最好不要对本少主说谎！”

    肖婉儿见此，只得将心一狠，决定赌上一把，道：“其实这位姑娘不是别人，如果蓝公子仔细看一下的话，一定也会认出她来的！”

    蓝正淳闻言再次低头仔细看了床上女人一眼，“让你这么一说，此女本少主好像的确似曾相识！”

    肖婉儿点头道：“实不相瞒，她其实就是当今的长平候，燕云茜！”

    “什么？”蓝正淳闻言也十分吃惊，“这怎么可能？明明早上我们还一起去观看了太子和长平候的婚礼不是吗？怎么这一会儿，她竟然跑到本少主的床上来了？”

    肖婉儿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看样子，燕候这是遭了某些人的暗算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肖婉儿突然在蓝正淳的面前跪了下来：“蓝少主，长平候虽然遭到了奸人的陷害，可是她毕竟是我东洛国的巾帼女英雄，更是婉儿心中敬仰的女子，所以还请蓝公子您能看在这一切的份上，帮助婉儿救救长平候！”

    “婉儿姑娘快快请起！”蓝正淳见肖婉儿说的如此真诚，连忙伸手将她扶了起来：“你放心，本少主也和你一样，敬重长平候这个当今天下的奇女子，所以本少主一定会想办法帮助她脱离危险的！”

    “如此，那就太好了！”肖婉儿闻言十分的感动，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心中暗道，多谢老天保佑，希望芸娘那边也能一切顺利，希望太子殿下能够快一点儿得到消息，带人来救长平候！

    再说芸娘这边，匆匆忙忙出了明月楼之后，她首先快速的找到了和上面的连络点，接见她的人原本就是东方墨的心腹，此时突然听说今日大婚典礼上的燕云茜竟然是假的，心里也着实吃了一惊，连忙带她去见东方墨。

    而此时，东方墨和燕云茜正好围着盛京城转了一圈，马上就要入太庙行祭拜大礼。

    来到太庙之前，东方墨面带微笑，翻身下马，朝着燕云茜所乘坐的四十八人抬的漆金大轿走去。

    “爱妃，本宫带你一起去见各位祖先，让他们来给我们的婚礼做一个见证！”

    蒙着红盖头的燕云茜动作娇羞的点了点头，看在东方墨的眼睛里，更是让他激动不已。

    正当东方墨伸手要去牵坐在漆金大轿上的燕云茜时，一直跟随在他左右的漠然突然上前将他一拦：“殿下，请先等一下！”

    “嗯？”东方墨面露不悦之色，“漠然你怎么回事？”

    漠然无奈，只得上前在东方墨的耳边低声耳语几句。

    不想东方墨一听，脸色顿时大变，“送信的人呢？她在什么地方？”

    漠然朝着十里长街的一个角落望了一眼，东方墨这才狠狠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低声吩咐漠然道：“你且等着，本宫马上就来！”

    说完这些，东方墨才又马上回头，大踏步的朝着轿子上的燕云茜走了过去：“爱妃，伸手过来，本宫这就带你过去！”

    轿子上的燕云茜此时也是十分的激动，放在身侧的手紧张的握了又握，试了几试都没能伸出去。

    最后还是东方墨一再催促，她才鼓足了勇气，一下子将自己的手递到了东方墨的大掌之中。

    可就在她做出这一举动之后，想像之中的温柔却并没有到来，相反，此时的燕云茜只觉整个手都快要被东方墨给捏碎了。

    “啊，好疼！”燕云茜惊叫一声，连忙就要把自己的手给抽回去。与此同时，在她的心里也掠过一丝疑惑，莫非在这一路之上，她显得过于招摇，从而出现了什么破绽引起了东方墨的怀疑不成？

    然而此时，当她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暴漏了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东方墨又怎么会给她逃离的机会？

    只见此时，东方墨一个用力，一把将燕云茜从轿子上面给扯了下来，动作之大，力道之狠，令道路两边驻足观看的官员百姓膛目结舌，吃惊不已。

    “怎么回事？”看着这样突出其来景象，人群之中开始小声议论，“之前明明不是一直都是好好的吗？怎么这一会儿太子殿下就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嘘，在这个地方最好不要乱说话，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咱们还看看再说吧！”

    而此时，东方墨已经伸手，一把扯掉了燕云茜头上的红盖头，可是当东方墨看清眼前的这张面孔之时，整个人顿时就愣住了。

    眼前的女人，明明就长着和燕云茜一模一样的面孔。

    “太子殿下，您这……到底是怎么了？您这个样子，臣妾真的好害怕！”抱着一种侥幸的心理，燕云茜泪眼朦胧的看向东方墨，神色之间更是十分的委屈。

    却不想东方墨此时却冲她冷笑一声：“不管你乔装的多么相像，假的终究是假的！”没错，不管眼前这个女人长的和茜茜有多么的像，可是在她的眼中，东方墨却再也感受不到曾经的心动！

    燕云茜闻言脸色突然就变得苍白一片，“你什么意思？”

    然而东方墨却并没有向她解释那么多，只是突然将她的手腕向上一翻，冲着她轻轻地笑道：“还有你这只手，如此的细白嫩肉的，也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说着东方墨突然一个用力，只听“咔吧”一声响，紧接着便听燕云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啊——”

    可惜叫声只出了一半，便在东方墨猩红的眼眸之中突然凝固：“早在你们动手之前，你就应该要想到，敢打本宫女人主意的人，便只有死路一条！”

    早在东方墨说话之前，他早已一掌印在了面前女人的背心之上——

    催心之掌，掌到心碎！

    哪怕是大罗的神仙，也休想再救回她的性命！

    “为……什么……”燕云茜伸手捂着自己的心口，任由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你明明都要带我去见列祖列宗了……不是吗？”

    东方墨冷笑，“只因为你的手，难道你不明白，本王的女人是用枪的吗？”

    “呵呵……”燕云茜边笑边流泪，再加上嘴角的鲜血，整个人都变的凄厉可悲起来：“原来是因为这一点……不甘心……实在是不甘心啊……”

    可是不管她有多么的不甘心，此时眼皮都已经沉重的睁不开了。该死之人，终究还是要死的！

    周围的百官和百姓看到这一幕，一瞬间全部都傻掉了。

    太子殿下，竟然在太庙之前，亲手杀掉了他的新娘，这简直让人不管相信！

    而就在这个时候，只听人群之中突然传来一声厉吼：“啊——茜茜啊——”

    随着声音冲出人群的，正是黑大个党世杰，今天只因为是燕云茜的大喜日子，所以他不能时刻和燕云茜呆在一起，只能跟在轿子的后面，一路随行，却不想，眼看着茜茜马上就要和东方墨祭拜天地了，东方墨竟然突然出手把她给打死了！

    这让党世杰如何能够接受的了！

    “东方墨——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你竟然杀死了我茜茜，看我不把你的脑袋拧下来给我茜茜报仇！”

    眼看着党世杰就要冲到东方墨的面前时，漠然突然出现，一把就制住了党世杰的穴道：“世杰你先不要冲动，这个女人不是燕候，她是假的！”

    “我不听，你们这些骗子，她明明就是我茜茜！你快点儿放开我，我要给我茜茜报仇！啊——啊啊啊——”

    党世杰仰天狂啸，只觉体内一股热流涌起，竟然硬生生的冲开了被漠然制住的穴道：“东方墨，你拿命来！”

    却就在这个时候，东方墨突然抄起燕云茜的尸体，呼的一下就朝着党世杰扔了过来：“你倒是给本宫仔细看看，她到底是不是你的茜茜！”

    党世杰见此，连忙收回掌势，一把将燕云茜给接住，抱到怀里，紧跟着又仰天大哭起来：“茜茜，你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我一个人可要怎么活啊！茜茜你醒醒，你快点儿醒醒啊！”

    此时此刻，早就等在太庙的皇上和萧贵妃等人也闻讯赶了过来，皇上看到被党世杰抱在怀里的燕云茜的尸体时，也是大吃一惊。

    “太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好的，你怎么把燕候给打死了？”

    贵妃娘娘看到这种场景，也惊得连连后退了几步：“天啊，皇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今天明明是太子殿下的喜日子，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啊！”

    党世杰听了他们的话，哭的更加的悲伤了，“茜茜……茜茜你醒醒啊，你快点儿醒过来啊！”

    正当党世杰哭的不能自己的时候，东方墨突然上前，伸手到他怀中女人的耳后用力一搓，然后当着在场成千上万人的面，缓缓揭开了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党世杰，你倒是给本宫看清楚了再哭！”

    看着东方墨高高举起的手，四周围的百官百姓们更加的吃惊了，就连皇上和贵妃娘娘，此时也是吃惊不已。

    “这……怎么会是这个样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燕候她，竟然真的是假的！”

    听到周围人们议论纷纷的声音，正在仰头大哭的党世杰连忙低下头来，结果这一看不打紧，他整个人突然就愣住了。

    “不是茜茜！她真的不是茜茜！呵，呵呵……她不是我茜茜，她真的不我茜茜！哇……哈哈……”

    又哭又笑的党世杰此时突然起身，将怀里的女人用力扔到地上：“你这个死女人，居然敢冒充我茜茜，简直是死有余辜！”

    可是说完这些之后，他又傻眼了，“既然她不是我茜茜，那我茜茜到底哪里去了？”

    突然，党世杰上前一把抓住东方墨的手：“太子殿下，我茜茜不见了，她肯定是被坏人给抓走了，求求你快点儿派人去救救她好不好？

    “对，这位将军说的没错！太子妃娘娘现在肯定是遇到危险了！”

    人群之中突然爆出一声怒吼，紧跟着便引起了百官和百姓们的附和。

    “太子殿下，您一定要想办法，快点儿救出太子妃娘娘才行啊！”

    “没错，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如此大胆，竟然敢算计我们的太子妃娘娘！他们简直是该死！”

    “殿下，您一定要快点儿找到娘娘，然后抓住那些该死的家伙，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才好啊！”

    “殿下，你听到大家的话了吧？我茜茜现在肯定让人给欺负惨了，求你一定要想办法把她给救出来，呜呜……茜茜啊，你到底在哪里啊……”

    东方墨见党世杰此时已经神经错乱了，连忙开口安慰他道：“世杰你就放心好了，本宫知道茜茜现在在什么地方，本宫现在就带人前去救她！”

    “真的吗？”党世杰闻言也是一振，“茜茜她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殿下你快点儿带我去好不好？我要去救茜茜。”

    “好，本宫这就带你去！”东方墨说着，一把扯开被党世杰拉着的手臂，然后转身大声传令道：“漠然，清场，备马——本宫要去明月楼！”

    “太子殿下威武！”

    此时此刻，在场的所有官员和百姓，心中均都充满了愤怒的情绪，就连皇上，也被眼前的事实给激的满心的愤怒。

    “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在朕面前耍花样！太子，你尽管去救燕候，今日这事情，朕会亲自给你做主！”

    百姓们听了皇上的这些话，情绪更加的激动了起来。一时之间，无比跪地拍手称赞——

    “皇上英明！吾皇万岁万万岁！”

    山呼万岁之后，百姓们立马从地上爬起身形，主动让开一条道路，等到东方墨一行人纵马飞奔而去之后。大家更是撒脚如飞，紧紧的跟了上去。

    然而，当这一切落入到贵妃娘娘和贤王夫妇的眼中之时，却暗暗觉得有些不妙！

    贵妃娘娘怎么都没有想到，原本她精心设计的这一场妙计，竟然如此快速的就被识破了。

    而贤王东方宇心里想的却是，燕云茜此时明明就在他贤王府上的密室里，什么时候，她竟然跑到明月楼里去了？

    只有萧璃络一个人心里最为清楚不过，可是此时，她的心里却比谁都焦灼万分。

    因为她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如何暴露出来的！

    况且，如果说这一切全部让东方墨查出来的话，对她到底又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此时此刻，萧璃络简直是想都不敢想一下！

    不说贤王一家人心乱如麻，只说此时的东方墨。

    当他得知燕云茜此时竟然遭人暗算，还被人给弄到了明月楼之时，心里简直就无法原谅自己！

    昨天晚上，他明明梦到云茜出事，可是他却没能做到亲力亲为，如果当时他能够亲自去看一眼的话，也就早就能够将云茜给救出来了。

    过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茜茜她到底都吃了些什么苦。一想到燕云茜被人折磨的样子，东方墨的心里就痛如刀绞，恨不能肋生双翅，快速的飞到明月楼去！

    一行人快马加鞭，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明月楼，而随后，云麾军中的云麾四将，也带着一队人马赶了过来，上来就把明月楼给包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原本，云麾四将今天是高高兴兴的前来参加自家大将军和太子殿下的婚礼的，谁曾想后来太庙前面竟然出了大乱子，上千人眼睁睁的看着太子殿下出手杀死了长平候，四个人一看心里也是非常吃惊，带着人就要冲上前去，可是就在那个时候，阿满突然出现在四人的面前。

    “将军只怕出事了！”

    比起党世杰来，阿满终究是心思缜密的，况且据他这么久以来的观察，太子东方墨和燕云茜二人的感情是无比真挚的，所以太子绝对不可能出手杀掉燕云茜，除非眼前的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燕云茜。

    刹时之时，阿满的心里想起昨夜心头的迟疑，顿时惊起一身的冷汗。

    如果将军真的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他简直就是罪该万死！

    不过眼下，却并不是他应该懊悔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快速找到燕将军才是正事！

    想到这里，阿满一转身直奔云麾四将而去，刚好和他们撞个正着。

    而正在这个时候，前面又传来消息，说燕云茜此时就在明月楼，几个人一听，眼睛立马就红了。

    “他娘的！竟然敢对我们的云麾将军下手，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走，咱们现在就回去调兵，管他什么明月楼还是明日楼，都势必将它给踏平！”

    四个人说完，立马回头出城去调集了一千人马，直接赶到明月楼包围了现场！

    “里面所有的人都给本将军听着，从现在起，不准你们任何人走出这明月楼半步，有人胆敢违抗命令者，斩立决！”

    此言一出，整个明月楼都被震惊了，一时间大家均慌乱不已，想要逃走，可是看到守在门口的那些弓已上弦的官兵，一个个就都蔫了下来。

    而此时东方墨早已经带人进冲进了明月楼。

    “茜茜，你在哪里？”党世杰一进门便扯着嗓子大声喊了起来。

    可是不管他怎么喊，都听不到燕云茜的丝毫反应。

    东方墨此时更是早就已经红了一双眼睛，只见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面前一个行为慌乱的人，冷冷的开口：“肖婉儿，在什么地方？”

    那人吓的双脚直哆嗦，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伸手朝着楼上指了指。

    东方墨见此冷冷一笑，一伸手便将他给甩了出去，只见那人如同脱了线的风筝一般，一下子砸到对面的墙上，硬是把墙都给砸出了一个大洞。

    而此时的东方墨，就像是根本就没有看到这一切似的，抬脚便朝着楼上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老鸨子春香也在楼上听到了下面的动静，只见她一脸不耐烦的冲出了自己的屋子，在楼上大声吼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这些王八糕子，到底是见了鬼了还是……啊……”

    春香话说了一半，突然看到对面走上来的东方墨，直吓得她两眼发直，双腿发颤：“您怎怎么来了……”

    东方墨并不认识春香，所以也不知道她和这件事情之间的关系，只是猩红着一双眸子，走到她的身边开口问道：“肖婉儿的房间哪里？”

    “婉儿她的房间在……”

    “带本宫过去！”东方墨此时已经不想再和她废那么多话，直接命令她道。

    春香心里害怕的要死，可是却不得不听他的话，连忙转身带着东方墨朝着肖婉儿的房间走去。

    “就是这里了！”春香哆哆嗦嗦的说到。

    东方墨听了，一脚踢开了肖婉儿的房门，跟着就冲了进去。

    可结果进去一看，整个房间里却是空空如也，别说是燕云茜了，就连肖婉儿也根本不在房内。

    东方墨看着这一切，整个顿时更加不好了，回过头，他冲着春香怒吼一声：“说，肖婉儿，她到底去了哪里？”

    “殿下饶命！”春香虽说是个精明的，却也是个怕死的，此时看到东方墨如此盛怒的模样，早已吓得跪倒在地：“这里的确是婉儿姑娘的房间，可是她此时到底在什么地方，奴家真的不知道啊！”

    然而此时，东方墨却一下子就抓倒了她话里的重点，“你认识本宫？还害怕本宫？你到底是什么人？”

    春香心里一跳，心想坏了，她怎么把这一碴儿给忘记了，可就在她迟疑的这一瞬间，东方墨的旁边突然冲过来一个人，一巴掌打上她的脸颊，差点儿没有把她的槽牙给打掉：“臭女人，太子殿下问你呢，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你把我茜茜给藏起来了？”

    春香这一下子就让党世杰给打懵了，只见她连忙伸手捂住腮帮子，吱吱唔唔的说道：“奴家是这明月楼的老鸨娘，至于你说的什么茜茜姑娘，奴家真的不知道！”

    “贱妇，在本宫面前，还敢撒谎，本宫看你是不想活了！”

    东方墨话音一落，党世杰再次扑了上来：“你这个老妖婆，竟然敢不说实话是吧，既然这样，就让你家爷爷送你上西天好了！”

    “我说我说！好汉爷爷不要杀我！”春香到底是这名利场上的女人，哪里能架得住他们这些人怒气啊。

    只见她此时，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带着众人朝着楼上蓝正淳的房间找去：“那个茜茜姑娘一大早被人送到这里，还要求奴家给她找一个最丑陋的客人，奴家也是可怜她，所以就把她送到楼上蓝公子的房里去了！”

    东方墨不听这话则已，一听这话，更是气炸了心肺，若不是此时还要留着她去找茜茜，真是恨不得就此把她给撕成两半！

    春香一路跌跌撞撞，带着人上了楼，又摸到蓝正淳的房间门口，伸手一指道：“这里就是蓝公子的房间了，殿下您要找的人，就在这里面了！”

    “世杰，这个老妖婆就交给你了，敢动茜茜的人，一个都别想有好下场！”东方墨进门之前，丝毫没有心软，真接吩咐党世杰把春香给扔到了楼下。

    楼下的人只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一转眼便看到老鸨娘春香脸面朝下，被摔了一个稀巴烂！

    而此时的东方墨，早已经一脚踢开了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东方墨便看到床上躺着一个女子，心里一时激动，连忙冲上前去：“茜茜，你怎么样了？”

    然而等到东方墨走进一看，突然就傻眼了。

    因为此时，睡在床上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燕云茜！

    “怎么会是你？”东方墨此时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肖婉儿你给我醒醒！茜茜呢？茜茜到底哪里去了！”

    此时紧跟在东方墨身边的漠然走上前来，仔细看了一眼床上的肖婉儿，开口对东方墨道：“主子，你看她的样子，她好像中了毒了！”

    东方墨仔细一看，只见此时肖婉儿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唇色青紫，明显就是中了剧毒的样子。

    一时之间，东方墨竟然再也承受不住，突然仰头狂啸一声：“啊——”

    漠然见此，连忙跪倒在地，道：“主子，还请主子能够冷静下来！看现在的情况，肖婉儿明显是遭了人的暗算，所以太子妃娘娘只怕也落入了歹人之手，所以还请主子一定要冷静下来，这样咱们才能设法找到娘娘的下落啊！”

    东方墨这才停了下来，然而此时再看他，原本一张俊美的脸上，早就已经目眦尽裂，牙齿也是咬的咯吱直响，双手更是紧紧的握成拳头。

    “漠然，传令下去，凡是进入这明月楼的人，不管大小，不管身份，全部给本宫抓入天牢，然后传本宫召令于天下，只要一天找不到太子妃，就杀掉一个人，不管那个人，到底是何等身份！”

    “遵命！”漠然回头，一个命令传下去，云麾四将带来的人刚好派上用场。不过片刻的功夫，整人明月楼的人便全部都给抓了起来。

    东方墨阴沉着一张脸，缓步走出明月楼，然后回头默默地看了两眼，突然再次开口道：“这明月楼如此可恨，留着又有何用！漠然，告诉云麾军，放火烧楼！”

    一时间，原本名列京华第一的销金窟，就因为冒犯了太子东方墨的女人长平候燕云茜，而被一把火付诸一炬！

    非但如此，此时的东方墨早已经下定决心，率着一干人等回到皇宫之后，直奔贤王东方宇。

    “东方宇，本宫在此告诉你，你最好能够祈祷长平候能够快一点儿回到本宫的身边，否则，若是她有一丝好歹的话，本宫绝对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皇上此时也是十分的吃惊：“太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这件事情，和贤王还有什么牵扯不成？”

    东方宇被太子当着皇上和众多大臣的面如此痛责，当然不会就此承认：“父皇，皇兄这话绝对是对儿臣的污蔑之言！太子可是儿臣的皇兄，长平候更是儿臣的兄嫂，儿臣绝对不会做出如此有违忠义的事情！”

    “是吗？”东方墨闻言冷笑一声，道：“东方宇，你不要以为，你暗中做的那些小动作本宫都不知道。本宫今天也只是提醒你而已，你最好如你所说的这样，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否则的话，本宫的手段，并不是你东方宇能够承受的起的！”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顿时陷入僵局，就连皇上此时，也一下子跌坐在龙椅之上，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东方墨见此，不由冷笑一声，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殿。

    而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盛京城，真的一下子就陷入到了一种恐怖的氛围之中。

    因为但凡能够进入明月楼的客人，自然都是有些身份的。

    而东方墨的一则召令传出，只要一日找不到燕云茜，便要杀掉一个人。

    第一日过去了，整整一天，燕云茜都没有消息，于是城门之前果然挂出了一个头颅。

    顿时，整个京城变得人心惶惶。

    这之中，最为慌乱的，还数贤王东方宇手下的那些人。

    毕竟这京城的贵圈里都知道，明月楼本就是贤王东方宇手下的产业，所以和东方宇沾边的人，去哪里的自然就占了大多数。

    而很显然的是，东方墨第一个拿去开刀的，就是和东方宇走的比较近的一些贵族子弟。这让贤王东方宇的心里，又如何不忧心如焚！

    焦急万分的东方宇好不容易抽身回到自己的府上，第一件事情自然就是钻入书房，打开密室。

    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的探明一下，为什么燕云茜明明就在他的府上，却还能惹出如此大的一场灾难。

    可是等东方宇进入到密室时之后，才突然意识到，他好像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燕云茜呢？她怎么不见了？”意识到燕云茜不见了之后，东方宇终于也崩溃了。

    “到底是谁？是谁闯入了本王的密室，把燕云茜给弄走的？”

    可是不管东方宇如何的暴怒，都没有一个人敢回他的话，这让东方宇越发的凶狠了起来：“到底是谁做的，你们最好能够主动承认，因为如果等到本王亲自查出来的话，本王绝对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东方宇愤怒不已的时候，贤王府的大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喧哗声。

    不一会儿，守门的侍卫跑进来报告：“王爷不好了，您快点儿去看看吧，门外有一群人，说是要来找王妃算账！”

    “嗯？”贤王东方宇闻言眉头一皱，“你说什么？那些人要找谁算账？”

    侍卫一听连忙跪倒在地，“王爷饶命，小人只是据实禀报，具体是怎么一回事，还请王爷您亲自前去看个究竟的好！”

    东方宇闻言危险的眯起了眼睛，突然开口道：“去，到后面请王妃娘娘过来！”

    箫璃络此时在后院也听到了前面的消息，猛然听说有人前来找她的麻烦，萧璃络一时间也不免心惊肉跳，连忙派人前去打探消息，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进来传话说，王爷请她一起前去大门口看看，到底来闹事的人是所谓何事！

    萧璃络闻言心里越发的慌乱了起来，有心想要推脱不去，可是看到来人坚决的样子，心中又有些迟疑，最终无奈之下，萧璃络还是和来人一起来到了前院。

    “王爷，听说你找臣妾有事？”看到东方宇的那一刻，萧璃络第一个开口，表面上也是一副毫不知情的纯情模样。

    东方宇看着自己的这个王妃，心里却暗暗怀疑，按理说萧璃络自从嫁入贤王府以来，一直都在后院，并没有和外界有什么瓜葛，自然也不会存在有什么人来找她麻烦的事情。

    况且她身为贤王妃，身份如此的尊贵，一般人又怎么敢跑到这里来点着她的名闹事？

    所以这件事情，必定有古怪！

    然而此时，东方宇说起话来依旧还是一故的温文而雅。

    “爱妃不要紧张，本王只是听说外面有人前来闹事，而且他们竟然还把爱妃你给牵扯了进去，本王觉得这些人简直就是不可饶恕，所以才请爱妃一起前去探个究竟，一会儿也好给爱妃当面出上一口气。”

    萧璃络见此，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点头笑道：“既然如此，那臣妾便和王爷一起去看看吧。”

    等到两个人一起来到门口之后，萧璃络才发现，这一次她的麻烦只怕真的大了！

    “王妃娘娘，你真的是好狠毒的心！”刚一出门，便有一个人朝着萧璃络直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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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半月之期

﻿    “王妃娘娘，你真的是好狠毒的心！”刚一出门，便有一个人朝着萧璃络直扑了过来。

    守门的侍卫连忙上前将他挡住：“大胆，居然敢对王妃娘娘不敬，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不想那人听了这话，突然仰头大笑：“你们这群官老爷，一天到晚就会说些冠冕堂皇的话！还有你——”

    那人说着用手一指萧璃络：“什么狗屁王妃，根本就是一个毒妇！”

    “你放肆！”萧璃络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一时之间也变得恼羞成怒：“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刁民？竟然敢跑到我贤王府的门口来闹事！来啊，给本妃狠狠的打上他四十大棍，然后远远的赶出去！”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自己做了坏事还不想承认了是吧？我告诉你们这些人，就是这个女人，她不光让我们兄弟两个帮着她做坏事，将人家一个漂亮的大姑娘买到妓院里去，竟然还让明月楼的老鸨娘春香给我们一人一瓶毒酒，想要杀人灭口！要不是我二子命大，想着把那一瓶好酒留着过年喝，只怕也和大哥一样，早就去见了阎王爷了！”

    那人这一番话说出口之后，萧璃络的脸色当时就惨白的不像样了。

    此时再看东方宇，脸色更是阴沉的能够滴出水来。

    萧璃络连忙上前，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王爷你听我说，这一切真的不是这的，你一定要相信臣妾，臣妾又怎么会做出这种恶毒事情来呢？”

    “毒妇！你不要以为你在这里假腥腥的分辨上两句，就能够掩盖你所犯下的罪行了！告诉你，就算是我们兄弟两个都死了，可是这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早晚有一天，你一定会遭到应有的报应的！”

    “你快点儿给本妃闭嘴，你这个刁民！”萧璃络此时真是急的都不知道应该要说什么好了，只能疾声厉色的去斥责那个人。之后，她又连忙回过头来，再次对东方宇求道：“王爷求求你，千万不要相信他说的话！臣妾真的不是他说的那种人！”

    “哼！”东方宇终于开始不耐烦了，“萧璃络，有什么话，本王还希望你能够亲自告诉我！”

    说完一甩手，硬生生的把萧璃络抓着他的手给甩到了一边去。

    箫璃络此时真是痛苦万分，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

    “好，臣妾答应王爷，一会儿臣妾一定会把一切都据实相告。只是请王爷，”说着，萧璃络又看了被侍卫按压到地上的那个人一眼。

    东方宇见此冷笑一声：“哼！胆敢跑到本王的府门前出言不逊，污蔑王妃，本王看他也是活够了！”

    可怜可叹这个菜贩子，原本已经捡了一条性命，结果却又因为自己心头的不平，还是硬生生的断掉到了自己的活路！

    东方宇说完这话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进了大门，然后直奔内院而去。

    萧璃络知道他此时肯定正在气头之上，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跟在他的身后急急追了上去。

    回到内院，刚一站定，萧璃络还没有来得及喘上一口气，便突然听到东方宇冷冷的声音：“说说看吧，燕云茜是你把她从密室里弄出去，并且送到明月楼的，没错吧！”

    萧璃络此时也平静了下来，既然这一切都已经躲不过去了，她便直接面对又能如何？

    “没错，有关燕云茜的事情，全部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为什么？”东方宇闻言气的紧紧握住双手，一再的控制自己，不要对萧璃络动手。

    “为什么？”萧璃络此时却突然冷冷的笑了起来：“王爷你到了现在，竟然还要问我为什么是吗？哈哈，哈哈哈……”

    看着萧璃络这突如其来的癫狂模样，东方宇的心头莫明生出一抹狂躁，“你到底发的什么疯？”

    “我发疯？哈哈！好你个狠心的东方宇！是！这一切的确是我疯了！如果不是因为我疯了，又怎么会同意嫁给你！如果不是我疯了，又怎么会帮着你做出那么多不可告人的事情？如果不是我疯了，又怎么可能看着你打别的女人的主意，还想要用尽一切办法挽回你！这一切，的确都是因为我疯了……哈哈哈，哈哈哈……”

    “疯妇！这一切明明是你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你如此的愚蠢莽撞，本王又怎么可能吃了这么大一个哑巴亏，却连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你到底知不知道，为了将明月楼壮大成今天这个模样，本王到底付出了多少心血？可是你倒好，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便让本王多年的心血付之一炬！可是现在，你竟然还有脸在这里抱怨起本王来了是吧？”

    “东方宇！你无耻，你混蛋！”面对如此咄咄逼人的东方宇，萧璃络又怎么能够承受得了，于是也忍不住的冲他大声吼了起来。

    “哈哈！你竟然说本王无耻，难道你是第一天认识本王吗？如果不是本王够无耻，只怕你也不会狠心离开东方墨转而投入到本王的怀抱吧！”

    听着东方宇这些话，萧璃络再一次觉得，原来她之前憧憬的那一切美好，最终也不过就是一场美丽的梦而已。

    如今的东方宇，和她成亲也不过短短的几个月时间而已，却终于开始露出他的真面目了：“东方宇！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让我恨你！”

    萧璃络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心口一阵恶心，忍不住转身就跑到了一边，蹲下身子就呕吐了起来。

    看到她这个样子，东方宇也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将她扶住：“璃儿你怎么样了？好好的怎么突然呕吐了起来？”不管东方宇多么的生气，可是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他喜欢的女人，更是他费尽了心机才娶到手的女人，所以一时看到她这个样子，他还是忍不住关心了起来。

    而萧璃络此时，却依旧是满心的愤怒，回身一把就将东方宇给推到了一边，“你走开，我有什么事，要你管！”

    东方宇皱了皱眉头，回头吩咐边上的人道：“快点儿去请御医，让他给王妃娘娘好好查看一下！”

    说完，东方宇丝毫不顾萧璃络的反对，一把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直接送回到了房里。

    “你走！你不是看不惯我吗？既然如此，干嘛还要管我这么多！”萧璃络此时依旧在耍着她的小姐脾气，说着说着，她又感觉到一阵不适，从床上爬起来便往外跑去，接着又是一阵干呕。

    这一下，可真把个贤王东方宇给吓坏了！

    “好璃儿，你别在生气了好不好，这一切都是本王的错！是本王不该对你大发脾气，本王真的错了，好不好？”

    萧璃络此时简直就不敢相信，东方宇竟然还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正因为如此，箫璃络的内心突然感觉到一阵委屈：“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明明知道之前的那些年，我的确是对太子念念不忘，可是那个时候我以为我这一辈只能嫁给他一个人。”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望着东方宇，“可是自从你告诉我，你心里一直都喜欢我之后，我的心就开始变了，变得越来越想要靠近你，变得想要和你厮守一生。”

    “可是你呢？这才和我成亲多久啊，居然就又看上了别的女人！更可恨的是，你看上的那个女，居然又是东方墨的女人！你这么做，到底想要至我萧璃络于何地？你难道就真的一点儿也不想为我考虑一下吗？”

    不想东方宇听到这些话之后，一时间竟然就那么愣在了当场。

    直到许久之后，他才又反应过来，可是此时他脸上的神色，却早就变得温柔了许多。

    “璃儿对不起……原来你这么做，都是因为本王是吗？”东方宇一边说，一边走到萧璃络的身边，伸手将她轻轻的搂入怀里。

    “原来在你的心里，竟然也会如此在意本王是吗？原来你看到本王可能会喜欢别的女人的时候，心里竟然也会如此的嫉妒是吗？璃儿，本王现在终于明白你了，这一切，到头来，竟然都是本王对不起你！”

    萧璃络闻言抬起一双朦胧的泪眼：“王爷你说什么？”

    当她看到东方宇低着头，用一双温柔的眸子望着她的时候，整个人也变得有些痴了：“难道说王爷你……已经不再生璃儿的气是吗？”

    东方宇闻言再次将她搂入怀里：“那件事情终究已经过去了，即便是已经酿成大祸，可是这一切，不还是有本王在吗？你放心好了，虽说如今东方墨已经开始怀疑本王了，可是如今本王已经置身事外，谅他东方墨费尽心力也奈何本王不得！”

    萧璃络闻言还是有些不大相信，再次开口道：“可是王爷，如果不是因为我的一时嫉妒，也许就不会给你带来如此大的麻烦了，难道说，你就真的一点儿也不生气了吗？”

    “傻丫头，本王不是说了吗？你是本王想要宠爱一生的女人，所以，本王又怎么会真的因为这么一点儿小事就生你的气呢？”

    “王爷你说的都是真的？”

    “本王可以对天发誓，本王说的，都是千真万确！”

    萧璃络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她这么一发疯，一呕吐，居然还会换来东方炎如此深情的表白，这让她的心里无比的震惊，也无比的甜蜜。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有人来报，说御医已经到了。

    东方宇听了，连忙让人把御医请了进来：“秦太医，你快点儿给本王的爱妃检查一下，怎么好好的，她竟突然呕吐起来了？”

    秦太医闻言先是一怔，然后便笑了起来：“贤王殿下先不要着急，等老臣先给王妃娘娘号一号脉才说不迟。”

    “秦太医请！”

    秦太医被东方宇请上前，先是伸手搭上萧璃络的手腕，然后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萧璃络脸上的气色，之后便又连连的点起的头来。

    “秦太医，本妃这到底是怎么了？”萧璃络看着秦太医脸上的这副表情，稳稳哉哉，又含着些笑意，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莫非本妃是……”

    萧璃络话还没有说话，秦太医便起身站了起来，先是冲她一笑：“娘娘不必担忧。”然后便见他走到东方宇的面前，拱手笑道：“恭喜王爷，王妃娘娘有喜了！”

    东方宇一听这话，脸上那表情变幻之快，简直难以形容，先是吃惊，再到不敢相信，“秦太医你说什么？你说本王的爱妃她……”

    看到秦太医点头，东方宇脸上突然又布满了惊喜的神情，然后，只见他连忙大踏步来到了萧璃络的床前。

    “璃儿你听到了吧？太医说你有喜了！天啊，本王竟然要当爹了！这简直太好了！”

    萧璃络看着东方宇此时兴奋的神色，整颗心这才完完全全的放了下来，随即整个人也变得开心了许多，如此看来，东方宇的心里总算还是装着她的，不是吗？

    “王爷，能为您生儿育女，一直都是臣妾的心愿！”

    “嗯嗯，这简直就是太好了！对了，你先等等！”贤王说完先伸手把秦太医给请了出去，赏了谢礼之后，又叮嘱他，一定要好好的给王妃安胎，真希望王妃这一胎，一定要给他生上一个儿子！

    等到送走了秦太医，东方宇这才又转身重新回到萧璃络的身边，坐到她的床边，伸手将她搂入怀中道：“如今璃儿也是要做娘亲的人了，以后别的事情你就不要再多去想了，你只要一心一意的把咱们的孩子给生下来，便是你最大的功劳了！”

    “王爷说的，可是真的？”萧璃络从东方宇的怀里抬起头来，一脸娇羞的模样，“之前的那件事情，王爷确定不再怪璃儿了吗？”

    东方宇笑着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子，“都到这个时候了，璃儿你难道还不相信本王吗？”

    萧璃络连忙将自己的脸埋入到东方宇的怀里：“璃儿相信宇哥！宇哥对璃儿最好了！”

    “这还差不多！”东方宇这才又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他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只顾着高兴了，本王差点儿忘记了一件大事！”

    萧璃络心里一沉，连忙抬头：“什么大事？”

    东方宇并没有看到她脸上此时的神色，而是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兴奋之中：“璃儿你是不是傻啊！如今你有了身孕，这在咱们东洛皇子之中，可还是头一份儿！所以你说，这件事情如果要是让父皇和母妃知道的话，那岂不是……”

    萧璃络一听这话，心里也是一喜，连忙又从东方宇的怀里挣脱出来：“宇哥你说的对，若是让父皇知道了这件事情，一定会十分的开心，只要父皇高兴了，宇哥难道还怕他东方墨会再拿你来做文章吗？”

    东方宇听着萧璃络这话，也忍不住点了点头：“璃儿说的是，此时看来你腹中的这个孩子来的简直是太及时了，他简直就是本王的福星啊！”

    说到这里，东方宇突然松开萧璃络站了起来：“不行，璃儿，这件事情本王一定要快速传达给父皇知道，只有这样，本王才能在这紧要的关头，再强压东方墨一头！”

    萧璃络闻言点头：“宇哥说的没错，如今毕竟是非常时刻，宇哥一定要紧紧抓住时机，绝对不可以给东方墨可趁之机！”

    “璃儿此言甚是，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先委屈我的爱妃璃儿了，本王现在就进宫去把这个好消息禀报给父皇与母妃知道！”

    萧璃络笑道：“宇哥不用担心璃儿，快快进宫才是正事！”

    且说此时的东方墨，燕云茜不见了之后，东方墨连东宫也不愿回了，因为只要看到东宫那满目的喜庆之色，他的心里便如同滴血一般疼痛，更加恨自己为什么当时就不能亲自过去看上一眼。

    为了避免睹景伤情，他干脆直接住进了燕云茜的云麾将军府。

    当然，这样也是为了办事更加的方便。

    此时，正当东方墨望着燕云茜的床铺发呆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消息：“殿下，婉儿醒来了，她说她有急事要见您！”

    东方墨一听，如箭一般飞身而出，“快带本宫前去见她！”

    来到肖婉儿居住的房间，东方墨看到，此时肖婉儿已经在丫鬟的帮助之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肖婉儿一看到东方墨，连忙着急开口，“主子，您快点儿去救太子妃娘娘！”

    东方墨闻言浑身一颤：“这么说，你知道云茜的下落？”

    肖婉儿此时却一下子就哭出声来：“这一切都怪婉儿太过大意，如果不是婉儿轻易相信蓝正淳，也就不会遭到他的暗算，错失救出太子妃娘娘的时机了！”

    “到底怎么一回事？”东方墨此时的脸色早就已经黑的不成样子了。

    却原来，当初肖婉儿说出了燕云茜的身份之后，本想着求蓝正淳能够帮她一把，将燕云茜救出火坑，却没有想到，蓝正淳听了她的话之后，却突然起了另外的心思。

    当蓝正淳听到肖婉儿提出让他帮忙搭救燕云茜之时，心里却突然浮起之前东方炎所说的那些话语。

    身为同道之人，蓝正淳又怎么能够不清楚，东方炎在这种关键时刻，竟然跑到这明月楼里大肆喝酒，并且喝的醉醺醺的胡言乱语，定然是因为心中太过苦闷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而究其原因，那个能够让他感觉到心头苦闷的，必定和燕云茜有关。

    别看他一言一语提及的都是对太子东方墨和燕云茜两个人的祝福，可是明眼人却一眼就能够看出，其实在东方炎的心里，也一样装着那个女人。

    只不过他所面对的终究是自己的皇兄，再加上那两个人又是两情相悦，这所有的一切对于东方炎来说，都不过只是一场空梦而已。

    所以他的心里才会苦闷，才会想要一醉解千愁。

    而此时看来，睡在他床上的这个女人，果然生得倾城颜色，气质不凡，怪不得能够令东洛太子和东方炎那样出众的男人都为她而倾倒呢。

    一想到这些，蓝正淳那好看的薄唇忍不住突然勾起，露出一抹十分诡异的笑容。

    东方炎啊东方炎，你不是一直都不肯跟随本少主去苗疆吗？可如今，只怕一切就由不得你了呢！

    一想这些，蓝正淳突然伸手入怀，掏出一把香扇出来，冲着肖婉儿笑道：“本少主这就帮助燕姑娘脱离危险，只不过接下来却要委屈婉儿姑娘一下了。”

    蓝正淳一边说着，一边冲着肖婉儿轻轻的摇了两下手中的香扇，肖婉儿正在笑着的眼睛，突然就有了一些模糊。

    肖婉儿身处红尘之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此时顿感情况有些不妙，可是紧接着只觉浑身一软，整个人瞬间就失去了力气。

    眼看着她就要摔倒在地，蓝正淳一伸手便将她给接到了怀里：“婉儿姑娘，这一次，就算是蓝某对不住你了！”

    肖婉儿急的眼泪直流：“蓝少主，你为何如此对待婉儿？莫不是婉儿什么地方得罪了少主不成？”

    蓝正淳闻言冲她微微摇了摇头：“这一切和婉儿姑娘无关。”

    说着，蓝正淳抱着肖婉儿来到床边，伸手轻轻将她放到燕云茜的内侧。

    肖婉儿一看他这个样子，内心顿时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惧：“既然如此，蓝少主这又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你之前答应婉儿的那些话，都是假的？难道蓝少主你也想要打长平候的主意？”

    “随便婉儿姑娘你怎么想，总之，这一次，就算是蓝某对不住你了！”

    看着蓝正淳面无表情的样子，肖婉儿心里越发的着急了，“蓝少主你怎么可以这样子？亏了这一段时间婉儿一直拿你当知己，却没想到，你竟然会如此的卑鄙！”

    蓝正淳闻言却毫不在意的冲她笑了起来：“本少主这一次，就是卑鄙了又能如何？谁让这一切，都让本少主给撞上了呢？”

    说到这里，蓝正淳突然伸手将睡在肖婉儿身边的燕云茜给抱了起来：“婉儿姑娘，你若真想要救燕云茜的话，那么就请你帮着本少给洛兄带一句话！”

    肖婉儿闻言却是一愣：“什么话？”

    再看蓝正淳，此时脸上的神色却突然变得危险了许多：“麻烦婉儿姑娘告诉洛少主，燕云茜本少主带到苗疆去了。本少主希望，他可以亲自前去苗疆将燕云茜救走，半个月之内，如果他不能赶去苗疆的话，本少主也只能把她变成本少主的夫人了！”

    说完这些，蓝正淳再次抽出手来，冲着肖婉儿甩了一下袖子，顿时间，肖婉儿只觉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却不想等她再一次醒来，竟然已经到了云麾将军府。

    此时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太子东方墨，只不过一日的光景，之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太子殿下，竟然像是饱经了世间万千摧残一般，整个人都变得暴虐又颓废。

    此时此刻，肖婉儿的心里不由越发的愧疚了些，如果当时她能够再小心一些，燕云茜是不是就不会暴露了？这样子的话，太子殿下也就不会变成如今的这个模样了吧？

    看着肖婉儿脸上的神色变化莫测，东方墨突然有些不耐烦了起来：“肖婉儿，你到底知不知道云茜的下落？”

    肖婉儿闻言猛然一怔，连忙收回自己的心神，开口道：“殿下，您还是先把靖王殿下找来再说吧！”

    “嗯？”东方墨闻言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这件事情和靖王有什么关系？”

    肖婉儿无奈，这才又把蓝正淳临走之前对她说的那些话都向东方墨讲述了一遍。

    东方墨闻言眼睛又红了几分：“这么说来，云茜她如今不光是身中剧毒，而且还落入到苗疆少主蓝正淳的手上了？”

    肖婉儿哭着点头：“没错，正是这样！”

    东方墨听到这里，突然转身开口道：“来啊，传令下去，快速查找蓝正淳的下落，一定要将他截下，救回太子妃！”

    漠然上前道：“是！”

    “另外，火速给本宫备下人马，本宫要马上出京，赶赴苗疆！”

    肖婉儿一听这话，连忙开口阻拦道：“殿下且慢！这件事情您还是先找到靖王殿下，然后再做决定吧！”

    东方墨回头看一眼肖婉儿：“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肖婉儿忙道：“且不说蓝正淳为了给他心爱的女人治病，才不惜出此险招，惊走太子妃娘娘，为的就是要引靖王殿下前去苗疆。单单是太子妃娘娘如今身中七日醉之毒，殿下最好也要带上靖王殿下才是上策啊！”

    “东方炎！”东方墨此时气的真是咬牙切齿：“来啊！快点儿去传靖王！”

    正当漠然转身离去的时候，肖婉儿突然又开了口：“殿下，靖王殿下这一会儿，只怕还在明月楼呢！”

    “你说什么？”东方墨闻言又是一惊，看向肖婉儿的目光简直如一把刀子：“到底怎么一回事，你还不快点儿给本宫讲个清楚！”

    “殿下！”肖婉儿此时也已经顾不上许多了，只得全盘交待道：“之前，婉儿一直陪着靖王殿下和苗疆少主一起喝酒来的，靖王殿下因为太高兴，所以喝的有点儿多，只怕这一会儿还在明月楼睡觉呢！”

    “好你个东方炎！”东方墨此时恨不能一把将东方炎给抓到面前，狠狠的揍他一顿才行。

    怪不得之前他一直都找不到东方炎，还以为那家伙又要背着他搞什么花样，所以也就随他去了。结果不想，这一次，他还真是搞出了这么大一摊花样！

    漠然看着东方墨此时生气的样子，也忍不住暗自摇了摇头，心说靖王殿下，您这一回，可真是闯下大祸了。

    “主子放心吧，属下这就去天牢看看，说不定当时云麾军那些人不注意，把他也和那些人混起来了！”漠然说完，一转身边离开了这里。

    就在漠然去寻找东方炎的时候，东方墨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肖婉儿，你确定云茜一定是被蓝正淳带走了是吧？”

    肖婉儿点头：“没错，婉儿确定。”

    “本宫记得，你也算是一位丹青圣手，所以你现在可否将蓝正淳的样子画出来？”

    肖婉儿一听便明白了，虽说之前东方墨已经传令下去，让人追查蓝正淳，可是茫茫人海，想要找一个人毕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此时东方墨才又想到了让肖婉儿画出蓝正淳的画像，只怕就是想要张榜缉人。

    一想到这里，肖婉儿连忙冲着东方墨点了点头：“殿下放心，婉儿这就动手！”

    东方墨点头，然后又吩咐站在一边的苏继南道：“苏总管，你快点去多找几个丹青手，务必要在最快的时间里，把通缉给本宫发出去！”

    “是，奴才这就去！”苏继南领命便急急忙忙的转身走了。

    而此时，漠然也找到了天牢，仔细查找以后，果然发现东方炎此时正和从明月楼里抓来的那一群人关在一起。

    只不过此时的靖王殿下，早已不复当初的风流形像，变得的披头散发，衣襟散乱，平日里火红耀眼的锦袍之上，此时更是沾满了菜汁酒渍，让人闻之唯恐避之不及。

    而此时，他倒也好，依旧是醉的人事不醒，就连身边众人一阵阵的哀嚎声也没有把他给惊醒。

    漠然看着他这个样子，实在是觉得无语，就他这个样子，又会有谁能够把他与之前那个风光无限的靖王殿下联系到一起呢？

    无奈之下，漠然只得伸手一把将他给提了起来，吩咐牢头道：“开门，太子殿下要提审此人！”

    回到云麾府，漠然刚把东方炎放到东方墨的身前，便被他一脚给踢了上去：“老八，你到底死了没有？”

    东方炎这一会儿睡的正香，突然被人踢上了脚，疼的他嗷的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皇兄？”睁开眼睛之后，东方宇望着眼前突然出来的面孔，整个人心里顿觉不好：“皇兄你怎么在这里？”

    东方炎倒也还没有忘记，他之前可是一时任性就独自跑到明月楼里喝酒去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能够看到皇兄，而且看他此时脸上神色不对，又加上他还是疼醒的，综上所述，他该不会是……暴露了什么吧？

    却不想他的话刚一说完，东方墨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暴怒，下一秒，东方炎便被他一把掐上脖子提了起来：“东方炎，睁开你的眼睛看一看，你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皇兄你怎么了？”东方炎怎么都没有料到，此时的东方墨竟然会暴怒如此，甚至还会这样对他：“你快点儿放开我，我快要被你给掐死了……咳咳……”

    说真的，东方墨此时真是恨不能一把掐死他算了，要不是他好好的跑去明月楼喝什么酒，只怕燕云茜也不会落入到蓝正淳的手上。

    可是现在说这些也已然于事无补了，而且东方墨还要靠东方炎一起前去苗疆救回燕云茜呢，所以不管他的心里有多么的生气，也是绝对不会把东方炎给掐死的。

    想到这里，血红的眸子颤了一颤，东方墨突然松开了掐着东方炎脖子的手。

    东方炎重获自由之后，先是一阵暴咳，然后才又不解的开口：“皇兄，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臣弟到底哪里做错了？竟然让你如此的生气？”

    说着说着，他突然停了下来：“不对啊，这里看着怎么像是云麾府啊？今日不是皇兄和燕候大婚的日子吗？这会儿怎么说，你们也应该是在东宫才对吧？”

    说到这里，东方炎又四下看了一下，“燕候……啊不，现在应该叫她皇嫂了，皇嫂呢？她怎么不在？”

    东方墨冷冷地看着东方炎在这里唱着独角戏，却一直没有说一句话。

    直到东方炎自己都意识到这一切好像真的不对劲儿了，才又突然住口，“皇兄，你们今日不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吧？”

    “靖王殿下！”这个时候门外突然跑进来一个人，原来是肖婉儿，她听说东方炎已经被找回来了之后，便再也坐不住了，硬是让红馥带着她一路找了过来。

    “婉儿姑娘？”东方炎一看到肖婉儿，心里也是一紧：“你怎么也会在这里？”

    “靖王殿下，”肖婉儿一进门便扑倒在地上，抬头流着眼泪哀求道：“求您快点儿和太子殿下一起前去救救太子妃娘娘吧！”

    东方炎猛然听到这话，真是犹如炸雷轰顶：“婉儿你说什么？你要让本王和皇兄一起去救谁来的？太子妃娘娘吗？”

    肖婉儿哭着点头：“没错！靖王殿下，蓝正淳说了，半个月之内，如果你不能赶到苗疆的话，他就会对太子妃娘娘不客气了。”

    “蓝正淳？”东方炎脑子里闪过一张俊美无邪的面孔：“你是说和本王一起喝酒的那个人吗？你说他掳走了太子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东方炎说着又将目光转身东方墨：“皇兄，婉儿姑娘所言，可是真的？莫非燕云茜她，真的出事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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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情动嗜心

﻿    时至此时，东方墨也顾不上和靖王置气了，只冷冷的冲他点了一下头：“这一切都怪本宫太过大意，竟然没有发现，云茜昨天晚上就已经被人掉了包！”

    “什么？”东方炎闻听整个人顿时大惊失色：“这么说了，今天早上和皇兄大婚礼成的人，根本就不是燕云茜了？”

    东方墨冷笑一声：“本宫早就说过，此生非燕云茜不娶，即便是之间出了一点儿差错，本宫也绝对不会一错到底！”

    “所以皇兄你的意思是……”

    看着东方炎询问的眼神，东方墨冷声道：“那个女人，敢冒充本宫心爱的女子，不管她是出于什么原因，都绝对不可以再活下去，所以，她已经被本宫给杀掉了！”

    东方炎听了这话之后，心头再一次被震动，可随即的，此时此刻，在他心底所保有的那最后的一丝希望也随之破灭了。

    虽然到现在他还没有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就看此时皇兄的表情，东方炎的心里就已经明白——皇兄对茜茜的感情，只怕真的是无人可比的！

    而同样的，对于茜茜来说，能够遇到这样一个坚定不移的爱人，又何尝不是她的幸福呢？

    “臣弟明白了！”轻轻说出这一句话之后，东方炎暗暗告诉自己，这一切真的应该要放下了！

    “皇兄放心，臣弟知道那个蓝正淳，之前也怪臣弟，一时高兴多喝了两坛酒，结果本性外露，竟然在他的面前暴露的身份。”

    一想到自己所犯下的那些过错，东方炎便后悔不已。

    “当蓝正淳听闻臣弟竟然是栖霞谷的传人时，曾提出想要臣弟随他去苗疆救一个人的要求，可是却以皇兄大婚的理由，暂时拒绝了他。不过臣弟也向他说了，等到过一段时日，皇兄你这边稳定下来之后，臣弟一定会去苗疆走上一趟。却不想他竟然连这点儿时间都等不了，还心生歹意，趁机把皇嫂都给掳走了！”

    听东方炎这么一说，众人这才明白了蓝正淳掳走燕云茜的动机，若真是这个样子的话，相信燕云茜此时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可即便是如此，东方墨也依旧无法平静下来：“苏继南，通缉令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

    苏管家一听连忙上前回话：“回殿下，奴才已经传令下去了，这一会儿应该已经画出不少了。”

    东方墨又道：“漠然，去取本宫的印章来，本宫这一次一定要布下天罗地网，绝对不能给蓝正淳一丝的可趁之机！”

    吩咐完这些之后，东方墨又看了一眼身边的东方炎，冷声道：“你还不快点儿回去洗一洗，等一下随本宫起程赶赴苗疆，还愣在这里作什么？”

    东方炎闻言脸上也是一红，连忙低头道：“臣弟去去就来！”

    半个时辰之后，东方墨这边已经将一切都布置了下去，而此时，东方炎也已经沐浴更衣，变回了之前那个俊美无双的靖王殿下，只不过此时，在他的脸上，却早就没有了之前的那一份张扬！

    “皇兄，准备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东方墨头都没有抬，直接回他道：“自然是越快越好！要知道本宫都已经等了你很久了！”

    东方炎此时明知自己心中有愧，自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这一切都是臣弟惹的祸，所以皇兄放心好了，臣弟绝对会帮着兄弟抓到那个蓝正淳，救出皇嫂来的！”

    肖婉儿此时也开口道：“殿下，如今明月楼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只怕婉儿已经回不去了，还请殿下能够容许婉儿追随二位殿下一起离京。”

    东方墨回头看看她，道：“明月楼你自然是回不去了，因为从今天开始，这京城再无明月楼！不过，现在本宫和靖王两个人毕竟是要赶去苗疆救人，若是带上你，只怕有诸多的不便！”

    肖婉儿闻言，神色顿时黯然下来，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东方墨突然又对她道：“不过，本宫这里倒是还有一个任务可以交给你！希望这一次，你可以不再令本宫失望！”

    “请主子吩咐！”肖婉儿闻言连忙在东方墨的面前跪了下去。

    东方墨看了一眼漠然，“本宫让你准备的东西，你可准备好了？”

    漠然闻听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副卷宗交给东方墨，东方墨先是拿在手上展开看了一眼，然后便把东西给了肖婉儿，“这一次本宫交给你的，可不是一般的任务，若是能够完成，到时咱们就在苗疆相见，如果你再次失败了，那么以后，你就不必再来见本宫了！”

    肖婉儿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这一副卷宗，一双美丽的眼睛忍不住蓦然睁大：“主子真的要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属下？”

    东方墨点头，“这是本宫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应该能够明白吧？”

    此时此刻，肖婉儿第一次在东方墨的眼睛里发现了嗜血的因子，忍不住也暗暗打了一个寒颤，可随即，她那美丽的脸庞之上也浮起了一抹坚定的神色，“婉儿明白！就请主子放心好了，这一次婉儿一定不负圣望，明日一早，必有风声传入殿下耳中！”

    “如此甚好！”东方墨冷冷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东方炎道：“老八，我们也该启程了！”

    东方炎点点头，率先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一行人又遇到刚从宫里赶来的林福儿。

    “殿下！”林福儿上前道：“皇上派人来问，事情进展的到底怎么样了？”

    东方墨看他一眼，道：“林福儿，你来的正好，等一下回去之后替本宫向父皇转达一声，本宫这一次，要带上云麾军一千轻骑连夜出京，赶赴苗疆前云解救云茜。”

    林福儿听完也十分的吃惊：“照殿下这么说，莫非太子妃娘娘被人掳到苗疆去了？”

    东方墨点头道：“你先回宫把这件事情转达给父皇就好，过一阵子，本宫便会派人送去详细的卷宗。”

    “奴才明白了！”林福儿说完后退一步，再次开口道：“奴才在此恭候太子和太子妃娘娘早日平安归来！”

    东方墨点头，然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院子。

    刚一到门口，便又被党世杰给拦了住：“太子殿下，我想我茜茜了，咱们到底什么时候去救她啊？”

    东方墨抬头去看党世杰，却见他这会儿面色通红，双眼周围黑眼圈深重，神色明显就不太正常。

    “世杰”东方墨心里不放心，伸手轻轻碰触了一下党世杰的额头，这一下不要紧，东方墨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苏管家，快点儿派人去找大夫来给世杰看看，他这会儿身上烧的厉害。”

    苏继南这两天也是忙晕了，一时间还真没有顾得上党世杰这一岔，这会儿一看，可不是吗，党世杰这神色明显就是生病了啊！

    东方墨心里比谁都明白，燕云茜对党世杰的意义，而他就是一个憨性子的，只怕这两天见不着燕云茜，心里早就没有了分寸，更是不知道保重自己的身体，结果这一下子就急出了病来了。

    可即便是这样，他的心里依旧想着要去救燕云茜，这让东方墨的心里如何不感动？

    怪不得云茜一直对他放心不下，有他这么一个傻哥哥，的确是云茜这一辈子的福气。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东方墨决定，这一次他必须得把党世杰给留下来。

    想到这里，东方墨看看党世杰：“世杰，如今茜茜不在，你是不是要听本宫的话？”

    党世杰见东方墨神情严肃，也不敢造次，连忙点头：“这是自然的，茜茜不在，俺当然要听殿下的。”

    “好，既然你愿意听我的话，那现在你就好好回去休息，等到明日启程之时，我便让人前来寻你。”

    党世杰听了这话，脸上突然就不高兴了，“殿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不管，我可休息不下去！”

    “嗯？”东方墨脸色突然一沉：“世杰方才不是还说要听本宫的话的吗？怎么这一会儿你就准备和本宫作对了吗？在说，就凭你现在这个样子，只怕还没有找到茜茜，自己就先病倒了，莫非你还想要在半路之上拖本宫的后腿不成？”

    党世杰一时语塞，只得乖乖的低下了头：“好，我听殿下您的，现在回去休息还不行吗！不过等到明日，你一定要让人前去叫我啊！”

    东方墨点头，“放心吧，到时候本宫一定不会忘记你的！”

    看着党世杰离去，东方墨这才回头叫来漠然：“漠然，这一次情况实在特殊，以世杰的性子，实属不宜随我们一起前去。再加上他现在身体又抱恙，就更加不能随着他的性子了。可是如果直接告诉他，不带他去的话，以他的性子只怕会闹的更加利害。所以你现在想个办法，看看怎么才能把他给稳住才行！”

    漠然面对党世杰，那也是十分的头疼。不过他的心里这时候还真是有一个人选，“殿下不用着急，这件事情回头我交给阿满就是了！”

    东方墨点头：“嗯，为了以防万一，一会儿你再专门过去看他一趟，顺便告诉大夫，先给他下上一剂猛病，然后看他喝下去睡着了再回来不迟。”

    漠然闻言嘴角一颤，心道世杰啊世杰，谁让你遇到的是太子殿下呢？没有办法了，你还是自认倒霉吧。先不说东方墨一行人着急离京，且回过头来说蓝正淳得手之后，心里十分高兴，可同时他这个人又十分的冷静，明白这件事情包含着极大的风险，唯有快速离开东洛，回到苗疆才能够真正的脱离危险。

    而如今正是东方墨大婚的日子，可叹东方墨此时恐怕还不知道，他的新娘早就已经让人给调包了。

    可也正因为如此，此时此刻绝对是离开这里的最佳时机。

    一想到这些，蓝正淳连忙趁着酒意，从自己的怀里摸出一只小瓷瓶，然后从里面倒出一粒绿色的药丸，看了一眼之后，毫不犹豫的将它送入口中。

    只见不一会儿功夫，蓝正淳原本那张俊美无邪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突然冒出无数的班疹，红通通的一片，看上去十分的丑陋又恶心，似他这等容貌要是走到大街之上，大家别说上去看一眼了，只怕恨不能离得他越远越好才行。

    毕竟，谁又知道他脸上的那些东西，到底会不会传染呢？

    做完这些之后，蓝正淳这才又将燕云茜背到身后，连声招呼也没有打，便携带着燕云茜悄悄离开了明月楼。

    出了明月楼之后，蓝正淳四下观望一翻，发现正如他之前所想的那样，此时此刻，整个盛京城除了那几条主要的干道，几乎都是万人空巷。

    蓝正淳看看眼前的这一切，忍不住挑起他那好看的唇角微微一笑：“这可真是连老天都在帮助本少主，卡依娜，只要有了这个女人，这一次我一定能够把你救回来！”

    到底要怎么才能够将燕云茜从这里带出去呢？

    要说平日里，这京城中的马车无数，随随便便就能够雇上一辆，可是今天毕竟是一个特殊的日子，这街上就别说是马车了，就连一匹马也难以见得到。

    不过这倒也难不成蓝正淳，想他蓝正淳自幼也是练了一身出神入化的轻功的，只要他想，别说是一个女人了，就算是再多一个女人，他也一样能够带的出去。

    想到这里，蓝正淳将背在自己身后的燕云茜用绳子绑好了，再紧上一紧，然后再系上一张厚厚的毛大氅，又在肩头背上一个走路用的行囊，这才大步如飞的朝着城外而去。

    来到城门时，正是一天之中行人热闹的时候，因为今日太子大婚，所以很多城外的百姓也闻讯赶来，所以此时的城门口真是好不热闹，而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根本就没有人留意到蓝正淳这样一个人，身后居然还背着一个人。

    于是，蓝正淳十分顺利的就出了盛京城，出了城门之后，他先是顺着大路一路向南，施展起他那一身出神入化的轻功，飞快的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跑去。

    这一路之上，蓝正淳并不敢松懈，一直跑了将尽两个时辰，总算是离盛京城有个百来里路了。他这才找到一个稍微偏僻一点儿的集镇，出钱给当地的居民买了一辆马车，这才将燕云茜放在车上，亲自赶着马车重新上路。

    此时再看燕云茜，依旧是没有一丝的反应，蓝正淳心里知道，这七日醉毒如其名，但凡中此毒者，若不能及时得到解药，必定会昏睡上七天七夜，方才能够清醒过来。

    这对于蓝正淳来说，正好也省了不少的事，毕竟若是燕云茜此时真的是清醒的话，只怕他就没有这么方便了。

    而这一路之上，蓝正淳都进行的十分顺利，当然，这一切也要归功于他之前的那些经历。

    说来蓝正淳不愧为走遍了神州大地的人，正因为他长年在外游历，所以对各处的路况十分熟悉。

    于是这一路之上，蓝正淳专择快捷之径，竟然真的一次又一次的躲过东洛官兵的追击，直奔苗彊而去。

    东方墨一路追查蓝正淳不得，心里自然是十分的着急与愤怒，好在他的身边还有东方炎，东方炎因为之前犯了错，所以这一路之上，都显得十分的积极。

    “皇兄莫要恼怒，据臣弟所知，蓝正淳这些年一直都在外游历，所以他能够轻易的避开我们的搜捕也是情有可原的。然而即便是我们一直追查不到他，好在我们知道他最终的目的地是苗疆圣地，只要我们能够快速的追过去，就一定可以找到皇嫂的。”

    可即便是东方炎这么说了，东方墨的脸色依旧黑的如同乌云遮月一般，“蓝正淳给的时限是半个月，现在已经过去七日了，也不知道云茜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东方炎听了这话，心里知道皇兄一定是担心燕云茜身上所中的七日醉之毒，连忙再次开口向他保证。

    “皇兄你就放心好了，七日醉虽然威力凶猛，中者必将沉睡七日方能醒来，可是它的威力也仅此而已，并不会真的要人性命！更何况蓝正淳还要以皇嫂做诱饵引我们前去，只怕他也不会愚蠢的伤害皇嫂性命的！”

    “但愿这一切真的能够如你所言，否则的话，本宫真的不知道将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说到这里，东方墨突然开口叫来漠然，问道：“这几日里，肖婉儿那里可又传来了什么消息没有？”

    漠然连忙回答：“主子就放心好了，婉儿姑娘的能力您又不是不知道，早在七日之前，她便已经把消息给发散出去了。而这几日里，属下已经陆续收到来自慕容山庄，铁栅牧场，青龙霹雳堂，以及移花接木宫的噩耗，据属下推算，接下来只怕就是江南的花满楼了。”

    东方墨闻言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东方宇，这一切可都是你自己找的！既然你非要和本宫斗，那就总要付出一些代价才行！”

    想想这么多年以来，东方墨对贤王一直忍让有加，可是他非但不知收敛，还想要背着东方墨一次次的壮大自己的实力。

    然而他也不想想，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东方墨既然能够在太子的位置上坚守二十年，又怎么可能没有他自己的手段？

    特别是东方宇自认为十分聪明的这些小花招，无一例外，全部都在东方墨的掌控之中。

    在东方墨看来，毕竟他和东方宇也算是从小在一个屋檐之下长大的，所以只要他做的不过份，东方墨也就一直就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都不该去打燕云茜的主意，甚至还害的燕云茜落入明月楼，如果不是蓝正淳正好有求于东方炎的话，只怕她早就已经遭遇不测！

    既然东方宇如此不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睛里，那么东方墨又何需一再隐忍？

    贤王殿下不是自诩贤名满天下吗？既然如此，他东方墨这一次就好好的让大家见识一下，这位名满天下的贤王殿下，背后到底都做了一些什么样肮脏的勾当！

    做出这个决定之后，东方墨第一个令命漠然前去找出当初他让人记录的那张卷宗。

    当然，那张卷宗上面所记录的内容，均是和贤王府有着密切来往的各地方黑势力的名单。

    东方墨决定，这一次，一定要将贤王东方宇这周身上下的毒牙拔得一颗不剩，绝不容情。

    之后，东方墨便把那张名单交由到了肖婉儿的手上，目的就是让她借着她自己多年建立起来的情报网，将太子殿下的命令传达下去。

    肖婉儿领命而去之后，也不过一夜之间，大江南北，大河上下，均传来了连番的血案。

    而受难者，大多数都是一些地方的黑色豪绅，正如漠然口中所说的慕容山庄和铁栅牧场等等这样子的武林势力，均在一夜之间遭到武林血洗。

    消息一经传出，便不径而走，刹时之间，整个东洛江湖顿时陷入到了一片恐慌之中。

    一想到东方宇得知这件事情之后的表情，东方墨的眼底终于忍不住闪过一丝讽笑，有了这一次的沉重打击，只怕东方宇就再也沉不住气了吧？

    可那又如何呢？要知道东方墨此时就等着贤王殿下能够再次有所行动呢！

    也只有他行动起来了，东方墨才能够一举将他抓到手心。

    到时候，即便是一时弄不死他，也必定弄他个元气大伤！

    再说这个时候，蓝正淳经过一路奔波，终于顺利到达了苗疆圣地。

    回到苗疆圣地，蓝正淳连招呼都没有打一声，带着燕云茜直接越墙潜入苗疆王府，然后熟门熟路的避开了巡逻的族人，顺利的回到自己居住的院子，将燕云茜往一间屋子里一丢，便迫不及待的前去找自己的心上人了。

    “卡依娜，我回来了！”

    苗疆圣女此时正在自己山中的小屋里研究巫医之术，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那个令她无比熟悉，又无比思念的声音，顿时震惊无比，就连手上抓着的药材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望着那个僵硬的背影，蓝正淳只觉痛心无比，多时不曾流过的眼泪，也不知不觉的涌了出来：“卡依娜，你到底在愣些什么？为什么不回过头来看看，难道这些日子里，你就一点儿也不想我吗？”

    此时此刻，望着面前这个让他日思夜念的女人，蓝正淳多么希望她能够给自己一点儿回应。可是，一如继往的，他的卡依娜依旧是那么的绝情。

    遥想当年，那个时候他们还只是一对少男少女，从小就俊美无暇的蓝正淳，刚刚有一点儿少男初长成的样子，便得到了苗疆四十八寨众多少女的青睐。

    可是在这个俊美无暇的少年的眼睛里，却只有一个美丽的倩影，那就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卡依娜，蓝正淳发誓要守护一生的青梅竹马。

    原本以为，只要两个人相爱，这世上便没有什么是可以阻挡他们的。

    却不想突然有那么一天，身为苗寨转厄小巫女的卡依娜，竟然被苗疆四十八寨的民众选定，成为了新一任的苗疆圣女！

    这对于两个人来说，无疑就一大噩耗。

    因为如果卡依娜成为了苗疆圣女的话，就意味着她将终生不得嫁人。

    得知这个消息的蓝正淳，当然不会同意。于是他极力反抗，并且排除万难找到被关起来的卡依娜，希望她能够拒绝这一切，然后跟着他，两个人一起离开这里，到外面的世界去！

    那个时候，年轻的女孩儿卡依娜，又何尝不想听从心爱男孩儿的建议，不顾一切的和他一起离开这里？

    可无奈的是，当她被选定成为圣女之后，她才明白，原来她从小学习的那些制毒解毒的巫医之术，早就已经将她自己的身体练就成了一副厄难毒体。

    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她才会被大家选为圣女。可这也意味着，从此以后，她将再也无法和蓝正淳生活在一起。

    如果她非要不顾一切和蓝正淳在一起的话，非但不能正常的生儿育女，更有可能为他带来灾难。

    原本卡依娜还不相信，可是当有一天，她私自会见了蓝正淳之后，在归途之中，蓝正淳竟然不小心中了连她都没有办法解除的情花之毒。

    情花之毒，顾名意思，情动则嗜心。

    从那之后，每每看到蓝正淳因为要和她在一起，而不得不忍受巨大的痛苦的时候，卡依娜终于承受不住了。

    心灰意冷之下，她最终还是拒绝了蓝正淳。

    当蓝正淳得知了卡依娜这个决定的时候，也忍不住伤心绝望了许久。

    可即便是这个样子，蓝正淳依旧不愿放弃，于是有一天，他做出一个新的决定，他要离开苗疆，出门游历天下。

    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一定能够寻访到一位隐世的神医，可以好好的解除卡依娜身上的那些毒素。

    直到他遇到了东方炎，蓝正淳感觉，他终于找到了希望。

    所以此时，他才会如此的迫不及待，就是想要告诉卡依娜，他们两个这一次，终于有救了。

    然而此时，不管他的心里有多么的激动，面前这个女子，却始终不肯回过头来看他一眼。

    这让蓝正淳的心里，简直痛如刀绞！

    “卡依娜，我求求你，回过头来看我一眼好吗？你我已经分离这么多年了，难道你就真的一点儿也不想念我吗？”

    然而此时，卡依娜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她那隐隐的颤抖的双肩，还是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

    终于，她颤抖着声音开口问道：“真的是你吗？”

    这一次，会是真的吗？

    还是因为她实在太过想念那个人了，所以才会再一次出现了新的幻觉？

    如果此时回头，她真的能够看到那张让她日思夜念的脸吗？

    还是又会和以前一样，这一切都不过只是一场空？若真的那样，她到底又要如何是好？

    然而就在卡依娜内心交错不安，犹豫不决的时候，身后突然再次响起一阵脚步声，随即那个令她日思夜念的声音再次传来——

    “为什么不相信？我不是都已经告诉你了吗？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找到一名隐世神医，等我找到他的时候，便是归来之期！”

    蓝正淳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变得轻快了许多，“如今，我终于回来了，还有那个神医，我相信他很快也会到达我苗疆圣了，到了那个时候，我再也不允许你做什么苗疆圣女，我要你这一辈子，只做我蓝正淳的女人！”

    蓝正淳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对面那个让他每天都思念不已的女子走了过去。

    可是还不等他靠近，便听到对面女子突然开口阻止道：“不要过来！”

    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卡依娜终于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只见她突然转过头来，却早就已经泪流满面。

    “少主，求你了！求你千万不要过来！”这个让她无时无刻都在想念的人啊！此时此刻，卡依娜多么想不顾一切的扑进他的怀里，向他倾诉自己心中的思念。

    可是她不能！

    因为她再也无法忍受，让自己心爱的人儿，为了她去承受那嗜心的情花之毒。

    “少主，卡依娜明白你对我的苦心，可是卡依娜心里更加明白，我与你之间，早就已经不可能了！”流着泪，卡依娜再次狠心开口道。

    “不要这么说，我不许你再说这些！”蓝正淳见卡依娜这样子，一时有些急躁起来：“卡依娜，难道你真的忘记了吗？那年春天，我们两个在后山的曾经许下诺言，今生今世，我蓝正淳非卿不娶——”

    乍然听到这话，卡依娜顿时泪流满面。

    一时间，她好像也被蓝正淳给带回到了过去的那段时光之中，忍不住随着他一起念道：“我卡依娜非君不嫁！如若有违，就让我卡依娜葬身断情崖，永世不得超生！”

    说到最后，两个人均是满面的泪水，而此时蓝正淳也终于走到了卡依娜的身边。

    伸出手来，蓝正淳再一次捧起心爱人儿的脸，饱含深情的眸子却是怎么也看不够眼前的这张脸：“看吧，我就知道你肯定和我一样，永远永远都无法忘记这一切的，对不对？”

    卡依娜此时更是控制不住的泪如雨下：“我怎么可能会忘记，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只是少主，我又怎么能够……”

    正说到这里的时候，却见蓝正淳突然低下头来，不顾一切的吻上了她的红唇，这突然而来的吻，带着浓浓的思念和痴情，在两个年轻人的心里，一触而发，一发而不可收拾！

    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卡依娜突然感觉到脸颊一阵疼痛，紧接着便感觉到蓝正淳四肢一阵痉挛。

    却原来，正捧着她的脸吻到动情处的蓝正淳，不可避免的再一次引发了他体内的那股子情花之毒。

    那嗜心的疼痛啊！

    即便是蓝正淳一直隐忍不发，可是情至深处时，却还是控制不住的泛滥了。

    再也承受不住的卡依娜此时突然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推开了依旧想要紧紧拥抱住她的蓝正淳，哭着说：“你快走！求你了少主，求你快点儿离开这里吧！”

    蓝正淳被她推的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在地上。

    可即便是这样，他依旧不愿离去。

    然而此时，蓝正淳那张俊美的脸上，早就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冷汗珠子，心口过于痛疼，他只好用自己的手掌紧紧的按着心脏所在的地方，苦苦哀求道：“我不要走，卡依娜，求求你不要赶我走！”

    可说着说着，蓝正淳突然间就倒地不起了。

    “少主！”看到蓝正淳突然倒地不起，卡依娜先是一声惊叫，紧接着就要扑上前去。可很快，她却突然又顿住了脚步，只能泪流满面看着他。

    这个男人，明明就是她心里最爱的人啊！看着他此时无助的模样，她是多么想要扑过去，将他拥入怀里。

    可是她不能啊！真的不能啊！

    因为这一切，致使她的爱人痛苦的这一切，真正的源头就是她啊！

    如果不是她，少主又怎么可能会不小心中毒？

    要知道，那个可是嗜心的情花之毒啊！

    即便是她花费了这么多年的精力，却依旧没有办法找到真正的破解之法！

    没错，她这一生，对于苗疆四十八寨来说，是巫神，是圣女，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

    唯独对于蓝正淳，她却是一个真正的厄难之体。只要少主和她在一起，就一定难逃被伤害的命运。

    可是，她不要！

    她不要这个样子！

    因为那个男人，是她真心爱着的男子啊！所以她不要看着他痛苦，不要看着他一次次的被伤害！

    如果老天真的要罚，就把这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报应在她的身上好了！

    总之，她以后再也不会对蓝正淳动一丝丝的情义了！

    因为，只有她一心一意成为了那个无情的人，少主他才真正能够从这一场痛苦之中走出来。

    “来人！”最后再贪婪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卡依娜终于狠下心来，默默的擦干了眼泪，开口传来人手。

    “圣女大人！”身为苗僵圣女，卡依娜在这里拥有着无上的权力。只要她开口召唤，随时都有人能够出现在她的左右。

    只是，突然出来的那几个人，看清了地上躺着的那个男人，竟然是他们失踪多年的少主的时候，一个个的也愣住了。

    迟疑许久，才终于有人开了口，问道：“圣女大人，这个人看上去……怎么那么像少主啊？”

    卡依娜冷冷的点头：“你们没有看错，他就是蓝少主，他身上中了情花之情，不宜在这里多留，所以请你们几个，把他送回王府去吧！”

    听闻少主竟然中了情花之毒，几个人也不由面面相觑，可是最终，大家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共同上前，扶起地上的蓝正淳，离开了小木屋朝着苗疆王府上而去。

    回到苗疆王府的时候，苗疆王此时正在大厅里发脾气。

    “你们还不快点儿给本王去找，看看蓝正淳到底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苗疆王之所以如此的愤怒，自然都是有原因的。

    且说蓝正淳把燕云茜放到他自己院子里的一间屋子之后，就那么不管不顾的离开了。

    而就在他刚走不久，燕云茜竟然就那么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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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醒来一堆毒虫

﻿    之前那一路之上，整整七日的时间，燕云茜都在沉睡之中度过。

    沉睡之中，她恍恍惚惚的感觉自己就像在做一个长长的梦。后来时间久了，她甚至在睡梦里都意识到，她这个样子，好像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她甚至告诉自己，不可以再这么沉睡下去了，

    可是不管她如何努力，却怎么都没有办法睁开眼睛。

    直到蓝正淳将她一个人丢到那张硬邦邦的大床上之时，燕云茜只觉得一阵头痛欲裂的感觉突然袭来，猛的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可是等到她睁开眼睛之后，却发现眼前的这一切全部都变了样！

    目光所到之处，这里的装饰根本就不是记忆之中的云麾府，更不是富丽堂皇的东宫寝宫。

    更让人感觉到无法适应的是，此时此刻，在她所躺着的大床四周，竟然布满了各种各样的毒虫。

    有那么一瞬间，燕云茜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再次穿越了，又重新进入到了另外一个时空。

    惊疑之下，燕云茜打算从床上爬起来，仔细的探个究竟。

    可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此时在她的身上，竟然没有一丝的力气！

    那一刻，燕云茜还真是有一点儿慌了。心里想着，她这到底是怎么了？不会是落入到了什么人的手里，要被人给拿来活活的喂了这些虫子吧？

    天啊！一想到这些，燕云茜就控制不住的，浑身直冒鸡皮疙瘩。

    可是又等了那么一会儿，她才发现，虽然大床四周的确是布满了毒虫，可是那些小东西就像是丝毫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一样，根本就不屑于朝她身边来。

    这一发现终于让燕云茜的心里松了一口气，暗道谢天谢地，目前她还不至于真的那么危险！

    可就算是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

    她总不能一直就这么躺在这里与那些毒虫为伍吧？

    说句不好听说，或许此时这些毒虫都已经吃饱了，所以才会不屑于理她，假如一会儿它们都饿了呢？

    燕云茜想到这里又拿眼睛朝着地上扫了一眼，忍不住嗖嗖的打了一个冷颤。

    哎玛呀，这要是真的让这群毒物给围上，燕云茜估计她一个人都不够这些家伙塞牙缝的！

    呜呜，真是好怕怕！

    东方墨！世杰哥哥！还有随便那一个，你们这些家伙，到底都跑到哪里去了？

    这个时候，到底谁可以前来救救她啊！

    就这么软弱无力的躺了有将近半个时辰，燕云茜再一次在脑海里将所有的事情都给过了一遍。

    犹自记得，就在她要嫁人的前一天晚上，她心中一时感慨，所以就跑到后花园里去散心去了。

    可是就在她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发现花园边上的围墙上好像闪过一个人影，身为云麾将军，有人居然把主意打到她的头上了，燕云茜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所以当时她便决定前去看个究竟，却不想刚一追上去，便着了人的道。

    燕云茜连自己都没有弄明白，好好的她不过是闻到了一股子醉人的香气，结果就在那一眨眼的功夫，她便突然失去了知觉，速度之快，甚至连让她呼救的时间都没有。

    从那之后，燕云茜便感觉自己一直都处在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之中，虽然她自己的心里一直都明白，她肯定是被人下了毒了，可是她的脑子却始终无法清醒过来。

    就这样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天，燕云茜有时候甚至都在怀疑，她不会是又死掉了吧？

    幸好，在经历了多日之后的今天，她终于再一次睁开了眼睛。

    虽然此时的她，感觉到四肢无力，又头痛的厉害，可也正是因为这些，才让她明白，原来她一直都还活着。

    只不过眼下，她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流落到了什么地方而已。

    可是她燕云茜是谁啊？

    前世里身为一个四处执行任务的特种军人，今生又以穿越之身立下战功无数，赢得了百姓们的称赞。

    似她这样的女子，随遇而安对于她来说，也不过就是人之本性而已。

    一想到这些，燕云茜的一颗心便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可惜的是，她这边才刚刚平静了不到一刻钟，便再一次破功了。

    因为，燕云茜这一会儿突然听到自己的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噜噜的鸣叫声，顿时间，好不容易平静了的心情一下子又低沉了下去。

    “啊，好饿啊！真的好饿啊！我特么这到底是得罪谁了啊？丫竟然如此的折磨人，特么的连口饭都不舍得给我吃！”

    燕云茜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又扭着头打量了半天，心中暗自猜测着，也不知道她自己到底都饿了多少天了？怎么这一会儿感觉到整个人都已经饿的前心贴后背了呢？

    更何恨的是，你说她都在这儿躺老半天了，怎么这屋子里除了爬的乱哄哄的各种毒虫，居然连一个人影都不曾出现过？

    这还真是让人心情不爽透了。

    不行，燕云茜心中暗自思量，她真的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要不然到时候，她没有被人给毒死，反而让人给饿死了，那岂不是就亏大了？

    不管怎么说，眼下她总得想个办法，先把自己的肚子填饱了才是正事。

    “来人啊——”擦，这声音还真是弱的让人无语！

    可就算是这样，燕云茜也绝对不会放弃，于是此时，她又仔细的汇聚了一口丹田之气，再次开口提声：“外面到底有没有人啊？快点儿来人啊！”

    别说，这一次燕云茜的声音虽然还是不够响亮，倒也能够传出一些距离了。

    何况这个地方，毕竟不是一般的偏僻之地，这里可是苗疆王的府邸，虽然称不上什么戒备森严，可是随随便便那个犄角旮旯里有些响动，还是能够很快就引起注意的。

    于是不大一会儿功夫，燕云茜便发现，她此时所处的屋子，房门终于让人从外面给打开了。

    门开了之后，从外面进来了几个年轻人，燕云茜抬眼仔细一看，发现这些人均是一身少数民族的打扮，可到底他们是属于那个民族，一时之间，她还真是说不了。

    而再看这几个人的样子，应该也不过就是几个看家护院的武士而已。如此看来，那个将她带到此地之人，应该还是一个有身份的。

    不过此时，燕云茜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让她看到活人，她便觉得整个人顿时就有精神多了。

    只是，还不等她开口，此时陡然发现床上躺着一个人的那几个人，反倒是先被吓了一跳。

    “你是什么人？你又是如何进到这里来的？”

    听到来人的质问，燕云茜忍不住直翻白眼：“我说各位大哥，我还想要问问你们呢？请问你们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又是什么人把本候给带到这个地方来的？”

    几个家院一听到燕云茜这话，也感觉到十分的困惑，有人更是忍不住又开口问她道：“你这话说的还真是好笑，你明明睡在这间屋子里，又怎么会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呢？”

    其他人闻言也跟着附和道：“对，你快点儿说实话，看你这个样子，根本就不是我们苗疆人士，你倒是说说看，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潜入到我们苗疆王的府上，到底又是什么目的？”

    燕云茜一听这话，心里这才明白了过来，不过很快，她便感觉整个人顿时不好了。

    尼玛不是吧？她也不过就是睡了一觉而已好不好？怎么一醒来，她居然还跑到什么苗疆王的府上来了？

    老天爷，这到底都是唱的哪一出啊！

    不过想想也是，就看眼前这几个人的穿着打扮，再加上这屋子里无处不在的毒虫，燕云茜就不难想像，这里一定是苗疆没错了。

    一想到这里，燕云茜再次开口：“我说各位大哥，你们应该也看到了，就凭着在下如今这个样子，我又怎么可能会是什么歹人？”

    几个人看看也是，就凭着眼前这个小姑娘一副廋弱不堪的模样，那样子恨不能风一吹就能上天似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坏人。

    “既然如此，那你可敢随我们一起前去见我们苗疆王？”几个人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把她带到苗疆王的面前，有苗疆王亲自过问才是正事。

    燕云茜一听这话，正中下怀，连忙开口道：“有何不敢去的？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各位带领着在下前去拜见一下你们的苗疆王好了。”

    几个护院点头答应，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燕云茜从床上爬起来，于是又奇怪的看向她。

    燕云茜无奈，只得苦笑道：“不瞒各位，在下这一会儿正浑身无力，只怕是没有办法和各位一起走着去见苗疆王了！”

    几个护院听了这才明白过来，“既然如此，你不妨先在这里等一下，我等去去就来。”

    果然，又过了一小会儿，几个护院从外面抬进来一张软椅，然后将燕云茜从床上扶起，让她坐入到软椅之中，这才又抬着她前去见苗疆王蓝天野去了。

    说起这苗疆王府，那和盛京城里的那些个王府根本就没办法比，若真要比起来，就连燕云茜的云麾将军府，只怕都要比这里要豪华上数倍。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里毕竟是苗疆的圣地，更是苗疆王的府邸，气势虽然不抵东洛盛京，却也别有一番风采。

    特别是此时，燕云茜坐在两个人抬起的那张软椅上面，看到所经之处，处处风景如画，依水而立的吊脚楼，掩映在一片青翠之中的各种竹式建筑，处处都透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

    可是再美的风景，依旧难抵她此时饥肠辘辘的心情，呜呜，到底什么时候，她才能能够好好的饱餐一顿啊！

    好在很快，燕云茜便被几个人送到了一进非常宽大的院子里，在院子的正前方，是一个竹式的大殿，几个人抬着她来到大殿门口便将她给放了下来。

    一个人上前去禀报道：“大王，我们在少主的院子里发现了一个陌生的女子，特意带她前来见您。”

    苗疆王这会儿正在处理公务，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一下子也愣住了。

    “你说什么？你们竟然在少主的院子里发现了陌生的女人？这怎么可能？莫非蓝正淳他已经回来了不成？”

    那家院听到这话也是一愣，之后却又摇了摇头：“回大王，除了那个突然出现的女子，我们并没有发现有其他人，更没有看到少主。”

    苗疆王听了这话，也觉得十分的奇怪，于是便吩咐家院道：“嗯，既然这样，你们先把那个女人带来让孤见上一见。”

    那家院听了，连忙出去通知大家把燕云茜给抬了进去。

    不想苗疆王一看到她，脸色顿时大变，只见他匆忙走到燕云茜的身边，先是围着她转了两圈，然后才又开口问她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看你的样子，莫非是中了七日醉之毒，这会儿才刚刚醒来不成？”

    燕云茜一听这话，就知道抓她来这里的人，绝对不是这个所谓的苗疆王。

    这样也好，最起码目前对于她来说，她应该还是处于一种安全的氛围之中。

    还有这个七日醉，虽说燕云茜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世上还有这种毒药，可是她却绝对相信，这些日子以来，她之所以会一直都昏迷不醒，绝对和这个东西有关。

    而且顾名思议，七日醉七日醉，这一醉最少也要七日，而她燕云茜这一觉醒来，居然就跑到这苗疆王的府上来了，想必如果没有个六七日的话，也是绝对不可能的吧？

    “苗疆王果然好眼力，实不相瞒，在下之前的确是不小心遭了小人的暗算，这些日子里，更是一直都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之中，直到方才，才突然惊醒。”

    苗疆王又问了一句：“那你醒来之后可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燕云茜苦笑了一下，继续道：“当然，在下醒来之后，第一个感觉便是头痛欲裂，之后便是饥肠辘辘。”

    苗疆王一听这话，连忙开口吩咐身边的人道：“快去，给这位姑娘准备一碗素面过来！”

    燕云茜一听也是十分感谢，连忙道：“多谢大王！”

    苗疆王这才又再次打量了燕云茜一番，问道：“本王看姑娘你气质不凡，敢问姑娘到底姓甚名谁？来自何方？你与蓝正淳可有什么过节？”

    苗疆王心里想的是，这个女人是家院在蓝正淳的院子里发现的，而且看她这个样子，又明显不是苗疆人氏，再加上她又中了七日醉之毒，莫非这一切都是自己那个儿子做的不成？

    可是他心里又觉得奇怪，按理说他那个儿子应该不会做出如此下作之事才是。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自从当年蓝正淳离开苗疆，如今已经有好几年都没有回来了，就算他这个身为父亲的，也不知道这些年他到底都经历了一些什么。

    一想到这些，苗疆王的心里就更加没有底了。

    在苗疆王打量燕云茜的时候，燕云茜当然也没有闲着，经过她的一番观察，她发现，眼前这个苗疆王，虽说已经人到中年，可是看上去长的十分的俊雅，一看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风流人物。

    不过此人终究是身为上位之人，所以自当另有一番王者风华。特别是此时，他和燕云茜说起话来，言语之间更是十分的温文尔雅，尊重有加，一点儿都不会让人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能够在一番劫难之后遇到这样一个人，燕云茜觉得她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实不相瞒，小女名唤燕云茜，乃是东洛盛京人氏！”

    “哦……”苗疆王听了，先是了然，之后突然惊的睁大了双眼：“姑娘方才说什么来的？你说你是燕云茜？如果本王没有说错的话，东洛国前一阵子出了一个女将军，名字就叫燕云茜，却不知道姑娘和那个燕云茜之间……”

    燕云茜没想到，这苗疆王居然也知道自己的名号，而且看他脸上的神色，除了震惊之外，似乎还隐隐有着一丝害怕的感觉，既然如此，燕云茜便决定，干脆就向苗疆王挑明的好。

    燕云茜想到这里，先是在坐倚上正了正自己的身形，这才开口：“没错，正是本人！”

    苗疆王一听她这话，吓得猛然后退一步，“坏了坏了，蓝正淳啊蓝正淳，你说你做点儿什么事情不好，怎么把人家东洛国的女将军给掳到这里来了？你这样做，岂不是要害了本王和这苗寨的子子孙孙吗？”

    燕云茜离得十分的近，此时自然将苗疆王的这些话语全部都给听到了耳中，心中忍不住暗想，莫非这个蓝正淳，就是当时对自己出手的那个人不成？

    只是，这个蓝正淳到底又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和她燕云茜之间又有什么过节？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记忆之中还真没有这么一个叫作蓝正淳的人物。

    不想正在这个时候，大殿外面突然又跑进来一个人。

    “大王不好了，少主他……”

    苗疆王一听到少主两个字，整个人立马变了一个样子，脸上也是一副暴怒之色：“你说什么？少主他果然已经回来了是吗？这个逆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还不快点儿让他前来见我！”

    跑来送信的人一脸的懵逼，心道大王您这到底是肿么了？小的这会儿连话都还没有说完呢，您竟然就突然发起火来了？

    不过，就算苗疆王发火，那个人还是硬着头皮把话给说完了，“大王，您先听小的把话说完，少主他这一会儿在圣女大人的小木屋里晕过去了！”

    “你说什么？”苗疆王闻听此言再次开口：“你说蓝正淳他又跑去找圣女大人了？”

    怪不得人回来了，却连一点儿信儿都没有呢！却原来他这是直接跑去找卡依娜了啊！

    可是，就凭着他，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接近卡依娜？要知道，当初为了杜绝他的念头，苗疆王和族中的一众长老，可是对他下了狠心的。

    只是没有想到，中了情花之毒的蓝正淳，非但没有收敛心思，居然还不告而别，一走就是这么多年，甚至连一丝消息都不曾传来！

    不想多年之后，他好不容易回来了，第一件事居然还是跑去找卡依娜了。

    一想到这些，苗疆王也就不难知道，为什么家院们会在他的院子里发现了燕云茜，却并没有发现蓝正淳的踪迹了。

    当然，他心里更加明白，蓝正淳之所以会昏死过去，肯定是因为他身上的情花之毒又犯了。

    “快去，把人给本王抬过来！”心里虽然十分的生气，更是怒其不争，这件感情毕竟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可是他竟然还没能从中走出来。

    可是说到底，那个人还是他的儿子，再加上多年不曾相见，苗疆王的心里又怎么不牵挂？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给燕云茜送来了一碗面，苗疆王见了，连忙上前赔笑道：“之前本王不知道姑娘您就是燕将军，难免对姑娘有些怠慢了，还请姑娘见谅则个，等到本王把这件事情给弄清楚了，到时再给姑娘赔罪不迟！”

    燕云茜点头：“苗疆王放心好了，不瞒您说，现在云茜能有一碗面吃，就已经是感激不尽了，至于别的，咱们还是过后再说吧！”

    苗疆王闻言点头，这才命人把面奉上。

    结果燕云茜这一看，这碗所谓的“素面”，好像并不是她想像之中的那种“素”啊！

    看着碗里漂着的大片牛肉，喷香的葱花，燕云茜也忍不住抬头，怀疑的看了苗疆王一眼。

    苗疆王见此，连忙笑道：“燕将军有所不知，我们这里毕竟是苗疆圣地，轻易是不会有外人出现的，对待一些陌生人，如果我们相信他的话，就会给他准备一些素食，否则的话……”

    燕云茜听到这里脑中灵光一闪，突然就想起醒来时候看到的那些毒虫，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哦哦，我明白了。如此，云茜就多谢苗疆王的厚爱了！”

    所谓的苗疆圣地，说白了也就是巫蛊之地，若真是有不明情况的人闯了进来，再随随便便吃上当地人家给准备一道特色美食，说不定那人就完了！

    而此时，燕云茜望着自己面前这一碗最普通不过的牛肉面，心知苗疆王果然还是仁慈的，他并没有因为自己是一个陌生人，而随便武断的做出决定。

    只凭着这一点，此人就值得燕云茜去尊敬了。

    所以燕云茜决定，等一下不管那个蓝正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回头燕云茜都绝对不会把这件事情，牵扯到苗疆王的头上去。

    燕云茜吃饱喝足之后，便被人送到一间颇为雅致的房间里休息去了，而另外一边，蓝正淳也在苗疆王的施救之下，睁开了眼睛。

    苗疆王望着眼前这个令他思念多年的儿子，心里有许多话，却不知道应该要从何说起。

    倒是蓝正淳，睁开眼看到自己的父王就在眼前，整个人一下子也愣住了。

    “父王！”好不容易开口，蓝正淳感觉自己的嗓子就像是生了锈一般，难受极了。

    蓦然听到儿子喊自己父王，苗疆王积压了多年的情绪，也陡然间爆发了出来：“你这个逆子！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竟然还有脸回来，本王还以为，你早就已经死在外面了呢！”

    蓝正淳看着面前父王，虽说一脸的愤怒，却难挡老泪纵横，一时间心里不由一塞，眼眶里也跟着盈满了泪水。

    “父王息怒，这一切都是儿子的错，这些年的确是儿子太过任性了，还请父王责罚！”

    “你以为本王不敢吗？”苗疆王此时也是越想越气，忍不住伸手指上蓝正淳的鼻子：“你这个逆子，胆子倒是不小，当初竟然一句话都不留，就那么不辞而别了，你倒是和本王解释一下，当时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蓝正淳闻言忍不住低下头来：“儿子的心思父王难道还不明白吗？如果不是当初你们一定坚持让卡依娜成为圣女，儿子又怎么可能会离家出走？”

    “你这个逆子，到了现在居然还敢说这些话！卡依娜成为圣女，那是老天给出的指示，又岂是你我这些凡夫俗子能够轻易改变的？”

    “我不相信！”蓝正淳最不爱听的就是这些话了，此时忍不住开口顶撞道：“父王，我就实话告诉你吧，这些年里儿子走遍天下，为的就是要找到一个绝世的神世，请他前来帮助卡依娜解除身上的那些厄毒。等到了那一天，我们两个就可以再也不用分开了！”

    “幼稚！”苗疆王闻言气的直冷笑，“蓝正淳，你身为苗疆一族八十九代的传人，心中竟然会有如此幼稚的想法，本王真是不敢想像！你以为卡依娜身上的厄毒到底是什么？不管是什么绝世神医，难道你就真的以为，他一出手就可以药到病除了吗？”

    蓝正淳却依旧坚持己见，“我不管！若不试试看，又怎么能够证明，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苗疆王无奈的摇摇头：“那好，既然你说你已经找到了绝世神医，那么现在他人呢？你为何不请他一起前来，也好让本王见识一下！”

    蓝正淳闻言脸上也是一阵黯然：“事情出了一点儿小差错，”说到这里，他突然又抬眼道：“不过父王放心好了，儿子敢保证，最多不出七日，那个人一定会赶过来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苗疆王说到这里，突然想到燕云茜，神色不由一厉，“莫不是，你的手上抓到了对方什么把柄不成？”

    “呃……”蓝正淳迟疑一下，这才又点头道：“也算是吧！”

    “逆子！”不想他这一点头，立马便又激起了苗疆王的怒火：“你倒是说说看，出现在你院子里的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不会就是拿她做要挟，去威胁那个绝世的神医了吧？”

    蓝正淳闻言也是吃了一惊，随即便又镇定了下来：“这么说，父王你已经知道了是吧？没错，那个女人的确是儿子从外面带回来的，不瞒父王您说，只要有她在手上，儿子便能够保证，那个绝世神医一定会赶过来的！”

    苗疆王一听更是气的不行，指着他怒道：“那你可知道，被你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她到底是何人？”

    蓝正淳毫不在意的笑了一声：“我管她到底是谁，只要她于我有用，那便可以了！”

    “逆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子？本王再问你一遍，那个女人的身份，你到底清不清楚？还有你，到底是如何将她给掳到这里来的？”

    蓝正淳听了父王这话可就有点儿不明白了，“父王你又为何这样问？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我当然知道了，可是这难道有什么关系吗？”

    “这么说，你真的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苗疆王听了更加的不可思议，“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父王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蓝正淳此时也看出来，他父亲脸上的神色似乎不太对劲儿。

    苗疆王见他此时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的指着他道：“你说呢？你不要以为给人家下了七日醉，就可以什么都不怕了？难道你不清楚，中了七日醉的人，终究还是会醒来的吗？”

    不想蓝正淳一听这话，突然开口反驳道：“父王你这话可就不对了，给她下毒的人可不是我！”

    苗疆王一听这话，顿时也是一愣：“你说什么？给燕将军下毒的人不是你？那你又是怎么将她给弄到我这苗疆来的？”

    蓝正淳此时也被苗疆王这话给吓了一跳，“父王你怎么知道她是燕云茜的？莫非……”

    苗疆王不等他说完，突然伸手打断他的问话道：“你先不要管本王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本王只问你一句，你到底是怎么把燕将军从东洛盛京劫到我这苗疆王府上来的？”

    蓝正淳见事情已经败露，干脆将一切和盘托出，对着苗疆王把过往的一切仔仔细细的讲述了一遍。

    “父王，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也就是这个样子了。儿子在东洛盛京也是见识过燕云茜的风光的，更是对她这样一个女子感觉到敬佩有加，所以儿子绝对没有加害她的意思。只不过这件事情凑巧让儿子给碰到了，儿子这也是为了卡依娜，所以才会出此下策，将她给劫到了这个地方。”

    不想苗疆王听了他的这些解释之后，忍不住连连摇头道：“蓝正淳啊蓝正淳！你怎么就这么的糊涂啊！”

    之后，苗疆王又道：“亏你自小聪明有加，可是你怎么就不想想，燕云茜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她可是东洛国人人盛赞的女英雄啊！”

    蓝正淳点头：“没错啊！当时她和东洛太子一起从西疆凯旋的时候，我还专门跑去看了一下热闹，这也是我为什么会敬佩她的理由！”

    苗疆王摇头冷笑一声，“你既然敬佩于她，又怎么还能够做出这等事情？蓝正淳啊蓝正淳，你可还记得我苗疆的祖训——切记不可对英雄人物有任何的坏心思。否则，上天一定会惩罚我们的！这一点，难道你就真的忘记了吗？”

    说来那个时候的人们，几乎都是将自己的信仰放在第一位的，特别是像苗疆这样的少数民族，敬天畏天的现象就更加的严重了。否则，他们也不可能选什么苗疆圣女来给他们转厄挡灾了。

    所以此时，苗疆王的心情也就可以理解了，因为在他看来，燕云茜在东洛百姓的心目之中，那可是战神一样的存在。

    而他的儿子蓝正淳，却趁着燕云茜受难之时，不顾一切的将她给劫到了苗疆圣地，这一切对于苗寨的百姓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现象。

    不想蓝正淳听了苗疆王的这些话之后，却忍不住一下子笑出声来：“父王这一会儿竟然还和儿子提祖训，您觉得的这真的有用吗？”

    “蓝正淳！”苗疆王一看到他露出这副样子，就狠不能一巴掌拍死他算了：“本王告诉你，本王绝对不允许你做出这种有背祖训的糊涂事！你如果还承认你是本王的儿子的话，本王希望你，现在，马上派人把燕将军给送回到东洛盛京城去！”

    “哈哈哈！”蓝正淳听着这些话，突然之间就大声笑了起来：“这简直就是笑话！父王，你要知道，这燕云茜可是我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带回来的，儿子还想要用她引来栖霞谷的传人洛西风呢，只要有一天等不到洛西风，儿子就绝对不会放她离开半步！”

    “你……你……”苗疆王被蓝正淳气的浑身直抖，“莫非你非要等到灾难临头了，才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成？”

    蓝正淳却冲着苗疆王冷笑一声：“如果祖宗真的在天有灵的话，那就请他快一点儿将洛西风带到我苗疆圣地吧！否则的话，我蓝正淳还真不知道，接下来到底会做出一些什么疯狂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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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他和别的女人成了亲

﻿    “你……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虽然明知道蓝正淳不会轻易改变心意，可是看到他如此狂妄的模样，苗疆王还是被他给气的够呛！

    然而此时，蓝正淳根本就已经不想再对他说些什么了，只见他突然起身，冲着苗疆王深深的施上一礼道：“父王，虽说儿子离家多年，此番回来理应在您的身边尽些孝道。可无奈的是，你我之间观点理念互不相同，所以请恕儿子不孝，暂时不能陪在您的身边了。”

    说完这些，蓝正淳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可结果，等到蓝正淳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一看，燕云茜竟然不见了。

    此时再回想一下父王对他说的那些话，蓝正淳明白，只怕此时燕云茜早就已经落入到父王的手里了。

    这对于蓝正淳来说，可是有点儿不太妙。

    不行，不管用什么方式，他一定要把燕云茜给找回来才行。

    想到这里，蓝正淳再次返回到王府大殿，而此时苗疆也被他给气的回去休息去了。

    蓝正淳先是围着大殿四周到处找了一遍，结果还真没找到。

    也不知道父王他到底把人给藏到哪里去了，他该不会真的想要趁着自己不注意的时候，要将燕云茜给送回东洛盛京去吧？

    一想到父王随时都可能将燕云茜给送出去，蓝正淳的心里就十分的烦躁，要知道燕云茜可是他费尽了心力才给弄到手的，如果真的在这个地方功亏一篑的话，那么对于他来说，也未免太不公平了！

    想到这里，蓝正淳心头越发的不痛快了。可就在此时，前面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只见那人身穿一套十分有特色的苗疆服饰，走起路来身段更是十分的妖娆。

    蓝正淳看着十分的奇怪，离家多年以来，他还真不知道，这王府里什么时候又出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女子。

    不对啊！

    看着前面那个陌生的背影，蓝正淳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怎么说这里可都是他的家好不好？身为一个从小在这里长大的人，蓝正淳发誓，他对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十分的熟悉，而在他的记忆里，绝对不可能还有这么一个女子。

    可如果不是熟人的话，那她到底又应该是谁？

    莫非，这个女人会是燕云茜不成？毕竟此时那人离他有些距离，而且只看背影的话，也不过就是十七八岁，和燕云茜的年岁正好相似。

    一时想到这里，蓝正淳再也忍不住了，飞身形上前把就人给挡了下来：“站住！”

    正在走着的少女突然听到这么一道声音，顿时也被吓了一跳，可是很快，她便炸起毛来：“到底是那个不长眼的？竟然敢对本公主大呼小叫的？难道你是不想活了不成？”

    蓝正淳一听到这个声音，顿时便又愣住了，而此时被他拦住去路的那个少女，也抬起了头，结果这一看不打紧，少女脸上突然就绽开了一抹明媚的笑容。

    “哥哥！”少女先是一声惊呼，紧跟着就扑了过来：“哥哥真的是你没错吧？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也不让人去通知玉儿一声啊！”

    蓝正淳这一下总算是看清楚了，原来这个少女不是别人，竟然是他的亲妹妹蓝玉儿。

    此时想来，在他离开之时，玉儿也不过就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可是转眼之间，她便已经长成一个婷婷玉立的大姑娘了！而且还生的如此妖娆美丽，简直就让人不敢相信。

    而此时，蓝玉儿更是围着他这个哥哥不停的又笑又跳：“哥哥你知不知道，这些年玉儿都快要想死你了！可是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难道在你的心里，就一点儿也不挂念父王和玉儿吗？”

    蓝正淳看着面前这个妖娆明媚的少女，一颗烦躁不已的心竟渐渐的平静了许多：“玉儿啊，原来你都长这么大了啊！方才在后面看到你，我竟然都没有认出来。”

    蓝玉儿听了忍不住冲他撅起了嘴巴，“那是当然啰！哥哥也不想想，你都离开家里多少年了？那个时候，玉儿也才刚刚有哥哥的腰身那么高，可是如今玉儿都已经快要到长到哥哥的肩膀那么高了呢！”

    “说的是啊！”蓝正淳一时心头也充满了感慨：“不知不觉之中，我离开玉儿，好像已经有五年了呢！这五年的时间，可真是不短啊！”

    蓝玉儿听他这么一说，眼泪也突然跟着掉了下来：“就是的，哥哥你可真坏！当时竟然那么一声不响的就走了，而且一走就是这么多年，居然连个消息都不曾传回来！”

    说到这里，蓝玉儿忍不住又上前扑入蓝正淳的怀里：“哥哥你知道吗？这么多年，玉儿一直都想要问一下，哥哥这么多年，在外面过的可好吗？”

    “还好，还好，多谢我的玉儿，还能一直牵挂着哥哥！”一时之间，兄妹两个人拥抱在一起，都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过了一会儿，蓝正淳才又将蓝玉儿给放了开来，问她道：“这个时候，玉儿不在自己的房里，是打算跑到哪里去啊？”

    蓝玉儿听了笑着回他道：“我听说王府里来了一个陌生的女人，而且还是一个被父王奉为上宾的女人，所以心里十分的好奇，便想着跑去看看！”

    蓝正淳一听这话，心中不由一阵窃喜，连忙开口道：“玉儿知道那个女人现在住在什么地方是吗？那可太好了，快快快，快点儿带我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嗯？”蓝玉儿一时有些奇怪：“哥哥听了这话，怎么突然间变的这么高兴？”

    说到这里时，蓝玉儿突然间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王府里来了一个陌生的女人，而这个时候正好哥哥你也回来了，快点儿从实招来，那个女人，是不是哥哥你从外面带回来的啊？”

    蓝玉儿说着说着，脑洞突然开的更大了：“嘿嘿嘿，我说哥哥，那个女人不会是你给玉儿找的新嫂子吧？哈哈，怪不得父王那么用心，竟然会把她给奉为上宾了呢！”

    蓝正淳笑着揉了一把妹妹的额头，说道：“你这丫头，都胡说些什么呢？快点儿走吧，哥哥这一会儿也正在到处找她呢！”

    “哎呦呦，哥哥你可够心急的，这才多大功夫没有见到啊，竟然就开始思念起人家来了是吧？”

    蓝玉儿一边笑，一边在前面带路：“走吧走吧，一会儿也让玉儿好好的见识一下，这个姐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竟然让我的哥哥如此的牵挂。”

    蓝正淳闻言苦笑着摇摇头，心说这会儿幸好卡依娜不在这里，要不然的话，如果这些话都让她给听去了，她的心里指不定又会想些什么呢。

    可是此时，蓝正淳却也不打算向自己的妹妹解释什么，毕竟眼下紧张关头，他最好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切都应该要小心为妙。

    有了蓝玉儿的引领，蓝正淳很快就找到了燕云茜所住的地方。

    此时看来，在他离开苗疆的这几年里，王府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变化的，就如眼前的这一座小小竹舍，在他走之前，根本还没有建设。

    这也就怪不得他围着大殿转了那么久，却一直都没有找到丝毫的蛛丝马迹了。

    燕云茜这一会儿正在竹舍里躺着休息。

    虽然她吃了一大碗的牛肉面，总算是把肚子给填饱了，可是还是觉得四肢无力，这种感觉真特么让人受不了。

    幸好苗疆王告诉她，这一切也不过就只是七日醉所带来的后遗症而已，等到她再好好的休养两天，也就不会有什么大碍了。

    知道了这些之后，燕云茜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之后也就自然而然的放宽了心态，大大方方的住进了苗疆王让人给她准备的竹舍里来了。

    反正燕云茜心里也想了，就眼下她这个状态，想要从这里跑出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再加上苗疆王对她的态度，目前来说还算不错。虽然不知道他背后到底是不是居心不良，可是反正她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倒不如还是随遇而安的好。

    最起码就像是苗疆王说的那样子，等她先缓过这两天，将自己的身子稍微的恢复一下，然后再做其它的打算也不算迟。

    而这一会儿，正当燕云茜悠哉游哉的躺在床上哼小曲儿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燕云茜一时顿住，心道这个时候又会是什么人到这里来了？

    之前，先是有人给她送来了一些糕点香茶，然后又有人给她送来了一些换洗的衣服，之后便再也没有人朝这里来过了。

    然而这个时候，不早不晚的，门外竟然又响起了脚步声，而且听起来好像还是两个人，这就不得不让燕云茜起疑心了。

    燕云茜是什么人？除了上一次莫明其妙着了人的道之外，她向来都是十分机警的。

    何况这个地方又是陌生的苗疆，虽说表面上燕云茜告诉自己，一定要放松心态，表现的随意一点，可是真到了这种时候，她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一些紧张的。

    如果这个时候进来的人，真的打算对她不利的话，那又将怎么办？

    不管了，感觉到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隐隐间还传来了一阵阵的谈笑声，燕云茜突然从床上爬起来，然后从桌子上抓起一根银签子纳入怀中。

    若是来人没有什么坏心便罢，假如这个时候来的人对她心怀不轨的话，这根银签子便是燕云茜给他准备的礼物。

    就在燕云茜做好这一切，重新躺回到床上之后，外面的脚步声也刚好到了门边。

    “少主，公主殿下，你们来了？”看吧，燕云茜就知道，表面上苗疆王将她一个人安排在这里，显得十分的清静，可是事实上，在这竹舍的四周，只怕到处都布满了苗疆王的眼线。

    这也幸好是燕云茜这两天浑身无力，要不然的话，她想要行动之前，还真是得好好的计划一下才行。

    不过现在也刚好，反正她也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休养一番，也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仔细观察一下周边的形势，也省得自己一时冲动，再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把门打开吧，我和要我哥哥一起进去看看里面的那个女人。”听着这个娇滴滴的声音，燕云茜暗自猜想，门外这一个小姑娘应该就是侍卫口中的那位公主殿下了吧？

    不想这一会儿，那位公主殿下竟然还碰上了一个软钉子，“可是公主殿下，大王已经吩咐过了，要让客人好好在里面静养，所以您还是……”

    小公主一听这话，果然不高兴了，“哎呀，你这话什么意思吗？本公主只不过是对里面的那位客人好奇罢了，难道本公主想要进去看她一眼都不可以吗？你要非这样的话，信不信本公主我……”

    “公主殿下息怒！”看样子门口那个侍卫也不是一个硬气的，这位小公主还没有怎么开始发脾气呢，竟然就被她给吓住了：“既然您非要进去看一眼，那要不小人就让您进去看上一眼好了，您说行不？”

    “这还差不多！”小公主闻言这才又高兴了起来。

    接着，燕云茜便听到启锁开门的声音，一时心里不免又是一囧，尼玛这位苗疆王到底把她看成什么了？把她关在这里，门口有人看着还不行，居然还在门上落了锁！

    其实这一次，还真是燕云茜误会人家苗疆王了。

    人家苗疆王之所以这么做，本意都是好的，他主要是担心燕云茜的行迹会被蓝正淳给发现，所以才会弄的如此的复杂。

    结果让苗疆王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这个做法根本连一丝的作用都没有起到。

    因为这才刚刚开始，便已经让他的宝贝女儿给全盘泄露出去了。

    如果苗疆王这一会儿得知这一切的话，只怕又要被活活的给气晕过去了！

    且说此时侍卫把门给打开之后，蓝正淳一伸手便把蓝玉儿给拨到了一边，然后便一马当先的闯入到了屋子里面。

    “燕云茜！”进门一眼看到床上睡着的燕云茜，蓝正淳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你果然在这里！”

    蓝玉儿随后也进了屋子，然后越过蓝正淳来到燕云茜的床前，探头到床上看了她一眼，奇怪道：“咦？哥哥，你看她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睡着了吗？”

    燕云茜这一会儿自然是在装睡而已。

    可是蓝玉儿不知道，蓝正淳也不清楚啊。不过蓝正淳看她一脸苍白的样子，心里比谁都明白，于是便对自己的妹妹说道：“玉儿说的没错，这一路上她跟着哥哥吃了不少的苦，这一会儿好不容易安稳下来，只怕也是累的不行了。”

    “听哥哥这么一说，她还真是可怜！”蓝玉儿原本就是想要来看自己的新嫂子的，此时看她睡在床上，一副瘦弱的模样，看着就让人无比的心疼，一时也就提不起别的心思了。

    “算了，哥哥，你看她睡的这么香，要不然咱们还是先走吧。等到明天她休息好了，咱们再来看她如何？”

    蓝正淳的心思又如何能同蓝玉儿一样？

    此时听到妹妹提出要走，蓝正淳眼珠子一转，故意开口对她说。“我的玉儿一直都是这么的善良。可是玉儿你要知道，她跟着哥哥千里迢迢来到了这里来，如果哥哥就此对她不管不顾的话，等到她醒过来，岂不是就太伤心了？”

    蓝玉儿一听还真是这么个理儿，于是又忍不住问道：“那哥哥你打算要怎么办啊？要不然的话，我们两个人就先留在这里，等着她醒来如何？”

    蓝正淳一听连忙摇头，然后轻声道：“玉儿不必这样，要不然这样吧？玉儿你先回去休息，等到她醒了，我再让你过去找你，你看如何？”

    “可是，玉儿想要一直陪着哥哥！哥哥都有好多年没陪着玉儿一起说说话了。”

    “哥哥知道了。”蓝正淳低声哄她道：“玉儿这一次放心好了，哥哥既然回来了，就不打算再离开这里了，所以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陪着玉儿，你说好不好？”

    “哥哥你说真的？”

    “自然是真的！”

    “那好吧，既然哥哥你以后都不再走了，那么现在我就先把你让给这位新嫂子好了。等到新嫂子醒来之后，我一定会好好和她讲一下，原来我的哥哥对她竟然这么好！”

    燕云茜听了这么久，这一会儿简直已经快要绷不住了。

    这两个人说的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什么时候，她竟然又成了这个小丫头的新嫂子了？这话要是让东方墨给听去的话，他指不定要气成什么样子呢！

    不过，突然想起东方墨，燕云茜的心情顿时又变得沮丧起来，一时之间也就没有心思去理那两兄妹到底都做些什么打算了。

    东方墨啊东方墨，这都已经过去了七天了，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他到底怎么样了？

    大婚前夜，新娘失踪，按照他的性子，应该不会一下子就崩溃了吧？

    还有，燕云茜其实一直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之前的一切一直都十分的顺利，可是却在大婚的前一夜，突然就有人对她出手了呢？

    而那个人，到底又会是什么人呢？

    这一切，会和东方墨有关吗？

    就在燕云茜突然陷入到这巨大的感伤之中无法自拨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的关门声，再次传入到她的耳朵。

    顿时之间，燕云茜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眼前突然闪出一张俊美无邪的面孔。

    “你醒了？”蓝正淳像是没有料到，燕云茜会突然睁开眼睛。

    可是很快，蓝正淳便又被她积压在眼底的那抹悲伤给震惊到了，一时之间，他竟然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而此时的燕云茜，却一下子就回过了神，也不过短短几秒中的时间，燕云茜便已经快速的压制住了眼底的那抹哀伤，随之而代替的，则是一抹冷厉的目光。

    “你就是苗疆少主蓝正淳？”

    突然而来的提问让蓝正淳也是一惊，慌乱之下，连忙收回自己的目光，回答道：“没错，正是蓝某。”也许是因为心有愧疚的原因，蓝正淳此时在燕云茜的面前并没有自称少主，而是以蓝某代替。

    见他点头承认，燕云茜也不由仔细的打量了他几眼，可是不管她怎么看，面前这张俊美到不像话的脸都似乎和她毫无瓜葛。

    “本候可以确定，本候从来都不曾见过你。却不知蓝少主以前可曾见过本候，或者是什么时候，本候曾经得罪过蓝少主不成？”

    蓝正淳连忙摇头道：“燕候多虑了，蓝某人和燕候之间，从来都不曾有过什么过节，燕候也从来都不曾得罪过蓝某人。”

    “既然如此，那么本候就想不明白了，蓝少主到底又是因为什么原因，竟然会在本候出嫁之前对本候下手，并且还将本候劫持到这苗疆圣地来了呢？”

    “燕候误会了！”蓝正淳觉得这件事情他必须得和燕云茜解释个清楚才行：“对燕候下手之人，并不是蓝某，如果真论起来的话，蓝某还应该是燕候的救命恩人才是。”

    “哦？是吗？”燕云茜闻言忍不住冷笑一声，“既然如此，本候愿闻其详！”

    蓝正淳见燕云茜愿意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也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才又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又给燕云茜讲述了一遍。

    燕云茜闻言也不由皱起了眉头：“这么说来，本候当时竟然被人给弄到了明月楼？”

    蓝正淳点头：“没错，当时幸好你被那老鸨送到了蓝某的房间，如果要是再换上一个人的话，只怕燕候你就没有今天的好运了。”

    燕云茜闻言又是一阵冷笑：“说的蓝少主就好像是多么的光明磊落一般！虽然本候不清楚你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可是事实证明，本候现在一样是身陷囹圄，不是吗？”

    蓝正淳听了她这些话，脸上也闪过一丝窘迫，“燕候说的没错，蓝某虽然对燕候并没有什么不敬的心思，可是蓝某人想要利用燕候达成自己愿望的做法，毕竟也算不上光明正大。在此，蓝某向燕候赔礼了！”

    燕云茜此时已经没有那么多心思和他掰扯这些了，因为此时在她的心里，还有着另外一个疑问，“本候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向蓝少主打听。”

    蓝正淳闻言连忙开口道：“燕候有什么疑问，尽管提出，蓝某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燕云茜点头道：“若按你所说，本候当初是被人给弄到了明月楼是吧？”

    “没错！”蓝正淳点头：“如果不是这样，蓝某也就不会出此下策了！”

    燕云茜闻言却是再一次皱起了眉头：“若真按你所说，那么这件事情本应该引起我将军府上众人的注意才是。若是本候府上的人知道了，那么太子殿下必然也会知道。”

    燕云茜说到这里的时候，心头越发的不解，忍不住猜测道：“莫非太子殿下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居然连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吗？要知道，当时可是本候和太子殿下的大婚之期！太子殿下难道就没有发现，本候已经不见了吗？”

    不想蓝正淳一听这话，居然也学着燕云茜之前的样子，冲她呵呵冷笑了起来。

    燕云茜闻听抬眼冷冷的扫了他一记，道：“你笑什么？”

    蓝正淳却丝毫不在意她此时的凶狠，反而开口道：“说来这个蓝某就真的不清楚了。要知道，当日一大早，蓝某可是还随着明月楼里的一众人，亲自前去观看了燕候您和东洛太子两个人的婚礼游行呢。却不想回过头来，燕候你竟然又出现在了蓝某人的床上，说实话，当时蓝某人也的确是大吃了一惊呢！”

    燕云茜闻听此言，顿时大惊失色：“你说什么？”

    蓝正淳一看她这个样子，也被吓到了，连忙开口安抚她道：“燕候切莫要太过激动，一定要注意你自己的身子才行啊！”

    燕云茜此时又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话？

    只见此时，她突然上前，一把揪住了蓝正淳胸前的衣襟，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近前，急切的问道：“你和本候说实话，当时，你难道真的看到了东方墨和本候成亲了吗？”

    蓝正淳却依旧不知变通的点头道：“那是自然！要知道你和东洛太子的婚事可是东洛盛事，所以不光是蓝某人，只怕整个东洛盛京城的人，几乎没有哪一个是不想去见识一番的。”

    “照你这么说来，东方墨他……如今已经和别的女人成亲了？”燕云茜说到这里，一时间气急攻心，忍不住眼前一黑，突然间就一头栽倒了下去！

    “燕候！燕云茜！”蓝正淳此时也被燕云茜给吓了一跳，连忙将她重新扶倒在床上，然后伸手搭上她的手腕，仔细为她查看了一番脉像，这一号脉不打紧，蓝正淳整个人都感觉到不好了。

    之前中毒之后，他为了方便一直没有帮燕云茜解毒，结果导致燕云茜连续损耗了不少的精力。

    再加上此时她突然听到了东方墨和别的女人成亲的消息，一时之间气急攻心，这一下，整个人身上的精气就更加的薄弱了。

    蓝正淳心里甚至十分的担忧，如果这一次燕云茜不能得到及时拯救的话，只怕她从此就真的会一病不起了！

    “来人，快点儿去禀报圣女大人，就说父王的贵客突然昏倒，让她快点儿前来帮客人诊治。”

    事到如今，蓝正淳也只有把这一切希望全部都寄托在卡依娜的身上了，要不然的话，他还真不敢保证，等到东方炎真的找来的话，将会给苗疆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不一会儿功夫，卡依娜真的被人给请来了。

    只是，当卡依娜进门之后，看到蓝正淳竟然一脸紧张的守在一个女子的身边时，心头也忍不住感觉到一片震惊，可随即而来的，却是一片铺天盖地的心伤与痛苦。

    那个女人，她和少主到底会是什么关系？

    莫非之前少主对她说的那些话，全部都是骗她的吗？

    原来在他游历天下的这些年里，早就已经有了另外一个女人陪在他的身边了是吗？

    可是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对自己说出那样子的话？

    少主，你的心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卡依娜，你来了？”听到有人进来，蓝正淳连忙站起身形，转身迎接过去。

    卡依娜见了，先是一阵慌乱，之后连忙低头掩饰自己眼底的情绪，可是她低头前的样子，还是没有逃过蓝正淳的眼睛。

    突然间看到她眼底的那抹伤心，蓝正淳的心里竟然升起一股变态的甜。

    他的卡依娜，不会是真的误会他了吧？

    也就是说，他的卡依娜，心里始终还是装着他的是吧？

    一时间，蓝正淳就那么怔怔的望着眼前的这个女子，恨不能马上冲上前去，将她死死的抱在怀里。

    可是还没等他有所行动，卡依娜已经再次抬起了头，而此时在她的眼底，之前的那种伤心早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与平静。

    是啊，这样子不是很好吗？少主有了新的伴侣，从此以后就可以再也不用承受那种嗜心的痛苦了。

    而她自己，从此以后也终于可以放下这一切，安安稳稳的做她的圣女大人了。

    快步走到燕云茜的床前，卡依娜神色平静的问道：“少主，她怎么了？”

    望着心爱人儿突然而来的这种转变，蓝正淳只觉心头蓦然一堵，紧接着就是一阵揪心的疼痛，可即便是这样，他望着卡依娜的脸上还是浮出了一抹微笑。

    “卡依娜你快给她看一下吧，她方才不小心昏了过去。”蓝正淳一边说着，一边扶着卡依娜坐到他之前坐过的椅子上，然后又开口解释道：“其实这个女人，对于我来说非常的重要，所以她千万可不能有事才行！”

    因为无法容忍卡依娜的冷漠，所以蓝正淳此时故意将“我们”两个字省略掉了一个字变成了“我”，结果这话听起来，味道就真的变了。

    卡依娜正要伸出去的手，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猛然一抖，心里更是有一千个一万个想要逃走的念头。

    可越是这个时候，她越不能那么做，因为之前明明不是已经想好了，她要去做一个无情的人的吗？

    而此时眼前有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她又为什么不好好的抓住从而加以利用呢？

    没错，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她一定不可以就这么错过。

    想到这里，卡依娜因为紧张而紧紧握成拳头的双手，终于又暗暗松开，接着她抬起手来，装作十分镇定的样子，轻轻的搭上燕云茜的手腕。

    然而很快，卡依娜便突然皱起了眉头：“这个女子到底是经受了什么样的打击，怎么她的脉象会如此的微弱？”

    蓝正淳这才又开口：“你也看出来了是吧？所以卡依娜，你能不能帮着我想想办法，快点儿让她醒来，如果拖久了的话，我担心她真的会出点儿什么事情。”

    卡依娜听了蓝正淳的这些话之后，这就有些不明白了：“少主你能否告诉我，这个女子她之前到底都经受了一些什么？要不然的话，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应该也不至于变成这个样子。而此时我看她的脉象，明明就是她自己想要放弃自己的生命，这实在让人想不明白。”

    不想蓝正淳一听这话，惊的一下子就冲了上来：“卡依娜不是吧？你的意思是，她居然不想活了？这可怎么行啊！她要是真的死了，那我可怎么办啊！”

    卡依娜还是第一次看到蓝正淳如此紧张的样子，而此时，他更是一把抓住了卡依娜的手，对她说道：“不行，卡依娜，我求求你，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保住她的命，哪怕就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我也绝对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

    极力忍着心头想要涌上眼眶的泪水，卡依娜冲蓝正淳点了点头：“放心吧少主，卡依娜一定会尽力的，不过少主你自己也要想想办法，一定要唤起她的求生*才行。”

    卡依娜说完，回头拿出自己的医用工具包，从里面拿出一副银針道：“少主，我现在先给这位姑娘施針，相信一会儿她就能够有所好转。只是等到她缓过来之后，少主一定要想办法让她多想一些开心的事情才行。切记让她再一次动怒，更不能一味的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之中。你明白我说的这些话吧？”

    不想就在这个时候，蓝玉儿突然又从门外跑了进来，“哥哥，新嫂子她现在醒来了吗？”

    “哗啦——”

    蓝玉儿正在笑着的面孔突然就凝固了：“圣女大人……”

    蓝玉儿怎么都没有料到，卡依娜这一会儿竟然也在这里。

    虽然当年她还很小，可是一个是自己的哥哥，一个是自己喜欢的姐姐，所以蓝玉儿自然是比谁都清楚，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那些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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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苗疆厄难之毒

﻿    而哥哥走了之后，卡依娜对她更是照顾有加，蓝玉儿的心里就更加的明白了，这些年卡依娜嘴上虽然从来不说什么，可是在她的心里，却一直都在记挂着自己的哥哥。

    而此时，她竟然连看都没有看一眼，直接就喊出了那样的话，这下好了，这一切全部都让卡依娜给听到了，可想而知，此时她的心里那得多么的痛苦啊！

    想到这里，蓝玉儿真是恨不能直接给自己一巴掌，你说她怎么就这么多嘴啊！

    而此时，看着蓝玉儿那一副踌躇不安的模样，卡依娜终于回过神来，只见她连忙低下头去，将之前不小心掉到地上的针袋给捡了起来，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抽出一根银針就要给燕云茜施针。

    可是试了几试，那只颤抖不已的手，还是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终于，卡依娜再也忍受不住，随手一把扔掉了针囊，转身飞快的跑了出去。

    而此时的蓝正淳看着她痛苦而去的背影，心头再次袭来一阵绞痛，顿时眼前一黑，紧跟着也一头栽到于地。

    “哥哥！”蓝玉儿这一次是真的被吓傻掉了。

    “来人啊！快点儿去禀报父王，哥哥他昏倒了！”

    苗疆王这会儿好不容易缓过了一口气，身边侍候的人刚好给他送来了一碗补品，可是还不等他吃上一口，外面便又有人前来禀报：“大王，少主他又昏过去了！”

    “咳……”苗疆王刚喝了一口汤，一听到这话，顿时把他给呛到了：“这个逆子！他现在人呢？到底在哪里？”

    来人回话，“回大王，少主这会儿正在雅舍那边呢！”

    “什么？”苗疆王一听这话，顿时就坐不住了，“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找到那里去的？我不是吩咐过，千万不能让他去见那个女人的吗？你们怎么还是让他给找去了呢？”

    可是苗疆王心里也就不明白了，按理说儿子所中的情花之毒，明明只对卡依娜有作用，怎么这一会儿，他竟然会昏到在雅舍里了呢？

    不行，到底还是自己的儿子，苗疆王决定他还是快点儿赶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才行。

    等到苗疆王急匆匆的赶到燕云茜所住的雅舍之后，看到自己的女儿正坐在地上，抱着怀里的蓝正淳急的直哭。

    “玉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蓝玉儿听到苗疆王的话，连忙抬起头来，一张妖娆极致的小脸上挂满了泪水，犹如带着露珠的玫瑰花一般妖艳。

    可是此时，那个比花还妖艳的小姑娘却是哭的厉害：“父王，你总算是来了，你快点儿过来看看好不好，哥哥他不知道怎么了，竟然一下子就昏倒了过去。”

    苗疆王每每看到自己女儿这个模样，就忍不住心疼的很，连忙出声哄她道：“乖玉儿，地上寒凉，你快点儿起来好不好？”

    蓝玉儿这才在下人的搀扶下，从地上爬了起来。

    而苗疆王此时也走到了蓝正淳的身边，“好好的，他怎么会昏过去呢？”正疑惑不解之时，苗疆王突然看到，在蓝正淳的脚边，好像有一个绣花的針囊。

    眼中划过一丝怀疑，苗疆王连忙上前，将那个针囊给捡了起来，仔细一看，这个东西果然是卡依娜的。

    “玉儿你告诉父王，在这之前，圣女大人可是来过这里？”

    蓝玉儿点头：“我来的时候，圣女大人正准备给床上的新嫂子施針，后来不知道怎么搞的，圣女大人扔了手上的針囊就跑了出去，然后我便看到哥哥一头就栽倒了下去。”

    苗疆王听了这话，越发弄不清楚了，“什么新嫂子？玉儿你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蓝玉儿听了，伸手一指床上的燕云茜，“就是她啊，父王您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吗？如果她不是哥哥带回来的新嫂子，父王您为什么会把她给奉为上宾呢？”

    “咳……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苗疆王这会儿总算是明白了，“玉儿你之前是不是又在圣女大人的面前口无遮拦了啊？”

    蓝玉儿听了，这才红着脸低下了头：“当时我也是一时没有看清楚，要是早知道圣女大人也在这里的话，我肯定不会那么莽撞的。”

    “你啊！”苗疆王无奈的摇摇头，对着这个小女儿，他实在是不舍得发火，“行了，既然是因为圣女大人，那么你哥哥就不会有什么大事，你就放心好了。”

    突然又想到什么，苗疆王又开口道：“还有床上的这位贵客，她也不是你的新嫂子，所以你以后说起话来，一定要多加注意才是，知道了吗？”

    “知道了！”蓝玉儿点点头，然后，她突然又抬头看向苗疆王问道：“父王，难道你就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吗？之前我和哥哥一起来的时候，床上的这位贵客就一直在睡着，可是过去了这么久了，她还是没有清醒过来。就连这会儿这么吵，她好像也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父王你说，她不会是也出了什么事情了吧？”

    苗疆王听了这话，心里也吃了一惊，怪不得之前他一直都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呢。

    而之前他的一颗心，一直都停留在儿子和卡依娜的身上，还真没有反应过来。

    此时再听玉儿这么一说，苗疆王的心里也不免有些奇怪起来，玉儿说的是啊，之前他让人送燕云茜过来这里的时候，她明明一直都好好的，可是这一会儿，她怎么竟然连一丁点儿的反应都没有呢？

    更加奇怪的是，此时苗疆王手上的針囊明明就是卡依娜的，可是如果一切都是好好的，卡依娜又为什么要给燕云茜施針呢？

    心里这么想着，苗疆王连忙来到燕云茜床前，仔细看了床上的燕云茜一眼之后，苗疆王心里越发吃惊，“来人，你们有谁能够告诉本王，床上的这个人，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苗疆王话音一落，门口突然闪进一个人影，苗疆王看了他一眼，冲他点点头：“你有什么发现，全部都告诉本王吧。”

    原来这个人，其实就是苗疆王派在这里监视燕云茜的一个暗人，此时听到苗疆王的问话，便把他之前听到的蓝正淳和燕云茜两个人的谈话，全部都讲了一遍。

    苗疆王这才知道，原来燕云茜竟然是因为听了蓝正淳的话，而导致气急攻心，所以才会昏死了过去。

    而且看她这个样子，果然也是和卡依娜判断的那样，她自己似乎根本就不愿意再醒过来。

    这还真是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眼下还实在是别无他法，唯有让人再次把卡依娜给请过来才是。

    想到这里，苗疆王又吩咐道：“你们几个，还是去把圣女大人给请过来吧。”

    不想苗疆王话音刚落，卡依娜便从门外走了进来：“大王放心，卡依娜这就给这位贵客施针。”

    原来卡依娜之前因为一时伤心，就那么不管不顾的跑了出去之后，先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大哭了一场。

    可是哭过之后，她的心里又变得十分的后悔，更在心里怪自己，为什么她就不能够坚定自己的立场呢？

    明明早就已经说好了，她一定要先去做那个绝情的人，不是吗？

    可如果她还要一再这样优柔寡断的话，最终受伤的人，恐怕就不只她一个了。

    想来想去，卡依娜决定还是应该狠下心来对自己，只要她能够把那位贵客给救回来，从此和蓝正淳一刀两断，那么少主他一定就可以开始全新的幸福生活了吧？

    至于她自己，以后最多做一个冷情冷心的圣女也就是了。

    最后，卡依娜终于说服自己，艰难的转回头来，再一次朝着雅舍走去。

    可是当她重新走到雅舍旁边的时候，却看到苗疆王急匆匆赶来的身影，卡依娜心里觉得奇怪，连忙跟着追了过去，可是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却再一次犹豫了起来。

    原地徘徊了片刻之后，卡依娜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而这一次，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好听到苗疆王问那个暗人的那些话。

    当卡依娜将那些话从头到尾全部听进去之后，整个人都傻掉了，这才知道原来之前的一切都是她误会蓝正淳了。

    原来少主的心里从头到尾都只有她一个人。

    这让卡依娜的心里不由泛起一丝窃喜，紧接着她听到苗疆王让人去请她的话，她便连忙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倒在地上的蓝正淳。

    因为燕云茜的事情，苗疆王这会儿甚至连自己的儿子都顾不上了，依旧任由他一个人躺在光滑的竹地板上。

    卡依娜心里泛过一阵疼痛，可是她心里也明白，此时床上的那个女人更加的重要。

    于是她轻轻的绕过地上的蓝正淳，走到燕云茜的床边，伸手从苗疆王的手里拿过自己的針囊，打开之后重新给燕云茜扎起針来。

    当银針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燕云茜终于有了一些反应。

    苗疆王一激动，连忙在床边轻轻的呼唤她：“燕将军，燕将军你醒醒！”

    燕云茜只觉得恍恍惚惚之间，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可是她的眼前却依然是一片晦暗，根本就看不到一丝的光明，整个人更是觉得十分的疲累，好想就这样长睡不醒。

    可是耳边那个聒噪的声音，此时却是如此的讨厌，似是有一股子不把她吵醒誓不罢休的劲头。

    燕云茜心里十分的烦躁，便忍不住轻轻的皱了一下眉头，结果苗疆王看了，就显得越发的激动了，连忙再次凑近她轻轻地唤道：“燕将军醒醒！燕将军——燕将军醒醒！”

    燕云茜被他吵的好想爆粗口，也不知道心里哪儿来的一股子火气，致使她猛的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燕将军你醒啦！”入目而来的，居然是苗疆王那张俊雅的大叔脸，而此时那张脸居然高兴的像个孩子，“太好了！燕将军，你终于醒来了，这可真是老天有灵啊！”

    “呃……”燕云茜实在是受不了眼前的这一画风，忍不住开口问道：“大王您为何如此激动？还有，我这是怎么了？”

    苗疆王连忙向她解释：“燕将军你莫不是忘记？之前你和我那儿子聊天的时候，一时着急，不小心昏过去了，幸好我苗疆圣女医术高明，终于把你给救醒了！”

    而这时，燕云茜的也看到了和苗疆王一起站在自己床前的两个美丽的女子，一个清丽无比，一个妩媚妖娆，而那个清丽女子，手上正拿着一枚银針，看样子是打算往自己身上扎。

    清丽女子看到燕云茜注意到她，竟微微的冲她笑了一下，“虽然在下并不知道燕姑娘你到底都经历了一些什么，可是在下却觉得，人生漫漫，燕姑娘实在不该因为一点儿小事情就变得心灰意冷。毕竟燕姑娘看上去年龄不大，这一生也才是刚刚才开始不是吗？”

    燕云茜听了她这话感觉到一愣一愣的，“姑娘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卡依娜又道：“如果燕姑娘你不是心灰意冷的话，又为何强迫自己不愿醒来？虽说现在你的身体状况的确是有点儿糟糕，可是还不至于让你倒地不起，可是你知不知道，方才我给你号脉的时候，发现你的脉象竟然薄弱的像是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似的。”

    燕云茜这才明白了过来，一时之间，她的脑海里再次回想起之前蓝正淳对她说过的那些话，脸色顿时就变得晦暗了几分。

    卡依娜见了，连忙又开口提醒她道：“燕姑娘，虽然在下并不了解您，可是看我们大王对您如此尊敬的样子，想必您一定是位了起的人物。”

    苗疆王听了连忙道：“可不是，卡依娜，玉儿，本王告诉你们，我们的这位贵客，其实就是最近名震东洛国的女将军燕云茜大人啊！”

    妖娆少女听了这话，震惊的一下子就用手捂上了嘴巴，而卡依娜却再次对燕云茜开口道：“没有想到，原来姑娘您就是燕云茜将军，实在是久仰了！”

    燕云茜苦笑一声：“一些身外之名而已，姑娘客气了！”

    卡依娜连忙摇手：“在下一点儿都没有和燕将军客气的意思，燕将军力战西疆的故事，早就天下皆知，就连我们苗疆子民，也都争相相传，所以在下的心里早就已经仰慕将军已久了呢！”

    一边的蓝玉儿也跟着点头：“卡依娜姐姐说的是呢，玉儿的心里也十分的仰慕燕将军您呢！真没想到，我今天竟然还能在这里见到将军您本人，这实在是太让人兴奋了！”

    卡依娜又接着说道：“既然您是名扬天下的燕将军，那就更加不应该如此了，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致使燕将军您这个样子的，可是我相信，好人终究有好报。只要燕云茜您能够坚持下去，总有一天，当您回头看时，一定会发现这一切真的并没那么重要！”

    燕云茜闻言再次苦笑起来：“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就好了，想我燕云茜向来坚强，这一次如果不是实在伤了心，我又何尝想要如此？”

    卡依娜看她如此心伤，心里也不由泛起了一丝别样的苦涩，然后她又开口劝道：“不管怎样，既然燕将军您已经醒过来了，我便希望您能够坚持下去，因为只有好好的活着，万事才有可能是不是？”

    没想到，她的这一句话，燕云茜居然还真是听进去了，“只有好好活着，万事才有可能……”燕云茜低声重复着卡依娜的这句话，心里霍然一亮。

    “你说的没错！我燕云茜这条性命本就来之不易，所以我当然应该要好好的活着才行！”

    说到这里，燕云茜便感觉到又有一些累了，于是便冲着守在床前的三个人道：“有劳苗疆王和两位姑娘了，云茜多谢你们的救命之恩，还如此耐心的开导云茜，请各位放心好了，从现在起，云茜一定会好好的休养，除此之外，便再也不会多想什么了。”

    三个人听了，这才全部都松了一口气。

    卡依娜此时也看出了她脸上的疲色，于是回头对苗疆王说：“大王，燕将军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如今只需让她安心静养一段时间，很快便能够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了。”

    苗疆王闻言点头：“如此便好！既然这样，那就请燕将军在这里好好的休养吧，如果有什么事情，可是随时告诉本王，本王一定会尽全力帮燕将军解决的。”

    燕云茜再次感谢：“如此，云茜就多谢苗疆王了！”

    苗疆王看着她这个样子，这一次总算是将一颗心给放回到了肚子里去，然后便吩咐人，把地上的蓝正淳给抬了，拱手告别了燕云茜。和他一起走的，自然还有蓝玉儿。

    而卡依娜则留下来，又给燕云茜做了一些护理，之后便也离开了雅舍。

    只是，任谁都没有是想到，等到苗僵王他们几个人走后，燕云茜竟然再一次陷入到昏睡当中，而这一次，她却是因为真的病了。

    直到夜里，有人给燕云茜送吃食的时候，才发现她满面潮红的睡在床上，怎么叫都叫不醒，那人心里害怕，忍不住伸手去碰触了一下她的额头，才又惊叫了一声，连忙又跑去给苗疆王送信儿去了。

    再一次听到燕云茜昏死过去，苗疆王的心都急的快要碎了，忍不住又将清醒过来的蓝正淳给狠狠的骂了一顿，这才又匆匆忙忙的跑到雅舍去。

    而此时，圣女卡依娜也早就被人给请到了雅舍，当她看到燕云茜高烧不醒的样子，整个也变得十分的着急。

    可是这一次，不管她用了多少針，又给燕云茜灌了多少药，燕云茜却始终不见好转。

    更为让人心烦意乱的是，紧接着的第二日，苗疆四十八寨突然处处传来疫情，经过巫医前去查看，这才发现，那些人的病情，竟然都和燕云茜一样！

    苗疆王得知这一切之后，整个人一下子就不好了，连忙召集苗寨四十八长老，大家共同商议，这件事情到底要如何是好。

    接下来的几日里，疫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日渐严重，一连数日，苗疆人因此役而死的人数接连攀升，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役情，就连苗疆圣女卡依娜也束手无策。

    而此时，苗疆四十八寨的四十八位长老，也都听说了蓝正淳为了卡依娜而将东洛女英雄燕云茜给劫至苗疆圣地的事情。

    一时之间群情愤起。

    大家均以为，这次的疫情一定是因为蓝正淳做的这些做事，触怒了上天，所以才会招至横祸。

    这一切，只怕就是上天对他们苗寨的惩罚。

    四十八位长老一至联名上书，斥责蓝正淳不该去惹东洛女英雄，从而犯了天怒，降下如此灾难。

    面对如此情形，苗疆王也显得十分的无力，蓝正淳心情更是十分的低迷，忍不住想要去见卡依娜。

    可是此时的卡依娜为了燕云茜和族人的病情分身乏力，此时见到蓝正淳，也忍不住幽幽的叹起气来：“少主你看，如今燕将军一直都昏迷不醒，而我们的族人更是接连死去了好几个了，再这样下下去的话，我真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了。”

    蓝正淳一听她这话，脸色顿时也变了，“听你这么说，你不是也和他们一样，在心里怪我了吧？”

    卡依娜闻言，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少主多心了，我又怎么不知道少主的心。只不过你这样子做，的确是太过分了一些。假如这一次燕将军真的醒不过来的话，只怕你我，就真的成了这圣疆四十八寨的罪人了！”

    “卡依娜你……”蓝正淳万万没有料想到，他竟然会在卡依娜的嘴里听到这样一番话，一时之间他不免悲从中来，霍的一下便从卡依娜的面前站了起来。

    “很好！卡依娜，看来我蓝正淳这么多年真的是错看你了！”

    “少主！”卡依娜也没有料到蓝正淳会突然冲她翻脸，此时也忍不住站了起来。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什么话了吗？可是这件事情不是明摆着的吗？如今燕云茜一直昏迷不醒，我们整个苗疆更是疫情连连，这在以前可是从来都不曾有过的啊。所以说，如果这一切不是老天降下的灾难，又将要如何解释？”

    说到这里，卡依娜更是痛苦的流下了眼泪，“而少主所做的这一切，又都是因为我而起，如果不是因为我，少主也不会把燕云茜带到这苗疆圣地来，也许就不会有这一场声势浩大的疫情，所以我说，我们两个终将成为苗疆的罪人，这话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吗？”

    不想蓝正淳越听她这话，脸色越难看，听到最后，蓝正淳竟然忍不住冲着卡依娜连连冷笑了起来：“想不到你还真是看得起你自己，谁说我就一定是为了你的？”

    “少主你？”卡依娜简直无法相信，直到这个时候，蓝正淳竟然还能在她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少主求你了，举头三尺有神明，所以有些话，求你千万不要乱说好不好？”

    “哈哈哈”蓝正淳闻言忍不住大笑三声：“真是笑话，你为什么认为本少主会乱说话，难道本少主就不能看上燕云茜了吗？”

    蓝正淳说到这里，突然伸手一指床上的燕云茜道：“你要知道，她可是东洛的女将军，比起你这个圣女大人来说，丝毫不差什么！如果本少主能够娶了她的话，难道不比和你在一起更让人羡慕吗？”

    卡依娜听了这话，真是伤心的不行，“可是少主，你要知道，燕云茜她可是东洛国未来的太子妃，她又怎么可能会嫁给你？”

    蓝正淳闻言却是冷冷一笑：“你懂什么，就算燕云茜曾经是东方墨的女人，可那些却早就已经成为了过去。如今的东方墨，只怕早就已经拥有一位新的太子妃了！更何况，本少主为了能够留下她，早就给她种下了无忧蛊！”

    “少主你说什么？”卡依娜此时无比震惊：“你说你竟然给燕将军种下了无忧蛊？”

    蓝正淳冷笑道：“要不然呢？如果不是因为本少主的无忧蛊起了效果，你以为她为什么会一直高烧不醒？”

    “怎么可能？”卡依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这些话，“少主你又怎么可以？你明明知道她的身份来历，又怎么能够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求你了！”

    卡依娜说着突然伸手拉住蓝正淳的袖子，苦苦哀求他道：“少主求你了，求你快点儿收手好不好？不管怎么说，燕云茜她真的与你不合适！如果你真的给她种下无忧的话，只怕会给我们苗疆带来更大的灾难，所以少主我求求你回头是岸，放过燕云茜好不好？”

    “本少主为什么要答应你？”此时此刻，当蓝正淳发现自己心爱的女人，竟然会将他看的如此不堪时，心里早就已经无法自已。

    “卡依娜，你到底凭什么来管本少主的事情！你不会真的以为，在本主的心里，永远就只会爱着你一个女人了吧？本少主告诉你，从此以后，我都不会那么傻了，再也不会了！”

    看着蓝正淳此时已经红了眼的样子，卡依娜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少主，我求求你了！不要再这样子了好不好？卡依娜知道，这一切都怪我，我才是苗疆真正的罪人！所以求你了，这一切全部由我来承担就好了，少主你真的不可以再这么错下去了，好不好？”

    看到卡依娜流泪不已的样子，蓝正淳心头又是一阵绞痛，整个人忍不住一阵烦躁，一双眼眸也陡然间变得殷红似血，突然间竟不管不顾的对着卡依娜大打出手起来。

    而卡依娜见此，心里也是十分的震惊，正想要出手制住他，却不想他竟然如同疯了一般，招招致命的朝着自己进攻过来。

    卡依娜没有办法，只得一边闪转腾挪的躲避他的进攻，可还是避免不了要时不时的和蓝正淳对上一招。

    正在他们两个人打的激烈的时候，不成想床上的燕云茜竟突然间醒了过来。

    昏迷了多日的燕云茜刚一醒来，便看到身前两个人影正打的不可开交，渐渐的，燕云茜终于看出了一些端倪，原来此时在她面前动手的两个人，竟然是蓝正淳和苗疆圣女卡依娜。

    面对自己的两个救命恩人大打出手，燕云茜又怎么能够坐视不理？一时之间，燕云茜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一下子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你们两个，不要再打了好不好？”燕云茜一边喊，一边挤身到二人中间，不想此时的蓝正淳就像是已经魔怔了一般，根本就听不到燕云茜的声音，依旧不管不顾的出手进攻着，甚至连燕云茜此时也被牵制在两个人之间，根本就无暇分身。

    正在三个人打的难解难分的时候，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伙人，“茜茜！”

    燕云茜只觉耳边传来一声惊呼，转眼之间，便看到一道白光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东方墨？”燕云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的是你吗？”

    不想就在她开口的这一瞬间，蓝正淳的招式突然又攻了过来：“什么东方墨？燕云茜，本少主看你不会是已经烧坏了脑子了吧？哈哈哈……”

    “蓝正淳！”东方墨见状，心头火起，一言不发便加入到战局。

    因为东方墨的突然加入，局势突然大转。蓝正淳见形势越来越于己不利，竟然瞅准机会，一把拍上卡依娜的后心。

    却不想，苗彊圣女卡依娜突然遭到这一强力袭击之后，身上积累多年的厄难之毒的毒素竟然一下子便暴散了出来。

    “啊——”卡依娜一边尖叫，一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整个人迅速变成了一副冰蓝之色。

    而此时，东方墨惊恐的发现，卡依娜被蓝正淳打飞之后，正好朝着燕云茜的方向跌撞而去。

    情急之下，东方墨想都没想便纵起身形，上前一把将燕云茜给抱在怀里。

    然而此时，燕云茜也已经发现了卡依娜的这一变故，连忙不顾一切拼尽全力的把冲到自己面前的东方墨给推了一把，硬生生将他给推到了半米开外。

    就在东方墨落地的那一瞬间，燕云茜也陡然被浑身是毒的苗彊圣女卡依娜给撞上，顿时被卡依娜传染，一张本就苍白的面孔也迅速变为一片冰蓝之色。

    “茜茜！”东方墨见了，心痛不已，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再次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伸手就要把燕云茜给拥进怀里。

    “皇兄不可！”就在东方墨的手指离燕云茜不到一尺的距离时，整个人突然被人从身后一把抱住：“皇兄你不能过去，云茜她已经中了苗彊厄难之毒，你若过去，只会被她快速蔓延。”

    东方墨陡然听到这话，整个人顿时变得呆若木鸡。

    而一下刻，他便突然如疯了一般的挣扎起来：“不可以！茜茜绝对不可以中那种毒！”

    东方墨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因为传说之中，凡是中了厄难之毒的人，除了寻到真龙心头之血，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皇兄！”靖王东方炎看着东方墨此时发狂的模样，心里也痛如刀绞，可是眼下如果真的将他放开的话，最终只会造成更大的麻烦。

    就算他东方炎自私好了，毕竟燕云茜已经中毒了，他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皇兄也跟着中毒。

    “皇兄求你了，求你先冷静下来好不好？茜茜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我一定会想办法帮她解毒的。可是如果连你也跟着中毒的话，臣弟我就真的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才好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之前被蓝正淳打飞并撞上燕云茜的苗疆圣女卡依娜，却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她竟然趁着东方炎劝说东方墨的时候，不顾一切的上前一把将燕云茜给抱了起来。

    而此时的蓝正淳，依旧殷红着一双眸子，看到卡依娜竟然还能够爬起来，眼中杀机陡然再现，飞快的抢步上前，又是一掌朝着卡依娜拍了上去。

    而这一掌，蓝正淳刚好拍中卡依娜的后心，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振破天际，紧接着卡依娜整个人猛然往前一个趔趄，一口早已经转为冰蓝色的鲜血陡然喷薄而出。

    却原来，蓝正淳的这一掌，已然将卡依娜的心脉震碎。

    可即便这个样子，卡依娜依旧不曾放手被她紧紧抱怀在里的燕云茜：“少主，求你了，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了！”

    说完这句话，卡依娜口中的鲜血越涌越多，顺着嘴角如同一条直线似的往外流着，再加上那冰蓝一般的颜色，简直诡异到让人心底发颤。

    而此时，蓝正淳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到底都做了些什么，随着意识的渐渐清醒，他那眼底的殷红之色也渐渐退去，可随即而来的巨大的痛苦再一次将他给笼罩了起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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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 章 暴虐东方墨（对不起大家，内容已经修改）

﻿    “不——”此时此刻，蓝正淳突然举起自己的双手，放在眼前反复的摇动着：“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卡依娜——卡依娜——我怎么可以这么对你？怎么可以——”

    “少主，”卡依娜此时望着蓝正淳的眼睛里，充满着深情与绝望，“你不要这样子了，我不怪你的，真的不会怪你的！”

    说完这些，卡依娜突然一咬牙，用力的抱着燕云茜转身而去。

    而此时再看蓝正淳，当他意识到自己心爱的人已经被他自己打成重伤的时候，终于控制不住颓然跌倒，任由卡依娜抱着燕云茜从他的身边走过。

    “茜茜——”东方墨却不是蓝正淳，此时看见卡依娜要带走燕云茜，自然是不愿意的，于是再次不顾一切的冲上去，“你这个妖女，你要把本宫的女人带到哪里去？快点儿把她还给我，否则的话，本宫绝不留情，一定会杀了你！”

    却不想卡依娜突然站定脚步，然后回过头来看了东方墨一眼，冷声言道，“如果你不想她活下去的话，就动手吧！”

    东方墨闻言也是冷冷一笑，“既然如此，那你就休怪本宫心狠手辣了。”

    东方炎见此，连忙再次将东方墨给拦住：“皇兄不可！臣弟求你，你就再听她一次吧！”

    东方墨不听，依旧挣扎着要冲上前去。

    靖王无奈，只得突然伸手在东方墨的后颈处重重一击，直接将他给打晕了过去，然后将他交到紧随而来的漠然手上，便追随着苗疆圣女卡依娜一起离开了这里。

    可是任谁都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还未曾有个结果，苗疆圣女重伤不治，即将死亡的消息竟不径而走，很快就传遍了苗疆四十八寨。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仅仅过了一夜的时间，这则消息就传到了苗疆南部的月氏国。

    而这个苗疆人民的死对头，在得知苗疆圣女重伤之后，竟然趁机对苗疆发难，一大早就派出了一万兵力，前来挑战苗疆王。

    一时之间，苗疆四十八寨同时遭遇重疫，即将失去圣女，以及月氏国来袭的三重打击，顿时陷入到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危机之中。

    然而，这一切，却仅仅只是一场噩梦的开始。

    靖王东方炎为了能够让东方墨平静下来，在他昏倒过去的那段时间里，又专门给他做了一次金針剌穴，结果等到东方墨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东方墨醒来之后，第一件事情便是去找重伤的燕云茜，结果却被漠然给拦了下来：“主子，靖王殿下说了，这段时间对于燕候来说非常的重要，所以请您一定要晢时的忍耐一下，等到燕候情况稳定下来了，才可以前去看她。”

    听了漠然的话，东方墨果然不再执拗。

    可是谁又能够想到，此时的东方墨，在经历了这一场又一场的变故之后，早就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那个人了。

    没错，当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之人身中剧毒，却无能为力之时，心头的确是充满了悲恨的，可是悲恨之后的此时，他却已然完全的沉默了下来。

    可是这样的沉默，任谁都看不出来到底有多么的可怕。

    唯一让人觉得有些担忧的，是他们再一次发现，东方墨那双早就通红的血眸，此时似乎显得越发的妖异了。

    “既然不能去见云茜，那本宫就去看看苗疆王吧！”东方墨冰冷的眸子扫过漠然，漠然便一句话也不敢再说了。

    而此时的苗疆王，却正带领着全族四十八位长老一起登上了苗疆圣地高高的祭坛。

    接二连三的打击，使得苗疆王不得不带领着全族的人聚集在这里，祈求能够得到上天的原谅。

    等到东方墨带着一众人找来的时候，看到苗疆所有的百姓，此时正全部都跪在祭坛的前面，无比虔诚的诉说着自己的罪过，祈求能够得到上天的宽容。

    然而这一切落入到东方墨的眼睛里，却如同一个大大的笑话！

    此时此刻，东方墨缓步穿过人群，所经之处，从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强大的冰冷气场，致使苗疆的百姓无不退避三米。

    直到他缓步蹬上祭坛，站在苗疆王和四十八个长老的面前时，在场所有的人，依旧震惊的仰望着他，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本宫看来，你们的确应该要好好的祈求一下苍天才行。你们最好能够祈求本宫的女人能够早一点儿醒过来，否则的话，你们这些人，就全部等着给她陪葬好了！”

    站在苗彊圣地高高的祭坛之上，东方墨唇角含笑，说出的话语却森寒如骨，“不过，现在你们还不能死，因为，在死之前，你们必须得为你们的少主赎罪。可是这罪，到底要怎样才能够赎得清呢……”

    却在此时，好久都不曾现身过的闪电燕紫君突然飞越人群，来到东方墨的身边单膝跪地：“禀主子，我云麾四将已经带领一千轻骑赶了到，并且按照主子的吩咐前去黎州调集了三万人马，现已抵达苗疆，并将苗疆四十八寨全部包围了起来。”

    东方墨面无情的冷笑一声：“很好，告诉他们，原地待命就是了。”

    “可是……”

    看到燕紫君突出其来的迟疑，东方墨脸色不由一沉：“可是什么？莫非你还有什么事，是想要瞒着本宫的不成？”

    “属下不敢！”燕紫君连忙低头回道：“是这样的，我云麾军在苗疆南面遇到一支月氏国的人马，可是对方看到我们之后，竟然不由分说，上来就和我们打起来了！”

    “还有这事？”东方墨闻言一下子就眯起了眼睛，片刻只听他轻轻笑了一声，对燕紫君道：“既然如此，那本宫就先拿月氏人前来试试刀好了！”

    “而你们，”东方墨说到这里，突然又伸手一指苗彊族人，“既然暂时躲过一劫，不如就留在这里，为本宫的爱人祈福吧！”

    说到这里，东方墨这才又传令燕紫君道：“传本宫命令，让云麾军改道，全部奔赴苗疆南部，一定要让月氏国所有人马全部活捉掉，然后将那些头目给本宫送到这里。”

    东方墨说到这里的时候，又是一阵轻笑：“月氏人，呵呵，这一次，可都是你们自找的！你们这些小人，什么时候不能来，偏偏要在苗疆圣女为本宫的女人疗伤的时候前来捣乱，既然这样，就休要怪本宫对你们不住了！”

    燕紫君领命而去之后，过了将近有两个时辰，苗疆百姓便看到有一群东洛官兵，押着一批月氏人来到了祭坛之前。

    而此时，东方墨依旧站在高高的祭坛之上，看到第一批人上来之后，东方墨血色双眸含着一丝无比诡异的笑意：“这可是你们自己撞上来的。”

    说完，他话气突然一转，淡淡开口道：“传令下去，这些月氏国人不守信用，恣意侵犯他国领土，而且还想要趁火打劫，真真是可恨又可恶！如今既然他们这些人犯到了本宫的手上，那么就把这些人扒光了衣服，全身涂满上蜂蜜，绑在祭坛上，由上天来惩罚他们吧！”东方墨这话一出，别说是月支人了，就连在场的苗疆子民，也一个个吓的面色苍白。

    要知道这里可是苗疆圣地，是一个四季如春的地方。

    在这里，随时随地都能够看到百花争艳的景色，风景自是一等一的秀丽怡人。

    可同样的，这里的毒物也是名扬天下，不但种类齐全，而且数目繁多，特别是那些普通的蛇鼠虫蚁，那就更多的数不胜数了。

    于是此时，被押上祭坛的月支人一听到这话，再次开始奋起反抗起来：“放开我们，你们这些恶魔，快点儿放开我们！”

    东方墨见了，冷声一笑：“恶魔？没错，本宫今日就是要做一回恶魔！你们这些小鬼，现在知道害怕了是吧？可惜已经迟了！来啊，还不快点儿按照本宫说的去做！”

    这次押着这些月支人来到此处的，正是云麾四将之中的老大云澜。

    云澜听到东方墨的命令，二话不说，示意手下人直接把一众试图反抗的月支人给打晕，然后便一个个像是拖死狗似的，拖上祭台。

    在云澜看来，太子东方墨说的一点儿都没错，这些月支人的确全部都是自己找的。

    要知道原本云澜并无意和月支人为敌，当初他们云麾四将商定好之后，各自按着路线包抄苗疆，结果他率领着部下刚到苗疆南部，便间到了这支月支国的军队。

    当时部下来报时，云澜还打算绕开他们，毕竟他们到这里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救出他们的云麾将军燕云茜。至于这些旁枝末节，自然是能少就少的最好。

    可是这些个月支人，偏偏不通情理，非要胡搅蛮緾，尽管云澜已经打算绕开他们了，可是他们却死死咬上云澜的部下，不由分说上前便动手开打。

    云澜也是血性的汉子一条，又岂会吃他们这一套，见他们如此蛮不讲理，心头无名之火陡然而起，决定一定要和这些人见个高下。

    而当时，正好东方墨又传下命令，要拿这些人开刀，云澜接到命令之后，二话不说，带着人便和他们打了起来。不多时，云海，云崖，云飞三位兄弟也带着人马赶到，云麾军三万人马快速将月支人给包围了一个密不透风。

    况且云麾军的这一批人马，那全部都是刚从西疆战场上下来的精锐部队，又岂是这些月支国的普通士兵能够敌挡得住的？

    于是两军相交不过半个时辰，云麾军便取得了压制性的胜利。

    而此时到了这里之后，当云澜听说他们的云麾将军此时身中剧毒，危在旦夕，心头更是恨的不行，自然就对这些月支人没有什么好客气的了！

    在东方墨的一声令下之后，云澜第一个动手，不一会儿就按照东方墨的意思把这些月支人全部都扒了个精光。

    而此时，早有苗疆人送来了大罐的锋蜜，云澜二话不说，抱起罐子便全数涂抹到月支人的身前后背之上。然后再将他们一个个高高吊起，等待着上天的惩罚。

    而此时的东方墨，则伸手一指跪在祭坛周边的苗疆子民道：“你们看到了吧，这就是冒犯本宫的下场！现在本宫再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留在这里好好的给本宫的女人祈福吧！你信最好能够祈祷本宫的女人快点儿好起来，否则，这些人的下场就是你们的结局！”

    说完，东方墨便头也不回的转身下了祭台，只留下台上的苗疆王和四十八位长老，一个个面色苍白。

    “大王，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四十八位长老忧心忡忡的开口问道。

    苗疆王也是满脸的挫败：“还能怎么办？你没有看到，太子殿下已经对我们网开一面了吗？虽说这一次有月支人帮我们挡了一把，可如果燕将军一直不醒的话，本王只怕总有一天我们这苗疆圣地……”

    四十八位长老听了这话，脸上也是一片黯然，之后只见有一位长老突然跪倒在地，“苍天啊！求求您快点儿让燕将军醒来吧！”

    见他这样，剩下的四十七位长老也全部都跟着跪倒了下去，大家一起双手合十，为燕云茜祈福。

    而祭台四周的百姓见了，更是连连叩首朝拜苍天，希望燕云茜能够早日好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之中锋蜜的香甜气息随风飘散，很快就引来了成千上万的蜜蜂，盘旋在祭台上空，迟迟不肯离去。

    夜色降临下来之后，祭台上含着血腥的香甜气息，更是引来了大批的蛇鼠虫蚁……虫蚁嗡嗡声不断，撕心裂肺的哀嚎声更是久久不绝于耳。

    而这一夜，东方墨也同样一夜都没有合眼，他不止一次想要冲入后山，去把燕云茜抢回到自己的怀里，却又一次次被漠然给拦了下来。

    “主子，燕候现在正处于生命的危急关头，靖王殿下正忙的焦头烂额，您还是不要再去添乱了！”

    “本宫不管，本宫要去陪着茜茜！如果没有本宫在她的身边，她一定会难过的！”

    “殿下，您真的不能去！”见漠然马上就要拉不住东方墨的了，燕流彩那个不怕死的突然也从暗处跑了出来。

    “殿下您要知道，燕云茜她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全部都是为了您啊！如今她好不容易保全了您没有受到伤害，所以请您一定要听漠然大哥一听劝，切莫再一意孤行下去了好吗？不然的话，您岂不是白白浪费了燕云茜那丫头一片真心吗？”

    东方墨闻言，脸色一片灰败：“你说的没错，这一切都怪我，是我该死，都是我害了茜茜！”

    燕流彩见此一下子愣住了，心道这真的不是她的本意啊！她的本意只是想要劝说东方墨能够镇定下来而已，却不想此时她竟然又挑起了东方墨的伤痛之处。

    看着燕流彩傻掉的样子，漠然也是气的不行：“燕流彩，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跑出来说话了？还不快点儿给我滚回去！”

    “哦哦，我知道了！”燕流彩闻言连忙闪身，却听到东方墨突然开口：“告诉我，茜茜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燕流彩一顿，还没等她回头，便又听东方墨说，“你应该去看过她了吧？”

    燕流彩这才回头，“原来什么都瞒不过殿下。”

    东方墨没说别的，依旧问道：“她怎么样了？”

    燕流彩这才道：“回殿下，实话说情况不是很好，主要是那个苗疆圣女也受了重伤，所幸的是靖王殿下已经在想办法了，不过属下相信燕云茜那丫头福大命大，肯定会没事的！”

    东方墨听她这么说着，双拳忍不住再次握紧，燕流彩见了，连忙又道：“殿下您要真是为了她好，就请您一定要冷静下来。靖王殿下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安静，您若去了，不但帮不上忙，弄不好还会给自己带来危险，相信这一切都是不是燕云茜愿意看到的！”

    东方墨听燕流彩这么一说，这才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良久才又开口道：“你帮本宫去看着她吧，有消息随时回禀。”

    燕流彩这才松了一口气，“属下遵命！”说完，燕流彩一个转身，便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而东方墨，依旧紧闭着双目，静默地立在那里，久久都不曾动一下。

    天快亮的时候，后山突然传来杀声，东方墨乍然听到这个，便再也守不住了，一闪身冲破漠然的阻隔便朝着后山而去。

    行至一半的时候，遇到回程的燕流彩，东方墨急切开口问道：“方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燕流彩一脸的气急败坏：“又是月支人，他们竟然派人前来加害苗疆圣女，如果我们不是加强了防卫，几乎就误了我们的大事！”

    “你说什么？”东方墨一听有人前来暗杀苗疆圣女，脸色陡然大变：“那茜茜呢？她怎么样了？”

    燕流彩连忙开口回道：“还好那些人并没有来得及靠近苗疆圣女的圣殿，就已经被我们的人给拦下来了，所以他们并没有对茜茜的救治超成干扰。”

    不想东方墨听到这里，眼眸突然暴红，紧跟着双拳陡然握起，整个人也似无风自动，衣袍翻飞处，夹杂着凌乱的黑发，那一刻，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充满了残酷的气息。

    “传本宫命令，将那些人全部押到苗疆祭坛！”

    一想到那些该死的月支人，竟然敢在这个时候对苗疆圣女下手，差一点儿对茜茜的求助造成干扰，东方墨的心就暴怒无比。

    看来之前，他对那些人的惩罚还不够严重，否则，他们又怎么敢再次出手！

    既然如此，月支人，你们就不要怪本宫心狠手辣了！

    此时此刻，漠然等人看着这样的东方墨，心头涌起一股不妙的感觉，可是此时，东方墨丝毫没有给他们任何的机会，早就已经大步离去。

    等到东方墨才再一次来到祭台之前，天色已然大亮。

    经过一夜的酷刑，台上的那些月支人早就没有了声息，而同样的，台下的那些苗疆子民，此时也像是经历了一场灾难一般，个个面色苍白，惊恐不已。

    虽说他们这些人，常年都与毒物为伙，可是像是昨天晚上那种眼睁睁看着一群人死在万千虫蚁噬骨之下的，还是头一次。

    一整夜充耳不绝的嗡嗡声，一整夜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早就把这群苗疆子民给吓傻了。即便是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在这些苗疆人的眼睛里，这世界也依旧是灰暗不已的。

    此时此刻，看到东方墨远远行来，一众苗疆子民，更是惊恐的龟缩于地，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然而这一切落入到东方墨的眼睛里，却让他的一双血眸越发的红了几分。

    眼底闪过一抹残酷的冷笑，东方墨缓步走过人群，所经之处，苗疆子民无不感觉到一股强大而冰冷的气压扫过，一个个不由惊恐的俯身在地。

    缓步登上高高的祭坛，东方墨血眸一扫台下众人：“怎么办呢？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可是本宫的女人还没有醒过来。”

    说着他伸手一指台下众人，“是不是你们这些人的心意不够赤诚，所以还不能够感动上苍是吗？”

    台下众人闻听，一个个噤若寒蝉。

    而东方墨此时突然收回眼角笑意，整个人变得一片阴翳，只见他走到祭坛中央，胎脚一下将挡在他面前的一具白骨踢飞到台下，立刻引起众人一片惊呼连连。

    而此时，东方墨才又回头看着苗疆的众子民淡淡开口“瞧瞧这些蛇鼠虫蚁，挤在一起的样子实在令人作呕，看来本宫昨天的做法，的确是有些失策呢！”

    “你这个暴君，疯子！你干脆直接杀了我们吧！”祭坛之上，之前准备暗杀苗疆圣女的几个月支人刚刚被云澜一行人押了上来，当他们一眼看到这种景象之时，差点儿就要疯掉了。

    眼前这一具具的白骨，看上去血腥又恐怖，更为恐怖的是，地上的那一片片的碎布片，明显就是他们月支人的服饰，所以说来，此时在他们眼前的这些白骨，肯定就是他们月支人。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叹这些人还不清楚，之前他们派出的一万人马，早就已经被东方墨派出的云麾军全部剿灭，而眼前的这些，也不过是从中抓来的几个头目而已。

    可是月支王收到消息之后，非但不知收手，竟然还接连派杀手前来剌杀苗疆圣女。

    在他看来，只要苗疆圣女死了，那么苗疆必定会民心大乱，这样正好可以让他们趁人之危，一举扫平整个苗疆圣地。

    这对于月支国王来说，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可是他哪里又能想象得到，他的这一举动，不管能不能苗疆人造成威胁，却一定会影响到苗疆圣女救治燕云茜的时机。

    而燕云茜则是东方墨身上的逆鳞，触动逆鳞者，必死无疑！

    就如此时被云澜一行人押上来的几个剌客似的，既然他们已经落入到了东方墨的手中，那么想要再逃，已然无门！

    可是这些人又何曾见过如此恐怕的刑罚，只要看上一眼，便让人觉得痛不欲生，倒不如被人一刀砍下头颅，死的还要痛快一些！可惜他们得罪的不是旁人，而是东洛太子东方墨。

    而东方墨原本也不是什么暴君，怪只怪这些月支人根本就不明所以然，还一次又一次的前来挑衅东方墨的耐心。

    若是平时，不管月支人想要怎么对付苗疆人，东方墨都无所谓。

    可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燕云茜危在旦夕的时候，一次又一次的派人前来捣乱。

    这才是东方墨万万不能忍的。

    所以这些人，都该死，也必需得死！

    可是东方墨却绝对不会让他们死的那么容易！

    听到月支人张口闭口骂东方墨是疯子，是暴君，云澜脸上神色也是一阵暴怒，扬起手来一巴掌打上月支剌客的脸：“闭上你的臭嘴！敢辱骂我家太子，本将军看你是真的活的不耐烦了！”

    月支剌客被云澜打的牙齿松动，却依旧蛮横，冲着云澜“呸”的一下吐了一口血痰，“老子我就是不想活了，有种你现在就杀掉我！”

    “你他娘的——”云澜气不过，再一次举起巴掌，不过这一巴掌还没有打上去，那边东方墨就冷冷开了口。

    “云澜！”东方墨看都不曾看他一眼，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既然他说本宫是暴君，那本宫便就是暴君了，传令下去——点天灯！”

    “你这个暴君，你不得好死！”

    东方墨听到这里，却忍不住低声笑道：“不得好死？那又如何！如果没有她，本宫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这话落入到月支剌客的耳中，让他也不由的一愣，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云澜突然出手，一掌拍在剌客的后颈，致使他一下子就栽倒了下去。

    云澜早就已经看这个家伙不顺眼了，此时听到东方墨的命令，自然不会再对他客气什么！

    此时再看祭台之下的苗疆子民，在他们听到从东方墨口中传出去的那三个字之后，一个个也是神色大变。

    之前的一夜里，虽说东方墨并没有拿他们开刀，可是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十几个活生生的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具具的白骨，还有什么是比这个更为可怕的经历吗？

    而此时，面对着这个想要杀死苗疆圣女的月支剌客，苗疆子民也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可是当他们亲耳听到东方墨口中说出“点天灯”三个字时，一个个的心头也不由为之一颤！

    所有人的心里都在暗自揣测，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个年轻人会变得如此暴虐。

    而最终的结果，却是在场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那就是燕云茜！

    看来那个名叫燕云茜的女子，真的已经深入到了这个年轻人的内心里去了。

    如若不是这样，他又为何会如此的不顾一切？

    身为一国太子，东方墨此时却将自己的生死和名誉全部置之度外，这一切，只因为他心爱的那个女人，正处在生死的边缘！

    她还不曾醒来，他却面临崩溃！

    她若得生，他定得救；她若逝去，他必疯狂！

    一想到这里，苗疆王第一个忍不住心惊肉跳，连忙带着拜倒在祭坛之下，朝着苍天祈祷：“苍天啊！求您一定保佑燕云茜早日康复，保佑我苗疆子民得以早日度过这场厄难！”

    见苗疆王如此，祭坛周边的苗疆子民也连忙跟随着他，一起跪拜祈祷。

    而这一次，这些人的心里，一个个都充满了至真至诚的信念，所有人都希望，燕云茜能够早一点儿醒来。

    然而这一切，却依旧抵挡不住眼前即将上演的惨烈，那个月支来的剌客，终究还是难逃恶运，成了这祭坛之上，又一具新魂！

    而这一夜，苗疆子民更是在另外一种巨大的压抑之下度过，

    整个祭坛上空漂浮了一夜的令人作呕的烤肉气息，还有那久久不绝于耳的哀嚎之声，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直到第三日，燕云茜依旧没有醒来。

    等不到心爱之人醒来的东方墨，这一会儿双目更加的红了。

    只要稍微一个不慎，这位曾经英明睿智的东洛太子，便可能坠入魔道。

    他甚至传下命令，让云澜将祭台周边所有的苗疆子民都给抓了起来，然后全部推上的高高的祭台。

    “你们看到了吧？这都已经过去三日了，本宫给了你们三日的时间，可是结果呢？本宫的女人依旧没有醒来！”

    到了这个时候，东方墨似乎已经毫无顾忌了，伸出手，他指着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苗疆子民——

    “你们知道吗？这一切全都怪你们！是你们的少主蓝正淳，是你们的圣女卡依娜，若不是因为他们，本宫的女人也不至于落到今日这般境地！”

    苗疆王听了这个话之后，心里那个恨啊！

    当初他就明白，蓝正淳做出这件事情，必定会给苗疆带来一场灾难，结果怎么样？他非但不听劝告，而且还走火入魔，错手伤了卡依娜和燕云茜。

    这下好了，卡依娜身负重伤，燕云茜身中厄难剧毒。而蓝正淳此时则是下落不明。

    只害得他和这些子民受尽了磨难，此时更是危在旦夕。

    东方墨心头压抑，忍不住仰天长啸——

    许久，他才又低下头来，看着脚下一众人道：“等不及了，本宫再也等不及了！如果今日，本宫的女人还是没有一点儿好转的话，那么你们这些人——也都别想活了，本宫要你们全部都给本宫的女人陪葬！”

    听着东方墨的这些话，苗疆王是真的相信，此时的东方墨，只怕是已经走火入魔了。

    现在唯一能够解救他们的，便是苗疆圣女那里能够传来燕云茜的好消息。

    然而这一点，又是多么的困难啊！

    要知道，燕云茜所中的，可是厄难之毒啊！

    那可是苗疆第一剧毒，数百年来，还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过它所带来的厄难！

    东方墨转过身去，抬手轻轻掩着鼻子，十分嫌弃的皱了皱眉道：“这黑呼呼，又油呼呼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想了半天，他似乎才又想明白，忍不住摇头道：“不好，不好，这感觉比起昨日那些更让人不舒服了！而且这些东西若是云茜看见了，肯定也不会喜欢的。”

    说着，东方墨再次回头，用目光扫视一下面前的苗疆子民，“既然那些死法都不好看，那么你们这些人又要怎么办呢？本宫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够让你们死得又美丽又……”

    “皇兄！”东方墨话没有说完，便看到东方炎分开人群走了上来。

    “老八？！”整整三日时间啊，东方墨觉得就好像过去了三年一般，此时再次看到自己的这个兄弟，简直让人恍如隔世。

    突然间，东方墨像是一下子反应过来似的，连忙冲上去问道：“是不是云茜她醒来了？”

    可遗憾的是，东方炎此时带给他的，并非是什么好消息。

    看到东方炎摇头的那一刻，东方墨眼中蓦然冰寒一片，这一次，他是真的失望了。

    于是东方墨便头也不回地开口道，“既然如此，本宫又还能说些什么呢？传令下去，把这些苗人，全部给本宫杀掉！”

    “皇兄！”东方炎看着皇兄那犹如死海一样的眼神，心头再次震撼。

    此时他终于明白，燕云茜为什么会对他爱的那般死心塌地，甚至为了他可以不惜自己的性命。

    因为皇兄他，也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来爱着云茜的啊！

    “云茜还有救！”

    他们是真正相爱的一对人啊！所以老天绝对不应该，对他们如此的不公平！

    “你说什么？”东方墨听到靖王的这句话之后，突然回过头来，一双血眸更是紧紧的盯着东方炎。

    而这一次，东方炎十分坚定的冲他点了点头：“皇兄你没有听错，臣弟可以向你保证，云茜她，真的还有救！”

    －－－－－－题外话－－－－－－

    对不起大家，因为在路上，匆匆忙忙发错了内容，实在是对不起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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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真龙心头血

﻿    “真的？”东方墨只觉眼前蓦然一黑，脚下更是一个趔趄，差一点儿摔倒在地。幸好淡然眼疾手快，上前一把便将东方墨给扶了住。

    可与此同时，大家只听到身后扑通扑通一阵接连的闷响，不用去看，都可以猜得到，此时接连摔倒在地的，肯定是苗疆王和他手下的众多族人子民。

    想不到苍天真的听到了他们的祈求，看样子这一次，他们的命应该是可以保住了！

    而此时的东方墨，眼底更是掀起了一片狂喜之色，“既然这样，你干嘛还跑到这里来？快点儿想办法救茜茜啊！”

    望着一脸狂喜的皇兄，东方炎先是轻轻叹息一声，这才又开口：“臣弟的确是已经找到了办法，只是臣弟这里还缺一味药引子。”

    “是什么？”东方墨开口：“只要八弟你说出来，不管是什么东西，本宫一定都能够给你找出来！”

    “真龙心头血！”东方炎淡淡开口道。

    “真……”东方墨本已布满狂喜的眼眸，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突然凝固，之后又慢慢转为一片晦暗，“八弟你是在和本宫开玩笑吗？”

    到底什么才是真龙心头血？而他又要到哪里去找这真龙之血？

    望着东方墨眼底那陡然暗淡的神色，东方炎也是满心的不忍：“皇兄不必着急，你且先随臣弟一起走，路上臣弟会把一切全部都告诉你的！”

    东方墨满面疑惑，却架不住一颗想要一探究竟的心，于是便随着东方炎一起走下了高高的祭台。

    走了几步，东方墨终于忍不住了，“八弟，你告诉我，到底什么才是真龙心头血？本宫到底要去什么地方才能够寻到这味药引？”

    东方炎站住身形，回头看着东方墨苦笑着摇了摇头。

    东方墨一看，心里越发的着急了：“老八，你这个样子到底是什么意思？这真龙心头血，到底是不是真有其事？”

    东方炎点头：“真有其事！”

    东方墨见此，一把抓住靖王的手腕：“你不骗我？”

    东方炎的脸上闪过一片肃穆之色，道：“君子无戏言！”东方墨这就想不明白了，忙又问道：“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什么不肯和我说个清楚？”

    靖王这才苦笑一声，拉着他边走边说：“实话和皇兄说了吧，所谓真龙，并不是什么传说中的东海龙王，而是一个人啊！”

    东方墨不解：“什么人？”

    东方炎看他一眼：“皇兄你这两天是不是脑子都锈掉了，我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清楚明白了，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东方墨摇头，“老八你能好好说话吗？你说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只要你告诉我，我马上就去把他给你抓过来！”

    东方炎听了这话，也实在是无奈极了：“皇兄啊皇兄，亏得这么多年臣弟一直都十分的崇拜你，没想到你也有这么看不清眼前事实的一天。”

    东方墨苦笑，“老八你要知道，我这心里现在除了茜茜，便是什么也看不到了！”

    “好吧好吧！”东方炎觉得十分的无奈，这才又说：“其实所谓的真龙，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那个人就是皇兄你啊！”

    “你说什么？”东方墨一下子愣住了，可是很快，他便又明白了过来：“你的意思是……本宫是未来的真龙天子……是吗？”

    东方炎笑着点头：“皇兄终于明白过来了吧？其实所谓真龙，不过是苗彊人骗人的一个幌子而已，因为在他们眼睛里，只有这世上最尊贵的人的心头之血，才是厄难之毒的最佳良药。”

    东方墨突然明白了过来，特别是此时，他看到东方炎手上正拿着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之时，眼底突然温柔一片，“拿来！”一伸手，他直接去抢东方炎手上的寒刃。

    东方炎却快速躲开，不可思议地望着他道，“你真的愿意？”

    东方墨温柔笑道：“若是此生没有了她，莫说是心头之血，即便是整颗心留着，又还有什么用？”

    东方炎闻言顿住，良久才又点了点头，“皇兄与皇嫂之间的这份情意，还真是让臣弟打从心底里羡慕啊！”

    东方墨这才淡淡的笑了起来：“总有一天，当你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时，相信你也会这样的！”

    东方炎点头，心里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暗自问自己道：“那个人，真的还会有吗？”

    不过很快，东方炎便收回了自己的思绪，冲着东方墨道：“既然如此，那皇兄就跟我走吧，咱们这就去找苗疆圣女，毕竟这件事情，还需要苗疆圣女一起帮忙才好。”

    东方墨闻听，也不顾得身后的一切了，连忙催着东方炎快走。

    很快，两个人便来到了位于后山的圣女大殿，而此时，分隔了三日的东方墨才算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

    看着燕云茜脸色泛着淡淡的蓝光，就那么毫无知觉的躺在一张象牙榻上，东方墨的心便沉重的透不过气来。

    “茜茜”东方墨伸出手，快步朝着燕云茜走了过去，此时此刻，真的好想将她揽入怀中，告诉她不要怕，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会陪在她的身边！

    “皇兄不可！”眼看着东方墨就要走到燕云茜的身边，靖王东方炎连忙上前一步，一把将他给拉住：“现在你还不能过去，假如你不小心也中了厄难之毒，那么皇嫂就真的麻烦了。”

    东方墨这才猛然顿住身形，急切的回过头来：“既然如此，那你就快点儿动手好了！”说着他又伸手问东方炎要道：“不然你把刀给我，不就是心头之血吗？我现在就能够取给你！”

    东方炎摇头：“皇兄我求你冷静一点儿好不好？臣弟要的可是你的心头血，不是别的地方，若是一不小心的话，是会直接要了你的命的！”

    “不怕，只要能够救活茜茜，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心甘情愿！”

    东方炎都快要忍不住翻白眼了：“拜托，你要是真的死了，就算我把皇嫂给救了回来，又还有什么意义？”

    “卡依娜见过东洛太子殿下！”正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卡依娜从另外一道门口走了过来。

    东方墨不看到她还好，此时一看到她，脸色顿时又变得阴沉起来：“你竟然还没有死？”

    东方炎连忙开口挡住他：“皇兄切莫这样，要知道圣女大人可是救助皇嫂的关键人啊！”

    卡依娜却苦笑着冲东方炎摆了摆手：“靖王殿下不必担忧，卡依娜明白太子殿下的心情。”

    说着，她又看向东方墨道：“也请太子殿下放心好了，如你所见，卡依娜的确已经是将死之人了。不过在死之前，卡依娜能够帮助两位殿下救回燕姑娘的性命，也算是我对两位的一片诚意吧！”

    东方墨看得真切，心里明白苗疆圣女这话说的一点儿也不错，之前她和苗正淳大战，一招不慎被苗正淳击碎心脉，想不到她居然还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挺过了三日之久，可见此女也算是一个为数不多的人间奇女子。

    可是无论如何，她毕竟心脉俱碎，能够掉到现在已经是不容易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她定然是油灯耗尽，再也无力支撑下去了。

    想到这里，东方墨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一些：“只要圣女大人你能够帮助本宫救活本宫的爱人，本宫此生必定铭记圣女大人的恩德！”

    卡依娜冲着东方墨虚弱的笑了笑：“卡依娜并不需要太子殿下记得我的什么恩德，毕竟这一切说起来，全部都是由我而引起来的，所以此番救助燕姑娘也是卡依娜应尽的份内之事。”

    东方墨闻言不由冷笑一声，“如此最好！本宫也曾听闻，当初蓝正淳之所以将茜茜劫到此处，为的好像就是圣女大人你吧？”

    乍然听到蓝正淳的名字，卡依娜整个人也是一震，随即在她的眼底缓缓浮起一抹泪光，可是很快，她便转过头去，轻轻将眼角泪花拭去。

    “两位殿下，实不相瞒，如今卡依娜心脉已碎，相信过不了多久，我就要死了。好在我这身上有着数百年厄难之毒的传承之力，因为它我现在也勉强能够护住自己心脉不碎，而这个也是能够求助燕姑娘的唯一途径。”

    东方墨听到这里直接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圣女大人打算什么动手？”

    卡依娜开口道：“只要太子殿下愿意贡献出你的心头之血，卡依娜现在就可以动手。”

    东方墨点头：“如此，本宫就在这里谢谢圣女大人了。”说着，东方墨拱起双后，冲着卡依娜就要施礼。

    却不想被她开口拦住，“且慢！”

    东方墨神情一顿，正要开口询问，突然听卡依娜开口道：“在动手之前，卡依娜还有一个条件，希望太子殿下您能够答应下来。”

    东方墨皱了皱眉头，问道：“什么条件？”

    卡依娜这才说道：“太子殿下之前也说了，这件事情都是因为卡依娜所引起的，当初我们少主也是为了本圣女，才会不惜犯下涛天大错！只是，不管他犯下了什么样的错，不管他在世人的眼睛里有多么的可恨，在本圣女的心里，我都没有办法去恨他！我说的这些话，太子殿下您能够明白吗？”

    东方墨冷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卡依娜却接着说道：“虽说如今大错已然铸成，可是卡依娜也因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死了。所以，卡依娜在这里肯求太子殿下，求您看在卡依娜舍命救助燕姑娘的份上，放过我们少主一马！”

    东方墨听到这里，脸色一片阴沉。

    卡依娜却是苦涩一笑：“还有一件事情，虽说这几天我一直都不曾出门，可是我还是听说了太子殿下在我苗疆圣坛所做的那些事情，卡依娜在此多谢太子殿下为我苗疆解围。”

    东方墨冷笑：“本宫并非有意这样做，怪只怪那些月支人不该在这个时候硬闯苗疆！如果不是他们的话，那些受难的人，恐怕就是你们这些苗疆人了！”

    卡依娜闻言却突然在东方墨的面前跪了下来：“正是如此，所以卡依娜还想要求一求太子殿下，求您能够放过我苗疆的那些子民！”

    卡依娜说到这里时突然咳了一下，嘴角顿时流出一股细细的冰蓝色的血迹，东方墨看着也不免动容，而此时卡依娜却不管不顾，只管对着东方墨俯身拜倒。

    “殿下也说了，这一切都是本圣女的错，和我苗疆这些子民真的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所以我在这里求求您，千万不要迁怒于我苗疆的子民才好！”

    靖王东方炎在一边看着，脸上也是一片动容，忍不住开口道：“皇兄，你就答应她吧！”

    卡依娜转头冲着东方炎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之后再次转头看向东方墨。

    “还有一点，等到我死之后，月支人势必一定不会放过我苗疆圣地，而我苗疆子民一方面遭遇毒疫重症，一方面痛失卡依娜，在这种情况之下如果再对上月支人的袭击，一定会惨不忍睹！所以卡依娜在此还请求东洛太子殿下和靖王殿下，求你们答应卡依娜，在我死之后，一定要保我子民度过这一场声势浩大的厄难！”

    东方墨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冷笑出声：“圣女大人果然一心为民，可是你说了这么多，到头来也不过是想要威胁本宫是吧？”

    卡依娜闻言连忙低头再拜，“太子殿下不必怀疑，卡依娜就要死了，临死之前，我心中唯有的就这两个心愿，还望太子殿下能够成全！”

    “呵呵，还说不是！”东方墨冷笑道：“那么若是本宫不答应你的话，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帮着本宫救回本宫的爱人了？”

    卡依娜被东方墨一语说中心思，此时也不由抬头苦笑道：“所以，卡依娜只求太子殿下能够成全！若是太子殿下实在是做不到的话，卡依娜也没有别的办法，最多卡依娜陪着燕姑娘一起死也就是了！”

    这件事情若是放在以前，以东方墨的脾性，又怎么可能会受人如此要胁？只怕早就甩手而去，然后挥师而下，直接灭了苗疆圣地完事。

    可是此时，这件事情却关系着燕云茜的性命！

    因为是她，所以一生最不愿受人威胁的东洛皇太子，此时却郑重地冲着眼前跪着的女子点了点头。

    “只要你能够救活我爱的人，我东方墨便以东洛太子的名义答应你——”

    “一、从此以后绝不再找蓝正淳的麻烦。”

    “二、关于苗疆毒疫重疾，本宫的八弟靖王殿下，想必圣女大人已经知道他还有另外一重身份，那就是栖霞谷的少谷主洛西风，只要有他在，相信这一切都不是难事。”

    “三、在你走之后，本宫一定想办法保全苗疆一族，不受月支侵犯！”

    此三条一出口，苗疆圣女卡依娜忍不住泪流满面，再次冲着东方墨拜倒，道：“卡依娜在此多谢东洛太子殿下！您放心，这一次即便是让卡依娜死无葬身之地，我也一定会帮着靖王殿下救回燕姑娘的！”

    说完这些之后，苗疆圣女这才伸手擦了一把眼泪，从地上爬起来，冲着东方墨一伸手道：“太子殿下，这边请吧！”

    在苗疆圣女的指引之下，东方墨和东方炎来到一处偏殿，然而进去之后，东方墨才又发现，原来里面另有乾坤。

    原来这圣女殿依山而建，而这间偏殿的后面，便是一个天然的山洞，里面有着一张天然的大石床，却是洁白如玉，凉气袭人。而在那张石床之上，更是镶嵌着七颗硕大的明珠。

    东方墨和靖王东方炎看着这一切，心里都暗自吃了一惊，实在是没有想到，这看着普普通通的一间偏殿，内里竟然还有如此神秘的布局。

    卡依娜也看出了两个人脸上的疑惑之色，不由冲着二人轻轻一笑，然后伸手指了指那张大石床，向二人解释起来。

    “这个地方，本是我苗疆圣女的传承之地，可谓至纯至洁之地，用来取太子殿下心头之血，也必然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况且这个地方灵气充足，用来疗伤，更是人间胜地，所以太子殿下大可放心就是了。”

    东方炎在这一方面可是行家，此时看了一圈之后也忍不住冲着东方墨点了点头：“皇兄，圣女大人说的没错，这里的确是这世间少有的可以开刀取血之地，又有利于将养伤口。相信我，有了这张床，和这上面的七颗明珠，臣弟一定会十分顺利取出你的心头之血。”

    东方墨点头：“如此甚好！”

    之后便头也不回的大踏步走上前去，然后便毫不迟疑的躺在了石床之上：“老八，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开始动手吧！”

    东方炎摇摇头，然后转头看了一眼离他一米开外的卡依娜。

    卡依娜对着他点点头，开口：“靖王殿下若是还有什么需要的，便只管吩咐就行，卡依娜一定会让人快速准备好的。”

    东方炎点头：“取这真龙心头血，毕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自然还是要多做一些准备才行的。”

    东方墨原本已经闭上眼睛了，此时听到东方炎这些话，忍不住又睁开了眼睛：“老八你到底还要磨蹭些什么？”

    东方炎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东方墨的跟前，“皇兄莫急，这心头之血自然是要取的，可是这件事情又关乎着你和皇嫂两个人的性命，自然是非常严肃且大意不得的。”

    东方墨见他如此说，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得说：“你想要我怎么配合你，只管告诉我就是了。”

    东方炎点头：“我现在就去准备一些开刀用的药品器具，而皇兄你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先在这石床之上好好休息一下。等到过会儿我来了，咱们就开始取血。”

    东方墨虽然着急，可心里也明白，东方炎说的都十分有道理，也只能耐着性子点了点头：“你快点儿！”

    东方炎将东方墨安抚下来之后，这才又和卡依娜转身而去，之后在卡依娜的帮助之下，准备好了一些必须的药品和器具，这才又和她一起来到偏殿山洞。

    看着等不急已经坐起来的东方墨，东方炎二话不说，直接给了他一碗药，“皇兄，这碗药，你先喝下去吧！”

    东方墨双目之中满是怀疑，想要开口问清这碗里到底是什么药，可是想想东方炎总不至于骗他，便没再开口，而是接了过去毫不迟疑的就喝了个干净。

    不想等他一碗药汁下了肚，眼前突然变得一阵模糊，之后便感觉浑身一阵无力感袭来，脑子一沉，顿时就没有了知觉。

    眼看着他就要一头栽倒于床下，东方炎连忙快速上前，一把将他扶住。然后将他轻轻放倒，稳稳的睡在石床之上。

    原来他给东方墨喝的那碗药不是别的东西，就是加了双份剂量的蒙汗药，说白了其实也就是一种麻药。

    看到东方墨终于放松下来的身体，东方炎这才动手将他的衣服解开，然后在他的胸口上做了清洁，又用自己的独门绝技给他消了几遍毒，这才再次取出之前那把薄如蝉翼的匕首刀，在他的心口处开了一道口子。

    身后，一米开外，卡依娜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心里也不由一阵感慨。

    虽然她和东方炎仅仅相处了三日时光，可是在她的心里，却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东洛国的靖王殿下，的确是一个天下难得一见的神医圣手。

    如果不是因为他，只怕她卡依娜早就命丧黄泉了。

    可是正因为眼前的这位靖王殿下出手，竟然能够让她用自己身上的霸道厄毒，护住了心脉不崩，即便是已经过去了三日之久，却依旧让她感觉到没有多大压力。

    然而老天到底不公！

    若是能够让她早一日遇到这位靖王殿下的话，那有该多好！

    可偏偏过去了这么多年，蓝正淳一直都没能遇到他，好不容易让他给遇上了，居然又是这样一种情形！

    看来这一切，终究是命中注定的！

    老天不愿她和少主在一起，既然是有了一丝希望，最终却不过只是一场空欢喜而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之后，东方炎终于满头大汗的在东方墨的心尖之处，取出了一小碗温热的鲜血，之后将小碗放在专用的玉盒之后封好，才又快速而细心的将东方墨胸前的伤口缝合起来。

    等到一切都包扎好之后，东方炎才又回头看向身后的卡依娜：“现在，到你了。”

    卡依娜贝齿轻咬下唇，默默地点了点头。

    东方炎看着她这个样子，眼中不由闪过一丝不忍：“虽说本王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保全你的平安，可是这么做对你来说，终究风险太大，稍微一个不慎，只怕你就……若真的那样，你还会愿意吗？”

    卡依娜抬头冲着东方炎苦涩一笑：“即便是不这么做，相信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不是吗？既然如此，多活一天，少活一天，又有什么关系？何况卡依娜身为苗疆圣女，这一条性命终究是要还给上苍的，只要我这么做了，能够保命我的族人逃过此劫，我也就没有一丝的遗憾了！”

    东方炎默默地望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子，原本一张清丽卓然的面孔，因为厄难之毒而变成一种冰蓝之色，看上去犹如一个恐怖的女罗刹。

    可正是这个女子，她的心地依旧是那么的善良，眼睛也依旧那么的清澈。想来那蓝正淳之所以会对她痴迷深情，这便是最大的原因了吧？

    “既然如此，本王替皇兄和皇嫂谢谢圣女大人了！”东方炎说着，突然拱手，冲着卡依娜深深施上一礼。

    这一礼，是他对面前这个女子发自内心的尊敬。

    卡依娜连忙还礼道：“多谢靖王殿下如此看重卡依娜，卡依娜无以为报，只请靖王殿下一定要遵守你我之前的约定，等我死后，好好的安抚我家少主，好好的救助我的族人，卡依娜就感激不尽了！”

    “圣女大人放心好了，我栖霞谷之人，从来不显于世，既然能够与你相遇，便是你我之间的缘分，既有此缘，洛西风定尽此分。”

    见东方炎这么说，卡依娜心里再次松了一口气，也跟着改口道：“如此，卡依娜多谢洛少主！”

    说完之后，卡依娜突然冲着东方炎露出一抹动人的笑，道：“好了，我也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让我们一起去救燕姑娘吧！”

    东方炎见此，也不再迟疑，捧起之前那个装着东方墨心头之血的玉盒，随同卡依娜一起走出山洞。

    再次来到了燕云茜的房间，东方炎将玉盒放下，然后才又走到卡依娜的身边，举起之前那柄匕首。

    “洛少主且慢。”卡依娜突然开口。

    东方炎身形一顿，抬头朝着卡依娜脸上看过去，只见她冲着自己淡淡一笑。

    “洛少主放心，我是不会反悔的。”

    说着卡依娜又叹了一口气，“只不过我身上这毒实在是太霸道。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让我自己来吧！当然，在我动手的时候，还需要洛少主能够在一边帮我指导一番，毕竟能够多活一天，也算卡依娜对这人世间的贪恋了！”

    “可是你……”东方炎想说，这毕竟不是一件小事情，就连东方墨都让他给用上了麻药，而卡依娜毕竟只是一个女子，如果不用麻药的话。

    卡依娜根本就没有让他把话说出口，便冲他笑了起来：“卡依娜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洛少主只管放心好了，我身为苗疆圣女这么多年，对于疼痛的感觉，早就已经麻木了。所以我是根本就用不上麻药的，就连自己给自己开刀疗伤，也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的。”

    卡依娜说完，从身后桌子上取来一只红色的托盘，然后示意东方炎将他手上的匕首放上去，而在那托盘之上，也同样有一只白玉制成的小碗。

    东方炎见她执意如此，便不再说些什么，只冲她点头道：“既然如此，就有劳圣女大人了。”说着将匕首放到了托盘上面。

    卡依娜冲他微微一笑，然后将托盘收回，从上面拿起匕首，照着之前东方炎给东方墨开刀的样子，一刀剌入自己的胸膛。

    而此时的东方炎，则是一脸紧张的看着卡依娜一直紧紧地咬着她的下嘴唇，却硬是一声不出的完成了一系列的动作，那神情简直比他之前还要冷静，动作还要麻利许多。

    直到他看着卡依娜将那只白玉小碗装满了蓝色的血液，心里才算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可是再看此时的东方炎，额上也再一次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子。而此时，他的心里对于面前的这个年轻女子，也实在是佩服的不得了。

    想不到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竟然有着如此沉稳的心性和如此了得的医术。即便是比起他东方炎，也是丝毫不差上下的，只可叹的是，似她这样一个世间的奇女子，竟然会有着如此惨烈的命运。

    看来老天有时候还真是不公平！

    东方炎看到卡依娜将手中的玉碗放下之手，连忙指挥她用点穴法将自己的心脉快速封锁，然后又告诉她缝合的方式。卡依娜不愧是冰雪聪敏之人，竟然在东方炎的指引之下，再一次逃过这一场生死之劫，硬生生的又挺了过来。

    只不过此时再去看她，她脸上虽然还是一片冰蓝之色，却是眼看着暗淡了许多，整个人的精神，到底还是没有之前那么好了。

    可是此时，卡依娜却丝毫不在意这一点，而是伸手将那只红色的托盘捧了起来，对东方炎道：“我们快一点，把这两份血液混合起来，喂给燕姑娘喝下去吧！”

    东方炎看她一眼，有些于心不忍的开口道：“你真的，还能撑的住吗？”

    卡依娜点头：“洛少主不用担心我，快快救燕姑娘要紧。”

    东方炎默默叹了一口气，终于伸手接过了那只白玉小碗，然后走到了燕云茜的床前。

    到了燕云茜床前，东方炎又从玉盒里取出之前从东方墨身上取出来的心头之血，将两种血液倒在一起，漫漫混合在一起，之后，才又拿出一只玉汤匙，一小口一小口的喂着燕云茜喝了下去。

    直到一大碗的血药全部喂下去之后，东方炎也不由一脸紧张地望着床上的燕云茜。

    “卡依娜你说，我们这么做，真的能行吗？”

    “老八你说什么？莫非之前你说的那些，根本就是骗我的不成？”

    门口突然传来的声音，顿时把东方炎给吓了一跳，“皇兄你……你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醒过来的？”要知道，他之前可是给东方墨下了两倍剂量的蒙汗药好不好？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醒了？

    可东方墨此时根本就顾及不上东方炎的这些疑问，只是一脸紧张的看着他：“你说实话，这个法子，到底有没有作用？”

    东方炎知道，这一次皇兄是真的急了，想不到他故意隐瞒着东方墨，可是到头来，这一切还是让他给知道了。

    无奈之下，东方炎只得开口解释道：“说实话，皇兄，这个方子也是我和卡依娜两个人查了三天的苗疆医典和栖霞谷医典最终认定的。”

    东方墨这才松了一口气，“既然是医典上认定的，那想必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东方炎闻言却摇了摇头：“说是这么说，可是这毕竟只是一个典籍记载，可是这世上，却还从来没有一例这样的真实案例，所以谁也不知道，这个方法到底是不是真的管用！”

    东方墨一听这话，只觉眼前又是一黑，差一点儿摔倒下去，幸好他眼急手快，一把撑住了身边的桌面。

    可是此时他心底的愤怒却是无可比拟的，忍不住伸手指上东方炎的鼻子道：“老八，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这一次，如果你不能把茜茜救活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正说着，之前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燕云茜突然一阵咳嗽，卡依娜见此，连忙大声喊道：“快快，她有反应了！”

    东方炎闻听，连忙抓起一只金盆，快速送到燕云茜的床前，而此时再看燕云茜，只见她已经侧过身来，接着张开嘴巴，“哇”的一声，就大口大口的呕吐了起来。

    而从她口中吐出来的，均是一些蓝色的汁液，看上去诡异又恐怖，那气味，更是难闻至极，让人忍不住想要冲出去，也跟着她一起大吐特吐一番。

    可奇怪的是，在场的三个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迈动一下脚步，三个人均死死的盯着床上的燕云茜，直到看见她脸上泛着的蓝色渐渐消退，变得一片苍白，才又全部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太好了，终于见效了！”

    当这一句话从东方炎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东方墨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一把将燕云茜给扶了起来，紧紧的拥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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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快点说爱我（蜜糖甜）

﻿    “茜茜，太好了，你能坚持地过来，实在是太好了！”

    “皇兄！皇兄不可以！”等到东方炎反应过来，上前去把他们分开的时候，却发现东方墨已经再次昏迷了过去。

    卡依娜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眼睛里也不由充满了羡慕的神色：“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燕姑娘此生能得太子殿下如此爱戴，实在是让人羡慕不已。”

    东方炎听了这话，也忍不住将目光投注到东方墨和燕云茜的身上，微笑着点头道：“谁说不是呢？皇兄和皇嫂这一世之情，只怕是任谁都拆不开了吧！”

    卡依娜笑：“那不是更好吗？但愿他们两个人，此生能够永远相守，恩爱到白头！”

    东方炎也坚定点头：“会的！我相信他们，一定会的！”

    在东方炎精心的照料之下，傍晚时分，东方墨和燕云茜两个人，终于在圣女殿偏殿的山洞里睁开了眼睛。

    东方墨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询问燕云茜：“茜茜呢？她到底怎么样了？”

    东方炎冲着他摇头笑道：“皇兄总是这么着急，你难道就不能仔细看看再开口吗？”

    东方墨一愣，这才感觉到自己的怀里似乎多出了一个人，欣喜之下，他连忙低头去看，结果正好对上一双清澈似一汪泉眼似的的眼睛。

    “墨，我终于又见……唔……”一语未完，东方墨便突然低头，毫不迟疑的，狠狠的封住了她的小嘴！

    “哎哟喂！我的皇兄啊，你家老八我可还在这里呢，就算你不顾及一下自己的形象，也要顾及一下臣弟我的心情吧！”

    “呼——”

    一个枕头直接袭上东方炎的面门，而对面床上的那个人，竟然连头都没有抬。

    “好吧好吧，本王算是知道什么叫作过河拆桥了！”

    “呼——”

    又一个枕头直接砸上东方炎的胸膛，而对面床上的那个人，依旧没有抬头。

    “我走还不行吗？皇兄你这样简直就是太过欺负人了！我走还不行吗！”

    东方炎一边后退一边抱怨个不停，眼见着床上又要飞来奇怪的物件，吓得他连忙跑到门口，结果正准备出门，突然又想到这件事情实在有点玄，然后他又回过头来，不怕死的叮嘱了一句——

    “皇兄，我知道你心里早就等不及了，可是这一会儿，你们两个真的不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们两个，绝对，绝对，绝对不可以！所以皇兄你一定要克制啊！”

    “滚——”

    东方墨终于从床上抬起了头，可看向东方炎的神情，却是恨不能将他那张好看的笑脸给撕碎了！

    东方炎连忙收住笑容，可还是十分认真的再次叮嘱了他一句：“皇兄你要相信，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你还不滚是吧？！”

    “我滚我滚，臣弟这就滚，不过皇兄，你可千万要听臣弟的话哦！”

    直到东方炎把门关上的那一刻，燕云茜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来：“哈哈哈，哈哈哈……这个东方炎，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爱了，哈哈哈……”

    半天得不到回应，燕云茜连忙抬头去看，却见她的男人这一会儿正黑着一张脸看着她。

    燕云茜连忙扑进他的胸前撒起娇来：“哎哟，我说亲爱的小墨墨，你这是又怎么了？”

    “到底是东方炎可爱，还是我更可爱？”

    “噗……”燕云茜一个没忍住，又笑出声来：“亲爱的，你要不要这么幼稚啊？你难道真的听不懂我方才那话里的意思吗？”

    “那也不行！反正在你这辈子，除了本宫，别人都不能爱！”

    “咳咳……这两种观念，根本就不搭界好吗……”

    “不管不管，我不管，你现在快点儿说爱我，什么时候把我哄开心了，什么时候饶过你！”

    东方墨说着再次低下头来，狠狠的咬上燕云茜的小嘴巴，吃了半天不过瘾，竟然还咬着她的下嘴唇和她拨起河来！

    “唔唔唔，好痛好痛……”真的好痛好不好？燕云茜的眼泪不都快要流下来了。

    “谁让你不好好哄我开心的！”某人说着，再次转移阵地，这一次两排牙齿竟然朝着她的小耳朵咬了过去。

    “唔唔”两排牙齿，再加上凌乱的胡茬，在她的耳边扫来扫去，那感觉真是又痒又麻，让人心里乱乱的，就像是装了好多好多小虫子。

    东方墨看着眼前这只粉嫩粉嫩的小元宝，忍不住冲着它轻轻的吹了一口气，然后又用他那充满了磁性的声音，轻轻蛊惑道：“宝宝，说爱我好不好？”

    燕云茜两只眼睛闪啊闪，小嘴巴却依旧十分的不老实：“真是受不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幼稚啊！你可是太子殿下好不好？”

    “你这个小坏蛋，居然还敢说我幼稚！看来我要是不好好惩罚你一下的话，你真的是想要上天了是吧？”

    东方墨说着这些的时候，一张好看的面孔再次转移阵地，先是顺着她的耳垂，然后跃下她的脖颈处，徘徊片刻，再次顺着一路向下，竟然直接朝着她胸前的两个小山包袭了过去。

    感觉到胸前传来一阵凉意，燕云茜还没来得急惊呼出声，便再一次被一波温柔攻陷。

    正当她渐渐沦陷，渐渐迷失的时候，耳边不知怎么的，竟突然响起东方炎之前重复了无数遍的话语。

    “皇兄——你们绝对，绝对，绝对不可以！”

    燕云茜蓦然一惊，连忙一把推上东方墨的胸膛，“啊——不可以不可以！”

    却不想正好推上东方墨胸前的伤口之上，惹得他也是一阵剌痛：“哎哟！”

    一时间，吓得燕云茜小脸一下子就又白了：“你怎么了？”

    说着话，燕云茜连忙伸手扒开东方墨胸前的衣服，直到他胸前包的严严实实的白布露出来，燕云茜才一下子惊呆了。

    “你怎么受伤了？”说话间，燕云茜的眼泪十分不争气的，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东方墨见了，连忙将她搂进怀里，“怎么了？你怎么还哭上了？放心吧，不过是一点儿小伤而已，很快就会没事的！”

    “是因为我吗？”虽然一直都没有人告诉她，可是自燕云茜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当她看到睡在自己身边的东方墨一片苍白的模样时，心里就知道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过了。

    然后她便回想到之前她为了救东方墨受了卡依娜一掌，之后便身重剧毒，昏迷不醒。

    虽然不是很清楚她当时的状况到底是怎么样的，可是隐隐约约之中，她还是有些意识的。

    断断续续的意识之中，燕云茜似乎听道过东方墨和东方炎以及苗疆圣女之间的对话，还有她醒来之前喝的那碗药，那种腥到极致的味道，明明就是一个人的鲜血。

    直到她睁开眼睛，看到东方墨那满脸胡茬的时候，心里就知道，她们之间，肯定又经历了一场死生别离之间的较量。

    只是燕云茜之前却不知道，原来她的这条性命，竟然是拿东方墨的心头之血换回来的。

    此时看到他胸前的伤口，脑海里想象着东方墨当时的样子，燕云茜的眼泪便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东方墨见她一双眼睛止不住的直掉眼泪，连忙低下头去，温柔的将她眼角的泪水一一吮干。

    “茜茜你知道吗？自从有了你，我才知道，原来我的世界也是可以充满温暖的。所以，不管这一生，你我之间都会有什么样的凶险，我都绝对不会松开你的手。你若生，我便陪你一世；你若死，我便陪你轮回！”

    “所以，你这心头之伤，真的是因为我才留下来的是吗？”

    东方墨温柔笑道：“这一次多亏了八弟，是他给了我一个将心掏出来的机会，于是我便借机仔细问了心一下，结果它告诉我，这一世，它只能装下得你一个了！”

    “呜呜……讨厌的家伙！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好不容易被吮干的泪水，再一次如决堤了洪流，丝毫不受一点儿控制的流了出来。

    “宝贝不哭……我的心会痛……”东方墨再次低下头来，原本充满寒意的山洞，只剩一片温柔。

    不知何时，当燕云茜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东方墨正在枕边温柔的盯着她看。

    “醒了？感觉怎么样？肚子饿不饿？起来吃点儿东西好不好？”

    燕云茜愣愣的望着面前的男子，直到他说完了一大串的话语，才又红着脸冲他笑了起来。

    “真是不好意思，我发现我竟然想不起来，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又睡过去了。”

    东方墨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子：“你身子刚有一点儿好转，自然还是十分虚弱的，会突然睡过去也是正常的。”

    “嗯。”燕云茜笑的一脸甜蜜：“不过，有你在我身边，这一觉睡得可真好！”

    东方墨一听这话，眼睛里顿时又充满了甜蜜，“真的吗？”

    “嗯。”燕云茜点头。

    “那就太好了，不过这一次你睡的时间，可真是有点儿太久了哦！所以现在我命令你，不可以再这么睡下去了，你应该要起床，好好吃点儿东西才行！”

    别说，让东方墨这么一提，燕云茜还真是感觉到有点儿饿了，“嗯嗯，好啊，总感觉我又有好久都没有吃东西了呢！这一次我一定要吃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

    “好，我答应你！”东方墨冲她温柔一笑，然后起身并将她也给扶了起来，又亲手拿起床边的衣服，一件一件亲自为她穿上身。

    “我自己会穿啦！”燕云茜终归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怎么可以让男人给自己穿衣服嘛！

    “别动！”东方墨温柔的喝住她：“让我来！”

    好吧好吧，燕云茜无奈，只得红着一张小脸，任由自己的男人摆布了！

    好不容易帮着燕云茜穿好衣服，东方墨起身下床，伸手一把就要将她给抱进怀里，惹得燕云茜也是一声惊呼：“啊——小心你的伤口！”

    东方墨笑道：“你家男人你还信不过吗？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刚从西疆战场上下来的人，所以这一点儿小伤对于我来说，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说着，东方墨一个用力收拢，将燕云茜牢牢抱起，惊得她连忙伸手搂上他的脖子。

    东方墨这才又满意的冲她笑了起来：“走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去！”

    出了山洞偏殿，外面一片阳光明媚。

    对于燕云茜来说，再一次看到这般美好的天气，心情也一下子变得十分的舒畅。

    “今天的天气可真好！”闭上眼睛，她懒懒的窝在东方墨的怀里，就那么任由他抱着自己，大步走在阳光之下！

    “皇兄，你们终于起床了？”耳朵突然响起靖王东方炎充满笑意的声音，燕云茜心头一囧，连忙睁开眼睛。

    却听头顶东方墨说：“茜茜饿了，你快点儿去准备一些好吃的东西过来！”

    东方炎一听便笑了起来：“皇兄放心好了，这些我早就已经帮你们准备好了，就等着你们两个人起床了。”

    燕云茜一听说东方炎早就为她准备好了吃的东西，心里也是十分的高兴，连忙在东方墨的怀里开口道：“想不到我们的靖王殿下是一个如此细心的男子，如此我就在这里多谢靖王殿下了！”

    东方炎听了冲她一撇嘴：“我说皇嫂，你这到底是在夸我呢？还是在损我呢？”

    燕云茜连忙道：“当然是在夸你了！”说完还不忘抬头询问一下东方墨的意思，“你说是不是啊亲爱的？”

    东方墨原本已经泛黑的脸孔，在听到她这句询问的话语时，再次笑了起来：“没错，老八，你嫂子轻易不夸人，好不容易夸你一次，你就承认了吧！”

    东方炎气的直翻白眼：“我说皇兄，有你这样当兄长的吗？皇嫂她也不过就是夸了我一句，瞧你这满脸的酸样，真是受不了你了！”

    片刻功夫，圣女殿有人送来吃的东西，结果燕云茜一看，除了一碗白粥，一碟小菜，啥啥没有！

    “说好的大餐呢！”燕云茜有点儿不高兴了，怎么说咱也是饿了好久的人了，怎么就给吃这么一点儿东西呢？

    “哎哟喂我的皇嫂啊，您还真的要吃大餐啊？那怎么可以啊！你要知道你之前毕竟连续中毒多时，此时正是脾胃虚弱的时候，能够让你吃点儿白粥就已经不错了，至于大餐，等到你身子彻底好了之后，想吃什么没有啊！”

    东方墨听了也低头温柔劝道：“老八这话说的对，茜茜，你就免为其难，给他一个面子得了。等到你好了之后，本宫一定带着你吃遍天下，你说怎么样？”

    燕云茜闻言老脸一红，心道她这连着做了二辈子的女汉子，一朝尝到被人宠溺的滋味，居然还有点儿上了瘾了！

    不行不行，想她可是名震天下的女英雄，怎么可以突然之间变得这么矫情起来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现象！

    想是这么想啊，可是燕云茜一开口，说出的话儿还是带着一股子的娇气：“好了好了，我都听你们的还不行吗！放心吧，为了能够早日好起来，我一定会好好吃掉这些白粥的！”

    “嗯，这样才乖嘛！”东方墨说着，抱着她一道坐了下去，然后又一把端过粥碗，“来，看你这么乖，不如就让我喂你吃好了！”

    一边的靖王东方炎看到这个情形，霍的一下便站了起来，然后冲着两个人摇了摇头，道：“哎，这日子，实在是没办法过下去了……”一声叹息过后，东方炎便头也不回的跑出去了。

    等东方墨和燕云茜吃饱之后，许久不见的苗疆圣女卡依娜突然出现在两个人的面前。

    “太子殿下，如今燕姑娘已经没事了，您是不是也应该……”

    东方墨这才想起来，之前他只顾着和东方炎一起跑来救燕云茜了，导致苗疆的那一干子民还在祭台之上绑着呢！

    “漠然，传令给云澜，将苗疆的一众子民全部松绑，让他们全部都散了吧！”

    “是！”漠然领命转身，半个时辰之后，苗疆王带着苗寨四十八位长老一起来到圣女大殿，大家一起拜倒在东方墨的面前：“多谢东洛太子宽宏大量！我苗疆族人均对太子殿下感恩不尽！”

    东方墨淡淡开口道：“本宫并无意与苗疆王为敌，你苗疆子民有此劫难，全部都是拜蓝正淳所赐！只可恨那蓝正淳现如今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要不然的话……”

    “太子殿下”苗疆圣女突然开口：“希望殿下莫要忘记了之前和我之间的约定。”

    东方墨这才愤然一甩袍袖：“若不是看在苗疆圣女尽心尽力救助本宫女人的份上，本宫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苗疆王和四十八位长老听了，这才看向卡依娜。

    “圣女大人，您现在可还好吗？”苗疆王看着眼前这个面色冰蓝的年轻女子，心里充满了震惊，更是十分的害怕。

    看卡依娜这个样子，她好像真的时日不多了。如果她真的死掉的话，对于苗疆来说，绝对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这是让苗疆王根本就无法想象的。

    卡依娜又怎么会看不出苗疆王的心思，只是人终将一死，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好在，她之前已经和东方墨做出了约定，在她死后，东方墨定然会帮助苗疆子民度过这一劫难。这也算是她为苗疆子民转去的最后一场厄难了吧。

    “大王就请放心好了，本圣女已经同东洛太子约定好了。即便是本圣女真的死了，那月支人也绝对不会对我苗疆圣地造成什么大的威胁。还有我们苗疆圣地所流行的毒疫，太子殿下也答应了，一定会想办法救治大家的。”

    “圣女大人……”苗疆王和四十八位长老听了卡依娜的这些话，一个个忍不住痛哭流涕。

    苗疆圣女看着这情形，也不免是悲从中来，可是很快，她便第一个止住悲伤：“大王，还有各位长老，虽说如今有了东洛太子殿下的帮忙，可是那月支王向来野心不改，所以还请大王和各位长老不要掉以轻心才是。”

    苗疆王一听这话，心里也是十分的着急。

    好在东方墨又说了一句：“苗疆王也不必太过忧心，区区月支国不过弹丸之地，本宫还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何况三日之前，本宫手下的人马已经拿下了他们一万人马，谅那月支王知道以后，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说起这件事情，苗疆王心里还有些后怕，当时看东方墨的样子，犹如着了魔的魔鬼，只要一个不慎，难免就会引得他大开杀戒。

    而好巧不巧，月支人刚好选在那个点上进攻苗疆，东方墨一怒之下迁怒于月支人，竟然一举将那支月支军全部都给俘虏了。而苗疆子民也因此坏事变好事，生生逃过了一劫。

    一想到这里，苗疆王连忙再次起身，向东方墨表示感谢。

    东方墨淡淡看他一眼，“过去的事情，苗疆王就不必再多说什么了。总之如今本宫的女人已经好了，而所幸本宫也没有对你苗疆造成什么危害，还帮你们捉了月支国一万俘虏，回头本宫便命人将那一万人全部交给苗疆王，剩下的事情，就由你们自己想办法好了。”

    卡依娜听了东方墨这话，总觉得有些不太对，连忙又开口问他道：“太子殿下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东方墨低头看了怀里的燕云茜一眼，然后才看向苗疆圣女，“圣女大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卡依娜道：“太子殿下的意思，难道是想要就此离开苗疆不成？”

    东方墨点头：“你说的没错，如今云茜身上剧毒已解，本宫自然要带她回去好好休养。”

    卡依娜一时着急起来，“可是太子殿下，您明明已经答应过我的。”

    东方墨又看了她一眼，“没错，本宫的确是答应过你，云茜醒后，绝对不再找蓝正淳的麻烦，除此之外，本宫还把月支一万俘虏交给苗疆王处置。至于苗疆毒疫，那件事情只需交给洛少主就可以了。如此一来，这三件事本宫也算是都有了交待了吧？”

    卡依娜一时语塞，毕竟东方墨这些话说的都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这些离她心里所想的，明明相差甚远好不好？

    一时之间，卡依娜心急如焚，不行，她一定得想个办法，眼下这等关键的时刻，她绝对不能够让东方墨就这么轻易的离去才行。

    情急之下，卡依娜突然想到当初蓝正淳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太子殿下你目前还不能离开我苗疆圣地！”

    听苗疆圣女这么一说，东方墨眸中神色立刻变得危险了几分，“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本宫已经履行承诺，莫非圣女大人还想要贪得无厌强人所难不成？”

    “不是这样子的！”卡依娜连忙否认：“本圣女知道太子殿下一心为燕姑娘的身体着想，可是眼下，燕姑娘的确不宜离开苗疆，否则只会给她带来更大的灾难。”

    东方墨眼中寒光乍现：“什么意思？你不是说她身上的毒素已经全部都化解了吗？”

    卡依娜见东方墨神色陡然间变得如此危险，心头也不免迟疑了一下，可是一想到自己身后的事情，她还是硬起了心肠，开口道。

    “没错，燕姑娘身上的厄难之毒的确是已经解了，可是在她的身上还有一只无忧蛊，若是不能及时解开的话，只怕燕姑娘迟早还会丢掉性命！”

    一边的苗疆王突然听到这句话，吓得顿时脸色苍白：“圣女大人你说什么？燕将军竟然被人种了无忧蛊？这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

    卡依娜点点头，然后又朝着东方墨看去：“想必太子殿下还不知道吧？这无忧可谓是我苗疆最厉害的一种毒蛊了，若是你现在不听本圣女劝告，非要一意孤行带着燕姑娘离开这里的话，本圣女保证不出半个月，燕姑娘必死无疑！”

    “你们这群卑鄙无耻之徒……”东方墨怎么都没有想到，就在他一心一意打算带着燕云茜离开这里的时候，居然又会听到这么一个让人无法接受的事实。

    一想到燕云茜这一路之上居然吃了这么多的苦，东方墨就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气，只见他突然抱着燕云茜站起身形，“漠然，本宫命令你，现在就给我杀掉苗疆圣女，然后通知月支王，本宫要助他一臂之力，荡平苗疆圣地！”

    苗疆王一听这些，整个人脸色顿时一片灰败，双腿更是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天啊！本王这到底是造的什么孽啊！为什么老天要如此的惩罚我！”

    东方墨脸色更是阴沉能够滴出水来，“你们这群卑鄙无耻的小人，居然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本宫的女人，本宫这一次，又岂能再次容忍得下！”

    “慢着！”

    就在漠然准备动手的时候，门口突然闯入一个人，只见他以飞一般的速度，一下拦在了漠然的身前：“你们不可以杀卡依娜！”

    “少主？怎么是你？”

    听到卡依娜的惊叫声，东方墨这才注意到来人，一见之下，不由双目通红。

    “蓝正淳，本宫正要找你，想不到你竟然自投罗网！漠然，杀了他！”

    漠然听了这话，举剑便剌，不想蓝正淳此时却是一脸的镇定，即便是茫然的剑以闪电般的速度飞快的横上了他的脖子上，他依旧还是面不改色。

    只是快速开口道：“太子殿下如果真的不想要燕云茜的性命的话，尽管让你的人动手就是了！”

    东方墨一听这话，果然又伸手制止了漠然：“蓝正淳，你不要以为本宫不敢杀你，本宫只是想要知道，你到底耍的什么花招？”

    蓝正淳这才伸手将漠然已然横在自己脖子的长剑给推到了一边，然后又上前两步，走到卡依娜的身边。

    卡依娜见了，连连后退两步：“不要过来，少主求你千万不要过来！”

    蓝正淳闻言站定身形，望着卡依娜的眼睛里，却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对不起卡依娜，是我对不起你，我不知道当时我为什么会突然变成那个样子……”

    “我不怪你！”卡依娜突然开口，“不管在别人的心里，少主到底是什么人，可是在卡依娜看来，少主永远都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那一个。所以不管少主你对我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

    “卡依娜……”

    “蓝正淳！”东方墨已然再也忍不下去了：“本宫让人住手，并不是想要看你们在这里卿卿我我，关于云茜身上的无忧蛊，你最好给本宫一个明确的说法，否则的话，就休怪本宫不客气了！”

    卡依娜也开口道：“少主，不管怎么样，我们苗疆的子民都是无辜的，所以还请少主你，一定要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千万不要再执意下去了好吗？”

    蓝正淳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脸上流着冰蓝色的泪水，心头痛如刀绞，这才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回过头来，蓝正淳来到东方墨的面前，扑通一下跪了下去：“东方墨，这一切都是由本少主引起，是本少主对不起你，你要杀要剐，只管对着本少主来就是了，本少主绝对没有一句怨言。”

    东方墨阴狠狠的开口道：“杀了你可以救回本宫的女人吗？蓝正淳，如果你还想要活命的话，最好马上帮本宫的女人去除她身上的无忧蛊惑，否则的话，本宫也只有让你的族人一起为你赎罪了！”

    蓝正淳闻言这才抬起头来：“无忧蛊是本少主一手炼制，本少主自有办法将它化解，只不过太子殿下必须得答应之前卡依娜提出的那些条件，否则左右不过是一个死而已，本少主大可不必多此一举！”

    东方墨冷笑道：“圣女大人提出的三个条件，本宫都已经答应下来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卡依娜听了这话，连忙也在原地冲着东方墨跪了下来：“还请太子殿下能够保证我苗疆子民度过此劫，保住我们的家园！”

    蓝正淳这才开口：“太子殿下也看到了，我苗疆子民人少势薄，之前一直都靠着转厄圣女和蛊术与月支相抗衡。而如今，卡依娜重伤不治，我苗疆子民又遭遇毒疫重症，若是再遇月支一族倾巢来犯的话，只怕我苗疆子民就真的完了！”

    东方墨冷哼一声：“这些和本宫又有什么关系？”

    卡依娜连忙拜倒：“只要太子殿下愿意出手相救，从此以后，我苗疆一族，愿意归于东洛，成为殿下您的子民！”

    苗疆王听也这话，也连忙率领着四十八长老一并跪了下来：“望太子殿下成全！”

    “殿下，有道是得民心者得天下！月支一族胆敢趁人之危，本就不是正途。而苗疆子民虽然盛行巫蛊之途，可是千百年来，他们却一直守着这一方净土，并没有给尘世带来什么危害。所以我觉得，你不如还是答应了他们吧！”

    谁都没有想到，此时说话的人，竟然是一直都沉默不语的燕云茜。

    想燕云茜连连受到他们的迫害，虽然她所受的苦并不是出自他们，可是蓝正淳身为他们的少主，他们便一个也脱不了干系。

    可正这么一个女子，在如此大是大非面前，竟然能够抛却自身的恩怨，开口为他们谋福祉，这让在场的苗疆族人无不惊谔，反应过来之后，又全部都朝着燕云茜拜倒下去。

    “太子妃娘娘慈悲，求太子妃娘娘救救我们苗疆一族吧！”

    燕云茜并非圣母，可是她也一样做不到置那些无辜的百姓与不顾。不管上位者如何争权夺利，百姓们又有何罪之有？

    “殿下，你不如就考虑一下好了。”

    东方墨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依旧为她的好心感觉到有些不值：“你这傻女人，他们都这么对你了，你难道还要为他们说话吗？”

    燕云茜笑道：“我相信只要我们答应下来，蓝少主也不会那么傻吧，最起码我身上的这个无忧蛊，他总要想办法帮我除去的。”

    蓝正淳见时机正好，连忙也开口道：“在下之前也说了，这无忧蛊是我亲自炼制的，所以只要太子殿下答应救助我苗疆一族，在下自有办法帮助燕将军把它除去的。”

    燕云茜听了之后看着东方墨一笑，“殿下，答应他吧！”

    东方墨冷哼一声，这才开口：“既然这样，你倒是说说，到底要如何才能够帮助云茜除去此蛊再说吧。”

    蓝正淳一听这话，便知道东方墨已然答应下来了，连忙再次拜倒：“太子殿下放心吧，这一切本就是我蓝正淳惹下的祸，为了我苗疆一族，蓝某一定会将功折罪的。”

    一边的苗疆王听了这话，脸上却充满了忧虑：“淳儿，这个可是无忧蛊啊，你确定你真的有办法将它除去？”

    不能怪苗疆王如此担忧，实在是这无忧蛊太过霸道，甚至算是一种无解之蛊，所以早在数十年之前，就已经被上一任的苗疆王给禁止炼制了。

    可是如今，蓝正淳非但亲自炼制了它，竟然还把它给用到了燕云茜的身上，这让苗疆王的心里如何不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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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合二为一法

﻿    如果他真的能够除去此蛊也就罢了，假如此蛊真如传说之中的那样，是无解之蛊的话，那可要怎么办啊！

    不想蓝正淳此时却非常自信的对苗疆王点了点头：“父王您就放心好了，这一切我心里全部都有数。”

    之后，蓝正淳才又对东方墨说：“此蛊本是子母蛊，是专门用来控制女子情感的一种蛊，如果被控的女子离开母蛊时间过长，便会心竭而死。”

    东方墨一听这话，脸色再次黑了下来：“这么说来，你对云茜用这个蛊，是别有用心了？”

    蓝正淳连忙摇头：“太子殿下误会了，蓝某可以保证，我对燕将军没有丝毫的不轨之心。”

    之后他又连忙解释道：“蓝某之所以这么做，都是因为燕将军的名号太过响亮，蓝某担心她醒过来之后，会执意离开我苗疆，若真是那样的话，蓝某此举的目的岂不是就要落空了？无奈之下，蓝某才会想到了这个办法。”

    大家听了这才明白，想不到蓝正淳为了引来东方炎还真是煞费苦心，只可恨他这种手段实在是太过毒辣，也实在是让人不齿！

    “简直可恨！”别说是东方墨了，就连东方炎听到他的这些话，心里也是气的不行：“蓝正淳，枉本王当日将你视为知己，想不到你的心思竟然如此的歹毒，看来本王当初还真的是看错你了！”

    蓝正淳闻言苦笑：“还望洛兄能够恕罪，当初的确是蓝某鬼迷心窍，如果不是那样的话，也许就不会发生今日这诸多的灾难了。看来就连老天也看不惯蓝某的这些做法，所以才会降罪于我苗疆一族的吧？可是这一切毕竟只是蓝某一个人犯下的错，所以就让蓝某一个人承担好了，至于我的这些族人，还请诸位能够帮助他们度过这场劫难。”

    “老八何必要同他费那么多的话！”东方墨开口道：“蓝正淳，如果你真的有心赎罪的话，就快点儿说出除去云茜身上无忧蛊的方法。”

    蓝正淳这才点头道：“太子殿下不用担心，这蛊对于女子来说，虽然十分的霸道，并且难以除去，可是若要将受众换成男子的话，那情况就又不一样了。”

    “此话何解？”东方墨不解的问道。

    蓝正淳解释，“只要蓝某能够将燕将军身上的那只蛊转移到一个男人的身上，就一定有办法将它给炼化掉。”

    “无忧蛊还能够转移？”东方墨听了之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照你这么说来，那要如何才能够将它转移掉，又要将它转移到谁的身上，才是最为行之有效的方法？”

    蓝正淳见东方墨这么问，也不由顿了一下，许久之后，他才又在大家焦急的目光之中开口道：“我这里到是有一个办法，只是恐怕还需要太子殿下您的配合，不知道太子殿下您……”

    东方墨一听这话，想都没想，便点头道：“只要能够除去云茜身上的无忧蛊，本宫一定认真配合。”

    蓝正淳闻听此言也不由一愣，忍不住再次开口道：“难道殿下就不想要问一下，蓝某打算要将无忧蛊转移到哪里去吗？”

    东方墨冷哼一声：“你既然提出让本宫配合，那这个人选自然是本宫无疑，这个难道还需要什么特别的说明吗？”

    蓝正淳点头叹气，“可是太子殿下难道就一点儿也不担心吗？”

    东方墨低头看向怀里的女人：“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之前不是已经说过，这无忧蛊对女子虽然霸道，可是到了男子的身上，便可以十分容易的就将它给炼化掉了吗？”

    蓝正淳这才苦笑着点了点头：“看来太子殿下果然也是一个性情中人，蓝某受教了。”

    东方墨根本不屑于他这一说辞，他只在乎蓝正淳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燕云茜身上的无忧蛊转移到他的身上去。

    “你还没有告诉本宫，本宫到底要怎么配合你，才能够将那无忧蛊除去呢。”

    蓝正淳见东方墨如此急切的想要知道，便也不在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把真相说了出来。

    “其实很简单，想要将一女子身上的无忧蛊转移到一个男子的身上，只需要两个人合二为一，便可以做到了！”

    众人一听这话，均是一愣。

    特别是苗疆王，他的心里可是比谁都清楚这无忧蛊的厉害，若真能有这么简单的话，先王又怎么可能将它列为禁术？

    东方墨自然也是不太相信的，“真的就这么简单？若照你这么说的话，那这个无忧蛊岂不是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蓝正淳轻轻摇一摇头：“当然不是这么简单了，两个人合二为一是真，可是却需要一定的方式方法，才有可能将那无忧蛊转移到男子的身上去，要不然的话，一切均是枉然。”

    东方墨听了他这话，方才点了点头：“听你这么一说，本宫倒是有一些相信了。”

    蓝正淳道：“太子殿下就放心好了，在下既然说了要帮燕将军除去此蛊，便一定可以说到做到。只要太子殿下能够认真配合，在下保证太子殿下也同样可以安然无忧。”

    东方墨点头，“那你倒是说说看，本宫到底要如何来配合你才行？”

    蓝正淳闻听此言之后，突然起身，然后冲着苗疆王道：“父王，外面还有众多子民等着您去安抚，要不您看……”

    苗疆王一听这话，便明白儿子这是要赶他走的意思啊。

    不过苗疆王也看出来了，蓝正淳之所以要让他走，肯定是和他要告诉东方墨的那些话有关，想必蓝正淳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肯定是一些不足以向外人道起的话语，所以自然是要避一下嫌的！

    于是苗疆王连忙从地上爬起，然后冲着东方墨和燕云茜深深鞠上一躬，“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请恕老臣先行告退了。”

    苗疆王心里已经想好了，既然东方墨已经答应要保全他苗疆一族了，那么从此以后，他肯定会履行之前的承诺，主动在东主墨的面前称臣。

    东方墨倒也没有在意那么多，只是冲他点了点头。

    可即便是这个样子，苗疆王的心里也是十分高兴的，这才又带上四十八位长老，大家又一起拜别苗疆圣女，回去苗疆王府商量正事去了。

    等到苗疆王众人一走，圣女殿里便只剩下东方炎和卡依娜以及漠然几个人在场了。

    蓝正淳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不想东方墨早就已经等不及了，“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你真的有办法将无忧蛊从云茜的身上转移到本宫的身上去？”

    蓝正淳这才又开口道：“说起转移这无忧的方法，说难也难，说简单也十分的简单。”

    东方墨又问：“那到底是因难，还是简单？”

    蓝正淳抬头看向东方墨和燕云茜，“对于二位来说，自然是十分的简单。”

    见东方墨和燕云茜均是一脸的不解，蓝正淳才又解释道：“转移无忧蛊的方式只有一个，那就是两个人按照蓝某人所传授的方式合二为一，便可以轻易的办到了。”

    等到蓝正淳这话说完之后，再看周围的几个人，大家均是一脸的窘然。特别是燕云茜，一听到这话，脸色突然一下子就红了，心想他说的那什么合二为一，不会是自己想像之中的那种合二为一吧？

    正在暗自瞎想的时候，蓝正淳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子，双手捧起送到东方墨的面前，“具体方式，蓝某在此也不便言明，好在蓝某这些年的经验，都已经在这个小册子里了。

    东方墨将小册子接到手上之后，燕云茜探头看了一眼，顿时大窘。

    擦！什么叫作《九九八十一式飞天决》啊！

    尼玛光看这名字，就让人掉到泥坑里去了啊！

    特别是此时，东方墨竟然还把封面给打开来看了一眼，结果燕云茜只看了一眼，便一下子就闹了一个大红脸，尼玛真不行了！

    此时此刻，她还窝在东方墨的怀里，前面跪着一个一本正经的蓝正淳不说，边上还站着一个装模作样的东方炎！

    老天啊，你干脆降下一道炸雷，直接把这里全部都给炸掉拉倒！要不然真尼玛的让人受不了啊！

    可恨的是，老天爷这一会儿根本就听不到燕云茜的心声，燕云茜自己更没有那个能力把地面给开上一个地缝钻进去。

    无奈之下，她也只有往东方墨的怀里再挤了挤，直接将自己的大红脸埋在他的衣服里面，脑子里一直响着画外音：人家已经睡着了，什么都没有看到……

    而此时的卡依娜，虽然在几个人身后的一米开外，可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蓝正淳交给东方墨的那个小册子。

    一时之间，她的耳根子也不由一热，好在她脸上早就没有了之前的红润之色，此时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卡依娜只觉心头一阵绞痛，整个人忍不住猛然一晃，连忙伸手抚上自己的心口处。

    蓝正淳就在她的对面，一眼看到她难过的样子，连忙从地上跳了起来，却不想他刚一起身，心头也袭来一阵绞痛，可他依旧咬牙强忍着，一步一步朝着卡依娜身边走了过去。

    “卡依娜你怎么了？”

    “不要过来！”眼看着蓝正淳就要冲到她的近前，卡依娜连忙伸手将他给制止住：“少主，求你千万不要过来行吗？卡依娜已经快要不行了，我再也不希望看到你在我的面前晕倒过去，你知道吗？”

    “洛兄”蓝正淳突然想到东方炎，连忙转身求救：“洛兄，求你救我！”

    东方炎一看，便知道蓝正淳身上的情花毒又犯了。

    眼下情况实属特殊，东方炎没有别的办法，只得伸手封锁了他胸前穴道，暂时缓解他心头痛感。

    蓝正淳见痛感渐轻，再次冲到卡依娜的身边。

    不想再次被卡依娜出言拦了下来：“不要过来，少主，卡依娜真的快要不行了！所以你千万不要过来，我们好不容易才将燕姑娘给救回来，所以卡依娜不希望少主你再次受到我的伤害！”

    蓝正淳痛苦的摇摇头：“卡依娜你不要这么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老天非要惩罚的话，干脆让他惩罚我好了！”

    蓝正淳说着，不顾卡依娜的制止，再次朝她的身边走去。

    不想此时，卡依娜手上突然多出一只匕首，只见她一把将匕首横上自己的脖子，“不要过来！少主，求你不要逼我了好不好？如果你还要过来的话，我不如马上就死在你的面前好了！”

    “不要！”蓝正淳见此，这才止住了自己的脚步，“卡依娜不要这样，我听你的，我听你的不过去还不行了吗？”

    说着，蓝正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扑通一声跪倒在卡依娜的面前，放声痛哭起来。

    “都怪我！明明都已经看到希望了，可是我为什么要突然犯浑！害得你变成了这个样子，老天啊！求求你，如果真的要惩罚的话，就干脆惩罚我一个人算了！求您一定要放过卡依娜好不好？”

    卡依娜看着蓝正淳如此痛苦的样子，也忍不住在他的对面跪了下去，泪水更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少主说的什么傻话，难道你忘记了，我才是苗疆的转厄圣女啊！所以不管你犯下了什么错，这一切都还有我呢！即便是我死了，也一定能够将少主身上的厄运带走。所以少主，你一定要好好的保重自己，千万不要再做出什么傻事才行，你明白吗？”

    “我不要！我也不明白！老天，为什么？我蓝正淳此生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独不能没有卡依娜！可是老天爷为什么非要这样对我！老天爷，你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办才可以和她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离？”

    “少主，求你不要这样子了好不好……”

    此时此刻，望着这突然相对哭诉的两个人，燕云茜和东方墨几个人也全部都傻眼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

    之前明明是在说燕云茜的事情不是吗？怎么突然间画风就转变成这个样子了？

    可正因为如此，燕云茜等人才会突然陷入一股深深的无力之中。

    谁说不是呢？原本蓝正淳做出这件事情，为的就是想要引来东方炎，帮着卡依娜解除掉她身上的厄难之毒，这样他们就可以安心的生活在一起了。

    可是结果，就在东方炎来到的那一刻，蓝正淳却失手将自己心爱的女人心脉拍碎，厄难之毒更是瞬间大爆发。

    此时的卡依娜，即便是天神在世，只怕也无法挽回她的生命了吧？

    可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蓝正淳依旧执着的让人心碎——他悔，他恨，却依旧无法放弃自己心爱的女人。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原来这天下底痴情的人，都是一样的！

    即便是他们所用的方式不同，却都是为了自己心中的那抹信念，那个身影。哪怕是要让他们经历粉身碎骨的磨难，也依旧这样无怨无悔！

    这样子的情，这样子的爱，又让人如何不动容？

    然而，不管燕云茜等人的心里有多么的唏嘘难过，苗疆圣女卡依娜终究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

    而这个善良的女人，心里装着的不只有她心爱的男人，还有她一度庇佑的族人。

    特别是此时，为了能够在自己死去之后，还可以保住家园，她只有将希望寄托在自己心爱的男人的身上了。

    “少主，你知道吗？在临死之前，看到你能够迷途知返，我的心里真的是好开心好开心。”

    蓝正淳听到卡依娜的这些话之后，更是哭的不能自已：“卡依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都怪我不应该做那些事情，要不然，你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卡依娜摇头：“少主不要这么说，我知道，你之所以对燕姑娘种下无忧蛊，全部都是因为我，所以我一点儿也不怪你。何况，你如今还找到了解蛊之法，虽然对不起燕姑娘，也总算是可以将功赎罪了。”

    燕云茜看到这里，一时不免动容，虽说蓝正淳这个家伙实属可恶，可一想到他居然是这么一个情痴，燕云茜竟然想要原谅他了。

    抬头看看东方墨，燕云茜轻声开口：“墨，看在蓝正淳一切都是为了心爱之人的份上，不如我们就原谅了他吧！”

    东方墨听了燕云茜的话，低眉看了蓝正淳一眼，冷笑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就算他是为了心爱之人，可是将这么多的痛苦加诸于你的身上，如此可恶的径，恕本宫无法原谅于他！”

    “真是无情！”燕云茜撇了撇嘴，自顾自的开口对卡依娜说了一句：“卡依娜你放心好了，看在蓝正淳对你如此痴情的份上，我就不再和他计较那么多了！”

    东方墨低头看她一眼：“你傻么？”

    燕云茜顿时无语。

    蓝正淳又如何不明白东方墨的意思，此时不由苦笑着叹了一口气，“燕将军不要再说了，蓝某知道太子殿下为何会如此介怀。”

    “想当初在下与洛少主相见之时，本是太子殿下与燕将军成亲之日，可是偏偏当天出了那等纰漏，到头来二位的这一场婚事，终究还是错过了。”

    蓝正淳不提这事便罢，一提起这件事情，东方墨的脸色再次阴沉了下来：“蓝正淳，你居然还好意思提起这事！”

    蓝正淳倒也不恼，只是苦笑着道：“我知道一提起这件事情，太子殿下肯定恨不能杀了在下。不过蓝某终究觉得，这件事情蓝某做的并非一点儿都不尽人意。”

    说到这里，蓝正淳眼前又再次浮起当日的情形，叹道：“其实若真要计较起来，在下也算是救了燕将军一命，否则燕将军要是落入到别人的手中，只怕会比今天还要凶险上十倍百倍！”

    东方墨冷笑一声：“蓝少主不要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即便你真是云茜的救命恩人，可是你的这些做法，依旧差点儿要了云茜的性命，所以本宫的心里也同样没有办法感激你丝毫！”

    卡依娜之前在雅舍外面就听说过这件事情，此时看听蓝正淳当着东方墨的面前从重新起，心里也不由一动。

    “少主，我听说宁拆十间庙，不破一桩婚。不管怎么说，当初都是你在太子殿下和燕将军的大婚之日带走了燕将军，哪怕你是别有原因，可是你这么做，总归是错误的。”

    蓝正淳听到这里，整个人也沉默了下来。

    卡依娜此时却冲他笑了起来：“少主，虽说你已经做错了，可不还有一句话吗？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不管之前你到底做过什么，如今只要我们想办法将这一切都改正过来，能够将功赎罪的话，应该也就可以了。”

    “卡依娜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蓝正淳看着卡依娜一脸期望的神情，满面不忍：“你说吧，只要我能够做到的，我一定会尽力去办。”

    卡依娜笑了：“少主，卡依娜已经不行了。原本我还幻想着，有一天可以成为你的新娘，可是如今看来，这一切再也不可能实现了。所以，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我们两个没有办法完成的事情，你可不可以帮助太子殿下和燕姑娘完成？”

    听到卡依娜这些话，几个人均是一愣。

    蓝正淳第一个反应过来，忍不住又上前两步，流着泪道：“卡依娜，我不要你这么说，你放心，这里不是还有洛少主吗？他可是栖霞谷里出来的隐世神医，有他在，一定会把你给治好的！”

    卡依娜笑着冲他摇了摇头：“少主，我也不想死，可是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明白，只怕这一次，我真的再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蓝正淳一听到这些话，整颗心都要碎了，突然回过头来，不顾一切的跪倒在东方炎的面前，一把抱住他的大腿：“洛兄，求你了！求你救救我的卡依娜好不好！”

    “你干嘛？有话好好说，不要这样子好不好？”

    东方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连忙用力后退，想要摆脱蓝正淳，可无奈蓝正淳此时将他给抱的紧紧的，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没有办法挣脱。

    “洛兄，我知道您圣手丹心，所以求您一定要答应我，帮我救救卡依娜吧！我真的不能没有她，求您了！”

    燕云茜看到这里，不免再次动容：“靖王殿下，您就答应他吧！”

    东方炎一脸的嫌弃：“我告诉你蓝正淳，你最好现在就撒开手，要不然的话，本王绝对不会答应你的！”

    蓝正淳一听，连忙松开了抱着东方炎的手，接着又冲他一个劲儿的磕起头来，看得东方炎又是一阵心烦。

    “行了行了，看在你这么痴情的份上，本王就免为其难的再试一试好了！”

    蓝正淳闻言大喜，连忙再三道谢：“多谢洛兄，多谢洛兄了！”

    东方炎嫌弃的抖了抖自己的衣袍，“不过我得事先告诉你，卡依娜的心脉已经被你给拍碎了，再加上她厄难之毒已经攻占整个心脉，所以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的好！”

    蓝正淳听到这些，整个人犹如被雷击中，可是很快，他又咬牙坚挺了过来：“不管怎样，只要洛兄你能够尽力救治，蓝某便感激不尽了！”

    说完，蓝正淳又转过身来，双腿膝行到卡依娜的面前，抬头看着她说：“卡依娜你看到了吧？洛少主已经答应救你了，相信我，只要洛少主出手，你就一定不会死的！”

    “少主，”卡依娜望着这个死都不肯罢休的男人，也在他的面前跪了下来：“多谢你一直不肯松手，我答应你，一定会努力活下去的。不过，现在救燕姑娘要紧，所以求少主现在就开始准备，我们先为太子殿下和燕姑娘办一场别具生面的苗式婚礼，你看如何？”

    “我答应你！”蓝正淳哭着点头：“卡依娜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找父王，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为太子殿下和燕将军办一场盛大的婚礼的！”

    “好，”卡依娜点点头：“少主你就放心好了，等到太子殿下和燕姑娘礼成之后，我一定也会好好的配合洛少主救治，努力活下去的！”

    “好，那我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蓝正淳说完，起身来到东方墨和燕云茜的跟前：“太子殿下，之前都是我的错，现在还请两位能够给我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两位放心，我一定会倾尽苗疆之力，为二位办一场别具一格的婚礼的。等到二位成亲之后，相信燕将军身上的无忧蛊，自然也就不足为虑了！”

    不想东方墨一听这话，眉头突然就皱了起来：“本宫现在只想给云茜除蛊，至于本宫和云茜二人的婚事，还用不着劳烦你们！”

    “皇兄这话就不对了！”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东方炎听了东方墨这话之后，突然开口：“皇兄，臣弟倒是觉得，蓝少主这个主意极好！”

    东方墨瞪他一眼：“你这话什么意思？有什么事情是比云茜身上的无忧蛊还要更加着急的？”

    东方炎摇头：“皇兄，臣弟之前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要知道，心急可是吃不了热豆腐的。就正如现在，即便是你手上有了这个册子，可是若想要给云茜除蛊的话，那也是办不到的。”

    “谁说本宫办不到？”

    “皇兄，臣弟并非要和你较真，但是你应该要明白，你和云茜二人现在的情况。云茜刚刚解了厄难之毒，而皇兄的心头之伤，更是未愈，试想这种情况之下，皇兄若还要一意孤行的话，岂不成了反其道而行之了？”

    燕云茜一听这话，连忙附和着点了点头：“墨，靖王殿下说的对，你心口上还有伤，此事万万大意不得。”

    东方墨这才低头看向怀里的女人，“可是茜茜，本宫心疼你。”

    东方炎接话道：“正是因为皇兄心疼云茜，才更要答应下来这件事情了。”

    “你懂什么？”东方墨冷冷的瞪了东方炎一眼，然后又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温柔道：“本宫和茜茜这桩婚事，本是父皇钦定的，之前，都是本宫的错，欠了你一个盛大的婚礼，本宫自然是要好好补尝你的，又岂能如此草率！”

    东方炎摇头：“皇兄此言差矣！正如你说的那样，你和云茜两个人的婚事本是父皇钦定的，当初如果不是出了那事，你二人早就已经成为正式的夫妻了。”

    东方炎不说话还好，听他这么一说，一直没说话的燕云茜反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我听说，当日太子殿下已经和新的太子妃娘娘一起入了太庙了，是吗？”

    燕云茜将这话说出口之后，东方墨和东方炎全部都愣住了。

    燕云茜一看二人神情，整个人也怔住了，一颗心更是悠的一下就提起来了。

    说真的，她生怕此时东方墨会和她说对不起，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她到底应该要怎么办才好？

    是选择忽略一切，继续和他一起，还是要重新考虑定位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呢？

    “你担心了？”

    “嗯？”燕云茜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会儿听到的竟然是这么一句话。

    他这话什么意思？莫不是他真的……

    东方墨看着胸前人儿一脸紧张的呆傻模样，一颗心再次疼了起来：“傻丫头，你不是和本宫说过，你此生都玩不来宫斗的吗？所以本宫的身边除了你，又怎么可能还容得下别的女人？”

    “真的？”燕云茜傻傻的问了一句，之后突然反应了过来：“这么说来，殿下你已经把那个女人给处理掉了吗？你不会是刚和她拜了天地，就给了她一封休书吧？”

    东方墨看着她这个样子，忍不住嗤笑一声：“谁告诉你，本宫给了那女人一封休书的？”

    “什么？”燕云茜一听这话就又愣住了：“这么说不是这个样子的？那殿下你……”燕云茜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紧接着一颗心便又乱成了一团麻。

    东方墨伸手将她往怀里紧了紧，即便是压到了心头的伤口，也依旧不肯松手，然后他低头伏上燕云茜的肩头，轻声叹息一声。

    “真是个小傻子，我不是告诉你吗？此生非卿不娶。别的女人就算再好，我也不会看在眼里，更何况是她想要冒充你和我成亲，那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殿下的意思是……”那个女人真的已经死了吗？

    “嗯”东方墨像是听到了燕云茜的心声一般，在她肩头轻轻点头：“那个女人竟然敢当着盛京所有百姓的面前冒充你来欺骗本宫，本宫又岂能容她，所以在入太庙之前，便被我给杀掉了。”

    燕云茜听到最后，泪水突然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就掉了下来，“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你最后还是认出来那个人不是我了，是吗？”

    东方墨在她耳边轻语：“对不起茜茜，都怪当时我太兴奋了，只是看着你那一袭嫁衣，整个人便失去了自我，一心想着要将你给娶回去，却根本就没有意识到，那方红盖头之下，早就已经换成了另外一个人。”

    东方墨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有些后悔，只怪自己当时太过大意，差点儿就酿成了苦果。

    幸好当时芸娘及时将消息送到，这才使东方墨在入太庙之前发现了事情的真相。否则若等到大错真的铸成，真不知道他这一生到底要如何面对燕云茜才行了！

    想到这里，东方墨心头也跟着决定了，既然卡依娜和蓝正淳一番好意要成全他和燕云茜两个成为正式的夫妻，那么他不如就像东方炎所说的那样，直接答应好了。

    虽说现在办这场婚礼有些委屈茜茜了，可是能够早一点儿将她变成自己的妻子，却比什么都要好！

    想到这里，东方墨开口：“茜茜，我决定了，既然卡依娜和蓝正淳一番好意，要为我们两个重新一场婚礼，那我们就答应他们好了。”

    燕云茜抬起头来，长长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儿，“真的要答应吗？”

    东方墨点头：“当然要答应，反正老天也欠我们一个婚礼，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让苗疆的百姓为我们做出一个见证好了！”

    “好！”历经生死劫难之后，还能重新回到心爱人的身边，还能和他毫无障碍的重新开始，燕云茜自然是一百个愿意的。

    卡依娜和蓝正淳见东方墨亲口答应下来，脸上都浮起一丝笑容。

    “太好了！既然太子殿下答应下来了，那么在下现在就去和父王禀明这一切！”蓝正淳说着，和卡依娜两个人相视一笑，便要转身离去。

    见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东方炎也跟着笑了起来：“这样便最好了，刚好皇兄和云茜你们两个可以趁着这两日，先好好休息一下，等到成亲之日，洞房花烛之夜，便是解除云茜身上无忧蛊之时了。”

    －－－－－－题外话－－－－－－

    今天除夕，祝大家辞旧迎新，新的一年吉星高照，机会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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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我愿成为你的妻

﻿    燕云茜听了这话，脸上又是一红，赶紧埋到东方墨的怀里去了。却不想她一下子心急，竟然不小心撞上了东方墨的伤口，感觉到他胸前肌肉一僵，燕云茜整个人都慌乱起来。

    “墨，你不如还是放我下来好了。”

    东方墨低头冲她温柔一笑：“不要，我就要一直将你抱在怀里。”

    “可是，我一不小心就是碰到你的伤口，会很痛的！”

    “那也不要！只要能够感受到你时时在怀，我便一点儿也不觉得痛！”

    “皇兄，”东方炎觉得他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我看你们出来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不如现在你带着云茜回去山洞里好好休息去吧，那里面充满着灵气，非常适宜修养身体。”

    卡依娜听了也点点头：“洛少主说的是，太子殿下和燕姑娘一个大病初愈，一个有伤在身，还是赶快回去休息去吧。”

    且说蓝正淳回到苗疆王府，找到苗疆王之后，把之前的那些话全部都和苗疆王复述了一遍。

    当苗疆王得知东方墨竟然答应下来了，心里自然也是十分的高兴，连忙召集四十八位长老。

    “既然如今太子殿下答应在我苗疆举行婚礼，那也就是说，他已经承认将我苗疆百姓视作他的子民了。这一下，我们终于不用担心月支一族来犯了。”

    四十八长老均点头：“大王说的对，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将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的婚礼办得隆重一点儿才行！”

    苗疆王点头，“既然如此，大家就分头行动吧，这件事赶早不赶晚，希望三日之内，一切都能够准备妥当才是。”

    “大王放心吧，只要咱们四十八寨齐心协力，相信一定会把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的婚礼办的漂漂亮亮的。”

    得知这一消息之后，整个苗疆四十八寨的百姓都行动了起来，结果仅仅用了两日时间，一切便全部都准备好了。

    第三日一大早，苗疆公主蓝玉儿便带着她的一帮小姐妹来到了圣女大殿。

    一行人先通禀了圣女大人，然后在圣女殿下人的带领之下，来到燕云茜的住处。

    “臣女参见太子殿下！”

    蓝玉儿先给东方墨见了礼，然后笑着对他说：“还请太子殿下先行移驾，等我们帮着燕姑娘妆扮好了，您再来接新娘子如何？”

    东方墨一听要把他给赶出去，脸色当时就变了，幸好此时东方炎也赶了过来，见此连忙上前拉了他一把：“皇兄，这一次你就放心好了，绝对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再说了，今日可是你们两个人的婚礼，所以咱们也不能只给云茜一个人妆扮吧？皇兄你来看，蓝正淳这边也给你准备好了礼服，正等着你过去换呢！”东方炎说着，连拉带拽的硬是把东方墨给弄了出去。

    蓝玉儿等一众少女见东方墨如此紧张燕云茜，一个个的心里真是羡慕不已。直到东方墨被靖王拉走，她们才又叽叽喳喳笑着上前，为燕云茜换上了特制的苗疆礼服。

    不一会儿功夫，再看燕云茜，在这一群苗疆少女的巧手装扮之下，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只见她，头上带着日月争辉的银饰，映的红润润的小脸如玉光滑。上身穿着大红的锦绣婚礼服，领口和袖口上面均用彩线绣着百花灿烂；下面一样配了一条大红的裙子，裙边和上衣一样布满了精细的彩绣，正中垂落的蔽膝上，却绣着一副丹凤朝阳。

    除此之外，燕云茜更是被蓝玉儿一众少女在身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银饰，整个人看上去银光闪闪，妩媚之中又带了一些英气。

    “好美！”

    装扮完毕之后，一众少女望着眼前的燕云茜，都忍不住发出了由衷的赞叹：“燕姐姐真的是我见过的，这世上最美丽的新娘了！”

    “就是就是，想不到我们连夜赶制出来的礼服，穿在燕姐姐的身上竟然这么好看！天啊，就算是两天两夜没有睡觉，我也觉得值了！”

    燕云茜听着她们叽叽喳喳的话语，心里也十分的感动：“原来这件礼服是你们熬夜赶制出来的啊？真漂亮，我好喜欢！”

    蓝玉儿她们听了燕云茜的话，一个个脸上更是笑开了花：“姐姐真的喜欢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大家正在笑着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茜茜，你好了没有？我要进去了！”

    蓝玉儿一听这话，便知道是东方墨来了，连忙示意她的小姐妹们，大家上前便把门给堵上了：“现在还不给进哦，太子殿下要通过了我们的考验，才可以让您见燕姐姐呢！”

    东方墨在外面听了这话也是一愣，随即心里一阵无名火起，正要发火时候，东方炎连忙又拉了他一把。

    “皇兄，今天可是你和云茜的好日子，那些小姑娘也都是想要为你们讨一份喜庆，所以你一定要稳住情绪才好！”

    东方墨一听这话，这才慢慢收敛了火气：“那你说说，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身边的蓝正淳连忙挤上前来：“殿下，把这一切交给在下吧！”

    蓝正淳本就是苗疆少主，对于苗疆的这些婚礼习俗自然是了如指掌，和里面的一众少女周旋片刻之后，终于哄得她们打开了房门。

    东方墨心里却是早就已经等不及了，此时看到房门大开，连忙大踏步闯了进去。

    “茜茜——”东方墨进门之后，看到燕云茜的第一眼，整个人便怔住了。

    看着东方墨这副愣怔的神情，在场的众人也不敢说话，一时之间，整个房间里变得寂静无声，所有人都显得十分的紧张。

    东方墨愣了半天，终于回过神来，忍不住赞叹了一声：“茜茜，你真是太漂亮了！”

    等他话音一落，大家一直都揪着的心也瞬间都跟着落了地。

    蓝玉儿等几个少女也重新叽叽喳喳地笑闹起来，“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真的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恭喜二位新婚大喜，百年好合！”

    这些话东方墨听着还是非常的舒服的，一时间他那张一直紧绷的脸也渐渐冰雪消融，绽开了一抹如雪莲花一般的笑容。

    新郎新娘在一众人的簇拥之下出走圣女大殿，来到苗疆圣地的十里花海之间。

    苗疆王和四十八寨的长老们早就已经等在婚礼现场，看到东方墨与燕云茜携手而来，苗疆王率先跪倒在地。

    “臣蓝天野，恭祝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娘娘新婚大喜，愿太子与太子妃娘娘早生贵子，白头到老！”

    东方墨阴沉了多日的脸上，难道绽放出一抹微笑：“苗疆王请起！本宫今日与太子妃在你苗疆成亲，还需要苗疆王和诸位给我们两个作一个见证！本宫在谢过苗疆王了！”

    苗疆王一听这话，更是高兴的喜笑颜开：“能够见证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的婚礼，老臣实在是荣幸至极！”

    这一场婚礼由苗彊王亲自主婚，苗彊圣女卡依娜与少主蓝正淳为司礼，带领着众子民共同见证了东方墨与燕云茜二人的婚礼。

    “新郎新娘拜祭天地——”

    东方墨牵着燕云茜的手，二人双双朝着东边太阳升起的地方跪倒，虔诚而拜。

    “新郎新娘叩拜高堂——”

    东方墨牵着燕云茜起身，二人双双面向正北东洛盛京的方向，再次跪倒在地，俯身而拜。

    “新郎新娘夫妻交拜——”

    东方墨与燕云茜二人携手转身，面对面相视一笑，交相而拜。

    “礼成——”

    随着一声高吭的礼成声，十里花海之间，顿时响起了吹吹打打的喜乐。既而苗疆四十八寨族人簇拥着一对新人，双双涌入花海之间，开始载歌载舞，借此来庆祝东洛太子与太子妃大婚仪式。

    欢声笑语一直持续到日落西山，大家这才护送着一对新人回归洞房。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这一片欢庆的景象之中时，有一个人却悄然离开了这片欢乐的海洋。

    她就是苗疆圣女卡依娜。

    坚持了这么久，卡依娜今日终于完成了自己的心愿，亲眼看到了东方墨和燕云茜两个人的婚礼，并向上天做出了最为虔诚的祈祷。

    “苍天啊！愿你保佑这天底下所有的有情人，最后都能够终成眷属！还愿您能够保佑我苗疆一族，从此免除厄难，百姓永远幸福平安！”

    看到东方墨和燕云茜被一众族人送入洞房，卡依娜面朝着太阳落下的地方，再次拜了拜，之后毅然决然的转身朝着十里花海的尽头走去。

    苗疆的十里花海，位于圣女殿后山之上，而在它的尽头，却是苗疆圣地最为有名的一处绝壁。

    断情崖

    卡依娜一边走，一边回忆她这一生的过往。

    从她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开始，她就已经认识了蓝正淳。

    小时候的蓝正淳最爱捉弄她，喜欢看她哭鼻子的模样，还喜欢在她哭的快要接不上气的时候，突然塞给她一颗糖。

    没错，就是那种感觉，那种心里酸酸涩涩，又带着一丝甜味的童年，直到现在她都无法忘记。

    当她在那种感觉之中体会出一丝别样的滋味之时，她已经从一个小小的奶娃娃长成了一个怀有青涩心事的少女。

    当有一天，十里花海野花烂漫，蓝正淳拉着她的手，带着她穿行在花海之中，留下一串串银铃一般的笑声之时，控制不住心思的少年，突然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那一刻，当她意识到原来一直以来，她的那些小小的心思之中，藏着的全是那个陪着她一起长大的小小少年时，她的一颗心顿时如同闯入了一只小兔子一般，呯呯直跳。

    原本以为一切正美好，却不想一切只是看上去很美好。

    那些日子里，她只知道，有少主陪着她，她便可以轻松自在每一天，哪怕师傅让她练再多的药，试再多的毒，只要能够在日落西山之际，和少主一起到这十里花海见上一面，所有的一切苦与累，便全部都不足以为道了。

    可是那个时候，满心单纯的她却一直没有发现，就连蓝正淳，也一样从来都不曾意识到，他们两个靠的越近，命运之神便对他们打击的越狠。

    终于有一天，她被四十八寨的子民选为新一任的圣女。

    当她在圣女偏殿的山洞里接受圣女传承时，当她得知她自生下来之后，便已经肩负着整个苗疆的转厄大任时，当她明白她这一生终究要和燕正淳擦肩而过时。

    她害怕过，逃避过，反抗过。

    可最后，她只剩下满心的绝望。

    因为十年的试炼留给她的，除了一身毒素，就是一辈子都不能与人有肌肤之亲，更加不可能为心爱的男人生儿育女。

    她的命，生来就是苗疆子民的。

    她是苗疆圣地的神灵，也是苗疆圣地的女巫。

    可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唯一想要的，就是能够在有生之年，嫁给那个一直将她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少年。

    他曾经说过，总有一天，一定会娶她做他的新娘。

    她也说过，这一世，只愿嫁给他厮守终生。

    他们共同在这十里花海发过誓，如若有谁违背了誓言，就让他葬身断情崖，永世不得超生！

    而今日，终于到了她卡依娜偿还这一切的时候了。

    因为最终，她还是辜负了少主。

    想她如今，浑身毒素爆发，心脉俱碎，生命之火已然到了尽头，若是一味还要坚持下去，只会给苗疆一族带来更大的灾难。

    所以，即便是少主依旧不肯放手，她也再没有一丝信念可以继续坚持下去了。

    到头来，终究还是她负了少主。

    所以现在，摆以她面前的道路也只剩下一条——

    那就让她从断情崖上跳下去吧，哪怕让她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只要能够让少主解脱，于她来说，便无怨无悔了！

    站在断情崖上，卡依娜朝着崖下看了一眼。

    一片白雾茫茫。

    这样也好，原本她这一身剧毒，就不能够让任何人靠近。而如今，既然她都要死了，就更加不能让任何人找到自己的尸骨了。

    再见了，我的苗疆！

    再见了，我的子民！

    再见了，我最爱的人！

    再见了，少主！

    多么想要再看你一眼啊！哪怕只是一个背影，对于爱你的这个人来说，也是永恒！

    可是我不能！

    因为太爱，所以只能狠下心来。

    站在崖边，卡依娜突然大声呼喊了一声：“蓝正淳——”

    声音随风而动，盘旋在崖谷上空，一边边的在她的耳边回响，幽幽的诉说着她心头那数不尽的悲伤与爱恋。

    眼泪顺着脸颊不断的淌下，又被风干成一条蓝色的线，卡依娜再次开口大声喊了一句——

    “我爱你——蓝正淳我爱你——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喊完这些，她流着泪慢慢的闭上眼睛，终于下定了决心。

    然而，就在她迈出左脚的那一瞬间，身后突然有人将她一拉，卡依娜顿时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心头一慌，卡依娜连忙回头去看，却看到一张这世上最美的面容。

    “少主！”卡依娜满面惊恐，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如今她已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满身的毒素，蓝正淳又怎么可以将她纳入怀中？

    一想到这里，卡依娜的眼睛里越发的慌乱了：“少主不可以，你快点儿放开我啊！”

    望着她眼睛里汹涌而出的冰蓝色的泪水，蓝正淳此时却冲她笑的一脸温柔，“我不放，卡依娜你听着，以后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

    “少主……”卡依娜明明就是要死的人了，他又怎么可以啊！

    “不要说话，”蓝正淳低下头，轻轻吻上她的脸颊，“卡依娜你知道吗？其实我的心里早就已经后悔了，我后悔当初不该一意孤行，抛下你一个人一走了之。”

    蓝正淳真的好后悔，要是早知道有今日，他情愿一步都不离开苗疆，就那么守着卡依娜，哪怕是每日里只能远远的看上她一眼，也好过这些年来刻骨的思念。

    “卡依娜，你刚才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蓝正淳吻上她的眼角，那冰蓝色的剧毒眼泪，对于他来说却比蜜糖还要甜上百倍，“你知道吗？我也爱你啊！从小到大，心里只爱你一个！”

    “和你分开这么久，我再也承受不下去了，所以从现在起，我要一直将你拥入怀中，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卡依娜此时已经哭的不能自已，“少主，你这么做，会害了你自己的！”

    “我不管！没有你的日子，我再也不想独活！”不需要太多的解释，只凭着他此时的这些做法，卡依娜的心里就已经全部都清楚了。

    这个让她心心念念的人啊，他的心依旧如初！

    “告诉我，这些年，你一直都在想我！”蓝正淳的吻，辗转到她的耳畔，带着丝丝的温柔，撩动着她的心弦。

    卡依娜边哭边点头，“我想你，日日年年，每时每刻，睁开眼睛是你，梦里也依旧是你！”

    “是啊是啊！”蓝正淳在她耳边轻唤：“卡依娜啊，我也一样，日日年年，每时每刻，心里眼里全部都是你。早知道这样，如果我能够早一点儿回来，那该有多好啊！”

    卡依娜心里，又何尝不是这样想呢？

    其实在过去的这些年里，每隔一段时间，她总要一个人跑到这里来，站在这断情崖上，遥望着远处的蓝天，大声呼喊心上人的名字。

    多想每一次的呼唤，身后都能够有人回应。

    可是她一直等了那么多年，却从来都不曾等到他的身影。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了，她们之间的路，却已经走到了尽头。

    “没关系，卡依娜你不要担心，现在我终于回来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走了！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可以把我们两个给分开了！”

    “可是少主，你明明可以活下去的啊！”

    卡依娜真的不忍心，他毕竟是自己心爱的人啊！

    她又怎么能够如此的自私，让他舍弃一切，陪着自己一起离去？

    蓝正淳再次捧起她的脸，望进她眼底的眸子，一网温柔，“你若死了，我又岂能独活？

    更何况，这一次的苗疆之祸，本就是由我引起。

    与其和你从此天人两隔，终生痛苦，不如让我和你一起离开这人世，以死为族人转去厄难。

    即便是要让我坠入无间地狱，也总能在黄泉路上与你为伴。”

    “少主……”望着眼前已然渐渐变了颜色的俊颜，卡依娜突然想要疯狂的放纵一次。

    “少主，你知道卡依娜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你的女人，所以就算是死，我也想要成为你的妻子！”说到这里，她突然踮起脚尖，第一次主动的吻上蓝正淳的唇。

    蓝正淳先是一愣，紧接着也变得疯狂起来，火热的吻卷过唇舌，两个人内心的激情也瞬间高涨起来了！

    当蓝正淳的双手穿过卡依娜凌乱的衣衫，狂热的抚上她的胸口时，却发现卡依娜脸上的泪水再一次流了下来。

    蓝正淳一愣，心头似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双手也不由自主收了回去。

    “少主”感觉到蓝正淳突然顿住的动作，卡依娜脸上也闪过一丝慌乱：“你怎么了？难道说你，竟然不想要我了吗？”

    “不是！”蓝正淳低头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水，然后温柔的为她整理好胸前的衣襟：“我只是想要让你成为我真正的妻子！”

    说着，蓝正淳突然拉住卡依娜的手，与她双双跪倒。

    “苍天在上，蓝正淳今日要与卡依娜结为夫妻，生生世世，至死不渝！”

    卡依娜整颗心都要融化了！

    泪水再一次模糊了眼睛，却在朦胧之中看到蓝正淳正对着她笑：“卡依娜，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吗？生生世世，至死不渝！”

    “我愿意！”卡依娜感觉到，她的整个灵魂都在颤抖着，叫嚣着：“我愿意——生生世世只做你的妻子！”

    “好，那就让苍天为我们做一个见证吧！”

    蓝正淳说着，拉过卡依娜的手，二人朝天而拜，然后又相对跪立，双双行礼。

    礼过，卡依娜突然扑向蓝正淳的怀里，不顾一切的撕开了他胸前的衣服。

    而蓝正淳只是愣了一下，便立刻化被动为主动，一把揽过怀里的女子，将她轻轻放倒在青石台上。

    双手勾过她的腰际，看着丝绫罗在他的手中缓缓滑落，露出她胸前带着蓝色荧光的美丽。

    温柔附身，他薄唇轻覆，一念疯狂，换起声声婉转……

    同一时刻，在圣女大殿的偏殿石洞里，苗疆圣女的传承之地，也被蓝玉儿等一众少女的巧手给布置成了全新的洞房。

    望着洞房里满是激情的布置，东方炎挑起一双长眉，桃花眼也是闪闪发光：“皇兄，*一刻值千金，今天晚上，你可一定要好好的把握住机会哦！”

    “滚出去！”看着东方炎那一张欠揍的脸，东方墨丝毫不客气的把他给赶了出去。

    回过头来，东方墨的目光再一次投向七颗夜明珠辉映之下的石床。

    此时石床上已经被人给换上了一整套的鸳鸯铺盖，看上去非常的喜庆又暧昧。

    燕云茜此时就安静地端坐在石床之上，一身的苗装礼服在明珠的映照之下熠熠生辉，更是衬得她的一张小脸晶莹如玉，眼睛亮若星子。

    再加上之前她和大家一起在十里花海又唱又跳，此时一张小脸上早已经布满了淡淡的红晕，樱桃小嘴在珠光的辉映之下，也红润的可爱，让人恨不能一口就将它给吃下肚子里去才好。

    “茜茜……”

    只不过是叫了一声她的名字，东方墨便已经感觉到口干舌燥，浑身燥热难受起来了。

    燕云茜扭过头来看着东方墨，突然伸手冲他做了一个要抱抱的动作，勾得东方墨顿觉神魂颠倒，猛然间一个饿虎扑羊，就把燕云茜给压到了床上。

    “宝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啊？”一想到忍了这么久，今天终于可以得到全部的释放，东方墨的心里就激动的不行。

    东方墨激动的情绪很快就影响到了燕云茜，这会儿她也难得的害羞了一下：“其实我也想你……”

    “真的？”听到心上人儿如此回应，东方墨的心情更加激动了，一个用力，再次将人儿紧紧拥入怀里。不想燕云茜身上的银饰太多，一下子竟戳中他的胸膛。

    东方墨一皱眉，燕云茜猛的一阵紧张：“怎么了？伤口又疼了？”

    直到看到东方墨脸上隐忍的笑意，燕云茜才知道自己被骗了，忍不住嘟起嘴巴故作生气道：“你要在这样，信不信我把你赶下去？”

    “不要！”东方墨就像是生怕她真的会把自己赶下床似的，连忙又朝着燕云茜身边挤了又挤，惹得燕云茜一阵痒痒，心头生起一念：坏家伙，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燕云茜一伸手哈起东方墨的痒痒来。

    不想还没行动起来，便被东方墨给捉住了双手。

    “你又调皮！”

    看着身下这个淘气的小东西，东方墨嘴角溢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一个低头，快速含上她的红唇，轻咬厮磨。

    唇舌渐渐疯狂，带动着东方墨的双手疯狂起来，一双大手先是顺着她的身形一遍遍的描摹，可是很快，东方墨那好看的眉头便突然就皱了起来。

    感受到身上的双手一滞，紧跟着连唇上的温度也陡然一空，燕云茜先是一愣，可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什么，想明白之后，她竟然不厚道的笑出声来。

    “啊！”还没笑上两声，唇上突然传来一阵吃痛，原来东方墨气不过，竟然在她下嘴唇上用力咬了一下。

    直到听到燕云茜吃痛惊呼，东方墨这才坏笑着抬起头来。

    “你干嘛又咬我啊？”燕云茜十分的委屈。

    “谁上你这么淘气来的？竟然还笑话我！”东方墨说着，目光落入她的身前，眉头皱的比山还要高。

    “挂这么多的东西，简直和你之前的那一身披挂有一拼了，这是要上战场吗？”

    燕云茜看他一脸嫌弃又吃瘪的样子，忍不住又是一阵好笑：“怎么样，怕了吧？来啊！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不想东方墨一听她这话，眼睛立马就又明亮起来了：“你说真的？不过三百回合有点少啊！想我都辛辛苦苦忍了这么久，今天怎么着也要一夜到天明吧！”

    咳咳……

    燕云茜这下傻了，有种搬着石头砸到了自己脚的感觉。

    东方墨心情却是十分的舒畅，一脸坏笑的朝着她伸出双手，“我的燕将军，请接招吧！”

    燕云茜眼看着东方墨手忙脚乱却不得其法，忍不住又想要笑了，结果东方墨一个烦躁，干脆双手一用力一一

    “啊！我的新婚礼服！你怎么可以这么暴力！”看着自己被破坏的衣服，燕云茜实在是哭笑不得。

    “放心好了，等以后我会给你准备好多好多漂亮的衣服。”东方墨说着，一双眼睛已经忍不住开始放光了。

    燕云茜还嘟着一个嘴巴，“那我要和这个一模一样的！”

    “不行！”东方墨想都没想，张口就反对：“什么衣服都可以，就是不许穿这个！”

    “怎么可以这么霸道！”

    “就霸道了！还有更霸道的，要不要试试……”

    总之后来，东方墨硬是将将蓝正淳送给他的那一本小册子都给试了个遍，结果把个燕云茜给累的，双脚不听使唤的直发抖，就连平日里坚韧的小蛮腰也差点儿给折了。

    直到后来，圣女殿外的苗家传来了一声鸡叫，东方墨才肯松开已经累的睁不开眼的燕云茜。

    之后转尔将她拥入怀中，心心念念对她道：“也不知道蓝正淳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但愿这一次你身上的无忧蛊，能够顺利解除。”

    燕云茜在他怀里转了一个身，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一边享受睡意朦胧，一边软软的回了他一句：“反正一会儿天就亮了，到时直接把蓝正淳叫过来看一下也就是了。”

    话一说完，燕云茜便再也坚持不住，就那么睡着了。

    而就在燕云茜进入到睡梦之中的那一刻，在后山的断情崖上，另外一对年轻人也结束了他们一夜的疯狂。

    蓝正淳在月光的照耀之下，轻轻的将卡依娜扶起，再次温柔的吻过她的脸颊，之后又细心的帮她穿好衣服，理好头发，这才拥着已经快要说不出话的卡依娜，低声道：“现在，终于再也没有人可以分开我们了。”

    卡依娜依在他的怀里，脑海里仅剩下最后一丝理念，“少主，谢谢你，陪我这一世。”

    蓝正淳将她横上膝头，低头冲她微笑：“一世太短，但愿来生，我还能够遇见你，那个时候，我们能够白头偕老，儿女成群。”

    月光下的卡依娜听了这话，笑的异常美丽，“一言为定！”

    “永不反悔！”低下头，蓝正淳再次吻上她的唇，久久不肯分开，直到远处鸡叫声一遍又一遍响起，他才笑着抬头，“天亮了，我们也该走了！”

    “嗯，该走了！”卡依娜整个人窝在他的怀里，眼睛望着东天淡淡亮起的光芒，脸上绽开一抹幸福的微笑。

    蓝正淳低头与她相视一笑，这才将她拦腰抱起，带着她纵身一跃，双双坠下断情崖。

    不知何时天已经亮了。

    燕云茜最终还是被东方墨给撩拨醒的。

    睁开双眼，燕云茜委屈的好想哭，“好累啊，我还要睡！”

    东方墨却是一脸的神情气爽：“乖一点儿，我们还是先起床去找苗正淳给你看一下，然后回来再接着睡，你说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燕云茜伸手拉上鸳鸯锦被，将自己紧紧的裹住：“都怪你，好好的，非要折腾人家一个晚上！你真的以为我是神仙吗？”

    “茜茜一定要乖一点儿哦！只要一会儿能够确定你身上的无忧蛊没有了，我保证今天晚上会让你好好的睡上一觉！”

    “什么意思？”燕云茜猛然掀开包着头的被子：“要按你这么说，如果无忧蛊没有转移的话，你今天晚上还要接着折腾我了？”

    东方墨冲她笑的一脸无奈：“你就放心好了，到时候我一定会更加卖力的！”

    “啊啊啊！”燕云茜觉得真是头都大了，“我要起床，快点儿叫蓝正淳来！我要快点儿知道结果！”

    东方墨笑的一脸宠溺，“好好好，这样这才嘛，这样才是我的乖丫头！”

    等到东方墨和燕云茜全部都收拾好了之后，却发现之前被派去找蓝正淳的人，一直都没有回来。

    “好奇怪啊，以前若是让人去找蓝正淳，不肖片刻功夫他就能够赶过来了。怎么今天都到这个点儿上了，他竟然还没有来啊？”

    东方墨见燕云茜一脸着急的样子，也有点儿坐不住了，干脆上前牵了燕云茜的手，对她说：“走，既然等不到他，那我们干脆直接过去找他好了。”

    “嗯！”虽然双腿还软的不行，可是一想到无忧蛊的事情，燕云茜便立马就又来了精神，“走，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说着，燕云茜猛然站起身来，结果用力过猛，导致双腿一软，差点儿没有摔倒。

    东方墨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十分不忍，连忙伸手将她一拉，一把将她揽在怀里，然后不容分说，一把将她给抱了起来。

    －－－－－－题外话－－－－－－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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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虚惊一场

﻿    “诶诶，你干嘛？快点儿放我下来！”虽说燕云茜向来不拘小节惯了，可是遇到这种事情，还是会害羞的好不好？

    东方墨见她这样，忍不住低头冲她坏笑一声：“你确定我放开你之后，你自己真的能走？”

    “你……”怎么就那么讨厌啊！

    “好了，在我的面前，你就不要再逞强了。大不了下一次，我让你好好休息个够就是了！”东方墨说着，不顾燕云茜脸上还挂着的那一丝小别扭，直接抱着她就出了偏殿的山洞。

    结果，两个人刚一出门，便遇上风风火火赶来的东方炎。

    “皇兄不好了，出大事了！”

    东方墨看着靖王这副神态，脸上有一些不满，“到底什么事让你如此慌慌张张的？”

    “嗐”东方炎明白皇兄这会儿是责怪他身为靖王竟然也会失态，可是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他能够不着急吗？

    “皇兄你听我说，蓝正淳和苗疆圣女两个人失踪了！”

    “你说什么？”东方墨闻听此言，抱着燕云茜的双手陡然一紧，燕云茜只觉身他浑身都变得僵硬起来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想到蓝正淳竟然不见了，那么茜茜身上的无忧蛊……东方墨心情顿时就沉了下来。

    “墨，你放我下来好不好？”燕云茜能够感觉到东方墨此时心底正在酝酿的怒火，真担心他一个控制不住，会再次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就在燕云茜心里正在着急的时候，门外突然又进来一个人：“老臣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苗疆王？怎么是你？”东方墨看着突然出来在圣女殿的苗疆王，心里越发的疑惑：“你可知道，蓝正淳他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殿下”苗疆王听到东方墨问起蓝正淳，整个人突然一颤，一张儒雅英俊的面孔，也突然泪如雨下。

    东方炎见他这个样子，在一边也是一皱眉头，“苗疆王你哭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出来吗？”

    可是不管东方炎怎么说，苗疆王依旧难掩悲声：“殿下有所不知，我儿正淳他……昨天晚上和卡依娜一起跳下断情崖殉情了！呜呜……”

    “什么？”

    这一下，不光是东方炎，就连东方墨和燕云茜，也全部都被震惊了。

    震惊过后，东方墨最先发难，“蓝正淳他，居然死了？他怎么可以！”

    要知道，燕云茜身上还有着他给中下的无忧蛊，虽说昨天晚上，他们两个人按照他留下来的那本小册子实践了整整一夜，可是结果到底怎么样，现在谁也不清楚。

    然而这个时候，苗疆王竟然告诉他，蓝正淳随着卡依娜跳崖殉情了！他怎么可以！

    东方墨简直无法容忍！

    “苗疆王！你养的好儿子！事到如今，本宫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够消除本宫这心头的怒火！嗯？”

    “太子殿下请息怒！”苗疆王见东方墨要发火了，连忙在他的面前跪倒下去，紧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双手捧起送到东方墨的面前：“这个，是正淳专门留给太子殿下的一封书信，还请太子殿下亲自过目之后，再做定夺不迟啊。”

    东方炎见此，也觉得十分的奇怪，“蓝正淳临死之前，居然还专门给皇兄留下了书信？看来这之中肯定有着什么隐情，皇兄，你不如还是打开这封信，先仔细看个究竟之后再说吧。”

    燕云茜也道：“靖王殿下说的没错，墨，你还是先看看那封信里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吧。”

    东方墨这才收敛怒气，伸手从苗疆王的手中接过那封信，拆开仔细浏览了一遍。

    直到把手上的这封信全部都看完了，东方墨才又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燕云茜本就窝在他的怀里，在东方墨看信的同时，顺带着也全部都看完了，“想不到这一次，我们两个竟然被蓝正淳他们两个人联合起来给耍了！”

    东方炎一听这话，心里就更加的着急了，连忙伸手道：“皇兄那信里到底都写了些什么啊？快点儿让我也看看！”

    东方墨皱皱眉头，“瞧你现在这副模样，着什么急啊！”嘴上这么说着，才又将手上的信递给了他。

    东方炎此时也懒得和他计较那么多了，把信拿到手上之后，展开来一口气便从头看到了尾。

    结果看完之后，东方炎就大声笑了起来：“哈哈哈！皇兄啊皇兄，亏你一直以来，都那么的英明睿智，想不到这一次竟然让个蓝正淳给生生的摆了一道！这可真是太好笑了！”

    见东方炎笑的如此欢畅，东方墨的脸色顿时就黑成了一块：“真的就那么好笑吗？”

    “呃……”东方炎连忙收住脸上的笑容：“皇兄，不是，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老八，亏你号称当今的隐世神医，依我看，你这名号只怕也要保不住了吧？”

    “咳咳……皇兄，你不要这样嘛！这一次，就算都是臣弟的错还不行嘛！”

    看着东方炎一脸吃瘪的样子，燕云茜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好了好了，墨你这一次就先饶了靖王爷吧，好在这件事情只是虚惊一场，这下我们也终于能够放心了！”

    原来，所谓的无忧蛊，也不过就是蓝正淳当日的一句气话。

    而事实上，无忧的确是苗疆第一禁术，蓝正淳自然也从来都不曾碰过无忧蛊，就更加不用说他会给专门将那无忧蛊用在燕云茜的身上了。

    而当初他之所以会当着卡依娜的面说出那种话来，也不过就是为了气一下卡依娜而已。

    后面燕云茜受伤中毒，卡依娜自然也就知道，燕云茜身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无忧蛊一说了。

    可是她为了能够留住东方墨，求他帮助苗疆一族度过难关，这才又不得已撒了一个谎，骗东方墨说燕云茜身上还有着无解的无忧蛊。

    而蓝正淳自然是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卡依娜的，当他意识到卡依娜的想法之后，非但没有出面澄清，还附和着她给东方墨来了一个将计就计，并且一场婚礼为由，终于将东方墨和燕云茜给说动了心。

    至于他那所谓的合二为一，也不过就是信口那么一说而已。

    还有那本《九九八十一招飞天式》也是蓝正淳这些年游历天下，于某处风流场合随手得来的，为了能够让自己的说法更加逼真一些，他才故意出了这么一招。

    直到最后，当蓝正淳决定和卡依娜跳崖殉情之时，才又将这一切全部都以书信的方式，转达给了东方墨。

    当然，在这封信里，蓝正淳还声声泣泪的请求东方墨，希望他看在这一切的份上，一定要帮助苗疆一族渡过眼前的难关。

    当三个人依次看完这封信之后，除了松了一口气之外，心里只剩下对蓝正淳和卡依娜二人做出这种选择的唏嘘。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三个人早就看清楚了蓝正淳的本质。

    身为苗疆少主，蓝正淳曾自诩美貌天下第一，才情天下第一，蛊术天下第一。

    可这些，都不及他对卡依娜的那份痴情！

    只可叹，他的这份痴情，却最终只能成殇！

    而如今，他终于抛开了身后的一切，追随着他心爱的那个人一起去了。

    似他的这一份坚定，让人唏嘘，也让人感动。

    最起码在东方墨看来，假如当初，燕云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相信他也一定会做出和蓝正淳一样的抉择。

    “苗疆王，既然如今人已经走了，你就节哀吧！别忘了，你的身后还有成千上万子民在等着你，如果现在连你都倒下去的话，你的那些子民又将如何是好？”

    东方墨说着，将燕云茜放到身边的椅子上，上前亲自将苗疆王给扶了起来，苗疆王这才止住悲声。

    “多谢太子殿下关心，臣心里就是难受……”

    东方墨叹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拍了一下苗疆王的肩头：“苗疆王心里的痛本宫理解，可是如今事已至此，苗疆王还是命人前去准备后事吧！”

    苗疆王抬起袖子，轻轻擦拭掉脸上的泪水，说道：“殿下有所不知，正淳和圣女二人，之所以要从断情崖上跳下去，就是因为卡依娜身上的毒素已经爆发，如果被人触碰，恐怕会引起新的疫情。所以她才会选择葬身崖下的万年绝谷，所以这一次，他们两个人的尸体只怕是再也找不到了。”

    说到这里，苗疆王又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东方墨三个人听了这话，又是一阵唏嘘，想那卡依娜一心为族人着想，真不愧为这苗疆的转厄圣女了。

    再回想起蓝正淳在信里拜托他们的那些事情，东方墨转头看向靖王：“老八，苗疆毒疫那件事情，这几日里，就辛苦你了！”

    东方炎点头：“皇兄放心好了，这件事情就包在臣弟的身上了！”

    苗疆王见了，连忙上前施礼道谢，东方炎伸手将他拦住：“苗疆王不必多礼了，你还是派几个人带本王前去疫发区域仔细察看一下吧。”

    苗疆王见此，连忙命人上前带路，陪着东方炎出去了。

    而东方墨这边，因为蓝正淳和苗疆圣女的事，毕竟关系着苗疆一族的稳定，一时间也觉得无比的棘手。

    燕云茜也一样，原本还觉得又累又困，好想要回去睡个回笼觉，结果这事一出，她又如何还能睡得着啊。

    一想起蓝正淳临死前的那些话，他说希望他们的死能够给苗疆一族带走厄难，让族人重归安宁，燕云茜的心里就忍不住直叹气。

    “殿下，要不你看这样行不行？既然蓝少主和苗疆圣女的尸身已经没有办法找回来了，可是他们两个毕竟是为了苗疆族人而死，所以咱们也不能坐视不理，不如请人在苗疆圣坛上为他们做一场法事，超度一下他们二位的亡灵吧！”

    东方墨听了，也认为燕云茜说的有理，便点头答应了下来：“苗疆王，你看如何？”

    苗疆王自然是同意的，“多谢太子妃娘娘考虑的如此周道，若是正淳在天有灵的话，相信他也终于可以释怀了！”

    “既然如此，你就命人前去准备吧。到时候本宫和爱妃，也一并前去送他们一程！”

    “多谢太子殿下！”苗疆王说完，流着眼泪退了出去。

    到了中午时分，东方炎才又在一众人的陪同之下回来。

    燕云茜一看到他，连忙上前询问：“毒疫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

    东方炎看上去有些累，先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燕云茜见了，连忙又从桌子上给他倒了一杯茶，亲自送到他的手上。

    东方炎一见，连忙笑着伸手接过：“谢谢皇嫂了！”

    燕云茜道：“谢就不用了，你倒是快点儿和我说说，那疫情的事情，那些苗疆族人，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东方炎先喝了一口茶，润了一下干渴了一上午的嗓子，然后才又皱了皱眉头，开口道：“说来这件事情还真是有些古怪。”

    “到底有何古怪啊？”燕云茜这会儿也伸手拉了一把椅子，在东方炎左前方坐了下来，东方墨见了，也随着她一起坐了下来。

    东方炎说：“我这一上午，跟着那群人都快把腿给跑细了，可结果走遍了十几个寨子，竟然发现那些人身上的毒疫，全部都好像已经不见了。”

    “你说什么？”燕云茜听着东方炎这话，感觉到十分的奇怪：“一夜之间，那些人的病就好了？这也太神奇了吧？”

    东方炎点头：“谁说不是呢？”

    燕云茜又想到蓝正淳的那些话，忍不住开口道：“莫不是蓝正淳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他和卡依娜的死，莫非真的能够帮着苗疆一族人抵消掉这份灾难不成？”

    东主炎一听这话就笑了起来：“我说皇嫂，你怎么和那些苗疆族人想到一块儿去了啊！”

    燕云茜挑眉：“莫非他们也是这么说的？”

    东方炎点头，“没错，之前听他们这么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呢，可是跑了十几个寨子之后，看到那些人身上的病症都消退之后，也就不由我不相信了。”

    边上的东方墨听着这话，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倒是燕云茜这一会突然笑了起来：“这样也好，不管怎么说，这毒疫都是悬在苗疆族人头上的一把刀，如今既然已经消退，对于苗疆一族来说，总算是消除了心头的一患。”

    东方墨点头：“云茜说的对，不过老八，即便是这样，你这两日也不要掉以轻心，还是再跟着那几个人去别的地方看一看吧，一定要确保那些染上毒疫的人全部都安然无恙了才好。”

    东方炎点头答应：“皇兄就放心好了，说来这毒疫也是奇怪，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事情，所以我一定会将这一切都弄个清楚明白的。”

    东方墨知道他这会儿又犯了医痴了，不过东方炎身为栖霞谷传人，遇到这种事情会较真，那也是正常不过的，东方墨做为一个外行人，也就不跟他掺合那么多了。

    到了第二日，东方炎基本确定，之前那场横扫整个苗疆四十八寨的毒疫已经彻底消退了。

    因为这场毒疫几乎是在一夜之间消退的，所以在整个苗疆一族的人们看来，这一次肯定是他们的圣女大人，用生命给他们转走了厄难。

    既而，整个苗疆圣地顿时又陷入到悲伤无措的种情绪之中。

    在苗疆王的安排之下，四十八寨的子民再一次聚焦到苗疆圣地的祭坛之前，为他们逝去的圣女大人和少主诵经超渡。

    为了能够送逝者一程，东方墨和燕云茜也早早就到了祭坛。

    只不过，在东方墨和燕云茜等人的眼睛里，所看到的除了这场劫难之外，还蓝正淳的痴情，以及卡依娜的无奈。

    燕云茜望着东天漂浮的白云，默默念道：“蓝正淳，希望来生你和卡依娜二人，能够再次相遇，届时愿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平安祥和直到白头！”

    东方墨就在站在她的身边，对于她的这些话，自然是听的真真切切，“相信他们一定会的！”

    说完，东方墨伸手过来，轻轻的将燕云茜揽入怀中，“逝者已矣，生者如斯。相信我们从今以后，会更加的好。”

    “嗯。”燕云茜在东方墨的怀里点头，“我们一定要好好的才行！”

    正当苗彊人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之中时，守在苗疆外围的云澜再次来到圣坛找到东方墨。

    “殿下不好了，苗疆南部突然出来一大批人马，看样子是月支国又开始有所动作了。”

    苗疆王就在离东方墨不远的地方，此时听到云澜这些话，脸色陡然就白了下来：“将军您说的是真的？”

    云澜点头：“自然是真的，据我云麾军的探子探得的消息来看，月支国这一次派来的人数至少有八万之众。”

    苗疆王一听这话，顿时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燕云茜听了云澜这些话，抬头问东方墨道：“殿下你怎么看？”

    东方墨沉思了一下，开口，“据我所知，月支一族地域狭隘，相对来说人口众多，所以多年以来，一直觊觎与他们毗邻的苗疆一族，只要苗疆一族有一点儿风吹草动，他们必定要来这里趁火打劫。”

    苗疆王听了这话，连忙在一边点了点头：“殿下说的没错，可怜我苗疆一族，人口向来单薄，和月支一族打起来，总是吃亏的那一方。”

    燕云茜也算是看出来了，这苗疆王就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真想不明白，依着他的这个性子，这些年又是怎么从月支国一次次的来袭之中保全这苗疆一族的。

    结果还不待她问，苗疆王就把实话说了出来，“所幸的是这些年，我们一直有转厄圣女的庇佑，所以才会躲过月支国的每一次来袭。”

    苗疆王说到这里的时候，又有一些奇怪，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道：“只是以前月支国每一次来袭，人数也不过就是一两万之众而已，本王还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会一次派出八万之众。”

    说着说着，苗疆王神色突然一惊：“莫非是那月支王已经知道我苗疆圣女逝去的消息，所以才会想要借此机会……”

    一想到这种可能，苗疆王整个人神色顿时大变，连忙在东方墨的面前跪倒下来：“殿下，老臣救您，一定要救救我苗疆一族才行啊！”

    “苗疆王不必惊慌！”东方墨示意苗疆王起身，道：“你放心好了，且不说本宫已经答应了苗疆圣女，保你苗疆一族平安度过此劫。单单是那月支王明明知道本宫在这里，还一次又一次的来犯，根本就不将本宫放在眼里，本宫又岂能饶他！”

    让东方墨这么一说，边上的东方炎也觉得有一些奇怪：“皇兄说的没错，按理说，上一次皇兄就已经俘获了他一万人马，月支王收到消息之后，总要收敛一些才是。而如今，他非但没有一丝收敛，竟然还变本加利，看来这个月支王还真是一点儿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东方墨冷笑，“既然他非要前来送死，本宫又岂能阻拦！”

    燕云茜听了，却并不这么认为，“以我看，月支王应该还没有那么不知好歹，要不然早在当初他那一万人马被我们抓获之时，就会及时出手了。既然他一直拖了这么久都没有出手，想必他的心里还是十分清楚的。”

    让燕云茜这么一说，东方墨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若照你这么说来，那月支王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做出这个决定，背后想必有着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秘密。”

    东方炎也在一边说：“皇兄你说，那月支王这一次如此下本，不会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吧？”

    东方炎这话，简直就是一语切中要害！

    燕云茜听完便笑了起来：“靖王殿下果然犀利，看来这件事情，咱们还要仔细的探个明白才行啊！”

    说到这里，燕云茜抬头看向前来报信的云澜：“云澜你过来。”

    云澜早就注意到了站在东方墨身边的燕云茜，此地见她点名叫他，顿时热泪盈眶：“将军！”

    想当初，得知燕云茜失踪之时，最着急的除了东方墨等人，便是他们这些云麾军了。

    燕云茜做为他们的首领，居然在大婚之日遭人暗算，下落不明，这让云澜他们又如何能够接受得了。

    所以东方墨一声令下之后，云澜等人立马点上一万轻骑，便追随着东方墨一路南下，一直追到了苗疆圣地。

    如果不是当初东方墨下令，命令他们只能守在苗疆周边，听候新的命令，只怕他们早就忍不住将整个苗疆给荡平了。

    而这些日子里，云澜被东方墨指派，一直看管着上次抓获的那一万月支人，就连东方墨和燕云茜成亲的日子都没能参加。

    自然，那日的婚礼别说是云澜了，整个云麾四将，那是一个都没能参加。

    而此时，云澜终于在这里看到了他们的将军完好无缺的站在他的面前，心头自然是激动的不行。

    “将军，您能够安然无恙，这一切实在是太好了！”

    燕云茜看到云澜眼圈泛红，便知道他这段时间一定也为自己操了不少的心，心头不由一热道：“这段时间，让你们担忧了！”

    云澜听了这话，悄悄抹去眼角泪水，才又回话道：“云澜终始坚信，将军您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度过难关的。如今看到将军您重回昔日风貌，心澜的心里也就放心了！”

    燕云茜冲他微微一笑：“你放心好了，毕竟我的身后还有你们这些人，自然是不会轻易就那么死掉的！”

    东方墨一听她说出这话，顿时便有些不高兴了：“茜茜记住，以后我绝不允许你天天把死字挂在嘴边，知道了吗？”

    燕云茜脸上一红，连忙更正，“云澜你就放心吧，本将军现在已经没事了！不过，接下来，你们可就有的忙了！”

    云澜闻听，连忙单膝跪地，“将军有什么任务，请吩咐。”

    燕云茜道：“月支国这一次派来的人马之众你也看到了，正因为如此，本将军的心里总觉得，这件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所以本将军现在命令你，火速派人前去打探消息，看看那月支王的心里，到底在搞些什么把戏！”

    云澜闻听连忙抱拳道：“末将遵命！”

    燕云茜点头：“嗯，快去吧，本将军在这里等着你的消息！”

    见云澜转身离去，燕云茜这才又回头对东方墨说，“殿下，不管云澜那边情况到底如何，我们现在都不能闲着，你看我们是不是应该要请苗疆王带我们仔细研究一下这苗疆各区域的地形才好？”

    苗疆王一听这话，连忙上前道：“燕将军说的是，如此，还请太子殿下和众位一起移驾到本王的议事厅。”

    东方墨点头，之后大家在苗疆王和四十八寨长老的陪同之下，一起来到苗疆王府上的议事厅。

    苗疆王先请东方墨于首位就坐，之后又请燕云茜和东方炎一并入座，命人奉上茶水，这才又差人拿来苗疆地图，亲自在东方墨的面前展开来。

    “太子殿下，燕将军，大家请看，这张图上就是我苗疆的全部情况了！”

    燕云茜见了，从座位上起身走上前仔细观看了一番，很快便将苗疆地形了然于胸。

    让她欣喜的是，这样子的地形图对于燕云茜来说，并不陌生。

    因为在前世里，她不止一次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参加过实战演习，所以此时一看到这张地国，燕云茜的脑海里便一下子就有了主意。

    坐在燕云茜身边的东方墨看着燕云茜脸上突然绽开的笑容，连忙开口问她道：“云茜，你可是又有了什么想法不成？”

    东方炎这会儿也看出了燕云茜神情间轻松，跟着说道：“皇兄你要知道，在本王的眼睛里，皇嫂可是咱们东洛国难得一见的女战神。而这一次，虽然还没有开始打仗，可是你看她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相信皇嫂心里肯定已经有了主意。”

    燕云茜听了东方炎这话，忍不住笑道：“靖王殿下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会恭维人了？”

    东方炎一听也笑了起来：“皇嫂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你明明知道，本王对你那可是真心佩服的，所以你又怎么能说本王这是在恭维你呢？”

    听着他们这话，苗疆王一边也看出来了，连忙冲着三个人拱手道：“不知燕将军心里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还请燕将军能够点明。”

    燕云茜这才看向苗疆王，宽慰他道：“苗疆王不必忧心，虽说这一次月支人马众多，可是你这苗疆圣地毕竟是占尽天时地利之地，只要我们能够善加利用，相信那月支国绝对无法占到丝毫的便宜！”

    “燕将军说的是真的？”苗疆王一听到这话，脸上顿时现出一片喜色。

    东方炎见他如此问，忍不住撇嘴道：“莫不是苗疆王你，还不相信我们的燕将军吗？”

    苗疆王连忙摇头：“老臣不敢！燕将军前番在西疆一战成名，微臣早就敬仰有加，又怎么会有丝毫的怀疑呢？”

    东方炎见他这样，才又笑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燕云茜见了，连忙又岔开话题，“既然苗疆王如此相信本将军，那么这一次本将军绝对会全力以赴，保证你苗疆一族安然度过这场劫难！”

    苗疆王连忙拱手施礼：“如此，本王真是多谢燕将军了，如果燕云茜有什么需要，还请尽管吩咐，只要是我们能够做得到的，本王一定会全力配合！”

    苗疆王这话才算是说到了正点之上，燕云茜听了也点起头来：“本将军正要说起这事，这一仗毕竟是为了保护你苗疆圣地，所以还请苗疆王能够召集你苗疆所有族人，命令他们届时全权听从本将军的号令，否则的话，本将军可就不能保证这一仗能够平安顺利的打下来了！”

    苗疆王一听，连忙点头答应下来：“将军你就放心好了，本王这就下去安排。”

    苗疆王刚要出门，殿外有人来报，说是之前被燕将军派出去的云将军回来了。

    燕云茜听了觉得很奇怪，心想云澜这速度也忒快了一些吧？她这边也才刚刚安排下去，他那边就已经把事情都给探听清楚了？

    正在疑惑着的时候，云澜已经被苗疆王传上议事厅来了。

    燕云茜目光一直盯着门口看，见云澜进门的时候，后面好像还跟着一个人，只见那人身上穿着一袭天青色的长袍，衬得她身材十分修长，头上虽然只挽了一个简单的发簪，可是不难看出她的面容清秀而美丽。

    燕云茜心头暗自吃惊，那个人明显就是一个女人！

    只不过，这个时候云澜怎么带了一个女人跑到这里来了？而且看那个女人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像是赶了很远的路一般。

    这就让燕云茜的心里越发的奇怪了。

    正在燕云茜心里暗自猜测的时候，只见那个女人已经快步走到了东方墨的身前，还不等东方墨开口，她便已经跪了下去。

    “主子，属下回来了！”

    嗯？燕云茜心里一动，看这个样子，此女莫非是东方墨身边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燕云茜听到身边的东方墨终于开口了，“你这个时候找到这里，莫非是本宫交给你的那些事情，你全部都已经办好了不成？”

    女子点头回答：“婉儿有幸，不辱使命！”之后，只见她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双手奉上给东方墨。

    东方墨接过小册子，翻开看了一眼，这才点头：“这一次，本宫就算你将功补过了！”

    女子一听，脸上现出喜色，连忙叩谢道：“婉儿多谢主子宽恕之恩！”

    “嗯，”东方墨点点头，这才又看向燕云茜，向她解释道：“她就是肖婉儿。”

    肖婉儿见东方墨如此说，连忙转身燕云茜的方向，冲她施礼道：“奴婢肖婉儿，叩见燕候！”

    原来她就是肖婉儿。

    燕云茜这才明白了过来，当初在明月楼里，如果不是有她相助，只怕东方墨也不会这么快找到这里。

    一想到这里，燕云茜连忙上前亲自将她给扶了起来：“婉儿姑娘不必多礼！若说起来的话，本候还要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才是。”

    肖婉儿闻言，吓得连忙再次开口：“燕候言重了，都怪当初婉儿太过大意，才会让燕候遭受这么多的磨难，婉儿实在是罪不可恕！”

    见她如此，燕云茜心里再一次肯定，此女果然非同一般，看来之前东方墨所委托给她的那些事情，必定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想到这里，燕云茜冲她道：“婉儿姑娘不必如此，那件事情本来就不是你可以预料到的，何况当初如果不是因为有你，只怕太子殿下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到本候了，所以本候还是要谢谢你的！”

    肖婉儿本就出身风尘，这些年也可谓是阅人无数，此时见燕云茜如此心胸宽厚，心里对她也就越发的敬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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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天下第一伪君子

﻿    “这些日子里，奴婢心里一直都在暗自祈求老天，希望他可以保佑燕候能够安然无恙，今日得以一偿夙愿，奴婢心里也是感恩不尽！”

    听了她的这些话，燕云茜心中感叹之余，再次对肖婉儿生出一丝好感，“婉儿姑娘如此牵挂本候，本候何其有幸！在此，本候多谢了！”

    说完这些，燕云茜才又冲着东方墨笑道：“婉儿姑娘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想必这一路之上，定然历经辛苦无数，所以这会儿，殿下不如让人先带她下去休息一下吧。”

    “燕候且慢！”肖婉儿突然出声，然后又看向东方墨道：“主子，属下这一次之所以加紧时间赶到这里，是因为属下新近收到了一个消息。”

    东方墨闻言看了肖婉儿一眼，问道：“什么消息？”

    肖婉儿这才又开口：“主子可知道，这一次月支王之所以派出八万人马围攻苗疆，到底是因为什么吗？”

    东方墨挑眉：“这么说，你已经得到消息了？”

    燕云茜一听这话，一时也来了兴致，连忙也开口道：“之前本候刚刚传下命令，让云澜前去打探消息，却不想这才过去不到半个时辰，云澜便已经回来了，此番婉儿姑娘又说出这些话，看样子这一切，已经全部都在婉儿姑娘的掌控之中了是吧？”

    肖婉儿听燕云茜这么一说，连忙低头回道：“燕候说的不错，属下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赶来这里，为的正是这件事情！”

    “哦？既然如此，还请婉儿姑娘能够将此事，详细的讲来我们大家听听如何？”

    东方炎在一边听了也凑了过来道：“皇兄，看在婉儿这一路辛苦的份上，不如就先让她坐下喝口水，再细说详情吧。”

    边上的苗疆王听了，连忙请大家再次入座，然后命人更换茶水。

    肖婉儿走了这么久，这一会儿的确也是又累又渴，此时见有茶水送上，便也不再客气，竟然连着喝了两杯热茶，虽然颇显急切，倒也不失端庄文雅，神态动作依旧让人望而着迷。

    两杯热茶喝下去之后，肖婉儿这才开口道：“各位有所不知，这一次月支国之所以有如此大的行动，全部都是因为有人在背后为他们撑腰！”

    “果然如此。”燕云茜原本就有所怀疑，此时听到肖婉儿这话，自然也不觉得奇怪，于是便淡淡笑着问她道：“却不知那个在背后为他们撑腰的人，到底又是谁呢？”

    肖婉儿听燕云茜这么一问，先是沉思了一下，之后很快便又开口：“这事属下也是在途中碰巧听到的，后来为了弄清真相，属下专门派我花月盟的人一路跟踪去到月支国，这才探明，原来这件事情的幕后推手不是别人，正是远在盛京的那位贤王殿下！”

    “你说什么？”燕云茜听到这话，倒是吃了一惊：“你说这一次给月支国撑腰的人，居然是东方宇？他这么做，到底想要干什么？”

    反倒是一边的东方墨，听了肖婉儿这话之后，嘴角迅速挑起了一抹冷笑：“看样子七皇弟这一次，恐怕是再也沉不住气了呢！”

    一边的东方炎也跟着冷笑了一声：“皇兄说的是，毕竟之前，皇兄为了给他点儿颜色看看，下手可是一点儿也不轻，所以现在，他若是还能够沉得住气，那就真的怪了！”

    燕云茜见这两个人均是一脸我自明了的神情，心里忍不住一阵郁闷：“看样子，我昏迷不醒的那一段时间，好像错过了什么精彩的事情对吗？”

    东方墨这才对她笑道：“你可是我东方墨的女人，所有想要打你主意的那些人，本宫都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东方墨这么一说，燕云茜便也就明白了，看样子之前她之所以会出事，肯定和贤王东方宇脱不了干系。

    虽说燕云茜早就知道，在贤王东方宇的心里，一直都不服气东方墨这个太子，甚至明里暗里，一直都在和东方墨作对。

    可是这一次，他竟然把主意都打到自己的头上来了，这未免也太有点儿欺人太甚了吧？

    看到燕云茜陡然而变的神色，东方炎连忙冲她笑了起来：“皇嫂如今知道了这个，想必心里也是十分的气愤吧？”

    燕云茜猛然一咬牙，道：“东方宇那个人，表面上一副道貌岸然，实际上却是如此的小人行径，实属可恶至极。不过，我倒要看看他还能够张狂多久，有道是多行不义必自毙，总有一天，本候一定要找他算上一笔总账！”

    东方炎闻言笑道：“你种事情皇嫂你就不必操心了，这不还有皇兄在的嘛！别的不说，单单是这一段时间，皇兄只不过是动了一下嘴皮子，便已经让东方宇元气大伤了呢！”

    燕云茜听他这么说，脑中猛然浮出之前肖婉儿交给东方墨的那本小册子，当时她也不过就是扫了那么一眼，一晃之间，好像看到那小册子上面用朱砂笔画了许多的叉叉。

    此时再联想起东方墨对肖婉儿说的那些话，燕云茜也就不难明白了。

    看样子，这一次贤王东方宇果然是把他这个太子给惹恼了！

    果然，这一会儿肖婉儿又开口道：“之前属下遵照主子的吩咐，传令各地花月盟的成员，对散布在大江南北的各地势力下手之后。表面上贤王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可是实际上，据花月盟得来的消息称，东方宇这一次可是真的把主子给恨透了呢！”

    肖婉儿说的一点儿也没错，东方宇又是什么人？

    早在东方墨找到他头上的时候，东方宇便已经开始有所戒备了，只可惜当时他还是太过大意了一些，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想到，燕云茜对东方墨的影响居然真的会那么的大。

    直到东方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夜之间将他他安插在各地的势力铲除大半之时，东方宇才真正意识到，这一次他竟然犯下了如此大的一个错误。

    然而事已至此，东方宇再想补救，却发现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一想到这些，东方宇的心里便恨不能将东方墨碎尸万段。

    好在很快，东方宇便收到消息，得到燕云茜居然落入到了苗疆少主的手中，而当时东方墨正率人一路南下，直奔苗疆，到了之后，更是从黎州总兵的手上，调集了三万人马，直接将苗疆圣地给包围了起来。

    而那个时候，好巧不巧，正赶上月支王派人偷袭苗疆圣地。

    得到这一消息之后，东方宇心头一动，突然意识到，这对他来说，不失为一个绝佳的机会。

    思虑再三之后，东方宇终于下定决心，暗处修书一封，命自己的亲随连夜赶往月支国，将书信交给月支王。

    可惜的是，东方宇的这个亲随什么都好，就是贪好女色，一路之上可以不吃不喝，却难免眠花宿柳。

    结果也算是他倒霉，在即将倒达黎州的时候，竟然让他给遇上了肖婉儿。

    当时肖婉儿正好落脚于当地最有名的百花楼里，正准备给当地的花月盟成员部署新的任务，结果这一切还没有开始，隔壁一个男人搂着一个粉子吹牛的话语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肖婉儿至今还记得，当时那个人真是一脸的春风得意，为了在粉子的面前彰显自己的身份，他竟然毫无顾虑的开口道：“宝贝你知道大爷到底是干什么的吗？”

    “不知道，大爷您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说出来不怕吓死你！你家大爷我可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贤王殿下身边的亲随！怎么样？够份儿吧？”

    原本肖婉儿还只是觉得他有些聒噪，可是当她从那人的口中听到贤王殿下几个字的时候，心里顿时就警觉起来。

    于是肖婉儿连忙屏息凝神，仔细倾听起来。

    结果这一偷听不打紧，把个肖婉儿也给吓了一跳。

    原来，从那人的口中竟然传出，他这一次之所以来到这里，正是奉了贤王殿下的命令，要他送一封信到月支国去。

    那人说，贤王殿下得知月支王一心想要拿下苗疆一族，于是便打算帮他一个忙，助他一举灭掉苗疆一族，从此以后，整个黎州以南的地界，那可就是月支国的了！

    一听到这些，肖婉儿心里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东方墨。

    要知道这个时候，东方墨只怕还在苗疆圣地和蓝正淳周旋，若是贤王在这个时候前去捣乱的话，只怕会对东方墨造成巨大的麻烦。

    一想到这里，肖婉儿便再也坐不住了。

    后面，为了探明那人所说的话音到底是不是真的，肖婉儿当机立断，立马派遣了几名花月盟的成员，让她们暗中监视此人，一有什么动静，立马上报。

    结果，花月盟的成员一路跟随那个人进了月支国，之后便见那个人真的进了月支王宫。

    又经过多放打探之后，花月盟的成员最终确定，原来之前那人说的话一点儿都不假，东方宇果然提出，想要帮着月支王一举灭掉苗疆一族。

    收到消息之后，肖婉儿内心自然是十分的吃惊。

    若是别人不清楚也就算了，可是肖婉儿的心里却是十分的明白，看样子贤王这一次，肯定是冲着太子东方墨去的！

    肖婉儿身为东方墨手下的暗人，又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主子身陷囹圄而不自知？

    想到这里，肖婉儿当即做出决定，她要亲自赶往苗疆圣地，把这一切全部都传达给东方墨。

    好在，当时肖婉儿所处的地方，已经离苗疆圣地不远了，所以她才会在最短的时间里，飞快的赶了过来。

    “主子有所不知，贤王为了要杀掉您，居然向月支王承诺，到时攻下苗疆之后，不但把四十八寨送给他们，另外还会把东洛国南部的黎州边界也一并划分出来一块儿送给他们。”

    不想东方炎一听到肖婉儿这话，忍不住突然冷笑出声：“这些人想的倒是挺美，可是他们也不掐着手指头算一算，这苗疆圣地就真的是那么容易攻打的下来的吗？”

    肖婉儿听了东方炎这话，连忙又解释道：“关于这个，属下还有话要禀报主子。”

    东方墨道：“讲！”

    肖婉儿连忙开口：“据属下得到的最消息讲，原来贤王早在派人送出信的同时，已经亲自带着人赶到黎州去了，而此时，只怕他就住在黎州总兵的府上。”

    肖婉儿这么一说，就显得更有意思了。

    燕云茜忍不住挑眉道：“听婉儿姑娘这话里的意思，莫不是说贤王届时想要派兵支援月支前来攻打苗疆不成？”

    肖婉儿点头，“只怕贤王就是这个意思。”说到这里，她又有一些担心，“若届时贤王真的要这么做的话，只怕对于主子就更加的不利了！”

    苗疆王在一边听他们说了这么多之后，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分辨。

    看来这一次，东洛国的贤王殿下，明摆着就是冲着太子殿下来的。

    这可真叫屋漏偏逢连阴雨！想他苗疆一族，单单是应付月支国的八万人马就已经够呛了，若是再加上一个东洛国的贤王殿下的话，这后果简直就不堪设想。

    可是这些话，苗疆王偏又没办法说出口。

    因为说到底，苗疆一族之所以会有今日这一难，也全部都是他那死掉的儿子蓝正淳一手造成的。

    不管当初燕云茜出事，东方墨对贤王发难到底所谓何意，可是如果当初蓝正淳不把燕云茜给劫到苗疆来的话，恐怕也就不会有东洛贤王今日拿他苗疆开刀这一说了。

    唉，苗疆王心里暗自叹气，可怜可恨他的儿子，就算是已经死了，却还是给苗疆一族带来如此大的灾难，可偏偏这些苦，他身为一个父亲的也只能独自咽下去了。

    不管苗疆王心里是怎么想的，燕云茜几个人此时却是越发的气愤了。

    特别是东方炎，一想到贤王东方宇打的这个算盘，心头气得简直都快要炸掉了。

    “皇兄你现在终于看清了吧？想他东方宇怎么说也是父皇最宠爱的一个皇子，可是他倒是好，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竟然如此不择手段！就连这卖国求荣的事情，他也是干的越来越得心应手了呢！”

    东方炎这些话，再次勾起了东方墨心头的那些往事。

    想他与东方宇，虽然算不上是一母同胞，可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毕竟要比别人亲厚的多。

    不管怎么说，已经故去的皇后娘娘和当今的贵妃娘娘，都是亲生的姐妹，而平西王也是东方墨和东方宇二人的亲舅舅。所以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讲，他们两个都应该要更加亲近一些才是。

    可是事实上呢？

    仅仅因为一个太子储君的身份，他们之间的关系，便早早的就已经变了味了！

    特别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在东方宇的眼里，更是自小就愤愤不平。

    在东方宇看来，东方墨一个没有了生母的人，凭什么还要霸占他的母妃，平分掉原本应该要属于他一个人的母爱？

    到了后来，等到东方宇长大一点儿之后，更是在背地里骂东方墨，说他的母亲明明已经死了，却还霸占着皇后的名号不撒手。而贵妃娘娘明明将他养在了身边，到头来却依旧不过是一个妃子而已！

    最让东方宇难以接受的是，明明在皇上的面前，他东方宇才是那个最为受宠的儿子，可是到头来，皇上却早早的将他册封为了贤王！

    一个王子，一个太子！

    王子再大，在太子的面前，也终究只是一个臣子而已！

    面对皇上的这种决定，东方宇自小便觉得这根本就不公平！

    所以从小到大，东方宇为了能够皇上面前压制太子东方墨一头，可谓是费尽了心思！

    时至今日，当东方宇一次又一次偿到那种高人一头的滋味之后，心中的*就更加的难以压制了！

    而如今，能够填平他心中沟壑的，也唯有皇权二字了！

    只可惜的，眼看着一切就要成功的时候，东方墨竟然翻了盘！

    即便当初他抢走了萧璃络，可结果东方墨又找到一个燕云茜，而比起萧璃络来说，燕云茜势头更盛。

    哪怕是面临东方宇设下的阴谋诡计，她依旧能够连眼睛都不眨的陪着东方墨一路过关斩将，到头来非但没有让东方墨身败名裂，竟然还出人意料的成为了东洛国第一位女列候。

    像是这样的好事，东方宇心里怎么可能不嫉妒？不恼怒？

    可是当他将目光瞄准燕云茜之后，最后却又阴差阳错的被蓝正淳给扰乱了。

    于是，他不光失去了得到燕云茜的机会，还因此痛失了花费了他多年的心血！

    不过短短的几日，东方墨便将他隐藏在大江南北的各方势力给拔除了许多。

    这让东方宇又如何能够不恨？

    所以这一次，东方宇是绝对不可能放过东方墨的！

    想到这里，东方墨也忍不住冷笑起来：“谁说不是呢？只不过东方宇这一次，果然还是打了一手好算盘的。”

    “皇兄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东方墨嗤笑一声道：“这是自然，毕竟那月支王久攻苗疆而不得，此时若是能够得到贤王支助的话，对于他来说，也不失为最佳良策了！”

    东方炎先是摇摇头，紧跟着修长的手指忍不住在桌面上敲了几敲，“你说他到底怎么想的？”

    见东方墨看将过来，他才又撇嘴道：“身为贤名广博天下的贤王殿下，以往他表面上不是向来主张以文治天下的吗？可是这一次，他居然不顾身份的跑到这黎州来，还联合月支攻打苗疆，难道他就不担心一个不甚，会毁了他多年营造起来的形象不成？”

    不想燕云茜听到这里，却突然笑出声来：“你不会以为他会真的要出手帮助月支王吧？”

    东方炎挑眉：“皇嫂这又是什么意思？”

    燕云茜这才又说：“我看你们几位这一会儿都有一点儿走进死胡同里去了，在你们看来，贤王这一次专门跑到这里，就是因为心里对太子殿下怀有怨恨之心，想要在这里将殿下至于死地。”

    东方炎笑了：“这事情难道不是明摆着的吗？”

    燕云茜说：“明摆着是不错，可是靖王殿下你方才也说了，贤王他是什么身份？身为东洛国的文人偶像，贤王恐怕还是非常在乎自己名声的一个人吧？”

    “那是自然！”东方炎眉间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要说来我们这位贤王殿下，那可是最为在乎自己的名声了，特别是这些年里，他为了能在父皇和众人面前博得一个好印象，真可谓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呢！”

    燕云茜不用想就知道，东方宇那个人，绝对称得上是天下第一的伪君子。可也正因为如此，相信他就更加不会轻举妄动了。

    “正如靖王殿下所言，东方宇这些年为了在皇上面前博得一个好印象，可谓用心良苦。可是这一次，如果他不顾一切，对太子殿下大下杀手的话，试想这天下还有哪个人愿意相信他贤王是真贤明呢？”

    “若照你这么说的话，东方宇这一次岂不要白跑一趟了？”

    “当然不是！”燕云茜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皱眉起身，“东方宇既然能够跑到这里来，那么就说明，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太子殿下！可是以他的性子，又绝对不会做出同室操戈的蠢事，如此想来，他这个人的心思，还真是深沉的令人不安呢！”

    东方墨几个人听了燕云茜这话，一个个也都陷入到沉思之中，几个人也不得不承认，燕云茜这话说的非常有道理。

    这些年来，贤王东方宇之所以会拥有足以和太子东方墨相抗衡的力量，就足以说明他绝对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

    而如今，燕云茜于大婚之前被人绑架之事，只怕早就已经传遍整个东洛国，而当日太子东方墨一怒之下，杀死假新娘，烧毁明月楼的事情，更是轰动了整个盛京城。

    之后东方墨带人南下，相信也早就已经引起了东洛百姓的关注。所以这一次，如果东方宇真的联合月支国合攻苗疆圣地的话，只怕就会落得一个同室操戈的名号。

    这对于东方宇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的现象。而他，也绝对没有那么傻！

    可是这一次对于东方宇来说，又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如果这一次他不能好好的把握住这个机会，把东方墨除掉的话，只怕他以后的日子就更加不好过了！

    所以这一次，若是让东方宇白白放弃，那绝对也是不可能的。

    可是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够一举两得呢？

    想到这里，燕云茜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于是开口问肖婉儿道：“我有一点儿终始没有想明白，敢问婉儿姑娘，东方宇这一趟南下，可是禀报过皇上知道的？”

    肖婉儿听了连忙摇头：“自然不是，东方宇这一次南下，应该是一次私下的秘密行动。”

    听她这么一说，燕云茜就更加的不解了：“可是你之前不是说，贤王他此时就住在黎州总兵的府上吗？”

    东方墨此时突然开口道：“云茜你想必还不知道，其实那位黎州总兵，就是萧璃络的亲表兄，平西王妃的亲侄子秦俊海。”

    “哦！”燕云茜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就怪不得了！”

    燕云茜抬头看向东方墨，“既然东方宇和黎州总兵之间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只怕事情就更加不妙了。因为届时东方宇完全可以不必出面，他只需说动黎州总兵出手帮他也就可以了！”

    “哼！”东方炎听了燕云茜这话，心头顿时火起，“本王就说他是这天下最可恶的伪君子，皇兄，你说现在我们到底应该要怎么办吧？”

    东方墨闻言却是冷冷一笑：“还能怎么样？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就是了！”

    燕云茜点头：“殿下说的没错，不管怎么说，这一仗肯定是躲不过去了。眼下，我们也只有先把月支的这批人马给搞定，然后再作出接下来的打算了！”

    说着，燕云茜再次走到苗疆地图前面，只见她先是仔细观察了一番，然后回头问苗疆王道：“请问大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地方，”燕云茜说着伸手在地图上的一片红色的区域点了点：“应该是苗疆圣地的一处天然的屏障吧？”

    苗疆王顺着她的手看过去，连忙点头：“不瞒燕将军，这个地方对于我们苗疆人来说，的确是一处不可轻易进入的禁忌之地，因为那里面常年布满了瘴气，且遍布毒物，十分的危险！

    燕云茜点头，”这便是了！“

    之后，燕云茜又道：”还有一件事情，当初我在蓝少主院子里醒来的时候，发现整个房间里，布满了各式各样的毒虫。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些毒虫应该不是偶然出现的吧？“

    苗疆王闻言脸上一红：”不瞒燕将军，我苗疆一族盛行蛊术，而你之前所呆的那间屋子，正好是一间炼蛊屋。“

    燕云茜又点头：”这也便是了！“

    ”两位殿下，以目前形式来看，那月支王只怕是已经掉入到东方宇的陷阱之中，成为了他手中的一枚棋子了。“

    东方炎开口：”这话怎么说？“

    燕云茜道：”月支王这些年来，的确是一直觊觎苗疆苦而不得，再加上之前，我们又俘虏了他们一万人马，还对一部分人处以极刑，想必那月支王的心里，早就已经把我们给恨透了。

    所以这一次东方宇只不过稍稍挑拨引诱他一下，他便落入到了东方宇的圈套之中，与东方宇一拍即合。

    一方面他召集大军前来攻打苗疆，而另一方面，东方宇名义上表示一定会前来支援，可实际上，东方宇心里所打算的，也不过就是坐山观虎斗罢了。

    可是对于我们来说，三万人马对付月支国八万人马，就已经无法承受了。若再加上黎州总兵府手上剩下的七万人马的话，双方力量之悬殊，那简直就是对方手上的笼中之鸟，若想要自由高飞，只怕是绝对不可能的！“

    东方墨和东方炎听了燕云茜这话，也忍不住起身围拢到了苗疆地图前面。

    东方炎看了半天，忍不住开口：”皇兄，你觉得，这一次我们的胜望到底有几分？“

    不想东方墨却开口道：”不管有几分，我们都只能胜，不能败！“

    东方炎闻言撇了一下嘴，”话是这么说，可是这一切若要实施起来的话，只怕是难上加难哦！“

    反观燕云茜此时，却依旧盯着那副地图在沉思。

    东方炎见了，忍不住又问她道：”皇嫂你盯着这副地图看了这么久，可是看出了什么门道不成？“

    燕云茜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依旧在默默沉思，还时不时的伸手在地图上指指点点。

    就这么过了许久之后，她才又抬头看向众人，开口道：”殿下不必太过担心，虽说这一次月支人数众多，可是若想要轻易将这苗疆攻克，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相反，如果我们能够好好的利用苗疆周边的地形的话，未必不能以少胜多。“

    望着燕云茜脸上那坚定的神色，东方墨心里再次突然闪过一丝古怪的感觉。

    说起来，他并非是第一次在燕云茜的脸上看到这样子的神情，睿智，自信，深不可测！

    陡然间，东方墨心里一跳，心头再次跳出了最后的那个词汇——深不可测！

    没错，据他所知，燕云茜之前明明就是七星阁里的一个废材丫头，可是自从那一次她从断崖之下爬上来之后，这一切似乎就全部都变了！

    当然，东方墨从来都不曾怀疑过自己的目光，可与此同时，他的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虽然说不上来，这种不安的感觉到底是因为什么，可是这种感觉却让东方墨感觉到非常的不舒服，总担心有一天，这一切会对他造成不可预知的影响。

    不过眼时，这件事情却并不是东方墨可以仔细去深究的时刻，所以很快东方墨便又将那抹感觉给深深的压制到内心里面去了。

    ”茜茜你对此可有什么看法不成？“不管怎么说，在东方墨的心里，燕云茜都是有着惊人的军事才能的，所以此时他看向燕云茜的目光里，也充满了信任与期望。

    实话说，此时燕云茜的心里的所想的，依旧是她前世里所经历过的那几位实战演习的过程。

    经过燕云茜一再的回忆对比之后，燕云茜觉得，把她当初所经历过的那些决策，用在目前的情形之中，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想到这里，燕云茜笑着对东方墨道：”我的心里的确有些想法，殿下，靖王，还有苗疆王，大家请看这张苗疆地形图。“

    燕云茜说着，伸手在面前的地图上面点了几下，”大家看这些地方，对于苗疆来说，都是十分常见地形，可是对于我们东洛来说，那可就是所谓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势了。“

    燕云茜这话一出口，东方墨和东方炎眼前均是一亮，东方墨点头：”茜茜观察的果然仔细，你所指出的这几处地形，正好处于苗疆周边的几大入口之处，果然如你所言，都是十分利用防守的危境之地。“

    燕云茜点头：”有了这些关口，我们只需将守在苗疆外面的那三万人马分别派遣，并在这些地方设下埋伏就可以了。

    东方炎倒也认同燕云茜这些话，可是他的心里却还有一些疑惑：“这么做的确是没有什么问题，可是皇嫂你也不要忘记了，我们手上的兵力毕竟只有三万，可是对方却有八万之众，想要死守这些关口，又怎么可能做得到？”

    燕云茜明白东方炎的意思，连忙开口道：“靖王殿下不必着急，难道说你没有发现，我们所指出来的这些地方，也不过就只有三处而已吗？”

    东方炎闻言连忙又定睛看了一下，果然，燕云茜方才所指的那些地方，只有三处，“说的是诶！可是让皇嫂你这么一说，本王这心里可就更加的糊涂了，怎么这苗疆南边偏偏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呢？”

    燕云茜这才笑了起来：“几位请看这里！”说着，燕云茜再次伸手指上之前向苗疆王询问过的红色区域。

    苗疆王见了，在一边开口道：“不瞒各位说，我苗疆南部之所以会看上去比较薄弱，都是因为这片林子。”

    东方墨盯着那片红色的区域看了很久，这才开口：“苗疆王的意思是，这里就是苗疆有名的瘴气林是吗？”

    苗疆王闻言道：“太子殿下说的没错，这里的确就是我苗疆圣地闻名天下的毒瘴林。因为它紧靠在我苗疆圣地的南入口处，但凡想要进入我苗疆圣地之人，如果一个不小心误入其中的话，必定会是凶多吉少！”

    “这个本王倒也听说过！”东方炎这会儿也想起来了：“不过以本王的了解，一般像是这种毒瘴盛行的林子，每日里应该都会有一个时间段是可以平安通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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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燕云茜巧设妙计

﻿    苗疆王听了点头认同：“靖王殿下说的没错，每日正午时分，有半个时辰的时间，的确是可以通过此林的。”

    东方炎表示明了：“半个时辰，也已经不短了，怪不得那些月支人马，情愿冒险都要拼命攻打你苗疆南方的入口呢。”

    苗疆王叹了一口气道：“谁说不是呢。不过，我苗疆的瘴气林也并非是说说而已的，所以即便是那些月支人一直都带着侥幸的心理，却还从来都没有真正能够从那里安全闯入过我南疆一步。”

    听到苗疆王的这话时，燕云茜突然开口说了一句：“有苗疆王这话，我们也就可以放心了，毕竟，我们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苗疆王见燕云茜这么说，连忙开口问道：“燕将军此话怎讲？”

    燕云茜道：“苗疆王也知道，太子殿下这一次来到这里，总共也不过就带了三万人马，而且就连这三万人马，也全部都是从黎州总兵哪里调集来的。”

    苗疆王这话刚一说完，站在地图前面的燕云茜突然又开口问了一句：“请问苗疆王，这片林子是瘴气林倒也没错，可是在这林子后面不远处的这片山坳，又是怎么一回事？”

    苗疆王顺着燕云茜的手一看，脸色突然间就变了：“这个……不瞒燕将军，这个地方其实就是我苗疆圣女修习厄难毒体的七绝谷。”

    “七绝谷？”燕云茜默默地皱起了眉头，据她所知，之前卡依娜身上的那些厄难之毒，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承受得住的，而如今看来，这七绝谷倒是一个关键了。

    似乎是看出了燕云茜心里的疑惑，苗疆王这时候又开口解释道：“不瞒燕将军说，相比起来，比起瘴气林，这七绝谷才算是我苗疆一族真正的禁地，毕竟瘴气林还有一段时间可以安然通过，可是这七绝谷，除了特定的人群，一般人是轻易不敢进去的。”

    燕云茜又问：“那些所谓的特定人群，莫非就是具有转厄体质的圣女人选是吗？”

    苗疆王点头：“没错，要不然，我苗疆也不会将七绝谷用作转厄圣女的修行之地了。毕竟那谷里面，毒物繁盛，步步杀机，普通人若是进去，几乎没有再生还的可能。”

    “哦，本将军明白了。”燕云茜问清楚这些之后，又站在地图前面沉默了片刻，才又回头看向众人。

    “各位，如今大敌当前，我心里倒是有一个想法，就是不知道当取不当取。”

    苗疆王一听燕云茜心里已经有了想法，眉宇之间也是一喜，连忙开口追问：“燕大将军到底有什么想法，何不快点儿说来听听？”

    东方墨也开口道：“茜茜有什么想法，不妨说来听听。”

    燕云茜开口道：“大家心里都清楚，太子殿下这一次来到这里，总共也不过就带了三万人马，而且就连这三万人马，也全部都是从黎州总兵哪里调集来的。”

    苗疆王点头：“这个本王自然是清楚的。”

    燕云茜接着说道：“如今，我们要用这三万人马守护苗疆东西北边三处关口。”

    “那南边呢？”苗疆王想不明白燕云茜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虽说南边有着那片瘴气林子可以抵挡一阵子，可是燕将军不会真的不管南边的入口了吧？”

    “当然不是。”燕云茜先是皱了一下眉头，之后便摇头否认：“若说起来的话，比起其他三处，这南边对于我们来说，才是真正决定这一战胜负的关键所在！”

    “哦？”大家听了燕云茜这话，全部都将目光转移向地图之上，看了几眼之后，苗疆王更是急不可耐的开口询问道：“到底燕将军为何说，这里会是此战胜负的关键呢？本王一时想不明白，还请燕将军能够指教一二。”

    燕云茜这才说：“相对于黎州官兵来说，苗疆人对于那片瘴气林绝对更为了解一些，所以那片瘴气林自然是交给苗疆本地人来使用，方能显出最大的功效。”

    苗疆王还是不太明白：“莫非燕将军的意思是，我们要利用那片瘴气林来对会月支人？”

    燕云茜摇头：“月支人与你苗疆人相去不远，想必对于这瘴气还是有办法应付的。”

    苗疆王点头：“没错，这瘴气虽然毒辣，可是在湿热之地，还是十分常见的，所以不光我苗疆人知道如何避险，相信月支人一样也会有办法，何况此行他们人数众多，所以若想用那林片子将他们给困住的话，只怕并没有那么容易。”

    燕云茜自然明白苗疆王的这些话，不过她意也并不在此，“所以这一次，苗疆王您需要告诉族人，让大家把月支人引诱进来才行！”

    “什么？”苗疆王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燕将军您怎么能够这么说？你居然让本王叫人把那些月支人引进来，如果真的把他们给引起来的话，那岂不是就真的成了引狼入室了？”

    看到苗疆王一下子变了神情，燕云茜连忙开口道：“苗疆王不必担心，这一点本将军自有安排。”

    “云茜你，真的已经想好了？”东方墨此时看着苗疆王一脸激动的神色，自然是要开口为燕云茜解围的。

    一边的东方炎见了，也连忙开口道：“就是啊皇嫂，你到底有什么想法？”

    燕云茜也明白二人的意图，心里十分感动，不过面对苗疆王的质疑，她倒也不紧张，总之遇到这种事情，只要解释清楚了，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了。

    于是燕云茜开口道：“苗疆王不必紧张，既然我说了我有主意，那自然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说到这里燕云茜对苗疆王微微笑了一下，“若说起来，这些年来月支国只怕也没少对你苗疆挑衅，虽说这仗一直都没能打起来，不过这样子总归也不是办法。”

    苗疆王倒也同意燕云茜这话，“燕将军说的是，这些年来月支国的确一直前来找事，虽然一直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可是年年如此，本王心里也是苦不堪言！”

    燕云茜点头：“总之，在我看来，你们和月支之间，早晚都会有一场硬仗，不管到底是什么时候吧，总归肯定是躲不开的。”

    苗疆王听到这话，脸上神色也是一狠，“其实有的时候本王也想过，与其天天不堪月支骚扰，倒不如什么时候给他们狠狠的一击，倒还省事一点儿。只不过这个想法，始终都没有实现而已。”

    燕云茜一听这话就笑了起来，“原来苗疆王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啊！”

    听她这么一说，边上的东方墨和东方炎以及肖婉儿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东方炎还忍不住开口道：“照苗疆王这么说的话，眼下这机会不正好已经来了吗？”

    燕云茜听了，连忙认同的点了点头：“靖王殿下说的没错，想必苗疆王你也看出来了吧？这一次月支王因为背后有人给撑腰，所以他也和你一样打算好了，要狠狠给你苗疆一击呢！”

    苗疆王咬牙愤恨不已，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握拳叹气。

    燕云茜看着他这副样子，开口劝慰：“就算那月支王嚣张不已，苗疆王也不必如此沮丧，毕竟这一次和你们一起陷入危机之中的，还有我等不是吗？”

    东方炎在一边点头：“皇嫂说的没错，这一次他们这些人，摆明了是冲着皇兄和皇嫂来的，既然他们如此的胆大妄为，我们又岂能坐视不理？”

    一直沉默不言的东方墨这一会儿也点了点头：“茜茜和老八说的都没错，苗疆王放心好了，既然这一次月支王胆敢仗势欺人，那我们干脆就给他们来一记厉害的！直接杀他一个元气大伤，也省得以后他再次前来找你们的麻烦！”

    苗疆王叹气：“各位说的容易，可是这件事情若真是做起来的话，又是何其的难啊！况且，以燕将军的意思，若是我们真的把那些月支人给放进来的话，那我苗疆一族岂不就真的要遭殃了？”

    东方墨见此，不由摇头笑道：“看样子，苗疆王你还没能理解云苗这话里的意思啊！”

    苗疆王闻言不解抬头：“殿下这话又是什么意思？”说着他又看向燕云茜：“莫非，燕将军你的心里，真的已经想出了什么妙计不成？”

    燕云茜看着他笑了起来：“苗疆王身处这纷扰之中，还真是当局者迷啊！”说到这里，燕云茜才又伸手一指地图：“方才本将军问苗疆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的时候，苗疆王不是告诉了我们，这里算是你苗疆真正的禁地吗？”

    苗疆王点头。

    燕云茜又道：“那么苗疆王可否告诉本将军，这七绝谷之中，到底能够容纳多少呢？”

    苗疆王道：“别看这七绝谷是禁地，可是里面地方却是大的很，如果真要按容纳的人数来计算的话，里面埋伏个十几万人，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只可惜，不管里面能够容纳多少人，那里都是一处死亡之地。”

    说到这里时，苗疆王脑海之中突然一闪，整个人像是顿时明白了过来：“啊，我知道，燕将军你的意思莫非是，想要让我苗疆的族人把他们给引入这七绝谷之中吗？”

    苗疆王这话一出，几个人均笑了起来：“看来苗疆王终于还是想明白了呢！”

    “原来如此！”苗疆王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看来臣真的是老了！居然连这点儿都没有想明白。”

    燕云茜摇头笑道：“苗疆王不必妄自菲薄，你这也是关心则乱，当局者迷而已！”

    苗疆王这才又随着大家笑了起来。

    燕云茜又道：“虽说苗疆王一直担心族人势力薄弱，其实在本将军看来，苗疆一族人数虽然较少，却有着得天独厚的长处。首先，你苗疆一族擅长驱使毒物；其次，你苗疆一族擅长用蛊。这两点可是月支人永远都比不了的，苗疆王你说是吧？”

    苗疆王点头：“燕将军这话说的不错，这也是这些年来，月支人屡次来犯，却一直都没有得逞的主要原因。”

    “这就是了。”燕云茜道：“所以这一次，我们不妨再次发挥利用苗疆一族的众多长处，多方合作，威逼利诱月支人，将他们全数逼进七绝谷，到时候那月支人还不就是苗疆一族的俎上鱼肉了吗？”

    东方墨听到她这么一说，脸上也跟着绽开了一抹笑容，之后便听他对苗疆王开口道：“苗疆王，云茜的意思，你可已经明白了？”

    苗疆王点头：“燕将军这话说的的确有道理，只是眼下，我们到底要如何做，才能够将那月支的八万人马引入到我七绝谷之中呢？”

    东方墨道：“这点儿苗疆王就放心好了，有本宫手上的三万人马在其他三处把关，绝对不会给月支人马一丝一毫的空子可钻。倘若他们讨不到一份便宜的话，是不是就会集中力量攻打南边入口了？”

    苗疆王点头，东方墨又接着说：“一会儿本宫会派人将之前所抓获的一万月支人马全部交给你，到时候你只需要让族人带着他们在前面引路，将通过瘴气林的月支人马全部引入七绝谷，便就是了！”

    东方炎这时候也道：“皇兄说的没错，只要那些月支人进了七绝谷剩下的事情，还不就是苗疆王你说了算了？到时候到底是驱使毒物，还是放火烧谷，总之那些月支人就算是插翅也难逃了！”

    苗疆王听到这里，心里自然也已经有了主意，一想到经此一役之后，苗疆一族可以一劳永逸，他的心里也暗暗下定了决心。总之这一回，他绝对不会再次放过月支一族！

    “两位殿下说的没错，既然如此，那老臣现在就去将任务布置下去。”苗疆王说着起身告别大家，准备前去传令去了。

    而这一边，东方墨和燕云茜也传令下去，命云麾四将分别带领一队人马，将苗疆东西北三方入口严密布防，若是月支人马来了，务必将他们全部挡在关口之外。

    至于云澜，则负责将南边的一万俘虏全部转移到苗疆内部，并协助苗疆族人，将那些人全部押往七绝谷。

    云澜等人领命，也全部下去准备去了。

    等到东方墨布置完这些之后，又开口叫来漠然：“漠然，你传令下去，命燕紫君，燕春，燕流沙以及燕流彩四人，各自带领二百云麾轻骑，前去截击月支军！”

    漠然闻言愣了一下：“殿下，您真的要派他们去做这些事情？”

    漠然的想法很简单，这些人毕竟是东方墨的暗卫，如果真的将他们给派出去的话，要是东方墨这边遇到些什么情况……“

    东方墨明白漠然的意思，于是冲他挑了挑眉：”本宫的话，还需要重复两遍吗？“

    好吧，漠然心里其实一直都明白，就凭着他家主子那身本领，一般人的确是近不了他的身上，更何况，主子身边不是还有他吗？

    ”属下这就吩咐下去。“漠然说完这些之后，伸手到空中打了个奇怪的手势，很快燕紫君等人便在众人面前现了身形。

    漠然开口吩咐：”燕紫君，着你率二百轻骑，前去东边，截击月支人马，见好就收，不可恋战！“

    燕紫君抱拳：”属下遵命！“

    之后又是燕春，燕流沙，燕流彩等人，四人收到的命令都是一样，全部都是见好就收，不可恋战。

    收到命令之后，燕流彩可谓是最兴奋的一个人了，”千里迢迢跑到这个鬼地方，简直都快要憋闷死姑奶奶我了，这一次正好拿那群月支人练一下手才行！“

    漠然闻言将眼睛一瞪：”燕流彩，切记千万不可违抗军令，否则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的话，我必将唯你是问！“

    燕流彩闻言吐了一下舌头，”知道啦！漠然大哥你可真是个老古板！“

    果然，苗疆这边刚刚布防没多久，月支人马便已经攻过来了。

    月支国这一次派出八万人马，也便是倾尽了全国的兵力。在月支王看来，这一次他一定能够轻松的拿下苗疆圣地，从此以后他月支国的版图终于可以扩大一倍了！

    月支王将这一切都计划的十分完美，八万大军到了苗疆之后，便兵分四路，东南西北各路两万人马，务必全力进攻，一举攻陷苗疆圣地，到时候再拿下东方墨等人，他所能够得到的利益更是史无前例！

    哈哈哈，一想到这些，月支王便觉得心情简直好到爆啊！

    只可怜的是，月支王做梦都没有想到，他所派出去的这八万人马，一路之上并非他想像之中的那么容易。

    特别是接近苗疆周边之后，八万人马先是受到云麾轻骑的突袭，虽然损失不大，可是也够月支人心里憋气的。

    别人不提，单说一下奉命截击月支北路军的燕流沙。

    和其他人一样，燕流沙这一次接到的命令也是见好就收，不可恋战。

    原本燕流沙带着人马埋伏在北关口前方十里处，可是眼看着月支人马就要到眼前的时候，燕流彩突然改变了主意。

    ”大家听我号令，咱们大家直接上前截住那些月支人，给他们一记迎头痛击，之后便快速撤离！“

    这二百轻骑怎么说都是云麾军中的精锐，听了燕流沙这话都觉得十分的奇怪。

    ”燕兄弟，这样恐怕不妥吧？太子殿下的命令是让我们伏击月支击，给他们制造一点儿麻烦之后见好就收，可是倘若我们像是你说的那般和他们直接面对面短兵相接的话，与我们来说，岂不是非常不利？“

    燕流沙从出现在这些人面前，便一直面罩黑纱，所以此时这些人虽然看不清他的脸，可是他那一双冰冷的眼睛，却看的人十分的不舒服。

    而此时，燕流沙正用他那一双阴冷的眼睛看着说话的那个人，”到底你是指挥，还是我是指挥？“

    那人一听这话，连忙闭嘴。

    燕流沙这才又阴沉着一张脸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既然我说了要正面痛击月支军，便自有我的道理！而你们，身为我的属下，服从命令便是你们的本职！“

    两百轻骑虽然打从心里无法认同燕流沙的这一做法，可是燕流沙的本事他们还是见识过的，并且以燕流沙和东方墨的关系，也并不是他这些人所能够比拟的。

    无奈之下，这些人也只得低头：”属下听令便是！“

    燕流沙这才冷笑着点了点头，之后一声令下，大家就守在大路中间，等着月支军前来。

    可是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他们所遇到的人，竟然是月支国的声名显赫的武士南宫杰。

    说起这个南宫杰，在月支国的确还是有两下子的，而且他又是月支国大将军南宫奉的族弟，这一次他奉了月支王的命令前来攻打苗疆圣地，也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打出一个名堂来的。

    不想这会儿眼见着就到目的地了，居然会让他给遇到一小伙儿轻骑的迎面截击。

    燕流沙黑纱罩面，一马当先，拦住南宫杰：”前面来人，这里可是苗疆地域，尔等休得再上前一步！“

    南宫杰面色一沉：”前面是什么人？还不快点儿给本将军闪开道路？否则的话，本将军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燕流沙冷笑一声：”你们这些月支猪，简直就是嚣张至极，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如今这里可是我东洛太子治下土地，尔等想要指染，还要问问你家大爷我愿不愿意！“

    南宫杰一听这话，面上神情也是一怔：”这么说，你竟然是东方墨的人？“

    燕流沙冷笑：”算你识相，既然如此，你还不快点儿带着你的人给大爷滚回去！“

    ”就凭你？“南宫杰还真是被燕流沙这副样子给气笑了：”我说对面这位，你到底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大白天竟然还用黑纱遮面，有种你就把面纱取下来，然后报上名姓，和你家南宫大爷大战三百回合！“

    燕流沙轻轻嗤笑一声：”就凭你，还不配知道你家大爷的名姓样貌！南宫杰，若是听本大爷一劝，你就快点儿回头，否则的话，就别怪本大爷不客气了！“

    ”哈哈哈！小子猖狂！“南宫杰被气的不行，”就凭你手上区区两百人马，居然还敢在本将军面前叫嚣，本将军看你实在是活的不耐烦了！“

    南宫杰说着，双腿一夹胯下战马，手上挺起丈八长蛇矛便朝着燕流沙剌了过来，”小子，吃你家南宫将军一记！“

    燕流沙冲着手下二百轻骑打上一个手势，之后便一马当先的冲上去和南宫杰战在了一起。

    二百轻骑明知道这样和敌人硬碰硬肯定吃亏，无奈燕流沙有令在前，他们也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冲上前去。

    很显然，这两百轻骑对上人家两万人马，简直就是以卵击石，不到一刻功夫，便让人给分散包围，各各击破了。

    可怜这两百轻骑，千里迢迢跑到这苗疆圣地，原本为的是救出他们的大将军，再和月支军大战一场，扬名天下，结果还不曾正式出手，便让人家给围殴至死！

    至于燕流沙，看到自己带出来的两百人马还没有发挥作用便让月支军给全部杀死了，一时之间像是受到了某中剌激一般，和南宫杰真是杀了一个难解难分。

    只是当时，燕流沙毕竟只剩下一个人了，所以很快便在月支人马的集体围攻之下，丧失了战斗之力。

    看着身形渐慢的燕流沙，南宫杰不由大声冷笑一声：”不自量力的小子，这一次，你的死期到了！“

    说着南宫杰手上蛇矛往前一挺，竟然一举刺穿燕流沙左肋。

    ”哈哈哈！“南宫杰一举得手之后，忍不住哈哈大笑两声，然后挑着燕流沙在原地转了两圈，突然大力向外一甩，”你这个愚蠢的东洛小子，竟然跑到这里来挑战本将军，本将军这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话之间，只见南宫杰将手上蛇矛用力往外一甩，众人眼看着燕流沙一路喷血的给甩了出去，直接狠狠的摔进了道路边上的壕沟之中。

    南宫杰手下的人看了，蜂拥上去又是一通乱剌，之后大家便在南宫杰的哈哈大笑之中调转马头，一路北去！

    直到南宫杰带着的两万人马全部都离开之后，道路旁边的草丛之中才又爬起来一个人，只见那个人在现场来回跑了一圈，结果却只看到一具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最后，那人忍不住掩面大哭了一场，这才转身没入旁边的丛林之中。

    南宫杰小胜一场之后，心情十分的高兴，带着人马一路向北，直接杀到苗疆北关。

    却不料在这里他却遇到了云麾四将之中的云飞将军。

    云飞收到燕云茜传下的命令，带人固守苗疆北关口，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所以虽说他的手上只有一万人马，却打的月支人马是狼狈不堪！

    南宫杰刚开始还不相信，一直坚持进攻，并发誓一定要把苗疆北口给攻占下来。

    可是最后，他接连攻打了三日，却依旧没有一丝进展。

    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手下细作来报。

    ”禀南宫将军，我方得到消息，东方墨手上的三万人马分别守在东西北各口，而在苗疆南边，守着的却是苗疆一族的族人。

    “嗯？”南宫杰听了这话忍不住有些怀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细作又道：“南宫将军有所不知，苗疆南边的入口处，正是苗疆闻名天下的瘴气林，估计他们正是依仗着那片林子，才会如此自负！”

    南宫杰一听到这话，便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蓝天野果然是个蠢的！莫非他真的以为，单单凭着一处林子，便能够阻挡我月支大军的入侵了吗？”

    说到这里，南军杰突然做出一个决定：“来啊，传本将军命令下去，大军全部撤退，然后转移方向，改为进攻苗疆南边的关口。”

    北边关口守着的云飞将军听了这话，心里那个乐啊！一时忍不住，也跟着传下命令：“来啊，给本将军多准备一些滚石，咱们也好接着招呼这些月支人！”

    话音一落，关口上方便红轰隆隆的向下滚动起一块块巨大的石块，吓的月支人马是一路后退。

    “妈呀，大将军不好了，那些东洛军又开始往下面丢石头了！”

    南宫杰气得一咬牙，举起手上马鞭狠狠的在空中抽了一记：“他NND这些东洛军，别让本将军抓住你们，否则的话，本将军绝对要你们好看！”说完，南宫杰大手一挥：“大家都给老子撤！”

    云飞在关口之上看着南宫杰率领着一众人马愤愤不平的向南边撤去，心情不由大好！

    且说南宫杰带着人马一路撤到苗疆南部之后，却发现原来其他几路将军竟然和他一样，这个时候竟然也都陆续朝着这边攻打了过来。

    南宫杰一见这阵式，心里可就不高兴了。

    “NND，怎么这些人全部都跑到这里来了？这要是大家全部都从这里攻进去了，这头功到底算是谁的？”

    身边副将连忙开口：“将军您就放心好了，那几个人又怎么能够跟将军您比啊！您可是咱们月支国赫赫有名武士呢，又岂是他们几个小辈所能比拟的？”

    这话南宫杰还真是爱听的紧，只见他回过头来冲副将一笑：“你小子，果然不愧是本将军的心腹之人，放心好了，等到咱们一举攻下这苗疆之地后，本将军一定会在大将军面前大提力提拔你的！”

    “多谢南宫大将军！”副将听了这话也是一副眉开眼笑的样子：“大将军神威之力，一定能够成为最先攻下这苗疆之地的有功之士！”

    “哈哈哈！”南宫杰听着副将的恭维，心里也是美滋滋的，回头冲着大家一挥手：“大家跟着本将军，加快速度快点儿往前冲啊！”

    “冲啊！”

    “杀啊！”

    在南宫杰的带领之下，北路军这一路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直冲冲的就朝着苗疆南关口杀了过去！

    别说，到地方之后，正遇上原南路人马，这会儿正休息的差不多了，打算重新整装进攻。

    却原来，虽然东方墨等人安排好了，将这南边的兵力减弱，以便引诱月支人进入。

    可是他们也不能完全不设一点儿防备啊！

    毕竟这做戏是要做全套的嘛，如果这一切做的太过明显的话，就难保不会引起月支人的怀疑了。

    所以这两日里，苗疆人在云澜的带领之下，也没少给月支南路人马制造麻烦，总之他们是不会轻易的让这些人进入关口就是了！

    不过今日，当云澜看到月支四路人马已经全部开始朝着南边转移之后，自然便开始减弱战斗力量，指挥着苗疆族人，引诱月支人尽全力前来进攻。

    南宫杰到来之后，先是汇合了之前的南路大军，与南路大军的领军头目段长功一商议，干脆两路汇作一路，加大兵力，直接往前冲吧！

    段长功这两日也吃了不少的苦头，此时见南宫杰踌躇满志的样子，心里虽然十分的不高兴，可是一想到接下来他肯定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便也在心里冷笑着答应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么这一次本将军便让南宫将军打头阵如何？”

    南宫杰一听这话，正合心意，连忙哈哈一笑：“段将军你就放心好了，有我南宫杰在，我看他们这些苗疆人还能嚣张到几时！”

    段长功心头冷笑一声，若你真的这么厉害的话，又何必弃了北门，再绕上一大圈辗转跑到我这南门来了？

    哼，简直就是自大又不自量力！

    不过这话段长功也就是在心里想想而已，为了顾及南宫杰的面子，也为了让南宫杰接下来吃上一点苦头，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当面言明。

    南宫杰这一会儿自然不清楚段长功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可是他却十分明白，接下来可就是他施展能耐，抢占头功的时候了。

    和段长功打上一声招呼之后，南宫杰冲着身后的人再次一挥手：“将士们，如今正好是正午时分，正是咱们闯瘴气林的好时机，所以大家跟着本将军一直往前冲啊！”

    南宫杰话音一落，月支人马顿时群情奋起！

    说起来这些人可全部都是前来苗疆占便宜的，既然是想要便宜的，自然是谁都不想死在这里。可是在这南边关口的后面紧接着的，便是苗疆闻名于世的瘴气林了，传说这片林子，那可是邪门的很，要是一个不慎闯进去了，那可是会要人命的。

    不过这一点对于南宫杰来说，还真不是什么大问题，身为月支国著名的武士，南宫杰早些年也算是走南闯北，长过许多的见识。

    所以他知道，若想要安全的躲过瘴气对人身的侵害，首先要选对时间段，而正午时分相对来说是最安全的，只要大家能够抓住这段有效的时间，想要平安闯出去，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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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夺命之旅

﻿    月支人听了他们南宫大将军的话，原本还以为中午闯这瘴气林会是轻而易举，小菜一碟的事情。可是没有想到，现实并非像是他们想像之中的那么美好。

    月支大军在林子边缘的时候，看着头顶还是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不成想，等到他们一进入到林子里去，眼前光线突然变得的一片灰暗，迎面更是扑来一股子潮湿的雾气。

    因为前方光线有限，月支士兵也不敢猛冲直撞，只得放慢了脚步。就这样走着走着，许多人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竟然全部都湿透了。

    这还不算什么，隐隐之间，月支士兵似乎还闻到一股子怪异的气味，虽然那气味时有时无，却十分的难闻。

    一个名叫阿牛的兵伸手捅捅他身边的一个人，“阿大，你有没有闻道什么气味？”

    阿大皱了皱眉头，深吸了一口气，心头顿时泛起一股子恶心的感觉：“呕，这到底是什么味道啊？真是怪恶心人的！”

    阿牛看着他这样子，连忙伸手捂上口鼻，可就在这个当口，那股子气味突然再次扑面而来。

    这一次阿牛总算是意识到了，“阿大，你有没有觉得，这气味就好像是死耗子身上发出来的？”

    阿大这个时候也伸手捂上了鼻子，囔囔的说：“可不是吗？这也实在是太恶心人了，不过阿牛你说，这林子里，哪来那么多的死耗子啊？”

    不想两个人说着说着，阿大突然感觉到眼前一花，紧接着便出现了头晕，胸闷的现像。

    “不好了，阿牛，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子端不上气来了？”阿大说着伸手捶打起自己的胸口，嘴巴也跟着突然张的大大的，那样子看着十分的吓人。

    “阿大你怎么了？”阿牛看着他这样子，整个人也慌乱了起来：“大家都来看看，阿大这是怎么了？”

    走在他们前后左右的人这个时候也意识到阿大好像是出事了。大家连忙都围拢了过去：“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南宫杰正在前面走着，突然感觉到身后一阵混乱，连忙回过头来，正好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

    南宫杰见状站定，大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还围到一堆去了。”

    大家连忙分散开，露出里面的阿牛，这会儿正扶着阿大在哭：“将军不好了，阿大他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昏迷不醒了！”

    一看这种情形，南宫杰也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头。

    别人或许不知道，可是南宫杰心里却十分的清楚，这个阿大明显就是抵抗能力不够，这会儿子只怕是中了这林中的瘴气了。

    可是这一个两个人，又怎么能够妨碍得了南宫杰大军前行的计划。

    于是南宫杰面无表情的开口：“这片林子毕竟是南疆有名的瘴气林，大家也看到了，这里面到处都布满了有毒的雾气，所以大家务必要多加小心，千万不可呼吸过猛，省得到时真的冲了这毒瘴气，那可就不妙了。”

    听了南宫杰这话，阿牛总算是明白了，原来阿大这是中了毒瘴气了，“可是南宫将军，阿大如今这个样子，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啊？”

    南宫杰看了那人一眼，眸中闪过一丝阴狠，突然一伸手抽过身边一个小兵背后的腰刀，闪电般的朝着阿大劈了过去。

    还没有等到阿牛反应过来，只见他怀里的阿大便已经头颅落地，脖子里一腔热血正好喷了他一脸。

    阿牛当时就傻了。

    围在阿牛身边的那些人也全部都傻了。

    直到南宫杰冷喝一声道：“时间已经不多了，大家如果还想要活命的话，最好能够忘记眼前的这一切，全部都给本将军打起精神来，大家快点儿跟着本将军继续往前冲！”

    傻掉的月支士兵这才如梦方醒，眼前的一切虽然让他们心有余悸，可是他们心里也知道，如果不能够从这林子里冲出去的话，下场毕竟也会和这阿大一个样。

    他们到这里来可是攻打苗疆来了，谁也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这片林子里。

    事已至此，这群月支士兵也只能狠狠的咬咬牙齿，头也不回的跟着南宫杰朝前继续前行。

    而那个阿牛，则因为受惊颇重，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就那么呆愣愣的瘫坐在林子里。

    可怜在他的身边，走过了一个又一个月支士兵，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来拉他一把，直到大部队在他的眼前渐渐消失，阿牛便再也支撑不住，两眼往上一翻，顿时栽倒在地，没有了一丝气息。

    而后面，陆续又有一些人因为经受不住林中的毒瘴气，而被南宫杰抛弃，就那么死在了这片林子里。

    不过总体来说，南宫杰手下的这批人马，还是有大部分都坚持住了。眼看着前面依稀传来了光亮，这些人的心里顿时都充满了兴奋的感觉。

    南宫杰这个时候也回头冲大家说道：“大家再加把劲儿，我们很快就能够成功了，等到出了这林子，这苗疆圣地可就是咱们月支人的天下了！”

    “将军英明！”月支人这会儿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胜利了，之前那片阴郁的情绪也总算是一扫而空。

    而在南宫杰大军的身后，随后而来的其它几路人马，也同样不甘示弱，全部都尾随而来，虽然中间也都出了些小岔子，倒也还算十分的顺利。

    然而，就在这一群人即将闯出林子的时候，林子的尽头突然传来一阵幽幽的竹笛声。

    走在前面的南宫杰一听到这声音，脸色顿时就变了。

    情况紧急，南宫杰也不来及向身后的人解释什么，只能大声命令道：“一会儿不管遇到什么，大家都给老子放稳重一点儿，千万不能乱，你们听清楚了吗？”

    可就在这个时候，南宫杰手下的两万人马，突然感觉到周边的林子里传来波铺天盖地的沙沙声。

    先是头顶密不透风的树叶间，之后是树与树之间的空隙间，与此同时还有他们脚下的厚厚的枯叶间。

    那种沙沙声犹如渐渐而来的雨点，由远到近，由小到大，让人心惊胆颤，头皮发麻！

    就在大家心底疑惑不解，想着这声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人群之中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叫声——

    “大家快看，那些到底是什么？”

    众人抬头，只见前面微弱的光亮之间，突然刮来一阵阴风，乌乌泱泱直奔人群而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人大声惊叫：“大家快看头顶！”

    结果大家又跟着抬头，这下又不得了啦，只见头顶原本密不透风的枝叶之间，此时竟然瑟瑟而动，若是看的仔细一点的话，会发在那些枝叶之间，似乎有成群接队的虫子在来回翻滚。

    正在月支士兵心惊胆战，觉得不可思议的时候，有人突然又感觉到小腿上一疼，忍不住“啊——”的一声叫出声来。

    紧接着惊叫声便接连而起：“啊——好多的毒蛇啊！”

    “啊——好多的毒蜂啊！”

    “啊——这到底都是些什么虫子啊！”

    此时此刻，就连一向稳重的南宫杰也是一脸的惊恐，只见他瞪大着两只眼睛，看着自己手下人马突然被这铺天盖地的毒虫淹没。

    不到一会儿功夫，便有大批人马倒地不起，惨叫声更是接二连三，那种撕心裂肺的惊恐，让人闻之肝胆俱裂！

    可即便是这样，南宫杰也绝对不能够放弃。

    “大家快点儿将身上的衣服穿好，把头和脸全部都给我包严实了，千成不要给那些毒虫有机可趁！剩下的人，继续给老子往前冲！等到咱们出去之后，再拿那些苗疆人算账不迟！”

    事到如今，这些人也只能听从南宫杰的安排了。在南宫杰一再的坚持和催促之下，这些打头阵的两万人马，终于在折去了半数之后，从毒瘴林里冲了出来！

    而随后，没用多少时间，其它三路人马也陆续从林子里冲了出来。可是相比起来，后面冲出来的人马损伤可是比首当其冲的南宫杰要少多了。

    可即便是这样，这些月支人马，也损失了十之有三！

    遇到这种情况，谁的心里都不会爽，南宫杰自然也是一样：“他娘的这些苗蛮子，这一下子害死老子这么多的人，老子绝对不能够和他们善罢甘休！”

    紧跟着南宫杰出来的便是原来的南路军段长功，这一次跟在南宫杰的身后，也算是让他给捡了个漏，相比起南宫杰，他的损失算是少了许多。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虽说这一次他损失的不如南宫杰大，可是前面几日里，他可是没少吃苗疆人的苦头，所以这一会儿，他的心里也一样憋了一肚子的窝囊气。

    “南宫将军，不管怎么说，这一次总算是让咱们给进来了，既然如此，那些苗蛮子想要再过太平日子，就要看咱们同意不同意了！你说是吧？”

    南宫杰鼻孔里哼了一声：“哼！段将军说的没错，如今我们既然已经进来了，不如就直接给那些苗蛮子来一个斩草除根，杀他们一个血流满地，也好出一口你我胸中的闷气！”

    两个人正说着，其他两路大军的首领也都陆继前来与他们汇合在了一起。

    “南宫将军说的没错，既然现在咱们已经进来了，不如还按之前的约定，咱们还是各自带着自己手下的人，分头行动吧！”

    “好，就这么定了！”

    几个人约定之后，正准备调兵行动，突然听得前方传来一声火炮的声音。

    几个人均是一愣，齐齐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见到在离他们不到三百米的地方，突然涌现出一大批人群。

    南宫杰这一会儿心里还在烦闷之中，所以并没有仔细去看，只是开口问了身边人一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结果话刚一出口，他便感觉到身边众人的情绪突然就躁动了起来。

    “大将军您快看，前面那些人，好像是我们之前派来的先遣军！”

    “嗯？”南宫杰心头一凛，“你的确没有看错？”据他所知，之前派来的先遣军不是让东洛太子给俘虏了吗？怎么这一会儿竟然又出现在这个地方了？

    身边的人见他不相信，连忙伸手一指：“南宫将军您且仔细看一下，那些人身上所穿戴的，不正是我们月支人的服饰吗？”

    其实不等那人开口，南宫杰这个时候便早就已经手搭凉棚，极目朝前望去。

    结果这一看不要紧，南宫杰发现，那些人果然正是之前他们大王所派出来的先遣军。

    只可惜这一会儿，他们的处境非常的不妙。

    只见那些人这一会儿全部都低着头，弯着腰，背着手，被逼排成一条长长的队伍。

    因为在他们的脖子上面，以及双手双脚上面，均连着一条长长的绳索。

    而在他们旁边，则守着东洛士兵和一些苗疆人，只见那些人，手上均抓着一根细长的藤条，时不时的抽打在月支人的前胸后背，并一路吆喝着，似乎是想要将他们赶往什么地方去。

    看着如此耻辱的画面，南宫杰的脾气一下子就从心底冲了上来。

    “他娘的这些苗蛮子，他们这样子到底是想干嘛？”

    一边的段长功也气的哇哇暴叫：“好一群苗蛮子啊！居然敢如此对待我月支人，不行，老子忍不下去了！”

    说着，段长功回头冲着身后的部下一挥手：“来啊，都给老子向前冲，在洗劫这些苗蛮子之前，咱们得先把自己人给救出来才行！”

    南宫杰总算是一个有见识的，此时见段长功如此冲动，心里反倒生出一丝怀疑：“我说段将军，你还是切记莫要冲动才是，本将军看他们这样子，只怕会有诈啊！”

    段长功却并不这么认为：“南宫将军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即便是他们有诈又能怎么的？南宫将军莫非就没有看出来，那些苗蛮子明显就是在虐待我们的同胞！如果我们就此坐视不理的话，又岂是男儿所为？”

    另外两路人马的首领这会儿也说：“本将军也觉得段将军说的有理。南宫将军你应该也看到了，就前面那些人，除了咱们月支人之外，东洛人和苗蛮子也不过就只有百来号而已。而咱们现在，怎么说也有五六万人手，难道还怕他们不成？”

    南宫杰一听这话，觉得也还真是那么个理儿。更何况他南宫杰，身为月支国赫赫有名的武士，向来都是受到百姓崇拜的英雄人物，所以这一会儿看到自己同胞蒙难，他又怎么能够坐视不理？

    再者说来，之前在那片瘴气林之中，就属他手下的人马损失最多，所以这个时候如果他能够出手将这些同胞给救下来的话，对于他来说，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想到这里，南宫杰也果然的冲着身后的人群一挥手：“来啊，儿郎们，咱们也一起前去解教同胞！”

    一声令下之后，只见好不容易才从瘴气林子里冲出来的那些月支官兵，就如同一波潮水似的，呼啸着就朝前面的一万俘虏冲了过去。

    而此时，守在前面俘虏队伍之中的云澜，也时刻都在关注着这群月支人的动向。见到他们全部朝着自己的方向涌将过来。云澜嘴角微微一勾，顿时挂起一抹残酷的笑。

    “这群蠢货，有着如此愚蠢的头脑竟然还想霸占苗疆圣地，简直就是可笑至极！”

    跟在云澜身边的是苗疆四十八寨之中最年轻的一位长老，此时听到云澜这话，也忍不住朝着月支大军看了一眼。

    “云澜将军，眼看着那群人可就追上来了，您看接下来，咱们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啊？”

    云澜冲着他冷笑一声：“你慌什么？难道你已经忘了，咱们之前可是已经做足了准备的，所以这会儿，他们想要救人，只怕还没有那么容易！”

    那长老一听这话，突然伸手一拍自己的脑袋：“哎呀你看，我怎么把这一岔给忘记了！”说到这里，他看着云澜的眼睛里突然升起一抹崇拜：“如今看来，云澜将军您果然是神人啊！居然想到那个办法来对付月支人，在下实在是佩服将军啊！”

    云澜闻言脸上的笑容却突然变得温和了许多：“长老莫要夸奖本将军了，其实这一切，都是我家云麾将军的主意！如果不是她特意提醒于我，只怕我也不会想到那么多。”

    长老一听，又连连点起头来：“说来你们这位燕将军，还真是一个天下少有的奇女子！虽说这一次，的确是我家少主惹的祸，可是有幸能够让我们苗疆人亲眼目睹燕将军的风华，对于我们苗疆人来说，也算是上天赐于的大恩宠了！”

    两人正说着的时候，身后有人来报：“云澜将军，长老，那些人眼看着就要追上来了！”

    云澜回头看一眼，冷冷一笑：“传令下去，开始行动！”之后，云澜又对身边的苗疆长老道：“也请长老告诉族人一声，咱们也要加紧动作才行啊！”

    长老点头，开口冲着身后的人大声吆喝一声：“大家都快一点儿，要不然，真让后面那群月支人给追上来的话，只怕就不好了！”

    “知道了长老！”苗疆族人听了长老的话，一个个更加卖力的挥动着手上的细藤条，一边抽打着月支俘虏，一边高声骂道：“快走快走，你们这些天杀的月支奴才！”

    月支俘虏被打的疼了，难免想要反抗，可无奈这一会儿他们手脚全部被绳索给捆绑的结结实实的，根本就施展不开。

    更何况，在他们的脖子上面，还拴着一条绳子呢。所以，不管他们怎么动，都势必会影响倒自己前后的人跟着一起倒霉。

    结果可想而知，这些被苗疆人肆意抽打的人，除了嗷嗷惨叫之外，便再也没有别的行动能力了。

    可正是他们那一道接一道的凄惨的叫声，这会儿就像是一道道的魔咒一般，顺着风很快的就传到了南宫杰一行人的耳朵之中。

    听到这些声音，南宫杰一行人就越发的受刺激了，特别是走在最前面的段长功，仰头一声振天大吼：“月支的好儿郎们，大家不要担惊害怕，你家段将军前来救大家了！”

    段长功说着一马当先，疯了一样朝前冲了过去，而跟在他身后的那些月支人，受到他的影响，也潮水一样跟了过去。

    东西两路人马见了，自然也是不甘示弱，紧紧咬着段长功的人马，真是一刻也不肯放松。

    只有南宫杰，此时依旧被远远的甩在了最后。就在南宫杰准备吩咐手下的人加快动作的时候，突然发现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儿。

    原来此时，就见前面段长功的队伍，跑着跑着突然人仰马翻，顿时间场面就失去了控制。

    “坏了！”南宫杰心里暗自说了一句，看样子他们是重了苗疆人设下的埋伏了！

    南宫杰想的果然没错，原来就在面前不远的地方，燕云茜早就下令，让人挖出了几个大大的陷阱，就等着月支人前来自投罗网！

    燕云茜之所以让人这么做，依据的就是月支人救人心切的道理，果然这一切还真让她给猜对了。

    想这些月支人，大多数都是第一次上战场，根本就没有多少实战经验，再加上燕云茜让人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出手虐待月支俘虏，果然那些月支人看到之后，一下子就受不住了，这才都毫无防备的上了燕云茜的当。

    就见此时，段长功和他手下的一万多人马是首当其冲，一股脑儿全部都栽进陷阱之中，而紧随在他们身后的东西两路人马，也同样都来不及刹住脚，一度混乱的场面，就犹如一场连环车祸一般，简直就是惨不忍睹！

    南宫杰手下的人幸好走在最后，这才躲过了前面一劫。可是这一会儿，大家也都惊得一个个的全部都张大了嘴巴。

    过了好久，南宫杰身边的副将才又反应了过来，连忙上前问他道：“将军，您看现在我们应该要怎么办啊？”

    南宫杰紧紧的锁着眉头，半晌才开口，“还能怎么办？先救人要紧！”

    副将点点头，心里地忍不住叹起气来：唉，原本大王的意思是这一次定要一举拿下苗疆，结果没想到这一趟竟然如此不顺！

    如今这才刚刚开始，可是看看他们，却已经差不多损失了半数人马。看来这人呢，还真的不能生出过于贪心的念头！

    等到南宫杰一干人马赶过去救人的时候，云澜他们一行人却依旧押着那一万月支俘虏慢悠悠的朝七绝谷赶去。

    只气得南宫杰他们是干瞪眼却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幸好的是，这一次燕云茜也是临时起意，所以云澜他们时间有限，所挖的陷阱也十分的普通，危险系数大打折扣。

    可即便是这个样子，也够那些月支人喝上一壶的了。

    就不说别的，单单是月支南路军的马匹，遇到突发状况受了惊，就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最可怜的就属那个段长功了。当时他可是一马当先，结果就成了第一个掉进陷阱里面的。

    然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后面就又跟着落进去了一大堆的人马，所以段长功根本就还没来得急自救，就让自己的人马给踩死在了陷阱底下！

    至于后面的东西两路人马，虽然死亡的人数不多，可是受伤的也不在少数，特别是一些折了胳膊断的腿的，命虽然是保住了，可是要想接着打仗，那简直是比死都痛苦。

    可是这里又偏偏是苗疆人的地盘，他们这些外来人初来乍到的，还真不敢大摇大摆的留在这里。

    这也就是所谓的做贼心虚。

    月支人也担心，如果他们就这么留下，到时候再让苗疆人把他们给包围了，到时候他们力单势薄，也一样不过就是死路一条！

    最后，东西两路军的首领和南宫杰仔细商讨了一下，大家都觉得这口气实在是难以下咽！

    东路军首领说：“这些苗疆人实属可恶，这次很明显，就是他们设下的一个套，先是挖好了陷阱，然后又利用我们的人来引诱我们，使我们心急之下上当受骗，损失惨重！”

    西路军首领也气呼呼的道：“妈个巴子的！想不到这些苗蛮子如此的狡猾！可是他不要以为老子就这么怕了他们了，这一次，老子要是不和他们一见高下，老子绝不罢休！”

    南宫杰显然也被苗疆人这一做法给激怒了，“两位将军说的没错，这些苗疆人也实在是太不把咱们放在眼睛里了，所以这一次，咱们必须得给他们一些苦头尝尝才行！”

    东西两位首领道：“南宫将军你就说说，接下来咱们到底应该要怎么办吧？”

    南宫杰伸手往前面一指：“大家看到了吧？那些苗疆人把咱们戏耍够了，这会儿居然还依旧不紧不慢的在前面虐待我月支俘虏，这一口气不管你们能不能忍，反正本将军是绝对不能忍的！”

    南宫杰副将听了，连忙开口拦住他道：“将军，末将觉得，咱们还是应该要三思而后行才好啊！”

    南宫杰不傻，自然知道副将在担心什么，可是这一会儿他也算是看清楚了，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想要再重新回头，只怕是再也不可能了！

    于是南宫杰扭头瞪了副将一眼：“还三思个屁啊！难道你到现在还没有明白过来吗？如今咱们既然已经进到了这苗疆圣地，那就已经再也没有一丝退路了！唯今之计，我们也只有拼尽全力，杀他们一个血流成河，方能还有一线希望，否则的话，只怕这一次，咱们可就真的是落入虎穴之中了！”

    南宫杰此言一出，东西两路将领心头也是一震。听南宫杰的意思，他们这一趟，只怕是已经落入到苗疆人的圈套之中了。

    可是也正如南宫杰所说，如今他们也只能豁出去了，要是能够打赢这一场仗，那么一切就都好说，否则的话，他们这一趟简直就亲自跑到人家家门口找死来了！

    “南宫将军说的没错，这会儿趟着他们都还没有走远，咱们大家快点儿追啊！”

    “对！儿郎们给我追！”

    东西两路将军这一次是真的豁出去了，红着眼睛打马就冲了出去。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这就叫上赶着送死啊！

    这一次月支人是真的发了力了，所以很快就让他们给追上了前面云澜他们一行人押送俘虏的队伍。

    可是让月支人没有料到的是，就在他们追上那群人的同时，也就等于陷入到了这苗疆圣地最为危险的地方。

    七绝谷的入口处。

    苗疆一族的青壮年们丝毫没有一丝收敛，反而更加狠毒的抽打着月支的那些俘虏，将他们全数赶入七绝谷之中。

    等到南宫杰他们的人马追上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可是这个时候，那群俘虏已经全数被苗疆人给赶进谷中去了。

    月支人看到这种情况，自然是不愿意的，立刻就打马杀了过去。

    而云澜等人看到这个阵式，先是做势迎了上去，和月支人来了一通混战。然而双方毕竟力量悬殊，所以没打两下，苗疆人便被月支人给冲散了。

    而此时月支人一心想要前去解救他们的族人，便也没有过多在意，反而一下子全部都涌进了七绝谷之中。

    这一下，可就真的惨了！

    等到南宫杰和东西两路将军，带着全部的人马冲进山谷之后，看到他们的族人果然全部都在谷中，反而之前驱赶他们的那些苗疆人倒是一个都没有看见。

    到了这个时候，南宫杰也顾不上想那么多了，只见他回头冲着身后的人一挥手，命令道：“大家快点儿过去，先把绑在他们身上的绳子给解开！”

    手下人听了，连忙冲上前去，从背后抽出大刀唰唰唰几下子，很快便将绑在那些俘虏脖子上，手上和脚上的绳索全部都给挑断了。

    之后他们又动手帮助族人将他们的手脚全部解放，一边解着绳子，那些人还一边说呢：“大家伙儿别怕啊！如今咱们月支大军已经全部都杀进来了，相信这一次用不了多久，一定可以将他们这苗疆给夷为平地，到了那个时候，这里可就变成咱们月支国的地盘了。”

    可是这些人说着说着，突然感觉到有那么一点点不太对劲儿。

    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呢？

    正在大家伙儿心里寻思的时候，有人突然发现，此时在他们面前，被他们所解救出来的那些族人，怎么好像一个个都低头不语，看着就跟个木头人似的，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呢？

    有人心里不高兴了，就开口道：“嘿，我说这位兄弟，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说也是咱们救了你，你总得给点儿反应吧？哪怕是说一声谢谢呢，也总好过你这样木呆呆的吧？”

    那人越说心里越不痛快，就忍不住伸手推了面前的族人一把，却不想他这么一推，可就坏了！

    就见之前还低着头显得十分木愣的族人，突然间抬起头来——

    “啊！”那人见了，猛然被吓了一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此时出现在他的面前的，竟然是一双腥红的眸子，一张狰狞恐怕的脸！

    “南宫将军！”那个人此时已经感觉到事情不妙了，连忙转身就想跑。

    可是还没等他跑出两步去，便发现自己像是突然被给人抱住了后腰，之后那个只觉肩头突然一痛，“嗷”的一声就大叫了起来。

    却原来，之前那个被他解救的族人，此时正低头俯上他的肩头，张嘴就咬上了他的脖颈！

    与此同时，在场的其他月支俘虏，也突然间都像是中了邪一般，伸手抱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就撕咬了起来。

    等到南宫杰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顿时间也大吃了一惊：“大家都快点儿给老子退回来！这些人已经中了苗疆人的蛊毒，已经全部都变成没有意识的蛊人了！”

    可是此时，他的那些手下，又哪里还能听得到他的命令啊？

    只见那些人这一会儿全部都和抱着自己的蛊人滚在了一起。一个是紧紧咬着不撒嘴，另一个刚是一边奋力的挣脱，一边用力的捶打着对方，恨不能一下子将对方给置于死地，方能解心头之恨！

    终于，有人在翻滚之中一把摸到之前掉落的大刀，于是连忙捡起来，毫不留情的朝着自己身上的人砍过去。

    只听得耳朵突然传来“啊”的一声惨叫，身上的蛊人终于松开了紧紧咬着的牙关！

    拿刀的人获得自由之后，连忙翻身从地上爬起，然后又举起手上的大刀，毫不留情的着朝着地上的人砍上几刀，直到那个人倒在血泊之中抽搐不已，顷刻间便断了气！

    之后那个人又举着刀，跑到其他的同伴之间，手起刀落，将同伴身上的蛊人也给一一解决。

    被解救的同伴见了，也都纷纷效仿于他，全部都从地上捡起刀来，大家一同动手，不消片刻功夫，之前那群被他们用心解救出的族人，便全部都成了他们自己人手中的刀下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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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绝不放过东方墨

﻿    南宫杰和东西两路军的将领看着面前的这一幕惨象，一下子都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好了！

    可是这一切，却才刚刚开始而已。

    很快，南宫杰便发现，就在那些蛊人倒入血泊之中后，整个山谷之中再次响起他们之前在瘴气林里所遇到的那种沙沙声。

    南宫杰脸色陡然大变，连忙抬头去看，果然发现头顶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一团乌云一般的毒蜂！

    与此同时，在他们的脚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涌来一片潮水一般的各种蛇鼠虫蚁！

    “啊——”已经有人承受不住大声惊叫起来！

    紧接着，月支大军再次陷入到一片惨叫连连的情况之中。

    比起之前在树林里光线不怎么好，这山谷之中处处都能够看到那些毒虫，这就更加让月支人心生恐惧，却又苦于无路可退，只能拼命的挥舞着手上的大刀，以求能够解救自己分毫。

    然而比起这些，那些毒物的动作似乎更快一些。很快，那些月支士兵便发现，他们舞动着大刀的动作，正在逐渐变得迟缓起来。

    与此同时，他们又发现，此时在他们的眼前，万物像是突然生出了无数道的影子一般，层层叠叠，让人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将军不好了！看他们的样子，好像都已经中毒了！”

    此时，跟在南宫杰身边的副将也是一脸的惊恐，“还有属下，我这一会儿好像也有些喘不上气来的感觉了，咳咳……将军……你说我们这一次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

    话音一落，那名副将便再也坚持不住，一头从马上栽倒了下去。

    看着副将倒地之后口吐白沫的样子，南宫杰这才意识到，这一次他们好像又落入到了苗疆人的圈套之中。只不过这个圈套，比起之前的那些，还要更毒辣，更恐怖！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会如此的古怪？”南宫杰心头实在想不明白，这世上怎么还会有比苗疆的瘴气林还要让人感觉到恐怖的地方。

    因为这个时候，就连南宫杰自己也感觉到，他好像在不知不觉之中就中了毒，此时心口发闷，眼前发黑，嗓子眼儿里还发甜。如果再这么下去的话，只怕用不了多久，他也会像是副将一样，一下子就会倒地不起了。

    不行！

    南宫杰一狠心，陡然用力咬破自己的舌尖，一阵钻心的疼痛过后，整个人顿时又清醒了几分。

    这个地方实在古怪，大家快撤！”

    话虽这么说，可是真的想要从这里撤出去，又哪里那么容易？

    就在南宫杰带人撤回到山谷入口处的时候，前面突然窜起一片火光冲天。

    “坏了！”南宫杰狠狠一咬牙：“可恶的苗蛮子，居然敢放火烧谷，这是一点儿也不给我月支大军留机会啊！”

    嘴上这么说着，南宫杰又岂会轻易甘心，眼见着就要冲出去了，所以这一会儿就算是拼了性命，他也要试着闯出去。

    可是等到他真正冲到山谷入口处的时候，透过隐约的火光，再次发现，山谷外面早就堵上了层层的东洛大军。

    “将军，是东洛人！”身后紧跟着的亲兵已经快要顶不住了，这会儿看到东洛军，脸色更是苍白的可怕。

    南宫杰拼命咽了一口唾沫，扯起了嗓子：“外面的，在下乃是月支南宫杰，我愿率部投降！还请东洛太子可以免我等一死！”

    话音刚落，便听到火光后面传来一阵嘲讽的笑声：“南宫杰是吧？你想的倒是美！之前你们带着大队人马想尽一切办法闯入我苗疆圣地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这些话呢？如今倒好，眼看着你们死到临头了，你终于知道怕了是吧？可是你也不想想，现在才说害怕，一切岂不是已经太迟了吗？”

    南宫杰明白，说这些话的肯定是苗疆人，苗疆人向来和他们是宿敌，自然是巴不得他们早点死的。

    不过现在，他心里还依旧不把苗疆人当回事儿。

    毕竟他们这一行，可是前来攻打苗疆的，所以自然是不能在苗疆人的面前服软的。

    可眼下，南宫杰又想要活命，不服软又不行。

    于是他思来想去，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方才他手下的人不是已经说了吗？这会儿外面围着的，大部分都是东洛人，于是南宫杰决定从东洛人下手。

    在南宫杰看来，东洛毕竟是大国之邦，比起苗疆来说，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所以即便是他真的在东洛人的面前服了软，那也并非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想到这里，南宫杰嘿嘿一笑：“本将军不和你们这些苗蛮子废话，本将军要见东洛太子殿下！”

    说着，便听到南宫杰突然间又将声音提高了数倍，大声喊话道：“太子殿下，在下月支南宫杰，有重要的话想要告诉您！还救您能够网开一面，放过我们这些人！”

    苗疆王这一会儿也在火光之外，一时听到这话，心里也不免打起鼓来，暗道也不知道这个南宫杰到底都知道些什么，倘若他真的知道一些对东方墨有利的消息，那么东方墨不会真的打算放了他吧？

    心里着急，苗疆王的目光不自觉的就朝着东方墨看了过去，正好看到他低头浅笑的样子，“呵呵，茜茜你听到了吧？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点名要本宫放他一马，你可有什么看法？”

    看着东方墨低头冲自己怀里的女人淡淡微笑的模样，苗疆王的心里还真是有些发毛：“殿下，老臣还求您，千万不要答应他们的好。要知道，这些月支人那就是一匹养不熟的狼啊！别看他这会儿说的好听，倘若您真的放他一马，只怕他一回头就会反咬您一口也说不定的！”

    燕云茜见苗疆王如此急切的模样，倒也理解他此时的心情，忍不住开口劝道：“苗疆王你就放心好了，既然太子殿下已经答应保你苗疆平安，就一定不会食言的。”

    东方墨却根本就没有理苗疆王那一岔，反而是冲着南宫杰冷冷笑了一声：“南宫将军当初带兵前来攻打苗疆圣地的时候，只怕就已经知道本宫在此了吧？可是当初本宫却并没有见你有丝毫的心软呢。而此时你们死到临头时，却开口求本宫放你一马，你难道就不觉得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吗？”

    “太子殿下，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的啊！”南宫杰还试着要和东方墨沟通，却不料说着说着，整个人越发觉得气闷的不行了。

    “将军……”身后的亲兵见南宫杰身子栽栽歪歪，连忙上前将他扶住：“将军您感觉怎么样了？”

    到了这个时候，南宫杰心里也已经意识到了，只怕这一次他们真的是要栽倒在这苗疆之地了，“可悲可叹啊！”

    南宫杰仰天长叹，内心顿时充满了悲凉。

    “想不到我八万大军，原本雄心勃勃，想着这一次一定能够将苗疆之地拿下，谁知等我们好不容易杀到这里，居然连一丝水花都不曾掀起来，就要这样不明不白的全军覆没了。”

    亲兵看着南宫杰这突然转变的神情，心头不忍，开口劝道：“将军，你再坚持一下，相信我们一定会有办法冲出去的！”

    “冲出去？”南宫杰听到这话，忍不住冷笑了两声，“方才外面那人的话难道你没有听出来吗？还有现在这种情形，你回头看看，在场的还有一个可以活着冲出去的吗？”

    “我不相信！”亲兵用力咬紧牙齿，“不管怎么样，属下都要试上一试才行！”

    说着，那亲兵竟然一把松开了扶着的南宫杰：“将军你且在这里等着，属下去去就来！”

    南宫杰见他如此执拗，也不再劝说，只是悲哀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只不过这一切，那位心急的亲兵都没有看到而已。

    果然不出所料，那名亲兵拼尽全力冲入火海之中，却还没等他冲到中间，便被大火给吞噬，只剩下一声声接连不断的惨叫声！

    此时那声音传入到绝谷内月支人的耳中，越发的如同鬼哭狼嚎一般，令人闻之越发的心惊胆颤！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火光之外，东方墨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云澜，传令下去，让人严守七绝谷。里面的人已经中了毒，如果出来，必将给外面的人带来无尽的灾难，所以这些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云澜抱拳：“末将遵命！”

    话音一落，七绝谷入口处突然刮起一阵狂风，如同助阵的精兵一般，火势陡然间便又大了几分，就这样，风助火势，火借风势，一下子就蔓延到了整个七绝谷之内。

    可怜了那些月支士兵，前面已经死掉的还好说一些，不至于再受那么多的罪了。最可怜的就是那些半死不活的，就比如南杰宫，想逃又逃不掉，想要自我结果自己的性命，却又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到头来只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的流逝，却无能为力。

    可叹这些人原本怀着一份雄心壮志，盼望着要到这里来打上一场大胜仗，结果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异乡。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之后，七绝谷可谓是连一个活物都不曾留下来，不管是人还是什么，全部都变成了一片焦炭。

    这一仗对于苗疆一族来说，可以说是胜的毫无压力，而七绝谷一役，整个苗疆四十八寨更是零伤亡。

    经过这一役，苗疆王和整个苗疆四十八寨的子民，更是将东方墨和燕云茜奉为天神，整个苗疆一族欢天喜地，消息不径而走，很快就传到了月支国。

    月支王得知消息之后，整个人都懵了。

    可是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大殿外便涌进来一群朝臣。

    “大王！”宰相宇文浩怒目横眉，手上拖着大将军南宫奉，“请大王这一次一定要严惩此人！如果不是他当初一味的蛊惑大王你发动兵力去攻打苗疆，也至于让我月支一族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接连损失九万兵力！”

    “大王啊！”宇文浩说到这里，涕泪横流：“要知道，那九万兵力，可是我月支一族最为主要的男丁之力啊！如今可好，不过数日之间，便全部都成了客死异乡的冤魂。”

    说着，宇文浩越发的愤恨，忍不住伸手朝着南宫奉拳打脚踢起来。

    结果这一下便把南宫奉给惹恼了：“你这个老不休的！本将军原本念在你身为三朝元老，这才任由你发难，不想现在你竟然还越发无礼起来，莫非你真的以为，本将军会怕你不成？”

    “你……”宰相宇文浩见南宫奉这一会儿居然还敢和他顶嘴，气得白胡子也是一翘一翘的：“老夫向来主张以和为贵，如果不是你一味的在大王的面前蛊惑，说什么只要将苗疆圣地拿下，我月支一族便足以和东洛国相抗衡。可是结果呢？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一次又一次的发兵攻打苗疆，又有哪一次占到半分便宜了？这一次更甚，你为了一己私欲，居然听信他人的挑唆，不顾我等反对，一次性发兵八万前去攻打苗疆，结果却令我月支一族元气大伤，这下你又要如何分辨？”

    不想那南宫奉听了宇文浩的话，根本就不把他当一回事，反而还道：“胜败本就是兵家常事！宇文大人你就是眼界太过狭隘，如果不是你一次又一次的妨碍大王的计划，相信我们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你……简直就是强词夺理！”宇文浩听了南宫奉这话，差点儿没被他给气死。

    南宫奉这会儿反倒是越来越理直气壮了：“大王，虽说这一次我们的确是失败了，可是您也不要听信宇文大人的一面之词，毕竟我们还有那个人的承诺不是吗？如今我们为他打头阵失势，微臣绝对不相信他会坐视不理的。只要那位有所行动，到最后取得胜利的还不是我们吗？”

    “你……”宇文浩气得捂住自己的胸口直咳，就是喘不上气来，好半天他才又伸手指着南宫奉骂道：“你这个奸佞的小人，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敢在这里蛊惑大王，本相这一次如果不将你拿下，又怎么能够对得起先王？来啊，快点儿把这个奸佞的小人给我拖出去斩了！”

    “本将军看你们谁敢动！”南宫奉怎么说都是统帅月支国三军的大将军，又岂会真的将宇文浩放在眼睛里，这个时候只见他将眼睛一瞪：“宇文浩，你这个老不休的？先王都已经去了那么多年了，你到现在居然还天天将他挂在口上，时时刻刻拿他来压我们的大王，可见在你的眼睛里，根本就没有我们大王的地位！”

    “你胡说——本相又岂是你这种小人！”

    “本将军胡说？”南宫奉阴测测一笑：“老不休的，不要以为你是三朝元老，就可以仗势欺人，莫要忘记了，在你的上面可还有我们大王在呢！”

    说着，南宫奉突然在月支王的面前跪了下去：“大王，还请大王您为微臣做主才行啊！大王您的心里应该比谁都明白，微臣对大王从来都无二心的啊！就连这一次攻打苗疆，微臣不是一样派了我的族弟南宫杰去了吗？而这一次南宫杰一样没有回来，微臣的心里也一样痛不欲生啊！可正因为这样，微臣以为，我们一定要想办法为我八万子弟的冤魂报仇雪恨才行，而不是在这里一味的唯唯喏喏，贪生怕死，还求大王能够明白微臣的良苦用心啊！”

    别说，月支王听了南宫杰这话之后，原本已经慌乱的内心，居然又慢慢的飘浮起来了：“好了好了，大将军你快点请起吧！你的意思孤全部都明白，孤也清楚你向来都是忠心耿耿，即便是这一次我军失败了，可是这件事情和大将军并没有直接的关联。所以孤并不会因此而怪罪大将军你的。”

    “昏君！”宇文宰相听了月支王这话，直气的浑身栗抖，伸手指着月支王的鼻子大声骂道：“亏了先皇当初那般看重你，可是你看看你现在，南宫奉明明就是一个误国小人，你非但不除之而后快，反而还一次又一次的听信他的谗言。莫非你一定要等到这月支一族灭绝才会反醒不成？”

    月支王见此，脸色当时就变了，一边的南宫奉见了，立马抓住时机，反手一把抓住宇文浩，高声喝道：“大胆宇文浩！居然在大殿之上对大王如此不恭，来啊！还不快点儿把他给拉出去砍了！”

    月支王见了，非但不阻止，反而还冷冷开口道：“没错！宇文浩，孤这些年来一直敬重你是先王遗贤，这才对你委以重任，却不料你竟然如此的不知好歹，既然如此，你就不要怪孤对你不客气了！”

    宇文浩没有料到月支王竟然说翻脸就翻脸了，一时之间只觉心灰意冷，只是心头还是充满了不甘，忍不住大声骂道：“昏君，你如此不明事理，早晚一天，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南宫奉冷笑一声：“大王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定论！你这个老不休的，我看你还是先为自己打算吧！”说完一伸手，便让人把宇文浩给拖了下去。

    结果这么一闹之后，整个月支国顿时就陷入到了一种空前的危机之中。一时之间，国内各方势力开始相互倾压，特别是月支王的死对头，看到他竟然如此昏庸无道，连忙抓住时机，大做文章。

    而这一切，均通过花月盟传入到东方墨的耳中。

    得知这一切之后，东方墨忍不住冷冷一笑，轻声吩咐肖婉儿道：“传令下去，派人潜入月支皇室，半月之内，本宫要看到月支王室的新格局！”

    而另一边，秘密隐藏在黎州总兵府上的贤王东方宇，此时也收到了来自苗疆的消息。

    得知月支国八万人马竟然如此轻易的就全军覆没了，东方宇先是震惊不已，之后一颗心却不由越发的坚定了起来：“东方墨，想不到你的命竟然会如此的硬！可是，越是这个样子，本王便越是不能轻易放过你了！”

    “江扬，去请秦大人过来。”

    江扬刚一出门，东方宇身后便突然又闪出一个人影：“王爷，您这一次可有什么打算？”

    东方宇回头，看着身后这个突然出现的幽灵般的人影，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不过很快他的脸上便又浮起了一抹笑容：“想不到你居然还在这里，上一次怪本王没有听从你的建议，所以才会错失了一举除掉东方墨的良机。这一次，你可还有什么良策是能够提供给本王的吗？”

    不想那人影闻言竟然默默的摇了摇头：“该说的话在下当初早就已经和王爷说过了，王爷既然已经错失了良机，如今若想要再出手，只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东方宇闻言再次皱起了眉头：“这一次的确是本王太过大意了，本王只知道燕云茜在战场上的确是有两下子。可当时我东洛对阵西疆，兵力可谓十分充足，本王又怎么能够料到，那个燕云茜竟然会如此的足智多谋！”

    说到这里，东方宇忍不住又好奇的开口问了那人影一句：“说实话，你真的确定，如今的燕云茜，她就是你当初认识的那个燕云茜吗？”

    “王爷您什么意思？”

    东方宇笑道：“本王到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据你之前所述，本王怎么都无法将她与如今的燕云茜给联系起来，难道你就从来都没有觉得，这件事情十分的古怪吗？”

    那人影听了东方宇的话，一时也沉默了起来，说实话，对于燕云茜目前的转变，他也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

    可是一直以来，他和燕云茜可以说从来都没有分开过，所以若说燕云茜到底为什么会有这般变化，一时之间他还真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在这个时候，东方宇已经没有功夫再去纠结计较这件事情了。

    如今他所想的是，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够使得东方墨埋骨苗疆之地。也只有这个样子，他东方宇从此以后才能够高枕无忧的完成自己的宏图大计。

    “不管怎么说，既然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本王也唯有拼尽全力和东方墨来一次正面交锋了！”东方宇这些话像是在对那影子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可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都已经表明了他此时的决心。

    而此时，门口处走进来一个人，那人刚一进门，便双手抱拳冲着东方宇笑了起来：“贤王殿下，不知道您找微臣到底有何事？”

    东方宇抬头看看来人，正是他要找的黎州总兵秦俊海，连忙伸手招呼他道：“秦表兄你且过来坐，本王有事正要找你相商。”

    秦俊海满面陪笑，连忙上前在东方宇的下垂首处落了座：“不知道贤王殿下找微臣，到底要商量什么事情？”

    东方宇也不过多周折，直接开门见山道：“听说这一次月支八万人马攻打苗疆，已然全军覆没了。”

    秦俊海听了这话并没有急着表态，这话到底怎么说呢？毕竟这一次守护苗疆的，大多数都出自他这黎州总兵府。

    他总不能当着东方宇的面夸奖东方墨用兵如神，可是要让他说些别的，他这一会儿还真是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开口才好。干脆他便闭着嘴巴，做起了闷葫芦。

    可是秦俊海不说话，不代表东方宇就会轻易收回话题，相反，东方宇这会儿还想要指望秦俊海为他所用呢，自然是不可能会放过他的。

    “这些日子以来，相信秦表哥早就已经清楚本王到这里来的用意了吧？”东方宇伸手端起自己面前的白色瓷壶，亲自倒了一杯茶，然后一手执起茶杯，一手轻轻执着长袖，将香茶轻轻送到秦俊海的面前，动作优雅而流畅，一派的温文尔雅。

    秦俊海这一会儿依旧没有开口，可是他的心里却已经开始显得有些紧张了。

    东方宇也不着急，这会儿还十分文雅的冲着秦俊海打了一个请用茶的手势，秦俊海连忙伸手捧起茶杯，脸上的神色也终于绷不住了：“殿下，您是不是已经有了什么新的打算？”

    东方宇这才淡淡笑了起来：“秦表哥要知道，但凡有一丁点儿的办法，本王都是不可能冲你开这个口的。就比如前番，本王一心借助于月支一族，想着能够假他们之手，帮着本王完成心中夙愿。却不料那些月支人竟然如此蠢钝，非但没有起到一丝的作用，竟然还全军覆没了。如此不经事的兵力，真真让人笑掉大牙！”

    秦俊海点头：“微臣听说，月支人这一次是落入到了苗疆人设下的圈套之中，被他们给引入到苗疆七绝谷，那月支人遭遇谷内毒气攻心，自然是一个也跑不到的，再加上苗疆人一把火烧了七绝谷，对于月支大军来说，更是一次灭顶之灾，所以他们这一次能够全军覆没，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说的是呢！”东方宇接话道：“可是这样一来，本王这边的麻烦可就更加大了。”说着东方宇双眼直视秦俊海：“秦表兄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如果这一次本王真的失败的话，只怕以后，就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了。”

    秦俊海本就是一个聪明人，对于东方宇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他自然是十分明了的。

    特别是他又是身为萧璃洛的亲表哥，对于眼前这个贤王殿下更是十分的清楚明了，而如今就是他选择站队的时候了。

    他到底要站在东方墨的一边，还是应该选择东方宇呢？

    这对于他来说，还真是一个不小的难题。

    按理说，他是东洛王朝的重臣，理应选择太子东方墨。

    可私下里，他又不得不顾忌自己家族和萧璃络之间的关系。毕竟，如果有一天东方宇真的得势，身为萧璃络身后的支持者，他所能收获的利益与今日相比，定然不能同日而语。

    可如何东方宇失败了呢？

    到时候他所面临的，恐怕就不单单是灭顶之灾了，只怕整个家族都要跟着他一起受株连。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够两全呢？

    思来想去，秦俊海心里越发的烦躁不安起来。

    “秦表兄这副表情，不会是对本王还有什么想法吧？”东方宇伸手端起自己面前的一杯香茶，说起话来，脸上神情依旧优雅温文，可是紧盯着秦俊海的一双眼睛里，却早就布满了寒冰。

    说起来，自从他住进这黎州总兵府以来，秦俊海对他便一直都是这般态度，表面之上一味的恭敬，实际之上两个人之间却有着一段看不见的距离。

    说白了，东方宇早就想要拿一拿秦俊海了，奈何秦俊海为官多年，早就已经练就了一身油滑的本领，在东方宇面前也一直都是滴水不露，实属让人恨的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而如今，终于让东方宇抓住了这个机会。

    东方宇这会儿，可就等着秦俊海表态了。

    如果他能够识相的话，倒也好说，假如他还是一味的推拖闪躲的话，东方宇就要考虑，到底要不要弃掉他这一张牌了。

    秦俊海心里正在胡思乱想，蓦然听到东方宇这话，再对上他的一双寒冰一般的眸子，内心也是一个激灵。

    顿时间，秦俊海心里便浮上一个念头，看样子眼前之计，唯有先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上上之策。

    “贤王殿下有什么吩咐，还请明示。”这一句话，足以表明了他此时的态度。

    东方宇听了他这话，脸上的笑容顿时又明朗了起来，就连眼中的寒冰都像是三月冰河开化，顷刻之间便又温润了起来。

    “若能够得到秦表兄的支持，本王相信，这一切终将会有新的转机的！”东方宇话语之间含着无限的笑意，看向秦俊海的目光之中更是别具深意。

    秦俊海原本心中还有些纠结，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也唯有先豁出去了，连忙抵头拱手道：“殿下放心好了，王妃娘娘是微臣的亲表妹，微臣不支持您，又能够支持谁呢？”

    “说的好！”东方宇对于他的这一表态着实满意的很，脸上笑容又加重了几分：“如今月支八万大军已经全军覆没，可是东方墨若想就此离开苗疆，只怕也是没有那么容易的。秦表兄你意下如何？”

    秦俊海这一会儿也已经狠下心来了，见东方宇开口问他，连忙回道：“殿下所言不错，短短数日之内，月支九万人马丧命苗疆，这对于信奉厄难之神的苗疆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所以东方墨这一次，是绝对不会那么容易就能够离开苗疆的。”

    东方宇点头：“既然东方墨被困苗疆，那么我们就还有机会。”说着，东方宇再次冲秦俊海笑道：“只是这一次，本王就不得不拜托秦表兄一件事情了。”

    “微臣不敢，贤王殿下有什么吩咐，只管开口便是了，微臣一定尽心尽力为贤王殿下排忧解难，绝无二话！”

    “很好！”东方宇等的就是秦俊海这句话，“既然如此，那么本王便不再和你客气了。”

    东方宇说着，再次给秦俊海倒了一杯茶，“秦表兄喝茶。”

    秦俊海连忙双手捧过，轻轻啜上一口。东方宇见了这才又开口将自己的计划向他和盘托出。

    听着东方宇计划，秦俊海手上还捧着茶杯，若是在平时，听到别人这么要求他的话，恐怕他早就把手上的杯子给摔到脚下去了。

    在秦俊海看来，东方宇可真敢想，居然要让他倾尽整个黎州的兵力，大举围攻苗疆，目的只为将东方墨一行人给困死在苗疆圣地。

    说实话，秦俊海听了东方宇这话，牙齿都是疼的，要知道这会儿那苗疆圣地可还留守着他的三万人马。若再按东方宇的说话，他再派一批人马过去，自己人打自己人，那岂不是要逼着他来一个同胞相残？

    可心里明白归明白，秦俊海这一会儿却再也不打算开口说些什么了。毕竟，他已经选择了跟随东方宇的脚步，即便这是一条不归之路，他也只能咬着牙走下去了。

    “微臣明白了，贤王殿下放心吧，微臣这就吩咐下去，今天下午咱们就动身，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苗疆之地，这一次，谅那东方墨再也没有什么能耐能够逃出殿下您的五指山！”

    “借你吉言！”东方宇听了这话，脸上表情十分的得意，只要这一次本王能够得手，必定会为秦表兄你记上大大的一功！”

    苗疆圣地，经过了与月支的一役，虽说苗疆一族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可是战后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苗疆王便又再次陷入到了一种新的恐慌之中。

    且不说别的，单单是这一仗死了那么多的人，对于信奉厄难之神的苗疆人来说，就是一道大难关。

    苗疆之地向来毒物盛行，然而与毒物相伴随的，就是众多疑难杂病，如今在苗疆之地一次性死了那么多的人，如果不能够妥善处理的话，可想而知，接下来等待着他们的，必定会是一场新的灾难。

    然而，这一切还不等苗疆王提上日程，大殿里便突然就乱了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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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谁是骗子

﻿    “报大王不好了，外面又有人杀到我们的关口了！”

    苗疆王正坐在大殿里发愁呢，突然间听到这话，吓的差点从椅子上裁倒下来：“你说什么？外面又打起来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莫非是月支人又杀来了？”

    来人连忙回话道：“不是的大王，这一次杀来的并非是月支人。”

    “不是月支人？”苗疆王顿时就松了一口气，可是很快，他便又反应过来，“如果不是月支人的话，那又会是什么人？莫非是……”一想到之前东方墨等人说到的那些话，苗疆王顿时又出了一身的冷汗。

    “回大王，看那些人身上穿着的服饰，他们应该是黎州来的东洛官兵。”

    “什么？”虽说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猜测，可是当这一切得到亲耳证实之后，苗疆王还是感觉到十分的震惊。

    “快！快点儿去请太子殿下和燕将军！”苗疆王这会儿再也坐不住了，嘴上刚刚吩咐了侍卫，自己便又迫不及待的从金案后面站了起来：“算了，本王还是亲自去见他们一面吧。”

    其实这一会儿，东方墨和燕云茜几个人也没有闲着。

    特别是此时，望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浑身上下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且已经严重化了浓的云麾将士时，燕云茜的心里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而靖王东方炎这一会儿更是一直都没有闲着，只见他先是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那名将士身上的伤口，最后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太迟了，真不知道这几日他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其实如果他能够早一点儿来见本王的话，本王保证他一定能够完好无缺的重新站起来。可是现在，本王也只能保证可以保他不死而已，至于以后他若还想再继续留在云麾军中的话，只怕是再也不可能了。”

    燕云茜闻言心里越发的难忍了几分，于是开口问道：“告诉我，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将……军……”那个人见燕云茜亲自开口问他，忍不住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他是多么想把一切都原原本本的告诉燕云茜啊。

    可无奈的是，他这一路好不容易从外面爬了回来，早就已经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此时若想再开口将一切讲个清楚明白，却是一点儿气力都没有了。

    可是就这么闭口不言，他又不甘心。

    即便是靖王殿下已经保证了可以求他一命，可是一想到以后他便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人了，他心里顿时便失去了求生的意志。

    “燕流……死光了……报仇……”

    “你说什么？”断断续续之间，燕云茜听到的也不过就是这么几个字而已，可是正当她想要深究下去的时候，不想那个人竟然一把抓过东方炎放在桌子上的一把手术用的匕首刀，回手就剌入了自己的胸膛。

    “你……”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了些，燕云茜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属下就这么果断的结果了自己的生命。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饶是燕云茜一直都十分的坚强，此时此刻她的情绪也一下子有些崩溃了。

    “漠然。”一直没有说话的东方墨这个时候终于开了口：“把之前派出去截击月支军的燕氏兄妹全部都给本宫找过来。”

    燕云茜乍一听到这话，整个人也愣了一下，之后突然间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墨，你的意思莫非是……”

    东方墨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说来这件事情，到是应该怪我才对，你可还记得之前我派给燕紫君她们四个人的任务吗？”

    燕云茜点头：“当然记得，当初你传下命令，让他们四人各带二百五十云麾精锐，前去阻拦月支军，却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见好就收，不可恋战。”

    东方墨点头：“说的就是，可是看眼前这个样子，只怕有人根本就没有听从本宫的号令，所以才会造成眼前这种结局。”

    “皇兄，你倒是说说看？到底是谁那么大胆，竟然敢公然违抗你的命令？”说着东方炎又看了那将士一眼，想之他之前说过的那些话，眼眸也不由突然间一眯：“莫非是燕流彩？”

    不怪东方炎怀疑燕流彩，实在是她一直都是一个爱惹麻烦的。特别是在当日，几个人领到命令之后的表现，如今想来，当时燕流彩就表现的十分扎眼。

    而此时，一想到燕流彩那一副爱招摇的模样，东方炎的心头就不由自主的起了一丝怀疑。

    就在东方炎心里猜测不定的时候，漠然已经招来了燕紫君等人。

    原来之前几个人接到命令之后，均十分顺利的完成任务。之后几个人便全部都又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本职岗位。

    而自那之后，在燕云茜设下的巧妙计谋之下，月支人一败涂地，紧接着东方墨和燕云茜等人又致力于处理战后月支王室的事情，倒是把燕氏兄妹给忽略掉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几个人实属优秀，东方墨和燕云茜也相信，有他们几个人在，是绝对不会掉链子的。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任务，最终却还是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望着依次出现在面前的三个人，燕云茜心头也是蓦然一紧，和东方炎一样，她之前心里也有些怀疑燕流彩的。

    可是现在，看着燕流彩一脸平静的站在自己的面前，燕云茜心里竟然莫明的松了一口气。可是很快，当她看到几个人之中，唯独少了燕流沙的时候，心头又是一跳。

    而此时再看东方墨，只见他那一双好看的眸子，早就已经微微的敛了起来。

    “燕流沙哪里去了？”虽然是一句问话，可是此时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了，只怕之前那外自杀身亡的小将士口中所说的人，就是燕流沙了。

    然而正因为如此，燕云茜的心里就更加的不明白了。

    思来想去，燕云茜都无法相信，做出那种事情的人，居然会是燕流沙。

    按理说，以燕流沙之智，是绝对不可能和那南宫杰面对面，硬碰硬的。

    可结果，燕流沙却偏偏就这么做了，而且还因此导致云麾军丧失了二百多名精英，这简直就让人不可思议。

    如此看来，只怕那燕流沙早就已经生出了别样的心思了，要不然的话，他也绝对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的。

    说实话，燕云茜是最不愿意怀疑燕流沙的，毕意若要论起来的话，燕云茜和燕流沙本是同出一族。同样都是从七星阁里出来的人，又都是燕家的嫡亲子女，再加上之前在西疆大战铁律真之时，燕流沙也是帮助过燕云茜的。

    所以此时让燕云茜去承认燕流沙的背叛，对于燕云茜来说，还真是有些难以接受。

    然而，燕云茜毕竟不是普通人，此时在她的肩上所担负着的，毕竟是二百多云麾精锐的冤魂，再加上她前世多年的经验，燕云茜也不得不多长一个心眼儿。

    “燕春，按理说你和大哥两个人应该走的最近，前段时间你可曾发现，他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其实燕紫君三个人一进门，便感觉到气氛不对了，特别是后来东方墨开口问燕流沙的下落之时，三个人的心均是往下一沉，直觉告诉他们，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实话说燕紫君和燕春还好，唯独燕流彩，当她一进门发现少了一个燕流沙的时候，内心里便早就生出一丝不妙的感觉了。

    果然她的直觉还是很灵敏的，特别是此时又听到燕云茜开口询问燕春的那些话，燕流彩越发确定了自己内心的猜测。

    已经过去好几日了，燕流彩发现她总是感觉不到燕流沙的气息，这对于身为双生子的他们两个人，还从来都不曾发生过。

    如今这种情况，要么是燕流沙已经死了，要么是燕流沙消失了，否则燕流彩不可能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不过燕流彩心头却十分的确定，目前这种情况，燕流沙绝对不可能死去，毕竟如果他真的失去了性命的话，身为双生子的她，感应只有更加的强烈。

    可是燕流彩呢？除了没有感觉，还是没有感觉。

    所以说来说去，燕流沙肯定还活着，只是不知道此时他到底藏身在什么地方罢了。

    可越是如此，燕流彩的心里却越是感觉到非常的不安。

    毕竟她还记得，之前在东洛盛京里发生的那些事情，特别是在皇宫里发生的那件事情，直到现在燕流彩还记忆犹新。

    再加上燕云茜在大婚前夜莫明被人掳走，之后东方墨便查到了贤王东方宇的头上。

    当日东方墨一声令下，火烧明月楼的时候，燕流彩的心里就已经无比的压抑了，可是她却一直都默默地忍着，甚至连一丝的波澜都不曾露出。

    原本想着这一切在找到燕云茜的那一刻总算是结束了。

    而且据前段时间燕流彩暗中的观察，燕流沙一直都表现的十分正常，一如继往的做着他的暗卫，不多说一句话，安静的就像是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这个人的存在一般。

    燕流彩还一度以为，她之前的那些猜测，肯定都只是她自己的臆断而已。甚至她还为自己不能够完全相信自己的孪生哥哥，而暗暗产生过一种深深的自责。

    却没有想到，就在她准备放下这一切的时候，那块悬在她心头的大石头竟然还是毫无防备的砸了下来。

    而这一次，燕流彩终于明白，原来她一直所担心的，并非真的是空穴来风。

    燕流沙，他到底还是走上了一条和她们相悖的路线。

    可是这些话，她到底又要如何才能够说得出口呢？

    况且，和其他人比起来，燕流沙毕竟是她的孪生兄长啊！如果说她燕流彩就此背弃他的话，只怕她就真的要失去这个哥哥了。

    到底要怎么才好？

    默默的低着头，燕流彩表面上一直都十分的冷静无比，内心里却是天人交战，思绪万千。

    最终，燕流彩内心深处还是不得不承认，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大公无私的人，所以这一次，她一样没有办法对燕流沙的事情坐视不理。

    当然，这件事情，只要她不开口，不出声，便是对燕流沙最大的帮助了。

    打定主意之后，燕流彩面色越发的平静淡然了起来。

    倒是燕春，在听到燕云茜的询问之时，整个人显的有些懵：“说的是啊，云茜你若不提，我还真是没有发现，最近几日我好像一直都没有看到流沙大哥了呢。”

    燕云茜闻言点点头，这一切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了，转过头她看看东方墨，见他依旧是一脸的不动声色，“殿下，你怎么看？”

    然而，还不等东方墨开口，门口处便走来了苗疆王慌乱的身影，“太子殿下不好了，黎州官兵打过来了！”

    “嗒！”东方墨手上端着的杯子在听到苗疆王的话之后，轻轻的落到了桌子上，发出一声轻脆的响声：“是吗？看来，他到底还是沉不住气了呢！”

    燕云茜心头明白，东方墨这话里说的“他”，必定是指贤王东方宇。

    自从月支大军战败以来，东方墨等人便已经准备好了随时迎接东方宇下一步的计划。

    然而他们在这边等来等去，黎州那边却一直都平静无波，给人的感觉就好像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贤王东方宇也根本就没有出现在黎州总兵府。

    不想，这才刚过去几日，东方宇到底还是沉不住气了。

    东方墨挑起眉眼，淡淡看了燕氏兄妹一眼，开口：“既然这件事情已经这样了，况且南宫杰也已经死在了七绝谷，不如就先将这事暂且搁置一下吧，待到苗疆之急告一段落之后，再细查也不迟。”

    燕云茜听了点点头：“既然殿下这么说了，那就先这么着吧。”

    唯有燕流彩，听了这话之后，内心里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而此时坐在一边正在喝着茶的靖王东方炎，听了这话之后，连忙放下手上的杯子，整个人往前一凑，开口道：“皇兄，你说说这一次东方宇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不是一直都挺能忍的吗？原本我还以为，他这一次又打算从背后下刀子呢，结果倒好，他竟然一下子就沉不住气了。”

    燕云茜给东方墨的杯子里继了一杯茶，“既然来都来了，我们着急也没有用，殿下不如先把这杯茶吃了，然后我们便一起出去应战就是了！”

    东方墨闻言冲着燕云茜微微一笑，之后接过她手上递来的杯子，轻轻吹去茶上浮叶，喝了一口，这才道：“不着急，不过老八倒是把他看的十分透彻。说起来，咱们这位老七，的确是一个背后捅刀子的高手。”

    “说的就是。”东方炎撇撇嘴，笑的十分不屑：“别看那个人表面之上一副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样子，其实那一切不过就是表面的功夫。而实际上，他最爱做的就是笑里藏刀的营生！”

    毕竟东方炎也是吃过贤王大亏的人，所以此时提起这些来，对东方宇还是恨的牙齿痒痒的：“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敢如此堂而皇之的和我们相对抗，难道他就不担心等到这事情败露之后，天下人对他的看法？”

    东方墨一听这话便笑了起来：“天下人的看法吗？那又如何？在本宫看来，这一次东方宇只怕早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将本宫埋骨在这苗疆之地了呢！”

    结果这话一出口不要紧，站在旁边的苗疆王一下子就更加的紧张了，可是看着面前这三个人一派优哉游哉的模样，他又不能多说什么，只能在那里干着急，却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好在此时，东方墨已经喝光了杯中的茶水，紧跟着整个人也已经站了起来：“好了，云茜，八弟，既然东方宇这一次非要打算和我一试身手，那么我们也不能就此坐着等死不是？”

    东方炎也跟着站了起来，冷冷笑道：“不过是水来土掩，兵来将挡而已！”

    唯有燕云茜的心头，此时却透着一抹淡淡的愁绪，不管怎么说，这次他们所要面对的都是东洛自己的人马，如此一来，必定少不了一番同胞相残的惨局，而燕云茜做为一军主将，最不愿意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种情况了。

    然而事已至此，正如东方墨所说的那样，如果他们不行动，便唯有坐以待毙，这更是燕云茜所不愿看到的。

    罢了，唯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

    想到这里，燕云茜也跟着起身，准备和东方墨东方炎一起前去应战。

    一行人刚一出门，外面便有人来报：“报太子殿下不好了，苗疆北关已经聚集了黎州七万人马。”

    东方墨看了来人一眼，道：“前面带路吧。”

    苗疆北关

    战争一触即发。

    因为这里是黎州最近的一道关口，为了能够快速完成任务，达到自己的目标，所以秦俊海便选择了最近也是最快的一条道路，带着人马便直接杀了过来。

    而此时守在苗疆北关的不是别人，依旧是小将云飞。

    虽说云飞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面对这突然而来的七万大军，还是来了个措手不及。

    更让云飞没有料想到的是，秦俊海带人上来之后，居然连一声招呼都没打，便带着人直接杀了过来。

    要知道上次云飞和月支南宫杰对垒的时候，对方也不过才两万人马，再加上云飞他们占据了地理优势，所以打起来倒也毫无压力。

    可是眼前的情况却又不相同。

    首先秦俊海这一次将七万人马全部都集中到了一块儿，上来就是一通猛攻。

    原本这些普通的官兵，面对自己的同胞兄弟，根本就不愿出手。奈何军令如山，更何况还有贤王东方宇在后面督阵，若要有谁胆敢违抗命令，就只有死路一条。

    无奈之下，七万人马也只能一咬牙，一闭眼，上去就是一通猛攻，根本就不给关内弟兄一丝喘息的机会。

    而云飞手下所带领的那些黎州人马，一开始又怎么能够想像得到，自己的同胞兄弟居然会如此的狠绝，一上来就对他们赶尽杀绝？

    一时之间，关内的黎州人马也都急红了眼，誓死都要和外面的人马抵抗到底。

    战争可谓是一触即发，一时间打的是难舍难分，关内关外，同胞相残，何其悲惨！直到东方墨到来之后，看到面前这一激烈的景象，内心也突然升起一股怒火。

    东方宇，你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东方墨紧紧抿着双唇，眼神凌厉，冷声开口道：“来啊，架战鼓！”

    一声令下之后，苗疆官兵很快就抬来了一架大的牛皮鼓。东方墨亲自上前，抄起两只鼓捶，咚咚咚的敲了起来。

    因为太过显眼，再加上战鼓声响起，声声催人心肺，顿时又激起了关内众将士的斗志。

    而此时在关外，七万人马也看到了擂鼓的东方墨，只见他一袭明黄的长袍在身，虽然留给众人的只是一个背影，然而整个人浑身上下依旧透着一股凛然正气，使人见之心生敬畏。

    一时之间，关外的七万人马竟然不自觉的就停下了进攻的动作。

    见此机会，燕云茜连忙大声开口道：“列位将士——你们可知道，这一次的战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果然，再听到她的喊话之后，关内关外的黎州官兵一致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关内的一众人马心里自然是不明白的，此时围在关外的那些人，明明就是他们昔日里朝夕相伴的手足兄弟，然而此时，这些昔日的伙伴，竟然将他们当成了不死不休的敌人。

    面对这种情况，他们当然无法理解，更是无法接受！

    而此时在关外，有许多士兵也一样，心中都充满了疑惑。

    毕竟当初秦俊海做出这个决定，并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所以除了身边几个亲随，秦俊海并没有将事情的真相告诉所有人。

    当然了，这些兵原本就是他秦俊海一手操练出来的，向来对他都是唯命是从，所以秦俊海才会对此行如此的有底气。

    然而，面对同胞相残的事实，不管是关内的，还是关外的黎州官兵，一致都感觉他们的总兵大人这一决策，简直就是让人不可思议。

    看到关内关外两边的黎州人马一个个满面迟疑的神色，燕云茜连忙抓住机会，再次大声开口道：“列位可能早就已经听说过了，本将军姓燕名云茜，本是皇上钦封的云麾将军长平候！更是陛下钦定的太子妃！”

    这句话一出口，顿时引起黎州官兵一片轰动——

    关内的众官兵还好，毕竟之前的月支一役，他们就已经见识过燕云茜的威名了。

    然而对于关外的那些黎州官兵来说，燕云茜的句号一出，情况顿时就又不一样了。

    “快看！那个就是前段时间名震天下的燕云茜大将军了呢！”

    “想不到燕大将军竟然是如此美丽的一个女子，原本我听了那些传说，还以为她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母夜叉呢。”

    “去你的！你才是母夜叉呢！燕大将军可是我们东洛国的女英雄好不好？不光这样，她还是我的女神，你若再要出口不逊，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诶诶，别这样，她可不光是你的女神，也是我们大家的女神好不好？怪不得之前太子殿下要从咱们这里调走三万弟兄呢，原来燕大将军果真是落入到了苗疆人的手中了啊！”

    “说的就是，之前听说燕大军出了事，我还难过了好几天呢。不过后来听说太子殿下和燕大将军竟然还帮助苗疆子民击退了月支国的入侵，如今看来，传说并非空穴来风，只是不知道我们的秦大人，这一次又为什么非要我们前来攻打苗疆呢？”

    正当大家疑惑不解的时候，关上燕云茜再次开口：“列位，你们再看看，我身边的这位到底是谁？”

    东方墨淡淡转回身来，身上明黄的长袍更加衬得他容光焕发，再加上胸前绣的那条在阳光之下活灵活现的蟠龙，顿时耀了在场无数人的眼睛。

    “太子殿下！大家快看——真的是太子殿下！”

    “参见太子殿下！”随着一人跪倒，紧跟着许多人都跪了下去。

    见此情形，沉默多时的东方墨终于开口：“列位将士平身！”

    “谢太子殿下！”部分黎州官兵见到东方墨之后，心情无比的激动，此时已然完全脱离了秦俊海的控制。

    秦俊海心中默叹，看这情形，这一次他们的行动果然不出所料，根本就没有想像之中的那么顺利。

    然而此时跟在他身后的东方宇却突然冷笑了一声：“秦总兵，本王委托你的事情，你不会就这么不济事吧？要知道，如果这一次你不能成功的话，那就只能杀身成仁了！”

    秦俊海闻言猛然一个激灵，突然间又意识到，事到如今他好像已经没有退路了。

    微微眯一下眼睛，秦俊海突然回头，示意身边的几名亲将，“违抗军令，扰乱军纪者，杀无赦！”

    一声令下之后，之前那些跪地参拜的将士可就倒了霉了。

    刷刷刷一片刀光剑影闪过，关外顿时血流成河！

    与此同时，秦俊海冰冷的声音陡然响起：“众将士听令，你们不要被关上的情形给迷惑了，那两个人的确是太子殿下和燕大将军没错，可是此时他们这么做，也是身不由己。”

    “总兵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众将士还没有从前面的刀光剑影之中回过神来，此时又听到秦俊海这些话，顿时又被他给搞迷糊了。

    秦俊海冷冷一笑，道：“苗疆王居心不良，居然想要以太子殿下和燕大将军来要胁本总兵，要让我们把黎州以南的地界割让给他们，否则的话，他们就要对太子殿下和燕大将军不利。”

    “什么？居然还有这种事情？这群苗疆人居然敢这样对待我们的太子殿下和燕大将军，简直就是活的不耐烦了！”

    秦俊海见自己的说法已起成效，连忙又趁热打铁，继续道：“似他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本总兵绝对不会向他们低头，所以本总兵在此宣布，攻下苗疆北关，拿下苗疆王者，赏万金！”

    秦俊海之所以这么说，不过就是一个由头而已。

    因为他知道，东方墨毕竟还是这东洛国的储君，更是众将士心目之中的战神英雄，如果现在直接告诉大家，他们的目的就是东方墨的话，只怕会引起更多人的不满，到时候如果真的因此而引起众怒的话，那就真的一发不可收拾了。

    相反，如今他只不过换了一个方式，转移了一下目标，结果就轻易地迷惑了手下的这些普通士兵，一时之间，群情越发激愤起来。

    “大家伙儿快冲啊！这一次，我们一定要给这些苗疆人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们看看，我们东洛人绝对不是好欺负的！”

    看着突然间再次躁动起来的人群，燕云茜的心头一时间也充满了愤怒的情绪：“列位将士，大家听我说……”多么想告诉大家，他们全部都被秦俊海给欺骗了，可无奈的是，燕云茜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已经被躁动的人群给吞没了。

    无奈之下，燕云茜只得告诉守在关内的黎州官兵，“本将军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秦俊海狼子野心，勾结朝中叛逆，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将太子殿下除去。所以本将军在此拜托大家，一定要严阵以待，务必再多坚持一段时间，为本将军争取多解困的一点时间。”

    关内众将士听了，这才恍然大悟，顿时也变得激愤起来：“燕将军放心好了，这一次就算是拼了我等的性命，也绝对不会让那秦俊海得逞的！”

    一时之间，战斗再次变得激烈了起来，而这一次，双方死伤更是越加惨烈了些。

    看着这一幕幕的惨烈景象，燕云茜的心情越来越沉重，到了后来，心情压抑的简直都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曾经在前世里，她历经八年的军人生涯，从一个小兵，到最后的女子兵王，特种女战士，那过往的一日日一年年，陪伴着她的不是父母，不是恋人，而是战友！

    而今生，她再次走上了这样一条道路，特别是当初的西疆之行，如果不是因为众多将士们同心协力，跟随她共度难关，且一次又一次的救她于危难之时，说不定她燕云茜早就已经再次没命了，又怎么可能还会有名扬天下的一天？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燕云茜的人生信条里，“战友”两个字的份量，可谓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

    所以这一次，她一定要想办法阻止这一切。

    因为在她看来，这一切只不过是东方墨和东方宇这些高层人士之间的博弈，而如果因此就搭上了诸多黎州官兵的性命，特别是一些普通的士兵，平日里他们本是亲如手足的兄弟，却因为这一场博弈而自相残杀，甚至丢掉性命，未免就太过可悲了一些。

    所以，无论如何，即便这一切和东方墨有着莫大的关系，她都一定要将伤亡降至最低才行！

    想到这些之后，燕云茜找来云飞，安排他下去招揽来几位黎州的士兵，之后燕云茜和他们进行了一次长长的谈话。

    直到夜幕降临时分，关外的秦俊海望着头顶关口上依旧坚挺的身影，心情越发的阴郁了一些。

    “殿下，打了这么久，大家都累了，您看咱们要不要先提出休战？”为了避免东方宇再次发火，秦俊海紧接着又说出了自己心中的一个新的想法：“其实咱们可以表面休战，然后再想办法趁他们防备不周的时候，对他们来个突然袭击。要不然的话，这关口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攻打下来呢。”

    说实话，听到他的这些话时，东方宇的心里确实也是窝了一团火气的。

    他还真就想不明白了，就凭着东方墨那个人，真不知道他的身上到底有着什么样的魅力，竟然使得这关口之上的少量黎州官兵拼死一护。

    整整两个时辰，凭着他手上的这七万人马，硬是没有把这北关给攻下来。

    而这一切，全部都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的，若非亲眼看到，东方宇一定以为秦俊海此时说出的这话绝对是敷衍欺骗他的。

    可是这一切明明就是他亲身经历了的，他又要如何解释？唯今之计，也只能听从秦俊海的建议，暂时传令休战了。

    转回身去，东方宇在江扬等人的护送之下来到一处安全隐蔽的地方。坐下来之后，东方宇却忍不住幽幽的叹起气来：“东方墨，本王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够将你除去呢？”

    “王爷现在总算是看清楚了吧？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说的就是您今日的这种情况。”

    身后突然闪出一个幽灵一般的身影，在他耳边说着这些让人心烦意乱的话，令东方宇的心情越发的烦躁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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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退兵

﻿    “这种时候你竟然还敢出现在这里，难道你就不怕被人发现？”

    来人闻言却是嘿嘿冷笑两声：“贤王殿下都不担心的事情，在下又有什么好害怕的？”

    东方宇被他这话给噎了一下，一时竟然不知道应该要说什么好了。

    沉默片刻之后，那人才又开口道：“按照目前这种情况，我劝贤王殿下还是趁早放弃的好，否则的话，如果真到了真相大白于天下的时候，不怕于殿下更加不利。”

    东方宇听完这话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你说的倒是轻松。难道你真的以为，东方墨会不知道本王现在在此吗？”

    正如东方宇所说的，其实他的心里比谁都明白，在他和东方墨的这场博弈中，只怕他自己并不完全占主导地位。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东方宇心里才更加明确，这一次若是不能一举将东方墨拿下的话，只怕他山后的道路就越发的艰难了。

    想到此，东方宇不由的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之后他抬头望望一片黑沉沉的夜空。

    要说今天还真是奇怪，整个夜空竟然连一丝星光都没有，就更不要说是月光了。

    这样黑鸦鸦的夜晚，总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再想起今日的诸多不顺心，东方宇感觉整颗心都似塞了一团乱麻，真是又烦又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东方宇内心的压抑却是一点点的加强。总感觉到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终于，东方宇有些坐不住了。转来转去，他再次找到秦俊海：“秦总兵，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吧？”

    秦俊海抬头看看天，果真是月黑风高的大好夜色。

    可是，他还是冲着东方宇摇了摇头：“再等等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东方宇闻言心头又是一阵烦躁，“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要知道，本王的时间可是不多了，如果让东方墨占了先机，只怕这一切就白费心机了。”

    秦俊海闻言也是十分的无奈，他并非不理解东方宇此时的心情，他也想快速的结束这一切，可是接下来的这个决定毕竟是一举定成败的关键举动，他也不得不小心以对。

    “微臣明白殿下的心情，可是为了安全起见，殿下还是再等一下吧。”

    东方宇虽然心情十分不爽，可是他偏偏又离不开秦俊海的支持，毕竟离了人家，他自己就玩不转了。无奈之下，他也能一忍再忍了。

    直到夜半时分，秦俊海看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这才传令下去：“李副将，着你带两百精锐，按照之前的计划，秘密改道，从前方峭壁潜入苗疆。不得有误。

    然而却在这个时候，苗疆北关的关头之上，突然传来一阵的歌声。

    那歌声低沉而悠扬，随着阵阵清风穿过漆黑又宁静的夜晚，十分清晰的传入到了秦俊海的耳朵里。

    秦俊海听着听着，却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妙起来。

    主要这歌声听起来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悲凉，特别是在这充满了疲备的夜里，这歌声一首连着一首，让人闻之落泪。

    原来，这正是之前燕云茜命云飞挑选黎州士兵的目的。

    当时，燕云茜招来那几位黎州将领之后，便和他们做了一次长谈，主动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大家。

    ”如今关外被秦俊海率重兵把守，虽说现在暂时休战，可是本将军敢肯定，那秦俊海为了尽快达到自己的目的，今夜一定会想办法前来偷袭。而这一切如果真让他得逞的话，等待着我们大家的，必定是一场血洗。“

    被她叫来的那几位黎州将领听了她这话，一个个神色间都十分的无助。

    燕云茜看着他们不由轻轻的叹了口气：”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不管怎么说，你们和关外的那些人都是来自黎州，更有着超越血浓与水的情份。难道大家就真的忍心和关外的那些弟兄们自向残杀不成？“

    大家听了燕云茜这话，连连摇头道：”怎么可能？燕将军明查，平时我们大家都是情同手足的兄弟，没有人会愿意拿自己的兄弟开刀。可是如今，为了保护太子殿下，我们又不得不和兄弟对阵，这种感觉实在是让人痛不欲生，所以还请燕将军能够想办法帮帮我们才是。“

    燕云苦点头表示明了：”本将军这里到是有一个办法可以供大家一试，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相信一定会有所成效的。

    黎州将领听了燕云茜这话，个个都满怀期待：“燕将军有什么好办法，还请能够明示我等。”

    正是因为这番谈话，才又引出了后面的夜半歌声。

    原来燕云茜的办法很简单，就是让几位将领回去之后，吩咐大家于夜半时分放声高歌。

    当然了，对于歌曲的内容，燕云茜还是有一定的要求的。

    她告诉大家，一定要挑选一些黎州人耳熟能详的民谣。只有这样，才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引起大家的共鸣。

    这些话一说出口，立刻引起了黎州几位将领的认同。

    而燕云茜这个主意的确也有了一定的成效，特别是此时，秦俊海这话的任务还没有传达下去，手下的黎州官兵便已经沉浸在这阵阵的歌声之中。

    听着这一首接着一首，歌声悲凉响彻云霄的民谣，围在苗彊外围的黎州士兵渐渐意识到，如果这场战争还要继续下去的话，不管最后胜利的是那一方，那么最终受到伤害的，全部都是他们至亲的同胞兄弟。

    一想到那种残忍的影像，这些黎州官兵竟然再也控制不住心中悲凉，纷纷放下手上武器，抱头痛哭起来。

    还不等秦俊海这边做些什么，手下的十数名将领便围了上来：“总兵大人，这一次出师，我们明明就名不正言不顺，若是还要继续下去的话，非但会造成同胞相残的慘局，更会成为这天下共认的罪人。所以，请恕末将们实在是打不下去了！”

    “你们——”秦俊海统兵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自己的权威受到挑战，让他的面子非常挂不住：“你们都是本督的老部下了，莫非真要违抗本督的命令不成？”

    “咱们都是总兵大人一手带出来的，平日里总兵大人也时常都教导咱们，咱们黎州官兵的存在，为的就是保家卫国。可是如今呢？总兵大人率领着咱们将这里层层包围，要做的却是欺君枉上的小人行径，所以请恕咱们再不能从命！”

    “放肆！这些话到底是谁告诉大家的？有种就给我站出来，本督倒要看看，到底是谁那么大的胆子，居然还编排起本督来了！”

    不想秦俊海话音一落，面前的十多位将领全突然将他给围拢了起来：“求总兵大人您就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了！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咱们黎州的十万官兵，难道您就真的不担心事情败露之后，会给我黎州十万官兵带来灭顶之灾吗？”

    此时此刻，贤王东方宇就站在秦俊海的身侧，望着这群来势汹汹的十多位将领，东方宇心头忍不住一声长叹——

    想不到，老天到底还是没能站在本王这一边！

    到了这个时候，明显大势已去，如果他还要继续逼迫这些人的话，只怕很快就会触犯众怒，到时候别说是杀掉东方墨了，只怕连他自己能否顺利脱身都是一个大问题。

    罢罢罢，事到如今，他不如就依着方才那个人的话，趁着自己的行踪还没有完全大白于天下，赶快回京的好。

    想到这里，东方宇突然拨转马头，“江扬，告诉秦总兵，本王京中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

    之后，东方宇竟然连头都不回，就那么策马离开了苗疆北关。

    看到东方宇在一伙人的保护之下，渐渐没入夜色之中的身影，黎州总兵秦俊海总算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终于把这尊大神给弄走了，来啊——鸣金收兵，告诉七万弟兄，咱们连夜撤军回黎州。”

    十多位将领听了，面上一致露出笑容：“总兵大人明智，末将等这就传令下去。”

    只有秦俊海身边最为亲近的副将知道，这一次大家所说的话，还真不是恭维他们秦总兵，毕竟他们的总兵大人，的确是一个非常英明机智的人才！

    而此时，一直守在关头上的燕云茜看到关外夜色之中，有火把如繁星点点渐渐北移，心头也终于跟着松了一口气。

    比起她来，一直陪同在她身边的苗疆王蓝天野，此时更是欣喜万分：“燕将军您看，关外的大军竟然真的撤走了！”

    站在燕云茜身边的东方墨和东方炎听了这话，心里也为燕云茜的这一做法暗自拍手叫好：“茜茜，你总能给我们大家带来惊喜！”

    东方炎也在一边附和：“是啊皇嫂，说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因为几首民谣而撤退的大军，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燕云茜闻言，轻笑答道：“靖王殿下你就不要再恭维我了，想必你比谁都明白，这些举动之所以能够凑效，真正能够打动关外大军的，并非是这几首民谣，而是黎州十万官兵之间的割舍不断的兄弟亲情啊！”

    “茜茜说的没错。”东方墨听了这话，却忍不住轻声叹了一下：“若是那个人也能够明白这之间的道理，也就不至于弄成今日这个局面了。只可惜有些人的心里，永远都看不到这世间真正宝贵的东西！”

    燕云茜闻言转过身来，轻轻握住东方墨的双手：“不管怎么说，这一次那个人总算是还有些自知之明，而我们也算是顺利躲过这一劫了。至于以后的事情，就留着以后再说吧。”

    东方墨点点头，轻轻将人给揽入怀里，“茜茜说的对，不管怎么说，这一切总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自此，东方墨和苗彊总算躲过一劫。

    蓝正淳已死，再加上东方墨与苗彊合力打了这一场仗之后，心头对苗彊的恨意也渐渐淡了些。

    所以接下来的几日里，东方墨并没有急切的想要离开这里，反而听从了燕云茜的建议，帮助苗疆王将之前战争所遗留下来的问题都一一给处理一下。

    毕竟苗疆圣地方圆也不过就百十里那么大，而光是之前月支大军就有九万之众死在了这个地方，如果不能够妥善处理的话，势必很快就会引起一场新的瘟疫，若真到了那个时候，只怕苗疆子民将会面临更大的一场灾难。

    又过了几日，在燕云茜和东方炎等人的指导和建议之下，苗疆王带领着四十八寨的子民，仔细清理了之前的战争所遗留下来的各种隐患，东方炎更是特意研制出了几个药方子交给苗疆王，以防苗疆圣地有一天会真的爆发瘟疫。

    终于有一日，东方炎算算时间，自上次他和皇兄离开盛京至今，时间已经过去三个月之久了，而皇兄身为一朝储君，若是一味不在朝中，不管是对于朝堂还是对于他自己，都不是一个好现象。

    所以东方炎提出，是时候回盛京了。

    这日一大早，苗疆王便率领着四十八寨的长老来到东方墨和燕云茜等人的住处。

    “太子殿下，这一次多谢有您出手相助，我们苗疆世世代代的子民都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的！”

    说到这里，苗疆王带头第一个跪倒在东方墨的面前，手中捧着一副卷宗，高高举过头顶：“殿下，微臣曾经许诺，只要您能够帮助我苗疆一族度过此劫，则我苗疆一族愿意世世代代成为您的子民，还请殿下您能够成全！”

    而此时，燕云茜望着东方墨面前跪了一地的苗疆子民，心里也充满了感动。

    身为东方墨的女人，她自然是希望自己的男人总有一天能够站在这世界的最高点。可是不管他的地位有多么的崇高，燕云茜都希望，他能够成为一个令世间百姓爱戴的有道明君！

    而此时，苗疆王的这番出自真心的举动，便是对燕云茜内心期望最好的诠释。

    “苗疆王请起吧！”此时此刻，面对着苗疆一族虔诚的跪拜，东方墨心头自然也是十分的感动。

    当然，身为一个胸怀天下的上位者，东方墨面上所表现出来的，依旧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淡然：“本宫答应你，只要你苗疆一族承认是我东洛的子民，本宫便一定会保你长治久安！”

    “臣，谢殿下！”苗疆王说着，起身将手上的卷宗亲自奉上。

    东方墨也不推辞，接到手上看了一眼，便回身交给了漠然，嘴上却依旧和苗疆王说着话：“苗疆王，从此以后，你就是本宫的人了。而你一旦选择了本宫，便注定不得安宁，你可真的想好了？”

    苗疆王一听这话，连忙开口：“臣等一族，愿为殿下的宏图大业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很好！”东方墨点头：“苗疆王今日这一番话，本宫记住了。”

    这一切有了结果之后，东方墨这才明确表示，即日回京。

    而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之中突然传来一声女子痛苦的呻吟声：“啊……”

    这一声虽轻，却足以引起大家的注意。

    特别是燕云茜，此时她十分明确的意识到，发出那一道痛苦呻吟声的人，就站在她的身后。

    而此时，站在她身后的女子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肖婉儿。

    回过头来，燕云茜正好看到肖婉儿微微蹙起的秀眉，再仔细看去时，又发现她眉头额角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布满了细小的汗珠子。

    “婉儿姑娘你怎么了？”看着肖婉儿渐渐不支的身形，燕云茜连忙伸手将她扶住：“看你这样子，莫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燕云茜说完，回头看向东方墨身边的东方炎：“靖王殿下，你快点儿帮婉儿姑娘看看，她这到底是怎么了吧。”

    然而还不等东方炎上前，苗疆王便已经走了过来：“大家不用担心，看肖姑娘这样子，应该是中了我苗疆和风之毒了。”

    东方炎一听立马就皱起了眉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苗疆王连忙陪笑道：“肖姑娘之所以会这样，只怕和之前她曾经中过我儿蓝正淳的香扇子毒有关，不过这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毒症，等会儿只需吃上一剂汤药也就没事了。”

    东方炎闻言这才微微点了一下头：“这就是了，之前在盛京的时候，本王的确是给婉儿解过一次毒，据她所说，当时她就是闻了蓝正淳的香扇子才昏迷过去的。”

    苗疆王点头：“那香扇子上的毒便是和风之毒了，虽说并不是什么致命之毒，只不过遇到特殊的情况，会容易诱发而已。”

    听了苗疆王这话，一直没有说话的肖婉儿脸上神色顿时又苍白了几分：“依苗疆王这话，莫非以后小女都好不了吗？若要真是这样，还真是有些麻烦了。”

    别人不清楚，可是肖婉儿自己却是十分的清楚，自从当初离开明月楼之后，她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犯病了。之前她还弄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今听苗疆王这么一说，她这才明白了过来。

    知道自己并不是得了什么绝症，更不会因此丢了性命，肖婉儿一颗心总算是放了过去。只是一想到以后，她还是会动不动就犯这种毒症，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苗疆王一看她脸上的神色，便知道她心里肯定十分难过，连忙冲她摇起头来：“肖姑娘放心好了，这和风之毒在我苗疆真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毒症，本王保证等会儿你只需吃一剂解药，以后便再也不用身受其苦了。”

    肖婉儿听了这才又笑了起来：“真的吗？那太好了，婉儿在此多谢苗疆王了。”

    苗疆王连连摆手：“肖姑娘今日这一切，均是由蓝正淳引起的，说来还是本王对不住你才是。不过请姑娘放心好了，蓝正淳所犯下的错误，本王一定会尽力弥补的。”

    肖婉儿连忙道：“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婉儿心里也早就已经不再怪蓝少主了，所以苗疆王您就不要再放在心上了。”

    苗疆王听了肖婉儿这话，眼睛也是不由一红，“多谢肖姑娘大人大量！”

    这个时候，东方墨突然开口道：“既然苗疆王这么说了，那么本宫就将婉儿拜托给苗疆王了。”

    肖婉儿没想到东方墨竟然会对她如此关怀，此时听了东方墨这话，心里顿时一阵温暖，可是很快，她的心情便再次低沉了下来。

    “殿下，明月楼如今已经不复存在了，如果婉儿再次出现在盛京城的话，只怕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婉儿思来想去，不如我还是不要回去了。”

    这些话从肖婉儿的口中说出来，表面上是那么的冷静淡然，然而只有肖婉儿自己知道，此时在她的心里，是多么的思绪万千。

    她这么做，等于就是切断了自己的所有的退路，再也不给自己留下一丝的机会。这对于她来说，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从此以后，她就真的再也不能多看那个人一眼了。

    然而肖婉儿毕竟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既然自己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她就一定会坚持下去。

    就如同那个人在她心目之中的地位一样，永远都是那么的高不可攀。如果可以的话，肖婉儿希望她能够一直站在他的身后，哪怕每日里只让她一眼他的背影，对于她来说，都是一件幸福无比的事情。

    可是，自从燕云茜出现之后，肖婉儿就知道，她的心思的确是应该要收回去了。

    特别是看着他低头凝视燕云茜的神情，是那么的满足，又是那么的幸福，让人觉得，如果一不小心打破了那种局面，便如同的犯了这世上最大的罪一般。

    而她肖婉儿是绝对不会去犯那种罪的。

    因为她，是真的爱那个人的啊！

    爱到只需要知道那个人是幸福的，她的一颗心就已经满足了。

    听到肖婉儿提出不跟大家一起回去时，燕云茜也有一点意外，不过对于肖婉儿来说，燕云茜所知道的，还真是不多。所以这一会儿，她也不便多说什么。

    倒是东方炎，听了肖婉儿这话之后，神色之间竟然生出一丝不舍：“婉儿不是吧？你以后要是都不回去盛京的话，本王若是犯了酒瘾，岂不是连个喝酒的人都找不到了？”

    肖婉儿挑眉一笑，那叫一个风情万种：“靖王殿下就会拿婉儿开心，您若想要喝酒的话，自然有大把的人愿意陪您，又何必非要说的离了婉儿就没酒喝似的？”

    东方炎见她如此不相信自己，竟然还和她较起劲儿来了，道：“那是自然，婉儿又不是不知道，本王最喜欢的，就是婉儿亲手制作的杏花酿了，再加上婉儿你在一边轻抚一曲瑶琴，又岂是那些个粗俗的人能够比得了的？”

    肖婉儿听了这话，眼圈却是蓦然一红。

    遥想当年，在栖霞谷里，因为她酿得几坛杏花酿，又弹得一曲广陵散，便能够得以陪伴东方墨和东方炎两个人在杏林之中度过一个下午。

    此时再回想起来，那画面依旧是那么的清晰，可现实却早就已经物是人非。

    回不去的，终久已经回不去了。

    “多谢殿下如此看中婉儿，只是婉儿这一生早就已经做出决定，为了主子的大业，必定是要走那一条不寻常之路的。”

    肖婉儿这话里的意思，东方炎自然是比谁都要清楚明白的，毕竟早在当初她下定决心的时候，东方炎是唯一一个在场陪着她的人。

    轻轻点点头，东方炎叹了一声：“婉儿对皇兄的情份，本王自然是比任何人都明白的，既然如此，那本王也就不便再多说什么了。”

    “老八！”不想东方墨听到东方炎这些话之后，脸色突然就变了：“有些话你在说出口之前，最好还要先考虑清楚再说不迟。”

    东方炎闻言一愣，随即便立马反应了过来，连忙点头：“当年若不是皇兄出手相救，只怕婉儿姑娘早就已经遭人毒手，所以在婉儿的心里，皇兄对她的救命之恩，那可是大过天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东方炎连连偷眼看向燕云茜，无奈她却是一直都不动声色，也不知道她对之前的那些话，到底有没有听到心里去。

    其实燕云茜对东方炎的那些话，全部都听到心里去了。再说她又不傻，肖婉儿的表现虽然控制的很好，可是她看向东方墨的目光却是骗不了人的。

    说实话，看清肖婉儿对东方墨的那种小心思的时候，燕云茜心里也有点儿不舒服，毕竟自己的男人又不是一个什么物件，就那么被人当成宝贝一样喜欢，总归是让人心里不爽的。

    可是燕云茜也看出来了，肖婉儿对东方墨的那种爱慕，充其量也就是一种不可说的暗恋。

    别看她名誉上号称一代花魁，可谓是阅尽天下男色，可在骨子里，她却是一个自卑的女人。

    就凭着这一点儿，燕云茜也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再加上东方墨方才那一副紧张的模样，燕云茜心里还是十分的受用的。可是那种受用的感觉，直接放在心里就好了，她才不要让这些人看出来呢。

    特别是东方炎。

    哼，叫他乱说话，偏要急死他！

    不过，这一会儿着急的人可不只东方炎一个好不好，站在东方炎身边的太子殿下这会儿心里更是急的不行。

    东方墨心里还暗自猜测呢，你说茜茜这脸上的表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方才老八那些话，她到底是听到了，还是没有听到呢？

    如果听到了，她这脸上的表情，到底是在意啊？还是不在意啊？

    真是急死个人了！

    最后，实在是绷不住了，东方墨干脆直接走到燕云茜的身边，一伸手把人给拉进了怀里，然后回头对肖婉儿说了句：“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就这么办吧。”

    肖婉儿自从听到东方炎之前的那些话，心里便苦不堪言，后来又听到东方墨的不满，东方炎的解释，一颗心就更加苦涩了。

    可是她又能够说些什么呢？

    毕竟这一切对于她来说，才算是真正的事实，不是吗？

    “婉儿明白了。”肖婉儿这一会儿，连头都不敢抬起来，还是第一次，她居然害怕看到东方墨的那张脸。

    东方墨想了想，再次开口道：“不如这样好了，盛京城既然你已经回不去了，本宫倒是有一个地方需要你去张罗。”

    听到东方墨这些话之后，肖婉儿连忙快速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主子希望婉儿去什么地方，还请吩咐。”

    东方墨微微的眯了一下眼睛，再次睁开之后，他看向肖婉儿道：“这一次本宫回到京里之后，只怕贤王就再也留不住了，到时候他唯一能够去的地方，就只有他的封地了。”

    东方炎听了这话，忍不住突然开口：“皇兄的意思，莫不是想要派婉儿去胶东国？”

    东方墨点点头：“贤王倒底是父皇最宠爱的儿子，虽然没能如他的愿让他取代本宫，却把东洛朝最为富庶的胶东之地封给了他。所以即便是这一次本宫回京而导致他不得不离开盛京，贤王依旧有着强大的后盾可以和本宫相抗衡。”

    肖婉儿此时早就已经调整好了心情，所以此时她再次抬起头来，看着东方墨开口道：“婉儿如果没有说错的话，殿下的意思是不是希望婉儿从现在起赶往胶东国，然后一切重头开始，在胶东国落地生根，等着殿下的下一步指令？”

    东方墨点头：“以婉儿你的手腕，想要在那里重新开始，相信不是什么难事。”

    肖婉儿点头，随即再次露出她那一脸标致性的绝代风华，娇媚妖娆的模样顿时让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主子放心好了，婉儿这一次必定不辱使命，等到有朝一日，只要主子一声令下，婉儿必定会倾尽自己的能力，报效主子的知遇之恩的。”

    而此时，看着肖婉儿那一脸绝代风华的妩媚笑容，蓝玉儿却是一脸的痴相：“婉儿姐姐实在是太美了！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像是姐姐这般美丽的笑容。”

    苗疆王站在女儿的身边一脸的黑线：“玉儿，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还不快点儿退下去！”

    “不行！”蓝玉儿听了苗疆王的话，非但没有听话的退下去，反而还上前走了两步：“婉儿姐姐，我也听说过，胶东国可是东洛朝最富庶的地方了，听说那里简直就是有钱人的天堂。所以我时常想着，如果有什么时候，我也可以去哪里看上一看就好了。”

    肖婉儿此时已然恢复了她一代花魁的绝代风华，美目流转，看向蓝玉儿时更是顾盼生辉，勾得小丫头的魂魄都要出窍了。

    “不知道玉儿妹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打算想要和我一起去胶东国玩一下不成？”

    “嗯嗯嗯！”蓝玉儿连连点头：“婉儿姐姐，玉儿我从小到大，还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苗疆圣地一步，平常我是多么想从这里走出去看一看啊，可是父王却总说我一个女孩子，又什么都不懂，无论如何都不同意让我出门。不如这一次，你带着我一起去胶东国可好？”

    苗疆王这会儿算是已经听出来了，合着他这个女儿是打算要离开他这苗疆之地，离开他这个父王了啊！

    那可不行！

    “玉儿，不可胡闹！”

    “我没有胡闹！”蓝玉儿此时却是已经铁了心一般：“父王，我现在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孩子了，所以也请你不要总是阻止我的决定好不好？难不成你非要让我像哥哥那样，一声不响的离开家，你才能够开心吗？”

    “蓝玉儿你！”苗疆王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也有如此叛逆的一天。依着他的性子，他本是想要冲女儿大发脾气的。

    可是当她突然提起蓝正淳的时候，苗疆王却一下子就泄了气。

    毕竟当初蓝正淳的离开，已经成了他心上最致命的伤痛，如果现在女儿也学他当年，一声不响的离开苗疆圣地，苗疆王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不能坚持得下去。

    “罢了！既然你非要离开，本王也留你不住，不如一切就随了你的意愿吧！”

    说到这里，苗疆王突然冲着肖婉儿躬身行上一礼：“肖姑娘，我这个女儿自小任性惯了，如今她看上了你，非要和你一起去胶东，本王拦她不住，也唯有拜托肖姑娘您了，希望以后你能够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妹妹那般照顾，本王也就心满意足了。”

    肖婉儿看看蓝玉儿，又看看苗疆王，最后又看了看东方墨，果然，此时东方墨看着蓝玉儿的目光之中也充满着探寻之色。

    肖婉儿终于还是拿定了主意，冲着苗疆王曲膝施上一礼道：“苗疆王放心好了，只要有婉儿在的一天，就一定不会让玉儿受到一丝委屈的！”

    “如此，本王就在此多谢肖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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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    苗彊王也是无奈，做出决定后，便亲自把肖婉儿身上的和风之毒给解除了。

    之后，苗疆王又送给肖婉儿一本毒谱，里面尽是一些辨毒以及解毒的法子。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苗疆王为了自己的这个女儿，也算是极尽自己的所能。可是即便是这个样子，他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苗疆王实在是想不明白，他的女儿怎么说也是贵为苗疆的公主。而肖婉儿呢？虽说她是东方墨手下的一员得力的干将，可是说到底，她终究还是一个风尘女子。

    似她这样的女子，不管走到哪里，都只能称得上是一个尤物，即便她真的能够做到洁身自好，出淤泥而不染，可说到底，她也一个只能供男子评头论足花中魁首而已。

    可是如今他的女儿蓝玉儿，却偏偏看上了这样的肖婉儿，还将她当成女神一样崇拜。不光这样，还一心想要跟随她的脚步，同她一起前去胶东国。

    这让苗疆王的心里如何不担忧？

    而此时再看肖婉儿，她终究不愧是女中的魁首，只需一眼，她便已经看出了苗疆王的心思。

    微微一笑，肖婉儿上前对苗疆王说道：“苗疆王，不知能否借一步说话？”

    苗疆王心里也正巴不得呢，连忙伸手请她道：“还请肖姑娘移步到本王的书房一敘。”

    两个人坐定之后，肖婉儿直接开门见山：“虽说玉儿太过任性，苗疆王不得不答应她的要求；但是在苗疆王的心里，是不是一样忧心，婉儿不过是一个风尘女子，担心我总有一天会把玉儿给带坏是不是？”

    苗疆王没想到肖婉儿竟然如此的直接，这倒是让他对肖婉儿再次有了一些改观：“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如果本王有什么地方冒犯了肖姑娘，还请姑娘能够见谅！”

    肖婉儿浅浅一笑：“苗疆王言重了，婉儿明白你的心思，自然是不会生气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肖婉儿又笑了一下：“不过，有一件事情婉儿还是希望苗疆王能够明白，今日你既然把玉儿交到了我的手上，那么从此以后，玉儿就是我肖婉儿的人了。”

    苗疆王一听这话，一时也愣住了，之后突然从坐位之上站起身形，满脸紧张的道：“婉儿姑娘你的意思是？”

    肖婉儿见他如此紧张，连忙又冲他笑道：“苗疆王不必紧张，你就放心好了，婉儿我其实并非如你想像之中的那样不堪，更何况，玉儿她毕竟是这苗疆的公主，婉儿又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下作之事呢？”

    苗疆王听了这话，一颗心才又放了回去，之后又重新坐了回去：“那么依肖姑娘的意思，你对玉儿可是有了什么打算了吗？”

    肖婉儿这才又风情万般的笑了起来：“苗疆王看事果然透彻，实不相瞒，方才主子对婉儿说那些话的时候，大王您也在场，所以相信您一定也非常清楚主子的意思了吧？”

    苗疆王对于东方宇虽然不是很熟悉，可是他却无法忘记，如果不是东方宇勾结月支王室，只怕他苗疆也就不会遭遇之前的那一场大的变故了。

    更可恨的是，东方宇见月支战败了，非但不就此罢休，竟然还鼓动黎州七万人马再次前来攻打他苗疆北关，如果不是最后被燕云茜巧妙化解，只怕他这苗疆圣地将会再次沦为人间地狱。

    那种情形对于苗疆王来说，简直就是恶梦一样可怕。

    也正是因为这些，所以对于东方宇这个人来说，苗疆王可是一点儿好印象都没有的。

    此时肖婉儿再次提起这事，苗疆王倒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毕竟说起来，虽然他一直身处苗疆之地，对外界所闻甚少，可是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肖婉儿之所以能够为东方墨所重视，想必一定是有着他人所不可及的过人之处。

    想到这里，苗疆王开口道：“本王早就已经表明心迹，为了太子殿下的大业，我苗疆一族必定在所不辞，如今若是玉儿能够为太子殿下所用，做出一番功绩出来，本王自然也是十分欣慰的。”

    肖婉儿这才点头笑道：“这就是了，婉儿向您保证，玉儿公主在胶东国唯一的身份，必定是身家清白的名流贵女，而绝对不会是什么花中魁首，如此苗疆王总应该放心了吧？”

    “不过，”肖婉儿说到这里却突然又将话峰一转：“只有一条，既然玉儿公主跟了我，就必定要吃一些苦头，毕竟婉儿还指望着公主能够成为我的左膀又臂呢。”

    苗疆王听到这里，总算是清楚明白了，紧跟着，他那颗一直悬着的心也总算是落了地了：“如此，玉儿本王就拜托给肖姑娘了。”

    肖婉儿笑着起身：“见外的话大王就不要说许多了，如今主子们还在外面等着婉儿前去回话呢，苗疆王如果真的已经拿定主意的话，婉儿可就真的要向主子申明，把玉儿公主给一定带走了。”

    苗疆王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既然肖姑娘你都已经把话给说到这份儿上了，本王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既然玉儿本王已经留不住了，本王就把她全权交给姑娘你了，至于以后姑娘到底要如何调教她，本王全凭姑娘做主就是了。”

    肖婉儿闻言，再次冲苗疆王施上一礼：“如此，婉儿就多谢大王的信任了。”

    等到两个人再次回到大厅，看到东方墨正含笑低头冲着怀里的燕云茜说些什么，肖婉儿只觉心头蓦然一跳，不过很快便又被她给压制住了。

    快步走上前去，肖婉儿施礼回禀道：“主子，婉儿已经决定了，这一次就带着玉儿公主一起前去胶东国，还请主子能够同意。”

    东方墨听了她这话，便挑眉看了苗疆王一眼，“这件事情，苗疆王可考虑清楚了？毕竟，玉儿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如果苗疆王有什么想法的话，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的好。”

    苗疆王闻言连忙回话：“殿下放心好了，肖姑娘已经和臣讲清楚了，所以如今在臣看来，若是玉儿真的能够为殿下尽一份力量的话，那也是我苗疆一族的荣幸。”

    对于苗疆王的选择，东方墨并不强求。

    将肖婉儿派去胶东国，那是因为肖婉儿本就是他的人，可是蓝玉儿这个人就又不一样了，毕竟她是苗疆王的女儿，所以除非苗疆王自己真正想通了，东方墨是绝对不会强求让她去做些什么的。

    当然了，既然肖婉儿已经主动出面解决了这件事情，那东方墨自然也是喜闻乐见的，于是此时东方墨对苗疆王说道：“苗疆王对本宫的心意，本宫记下了。”

    这件事情决定下来之后，东方墨便决定不再多留，带着燕云茜和靖王东方炎即日起程，准备赶回盛京城。

    临走之时，苗疆四十八寨的子民全部涌上街头，和苗疆王一起恭送东方墨一行，还有许多人，听说他们要走，连忙把家里珍藏许久好酒肉干，一并都捧了出来，打算要送给他们的恩人。

    东方墨和燕云茜等人面带微笑，一一谢过苗疆众子民，之后便在苗疆王的陪同之下，穿过人群，和大家挥手作别。

    出了苗疆，东方墨再次传来漠然，命他按计划把之前商定好的事情全部交待下去。

    漠然领命而去，东方墨这才带着燕云茜和东方炎一路急行，朝着东洛盛京而去。

    一路无话。

    不过，等到东方墨携带着燕云茜回到京城之时，发现盛京城里简直比他们想象之中的还要热闹。

    进了城，三个人先是经过了一番乔装改扮，之后东方墨便带着燕云茜和东方炎找了一间热闹的茶楼。

    三个人进去之后，并没有要包间，而是挑了二楼上的一处靠窗的角落，点上一壶清香的高山云雾茶，外加几碟精美的点心，安静的喝起茶来。

    坐了片刻之后，看着茶楼里依旧一片冷冷清清的景象，燕云茜终于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墨，你之前可是说过，要带我前来看热闹的，可是你看这里，一直都这么冷冷清清的，你不会是搞错地方了吧？“

    东方墨伸手拈起一块淡黄色的桂花糕，轻轻喂到燕云茜的嘴边：“来，先吃一块儿点心，至于热闹，现在不是还没到时候嘛，等一会儿你自然就会明白了。”

    燕云茜低头看着眼前的桂花糕，被东方墨那两根细长如玉的手指拈着，煞是好看，忍不住张口就咬了上去，果然入口又香又甜：“好吃！”

    虽说桂花糕的确是好吃的，不过此时腮帮鼓鼓的燕云茜依旧不忘白了东方墨一眼，道：“你就会故弄玄虚！”

    东方墨笑着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子：“不要着急嘛，反正一会儿你就会看到了……”说着说着，东方墨突然就没有了声音，不过脸上的神色却像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似的，难看极了：“你这是什么表情？”

    “怎么了嘛？”

    燕云茜觉得奇怪，忍不住转头去看，结果看到坐在她旁边的靖王东方炎这会儿正张着一只大嘴巴，双眼忽闪忽闪的看着东方墨。

    “咳咳……”燕云茜一个不甚，差点儿被桂花糕给呛死：“咳……东方炎，你这是在搞什么鬼飞机啊？”

    东方炎却根本就没有理燕云茜那一岔，反而又冲着东方墨眨巴了两下眼睛，说道：“皇兄，我也要吃桂花糕。”

    “咳咳咳……”燕云茜大囧，脸色顿时就红成了一片：“死东方炎，你竟然敢嘲笑我，看我不狠狠的收拾你！”

    说着，燕云茜伸手抓起面前的竹筷子，就要去敲打东方炎的脑袋，不想被东方炎一下就给躲过去了。

    东方墨倒好，见他这样，干脆一伸手，将燕云茜面前的一碟子桂花糕都给端了起来，然后凑到东方炎的嘴边，一咕脑儿的全部都塞进了他的嘴巴里。

    “你不是想要我喂你吃吗？不如你一个人把这些全部都吃下去好了！”

    而这下，东方炎硬是没能躲过去，突然塞了满嘴的桂花糕差点没把他给噎死：“唔唔……黄烘挪熬噎时我啊……”

    东方炎这一会儿难受的眼泪都掉出来了，心里实在是后悔莫及啊！

    你说这还到底让不让人活了，他们两个当着他这个单身狗的面，不分场合的秀恩爱也就罢了，这会儿居然还联起手来欺负他，实在是太没天理了！

    “咳咳……水，水……”

    看着东方炎此时这一副狼狈的模样，燕云茜终于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之后连忙伸手为东方炎倒了一杯茶送到他的面前道：“快点儿喝口茶吧，别一会儿真的给噎死了，噗……”

    一边的东方墨见了也跟着笑出声来：“他活该，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样！”

    抹去眼角被噎出来的泪水，东方炎满面不服，伸手指着两个人道：“你们两个，合起伙儿来欺负人……”

    燕云茜笑的不行，“就要合伙儿欺负你，怎么着？有意见啊？有意见你也快点儿找个人去！”

    三个人正闹着，只见楼下门口突然进来几个人，东方墨连忙示意东方炎和燕云茜：“有人来了。”

    两个人这才又都收回脸上笑意，低头重整心情，很快便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不一会儿功夫，只见楼下门口进来的人越来越多了起来，很快整个茶楼里一下子就变得热闹起来了。

    “听说了吗？最近道途先生得来了一个新段子，讲的是兄弟之间为了王权富贵，而同室操戈的故事，据说那弟弟为了杀死当兄长的，居然勾结敌国，强兵围困其兄长，后来敌国失败，他非但不放手，居然还逼迫手下……”

    那人正讲的有劲儿的时候，身边的人突然伸手推了他一把：“来了来了，道途先生来了……”

    “啊？呵呵，既然道途先生来了，那我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咱们还是听先生的吧，他讲的可比我讲的有意思多了。”

    直到现在，燕云茜才算真正明白，原来东方墨带她到这茶楼里来，不为喝茶，纯属是来听人说书来了。

    而这间茶楼里那个闻名遐迩的道途先生今日所开讲的，居然就是东方宇重兵围困苗疆圣地的故事，只不过在这故事里，几个人的真实身份都给一一隐去了。

    可即便是这个样子，也挡不住百姓们脑洞大开。

    “你不知道吧？道途先生之所以叫道途先生，主要是因为他所讲的这些段子，都是从南来北往的客人那里道听途说来的。与其说是一种流言，倒不如说，其实都是真有其事！”

    “就是，反正以前我们听道途先生说的那些故事，到后来几乎全部都找到了证据！”

    “那你倒是说说，先生这一次所讲的这段，里面的那些个兄弟，到底都是谁啊？”

    “嘘！这种话你也敢说，小心祸从口出啊！”

    “嗯嗯，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看样子咱们想的都差不了，不过你倒是说说看，之前那个人不是一直都挺贤明的吗？怎么背地里他竟然也会……”

    听着楼下热闹嘈杂的议论声，燕云茜也忍不住冲着东方墨挑起了大拇指：“看样子这位道途先生，还是蛮有影响力的嘛。”

    东方墨闻言低声笑道：“道途先生也不过就是一张散播消息的嘴巴而已，最有影响力的，还是那些看似普通的百姓。

    燕云茜点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唐太宗这话诚然不欺于人。”

    东方墨闻言却是一愣：“唐太宗？他又是谁？莫非茜茜还有我不认识的长辈不成？”

    话虽这么说，可东方墨的心里总感觉到十分不对劲儿，毕竟若是他没有理解错误的话，唐太宗这三个字明显就是一个皇帝的庙号。

    可是据东方墨所知，这片大陆上过去的历朝历代，还真没有一个号称唐的朝代。不过，这个唐太宗所说的这句话，倒的确不失为一句至理的名言。

    燕云茜这一会儿也已经反应了过来，不过她却并没有刻意去解释什么，只是笑道：“管他到底是谁，难道你就不觉得，他这话说的非常有道理吗？”

    东方墨笑着点头：“水能栽舟，亦能覆舟。这句话的确是至理名言，以后我也会时常记在心里，用来勉励自己的，茜茜你看如何？”

    燕云茜笑：“我相信墨你一定会做的更好的！”

    通过这件事情，燕云茜再次明白了，东方墨之前一路之上看似平静似水，其实在背后，他早就已经做出了决断。

    就正如这位道途先生所听来的故事，如果不是东方墨刻意派人安排散播，只怕也不会引起如此大的反响了。

    如今倒是好了，有了这百姓的助力，相信皇上的心中自然会有新的论断。

    “好了，是时候了，离开盛京这么久，本宫也该回宫去看看了。”东方墨说着，伸手握住燕云茜的手：“茜茜，你我夫妻早就成为了一体，这一次，你也随着我一起进宫吧。”

    边上的东方炎听了这话也赞成道：“皇兄说的没错，皇嫂你这一次历经磨难，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相信父皇见到你，一定也会非常高兴的。”

    不想燕云茜听了这话，脸上却有了些犹豫的神色：“话虽然这么说没错，可是当日你我毕竟没有正式祭拜天地祖宗，所以在皇上和众多大臣的眼睛里，我还不算是这东洛朝正式的太子妃。所以……”

    东方墨不等她把话说话，突然伸手捂上了她的嘴巴：“不要说下去了，茜茜，我说过，从此以后，再也不许你离开我的，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得把你带回东宫去。”

    看着东方墨如此认真的模样，燕云茜心里也难免涌起一丝甜蜜，忍不住冲着东方墨甜甜的笑了起来。

    “知道了。我听你的话，不离开你还不行吗？不过，离开了这么久，我总要回去看看世杰哥哥的。也不知道如今，世杰哥哥他到底怎么样了。”

    “放心吧，等到回宫见过父皇之后，我就陪你回去看望世杰，离开这么久，别说是你，就连我也有些相念他了呢。”

    “说的是啊，”听东方墨这么说，东方炎也在一边感叹上了，“别看世杰那小子有些浑，却是一个真性情的汉子，离了这么久，就连本王都有点儿想念那个傻小子了。”

    被他们两个这么一说，燕云茜的心里越发的有些难过了，她的那个傻哥哥啊，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不行，反正现在皇上也不知道我们已经回来了，所以我还是先回去看一下世杰哥哥再说吧。”

    燕云茜说到这里，竟然再也坐不下去了，干脆直接站起身形，对东方墨两个人说：“我这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所以就请你们给我一点儿时间，让我先回去看一眼不行吗？”

    不想东方墨竟然冲着她摇了摇头：“已经晚了……”说着，东方墨挑眉示意燕云茜看向楼下道：“你看看外面，都有谁来了？”

    燕云茜听了这话，转身朝着窗外一探头，正好对上楼下一双眼睛，“候爷！”

    随着一声惊呼，茶楼门口的人纷纷抬头看向燕云茜，顿时个个一脸惊喜之色：“真的是燕候！候爷回来了！她没事了！”

    之后，茶楼门口一涌而入，一下子进来了十几个人，大家不顾门口招揽的小二，径直朝着二楼燕云茜等人的位置跑了上来。

    一时间，引得楼下大厅里吃茶的人，也是一阵的惊诧：“这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你傻啊！没看到他们身上都穿着武将的官服啊？”

    “你才傻，就是因为看到了，我才觉得好奇啊！”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林青等人已经越过人群冲上了二楼。

    当大家看到东方墨就那么面带笑意的坐在窗前静静饮茶时，连忙冲着他单膝跪倒：“末将等参见太子殿下！”

    这一下不得了，楼下看热闹的那些人全部都傻了。

    直到东方墨淡淡笑着开口：“诸位将军平身吧！”

    楼下的百姓们这才又反应过来，紧接着大家又是一阵呼呼啦啦，全部都在楼下跪了下来：“草民等叩见太子殿下！”

    东方墨见此，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形，走到扶手前，冲着楼下众人一摆手：“各位百姓不必紧张，大家快快请起吧！”

    楼下众人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再次抬头，大家均忍不住涨起胆子朝着东方墨的身后左右四处找寻。

    东方墨见此，自然明白大家的心思，连忙伸手拉来燕云茜：“列位百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本宫已经找回你们的燕候了！”

    “燕候！真的是燕候！”楼下陡然响起一声惊喜的声音，紧接着整个茶楼的气氛顿时又热烈了几分。

    “参见燕候！”刚刚站起的百姓们看到楼上完好无缺的燕云茜时，竟然又激动的跪倒了下去。

    “真的是燕候回来了啊！”

    “老天保佑，燕候她终于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面对这突然其来的状况，燕云茜一个没忍住，顿时泪流满面：“谢谢大家的关心，大家快快请起吧！”

    一边说着，燕云茜一个转身，忍不住从楼上走了下来。东方墨见了，也跟着她一起下了楼。

    望着眼前这一张张朴实又真诚的面孔，燕云茜心里满满的，全部都是感动：“大家快点儿起来吧！”

    一边说着，燕云茜走到最前面一个老者的面前，伸手亲自将他给扶了起来。

    而这个人，也就是之前为大家说书的道途先生。

    道途先生抬头看着燕云茜，忍不住也是一脸的老泪纵横：“燕将军，您可是咱们东洛的大英雄啊！老夫虽然只是一个身处茶楼酒肆之间的下九流之士，却依旧对将军您敬仰有加。可是那些个丧尽天良的人们，竟然在您和太子殿下大婚的日子里，加害于您，简直就是天理难容啊！”

    燕云茜含泪带笑：“老伯有心了！如今我不是已经平安的回来了嘛！您就放心好了，有太子殿下和大家一起守护着我，我一定不会出什么事的！”

    而此时，林青等人也从楼上重新又跟了下来：“殿下，燕候，末将等已经听说了，前段时间两位殿下和燕候一起被黎州七万官兵困在苗疆。”

    “没错，”常平也说：“可恨那秦俊海，竟然不顾同胞之情，命人攻打守护在苗疆关内的黎州官兵，简直就是无法无天！这一次，末将就算是拼了这一身官服不要，也一定要上疏皇上，定要把那秦俊海给送到天牢才能消解我这心头之恨！”

    这个时候，云澜突然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只见他先是冲着党平一抱拳，然后开口道：“常将军你莫要弄错了，谅秦俊海一个小小的总兵，还没有那个胆量敢对咱们的太子殿下不遵！这一切定然是因为有人在他的背后指使，所以咱们就算是要参本，也一定要参对了人才行啊！”

    林青闻言十分赞成：“云澜你说的没错，我听说，那秦俊海本是贤王妃母家的亲表哥。原来他在黎州，也算是治军有方的一个人，之前太子殿下还从他那里调集了三万人马，却不想转过身来，他竟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居然还打起殿下和燕候的主意来了，可见在他的背后，必然有人指使！”

    林青这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是只要有心的人，就没有一个是听不明白了。

    常平身为一个暴脾气的人，这会儿听了林青的话，更是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一下子就又跳了起来：“哼！别以为我老常是个粗人，就不懂那些人心里的弯弯绕绕，总之，不管他是什么人，只要他做出了伤天害理的事情，我老常就绝对要和他死磕倒底！”

    让林青和常平等人这么一闹，在场的百姓顿时都恍然大悟。

    “我就说过道途先生不会无缘无故的散播谣言吧？看来这件事情都是真的啊！原来书中被围困的人居然就是太子殿下和燕候。”

    有人这么一开口，顿时又引起了其他人的愤愤不平。

    “就是，想不到贤王殿下一直都以贤明自居，可是背地里竟然是如此阴险的一个小人！似他这种同室操戈的作法，只能让天下人为他感觉到不耻！”

    百姓的眼睛果然都是雪亮的啊！

    就凭着这一段话，贤王殿下若想要再置身事外，那绝对是不可能了！

    看着眼前百姓们这一副群情奋起的样子，东方墨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挑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东方宇，这一次，本宫看你还能如何脱身！

    而燕云茜看着东方墨嘴角的那一抹笑容，心里也暗暗叹了一口气。

    自古天家无亲情，这一点，就连东方墨也是不能幸免的吧？

    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有道是自作孽不可活，如果当初东方宇不是自己作死的话，东方墨自然也不会做出今天这种决定了。

    况且现实永远都是残酷的，不过成王败寇而已。

    “太子殿下您就放心好了，就算是咱们这些草民无法在皇上面前为殿下您说上一句话，可是草民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殿下你和燕候无故被人陷害！”

    就在这个时候，一头花发的道途先生再次开了口：“诸位，老夫倒是有个主意，虽说咱们人微言轻，可是为了太子殿下和燕候，咱们可以发起万人书啊！相信只要皇上看到咱们发起的万人书，就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一边的林青听了这话，连忙冲着道途先生施上一礼：“老先生高风亮节，如果您真的可以挑头发起万言书的话，肯定会引起百姓们的拥护，到时候自然也就能够引起皇上的重视了。”

    道途先生听了这话点点头，然后又冲着东方墨和燕云茜拱一拱手：“太子殿下，燕将军，就请你们放心好了，这件事情就包在老夫身上了！”

    东方墨见此，也冲着道途先生施上一礼：“老先生为本宫如此尽心尽力，本宫感激不尽！”

    燕云茜也冲着他施礼道：“云茜在这里，多谢老伯了！”

    林青见一切都差不多了，这才又上前对东方墨道：“殿下，时间差不多了，皇上听闻您和燕候回来，专门派我等前来接应，还请殿下和燕候随我等快快入宫见驾吧！”

    东方墨欣然应允，然后拱手和大家道别。

    茶楼里的百姓均是依依不舍，不过想到太子殿下回去还有正事要办，大家还是主动的让开了一条道路。

    东方墨再次谢过诸人，然后才又携手燕云茜等人离开了茶楼。

    回到宫里，皇上早就已经在大殿里等着大家了。

    东方墨带着燕云茜和东方炎入内，一起拜倒在地：“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万岁！”

    “快快平身吧！”时隔两个月之后，此时皇上再次到东方墨等人，特别是看到燕云茜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心里也充满了感触：“太子，靖王，你们辛苦了！燕候，朕，有愧于你啊！”

    燕云茜连忙拱手回话，“皇上言重了，过去的一切都是臣该当有此劫难，又怎么能够怪皇上呢？”皇上点头，对燕云茜这种回答，心里还是十分满意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皇上这一段时间，心里的确是有些不好过。

    自从东方墨带着一千云麾精锐出京，赶往苗疆去寻找燕云茜开始，皇上也不知道是怎么的，竟然开始夜夜忧思起来。

    有很长一段时间，只要皇上一闭上眼睛，眼前必然就会浮现出东方墨大婚当日的情形。

    一想到当初燕云茜竟然被人给调了包，差一点就酿成大错，皇上的心里就难免感觉到十分的愧疚。

    可是同样的，当初的那一幕也给皇上的心理造成了极大的阴影，特别是当时在太庙前面，东方墨毫不留情，一剑剌死假新娘的那一幕，经常把皇上从睡梦之中惊醒过来。

    直到那个时候，皇上才发现，原来他的这个儿子，并非如他想像之中的那样，一直都是中规中矩，隐忍不发的一个人。

    一想到这些，皇上的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惧意。

    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皇上竟然莫明的有一点儿惧怕起他的这个儿子来了。

    这种感觉让皇上的心里十分的不舒服，可是不管他如何想要去摆脱，最终却还是发现，他似乎早就已经陷入到了东方墨为他设下这一局玲珑之中，再也脱不了身了。

    当然，皇上也不是没有做出过别的设想，比如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现成的人选，也就是贤王东方宇。

    不过很快，这一念头就被皇上自己给否决了。

    身为这个国家至高无上的帝王，皇上自然也是有着非同一般的手段与耳目的。

    所以他比谁都要明白，东方墨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一切都和贤王东方宇脱不了关系。

    而他这两个儿子之间的对弈，很明显，太子东方墨还是要技高一筹的。

    皇上的确是很喜欢东方宇这个儿子，可是皇上却并不是一个糊涂之人，更不是一个糊涂的君主。

    毕竟，东方墨做出的这些事情虽然够狠，可是比起贤王表面贤德，背后却是无所不用其极的行为来说，皇上自然更愿意把这东洛大好的江山交到一个可靠的人的手上。

    而这个人，说到底，还是太子东方墨最为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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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交杯与交心

﻿    虽然皇上的心意从来没有改变过，可是对于东方宇这个儿子，皇上到底还是从小宠到大的，所以即便是知道了他所做下的那么多有悖人伦的事情，皇上依旧狠不下心来，对他大下痛手。

    就比如说燕云茜的这件事情。自从皇上听说东方墨一把火烧了明月楼之时，心里就已经明白，这件事情必定和东方宇脱不了干系。

    果然没一会儿功夫，东方墨便杀入贤王府，正式向东方宇挑明了一切。

    只是当时，不管太子的心里多么的愤怒，却苦于找不到证据证明东方宇就是那个背后搞鬼的人。

    而皇上也因此，并没有对东方宇怎么着。

    不得不说，当时皇上的心里也是存了一丝的侥幸的。

    可是后来，皇上终于还是意识到，尽管他有意偏袒东方宇，却依旧挡不住东方墨势必要除掉东方宇的决心。

    特别是在东方墨离京赶往苗疆去的那段时日里，皇上御书房的案头上，每天都会送来几封密信，而那里面的内容，每一次都让皇上看的胆颤心惊。

    直到后来，皇上仔细数了数，前后一共二十三封密函，也就是说，贤王东方宇耗尽财力物力在大河上下所秘密设立的二十三处势力点，竟然被东方墨在几日的时间里，一举拔除了个精光。

    这对于东方宇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大的打击。然而这对于皇上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震惊？

    东方墨毕竟是皇上一手带大的，所以他一直都知道，东方墨只是看上去中规中矩，从来都不会做出什么越轨的事情。

    不像是东方宇，这些年来，为了壮大自己的势力，不管是明里还是暗里，可谓是想尽了一切办法。

    可结果呢？

    表面上一直中规中矩的东方墨一出手，只一记便将东方宇打回了原形。

    似他这种行动能力，就连皇上也感觉到望而生畏。

    可是皇上心里也明白，到了这种时候，东方墨既然已经将一切挑明，那么东方宇也是绝对不会轻易罢休的。

    面对着自己这两个儿子的殊死较量，皇上的心情无疑是十分的矛盾的。

    一方面，他真的不希望看到两个儿子之间的你死我活。

    而另一方面，他也想看看东方宇到底还能不能翻盘。

    所以，在东方墨离开盛京之后，东方宇随后也一并离京时，皇上并没有加以阻拦。

    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在问自己，他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是每一次，他都无法得到真正答案。

    或许，是因为他身处这帝位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吧。

    久到，他已经无法放开眼前的这一切，哪怕他的两个儿子已经开始因此而斗的你死我活！

    可是如今，这一切终于都有了结果。

    就在前几日里，东方宇已经悄悄回到了京城。

    而今日，太子东方墨也携手他心爱的女人燕云茜，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结果虽然还没有大白于天下，然而皇上却已经得到消息，这一次，东方宇到底还是输了！

    而这个结果，让皇上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再一次将心给提到了嗓子眼儿。

    因为他知道，这一次，只怕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成了定局！

    “父皇，请恕儿臣无法认同云茜的这种说法！”

    东方墨突然而来的一句话，将皇上飘飞的思绪一下子就给拉了回来。

    皇上低头看了东方墨一眼之后，心中不由轻轻一叹。

    果然不出所料，看看吧，太子这一会儿，只怕是真的要发难了！

    “父皇，你可知道，云茜这一次遭受了多么苦难吗？也幸好她终于都挺过去了，否则的话，儿臣真的不知道，儿臣到底会做出什么样惊天动地的事情！”

    东方墨眸色清冷，就那么淡然卓绝的站立在皇上的面前，说出的话语不紧不慢，却让人闻之动心。

    只是此时，他看着皇上眼眸里渐渐浮起一抹戾气，还有他那好看的嘴角，此时也轻轻勾起一道邪恶的孤度，唯有那道清冽的声音线，依旧饱含笑意，然而听到人的耳朵里，却又透着一股子的冰冷。

    因为他说：“可是，就算是这一切云茜都已经挺过来了，儿臣的心里一样不能释怀！特别是当初出手加害云茜的那些人，儿臣发誓，一个也不会放过！”

    皇上听了这话之后，整个人忍不住往后一靠，顿时整个人都陷入到宽大的龙椅之中，“据朕所知，那苗疆少主蓝正淳，不是已经死了吗？”

    东方墨冷笑：“蓝正淳的确已经死了，不过这件事情，却远远还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皇上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朕理解你的心情，只是朕还是想不明白，既然蓝正淳已死，太子你的心里还有什么好怨恨的？”

    “至于这个，父皇您何不将贤王弟招过来，一并问个清楚岂不是更好？”

    “你说贤王？”皇上闻言只能装作一副吃惊的模样：“太子，你可知道，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吗？要知道，你和贤王可都是朕的儿子，朕可不希望你们兄弟之间，会因为这件事情而误会了彼此。”

    “误会？”东方墨听了这话，忍不住冲着皇上笑了起来：“呵呵，父皇你难道真的认为，儿臣是在误会东方宇吗？”

    皇上闻言一时无语，老半天才又开口道：“太子，你身为这东洛的储君，应该比谁都明白，这世间的许多事情，所讲究的，只有证据而已！”

    东方墨冷笑着点了点头：“父皇放心好了，不出数日，儿臣一定会让父皇亲眼看到所谓的证据的。”

    皇上心头尴尬，连忙将话题岔开，再次将目光转向燕云茜道：“不管怎么说，如今燕候总算是平安无恙的回来了，朕在此也感觉到非常的高兴。”

    说着，皇上将语调一转，冲着燕云茜笑道：“云茜，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不过没关系，如今你既然已经平安回来了，朕一定不会亏待你的。至于你和太子二人的婚事，朕也会命礼部和钦天监另外寻个黄道吉日，为你们重新置办一场隆重的婚礼，你看如何呢？”

    说起来，燕云茜的心里自然是和东方墨想的一样的，东方宇既然胆敢加害于她，那么她就势必要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方能解恨！

    然而，眼下看着皇上的样子，却是急需一个下台阶，燕云茜到底不是东方墨，自然也就不好忤逆于他，干脆便遂了皇上的意思，冲着他拱手谢起恩来。

    “臣多谢皇上如此看重于臣！”

    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这一次她燕云茜根本就不需要等上十年，相信过不了多久，贤王东方墨自己就会自顾不暇了。

    “贺年啊，传令下去，让御膳房摆酒设宴，朕今天要亲自为太子和燕候接风洗尘。”

    一直守在皇上身边的贺年连忙躬身领命，之后下去亲自跑到御膳房传令去了。

    大家这会儿也都算是看出来了，皇上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想着借宴席把东方墨之前所提起的那些话题都给压下去。

    却不想这件事情早就已经被东方墨埋下了伏笔，所以他就算是躲过了初一，那也是躲不过十五的。

    不过此时，东方墨心里也想过了。毕竟大家已经赶了几日的路，这会儿的确也都累了，他干脆就不扫大家的兴，先让大家安心的吃杯酒好了。

    皇上也十分的聪明，虽然设下酒席，请的人却不多，首先贤王东方宇，这个时候是断然不能够出现在酒席上的。

    别说是东方宇了，就连他的老仗人，平西王萧棋，皇上这一次竟然也没请，朝中唯一列席，又能够在东方墨身边说上一句话的人，就只有丞相颜鸿儒了。

    再有的，就是和东方墨以及燕云茜一起上过西北战场，杀过西疆鞑子的那些老战友了。

    相比起来，颜相为人温和达练，就比如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在颜相的心里自然是比谁都清楚的。

    至于另外几个武将，虽说大部分都是一些粗人，可此时在皇上和丞相爷两重的压制之下，倒也懂得分寸。

    席间，皇上问了一些燕云茜在苗疆的情况，后面听到东方墨提起他和燕云茜已经在苗疆正式结为夫妇，皇上也表现的十分欣慰，还因此特意赏了二人一杯交杯酒。

    皇上的话一出，大家也跟着起哄，燕云茜虽说是一名巾帼英雄，可说到底还是一个小姑娘。

    此番被大家给起哄，要让她和东方墨当着大家的面喝上一杯交杯酒，顿时就羞红了小脸。

    “皇上，这个，臣可以拒绝吗？”

    “嗯？”皇上这会儿也吃了一杯酒，脸上布满了淡淡的红晕，眉目之中透着淡淡的笑意，神色看上去比之前也温和了许多，“不是说你和太子已经结为正式的夫妻了吗？怎么你还开口闭口叫朕皇上？”

    燕云茜闻言微微一窘，东方墨连忙在一边提点她道：“如今你已经是父皇的儿媳妇儿了，还不快点儿改口？”

    燕云茜脸上又是一红，连忙开口叫了一声：“父皇”

    皇上听了一阵欢笑：“来来来，贺年啊，快点儿给朕把酒杯给满上，朕今天高兴，一定要多饮上两杯才行。”

    燕云茜见了，连忙起身走到皇上的面前，先是冲着贺年一笑，道：“贺年公公，还是我来吧！”

    贺年见她这样，脸上也是一片笑容，连忙双手将酒壶奉上：“太子妃娘娘亲自为陛下斟酒，想必陛下心里一定会更加高兴的。”

    燕云茜冲贺年微微一笑，这才亲自从贺年的手上接过酒壶，走到皇上的面前，将桌子上的九龙金樽给满上，之后才又对皇上说道：“父皇，这杯酒就算是臣媳敬您的，至于交杯酒的事情，不如就算了吧。”

    皇上哈哈一笑：“朕的儿媳敬朕的酒，朕自然是要喝下去的，只不过你与太子二人的交杯酒，还是不能免除。”

    皇上说着看上东方墨：“太子，朕的意思，你肯定比你媳妇要明白吧？”

    东方墨闻言也笑着站了起来，然后伸手拿起自己的杯子，走到燕云茜的身边，对她说：“茜茜，我和你一起先敬父皇一杯，之后，咱们两个再当着父皇的面，喝上一杯交杯酒。”

    燕云茜脸色更红了：“殿下，您怎么也跟着大家起哄啊？”

    东方墨笑：“这怎么能是起哄呢？茜茜你也知道，当初在苗疆情况实属特殊，所以我们的婚礼，并没有得到父皇的见证。”

    东方墨说着，伸手从燕云茜的手上拿过酒壶，先给自己满上一杯，又说：“所以现在，只有你和我一起当着父皇的面喝了这杯交杯酒，才算是真正接受了父皇的祝福，真正成了我东洛皇家的儿媳妇，从此以后，你可就真的跑不掉了。”

    燕云茜这才明白，既然是被人祝福的好事，她也就不再扭扭捏捏的了，“那好吧，云茜如今已经是殿下的妻子了，自然是希望收到父皇的祝福的。”

    东方墨冲她温柔一笑，这才和她一起共同冲皇上举杯：“父皇，儿臣和儿媳共同敬您一杯，祝您身体健康，万寿无疆！”

    “好好好！”皇上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心里非常的高兴，那种感觉就像是平常人家的父亲，在接受自己的儿子儿媳敬酒祝福似的，让人打从心底生出一股子的幸福感。

    三人一同饮下这杯酒之后，东方墨再次执起酒壶，亲自为自己和燕云茜倒满酒杯。

    “茜茜，今日当着父皇和诸位大人的面，我想要告诉你，这一杯酒，就代表了我对你的心，交杯即是交心！从此以后，不管荣华富贵也好，生老病死也罢，我愿永远和你在一起！”

    “好！”听了东方墨这番深情的表白，颜丞相是第一个叫好的，身为东洛第一情痴，颜丞相自然是最希望看到东方墨和燕云茜两个人，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燕云茜虽说早就已经明白东方墨对自己的真情，也早就已经认定了东方墨这一生，可是此时他当着皇上和这些大臣的面，如此深情直率的向她坦露心声，她还是再一次被感动了。

    “殿下……燕云茜这一生能够遇到你，真好！”

    说到这里，燕云茜举起手上的杯子，和东方墨交臂相向，眉目含情的盯着自己心爱的人儿，共同饮下了这杯饱含浓情蜜意的美酒。

    “好，很好！”皇上看着眼前这对璧人，心情也越发的激动起来，还忍不住带头拍起手来，“自从三月之前，大婚之期遭遇不测，朕这心里，一直都夜不能寐，如今，朕能看到你二人有如此结果，朕心实属欣慰啊！”

    “父皇说的没错，皇兄和嫂子两个人虽然历经磨难，好在如今终于修成正果，实属是一件鼓舞人心的快事！”

    让皇上这么一带头，再加上靖王东方炎的这番话，酒席上顿时就充满了掌声。

    “咱们也祝太子殿下和娘娘白头到老啊！”

    “没错没错，愿殿下和娘娘能够早生贵子，如此一来，咱们东洛皇朝可就后继有人了啊！”

    毕竟此时在场的人，全部都是和东方墨燕云茜同一条心的人，此时看到他们的太子殿下和燕将军终于走到了一起，心情自然也是非常高兴的。

    看着这酒席之上这一张张真诚的面孔，东方墨和燕云茜也不由双双对视一眼，随即深情一笑。

    “多谢大家的祝福，为了表示对大家的谢意，来，本敬大家一杯！”

    东方炎随着大家一起举起手上的杯子，冲着东方墨笑道：“皇兄，今天这么高兴，你一定要陪着大家多喝几杯，不醉不归啊！”

    不想，还不等东方墨开口回应，皇上却又开了口：“靖王，你如今也已经老大不小了，你看看太子和贤王可是都已经成亲了，接下来就应该轮到你了吧？”

    “咳咳……”靖王刚喝到口中的一杯酒，还没有完全咽下去呢，被皇上这么一说，差点儿没有喷出来，“父皇，今日咱们喝的可是皇兄的喜酒，父皇您就不要把话题扯到儿臣身上了！”

    “你啊你啊——”皇上看着东方炎此时这副样子，忍不摇头：“你不要以为朕一直纵容于你，就不把自己的终身大事给放在心上。”

    说着皇上看看东方墨与燕云茜，然后像是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道：“等到过一段时日，朕把太子和云茜两个人的事情给办理妥当了，就专门在御花园里举办上一场新的百花宴，到时候，你可不能在关键时刻给朕搞砸了才是！”

    东方炎听了这话，脸色一片大囧，好想要冲着苍天大嚎一声。

    你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了？以前也不见父皇对他这么上心啊！怎么这一会儿他竟然还紧紧盯着自己不放了？

    不行！东方炎这会儿忍不住在心头暗暗下定决心。

    他东方炎虽说比不了太子皇兄，可是他也是一个有个性的人好不好？

    哼！想要让他东方炎像是一个木偶一样，被这朝中的众人摆布来摆布去，那简直是想都不要想！

    一想到这些，东方炎看向东方墨和燕云茜的目光顿时出生一抹伤感与寥落——

    皇兄，茜茜，你们两个如今总算是能够稳定下来了。相信以后，你们两个人的身边，即便是少了我东方炎，也一定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不妥的。

    既然如此，从此以后，我东方炎也总算是可以松上一口气了，也终于可以去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在场的人都没能想到，别看此时靖王东方炎笑的那叫一个桃花灿烂，可是在他的心底，却早就已经做出了新的决定。

    总体来说，这场酒席还是十分顺利的，一场酒喝下来，大家都十分的尽兴，就连之前一直满心阴郁的皇上，也在一阵阵的笑声之中变得舒心了许多。

    不管怎么说，这样才像是一家人嘛！

    宴席过后，燕云茜提出要回云麾将军府上去看一看，皇上听了这话，倒是十分的赞成。

    “你快点儿回去看看吧！你是不知道，在你离开京里的这一段时间，党世杰那家伙可是动不动就要跑到朕这里闹上一通的。如今朕只要一听到他的名字，就感觉到连头都是懵的！”

    燕云茜听了连忙起身替党世杰道歉：“父皇明查，党世杰本就是一个憨傻之人，可是他对儿臣却是一片赤诚，自小就把儿臣当成他的亲妹妹一般照顾。”

    “一时得知儿臣出了事，他自然是承受不住，而依着他那性子，肯定会惹父皇您生气的。可是看在儿臣的份上，还请父皇能够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才是，儿臣在这里替我世杰哥哥给父皇赔礼道歉了！”

    皇上冲燕云茜摇摇手笑道：“你就放心好了，朕早就已经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所以朕还不至于和他生气，倒是你啊，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的安慰他一下，毕竟那个孩子，也是一个可怜之人！”

    一时听了皇上这话，燕云茜眼圈突然又红了起来：“云茜谢父皇恩宠，也替我世杰哥哥谢谢父皇的宽宏大量。只是这一会儿，儿臣的心里的思念实在是太过急切，还请父皇能够开恩，放儿臣回府和家人一聚。”

    皇上点头：“朕恩准了！”

    燕云茜连忙再次谢恩，一边的东方墨见了，也坐不住了：“父皇，请允许儿臣和云茜一起回将军府，儿臣也想念党世杰了。”

    皇上听了东方墨这话，也忍不住咳了一下，心道：云茜身为人家的妹妹，想念党世杰是人之常情，可是你身为太子，居然也说起这种话来了，你这样真的可以吗？

    不过今天不是高兴吗？而且皇上也算是已经看出来了，他的这个儿子啊，那把燕云茜给看的紧的，简直恨不能要拿一绳子拴到他自己的腰上才好。

    所以这会儿，如果他真的开口阻拦，不让东方墨和燕云茜一起回府的话，还说不定他这个儿子到底要闹出什么妖娥子呢。

    况且说来，毕竟人家还是太子嘛，若真是搞的不好，那丢的还是他这皇上的脸，所以他这个当父皇的，还是不要太过为难他的好了。

    “好吧，你与云茜伉俪情深，朕看在眼里，也是喜在心里。而此番你二人千里跋涉，回来之后又一直都陪在朕的身边，到现在肯定也已经累了，所以朕就派你陪着云茜一起回去将军府上，和家人好好团棸一下吧！”

    “多谢父皇！”

    见他们两个要走，东方炎自然也待不下去了，“父皇，儿臣也回去了。”

    不想皇上听了他这话，竟然撩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道：“你也要走？”

    东方炎心里顿时感觉不妙，连忙起身道：“不是别的，儿臣这不是和皇兄一起回来的嘛，如今又喝了几杯酒，这会儿总觉得有些头重脚轻的，就想着回去休息好了。”

    “哦。”皇上闻言又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番：“既然这样，你今天晚上干脆就留在宫休息吧，刚好朕也有些日子没有见你了，有些事情还想向你了解一下。”

    东方炎一听这话，简直连肠子都悔青了。

    可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眼前这位可是他的亲爹，不光如此，他还是至高无上的皇上。而他这个为人子，为人臣的，又如何能够一次又一次的忤逆父皇。

    “好吧！”十分无奈的点点头，东方炎这才又开口：“其实这些日子以来，儿臣也有些想念父皇了，干脆就借着今晚好好的陪陪父皇好了。

    话虽这么说，可是东方炎这会儿心里想的却是，反正过几天他就会离开了，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陪陪父皇算了。

    想到这里，东方炎这才又起身和东方墨以及燕云茜作别：“皇兄，皇嫂，你们两个回去之后，代我向世杰问声好吧，我就不跟着你们去凑热闹了！”

    众臣见他们几位已经安排好了，连忙也起身，先向皇上谢恩，然后又一同辞别皇上，之后便随着东方墨和燕云茜一起离开了皇宫。

    出了皇宫，大家顾念燕云茜此时回府心切，便与她一一作别：“将军，今日时间已经不早了，我等就不再去府上打扰了。”

    燕云茜拱手道谢：“过几日等到大家都闲下来了，欢迎大家随时到我府上一聚。”

    告别众人之后，燕云茜抬头看看天色，夜幕已经降临：“唉，不知不觉之间，时间已经又过去一天了。”

    心下着急，燕云茜干脆连马车都不坐了，拉着东方墨直接飞身上马，一路急行来到云麾将军府。

    远远的，燕云茜就看到了府门前挂着的两盏大灯笼。有道是近乡情更怯，眼看着就要到门口了，燕云茜反倒突然拉住了坐下马匹，停在了离家门口不远的地方。

    东方墨见了，连忙也拉住马缰，无奈那马儿正跑的尽兴，这会儿竟然还刹不住脚了，结果弄得东方墨只得拉着马缰绳围着燕云茜来回的转圈。

    “茜茜，你这是怎么了？之前你不是一直都急着要回府的吗？这眼看着就已经到家了，你怎么还又停下来了？”

    燕云茜转头看东方墨一眼，叹气道：“谁说不是呢？之前我明明是想要快速回府的，可是这会儿，一想到世杰哥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这心里竟然有点儿害怕起来了。”

    “你怕什么呢？”东方墨听她这么一说便笑了起来：“放心好了，世杰他本来就是一个浑人，知道你不见之后，他肯定是非常伤心难过的，不过他心也大，难过之后照样能吃能睡，所以你就不要太担心了。”

    “真的吗？”燕云茜听了东方墨这话，心里这才稍稍好过了一点儿。

    东方墨冲她点头：“当然是真的，不信的话，一会儿你上前去叫门，等到党世杰出来了，你就明白我说的话了。”

    “好吧。”燕云茜被东方墨这么一劝，这才又一夹胯下马匹，朝大门口跑去。

    马蹄声惊扰了将军府门口的侍卫，几名年轻的侍卫顺着门楼前的灯光朝前一看，顿时都惊呆了。

    好一会儿，中间的一个侍卫最先反应过来，立马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候爷回来了！”一边喊着，他又转回身去用力的拍打着将军府的大门：“大家快开门啊，候爷她终于回来了！”

    而这个时候，燕云茜也已经策马来到了门前，一个翻身，她从马上跳了下来。

    不想刚一下来，燕云茜就被那几个年轻的侍卫给包围住了：“候爷，咱们不是在做梦吧？”说着，几个侍卫连忙又在燕云茜的面前单膝跪倒，道：“卑职参见候爷！”

    燕云茜见状，连忙上前将几个人一一扶起：“大家都快点儿起来吧！”

    “候爷……”被扶起的侍卫顿时泪流满面，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真正反应过来，原来他真的不是在做梦，他们的燕候终于回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给打开了，一道声音扯着嗓子就冲了出来。

    “是不是我茜茜回来了？她现在在哪里？你们大家快点儿给我让开，我要去找我茜茜！”

    听着如此熟悉的声音，燕云茜只觉鼻子一酸，整个人顿时也流下了眼泪。

    “世杰哥哥——我在这里，我回来了！”一边说着，燕云茜一边分开立在自己面前几名侍卫，加大步伐朝着门里走去。

    刚一走到门口，只见从院子突然跑来一个高大的黑影，一转眼的功夫，那人便已经到了燕云茜的身边。

    “世杰哥哥……”燕云茜望着对面的身影，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茜茜……”党世杰这个时候也已经看到了燕云茜，一时之间也站在那里，“茜茜真的是你吧？你真的回来了啊！啊啊……”说着说着，党世杰竟然张大嘴巴就哭了起来：“茜茜，这些日子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不到你，心里真的好害怕啊！”

    “世杰哥哥！”到了这个时候，燕云茜再也站不住了，忍不住飞奔过去，一把扑入党世杰的怀里：“世杰哥哥对不起，都怪我，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

    党世杰一把搂住燕云茜的背，哭声却越发的大了起来：“啊啊啊……你这个臭丫头！坏丫头啊……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你是想要把我给急死啊！啊啊啊……”

    就在两个人哭作一团的时候，院子里又陆续又跑来了许多人，阿满其实一直都跟在党世杰的身后，可是此时他却不能像党世杰那样毫无顾忌的上前将燕云茜给搂在怀里，只能默默在站在两个人的身边，默默地掉着眼泪。

    紧接着，是管家苏继南，苏管家一眼看到燕云茜的那一刻，两条腿突然间就是一软，“候爷，您终于回来了！”说完，他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的跪倒在了燕云茜的面前。

    和他一起跪倒在地，痛哭不已的，还有燕云茜身边的几个小丫头，红馥,蓝芝,粉蝶,绿侨：“候爷……呜呜……”

    等到东方墨弃马进了院子之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痛哭流涕的景象。

    面对这一切，太子殿下心头也不太好受，可是当他看到燕云茜和党世杰紧紧抱在一起的样子，原本就已经皱起来的眉头，这会儿就皱的更高了。

    “好了好了，茜茜这不是平安无恙的回来了吗？世杰你就不要再这么哭下去了！”一边说着，东方墨一边用力将党世杰紧紧搂着燕云茜的手臂给拉开，之后又飞快的把燕云茜给搂在了他自己的怀里。

    感觉到怀里突然一空，党世杰的心情顿时又不好几分，停下哭声，睁开大眼仔细一看，见对面站着的竟然是东方墨，党世杰心头之火顿时就窜了上来。

    “好你个东方墨啊！”

    只听到党世杰暴叫一声，东方墨这边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那边党世杰的大拳头突然就击中了他的脸颊。

    “嘶！”

    东方墨只觉莫明一阵吃痛，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脸早就已经被党世杰给打肿了。

    “党世杰你大胆——”太子殿下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啊？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然而此时，这突然而来的变故，早就已经把在场的人都给吓傻了。偌大一个院子里，原本就已经跪了一地的人，这一会儿全部都惊的张大了嘴巴。

    只有党世杰，依旧一副虎不楞登的模样，这个时候还越发来劲儿似着，跳着脚又朝着东方墨打了过来。

    “呼——”拳风猛烈，再一次朝着东方墨的脸上招呼了过来。

    然而，吃过一次亏的东方墨，这一会儿又怎么可能再次被党世杰给得逞？只是一个转身，东方墨早就揽着怀里的燕云茜掠到了离党世杰三米开外的地方。

    党世杰见这一下没有打到他，顿时气得哇哇暴叫，无奈此时漠然已经带着燕紫君等人将他层层困住，他若想要再接近东方墨，已经是不可能了。

    然而党世杰才不管这些呢，就算是一时无法冲开漠然等人，可是他还有一张嘴啊！

    于是乎，党世杰这一会儿张嘴就骂了起来——

    “东方墨你这个不要脸的小白脸子，成个亲把我茜茜给弄丢了不说，居然还对我下毒手，又瞒着我一个人跑掉，不带我去找我茜茜，害得我都快要急死了，这一次我非得把你揍扁了不可！”

    东方墨这才明白了，怪不得这个傻子如此发疯呢，原来他这心里一直都在忌恨着自己当初对他所做的那一切呢。

    然而明白之后，东方墨却再也气不起来了。

    眼见着党世杰不顾一切的再次朝自己冲了过来，而漠然此时眼中更是杀机突现，东方墨连忙开口：“好了，当初是本宫做的不对，本宫现在就向你道歉，不过党世杰你若是再闹下去的话，就休怪本宫不跟你客气了！”

    而方才那一下，就连燕云茜也被搞懵了，直到此时，她才算是真正反应过来。

    合着她的世杰哥哥，这是在冲东方墨发火呢！

    可是让燕云茜满心感动的是，东方墨贵为一朝太子，本是一个神圣而不可侵犯之人。可是方才，他明明挨了世杰哥哥一拳。而世杰哥哥那一拳可是不轻，只一下就把东方墨的脸给打的肿起来了。

    这若是在平时，东方墨又怎么可能会吃这种亏，只怕这一会儿党世杰早就已经死了好几次了。

    可偏偏这一次，东方墨竟然没有冲党世杰发火，非但没有发火，他竟然还对着暴怒的世杰哥哥道起歉来。

    这让燕云茜的心里如何不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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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大灰狼求安慰

﻿    燕云茜心里其实全部都明白，东方墨之所以会这样，其实不过是因为爱屋及乌。

    因为她是东方墨的爱人，而世杰哥哥又是她此生最为重要的亲人，所以东方墨才会如此的忍让。

    哪怕是世杰哥哥如此的不知轻重的打了他，可是到头来，他所顾及到的还是世杰哥哥的心情。

    为了哄得世杰哥哥开心，东方墨甚至开口向他道歉，这对于一个高高在上的太子爷来说，无疑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可不管有多么的难，东方墨还是做到了，而且做的还是如此的风轻云淡，让人心动不已。

    当然，那个心动不已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燕云茜。

    抬起手来，燕云茜轻轻捧起东方墨的脸，满目心疼的仔细检查了起来：“疼么？”

    东方墨这会儿连牙齿都是疼的。

    能不疼吗？

    要说党世杰那傻子也真够愣的，出手居然一点儿也不留情，这一下打得东方墨，脸肿了不说，就连牙齿都有点儿松动了。

    要不是看在他一心为了燕云茜的份儿上，东方墨真是恨不能将他大卸八块才解恨呢！

    可是，不管他的心头有多么的气愤，此时让燕云茜给一开口，太子殿下的一颗心顿时就又化作了一滩温柔水。

    “没关系的，世杰也是因为担心你，才会这个样子的。”东方墨低头温柔的说着，本想冲她笑上一笑，可结果一下子又扯到那半边伤痛的脸，顿时疼得他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燕云茜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越发的心疼了起来，连忙开口吩咐苏继南道：“苏管家，别愣着了，还不快点儿去叫大夫！”

    苏管家闻言一震，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好好好，奴才这就去请秦太医。”

    东方墨闻言连忙开口阻拦：“苏管家，这点小伤还是不要麻烦秦太医了，你到外面隋春堂随便请上一个大夫来一趟也就是了。”

    苏管家闻言先是一愣，随后陡然就明白了东方墨这话里的用意。这他要是真的请了秦太医来，只怕转眼整件事情就会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了。

    这要是让皇上给知道了，那还了得？只怕到时候党世杰不死也得脱层皮！

    想到这里，苏继南连忙点头转身：“明白了，殿下且先在这里稍等一下，老奴这就去请陈大夫！”

    直到苏继南走了，党世杰还不曾罢休，依旧在那里哼哼唧唧：“你这个小白脸子，别以为你跟我说声对不起，我就会原谅你了。告诉你，没门儿，这一次，我要是不打的你满地找牙，绝对不会罢休！”

    燕云茜听着他这话，真是又急又气，心说我的傻哥哥啊，你怎么就这么的不懂事呢？

    不行！燕云茜实在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党世杰就这么无理取闹下去了，于是便突然开口吼了他一声。

    “党世杰，你够了！我看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还敢出手伤人，还不快点儿给太子殿下道歉！”

    党世杰正闹的起劲儿，突然间听到燕云茜如此疾声厉色的吼他，顿时就愣住了。

    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料到，燕云茜看到他被漠然等人给制住，非但不出手帮他，竟然还吼他，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噩耗。

    一想到以后茜茜的心都不会再向着他了，党世杰哪里能够接受得了？突然间就咧开大嘴哭了起来：“哇哇……茜茜，你变了，你竟然为着这个小白脸子凶我！我再也不喜欢你了！哇哇哇……”

    看着党世杰哭的像个孩子似的，燕云茜实在是被他给气的哭笑不得：“墨，对不起，我替世杰哥哥向你道歉好了！”

    东方墨这会儿心里也有点儿气不过，毕竟他都已经做到这份儿上了，党世杰那个傻子竟然还不领情，这会儿居然还怨起他的茜茜来了，这让东方墨心里顿时又不爽了几分。

    “哼！”如果不是看在你的份儿上，我真想让人把他给吊起来，好好的教教他，什么叫作规矩！”

    燕云茜一听这话，连忙又出声安抚他道：“好了好了，你明明知道世杰哥哥他就是个浑人，这会儿他犯起浑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所以你就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了好不好？”

    听燕云茜这么一说，东方墨心里的怒火这才又平息了几分。

    仔细想想，燕云茜说的也是，毕竟这党世杰一直都浑惯了，而他身为太子殿下，总不至于和他一起犯浑吧？

    再说了，谁让他是茜茜的在乎的人呢？如果他真的非要和这浑人一般见识的话，岂不是要让茜茜伤心？

    那可不行！算了，既然茜茜都这么说了，他东方墨就再大度一些，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燕云茜见他脸上神色终于又恢复了正常，这才又笑着开口道：“那个，墨，你看看世杰哥哥现在这个样子，我如果一直不管他，任由他这么哭下去的话，只怕他会真的哭起来没个完了，要不然，你先进去里面等我一会儿，我先上去安慰他两句？”

    燕云茜这话一说完，东方墨还没有说什么呢，那边党世杰的哭声竟然又加大了几分，气得东方墨真想上去一脚把他给踹出将军府的大门外面去。

    “行了行了，我都听茜茜你的，我先到里面去等你，你就留在这里好好的安慰安慰他吧！”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东方墨脸上却难掩一副酸溜溜的表情。

    燕云茜见此，连忙踮起脚尖，在他的唇边飞快的印上一吻，娇笑道：“我就知道，还是我家小墨墨最心疼我了！接下来你一定要乖乖的，等一会儿我就能够回去陪你了，明白吗？”

    面对燕云茜这突然其来的一吻，东方墨心里竟然一阵荡漾。

    虽然这并不是燕云茜第一次这般主动，但是每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东方墨的心跳便会忍不住一路加速，呯通呯通的跳个不停。

    随之脑海里就会突然浮现出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晚上，当时燕云茜也是如此的大胆，要不然他也不会一下子就被她给勾去了魂魄。

    而此时，燕云茜再次变得这么主动，虽说有为党世杰开脱的嫌疑，然而不可否认的是，这一会儿他的心情竟然出奇的好了起来。

    “这还差不多！”感觉到心情好了一点儿之后，东方墨这才松开了紧紧搂着燕云茜的手臂，冲着她温柔笑道：“我先进去等着你，你一定要快点儿搞定他，知道吗？”

    就在这个时候，苏继南领着陈大夫从门外小跑着进来了，燕云茜一看刚好，连忙让苏继南陪着东方墨一起进去看大夫去了。

    等到东方墨一走，燕云茜这才慢悠悠的走到了党世杰的身边。

    党世杰这会儿正哭的起劲儿，不过却是干打雷不下雨。

    而且，在哭着的间隙，他还时不时的睁开眼睛看一眼，看看燕云茜对他到底还上不上心。

    就比如方才，党世杰一睁眼，正看到燕云茜当着大家的面去亲东方墨，顿时心里又是一阵生气，忍不住又干嚎了起来。

    可是嚎着嚎着，党世杰听到苏继南回来了，睁开眼一看，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白胡子的老大夫，而东方墨见了他们之后，终于放开了他的茜茜，跟着苏继南回屋看伤去了。

    结果等他们一走，燕云茜刚冲他那么一笑，党世杰就又来了精神，扯着喉咙便又哭上了。

    燕云茜看着他这个样子，实在是好笑。干脆也不劝他了，就那么慢悠悠的走到他的身边，眼含笑意的看着他哭。

    党世杰哭了一阵，发现燕云茜还是没什么动静，心里也是一阵担心，想着她不会是真的走了吧？于是连忙又睁开了眼睛，结果这一下，刚好让燕云茜给抓了个正着。

    “世杰哥哥，你现在总算是哭好了吧？”燕云茜仰着头，冲着党世杰甜甜的一笑：“差不多就行吧！我可告诉你啊，如果你再不听我的话，动不动就犯浑的话，小心真的惹恼了太子殿下，到时候咱们全部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他敢！”党世杰见燕云茜这么说，心里顿时又不服气起来：“当初他可是在我面前发过誓的，他说过一辈子都要对茜茜你好的，要是他真的敢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一定不会像是今天这样，只是打他一巴掌这么简单！”

    燕云茜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党世杰竟然还一心都在想着她，顿时间，燕云茜的眼圈一热，眼泪不自觉的又涌了上来。

    “世杰哥哥”不再犹豫，燕云茜再次大步走到党世杰的身前，整个人再次扑到他的怀里：“对不起，之前都是我自己太过大意，你就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感受到怀里突然而来的一阵暖意，党世杰这会儿也终于软化了下来：“其实我也有不好的地方！虽然我心里担忧你，可是我却不该对着太子殿下犯浑，还动手打了他，如果这件事情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肯定会让茜茜你难做的。”

    燕云茜闻言抬头，冲着党世杰笑了起来：“世杰哥哥放心吧，我知道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好，所以我一点儿都不生气。”

    “只不过就像你说的那样，这件事情如果要是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了，肯定会拿来做文章的，若真是那个样子的话，我担心世杰哥哥你会受到伤害，所以才会当着大家的面吼了你。”

    “可其实我真的不是在生你的气，所以世杰哥哥你也不要再伤心难过了好不好？”

    党世杰听到这里，一张又粗又厚的脸难得的红了一次，低下头来，他将头埋在燕云茜的肩头，低声说了句：“茜茜，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

    听着党世杰如同孩子一般认错的声音，燕云茜也忍不住伸手轻轻拍了拍他宽大的后背：“没关系了，只要世杰哥哥知道，在我的心里，你永远都是最重要的一个人，那就可以了。”

    “嗯。”党世杰闷闷的点点头：“茜茜，你放心好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听你的话，再也不给你惹麻烦了！”

    燕云茜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相信世杰哥哥永远都是我身后最为坚实的后盾，所以就算是你偶尔会惹上一点小麻烦，我也不怕，反正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党世杰一听这话，终于也开心的笑了起来，抬起头，他看着燕云茜笑着说道：“茜茜，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燕云茜见此，伸手在他的胸口用力捶上一记，“现在知道了吧？以后再也不许你说不喜欢我的话了，记住了吗？”

    “嗯嗯嗯，我记住了！”党世杰果然就是孩子心性，这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这会儿更是冲着燕云茜连连点头保证：“茜茜放心好了，我以后真的不再犯浑了！”

    看到党世杰情绪平稳下来了，一直站在一边还没来得急说上话的阿满这会儿终于走了上来。

    “将军”阿满向来都是一个含蓄的人，此时也只是冲着燕云茜抱了抱拳：“您能平安回来，真好！”

    燕云茜从党世杰的怀里离开，抬头看着面前这个和党世杰个头差不多的汉子，一个没忍住也上前拥抱了他一下：“阿满，谢谢你！”

    结果这一下不要紧，把阿满这个高大的汉子给吓的，浑身肌肉紧张的绑绑硬，说起话来连舌头都捋不直了：“将将军……我我……”

    而这个时候，燕云茜也突然意识到，她现在可是在古代，古代人讲究的可是一个男女授授不亲，这要是让东方墨那个家伙看到了，还不得给她急眼啊？

    一想这里，燕云茜连忙松开自己的双手，快速后退一步，讷讷笑道：“这段时间我不在家，多亏了有你，否则的话世杰哥哥还不知道又会惹出什么乱子来呢！”

    虽说这个时候阿满早就已经被吓出了一头冷汗，可是当看到燕云茜快速后退之后，他的心里还是突然涌起了一阵失落。

    好在他这个人向来内敛又沉稳，所以很快就又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开口道：“将军不必如此，我一直都将世杰看作自己的兄弟，照顾他也是应该的。”

    燕云茜听他这么说着，心头忽然灵机一动，连忙笑道：“要不这样好了，既然阿满你和世杰哥哥如此要好，世杰哥哥又是我的兄长，不如咱们三个干脆一起结拜为金兰如何？这样一来，你们两个就能够成为真正的兄弟了，而我也就能够拥有两个兄长了。”

    燕云茜说到这里，怎么想怎么划算，于是又自顾自的点头道：“没错，我看这样真的挺好，回头我就让人好好安排一下，咱们三个一起磕头上香，以后就算是亲兄妹了！”

    阿满这会儿还在一边愣着，倒是站在一边的党世杰听了，乐得一下子就拍起手来：“这个好！除了茜茜，我最喜欢的人就是阿满哥了，这下子，我们三个人终于可以变成一家人了！”

    阿满这会儿才算是反应过来，明白过来之后，他整个人顿时也激动的不行，冲着燕云茜就要跪倒下去：“将军如此抬爱阿满，阿满实在是三生有幸！”

    燕云茜连忙伸手将他给扶了起来：“哎呀，都已经说了我们要结拜为兄妹了，阿满大哥你怎么还要如此的客气多礼啊！”

    党世杰也乐呵呵的将他一拉：“就是的，阿满，以前茜茜是我妹子，以后她也就是你的妹子了，和自己的妹子哪有那么多客气的？茜茜你说是不是？”

    燕云茜笑着点头：“世杰哥哥说的不错。要不这样吧，咱们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就去告诉苏管家，让他一会儿在后院摆上供桌，咱们直接先把这件事情给定下来好了。”

    苏继南这会儿正送陈大夫从内院出来，正好听到燕云茜这话，一时间心里也是十分的惊讶，不知道他家候爷这会儿到底又是在唱哪一出。

    燕云茜这会儿也看到了苏继南陪着陈大夫出来，心里担心着东方墨的伤势，也连忙迎了上去，冲着陈大夫拱手道：“请问先生，殿下脸上的伤势到底如何啊？”

    陈大夫连忙回礼：“回候爷的话，殿下脸上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依旧需要好好休养几日，这几日里最好不要让他见风，等过个三五日的样子，便能够恢复如常了。”

    燕云茜这才放下心来，连忙又谢道：“多谢先生。”然后又对苏继南道：“苏总管，一会儿到帐房去支五十两银子，好好谢谢陈大夫！”

    陈大夫听了，连忙再次道谢，之后便由苏继南陪着到帐房去了。

    等到他们两个走了，燕云茜才又狠狠的瞪了党世杰一眼，道：“世杰哥哥你看到了吧？这下完了，太子殿下被你这一拳下去，得好几日都不能见人了！这件事情若要让皇上知道了去，我看你如何交差！”

    党世杰这会儿才知道后怕，心里也担心，如果这件让皇上知道了，到时肯定不会放过他，他倒是没有什么关系，就怕到时会连累到茜茜，那可就不好了。

    一想到这里，党世杰顿时变得像个没了主意的孩子，“茜茜，我真的知道错了！”

    燕云茜这才点头道：“知道错就好了，一会儿你随我一起去和太子殿下道个歉，相信太子殿下大人有大量，一定会原谅你这一次的，不过以后你可千万不能如此的莽撞了，你明白了没有？”

    “嗯嗯，我知道了！”党世杰这一会儿乖的简直跟一个孩子似的，燕云茜见了，顿时又没了脾气。

    不一会儿功夫，苏继南已经把陈大夫给送走了。重新回到燕云茜的身边，苏继南问她：“候爷，老奴方才好像听到，你打算要让我去准备什么供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燕云茜一听便笑了起来：“原来苏管家你已经听到了啊。你说的没错，我方才已经和阿满大哥以及世杰哥哥商量好了，准备三个个义结金兰，所以就麻烦总管你帮着好好的准备一下吧。”

    苏继南这会才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对于阿满这个人，这段日子里燕云茜不在家，他看的也十分明白。

    这个人平日里话虽然不多，却十分的稳重可靠。平日里看家护院，也算是他的一个得力助手。

    最让苏总管满意的，还是他和党世杰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党世杰是个浑人，性子又直，时常惹祸闹情绪，除非是燕云茜在家里，否则的话，一般人还真是弄不住他。

    直到阿满这个人来到府上之后，别说，他对付党世杰还真是有着独得的方法。特别是燕云茜不在的那段日子里，如果不是有他在的话，真不知道那位小太爷到底要闹到什么地步呢。

    所以此时，听到燕云茜要带着党世杰和阿满结为金兰兄弟，苏管家心里也十分的赞成。

    “好好好，候爷放心吧，这件事情就包在老奴身上了！”

    燕云茜又说：“不如苏总管你先带着阿满大哥前去准备着，我这会儿也要带着世杰哥哥前去看看太子殿下的伤势，等一会儿我们就在后院汇合，你说怎么样？”

    苏继南连连点头：“当然可以，候爷你就放心的去吧，太子殿下这会儿正在里面眼巴巴的等着您回去呢。”

    燕云茜听着苏继南这话说的如此暧昧，老脸也是一红，连忙回头拉了党世杰一把：“世杰哥哥，你快点儿跟我走吧！”

    苏继南看着她娇羞的背影，也慈爱的摇头笑了起来，之后，他又转过头来，对着阿满一拱手，说道：“老奴在这里恭喜阿满将军了！”

    阿满见了，连忙还礼：“苏大叔莫要折煞阿满了！虽说大将军抬爱，可是阿满自己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所以还请苏大叔以后仍然和以前一样看待阿满才是！”

    苏继南见他这样，心里更加的满意了，忍不住冲他笑道：“你啊你啊，生成就是一个老实人！”说完之后，一转身便朝后院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走吧，你也我和一起去后院，咱们一边准备，一边等着候爷和世杰两个人吧。”

    阿满见此，连忙也大踏步的跟了上去。

    而另一边，燕云茜带着党世杰，风风火火的赶回到自己居住的主院。

    一进门，便看到红馥手上端了一盆水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一看到燕云茜和党世杰，连忙上前道：“候爷您可回来了，快点儿进去吧，殿下这会儿都已经等着急了。”

    燕云茜点头，看一眼红馥手上端着的水盆，见里面金灿灿的一汪水，还冒着热气，便问道：“这水是怎么一回事？”

    红馥连忙回话道：“这是陈大夫为殿下开的清洗消肿的方子，无奈殿下不让奴婢们进身，非要让奴婢把它给倒掉，所以奴婢就……”

    燕云茜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就沉下来了：“给我端回去！”

    红馥连忙低头应道：“是。”

    就在这个时候，里面传来东方墨的声音：“滚开！你再这样，信不信本宫直接杀掉你！”

    燕云茜一听他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双手一掐小蛮腰，气势汹汹的就进了屋：“东方墨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啊……”

    “哗啦！哐啷！”

    “茜茜小心！”

    “候爷！”红馥看着自己造成的一片狼籍，顿时跪倒在地。

    党世杰这会儿更是气的不行，要不是情急之下一把抱起了燕云茜，他恨不能直接把红馥给扔出去。

    可是不管他们两个如何惊恐愤怒，却比不得燕云茜此时的心头的震惊与愤怒。

    “茜茜！”东方墨一看到燕云茜进门，连忙站起身形，就要朝她走来。

    结果燕云茜却突然冲着他大吼了一声：“东方墨！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让燕云茜这么一吼，党世杰这会儿才注意到，原来东方墨这会儿，身上竟然还挂着一个人！

    不过，还没等到党世杰发火，那人便突然松开东方墨，朝着他怀里抱着的燕云茜便跪了下去：“候爷，不，不是您想的那样子的！”

    粉蝶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她只是想要借机给东方墨上个药而已，谁知道居然会这么的点儿背，一下子便让燕云茜给撞了个正着。

    “不是我想的那样子的？”燕云茜冷冷一笑，对党世杰说：“世杰哥哥，你先放我下来吧。”

    党世杰听了连忙照做，燕云茜落地之后，再次冷笑一声，朝着跪在地上的粉蝶走了过去：“哪你告诉本候，你死死扒在太子殿下的身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奴婢，奴婢只是想要给殿下擦一点药，候爷，奴婢真的没有别的意思，还请候爷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看着她这个样子，还没等燕云茜还开口，党世杰便气的破口大骂起来，“贱人！认识你这么久，我怎么没发现，你竟然这么不要脸啊！”

    红馥这会儿也懦懦的开口：“粉蝶，殿下方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他不要我们给他上药的，我这边都已经打算把汤药给掉到了，怎么你竟然还……”

    东方墨这会儿脸色黑的更是跟一块儿炭一样，你说他怎么就这么倒霉！这一切明明不是他惹出来的好不好？

    如果燕云茜再晚进来一会儿，只怕他早就动手把这个小贱人给除掉了，结果倒好，他还没有动手，便让燕云茜给撞了个正着。

    这下完了！

    他东方墨的一世英明啊！全部都让这个小贱人给毁了！

    一想到这里，东方墨的气便不打一处来，忍不住抬起一只脚，就要把粉蝶给一脚踢死。

    “东方墨，你干嘛？”看着东方墨一声不响的就要动手，燕云茜气的又是一声吼。

    结果她这一声吼，还真是把东方墨给惹急了眼：“燕云茜你不是吧？难道我东方墨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别说是她这种货色了，就算是天上的仙女下凡，本宫都懒得看她一眼！”

    这么说了几句之后，东方墨突然感觉到非常的委屈，也非常的窝囊，忍不住竟然红了眼圈：“燕云茜，你今天这所有的作为，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东方墨依旧没有放过粉蝶，上去一脚便把她给踢的一路飞起，“呯”的一下整个人撞到墙上，随着一口鲜血喷出来，身子也跟着跌落下来，她甚至连哼都没有哼出声来，顿时就没有了气息！

    做了这一切之后，东方墨再不停留，转身越过燕云茜便要朝门外走去。

    结果刚到燕云茜的身边，便让党世杰给抓住了：“殿下你要到哪里去？”

    东方墨狠狠一甩，将他的手甩开：“既然有人如此不信任本宫，本宫还留在这里干嘛？”

    说完，东方墨又要走，不想这一回，后腰突然被人给紧紧的抱了住：“不要走！”

    东方墨整个身子蓦然一僵。

    燕云茜这会儿却是什么都顾不到了，双手死死的抱着身前的男人，声音急切：“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怀疑你的，可是你也知道，我方才一看到那种画面，一下子就失去了理智。”

    东方墨听到这话，僵硬的身子终于有了些松动，紧接着他终于忍不住转过身来，瞪着面前的小女人：“你这么生气，真的是因为在意我？”

    燕云茜连忙点头：“如果不是我太过在意你的话，我又怎么会唔……”

    正在张着嘴巴一脸紧张的党世杰，看到这突然转变的画风，连忙伸手捂上自己的眼睛，“哎哟我的亲娘诶，这么羞羞的事情你们怎么还做个没完了！”

    结果那两个亲的火热的人，就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这会儿动作更是狂热了起来。

    “哎妈呀，看不下去了！”党世杰张开手指，只露出一条小缝，快步走到前面粉蝶的尸体旁边，伸手一把将她给提了起来，然后回头吩咐红馥道：“你还愣在这里干嘛啊？还不快点儿跟我一起出去避避风头！”

    等到党世杰和红馥走了之后，东方墨干脆一弯腰，一把抱起燕云茜。

    燕云茜一声惊呼：“你干嘛？”

    “伤了，累了，求安慰，求睡觉！”说着，东方墨抱着她一个大拐弯，朝着内室就走了进去。

    “我还有事……”

    “先办完正事再说……”

    结果，等到苏继南和阿满两个人从后院赶过来请人的时候，被拦在门口的党世杰告知，“茜茜这会儿没空，估计今天成不了事了！”

    二人不解，苏继南还打算进去亲自询问一下，看看他家候爷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结果被党世杰一抬手，将门口死死给堵住：“我说苏老头儿，你这么一大把的年纪了，怎么这点儿事儿都不懂啊？没看到我这会儿专门在这儿守着的吗？你还不知死活的往里面闯个啥啊？”

    苏继南这会儿听着党世杰的话，简直正常的不得了，一颗心顿时就揪了起来，“那啥，世杰啊，我问一下，候爷和殿下他们两个这会儿在……”

    党世杰想了想，学着东方墨的语气，说道：“伤了，累了，求安慰，办正事去了。”

    “咳咳……”苏继南一阵猛咳，身后跟着的阿满也闹了一个大红脸。

    党世杰见他们两个这样，忍不住又是一阵傻乐：“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就别装模作样了，后院的东西就先放在那里吧。我这里还有一件事情，要交给苏老头你去处理呢！”

    党世杰说着，转回身去，一把将粉蝶给提了出来，往苏继南的面前一扔，结果没把苏继南给吓死。

    “这不是粉蝶吗？她怎么……死了吗？”

    “哼！”党世杰撇撇嘴十分不屑的开口：“这个死丫头不知道死活，居然趁着茜茜不在的功夫，胆大包天勾引太子殿下，结果让太子殿下一脚给踢死了！”

    苏继南闻言也是一阵唏嘘，“真是没有想到，平时看着那么温顺老实的一个丫头，竟然也会生出这种心思。”

    党世杰冷哼哼一笑：“苏总管我跟你说，回头你得让这府上的那些个存着不要脸的小心思的丫头们都知道知道，咱们太子殿下只能是茜茜的，要是哪个还敢生出什么下贱的心思的话，粉蝶就是她们的下场！”

    苏继南点点头，叹气道：“我原本还想着，咱们这府上都是些安分守己的人，却没料到，竟然也会有这种下贱作死的丫头。唉，这些都是我的失职啊！”

    苏继南说完，便吩咐人把粉蝶的尸体给抬了出去，而阿满原本有一点儿失落心情，这个时候也渐渐平复很多，在苏继南走了之后，便和党世杰站在了一起。

    “太子殿下对将军真的是一心一意啊！”阿满说这话的时候，内心里也浮起淡淡的波澜。

    党世杰倒是个憨人，听了他这话也感觉到十分的骄傲，“那是！我茜茜是谁啊！太子殿下如果不好好珍惜她的话，我转身就把她给带走，让他一辈子都找不到这么好的媳妇！”

    阿满淡淡一笑：“你就放心好了，就凭太子殿下这些作为，我看你这一辈子，只怕都找不到那个机会了！”

    党世杰也笑：“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只要他这一辈子都能对我茜茜好，我自然是比谁都高兴看到的。”

    “我也是呢……”

    不知不觉之间，一个时辰就这么过去了。

    燕云茜从东方墨的怀里爬起来，用被子把自己给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然后缩成一团棉球，滚到了靠墙的床角处。

    “过来！”太子殿下不高兴了。

    “不过去！”燕云茜毫不给面子的嘟起了自己的小嘴巴。

    尼玛说好的受伤了呢？说好的累的不行了呢？说好的只求安慰，只求睡觉的呢？

    结果他这都连续折腾了一个时辰了，居然还不肯罢休！

    这要是放在现代，那就是妥妥的两个小时啊！搁谁谁能受得了啊？

    “乖一点儿，快点儿过来让我抱！”太子殿下转为温柔攻。

    “就不过去！”再过去，就真是信了你的邪！

    “东方墨，我告诉你，大夫说了，这几天要让你好好休养的，所以，现在乖乖给我老实睡觉，要不然你这张脸就别想要了！”

    太子殿下听了这话，眼前突然一亮，又笑着哄起某团子道：“看吧，连太夫都这么说了吧？所以你还不乖一点儿？你要不过来，我怎么睡的着？”

    某团子又不是小红帽，才不会相信眼前这个大灰狼呢，“我今天实在是累的不行了，就在这里睡了，回头你啊……”

    呜呜……大灰狼终究是大灰狼，就算她都躲到角落里去了，最后还是难逃狼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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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万言书

﻿    燕云茜简直是服的不行，想东方墨堂堂一个太子殿下，竟然会为自己脸上受了伤，不能出门见人为理由，折腾的燕云茜好几天都起不来床。

    这不，今日都已经到第五天了，燕云茜一如既往的睡到了日上三竿，还是觉得浑身腰酸背疼，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可是比起这个更不舒服的是，这会儿她突然感觉到好饿！

    “东方墨……”听听这声音，明显透着一股子的慵懒娇媚，啊不，其实是有气无力。

    “什么事？”太子殿下一伸手，便又将人给捞到了怀里：“昨天晚上都怪我不好，明明想收敛一点儿的，结果一个没控制住，又让你受累了。”

    燕云茜一听这话，顿时就生出了一肚子的气，心说你这人可真够不要脸的！天天一大早就拿这些软话儿来哄我，结果一到晚上，你丫就变着法子可劲儿折腾人。

    丫丫的，天天晚上好几个时辰都不给睡，能不累吗？

    可是这些话，她偏偏又不能说出口，因为上次她有点儿气不过，曾经就这么说了一次来着，结果太子殿下不高兴了，一大早就给她来了一通罚……唉，不说了，根本就没脸说！

    “看你这样子，好像很不高兴似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终于太子殿下关注到了她此时的脸色，一脸关怀从她身边坐了起来：“你不会是真的不舒服吧？要不要我去找苏管家，让他出去请个大夫来给你瞧瞧啊？”

    燕云茜有气无力的冲着他翻了个白眼：“是有点儿不舒服，我好饿啊……”

    听她这么一说，东方墨才又放下心来：“原来是饿了啊，吓我一跳！”

    说着，他便伸手抓起床头的衣服，动作帅气的披上身，之后又回头对燕云茜笑道：“你先在这儿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好吃的过来。”

    燕云茜看他起床，也想要跟着他一块儿起床，结果刚从被窝里爬出来，就感觉到一阵头晕。

    哎妈呀！她这到底是怎么了？不会真的是纵欲过度，元气大伤了吧？

    死东方墨，你给我等着，一会儿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无奈之下，燕云茜只得重新倒回床上，拉上被子将自己给包的严严实实的——既然爬不起来，干脆就让她睡到天荒地老好了！

    于是，等到东方墨端着吃的东西重新回来的时候，看到燕云茜这会儿又睡着了。

    “茜茜，”东方墨伸手拨动一下床上的某团子：“你不是饿了吗？快点儿起来漱下口吃点儿东西。”

    燕云茜心里一阵烦燥：“不想吃了！我要接着睡觉！”

    “那怎么行啊？早上一定不可以空腹的，就算是睡觉也不行！乖，快点儿听话，先起来吃点儿东西，等一会儿我再陪你睡一会儿也不迟。”

    “我不要！”燕云茜一听说他又要陪自己睡，顿时就来了急脾气：“东方墨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们两个必须分房！要不然的话，早晚有一天，我会被你弄的精尽人亡的！”

    “噗……你一个女人，哪儿来的精啊！”

    “你……”燕云茜简直都快要被他给气死了：“反正意思都差不多，总之从现在开始，如果你再不让我好好睡觉的话，我就跟你没完！”

    东方墨看着面前小女人炸毛的样子，心里明白，这几天他的确是有些过分了。

    每每那事儿过了之后，他整个人的确是神情气爽了，可是把这个小丫头给累的，简直都快要散了架了。

    特别是这会儿，看着她一副根本就没睡饱的样子，东方墨的心里也突然一阵心疼：“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从今天开始，我一定听你的话，先放你几天大假，再也不动你了还不行吗？”

    燕云茜听了，挑起眼眉看他一眼：“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比金子都真！”

    东方墨说着，先回身把手上端着的食物放回到床前的桌子上，然后又上前伸手将燕云茜从被窝里拉起来，拿起一边的外衣帮她披好，这才又起身去倒了一杯茶水给她漱口。

    “来，你先漱口。”东方墨说着把杯子送到燕云茜的嘴边，结果燕云茜又是一阵头晕，连忙冲他摇头道：“不行，我头晕，我要睡觉。”

    东方墨见此，心里越发的心疼，也越发的后悔了些。

    “过去的几天，的确是我太过没有节制了，看看把你给累的，茜茜你放心好了，从今天开始，我一定说到做到，再也不毫无节制的折腾你了。”

    “我不听我不听，总之从今天起你必须和我分房睡！”

    “乖，我能睡到哪里去呢？再说了，这要是让大家给看到了，还不得笑话你我啊！”

    燕云茜猛得睁开眼睛：“实在不行，你回东宫去不就好了吗？反正这一会儿，你脸上的伤势也已经好了，就算是皇上看到你，也不会再怀疑什么了。”

    东方墨一听这话，顿时委屈极了。

    “茜茜你不是吧？要知道我脸上之所以受伤，都是因为党世杰那个浑人好不好？结果你不好好的安慰我一下，竟然还要赶我回去，还说什么父皇现在已经看不出来我受伤了，合着到头来，你心里还是只想着党世杰那个浑人是吧？”

    见他突然变得如此激动，燕云茜这才意识到自己，原来自己方才一个着急之下，竟然说错话了。

    想到这里，燕云茜连忙改正：“不是这样子的啦，你又不是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比起世杰哥哥来，你才是和我最亲近的人好不好？”

    能不亲近吗？就光是这五日，两个人都不知道已经亲近多少次了！

    东方墨就喜欢听她说这些话，心里简直是受用极了。

    “这还差不多！我可告诉你，就凭着党世杰那股子浑劲儿，我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之上，早就已经把他给抓起来，好好的修理他一番了。

    燕云茜连忙陪笑：”千成可别，别回头你的人没能把世杰哥哥怎么着，反倒被世杰哥哥给伤着了，那可就要丢大人了。“

    东方墨听了燕云茜这话，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别看党世杰是个又浑又傻的傻小子，可是这家伙却是难得一见的奇才，就他那一身徒手撕牛的本领，就足以让人心惊胆颤了。

    ”乖，我答应你，只要你乖乖的把这碗燕窝给吃下去，我就放你一个人在这里好好的睡一觉，你看如何？“看着燕云茜那一副可怜见的样子，东方墨心里着实已经后悔了。

    ”真的？你不骗我？“燕云茜眼睛里闪过一丝欣喜，可又担心东方墨这话是个坑，所以还是躺着没动。

    东方墨无奈的笑笑，暗自感叹自己这形象简直就是真是一泻千里，为了能够挽回形象，他只得又温柔的哄燕云茜道：”骗你是小狗总成了吧？“

    ”那还差不多。“燕云茜这才免为其难的从新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在东方墨周道的服侍之下，披了件衣服起身洗脸漱口吃东西。

    结果，她这边刚吃完东西，门外便传来苏继南的声音：”殿下，宫里传话来了，皇上让您快点儿进宫呢。“

    燕云茜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皇上怎么这个时候想起叫你入宫了？“

    要知道几日前，东方墨为了避免让人看到他脸上的伤，专门派人到宫里和皇上请了假。

    说是燕云茜之前身中剧毒，原本也是刚刚有一些好转，加上这段时日又是一路奔波，再加上当日在宫里饮了一点酒，所以在回府的途中不小心感染了些风寒，这几日里需要在府上好好的休养一下。

    皇上听了也是十分的担心，想着燕云茜吃了这么多的苦，心里十分的过意不去，便专门批了十天的假期给东方墨，让他好好的照顾燕云茜。

    结果这假期才刚刚过去了一半，皇上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让人来请东方墨来了。

    却不知道，皇上这个时候找他，到底是所谓何事？

    ”阿墨，你倒是说说看，皇上这次找你，不会是宫里真的出了什么急事吧？“

    东方墨看着她微微一笑，”我看你真是睡觉睡得太多，人都有些糊涂了吧？“

    燕云茜听他这么一说，忍不住白他一眼：”我睡觉睡得多，到底是谁的错？“

    东方墨见她又要发飙，连忙又老实了下来：”我的错，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好了吧？“

    燕云茜气烘烘的哼了一声，却在这个时候，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哎呀我知道了，阿墨，你说，这一会儿皇上这么着急的找你，不会是贤王那事儿已经暴露了吧？“

    东方墨听了笑着伸手轻轻一点她的脑门，道：”看来你还不是很笨嘛，这么快就让你给想明白了？“

    燕云茜气呼呼的白了他一眼：”谁告诉你我笨了？我只是一时没有想起来好不好？“

    ”好好好，我家茜茜最聪明了！好了吧？“

    和燕云茜打趣两句之后，东方墨从她身边站了起来，”宝贝，现在你终于可以如愿以偿的好好睡上一觉了，我现在就进宫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这会儿燕云茜又还怎么能够睡得着啊！

    ”不行不行，我也要和你一起去看看。“燕云茜一边说着，一边将披在身上的衣服重新穿上身，跟着就要起床。

    东方墨担心她太过疲累，连忙阻拦她道：”你不是累的不行了吗？干脆就不要去了，先在家好好休息一下，等到事情有什么进展，我自然会派人回来告诉你的。“

    燕云茜听他这么一说，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可接下来，她又抬头对着东方墨不厚道的笑了一笑：”可是怎么办呢？我就想亲眼去看一看，贤王殿下这一次到底还能如何狡辩！“

    东方宇那个家伙一次又一次的算计他们不说，上一次如果不是他，燕云茜也不会吃那么多的苦，受那么大的罪。

    更可气的是，那家伙为了能够置东方墨和她于死地，甚至不懈余力的挑拨月支王以及黎州总兵，让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发兵攻打苗疆。

    要不是她燕云茜还有一点儿能耐和运气，只怕这一次她早就已经葬身苗疆之地了。

    每每思及这里，燕云茜的心里就对东方宇恨的咬牙切齿。所以，遇到今日这种大快人心的时候，她又怎么能够就此放弃呢？

    东方墨看她一脸想要看好戏的神色，也忍不住摇了摇头，随后冲着她宠溺的一笑：”我知道了，你要真的想去，我便带你一起去就是了。“

    燕云茜见他答应了，连忙加快速度，把身上的衣服穿好，然后又唤红馥进来帮着她把头梳好，周身上下收拾的利利落落的，这才和东方墨一起出了院子。

    刚一出门，便遇到党世杰和阿满两个人，”茜茜，你和殿下这是要准备出门吗？“

    前几日燕云茜虽然一直都懒床到日上三竿，但是应该做的事情，还是没有漏掉的。

    就比如说三个人的结义之事，她可是时时刻刻都放在心上的。

    所以在第二日一起床，她便早早的吩咐苏总管，带上党世杰和阿满，三个人在后院点香起誓，结为异姓兄妹，同生共死，此生不渝！

    而当时，东方墨也在现在见证了三个人的义结金兰，自然也为燕云茜感觉到由衷的高兴。

    ”大哥，二哥，我现在要陪着殿下一起进宫一趟，你们两个这个时候过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党世杰连忙开口：”茜茜，你和殿下你们两个人只怕还不知道吧？今天一大早，咱们这盛京城里，可真是热闹透了。“

    燕云茜闻言回头与东方墨对视一眼，这才又笑着问党世杰：”世杰哥哥说的，是不是和贤王东方宇有关的事情啊？“

    党世杰见她这么说，也是一愣：”原来茜茜你已经知道了啊？“

    燕云茜点头：”我这不是正打算和殿下一起入宫嘛。我这么做就是想要亲自去看看热闹去的。“

    不想党世杰听了，也是一脸的跃跃欲试：”茜茜，我也要去！“

    听党世杰这么一说，阿满也有点儿站不住了：”还有我，茜茜，你是没有看到，今天一大早，外面就已经乱的不成样子了，所以这一次你和殿下就带着我们两个一起去吧，假如要是真的遇到一点儿什么事情的话，我们两个也可以保护你。“

    燕云茜闻言回头看看东方墨：”阿墨，要不，咱们就把大哥和二哥一起带上？“

    东方墨看看面前这两个黑铁塔一样高大威猛的汉子，想到之前单单是一个党世杰，就已经让燕云茜威风凛凛了，如今要是一次性带上他们两个，闲杂人等自然是不敢轻易上前的。

    ”好吧，有你们两个在茜茜的身边保护着，本宫自然是一百个放心的。“

    阿满和党世杰一听这话，顿时就喜笑颜开：”多谢殿下！“

    几个人来到前院，苏总管早就已经命人备好了马车，燕云茜与东方墨相视一笑，双双携手上了车，而阿满和党世杰干脆就坐在前面充当起车夫来。

    从将军府出门，阿满赶着马车一路朝皇宫而去。沿路之上，东方墨和燕云茜均没有露面，可是燕云茜却在车内轻挑帘布朝着外面窥探了几眼。

    然后燕云茜便又不厚道的笑了起来：”想不到道途先生只不过是一个说书的，竟然也有如此大的凝聚力。“

    东方墨这会儿正闭目养神，听到她的笑声，忍不住开口：”这话怎么说？“

    燕云茜伸手将他一拉，两个人一起凑到窗口，指给他看道：”你看看这满街的百姓，只怕都已经排到十里开外去了；还有这大街上处处贴满的大字报，万言书；这一次，贤王只怕是再也难以翻身了吧？“

    看着燕云茜满面兴奋的神色，东方墨忍不住伸手在她的额头上揉了一把：”没想到看到他倒下去，你竟然也如此兴奋。“

    燕云茜抬手将他的大掌扒开，嗤笑道：”那当然，东方宇那个人，表面上看着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实际上却是个笑面虎，总爱做一些个笑里藏刀的事情。说实话我早就已经看他不顺眼了，况且如果不是他一次又一次的在暗地里搞事，你我二人又何必经受这么多的苦难！“

    东方墨听了她的这些话，眉目之间也闪过一丝厉色。

    东方宇，你要知道，原本本宫并没有打算做这么绝的。可是就像是茜茜说的，你一次又一次的在背后挑战本宫的底线。别的倒也算了，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主意打到茜茜的身上。

    既然你非要找死，那么本宫这一次，如果不送你一程的话，又怎么对得起这些年你我之间兄弟的情份？

    只是此时，燕云茜虽然非常的兴奋，可是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担心的，”阿墨，你说说看，凭着今日这么大的万言之举，东方宇他到底是否还能够躲的过去？“

    东方墨明白燕云茜的意思，毕竟不管怎么说，贤王都是这东洛朝的皇子，更是父皇的心头之好。

    别的不说，单单皇上看到这种事情，都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理。即便是面对这全国百姓万言书的压力，可皇上如果非要偏袒东方宇的话，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如今他还有一个尊为贵妃的亲娘在皇上的身边呢。贵妃娘娘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陷入囹圄而不管？只怕她就是倾尽自己的所有，也要保住她的这个儿子的。

    就算是萧璃络，身为贤王正妃，又是平西王的女儿，看到自己的夫君遭遇如此大的一场浩劫，也不可能就此坐视不理。

    总之，不管从哪一方面说起，这一次东方墨发起的这场万言之行，都只能给东方宇一次深重的打击，却绝对不可能要了他的性命。

    不过，东方墨也意不在此，毕竟不管怎么说，东方宇都是他名誉上的亲兄弟。

    身为太子殿下，如今他第一次如此声势浩大的冲东方宇发难，也只能做到允许东方宇不仁，却不允许他东方墨不义。

    所以这一次，他只要能够将东方宇赶出京城，对于他东方墨来说，也就算是一次大的进展了。

    至于以后的事情嘛，只要东方宇能够一直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封地，不再挑什么事儿，那么东方墨也不介意给他留上一条生路。

    可是如果他还是死性不改，想要暗中谋划一些什么的话，到时候就不要怪他东方墨真的不顾念兄弟亲情了！

    想到这里，东方墨伸手将燕云茜轻轻一拉，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在她耳边轻声开口道：”放心吧，这一次，即便是我们杀不掉他，也绝对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就是了！“

    燕云茜虽说一直都嫉恶如仇，可是说白了，她也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方才东方墨心里想的那些，她的心里自然也都过了一遍。所以此时，对于整件事情的利害关系，她的心里也早就已经有了一本明细账。

    ”你说的没错，东方宇毕竟不是非常人。所以我们也不可能一躇而就，一举就能够将他给除掉。“

    说到这里，燕云茜突然冷冷一笑：”不过，有了这一次的万言之举，东方宇如果还想在这京城混下去的话，只怕是已经不可能了。所以，这一次我们能够将他赶出京城，也算是暂时扫掉了一块绊脚石了。“

    ”茜茜说的没错，你可真是和为夫想到一块儿去了。“东方墨笑着低头，在她的小嘴上轻轻的啄上一口。

    就在这时，前面赶车的阿满突然回头喊了一声：”殿下，茜茜，前面马上就到宫门了。只不过这一会儿，宫门前面聚焦了一大批的百姓，所以咱们这马车，只怕是过不去了。

    东方墨闻言轻轻一笑，然后伸手轻轻握了燕云茜的小手：“怎么样，茜茜可否已经做好了准备，随同本宫一起前去支援百姓了呢？”

    燕云茜听了他这话，也是轻轻一挑唇角，露出一抹浅笑：“当然了，我燕云茜这一生，唯愿跟随太子殿下，哪怕历经千难万险，我心也甘之若饴！”

    “停车！”东方墨笑着吩咐阿满。

    阿满连忙拉住缰绳，党世杰第一个跳下车去，伸手挑起车帘，东方墨从里面出来，然后伸手给燕云茜，燕云茜顺势也从车上跳了下来。

    两个人刚一露面，顿时就引起了宫门前百姓的注意。

    先是有人喊了一嗓子，“大家快看！那不是太子殿下和长平候燕大将军吗？”

    话音一落，众百姓们顿时就朝着二人围拢过来：“拜见太子殿下，拜见燕大将军！”不过片刻之间，两个人的面前便已经跪倒了一大片的百姓。

    燕云茜见了，连忙和东方墨将众人一一扶起：“列位父老乡亲，大家快快请起！”

    人群之中走出来一位年轻的书生，手上捧着一张长长的卷轴，双手捧到东方墨的面前。

    “殿下，草民等听闻贤王殿下前段之时，竟然不顾兄弟亲情，先是勾结月支*队，接着又威胁黎州总兵，依次发兵攻打苗疆。可是就连咱们普通的老百姓都知道，当时太子殿下和燕大将军就在苗疆圣地，贤王殿下此举摆明了就是想要至太子殿下和燕大将军于死地啊！似他这等同室操戈的行为，实属让人不耻！所以这一次，草民等一定要面见皇上，请求皇上给大家一个说法，也给太子殿下和燕大将军一个公平的说法！”

    东方墨听了那书生的话，脸上顿时显出一抹“惶恐”之色：“这位同学，本宫原本还奇怪，为何各位父老乡亲会造出如此声势，却不知大家竟然是打算为本宫申张正义，实属让本宫感觉惶恐啊！”

    那书生一听太子殿下竟然称他为“同学”，难免心头一阵感动，整个人顿时又精神了许多。

    “太子殿下不必如此，您本来就是咱们百姓心目之中的储君！前番您又带着燕大将军平西疆，杀死了西疆可汗铁律真，赶走了西疆鞑子，保卫了我们东洛西境。似您这样文武全才，英明睿智的太子殿下，实属我们百姓的福气啊！”

    让那书生这么一说，在场的百姓顿时又激动了起来，个个附和道：“说的没错！太子殿下一心为了咱们这些老百姓着想，所以咱们百姓的心里，也只认他一个储君！”

    紧接着又有百姓振臂高呼道：“太子殿下英明！我们一定要为太子殿下申张正义！”

    东方墨见此，连忙又冲着大家躬身施礼：“列位父老兄弟如此抬爱本宫，本宫心里实在是感激不尽！还望大家能够受本宫这一礼！”

    说着东方墨原地转上一圈，冲着在场所有的百姓作上一个罗圈揖，口中说道：“各位父老，本宫这厢有礼了！”

    百姓们见此，连忙再次跪倒在地，有许多人更是激动的流下了眼泪。

    “太子殿下，您就放心吧，您对百姓的恩德，咱们百姓全部都看在心里。所以不管有什么人想要算计您，咱们这些百姓肯定是第一个不答应的！”

    “没错，今日无论如何，咱们都要见皇上一面，请求他为太子殿下主持公道！”

    燕云茜见大家的情绪如此高涨，这才开口道：“不知道各位父老兄弟想要见皇上，可有什么依托？”

    之前那个书生听了燕云茜的问话，连忙再次走上前，跪倒在地，高举双手道：“燕大将军，这是咱们百姓签下的万言书，还请燕大将军将此递交给皇上，相信皇上看了，一定会明白咱们这些人的苦心的！”

    燕云茜闻言，连忙伸手将那卷轴接到手上，轻轻拉开一点，看了两眼，只见上面全部是各地百姓的亲手签名，以及按压的层层叠叠的鲜红的指印。

    燕云茜看着这些，心里也是一阵感动，跟着眼圈一红，也忍不住冲着大家施礼道：“列位父老，想不到大家为了太子殿下，竟然如此的尽力尽力。请大家在此也受燕云茜一拜！”

    百姓们连忙还礼。

    有人道：“燕大将军是咱们东洛唯一的巾帼女英雄，更是咱们百姓心目之中的女战神！

    前番让您经受那般劫难，咱们百姓的心里不知道有多难过，多气愤！幸好苍天有眼，让太子殿下重新找到大将军的下落，并将大将军平安救出。咱们百姓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不知道有多么的高兴。

    可是偏偏有些人，却趁机作乱，差点儿又害了太子殿下和大将军。只可惜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情既然让咱们百姓给知道了，就定然要给太子殿下和燕大将军讨回一个公道才行！大家说是不是啊？”

    “没错！咱们一定要给太子殿下和燕大将军讨回一个公道！”

    就在大家众情奋起的时候，前面宫门突然大开。

    百姓们听到声音，连忙回头去看。只见黄门处先是走出来一队高大威猛的侍卫，紧跟着，又从里面走出来一位身穿一品红的朝服的花发官员。

    燕云茜朝那人一看，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笑容。然后，她突然又一伸手，将手上卷轴重新送还到那个书生的手上。

    “这位兄弟，您看到了吗？前面那位大官，就是咱们的丞相颜大人了。大家有什么话，尽管上前告诉他就是了，想信丞相大人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燕云茜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感叹，这位颜相大人出来的简直就是太过及时了。

    毕竟这件事情所关系着的，就是东方墨和她两个人，所以若是让他们两个亲自把万言书交给皇上的话，未免显得有点儿刻意了些。可是这件事情如果让颜相大人来办的话，那就又不一样了。

    果然，东方墨听了她的这话，也赞赏的看了她一眼，之后他又冲着大家说了一句：“各位父老今日对本宫的恩德，本宫必当终生铭记！”

    这句话虽然普普通通，可是对于在场的百姓来说，那就是太子殿下留给大家的最好的承诺。所以大家的心里越发的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此时此刻，特别是那位书生，捧着手上的卷轴再次冲着东方墨和燕云茜施上一礼，然后转回身去，冲着大家振臂一呼：“乡亲们，咱们现在就去找丞相大人说理去！”

    对于这件事情，颜鸿儒其实早就已经知道了，毕竟在他看来，东方墨始终都是东洛正统，所以在东方墨和东方宇两人之间的这一场博弈之中，他向来都只站在东方墨的阵局之中。

    可是在皇上的面前，他该装糊涂的时候，绝对不上赶着耍聪明。

    特别是对于今天的这件事情，即便是他早就已经知道了东方墨的布局，却依旧还是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直到皇上一纸召令把他给传进宫。

    皇上一见到他，就露出满面的愁困：“颜卿家，你可知道黄门外那些百姓，到底为何聚集在那里吗？”

    颜相抬头看向皇上，也是一脸的愁云：“皇上，微臣来的时候，已经专门去了解过了，据臣所知，那些百姓是给皇上您送万言书来了！”

    “你说什么？”皇上一听“万言书”三个字，吓的手上一抖，只听“吧嗒”一声，手上捧着的掐丝描金香炉一下子掉了下来，里面的安魂香差点儿撒出来。

    一边的贺年见了，吓得脸色也是一白，连忙上前将那香炉给捡起来，重新递回到皇上的手上。却不想皇上这会儿却冲他摆了摆手——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他哪儿还有什么心事熏什么安魂香啊！

    皇上自从登基以来，整整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也算是一个有道的明君。纵观他执政的这几十年里，还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万言书”这种事情。

    却不想如今他老了老了，竟然让他给遇到这样一桩稀奇事。

    要知道这“万言书”可是天下百姓的心声。如果不是有什么让百姓们不满的事情，他们是绝对不会冒着大不敬的风险跑到黄门外去给皇上递什么“万言书”的。

    然而一想到这些，皇上的心里顿时生出了一种十分不妙的感觉。情急之下，皇上连忙站起身来，问颜鸿儒道：“颜卿家，朕再来问你，那黄门外的百姓到底为了什么事，非要给朕送什么万言书啊！”

    “这个……”颜相一听皇上这么问他，脸色顿时又纠结了几分：“皇上，请恕臣不敢妄语。”

    皇上一听他这话，心里顿时更着急了，“颜爱卿啊，你也算是朕身边的老伙计了，况且你又是朕治理天下的智囊，所以你又有什么话是不能和朕当面讲清楚的啊？”

    “这个……”颜相又装作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又十分不情愿的开口道：“皇上，其实百姓们这一次的举动，主要是关系着贤王殿的。”

    “贤王？”皇上一听贤王殿下几个字，心底又慌乱了几分：“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嘴上这么说着，皇上忍不住在心里祈祷，可千万不要是朕想的那样啊！

    结果，就听颜相接着说道：“百姓们的意思，其实就是想让您为前番贤王殿下在苗疆做下的那些事情，给太子殿下和燕候主持一个公道！”

    “什么？”皇上一听这话，顿时感觉到眼前一黑，心中暗自道了一声，完了！果然，这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啊！

    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难不成真的派兵把那些百姓给驱逐出去？可是那些百姓又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们只不过是聚集在黄门之外，请求给皇上递上一份万言书而已。

    更何况，万言书，万言书，那可是凝聚着天下百姓的心声的啊！如果身为皇上的，却不纳百姓之心声，反而还要派兵将他们驱赶出云，只怕是万万不行的！

    “唉！”无奈之下，皇上只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之后吩咐贺年，让他派人前去云麾将军府上，先把太子东方墨给他找回来。

    然后又和颜相两个人在宫里商量了半天，这件事情到底要如何解决，才能够给百姓们一个满意的交待。

    终于两个人在里面商量了老半天，皇上才又唉声叹气的对颜丞相说：“颜爱卿啊，如今这件事情，恐怕也只能先这么着了。这一会儿，黄门外的那些百姓们，只怕早就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所以你就代朕出去一趟，先见他们一见，再把那道万言书收上来给朕吧！”

    颜丞相低头称是，然后躬身退出殿外。

    等到他一走，皇上就在大殿里红了眼睛，还忍不住哭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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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震王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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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逐出京城

﻿    提心吊胆了这么久，当这一切终于爆发在皇上的面前的时候，皇上依旧还是没有办法接受。

    贤王东方宇，到底是他自小宠到大的儿子啊！

    最初之所以会封他为贤王，皇上的心里是对他寄予了厚望的。

    他希望自己的这个儿子，能够成为这天下贤明的表率，能够让天下的百姓都能够看到他的贤德，蒙受他的恩德，也只有那样，也许他才有机会最终翻盘，成为站在至高点的那个人。

    这些年来，他的确也做到了这一点。

    每每听到各地臣工上书夸赞贤王的事迹，都让皇上感觉到无比的欣慰。

    可是到头来，皇上却发现，这一切只不过就只是一个表象而已。

    如果单单是皇上发现了，倒也没有什么，最多他把这一切都给压制下来也就算了。

    可是结果，这一切偏偏被全天下的百姓们发现了。

    虽说百姓们是这天下最底层，最低贱的一群人，可是他们也是这整个皇朝的基础。

    如果没有了他们，那么他这个皇上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所以这天下的百姓，是最不可欺的一群人！

    而东方宇以往的贤名，却成了最大的一个谎言！

    若是别的都还好说，可是东方宇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公然率军前去围攻苗疆。

    更何况，东方墨和燕云茜两个人的名声，在百姓们的心目之中正盛。

    东方宇在这个时候不顾一切的向他们两个人出手，并因此引起黎州官兵同胞相残。似这等同室操戈的行径，只会引起这天下百姓的不耻！

    百姓们愤怒，百姓们不甘，百姓们终于坐不住了，于是便有了今日的万言书。

    万言书一出，只怕他这个做父皇的，也没有办法保得住他了。

    皇上只觉自己心好痛，头更痛。毕竟，等回过头来，他又要如何向贵妃娘娘交待啊！

    可此时，皇上也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贺年，准备圣旨吧！”

    贺年答应一声，连忙将一道空白的圣旨铺到皇上面前的龙案上。

    皇上提笔落泪，眼前顿时一片朦胧，一时悲从中来，差点儿把手狼毫丢到贺年的身上去。

    悲戚半天，皇上终于还是狠下心来，擦干眼泪，提笔刷刷刷一番龙飞凤舞，写下一道密旨。然后将手上的狼毫放案上一丢，叹气道：“贺年，带上这个，去抓人吧！”

    贺年看着皇上顿时老了十年的神态，心里也是一阵难受：“皇上，这事儿，不是还没有到绝处吗？所以您还是不要太过担忧了。”

    皇上幽幽的瞅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你能懂什么啊？就是因为没有倒绝处，所以他才算是真正的完了啊！”

    贺年低头抹泪：“皇上莫怪，奴才倒底是个蠢的，你这些话，奴才还是不能明白！”

    皇上冲他摇摇手：“你不明白便罢了，只要你把我交待你办的事情办好也就是了。”

    贺年连忙低头答应：“奴才知道了，奴才这就去办！”

    贺年坐的车走的是后门，可是他心里有些好奇，便让人往前面绕了一截路。

    经过宫门的时候，贺年看到黄门外的百姓正围着颜丞相在诉说的什么。而在他们不远的地方，东方墨带着燕云茜正安静的站在那里，脸上透着一丝平静与安宁。

    然后，贺年只觉他的心里突然就开了窍了。

    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贺年低声道了一句：“到底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说完，贺年便放下帘子，朝着外面吩咐了一声：“快点儿走吧，别一会儿真把正事给耽误了，就真的麻烦了。”

    丞相颜鸿儒望着面前的百姓，脸上是一贯的凛然正气。

    “各位乡亲，大家就放心的把万言书交给本相好了，本相一定会亲自递交到皇上的手上。吾皇向来英明，所以本相相信，他对大家所求的事情，一定会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丞相大人向来德高望重，草民等自然是相信您的。只是，这件事情毕竟关系着太子殿下和燕大将军，所以草民等还是希望，我们能够亲自见一下吾皇万岁，向他老人家要上一个准确的答复！还请丞相大人能够成全我等的愿望。”

    颜鸿儒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会如此的棘手。

    想他身为当朝的丞相，都已经亲自过来收取万言书了，结果这些百姓竟然还不买他的账，还非得要皇上亲自前来。

    不过反过来想想也好，虽说皇上这个时候已经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甚至已经答应下了他的建议。可这一切到底只是一时的应急之策，还存在着一定的变数。

    然而，如果眼前的这个场面能够让皇上亲眼看上一看的话，相信他的信念就会更加的坚定了。

    到了那个时候，只要一切都成了定局，贤王若想再翻起什么浪花来，只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一想到这里，颜相也决定豁出去了，伸出手来冲着大家压上一压，示意百姓们安静下来，这才又开口。

    “各位父老，既然大家执意要见皇上一面，本相也不能拂了大家的意思，不如各位就先在这里再等等，让本相进去帮着大家重新和皇上申明一下吧。”

    百姓们听了连忙都冲着颜丞相跪了下来：“草民等多谢丞相大人！”

    颜相对大家点点头，这才又朝着东方墨和燕云茜看了一眼。

    两个人见了，便携手上前，燕云茜到了他的近前，首先冲着他抱了抱拳：“丞相大人！”

    颜相还礼：“见过太子殿下，燕候，本相有礼了。”

    东方墨这才说：“本宫原本正在云麾府上陪着云茜休息，突然接到父皇命令，要本宫快速进宫，却不想到了才知道，这里竟然发生了如此声势浩大的事情。”

    颜相点头，开口回道：“太子殿下深入民心，百姓们的眼睛都是雪亮的，看到您遭遇不公，自然是会挺身而出，为您讨上一份公道的。”

    说完一转身，带头朝着黄门内走去，边走边回头道：“如今真相已经天下大白，皇上知道了太子殿下之前的委屈，自然是不会坐视不理的。所以就请太子殿下和燕候一起随老臣前去见一见皇上吧。”

    周围的百姓们听了这话，心里也是非常的高兴，又觉得十分的紧张，担心皇上把太子殿下叫进去，也不知道到底要如何对他。

    不过转念一想，不是还有丞相大人在吗？凭着丞相大人的能耐，相信他一定可以调和好皇上和太子殿下之间的关系的。

    这么一想，大家便又将一颗心给放了回去，听从丞相爷的话，老老实实的跪在黄门外等起皇上来了。

    颜相和东方墨燕云茜等人一起进了宫门，门口的侍卫原本想要拦住阿满和党世杰的，结果被东方墨冷眼扫了一下，便不敢再说什么了。

    阿满和党世杰见了，连忙大踏步随上三人，跟在后面简直就是威风凛凛，让人望而却步。

    进了宫门，行到一处僻静处，东方墨才又开口问颜相道：“不知道父皇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可做出了什么决定没有？”

    颜相没有回头，说话的声音也不大，却正好被东方墨听个清楚：“一切都在殿下的意料之中，皇上这会儿只怕已经派贺年前去传递消息去了。”

    东方墨闻听此言，忍不住轻轻冷笑了一声：“父皇对他倒是一直都于心不忍。只可惜这一次，就算是父皇偏袒于他，只怕他也没有丝毫的后路可退了。”

    颜相依旧在前面走着，声音也依旧显得淡淡的，“老臣就担心皇上心地太过仁慈，届时再让贵妃娘娘那么一闹，这事说不定就又变了。”

    东方墨一听这话，眉头又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依颜相之见，可有什么法子是能够杜绝此事的没有？”

    燕云茜这会儿却道：“方才黄门外的那些百姓不是已经说了吗？他们要亲自见皇上一面，请他给出一个明确的说法。我倒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颜相听燕云茜这么一说，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想到燕候也和本相想到一块儿去了。”

    说着又对东方墨道：“殿下你就放心好了，只要那些百姓一直守在哪里不走，皇上就必定会出来见他们一面，只要皇上一出面，这件事情就会容易的多了。”

    燕云茜也点头附和，“丞相大人说的极是，皇上的心里固然十分在意东方宇，可是他最在意的还是这东洛朝的名声，说白了也是他自己的名声。

    如果让他看到百姓们如此执着的守在黄门外，只为见他一面，得他一个准确的答复。相信皇上就算是再不舍，也得做足了样子给百姓们一个交待。

    如此一来，到时候咱们只要好好的把握住时机，就不怕东方宇还能翻出什么浪子来了。”

    听了燕云茜这一番话，颜鸿儒和东方墨均轻声的笑了起来，颜相还说：“想不到你这个小丫头，对皇上揣摸的还挺透彻。居然还知道抓住皇上要面子的心理，狠狠的打击东方宇。看样子贤王殿下遇到你燕大将军，果然是运气不好啊！”

    燕云茜冷笑着哼了一声：“他运气还不好？只怕是我运气不好才是！要不然这一年里，我也不会几次三翻的受他的摆布了。”

    听了燕云茜这一番话，颜鸿儒和东方墨均轻声的笑了起来，颜相还说：“看样子贤王殿下遇到你燕大将军，果然是运气不好啊！”

    嘴上是这么说着没错，颜相心里却又想到，想不到这个小丫头，对皇上揣摸的还挺透彻，居然还知道抓住皇上要面子的心理，狠狠的打击东方宇。

    燕云茜冷笑着哼了一声：“他运气还不好？只怕是我运气不好才是！要不然这一年里，我也不会几次三翻的受他的摆布了。”

    若非如此的话，燕云茜又何必非要和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过不去。

    等到三个人一并来到大殿的时候，却不想大殿里正上演着另一幕闹剧。

    萧贵妃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竟然也知道了黄门外面发生的万言书事件。

    当她得知宫墙外成千上万的百姓所针对的人，竟然是她的儿子贤王东方宇的时候，一下子就坐不住了。

    带着一行人急匆匆的赶到皇上所在的大殿里，萧贵妃一进门便在皇上的面前跪了下来。

    “陛下，宇儿肯定是被人冤枉的，他自被陛下封为贤王以来，向来都秉承着以贤侍人，以德服人，堪称天下文人的表率。这些陛下可是比谁都要知道的啊！似他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做出那等令天下人不耻的事情呢？”

    皇上原本不看到萧贵妃还好，心里还盘算着，到底要如何向她解释这一切，却不想他还没有想好说辞，萧贵妃这边就已经耐不住性子前来吵闹起来了。

    这下倒把皇上心里的那抹内疚一下子都给吵散了：“你竟然还有脸来闹，你也不动脑子想想，那可是万言书，可是天下百姓集体发出的心声！如果你那个好儿子真的没有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的话，百姓又怎么可能平白污蔑于他？”

    萧贵妃让皇上这么一骂，顿时也没有了主意，可是很快，她便又上前一把抱住了皇上的腿：“皇上，不管怎么说，宇儿都是你和臣妾唯一的儿子，更是你从小一直抱到大的一个儿子，所以，即便是他真的犯了一点小错误，难道你就真的舍得置他于死地吗？”

    皇上心里正烦，忍不住伸手将她给扒拉到一边去：“谁告诉你朕要置他于死地了？”

    贵妃娘娘不死心，再次上次抱上皇上的大腿，仰着一张梨花带雨的脸，道：“那皇上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臣妾不管，宇儿是臣妾的儿子，臣妾是绝对不允许他出现任何一点儿意外的。”

    “陛下”门口守着的太监前来禀报：“颜大人回来了。”

    皇上再次用力将贵妃娘娘往边上一推：“你还不快点儿给朕起来，身为一朝贵妃，后宫之主，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到底成何体统？”

    贵妃娘娘听说丞相来了，自然也要顾忌一下自己的面子的，这才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可是却依旧心有不甘的说：“反正我不管，就算是丞相大人来了，臣妾还是那句话，这天下，谁也别想动我儿子一根手指头。”

    “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皇上说完不再理他，而是吩咐传话的太监道：“快点儿请颜大人进来回话。”

    等到颜大人进门，皇上仔细将他打量一番，却并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颜爱卿，那万言书呢？”

    颜大人拱手回复：“陛下，请恕微臣无能，只因黄门外的那些百姓们说，他们想要亲自见陛下一面，把那万言书亲自交到您的手上，方能安心！”

    皇上一听这话，神色又黯然了几分：“如此说来，百姓们这一次不见朕，是不会散去了是吗？”

    颜相点头：“陛下明查，百姓们的确是这么打算的。”

    “皇上！您千万不能去！”贵妃娘娘这一会儿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黄门外集聚的，也不过就是一群刁民而已，皇上只需要一句话，派宫内御林军前去把他们驱赶走也就是了！”

    “你放肆！”皇上都快被萧贵妃给气死了，要说她平日里也是一个非常理智的女人，怎么一到了这个时候，竟然变得如此不可理喻起来？

    “陛下，贵妃娘娘也是心疼贤王殿下，所以您看您到底要不要去见黄门外的那些百姓呢？”颜丞相倒是打的一手好太极，又不得罪萧贵妃，又把问题推给了皇上。

    皇上心里也上愁啊！他当然是不想去的，可是这件事情如今已经由不得他了好吗？

    数以千万计的百姓，可都在黄门外面等着他呢！如果他真的不出面的话，难免会寒了百姓的心，到时候若是真的激起了众怒，东方宇可就更加没得救了。

    “颜爱卿，准备一下，朕这就随你一起前去。”

    “皇上！”萧贵妃怎么说都是和皇上做了二十几年夫妻的人了，对于他的多情与绝情，早就已经熟知于心。

    “臣妾求您看在臣妾服侍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不管外面那些人到底说些什么，都一定要保住我的宇儿好吗？”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将计就计，先随了皇上的性子，之后再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儿子了。

    皇上低头看着她满面泪痕，也是于心不忍，不过眼下到底不是时候。于是皇上也只得将心一狠，越过萧贵妃便朝着大殿外面走去。

    颜相见了，也连忙冲着萧贵妃施礼告退：“贵妃娘娘，微臣告退了。”

    皇上刚一出大殿的门，便看到东方墨带着燕云茜正候在门外，脸色顿时又是一变，可到底还是没能说什么。

    “父皇。”东方墨带着燕云茜上前行礼：“母妃的心情儿臣可以理解。儿臣原本并没有打算把这一切告知父皇的，只是这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儿臣只是没有料到，这件事情风声走漏的如此之快，只不过短短的数日之间，就已经闹得举国皆知了。”

    皇上听着东方墨这话，心里直冷笑的，不过他偏又抓不到东方墨的一丝错处。更何况之前在东方墨带着燕云茜一并回宫的时候，他的确没有提起东方宇加害他的那件事情。

    所以此时，皇上也只能将这一切全部都放在心里，还得出言安慰东方墨道：“朕知道你用心良苦，要怪都只能怪贤王不念兄弟亲情，当初竟然想要至你于死地，这一切都是朕的过失啊！”

    东方墨连忙又劝慰皇上道：“父皇不必自责，这一切并非是父皇的错。唯今之计，咱们首先应该要考虑的，是要怎样才能将事件的影响降至最低，并为贤王弟争取最大的宽容。”

    皇上听东方墨能够出说这样的话，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于是对东方墨说：“难得你如此大度，朕替贤王谢谢你了！”

    东方墨垂首回道：“儿臣身为兄长，理应顾及兄弟的情分。”

    皇上点点头，心里感慨万千，却又一时不知要从何说起，只得吩咐大家：“走吧，带朕前去见见那些百姓好了。”

    一行人重新来到黄门外，皇上亲眼看到百姓们如此浩大的声势，心里更是愁云惨淡，也同时更加坚定了自己心头的信念。

    贤王东方宇，是真的不能再留下来了。

    之后，皇上亲自接见了人群之中几位德高望重之人，从他们的手上亲自接过万言书，一边看一边叹息。

    “列位百姓，今日这一切，都是朕的过失，是朕没能教育好自己的儿子，所以才会出了今日这种同室操戈的事情。朕一定会反省自躬，将这件事情从严处理，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百姓们得到了皇上的亲口承认，全部都跪倒在地，高呼万岁英明！

    之后，颜丞相又和大家讲了几句，并一道向大家承诺，一定会协助皇上认真查明事情真相，还太子殿下和燕将军一个公道。希望百姓们能够就此散去，等待事情的结果。

    百姓们这才再次谢恩，并缓缓散去。

    而就在皇上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大内总管贺年也亲自赶到了贤王东方宇的府上。

    当然，随着他一起来的，还有大内三千御林侍卫。

    其实一大早，东方宇也已经得到了消息，当他听说有成千上万名百姓聚集在黄门之外给皇上递交的万言书，旨在控诉他之前犯下的兄弟相残的罪行，并要给太子殿下讨回一个公道的时候，心头真是又气又恨！

    气的是这些百姓简直就是多管闲事，恨的是东方墨手段竟然如此了得！

    可除了这些，东方宇心头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

    因为他知道，此事一经暴露，必定会引起天下人的不耻，而父皇，也必将因为这件事情对他的态度大加改观。

    即便是一时之间，他没有性命之忧，只怕这之后的大业，却是更加难图了！

    殊不知，东方宇倒底还是想的简单了些。毕竟在他看来，不管怎么说，他的身后都有萧贵妃力挺，再加上平西王萧棋，萧璃络毕竟是他的独女，如今出了这种事情，想必平西王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更何况，皇上到底还是宠爱他的，即便这是一次会对他有所改观，可是凭皇上以往对他的爱护，东方宇相信，这风暴总有一天是会过去的。

    正因为如此，不管外面闹得如何满城风雨，这一日贤王府始终都是大门紧闭。而贤王东方宇，更是连一步都不曾踏出过府门。

    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忍，就是等，只要等到这一切都过去了，大不了他上书一份罪自书，向天下臣工表明心迹，承认自己的过错。相信一切都还会有转机。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一等，等到的却并不是原谅，而是三千御林侍卫和一道圣旨！

    贺年立在贤王府的正厅，望着前面跪了一地的贤王府的家眷仆从，面色淡然的打开手上的那道明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贤王东方宇，不念手足，不顾百姓，执意引起苗疆之乱，有失德行，其罪可诛！”

    东方宇闻听此言，吓得脸色一片苍白：“我不相信，父皇不可能会如今对我的！”

    而在他身侧的萧璃络，此时听到这些话语，心下一急，更是差点儿裁倒于是：“贺年公公，您莫不是在给本妃开玩笑吧？王爷他向来贤明，又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有悖人伦之事？父皇这话，是不是弄错了？”

    贺年闻听此言，心里不由冷笑一声，暗道这位贤王妃果然演的一手好戏，她身为贤王的正妃，平西王的独女，又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夫君一无所知？

    只怕东方宇之所以会做出这些举动，和这位贤王妃也脱不开关系吧？

    可是这些话，贺年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况且他也不过就是一个传旨的太监而已，特别是在这些人的眼睛里，他更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人。所以他是断然不会给自己找那么多的麻烦的。

    “王爷殿下，王妃娘娘，两位先不要着急啊，老奴这圣旨，不是还没有读完呢吗？”

    东方宇一听贺年说还有下言，心头顿时又松了一口气；而此时在他身边几乎要倒下去的王妃萧璃络，也马上又来精神。

    只听贺年接着念道：“朕念及骨肉亲情，不忍屠戮。故，着贤王东方宇，携其家眷，即刻启程，赶赴封地胶东国。五年之内，不得入京。钦此！”

    “不！”东方宇万万没有料到，到头来，他满怀的希望还是落空了！

    “父皇，本王要见父皇！本王不相信父皇会赶我走！我不要去什么胶东国！”

    东方宇当然不愿意！

    他又如何能够愿意！

    同样是亲王，于位京城的贤王殿下和位于封地的胶东王，却是不同的两个概念。

    如果身在京城，他还有机会和太子东方墨博上一博，争上一把。也许老天眷恋，总有一天，那至高无上的皇权便能够成为他东方宇的了。

    可是倘若从此出了这京城，他便只能成为一个偏于一隅的藩王了。即便是胶东国地域宽广，经济富庶，可又怎能比得了这神州大地的万里江山，至高皇权！

    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东方宇都不会离开贤王府，更不会听从贺年宣读的圣旨，赶赴什么胶东国！

    非但是东方宇，就连他身边的萧璃络，也一样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更加不愿意离开这里。

    让她离开京城，简直就是笑话！

    要知道，她此生唯一的目标，那就是成为皇帝背后的那个女人，成位母仪天下的那个人啊！

    如果就此离开了京城，跑到离这里十万八千里的胶东国去，别说是有一天当上皇后娘娘了，就连回京一趟都要等到五年后！

    五年啊！不是五天，更不是五个月！若真等到五年之后回京，那岂不是黄花菜都凉了？

    “不，本妃不要！本妃是父皇钦赐的贤王妃，所以本妃就是死也要死在这贤王府！绝对不会去什么胶东国！”

    东方宇听了这话，抬头起身，大步走到贺年的身边，“贺总管，本王求你，带本王一起进宫，本王要亲自见一见父皇，本王相信父皇见了本王之后，一定会重新改变主意的！”

    贺年闻言却将两手一摊：“殿下，不是老奴不愿意，实在是陛下心意已决，老奴这也是皇命难违啊！”

    “不是的！”东方宇依旧无法相信：“贺总管你听我说，本王相信这一定不是父皇的本意，所以只要本王前去见父皇一面，哪怕让本王向太子皇兄低头认错，哪怕父皇关本王一年的禁闭！本王都不会有任何的怨言！所以贺总管，求您一定要让本王见一见父皇！”

    贺年摇头叹气：“贤王殿下，您就不要再为难老奴了！老奴也不过就是一个跑腿儿办事的奴才而已，又如何能够左右得了皇上的想法啊！这不，您也都已经看到了，皇上除派老奴来传旨，还另外派了三千人马，用来专门护送贤王殿下和王妃娘娘一路赶赴胶东国。所以殿下，就请您不要再执意下去了！”

    贺年说到这里，抬头冲着大厅外面叫了一句：“陈将军，皇上的旨意已经传下来了，现在就请您带人帮着贤王殿下把这府上的东西都打点一下，然后护送着贤王殿下和王妃娘娘早日启程赶赴胶东国去吧！”

    “本妃看你们谁敢动！”

    萧璃络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一指门外正准备进来的御林军将领陈将军，恶狠狠的道：“陈将军是吧？如果本妃没有记错的话，当年你在我父王手下供职的时候，父王对你好像非常看重吧？可是如今，你看着本妃有难，非但不出相救，竟然还要落井下石，你不会就是这么报答我父王的吧？”

    陈将军闻言，顿时也是一片为难之色：“王妃娘娘请恕罪，末将又怎么敢对娘娘落井下石，就像是贺总管说的那样，实在皇命难为啊！

    东方宇此时也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陈将军：“本王命令你们，谁都不许动我府上的一针一线，一切都等到本王见过父皇之后再做定夺，否则的话，本王绝对对你们不客气！相信本王，本王这点儿能耐还是有的，不信话，你们大可试上一试！”

    陈将军闻听此言，满脸无奈的看看前面的贺年：“贺公公，您看……”

    贺年毕竟是伴随皇上身边的多年的老人儿了，这一会儿见东方宇如此执拗，干脆退上一步，陪上一脸的笑意走上前来。

    “殿下，既然您执意要见皇上一面，老奴这个做奴才的，也不便过于违逆。不如您看这样好不好？奴才和陈将军这就陪着殿下进宫，有什么话，你们父子亲自说个清楚明白好了。”

    东方宇这才点了点头：“如此，本王就多谢贺总管了。”

    贺年连忙又陪笑道：“殿下可不敢，老奴就只是一个奴才，万万不敢当！”

    萧璃络见贺年已经有所松动，也冷笑一声开口道：“算你们识相，否则等到本妃和王爷见到父皇和贵妃娘娘的话，必定叫你们好看！”

    贺年一听这话，连忙又开口问道：“莫非王妃娘娘您也要进宫？”

    萧璃络挑眉瞪他一眼，“怎么？不可以吗？”

    贺年连忙对他作揖：“王妃娘娘，您就饶了老奴一命吧！老奴能够答应带贤王殿下入宫，就已经是冒险大不敬之罪了，若是再带上您的话，岂不是真的就要丢了性命了？”

    “贺年你！”

    “爱妃！”萧璃络正要发火，东方宇突然叫住了她：“算了，你就不要为难贺总管了！相信父王只要见了本王，一切自会有新的转机，所以你就在家里老老实实的等着本王的消息就是了。”

    萧璃络这才不情愿的点了点头：“那好吧，既然王爷如此有把握，本妃也就不再为难他们了。王爷，你见到父皇之后，有话一定要好好说，千万要求得父皇的宽恕才是！本妃在这里等着你的好消息！”

    东方宇点头：“爱妃就放心好了，本王心中自有分寸。”

    贺年见他们两个已经决定好了，这才又在一边开口道：“殿下，时间紧迫，您若是真想要进宫，就快点儿随老奴走吧！只不过，你如今身份毕竟比较特殊，所以老奴和陈将军可能还需要动作一些措施，如此一来，恐怕就要冒犯到殿下您了！”

    东方宇闻言冷冷一笑：“那又怎样？”说着，他抬起头，挺直腰板，这才又道：“有劳贺总管了！”

    贺年点头，之后冲着陈将军一施眼色，陈将军见了也不客气，上前来对东方宇说了一句：“贤王殿下，末将冒犯了！”然后便将东方宇抹肩头拢二背，直接就给绑了起来。

    出了贤王府，三个人上了之前贺年坐的那一辆马车一路疾行，直奔皇宫。

    刚进了宫里，便听说皇上这会儿正在凤仪宫里去看贵妃娘娘了。

    东方宇一听这个，暗道真是天助我也！连忙吩咐贺年，“带本王去凤仪宫吧！”

    凤仪宫里，萧贵妃早就已经哭红了一双眼睛：“陛下，想不到你竟然真的如此狠心，一定要把贤王送到那胶东国去吗？”

    “你以为朕愿意吗？可是如今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朕又要如何堵住这天下人的悠悠众口？”

    “可是陛下，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哼！说到头来，这一切还不是因为您教育的好儿子！如果他能够一直安份守己，做一个贤达的王爷的话，又怎么可能落到今日这种地步？”

    “想不到这一会儿，皇上您竟然还怪起臣妾来了，臣妾这些年做到难道还不够吗？皇上曾经许诺过一定会给臣妾一个至高无上的身份，只是还没有到时间，总说叫臣妾再等等。结果臣妾一等就等了这么多年。可是到头来呢？臣妾依旧只是这东洛后宫里的一个贵妃而已！”

    “可是如今，臣妾只不过是想要为自己的儿子谋些福祉而已，可是到头来呢？宇儿只是一时做错一步，皇上你非但不帮助他改正向善，而且还如此狠心的要将他发配到那遥远的胶东之地！你这么做，又如何对得起臣妾这些年与你的夫妻情份！”

    “你这人真是！朕又怎么对不起你了？还有那胶东国，朕为了把这天下最好的东西留给你的儿子，又是费劲了多少的心思？你怎么就一点儿也想不明白呢？”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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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太子监国

﻿    东方宇在门外听的清楚，原本满心的希望此时突然就无法确定了。

    特别是听到后面，东方宇心头黯然一笑，看来贺年之前的那些话说的一点儿都不假，父皇对他果然是心意已决。

    如今就连母妃的话，他都已经听不进去了，就更加不要说他这个刚刚才犯了错误的儿子了，如此一来，那胶东国只怕他是去定了。

    “唉……”轻轻叹上一口气，东方宇试了几试还是又收住了自己的脚步。

    贺年在一边看着奇怪，“殿下，您这是干嘛呢？不是说好了要见陛下的吗？怎么这会儿都到了门口了，您倒是好像又有些犹豫了呢？”

    东方宇苦笑一声，可不是吗？如今就连母妃的话，父皇都有点儿听不进去了，就更加不要说他这个刚刚撞在枪尖上的儿子了。

    所以这会儿就算他真的进去了，只怕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回头再把父皇给气到了，他东方宇就更加没有出头之日了。

    “算了，本王还是回去吧。”

    “别啊！殿下，您既然却已经来到凤仪宫了，怎么着也应该和皇上见上一面再走啊，再者说了，这不是还有贵妃娘娘在这里吗？”

    贺年说话的声音可不小，正在里面吵的不可开交的皇上和萧贵妃都听的十分清楚。

    萧贵妃一听儿子来了，顿时也顾不上皇上了，起身就冲到了殿外。

    “皇儿！”

    东方宇正准备转身，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母妃的呼唤，脚步一下子就迈不开了。

    “皇儿你这是要干嘛啊？明明都已经来到母妃的门口了，为什么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又要离开这里？”萧贵妃一边说一边哭，见东方宇还是不回头，干脆冲上前去在他的后背一顿打：“你这个不孝子，还不肯回头看看母妃吗？”

    东方宇任由萧贵妃在他的背后一阵猛打，脸上泪水也早就已经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却依旧还是倔强的不肯回头。

    “东方宇，这就是你身为儿子应该做的吗？”

    身后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东方宇肩头终于忍不住一颤，原本挺的笔直的脊梁顿时便塌了下来。

    “皇儿……”萧贵妃依旧在哭，不过这个时候她已经从东方宇的身后转到了他的身前，看到自己儿子默不作声掉着眼泪的样子，萧贵妃只觉心疼的都要碎了。

    伸手将东方宇一拉，萧贵妃这也已经管不了太多了，“皇儿，你且跟着母妃回宫，你放心，有母妃在，本宫看谁敢动你！”

    不想皇上听了萧贵妃这话，却是一点儿情面都不给她留，“贺年，朕不是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吗？着你带人将贤王一家打点完整，送他启程前去胶东国，怎么这一会儿，你竟然又把他给带到这凤仪宫里来了？”

    贺年连忙躬身回话：“皇上，这奴才不是觉着，殿下到底和您父子情深，既然他提出来要进宫见您和贵妃娘娘一面，奴才又怎能拂了殿下的一片心意。”

    贺年这话说的很是体面，还专门给东方宇留足了面子，就连皇上听着，也觉得十分的舒心。

    “既然来都已经来了，为什么又急于离去？不是说了，你想要回来见一下你母妃的吗？”

    皇上说完，率先回了凤仪宫，留下萧贵妃和东方宇母子两个在门口。

    萧贵妃伸手紧紧的拽着东方宇不放：“皇儿，听母妃的话，先跟母妃回去好不好？”

    东方宇还是没有说话，不过之前皇上的那些作法，他也全部都看到了，看来皇上对他，还没有到视而不见的厌恶地步。

    想通了这一点儿，东方宇便不再执拗，任由萧贵妃一拉，便轻易的拉进了凤仪宫内。

    “跪下！”刚一进殿，皇上便突然冲着他大喝了一声。

    东方宇这一次倒也老实，让皇上这么一吼，还真就乖乖的跪了下去。

    “东方宇，枉朕这么多年对你宠爱有加，可是你再看看你办的这些事儿？太子怎么说都是的兄长，更是我东洛一朝的根本，你又怎么能够狠得下心来，对他大下毒手？”

    皇上说着这话的时候，一直都闭着眼睛，他怕自己一睁开眼，就会更加的心疼。

    太子和贤王，都是他的骨肉，一个手心，一个手背，一个被他寄于厚望，一个被他宠爱有加。

    原本想着他们两个可以平衡发展，相互制约，可是到最后才发现，他还是错了。

    如今大错已经铸成，是到了他应该做出决定的时候了。

    “父皇，儿臣知道错了！”东方宇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坚守倒底，反正他如此已经没有了退步。与其被坐实罪名带罪离京，不如来个沉默以对，以无声抗议父皇这一次的不公！

    可谁知他听了皇上这些话，心里竟然再次燃起了一丝希望。

    “父皇，虽说之前儿臣一时糊涂，差点儿酿成大祸，可是最后儿臣不还是收了手吗？”

    皇上冷笑，“如果不是你最终收了手，难不成你还以为，你现在还能够站在这里吗？”

    “儿臣明白。可是父皇，您就真的不能够原谅儿臣这一次吗？胶东国虽然富庶，可是若要让儿臣五年之内都不能入京，儿臣又如何能够经受得了？更何况儿臣还有母妃需要孝敬，父皇您难道就真的不能够再想想别的法子吗？”

    “东方宇，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啊！”皇上说到这里，终于睁开了眼睛：“你啊你啊，你怎么会和你母妃一样，就是想不明白呢？实话告诉你吧，并不是朕不想你留下，而是如今，你真的已经失去了留下来的资格了。”

    “可是父皇！”

    父皇不等东方宇说完，便直接冲他摆了摆手：“皇儿，你如今已经二十有三了，若论起来，你和太子也算是同一年出生的人，所以你应该明白朕这话里的意思了。”

    东方宇听到这里，忍不住终于苦笑出声。

    是啊，成王败寇！既然已经输了，就只能出局！

    “你也莫要怪父皇对你狠心，眼下，除了胶东国，父皇就再也给不了你别的了。”

    “儿臣明白了！”东方宇知道，如今事情已成定局，多说无益。

    和东方墨相比，他已经失去了这东洛朝最大的依仗。可是如果他还要再坚持下去的话，只怕连最后的退路也没有了。

    而胶东国，便是他此生最后的依仗。

    或许从一开始，父皇就已经为他想好了退路。胶东国毕竟不是一般的藩地。

    那里虽说偏于一隅，却是进可攻退可守，更是有着得天独厚的丰富物资。

    在皇上的这些皇子之中，也就是他东方宇，若是再换上第二个人，哪怕那个人是太子东方墨，恐怕也难以得到，就更加不要说，被封到越地的那个靖王东方炎了。

    只是，就算是这个时候东方宇已经认清了现实，也打算要接受现实了。

    萧贵妃却依旧过不了心头的那一关。

    胶东国再富庶又能怎样？难不成它还能够富过这整个东洛皇朝吗？

    东方宇可是她萧贵妃的儿子。

    当初是姐姐夺了她的后位，害得她只能留在自己心爱的男人身边，做一个低人一等的贵妃。

    可后来姐姐死了，只因为她的儿子东方墨比自己的儿子早出生了几日，便理所当然的成了皇太子，而她的儿子却只能被封为贤王殿下。

    为了太子能够平安顺利的长大，皇上把他寄在自己的名下，和东方宇做一对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就连她的哥哥平西王萧棋，也对年幼的太子高看一眼，早早的就把女儿许配给东方墨，却不肯对她的儿子付出哪怕多一点点的心血。

    皇上倒是一直都宠爱着她，可是为了顾忌太子内心，却一直都不肯立她为后。总说让她再等等，结果她这一生就过去了半生。

    而她这半生的隐忍，为的也只是她这个儿子。

    可是到头来呢？她依旧是皇上冲冠后宫的萧贵妃，而她的儿子却从贤王变成了远在胶东国的胶东王。

    萧贵妃不甘心，也无法甘心。

    “皇上，你若执意要把皇儿遣去封地的话，那不如把臣妾也一并送走算了，反正臣妾一定要和儿子待在一起！”

    “你又胡闹！”皇上看着贵妃这样子，只觉得头都是痛的：“你要是走了，朕怎么办？何况他如今已经到了独自撑起一片天地的时候了，你一个做母亲的，去与不去又能如何？”

    萧贵妃听了却冷笑起来，“你说的倒是轻巧，左右皇儿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自然不懂臣妾这锥心的痛！总之臣妾不管，反正臣妾绝对不能和儿子分开！”

    萧贵妃这么做，不过是做出了最后的挣扎，在她的心内心，多少还有那么一点儿希望，盼着皇上听了她的这些话，能够收回赶走东方宇的成命。

    可她忘了皇上是最讨厌被人威胁的了，特别是她们这些后宫的妃子们。

    这里可是后宫，皇上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了。

    别看这几十年来，皇上一直都把萧贵妃放在后宫专宠的位置上，可是如果有一天她真的离了这个位置，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别人顶上来了。

    “哼，既然你一定要这样，那就随便你好了！”

    看着皇上突然变了的神色，萧贵妃一时竟然怔在了当场。

    “皇上，你怎么可以……”他这话，可真让人伤心啊！

    “朕怎么了？朕一再和你说好话，一再挽留于你，可是是你自己非要闹着离开朕的。既然你非要这样，朕若再强留你，又还有什么意义？”

    “母妃！”东方宇可不傻，一看到皇上样，连忙出声叫住萧贵妃。

    东方宇心里明白，母妃肯定是舍不得他的，可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意气用事，否则若真是惹恼了父皇，再想要回头，那可就迟了。

    “母妃，儿臣也不舍得和母妃分开，可是父皇说的对，儿臣不能这么自私。儿臣犯下大错，远赴他乡就已经不孝了，如果再把母妃也一并带走的话，岂不是罪上加罪了？”

    别看东方宇嘴上说的这么动听，其实他心里想的，根本就不是这回事。

    在东方宇看来，眼下他是被迫不得不离开京城，可就算他走了，也要给自己留个后手才行，而萧贵妃便是他留在这里的最佳的人选。

    母妃身为父皇最宠爱的女人，又是掌管着这整个后宫大权的女人，只要她能够一直都屹立不倒，别说是五年之约了，就算是十年之约，也挡不住他再次回到这里来的决心和机会！

    “母妃，就算是为了儿臣，您就听父皇一句劝吧！”

    东方宇这话都已经暗示的这么明显了，萧贵妃又是一个冰雪聪明之人，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好，臣妾听皇上了。”萧贵妃毕竟是在这宫里生活惯了的女人，转变起态度来也是十分的自然。

    “只是皇儿，从此以后，你就要一个人留在那胶东国了，母妃这心里实属放心不下啊！”

    东方宇冲她笑笑，“儿臣知道，不过就请母妃放心好了，儿臣的身边不是还有王妃相伴的吗？况且璃儿如今已经有了身孕，再过不久儿臣就能够为人父了，所以儿臣一定不会孤单的！”

    萧贵妃低头抹了一把眼泪，“那好吧，母妃一日是你父皇的妻子，一生都只能追随在你父皇的左右，所以如今，也只能委屈皇儿你了。”

    “好了，时间已经不早了！既然你们都已经想通了，你就快点儿赶路去吧！否则，朕可不愿意到了明日，又有百姓聚焦在黄门外要朕给他们一个说法了！”

    皇上也不想说这些话，可是如果他不狠下心来，只怕这母子两个会一直说个不停。这件事情如果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只怕又要拿来大作文章了。

    皇上可不想，刚刚平息了一场纷扰，又掀起别一场纷争。

    东方宇知道，这一次他再不走，肯定是不行了。望着眼前泪水涟涟的萧贵妃，东方宇突然跪倒在她的面前，连着磕了几个头之后，他说了一句：“母妃，儿臣走了！”

    然后转身，又对着皇上也磕了几个头，说了一句：“父皇珍重！”便爬起身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凤仪宫。

    刚一出门，便听到身后传来萧贵妃一声悲恸的哭声。

    东方宇背影僵了僵，最终还是狠下心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回到贤王府，萧璃络满面欣喜的迎接过来：“王爷，到底怎么样了？”

    东方宇没有说话，脸上的神色却早已说明了一切。

    紧接着，萧璃络看到之前和东方宇一起离开的贺年和陈将军又一并回来了。

    只见陈将军伸手冲着院子里的御林军一挥：“大家动作快点儿，一定要赶在三更天之前，护送殿下和王妃娘娘离开京城！”

    “我不走！”

    萧璃络一下子就怒了：“你之前是怎么承诺我的？你说过，一定会许我一个”

    “闭嘴！”东方宇不等萧璃络把话说完，便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萧璃络，注意你的身份形像。”

    “既然你已经嫁给了本王，那就是本王的女人。有道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本王如今已经是胶东王了，而你身为胶东王后也只能随着本王一起奔赴封地！”

    “本妃不要！本妃凭什么要离开这里？”

    “是吗？”东方宇眼神危险的看向萧璃络：“你若非要留下来的话，那也不是没有办法，大不了本王现在就给你一纸休书，从此你我两不相见也就是了！”

    “你说什么？”萧璃络听到东方宇竟然要休了她，顿时就炸毛了：“东方宇，你这个没良心的！当初如果不是你用尽手段，将本妃骗到手，本妃又何甚至落到今日这个地步！”

    “啪！”“萧璃络，你够了没有！”

    萧璃络伸手捂上自己的脸颊，瞪大着一双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东方宇：“你，你竟然敢出手打我！”

    东方宇看着她这副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厌恶之色，转头冷冷吩咐身边的人道：“来啊，抚王妃到马车上休息！如果再让本王听到她有什么不满，本王拿你们是问！”

    “东方宇！你混蛋！”

    萧璃络大叫着挣扎了两下，最终还是不敌人手众多，被一群人给架着抬上了早就已经等在贤王府大门外的马车上。

    到了马车之上，萧璃络还要叫骂，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一下点上她的穴道。

    “王妃娘娘，还是算了吧！贤王殿下这会儿心里比你更不好受，如果你还要执意和他闹下去，最后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萧璃络惊恐的瞪大眼睛，到底是谁在和她说话？

    她想要喊救命，却发现根本出不了声；想要出手，却发现周身上下都已经不再听她的使唤。

    萧璃络心里害怕极了！

    可这会儿，身后的人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一样，突然冲着她轻轻的笑了一下：“娘娘不必担心，我并没有加害你的意思。相反，从此以后，我都会尽心尽力的保护你的！”

    谁稀罕你的保护啊！还有你到底是什么人啊？萧璃络心里恼怒极了，奈何她就是开不了口。

    “娘娘，为了您的身子着想，您一定要听我一句劝，千万不要再和贤王殿下僵持下去了。况且您现在还怀着小世子，若是因这件事情动了胎气，那就真的划不来了。你说是吗？”

    萧璃络周身上下动不了一下，也只安静的听那人说这些话，当她听到身后人提起她腹中的孩子时，心里愤怒的情绪还真就平复了不少。

    萧璃络心道，他这话说的不错，如今的东方宇已经落到这种地步了，如果她还要继续闹下去的话，恐怕一点儿好处也得不到。

    若是再因此伤了自己腹中的孩子，那她就更加的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里，萧璃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暗自告诉自己，事到如今，不让她闹就不闹好了，她还想要留点儿力气将养一下自己的身子呢。

    然而平静了没多久，她便突然又想起方才东方宇说的那些话。

    他竟然还想要给自己一封休书，从此休掉自己。

    东方宇，你简直好狠的心！

    可越是这个样子，萧璃络越是不能示弱。

    她本就是皇上钦赐的贤王妃，凭什么他说休就要把她给休掉的？

    想当初，她还是钦定太子妃的时候，到底是谁许诺她一生一世，荣宠不尽的？

    可如今，他们成亲才不过一年的时间，他东方宇就已经开始对她不耐烦了是吧？

    想要休掉她？东方宇，我告诉你，没门！

    许是已经感应到了萧璃络此时的平静，身后的声音再次响起。

    “娘娘您是聪明人，我相信就算是我不说这些话，您也一定能够想清楚的。为了让您不再难受，我现在就把您身上的穴道解开，不过希望您一定要保持安静，可以吗？”

    萧璃络心里巴不得他动作快点儿，可惜这些话她说不出来，也只能连续眨巴自己的眼睛。然而那个人却一直都躲在她的背后，也根本就看不到她的眼睛。

    还好那个人是真的没有打算伤害她，对她说的这些话，也全部都是认真的。

    就在萧璃络紧张不已的时候，就感觉身后猛然被人给戳了一下，顿时她就长出了一口气。

    能够行动之后，萧璃络第一反应就是快速的转回身来，并扬起手来朝着身后的人扇了过去。

    “放肆的东西！到底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本妃下手！”

    人呢？

    萧璃络顿时打了一个寒颤！

    明明之前还在她耳边说话，可是就在她一转身的功夫，身后竟然变得空空如也！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莫非她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成？

    萧璃络越想越害怕，恨不能现在就弃车而去，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是很快，她眼前又闪过东方宇那张布满危险神色的脸。

    不行！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离开！

    就算是为了腹中的孩子，她也一定不能示弱，一定要坚持下去。

    东方宇，不就是要去胶东国吗？本妃就随你一起去，到时候，本妃就算是和你两两相厌，也绝对不会让你得逞，更不会让别的女人有机可伺。

    既然一开始，你就已经惹了我，那就用这一辈子来偿还吧！

    想到这里，萧璃络再次冷静下来，“我不管你到底是人还是鬼，既然你说了，从此以后你会保护我的周全，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就把我和孩子的安全全部都交给你了！”

    “娘娘就放心好了！此去胶东国对于殿下来说，也不过是权宜之计，相信总有一天，殿下和您一定会重新回到这里的！”

    听到这似有若无的声音在耳边轻轻扫过，萧璃络突然勾起红唇，脸上渐渐浮起了一抹冷艳又残酷的笑容。

    说的不错！她萧璃络固然是一个利欲的女人，可是他东方宇也绝对不是一个甘于平凡的男人！

    所以，就算是此去经年，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一定还会卷土重来的！

    “暂别了！盛京城！我萧璃络在这里发誓，总有一天，我一定会重新回到这里！到了那个时候，就是这天下改天换地的时候了！”

    三更天刚过，贤王府门前的大街上，便传来了一阵阵马蹄与车轮声。

    萧璃络坐在车内，忍不住伸手挑起窗帘，想要最后看上一眼这偌大的盛京城，结果却只看到前路漫漫，两眼一抹黑。

    “到底有什么好看的？莫不是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你的心里还充满了不舍不成？”

    身后传来东方宇冰冷到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萧璃络放手转头，笑的一脸嘲讽：“难道王爷的心里，就真的舍得了吗？”

    “哼……”

    望着那一长串马车渐行渐远，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在距离贤王府相隔两处宅院的屋檐上，燕云茜举起手上的酒坛子，和对面的男子轻轻一碰：“这下好了，耳根子终于可以清静一阵子了！”

    喝了两口，手上的坛子突然被对面伸来的一只大手抢走：“一个女人家家的，干嘛要喝那么多的酒？”

    “就是，你这女人，就算是不为自己着想，也应该要为皇兄想一想才是，就你这样一直不爱惜自己的身子的话，皇兄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够当上爹啊！”

    “咳咳……东方炎，你真是！”

    “我倒是觉得老八说的非常有道理。”太子殿下好久没有这么赞赏过东方炎了。

    靖王殿下笑的一脸得意，冲着太子皇兄一举手上的酒坛，“皇兄，你看胶东王妃的肚子都已经那么大了，你要是再不加油的话，只怕就又要落于人后了！”

    东方墨听了靖王这话，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希冀：“茜茜，等到过阵子父皇帮你我把正式婚礼办了之后，你的身子也就养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咱们就准备着要一个宝宝吧！”

    “你们两个真是！”燕云茜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你说她原本就是想来看看贤王府的热闹的，怎么到了最后，竟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还有对面这两个妖孽一般喝到微醺的男人，说什么不好啊，竟然在这里和她讨论生宝宝的事！

    她可是一个女人好不好？他们这样好无顾忌的话语，真的很煞风景，很让人脸红好不好？

    结果让燕云茜这一打岔，东方墨反而还不高兴起来：“茜茜，莫不是你不愿意和我生宝宝吗？”

    东方炎也张大着嘴巴，一脸的惊讶，“不是吧？我说燕云茜，你到底是不是个女人啊？皇兄这么爱你，你竟然不想和他生孩子？那你不是在害他吗？”

    “茜茜你跟我说实话，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不是不喜欢孩子吧？要真的是那样，干脆咱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好了。”东方墨说着，还忍不住点了一下头，“嗯，没错，不要孩子其实也挺好的，也省得到时候还有人和我抢你！”

    东方炎简直都要被他这话给吓死了，“皇兄你没病吧？你可太子！你是太子好不好？你说哪儿有太子不生儿子的？这要是让父皇和朝中的那些大臣知道了，还不得闹翻了天啊！”

    “那没办法，谁让茜茜不喜欢孩子呢……如果她想生，那本宫情愿守着她一个人……”

    “够了！”燕云茜这会儿的脸色早就从红转为一片乌云遮月了：“东方墨你有没有搞错？谁告诉你我不喜欢孩子了？谁跟你说过我不愿意和你生孩子了？啊？”

    “哦。”东方墨眸色朦胧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浅笑，接着将手上的酒坛子往对面靖王的怀里一抛：“接着！”

    东方炎一伸脚，正好将那酒坛顶上脚尖：“干嘛？你不是不喝了吧？”

    却见东方墨这个时候已经站了起来，伸手一捞把面前满脸抓狂的小女人拉到怀里，双臂一用力，将她打横抱起，低头冲着东方炎一笑。

    “留给你喝好了，太晚了，我们要回去睡觉，等养好了身子也好准备生孩子！”

    说完纵起身形，带着怀里的小女人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留下靖王殿下一个人在屋檐上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发了半天的呆，才喃喃出声：“简直就是没人性！”

    唉，没个媳妇，还真是可怜啊！

    瞧瞧人家都成双成对的，就他一个人，还依旧是孤家鳏人，冷冷清清……

    算了，他还是在这里痛痛快快的一醉解千愁吧！

    东方宇和萧璃络走后，东洛朝局总算是平静了下来。

    没多久，皇上传旨，为太子和长平候重新举办大婚仪式。

    消息一传开来，盛京城的百姓们更是忍不住四处奔走相告，一时之间，举国上下热闹非凡。

    很快，大婚之期到来，盛京城万人空巷，不论男女老少，均涌上街头，共同见证太子与太子妃的大婚典礼。

    那一日，燕云茜一袭艳红嫁衣，头上戴着凤凰于飞的头冠，额前一排明珠垂将下来，透出脸上隐约的英姿飒爽，端的是风情无限，倾国倾城。

    而在她的身边，一直执着她的手不肯放松的太子殿下，同样一袭大红礼服，头顶金冠蛟龙吐珠，映得他一张盛世美颜倾尽天下！

    在百姓的呼声中，在百官的簇拥下，在皇上的亲自主持之下，两个人于吉时交拜天地，互结青丝，正式成为结发的夫妻！

    百姓们共同目睹这感人的一幕，无不交相称赞，羡慕不已。

    就连皇上看着他们这一双璧人，也感动的热泪盈眶，默默向上天倾诉，告诉她，他们的儿子终于长大成人了。

    而另一边，胶东王赶赴胶东的途中，突遇山洪，人马受惊，一片狼藉。

    特别是胶东王妃萧璃络，当时她受乘坐的马车正走到山口处，耳听着一声轰隆巨响，山坡一道红色的泥流倾泻而下，夹杂着石块树枝便朝着她的马车填埋过来。

    惊恐之中，萧璃络只觉眼前黑色人影一晃，顿时落入到一个陌生又僵硬的怀抱之中。

    然而还没等她回味过来，便已经被来人抱着破窗而出。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萧璃络耳边突然一声咔擦巨响，回过头来，只见前一秒她还坐在其中的马车，瞬间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堆红色的烂泥石块。

    亲眼见证了眼前这一切化为无有的萧璃络，顿时受惊不已，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失去了知觉。

    慌乱之中，胶东王东方宇也被江氏兄弟从旁边的马车之中救了出来。

    东方宇被救之后，第一个想到的依旧是萧璃络，直到看到她被一个黑衣人抱在怀里，眉宇之间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情绪之后，便再也顾不上她了。

    经过一番抢救之后，胶东王所带物资所剩无几，而王妃萧璃络更是自那一刻之后，一病不起，还没等赶到胶东国，便有临产迹象。

    生产的那一日，一行人正行至荒山野地之中，再加上物资本就不足，人员更是缺少，又遇到孩子难产，痛的萧璃络哭了三天三夜，才终于把孩子给生了下来。

    可是却因为生产时间太长，新生儿缺氧窒息，到底还是没有保住。

    萧璃络悲痛万分，东方宇也是面如死灰，看在夫妻一场的情份之上，东方宇先是忍住悲伤，尽情抚慰。

    无奈悲痛欲绝的萧璃络根本就不领他的情，时间久了，东方宇的心肠也就渐渐的硬起来了。

    好不容易到了胶东国，东方宇召来国相，传告百姓，正式上位，后立萧璃络为胶东王后，日子这才渐渐安稳下来。

    数月之后，这一切传入到盛京朝堂。

    皇上拿着手上的奏折，大受打击，心生悲恸，回到寝宫之后便一病不起。

    萧贵妃得知这一切之后，也是终日以泪洗面，朝局一度慌乱。

    后经朝中大臣商量，大家一致上书，请求皇上传召太子监国。

    皇上这个时候也已经无心朝政，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萧贵妃心头虽然不满，却已经是有心无力。何况为了自保，她也唯有低调行事，这一切终究还是这么定了下来。

    就在太子东方墨正式监国之后的第二日，手下有人来报，靖王东方炎留下一封书信之后，便不辞而别了！

    东方墨望着手上的书信，脸色一片暗沉，“东方炎，本宫念你这些年一直劳累，就先给你放上一个长假，届时你若再不回来，休怪本宫派人将你抓回来！”

    －－－－－－题外话－－－－－－

    昨天一激动，开了新卷，结果没有搞明白，把还没有完结的内容传到第三卷去了。传错不说，还改不回来，真是狂晕啊！今天这一章才算是第二卷的正式结束，亲们知晓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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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太子妃不见了

﻿    得知东方炎一声不响的离开之后，东方墨心情委实不好，所以在下了朝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回东宫找媳妇儿。

    “茜茜，心情不好，求安慰！”刚到寝宫门口，东方墨就满腹委屈的喊上了。

    结果却没人理他。

    难道是小女人还没有起床？

    说来自他们两个大婚以来，东方墨便决定把生宝宝的事情提上日程。

    而这事不光他是这么想的，就连皇上也一再的催促他们，希望他们能够早日为他生下一个大胖皇孙。

    知晓圣意之后，东方墨就变的更加理所当然了，恨不能天天晚上把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都给播种灌溉好几遍，就等着种子能够生根发芽！

    而燕云茜呢，一方面原本就在蜜月之中，激情也丝毫不亚于东方墨；另一方面，她也着实希望能够拥有一个和东方墨两个人的爱情结晶。

    所以对于东方墨的要求，向来都是来者不拒。

    结果两个人努力了两个月之后，竟然没有一点儿消息。

    这对于燕云茜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她甚至怀疑，她不会是患上了什么不孕不育的绝症了吧？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她到底要怎么才好啊？

    燕云茜可还记得当初东方炎说过的那些话，他说在东方墨可是这东洛国的太子啊！这世上又有哪个太子是不要生孩子的？

    所以，如果她真的不能生育的话，东方墨到底要怎么办？这东洛国又要怎么办？

    不用想，燕云茜就能够猜得到，若这一切都是真的话，那么等待着她的，只能是和其她女人共同分享东方墨。

    甚至等到了最后，其她的女人母凭子贵，从而得到东方墨的全面关注，而她却只能落得一个孤独终老。

    这种事情即便是在她的前世，不也一样是非常普通常见的吗？有多少名人贵流，只因为一个孩子，便轻易的抛弃发妻，与小三重新组建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

    更何况如今她所处的这种封建时代。一个女人如果不能生孩子，那么她的这一生也就算是完了！

    一想到这些，燕云茜的内心便充满了无形的压力。那些压力堪比千军万马，不，甚至比千军万马还要让她不堪负重。

    看着她日渐消失的笑脸，东方墨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之前急切心理，竟然在无形之中给她带来了如此大的伤害。

    东方墨真是后悔了，也心疼极了！

    可是他到底要怎么办才能够打消茜茜心头的顾虑呢？

    思来想去，东方墨首先想到了太医院的秦太医。

    自从成为了正式的太子妃之后，燕云茜每日的衣食住行医，每日都按照着严格的宫廷制度在进行的。

    而秦太医，便是平日里负责给燕云茜诊脉的人。

    为了不使燕云茜起疑，东方墨没有把秦太医叫到东宫，而是亲自跑去找了他一次。

    结果从秦太医那里得来的消息是，燕云茜身体各项机能都十分正常，并没有什么不孕不育的迹象出现。如今虽然一直都未能怀上，应该也是机缘未到罢了。

    东方墨听了有秦太医这话，心里非常的高兴，连忙拉着秦太医跑回东宫，并让他亲自把话给燕云茜讲了一遍。

    结果燕云茜却根本就不相信他，甚至还怀疑这一切都是他故意设计的，就连秦太医这些话，也是他威胁指使秦太医故意说给她听的。

    看着她那模样，东方墨实在是有口难辩，有苦难言。

    好在当时，东方炎那个家伙还在他的身边。

    于是有一天，东方墨把心中的苦水通通都倒给了靖王东方炎。

    结果没想到，东方炎一听他这话，竟然忍不住冲着他哈哈大笑起来。

    “皇兄，不是吧？你竟然会因为这件事情发愁？”

    东方墨冷哼：“不是我发愁，即便是她真的不能生育，我大不了不要孩子就是了。若是父皇为将来的储君着急，我也可以在宗族里择优过继一个，也都没有什么问题。可是目前的情况却并不是这个样子的，目前在意这一切，并为这一切感觉到忧愁无助的人，是茜茜好不好？”

    东方炎闻言明了，“我明白了，爱样子皇嫂果然是爱你非凡，所以她才会变得如此的焦虑不堪。”

    东方墨听了这话黑着一张脸，“我叫你来是让你帮我想一个法子，打消她心底的念头的，不是让你前来和我探讨这个问题的。要知道茜茜有多爱我，我当然比你更清楚！”

    “好好好，真是怕了你了！”东方炎一副宝宝很受伤的表情：“要说皇兄你也真是笨，这种事情竟然到现在才来找我，你要是早一点儿把这话告诉我，不早就结了吗？”

    “我之前哪知道会是这个样子的啊？要是早知道会搞到今日这种地步，我肯定打死都不会天天跟她念叨孩子的事儿。如今倒好，真是害人又害已。”

    东方炎连忙摇手道：“皇兄不要这样，实话告诉你吧，秦太医对你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皇嫂她并非真的不可生育，只是一切都还不到时间而已。”

    “你这话什么意思？”东方墨看着靖王这神色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莫非，你还有什么事情是瞒着没有告诉我的？”

    东方炎笑了笑：“皇兄可还记得，之前在苗疆的事情吗？”

    东方墨一听苗疆二字，神色一下子就又沉了下来，“那件事情不是都已经过去了吗？你干嘛又提起它来了？”

    不是东方墨不愿意提，因为一提起那件事，他的心里就心疼的不行，有时甚至后悔，当初根本就不应该帮助苗疆，应该任由他们自生自灭才好！

    东方炎还是清楚东方墨的心思的，于是又冲他笑道：“皇兄本就胸怀天下，何况当初害了皇嫂的罪魁祸首都已经死了，你就不必再想那么多了。”

    东方墨冷哼一声：“所以本宫才不愿意再次提起那件事情！”

    东方炎却道：“可是不提不行啊！皇兄当初也看到了，皇嫂中了苗疆圣女身上的厄难之毒之后，差点儿丢掉了性命，如果当初不是你那心头之血起了作用，只怕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听东方炎这么一说，东方墨的心里一下子就又意识到了些什么。

    “听你这意思，莫非茜茜到现在一直都不能有孕，依旧和那苗疆厄难之毒有关不成？”

    东方炎点头：“皇兄可还记得，当初皇嫂醒来之后，臣弟连着给她吃的那些方子吗？”

    “当然记得了！”东方墨道：“就连现在，你不是还时常叮嘱一番，让她每隔三日都要服上一剂的吗？”

    说到这里，东方墨脸上神色一顿，“莫非你那方子里，有什么问题不成？”

    一想到茜茜一直不能怀孕竟然是东方炎搞的鬼，东方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脸色瞬间又难看了几分：“老八，你到底在搞些什么鬼名堂？”

    东方炎连连摇头：“皇兄息怒！一切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且听我仔细和你解释嘛！”

    “那你快说！如果不能说出个一二三的话，小心本宫和你不客气！”

    东方炎心头狂汗，“皇兄你看看你现在，也实在是太过偏心眼儿了吧？要知道以前没有认识燕云茜的时候，你可是从来不会对我说这样的话的！”

    “你叫她什么？”

    “啊？燕云茜啊……”看着东方墨那像是要吃人的目光，东方炎只得识实务的改口，“皇嫂，是皇嫂好了吗？皇兄你现在真是小气的够可以的！”

    “哼，她如今可是已经成为我东方墨正式的妻子了，你身为她的小叔子，以后再不许你没大没小，你明白了吗？”

    “切，真是无语！”

    “行了，你不是说了要和我解释那张方子的事情的吗？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瞒着我的，还不快点儿讲个清楚？”

    “好吧好吧，”东方炎开口，“其实是这个样子的，皇嫂当初中毒的样子，皇兄你也看到了，虽说后来用你的血和卡依娜血混合后为她解了毒，可是那苗疆厄难之毒毕竟不是普通的毒药，所以我才又专门研究出了一个方子，用来给皇嫂养身子。”

    “没错啊，这些你早就已经告诉过我了。”

    东方炎点头，“这段时日我也观察过了，那张方子效果还是不错的，皇嫂的气色也正在渐渐好转，身体内的各种机能也都在慢慢的好转，所以以后皇兄还是要盯着她让她接着服用才是。”

    “说正事！”东方墨真不明白，老八这会到底是在绕个什么劲儿！

    东方炎伸手捏捏自己的下巴，跟着又吸了一口气，一咬牙一狠心，这才开口：“这个方子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儿不好，那就是，它避孕！”

    “噗——咳咳……”东方墨刚端起了一杯茶，喝到口中还没有咽下去，突然听到老八这话，整个人一惊，顿时又把那口茶给吐出来了，可是还是有一点水呛到了喉头，差点儿没把他给呛死！

    “你方才说什么来的？”咳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止住，东方墨抬手抹去眼角咳出来的泪水，咬牙切齿的看着靖王殿下：“我没听错吧？老八，你能不能当着我的面再说上一遍！”

    看着东方墨牙齿咬的咯咯直响的样子，坐在他对面的东方炎直吓得在自己的位置上连连后退了两步：“皇兄皇兄！我这儿还没有说完呢，你先喝口茶，缓口气好不好？”

    东方炎说着，连忙将东方墨刚刚喝了一半的茶杯给倒掉，然后又重新拿起一个杯子，帮他重满一杯，双手递到东方墨的面前。

    “本宫不喝！”东方墨这会儿正一肚子的火气，真恨不得起身把东方炎揪过来一阵暴打，又哪里还能喝下他倒的茶啊！

    “东方炎，你今天必需得给本宫一个说法，否则的话，你就休要怪本宫不念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之情了！”

    这件事情可不是在开玩笑好不好？

    东方墨身为一朝太子，他的孩子又将是何等的金贵，更何况自从遇到燕云茜之后，东方墨就认定了，此生除了她，再也不会多看别的女人一眼。

    所以这生孩子的大事，自然也都全部落到了燕云茜一个的头上。

    可是如今到好，两个人心心念念，却一直没有办法怀上身孕，燕云茜更是因此而变得沉默不语，可是到头来，这一切竟然是东方炎搞的鬼，他竟然一直在给燕云茜喝避子汤！

    这简直就是让人忍无可忍！

    东方墨越想越气，恨不能就此失去了理智，幸好他向来克制，可还是忍不住紧握双拳，冲着东方炎开口。

    “东方炎，你怎么可以？你明明知道本宫只爱燕云茜一个人，只愿她一个人给本宫生孩子，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到底又是什么人在背后指使的你？”

    “皇兄！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呢？我老八到底是什么人，你难道还不清楚吗？我老八这些年对你的心，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又怎么可能会害你！又怎么可能会害皇嫂！”

    “那你倒是说说清楚，为什么要给茜茜喝避子汤！”

    “因为她现在的确不宜怀孕！”

    事到如今，东方炎也不想再藏着掖着了：“皇兄你不会是真的以为，单单是你的心头之血，就已经把皇嫂身上的毒素清理干净了吧？告诉你，那根本就不可能！”

    “而就凭着她现在的这副身子，如果真的怀了孩子的话，恐怕还没有成形，就已经身中剧毒了！难不成你真的想要让她为你生出一个带有胎毒的孩子不成？”

    东方墨听完东方炎这一长串的话语，整个人顿时失去了的力气，“你这话……是真的？”

    前一刻他还满心怒火，可是到头来这一切，竟然是他错怪了老八。东方墨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可很快，东方墨的心头再次响起东方炎的那些话语，他说茜茜身体里依旧还潜藏着一些毒素，如果不能将那些毒素全部都排出来的话，就算是她怀了身孕，也无法生出一个健康的孩子！

    这对于东方墨来说，无疑是一个非常沉重的打击！

    “若照你这么说的话，茜茜这一辈子，都有可能生不了孩子了吗？”一想到燕云茜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痛苦的样子，东方墨就恨不能杀掉自己！

    如果当初不是他太过大意，茜茜又怎么可能会落入到蓝正淳的手中，更不可能沾染到那可恶的厄难之毒！

    可是如今，他到底要怎么办才能够将茜茜从这一切苦难之中解救出来？

    “皇兄不必忧心。”东方炎肯定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皇兄如此难过而无动于衷，况且这事儿还真没有严重到他想像的那种地步。

    “如今这种现象也不过就是一时的而已，臣弟主要是担心皇嫂身上的毒素没有清理干净，所以才故意加了避子药给她。可是总有一天，等到她身上的毒素全部都去除掉了，臣弟保证皇嫂一定可以给你生上十个八个儿女的，你看怎么样？”

    “你说真的？”东方墨心情虽然沉重，可是听到东方炎这话还是有些动心的。

    东方炎见话已凑效，连忙又点了点头：“皇兄你相信我，我的心里一直都有分寸的，再者说了，臣弟我什么时候骗过皇兄你啊！”

    结果东方墨根本就不买他的账：“你还说没有骗过我，那这件事情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东方炎讪讪一笑：“这个，不过就是一个特殊情况嘛，再说这件事情我也只是隐瞒了你，又没有故意去骗你，你说是吧？”

    “哼！我不管，既然你已经这么说了，那我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了，限你在最快的时间之内，把茜茜的身子调理好！否则的话，你自己看着办吧！”

    东方炎一缩脖子：“那我也实话告诉皇兄你好了，这件事情你最好做个长久的打算！”

    东方墨一听说“长久的打算”几个字，脸色顿时又沉了下来：“到底要多长？”

    说起这件事情，东方炎也十分无奈，可是眼下他不说也不行了，只得狠一狠心，然后将眼睛一闭，冲着东方墨伸出一只手。

    “五年？”东方墨不看则已，这一看气的脸都白了：“不是吧？东方炎，亏你号称是什么隐世的神医！你学的那点东西不会是全部都喂了狗了吧？这点事情对你来说，竟然还要五年，你怎么不说需要十年啊！”

    东方炎明显被东方墨给吓到了，这会儿早已经重新睁开了眼睛，就那么瞪大着眼睛看着东方墨，半晌才又冲他点点头，“要是十年的话，想必就更好了！”

    “你还敢说！”东方墨伸手抓起面前的一个茶杯，就要朝着他砸将过去。

    吓的东方炎连忙伸手将他给制止住：“别呀皇兄，我这也不是为了你们好吗？毕竟生孩子的事，那可是人生的大事，所以还是保稳一点儿好，你说是吧？”

    “是个屁！”东方墨第一次爆粗口，“东方炎我告诉你，明年，最多明年，如果你还不能把茜茜身上的毒素清理干净的话，看我怎么治你！”

    “三年！”东方炎再次讨价还价。

    “我说明年就明年！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好好好！明年就明年好了吧？”东方炎实在是服了皇兄了，“既然是这个样子的话，我告诉你，你必须得接受我的安排，那剂加了避子方的补药，你还得让皇嫂喝，而且不能间断。”

    “我答应你！”

    “还有，如今单凭那个方子，见效时间只怕没有那么快。所以我打算过段时间离开这里，出去走走，顺便也回去栖霞谷看上一眼。说不定能够从娘那里讨到一个更完美的方子，到时候你和皇嫂就不用再等那么久了。你看这样如何？”

    东方墨一听东方炎要走，心里自然是有些不舒服的，可是一想到燕云茜身上的余毒，他也只能忍着心酸了点头：“行吧，看在你如此用心的份上，我答应放你走，但是我希望你离开的时间不要太久，毕竟，我的身边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你来处理！”

    “明白，我一定会尽早回来的！”

    到了这个时候，东方墨就真的不能再说些什么了，只有伸手轻轻拍拍东方炎的肩头，“老八，为了我和茜茜，实在是辛苦你了！”

    东方炎冲他露出桃花灿烂般的一笑：“为了你们，我愿意！”

    当然，有一句话他是一直藏在心里的，那句话他曾经说出口过，结果却给燕云茜惹来了大祸，所以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向人任何提起！

    为了燕云茜能够早日恢复健康的身体，早日当上娘亲，无论让他吃多少的苦，受多少的罪，他也愿意！

    这件事情说定之后，东方墨连忙带着东方炎直奔东宫，让他把这一切又亲自给燕云茜说了一遍，以此打消她心头的顾虑。

    燕云茜听了东方炎的解释之后，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今生今世，都不能给阿墨你生孩子了呢！”

    东方墨上前将她轻轻拥进怀里：“茜茜，谢谢你，还有这些日子里，让你身心都受苦了！”

    燕云茜低着头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阿墨，其实东方炎说的不算，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真的不适合怀孕生孩子，我和你一样，都想早日生下一个漂亮的孩子，可是我不想为你生下一个不健康的孩子。”

    东方墨低头冲她温柔一笑：“放心吧，总有一天，我们两个一定会拥有一个健康又漂亮的孩子的！”

    “嗯！”燕云茜抬头微微一笑，多日以来，一直积压在她心头的乌云，终于散去。

    自那以后，东方墨越发的爱惜燕云茜，晚上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也再没有像之前那样毫无节制，除了这些，东方墨也非常关注燕云茜的睡眠情况，每日里他早起上朝，却会叮嘱燕云茜再多睡一会儿，不要过早起床。

    只是，这样闲适的日子还没有过多久，外面就传来了胶东王半途之中出事的消息，结果皇上一个承受不住，突然之间就病倒了。跟着，这东洛朝堂上的一切，就自然而然的落到了东方墨的肩头之上。

    东方墨第一次全面接管朝堂，正是用人之际，原本心里想着，回头要找东方炎商量一下，让他迟一些再出京不迟。结果还不等他开口，东方炎那个家伙，竟然丢下一封书信就跑掉了。

    这还真是让东方墨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如今人已经走了，他也不能再派人把东方炎给抓回来。

    再说了，就他这个八弟，别看平日里一副张扬跋扈的样子，可是他要是真的低调起来，你若想要找到他，还真是无从下手。

    算了，既然人已经走了，东方墨也就先随他去了，可是这件事情怎么着都应该让茜茜知道才是。

    可是这一会儿，她怎么连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呢？

    不会是真的还没有起床吧？

    东方墨心里这么想着，不由放轻了脚步，悄悄的来到罗帐低垂的锦榻前面。

    伸手轻挑罗帐，东方墨浅笑，“茜茜，还没有起床……人呢？”

    东方墨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外面没有他想见的人影，结果连床上也没有人，这燕云茜到底是跑到哪里去了？

    “凉月！”东方墨心里有点儿生气，声音不自觉的就高了起来。

    守在门外的林福儿听了，连忙打帘入内：“殿下，您唤凉月什么事情？”

    东方墨回头狠狠的瞪他一眼，“这一大早的，太子妃怎么不见了？”

    林福儿之前随着东方墨上朝去了，这会儿也不知道燕云茜怎么就会不见了。

    看着东方墨一脸焦墨之色，连忙唤来门外值守的小太监：“小德子，太子妃娘娘呢？”

    小德子就是之前被燕云茜救下来的那个小太监，燕云茜进宫之后，便把他给调到了自己的身边。

    小德子听到林福儿叫他，连忙从外面跑了进来：“回师傅，娘娘和凉月姐姐一大早就出宫去了！”

    “你说什么？”林福儿听了这话也是一惊，“太子妃娘娘出宫去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结果还没等他进去里面回话，这话便已经被东方墨给听了去。

    东方墨脸色越发的黑了：“小德子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家娘娘她有没有和你说起，她出宫到底干什么去了？”

    小德子倒也是个机灵的，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回禀殿下，这是娘娘让奴才交给你的书信。”

    “怎么又是书信？”东方墨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那丫头不是也要和我玩什么留书出走吧？

    一想到这些，东方墨整个人顿时就慌了，“快点儿拿来我看！”嘴上这么说着，东方墨早就等不下去，上去一把将小德子手上的信给抢了去。

    把个小德子吓的够呛，站在那里好半天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东方墨从信封里抽出书信，快速打开一看，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真是吓死本宝宝了！

    “来啊！备马，本宫要去西效大营！”

    原来燕云茜留下书信，一个人在家睡觉实在是太过无聊了，所以她要提前恢复工作！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皇上钦赐的长平候，更是掌管了十万大军的云麾将军。所以燕云茜决定，即便是如今她已经嫁为人妇，也不能天天留在宫里混吃等死。

    别的事情她或许不在行，可她的手上不是还有十万大军吗？这十万大军可是正事，身为主将的，她可是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手上的兵实力雄厚！

    可这些话却并非是靠吹牛吹出来的，这些兵也是需要千锤百炼锤打磨出来的！

    在之前的几个月里，燕云茜因为被蓝正淳劫到了苗疆圣地，所以一直没有机会管理操练手下的云麾军。

    而如今她既然已经回来了，这一切自然都是应该要提上日程的。

    等到东方墨赶到西效大营的时候，看到他的小女人这一会儿正穿着一身短衣襟小打扮，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飒爽的英气。站在一群排列整齐的大老爷们面前，也丝毫不失霸气！

    “转——”

    “哈！”

    “剌——”

    “哈！”

    燕云茜背着个手，一边喊口号，一边检查队列，看看是否还有人做的动人不到位。

    而在她的不远处，凉月姑娘却是一脸着急。

    你说这时间都已经快到晌午了，可是她家娘娘却依旧满脸的全神贯注，一点儿也没有想要回去的意思。

    她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啊？

    此时此刻，凉月真狠不能直接冲到燕云茜的身边，将她拉了直接回宫，否则等到太子殿下回去之后却找不到人，不知道要如何惩罚她呢？

    无奈她被燕云茜给下了死命令，在她操练这些兵士的时候，凉月只能在阵地之外守着，否则要是不小心被人给伤到的话，燕云茜可是会治她的罪的！

    唉，说起来，自燕云茜进宫之后，凉月便成了她身边的掌事宫女。

    原本凉月还奇怪呢，心道自从太子妃进宫以来，脾气和刚见她的时候，那简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特别是在两个人新婚的那段日子里，太子妃娘娘在她的服侍之下，一直都是温温顺顺的，一点儿都没有传说中女将军的那种气势了。

    结果这才过了不到两个月，特别是昨日里传来消息，皇上命太子殿下临朝监国，结果太子妃娘娘这边也开始有点儿坐不住了。

    在凉月的陪同之下，闲了一天之后，今日一大早，太子刚走，燕云茜便从床上爬了起来。

    一起床，便让凉月给她准备窄袖短衣，凉月刚开始心里还有些奇怪，后面听说她竟然要去西郊大营，差点儿没急哭了。

    燕云茜见她那个样子，脸上有点儿不高兴了，“你可别哭啊！我去西郊大营可是正事，你以为我是去干什么呢？”

    “娘娘这个时候去那里能有什么正事啊！何况以您如今的身份，又怎么还能去那种地方？”

    她这话燕云茜可是不爱听，“那种地方怎么了？我怎么就不能去了？凉月，你莫不是已经忘记了，本妃可是皇上钦封的云麾将军，那云麾营可是本妃的地盘！本妃的人马，本妃不去管，难道还要留给别人去管吗？”

    凉月一听，就知道她刚才说错话了，连忙低头认错：“娘娘奴婢知道错了，您就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这还差不多！”燕云茜也不再和她计较，而是吩咐她去书房拿些笔墨纸张回来，她好给东方墨留个字条。

    等到写好之后，交给凉月：“等到太子殿下回来，你把这个交给他就好了。”

    结果凉月不接，“娘娘，您要实在想去，奴婢就陪着您一起去好了！”

    “你？”燕云茜看着她瞪大了眼睛，有心不带她去，却拧不过她。

    “奴婢是娘娘身边的掌事宫女，所以不管娘娘走到哪里，奴婢都要跟随在您身边的。”

    “行了行了！”别人不知道，燕云茜对凉月那可是已经摸透了脾气，这个丫头别看平日里温顺的很，可是一到关键时刻，她却是比住都要执着！

    结果到了凉月才知道，这哪儿是女人应该来的地方啊！

    进了大营的门，遍地都是光着膀子的年轻男子，直把凉月给羞臊的，差点儿没有调头跑掉。

    可再看她家太子妃娘娘到好，来到人群之中，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还满脸微笑着和那些人打起招呼来了。

    结果倒好，燕云茜这一举动还真是把军营里的那些人给吓了一跳，只见那些人慌乱之后，连忙抓起扔在一边的衣服，三下两下快速穿好，这才又排列整齐的前来行礼。

    “参见云麾将军！”

    听着那震天的响声，凉月的心头也不由生出一阵阵的震撼。

    紧接着，凉月又亲眼见证了燕云茜对那些士兵的训话，还和他们定下规则，不管别的阵营如何，她希望自己手下的云麾军首先要做到风纪整齐。

    从现在开始，她不希望再次看到任何人在这样的公众场合衣装不整！

    因为在她看来，良好的军容军纪，对于维护云麾军整体的荣誉和维护整个东洛帝国的尊严，都具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你们记住了吗？”

    “记住了！”

    听着那一阵阵如浪嘲一般的呼应，凉月的心头越发的激动。

    看来她家娘娘，果然不是那些个平凡普通的女子能够比得上的！也只有她这个的巾帼女英雄，才配和太子殿下站在一起。

    可是后来，燕云茜越来越有劲儿，不光给这些人训了话，还要看他们这一段时间的操练成果，结果这一耗就是两个多时辰。

    可把个凉月给累的！实在是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不想就在这个时候，太子殿下竟然从辕门外走了进来。

    凉月看到东方墨，先是一愣，后面又看到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燕云茜，脸上还带着一抹温柔的笑容，心里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而这个时候，正的准备结束操练的燕云茜也发现了东方墨，只见她回过头来冲着东方墨微微一笑，然后把一切重新交待给身边的云澜，这才走到了东方墨的身边。

    “阿墨，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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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江南水患

﻿    东方墨看见燕云茜走过来，伸手将她一拉，揽入怀里：“为夫下朝回宫，却不见了亲亲娘子，要不是我聪明，差点儿不知道去哪里寻你！你这丫头，怎么就一点儿也闲不住呢？”

    燕云茜被他给说的不好意思，红着脸笑了笑：“我这不是忙惯了嘛。再者说了，如今阿墨你已经正式监国，我一个人总不能天天守着个东宫睡觉发呆吧？”

    东方墨听了她这话，一脸的无奈，然后又有些心疼，“不是说好了，你要好好的休息，把身子养好的吗？”

    燕云茜笑，“话虽是这么说没错，可是要让我天天躺在床上无所事事，那简直比死了还难受，那样的日子，我可过不下去。”

    东方墨想想也是，燕云茜本就是武将出身，过去的这一年之中，她辗转西疆与苗疆，即便是大病初愈的那一段时间，她都一直不曾好好休息。

    也就是在两个人大婚之后的那段日子里，她才允许自己安逸了两个月。可是时间一久，她就感觉到闲的难受，总想着应该要做些什么事情才行。

    “其实你可以早点儿告诉我，我们两个也可以在一起好好的商量一下。”

    燕云茜冲他眨巴一下大大的眼睛，“那你现在知道了也不迟吧？”其实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东方墨会怪她的，结果没想到东方墨竟然如此的通情达理，心里顿时也松了一口气。

    “我生气有用吗？”东方墨装作沉下脸来：“那我现在命令你，以后都不许到这云麾大营来了，你既然已经嫁给了本太子，那就是这东洛国的太子妃，哪儿有太子妃天天跑到这军营之中和其他男人为伍的？”

    结果他这话一说，燕云茜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东方墨，你说什么呢？你竟然不相信我是吧？”

    东方墨一个没绷住，顿时又笑了起来：“看吧，我就知道，我生气对你来说，根本就是一点儿用都没有。既然这样，我干嘛还要给自己找不痛快啊！”

    “讨厌！”燕云茜意识到自己被东方墨给涮了时，忍不住在他胸前给了他一拳。

    东方墨笑着捉住她的拳头，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其实你来这里也未尝不可，你本就是父皇钦封的云麾将军，这云麾军本就是你肩头的责任。”

    听了东方墨这话，燕云茜竟然有些感动：“阿墨，谢谢你，还是你最了解我了！”

    东方墨将她一拉，再次拥她入怀，在她的耳边轻叹：“其实应该说谢谢的不是你，而是我才对啊！你之所以会这么做，说白了，还不是为了我吗？”

    谁说不是呢？如果不是当初他执意将燕云茜从七星阁里带走，也许现在她依旧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女。又怎么可能天天守着他这个太子，整日里过着担心吊胆，机关算尽的生活？

    虽然东方墨这话声音极低，可是靠在他怀里的燕云茜却听的十分的清楚。忍不住伸手环过他的腰身，抬头冲他微微一笑：“既然你选择了要我和你并肩站在一起，我愿意倾尽一生，也要跟上你的脚步。”

    “好！”东方墨用力收紧双臂：“茜茜，不管前路如何，你只需记住，此生我东方墨绝不相负！”

    “参见太子殿下！”

    如今已经到了正午时分，操练了一个上午，将士们都已经又累又饿了，所以云澜便吩咐大家结束训练，用过午饭休息一会儿，下午再接着来。

    任务结束之后，云澜才又带着大家参拜东方墨。

    在场的将士们都是和东方墨一起在西疆战场上同生共死过的，还有一些更是还跟随着东方墨一起杀到了苗疆，所以在大家的心里，都对太子殿下充满了尊敬。

    而今日，大家非但见到了他们云麾军许久不省露面的主将燕云茜，这会儿又见到了太子殿下，个个的心情更是越发的激动了些。

    东方墨松开怀里的燕云茜，转身看着前方跪了一地的云麾将士，脸上露出一抹欣然的笑容：“各位兄弟，大家快快请起吧！”将士们起身之后，云澜等人又陪着东方墨和燕云茜在云麾营里转了转了一圈，看了看大家的伙食，最后发现一切都还不错，燕云茜这才放下心来。

    东方墨如今毕竟已经全面监国，身子已经没有以前那么自由了，可是就这么放任放燕云茜一个人留在这里，他又不肯，就那么跟在燕云茜的身后转来转去。

    燕云茜后面也算是看出来了，如果她不回去的话，东方墨肯定是不会走的，可是东方墨留在这里，到底让大家觉得压力山大。

    于是燕云茜便向云麾四将交待了一番之后，这才又主动提出，想要回宫休息。

    东方墨听了她的话之后，自然是十分高兴的，连忙吩咐林福儿，把外面的马车赶进来，然后亲自拉着燕云茜上了车。

    燕云茜有些奇怪：“你怎么把马车还给弄来了？”

    东方墨揽着她的腰身，在车上坐定，对她笑道：“你如今已经是太子妃了，这身子可是娇贵着呢，以后出门能坐车，就不要再骑马了。”

    燕云茜无语。

    东方墨又说：“其实你闲不住我也是能够理解的，可是茜茜，这云麾大营里的锁事繁多，你就非得事事都要过问吗？”

    见燕云茜又抬头去看他，他连忙又冲着燕云茜笑笑：“你不是也清楚的吗？老八一直跟我说，你这身子还需要静养一些时日，所以我担心，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劳累了。”

    燕云茜知道，东方墨还是有点儿不放心她，可是她如今已经做出决定，要好好的规整一下云麾军了。

    于是便冲东方墨笑道：“你就放心好了，我自己有分寸的，总之不会把自己累到就是了。更何况，我这天天活动着，总比天天睡在床上身体要好的快才是。”

    这倒也是，燕云茜本就是武将出身，而且也正如她说的那样，如果能够天天出门活动一下，一来强身健体，二来她也不至于天天守在宫里太过寂寞。

    不过，要是让她天天跑到这云麾大营里，东方墨还是觉得有点儿不太放心。

    “你看这样好不好？你本身就是长平候，又是从一品的云麾将军，朝堂之上理应有你的一席之地，所以从明日起，你不如就随着我一起上早朝得了。”

    “啊？”燕云茜听到这个有点傻眼，“你让我跟你一起去上朝？这行不行啊？”

    东方墨笑：“这怎么不行了？再说你又不是没有上过朝，这样一来，你就又可以和我一起同出同归了，也不至于一个人留在宫里发呆，岂不是一举多得？”

    燕云茜一想到朝堂之上都是一些严肃的事情，而她如今，除了练兵也没有别的大事，似她这样的人若天天跑到朝堂之上，似乎还真是有点儿不大适合。

    “我觉着我还是不要去的好，毕竟能够出现在朝堂之上的，都是实力大员。而我也就是一个打过几次胜仗的小丫头，和那些个老大人们比起来，可谓是相去甚远，所以我还是不要跑去找虐的好。”

    “实力什么的不都是一点点的积累起来的吗？再者说了，早朝本就是大家讨论商议国家大事的地方，需要的就是纳百言。而你虽然只是个女子，可是大家都有目共睹，你并不是那一般的女人，所以就算是在朝堂之上看到你，想必大家也不会多说什么的。更何况，就算是有个别几个异常的声音，你身边不是还有我吗？”

    燕云茜笑，“你今日怎么还就揪着我不放了？再者说了，你的身边不是有靖王殿下的吗？所以在朝堂之上有没有我陪在你的身边，不都是一样的吗？”

    东方墨一听她提起靖王殿下几个字，突然沉默了下来。

    燕云茜见了很快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连忙开口问他：“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问到这里，她又四下看看，突然又想到自东方墨出现在她身边之后，就一直没有看到东方炎的身影，按理说这两个人，可是除了她燕云茜和东方墨之外，最为亲密的一对了。

    怎么这一会儿，东方炎反而没有跟着一起来了呢？

    “是不是靖王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了？”燕云茜问东方墨这话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生怕真的听到什么不吉利的消息。

    如今朝局好不容易暂时安稳了些，她真的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又发生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老八他走了！”东方墨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从怀里掏出东方炎留给他的那封书信，交到燕云茜的手上：“喏，就留下了这样一封书信，然后就一声不响的跑了。”

    燕云茜心里也很是吃惊，连忙从东方墨的手上把信给接了过来，打开了仔细读了一遍。

    结果看到东方炎在信中写到，要为燕云茜去寻找去除体内毒素的方法，最多一年，最少三个月，就会重新回来了。还专门指出，让他们两个不要刻意去找他。

    燕云茜看完信，也和东方墨一样，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个东方炎，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竟然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走了。”

    东方墨道：“现在你总要明白，我为什么会让你随着我一起上朝了吧？”

    燕云茜点了点头，只是脸上的神色还是有些不太确定：“按理说，后宫不能干政，你真的确定我出现在朝堂之上，不会被那些老大人们看不惯吗？”

    东方墨笑着摇摇头：“放心吧，你若只是一般的后宫女眷，那肯定是不行的，可是如今你有功名在身，那就又要两说了！再说了，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我始终都相信你是与众不同的。”

    东方墨这些话让燕云茜心里非常感动，“阿墨，谢谢你始终待我如一，放心吧，从明日起，即便是我出现在朝堂之上，我也一定会少说多听，不会让那些老大人们抓住我的什么把柄的。”

    东方墨笑着再次将她拥入怀中：“这么说，你是答应我的提议了？”

    燕云茜点头，“你也要答应我，在朝堂下，我是你的妻，在朝堂之上，我燕云茜就是这东洛帝国的一员重臣，所以有的时候我可能不会什么都听你的，也可能会向你提出一些谏言，到时候，你不要认为我和你不一条心才是！”

    东方墨笑了，“你放心好了，我方才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朝堂之上，本就是要纳百家言论的地方，而你家夫君，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一个人啊！”

    “嗯，我相信你！”

    说定之后，自第二日起，燕云茜便正式入班随朝。

    刚开始，众朝臣看到燕云茜还觉得十分的新鲜，毕竟自她横空出世以来，在东洛国也算是掀起了不小的风潮。

    再加上燕云茜的身上的确有功名在身，又是皇上亲封的长平万户候，更是从一品的云麾将军，能够出现在这朝堂之上也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有一点儿，燕云茜如今毕竟已经成为东方墨的太子妃，所以大家的心里总感觉有点儿怪怪的。

    燕云茜自然是明白众臣的心理的，毕竟在这种时期，除了某些大权在握的皇太后，为了辅佐年幼的皇上，才会垂帘听政之外，能够像她这样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朝堂之上的女人，还真是没有几个。

    就更加不要说，她还是当今的太子妃了！

    不过没关系，燕云茜早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虽说她如今已经光明正大的站在了朝堂之上，可是她行事作风却是十分的低调。

    每每有大臣们上奏国家大事，东方墨提出让大家讨论的时候，她必定仔细倾听，并不急于发表言论。

    即便是真的要开口，也一定会经过仔细斟酌，不说一言中的，也必定不会相差甚远。

    甚至有的时候，如果东方墨提出的言论稍微不符合人心的话，她也会和几个忠正的大臣站在一起，极力的劝阻，丝毫没有因为东方墨是她的夫君，而去顾忌他，迁就他。

    这一点儿也让朝中的一些忠正之士对她刮目相看。

    而朝中有些奸猾的大臣，为了能够取得东方墨的信任，更是投取所好，对燕云茜更是溜须拍马，阿谀奉承。

    燕云茜也不傻，她明白用人之道，有时候并非只在一个忠，也在一个材。

    虽说这些大臣之中有些不乏狡猾贪婪之辈，可是只要能够好好掌控，利用好了，也一样能够为国出力。

    当然这个就要看皇上和东方墨的本事了。

    至于燕云茜，对于他们的奉承行为，向来秉承一句话，那就是，凡有来者，一概不拒！

    不过就算是她拿了这些人的好处，也不见得就能够帮着他们办成什么事！

    就这样，渐渐的，大家还真就慢慢习惯了燕云茜的存在。

    朝堂上下，大家再次叫回燕云茜为燕候，或者云麾将军，倒是把她那个太子妃的名号，渐渐又给丢到脑后去了。

    而燕云茜也利用这个身份，将朝堂上下，都打理的井井有条，朝堂之上她是燕候，是百官认可的同僚；朝堂之下，她是云麾将军，是十万大军忠于追随的主将。

    然而每到夜晚回到东宫，她又会变成那个媚惑勾人的太子妃娘娘，每每勾得我们的太子殿下，那叫一个欲罢不能！

    就这样，将尽一年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东洛朝局相对安宁。不论是东方墨的治国之策，还是燕云茜的为臣之道，均受到了朝堂上下百官的认可。

    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唯有一点儿，那就是靖王东方炎，始终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消息。

    每每提及这件事情，东方墨和燕云茜都十分的无奈，却也只能任由他去了。

    又是一年一度的雨季来临，江南水患泛滥。

    而这个时候，皇上也已经休养的差不多了，再次回归朝堂。

    太子殿下虽说依旧监国理政，却并不大权独揽，反而更愿意去做些利国利民的实事。

    就比如现在，得知江南水患严重，太子东方墨决定带人亲自前去视查督工。

    而长平候燕云茜身为太子妃，这个时候自然也是要和自己的夫君夫唱妇随的。

    朝堂之上，皇上望着太子和太子妃一并呈上来的奏折，眉宇之间也是十分的欣慰。

    “太子，你可知道，这次江南水患十分的严重，百姓苦不堪言，你若真的要亲自前去的话，只怕是担子不轻啊！”

    东方墨拱手道：“父皇所言极是，只是儿臣身为太子，在这种时候，自然要与民同在。只有儿臣和大家一起拯救黎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才方能显出父皇一心为民，我东洛皇朝才能长治久安！”

    燕云茜也道：“父皇，有道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儿臣身为云麾将军，愿意率领麾下十万云麾军，同太子殿下一起前去江南赈灾济民！”

    “好！好一个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云麾将军说的没错，虽说眼下边疆太平无虞，可是天灾*也需要我们的将士们前去拯救，朕，准了！”

    说完，皇上又传旨：“着户部立刻拨出三百万两白银，作为此次的赈灾款项。由太子东方墨亲自监管，务必将钱财落实到各地灾民的手中，救济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

    此时此刻，和大家一并站在朝堂之上的户部尚书，看着年轻的太子与太子妃不顾自身安危，如此积极的请旨赈灾，似这般胸怀天下之举，让这位朝中重臣心里也是十分的感动。

    当即跪地领旨，回头立马按照圣上旨意，拨出了三百万两白银的赈灾巨款给东方墨。

    收到赈灾款之后，东方墨和燕云茜不再过多的停留，而是快速整顿好十万云麾大军，和三百万两白银，由云麾大军亲自押运，即刻启程，以急行军的速度火速赶到江南。

    来到江南灾区，这里本是富庶的繁华之地，可是如今看着眼前这被大水无情冲毁的村庄和城镇，四处流落，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凄苦百姓，燕云茜的心头顿时感慨万千。

    自古以来，天灾*，最受苦的永远都是百姓。

    看着他们辛劳一生的成果，蓦然毁于一旦，那种茫然无助的感觉，真是让人闻之落泪。

    而这个时候，唯有朝廷的重视，才是这些百姓们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在当地官员的帮助之下，东方墨先带人去视察灾情，而燕云茜则命令云麾军快速整理出一片平整的高地，搭建好临时的应急避难所，组织安抚当地的难民，并给他们发放食物与避寒之物。

    看着燕云茜如此尽心尽力的忙碌，跟随在她身边的一个官员忍不住劝道：”燕大将军，您这么忙真是何苦呢？“

    燕云茜奇怪的看了那人一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人连忙舔着脸露出狗腿的一笑：”实话告诉您，您是不知道，这些个刁民可都是些不知好歹之徒！“

    ”是吗？“燕云茜没想到，她刚一来到这里，还没有开始行动，居然就听到这样的说辞。

    不过，她却并没有开口斥责那个人，因为她到想要看一看，这个人敢对她说出这些话，安的是个什么心？

    那个人见燕云茜不副不动声色的样子，还以为她已经认同了自己的说法，连忙又开口说了起来。

    ”可不是嘛，别看您给他们准备了吃食和衣物，可是到头来不见得他们就会领您的情，说不定到时候还会引起一场不必要的哄抢，再因此而冲撞了您和太子殿下，只怕就不好了！“

    ”哦？那按你所说，本将军到底应该要怎么办才好呢？“

    那人一听，连忙又上前凑了一下，结果还没有到燕云茜的近前，便让站在她身后的阿满一棍子给顶开了三步远。

    那人原本还有些气愤，结果一抬头，看到燕云茜身后站着的如同黑铁塔一般的阿满和党世杰二个人，顿时便又蔫了下来。

    ”嘿嘿，不瞒大将军您呢，这要是依下官之见嘛，倒不如您呢就把置办这些粮食物资的钱先给楼一楼“那人说到这里，先是打上一个哈哈，然后又冲燕云茜眨一下眼睛，谄笑着道：”哈，然后再把剩下的那一小点儿交给咱们这些当地的官员，由咱们这些人去管教那些灾民，保准让他们都服服贴贴的，绝对不敢给您和太子殿下惹上一点儿麻烦！燕将军您说呢……“

    ”大哥，二哥，把这个人给我拉出去砍了！“

    看着燕云茜突然变了的脸色，以及她脸上那一副咬牙切齿，恨不能将他抽筋扒皮的愤怒之色，那个人顿时就吓傻了。

    ”燕燕燕将军，您这是……“

    ”我呸！“燕云茜气的直接冲着他的脸上狠狠的吐了一口痰：”你这种人，不配叫本将军！想我东洛大国，百姓淳朴善良，怎么就养出了你这样猪狗不如的东西！“

    早在前世里，燕云茜就听说过，一遇到这种大灾大难，上面倒是拨下了不少的款项，可是结果呢，那些钱财每过一道关，就被人盘剥掉一层，到了最后，真正落到百姓手上的，就已经所剩无几了。

    没想到，这种天理不容的事情，今日竟然还真是让她给撞到了。

    简直就让人无法容忍！

    ”你胆子倒是不小，也不看看本将军到底是什么人？本将军不光是这东洛国的长平候，更是这东洛国的太子妃！这天下的百姓，都是本太子妃的百姓！“

    ”如今百姓有难，你身为地方官员，非但不尽心尽力，助民救灾，竟然还想着在本太子妃的手上发一笔国难财！我看你真是狗胆包天，活的不耐烦了！“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这个时候那个官员才突然意识到，他这一次可真是撞上枪尖了！

    直吓得他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娘娘，小人知道错了，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了，就请您饶了小人这一条狗命吧！“

    ”饶了你？“燕云茜冷笑一声：”这要是别的事情，本妃或许还有可能饶你一命，不过你真是不走时，本妃这个人，生平最不能忍的就是你这种没有下限，想方设法发国难财的人！“

    说到这里，燕云茜再不看他一眼，回头冲阿满和党世杰再次吩咐一声：”大哥二哥，将此人拉出去，枭首示众！“

    然后，燕云茜又吩咐云麾四将道：”帮本妃出一道榜文，告诉百姓，这一次由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亲自出面赈灾，绝对不会再发生那种钱粮被盘剥一空的现像，希望大家尽快赶到各地的避难点，领取应有的救济！“

    ”得令！“

    ”得令！“

    两道军令传下，顿时震撼了当地的官员与百姓！

    那些原本还怀揣着和之前那个官员一样心事的个别官员，这个时候真是暗自庆幸，幸好他们没有做那个出头之鸟，要不然的话，这个时候被砍掉脑袋的，那可就是他们了！

    还有一些本就忠厚清廉的官员，看到他们的太子妃娘娘竟然如此的为民着想，也是感动万分！再一次被这个传说中的传奇女子所折服！

    而当地百姓看到太子妃娘娘命人出示的榜文之后，更是激动的跪地泣涕：”太子妃娘娘真是九天娘娘下凡啊，这一次我们终于有救了啊！“

    之后，大家便一一相携，在当地官员的组织之下，赶到云麾军布置好的一个个避难点，接受朝廷的救济。

    燕云茜在阿满和党世杰的陪同之中，从赈灾大帐之中走出来，来到灾民之中视察。

    当她看到大家在云麾军的维护之下，秩序井然的领取应有的粮食以及生活用品的时候，脸上也不由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神色。

    正在走着，不知道是谁，竟然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个身穿一袭军人装束的小将军，正是当今的太子妃娘娘。

    顿时，那人开口叫了一声：”大家快看啊！太子妃娘娘来看咱们来了！“

    正在排队领东西的百姓，听到那一声喊声之后，一下子都将目光聚焦到了燕云茜的身上。

    紧接着大家忍不住呼啦啦倾刻之间跪倒了一片：”草民们叩见太子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娘娘，您能够亲自来到这里，可真是咱们百姓的福分啊！“

    ”是啊是啊，娘娘就是天上的九天娘娘下凡，可真是咱们的救命恩人啊！“

    望着眼前这些淳补的百姓，燕云茜心里也充满了感动，连忙上前道：”大家快快请起吧！“

    ”就请大家放心好了，本妃这一次专门来到这里，就是来帮助大家赈灾来的！虽说天道无情，但是请大家相信，我们东洛朝廷上下，绝对不会放任这一切不管的！“

    ”当然，本妃在这里还有一个要求，希望大家在收到应有的物资之后，除去一些年老病弱之人，但凡有一点儿能力的人，都行动起来，帮着咱们的云麾军，大家一起前去重灾区疏通修理河道，以便让这一场大水早一点儿消退下去，我们也可以早一点儿重回家园！“

    ”好！我们听太子妃娘娘的话！为了我们自己的家园，我们一定会听从指挥，努力去完成军爷们交待下来的工作的。“

    燕云茜满意的点了点头：”多谢诸位父老乡亲对本妃的信任与支持！本妃相信，只要我们大家齐心协力，这一场灾难一定会尽快被我们给战胜的！“

    ”太子妃娘娘说的对，只要我们一起努力，我们就一定会战胜一切困难的！“

    等到东方墨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眼前的这一幕。

    ”茜茜，想不到百姓们在你的指引之下，竟然如此的齐心，这真让人感觉到欣慰啊！“

    燕云茜回头，看到是东方墨，连忙冲他一笑：”阿墨，你回来了，前面灾情到底如何了？“

    东方墨皱了一下眉头：”说实话，情况非常糟糕。“

    燕云茜闻言也顿时皱起了眉头：”照你这么说来的话，只怕这一次，我们得多出点力，才能够解决这一切了！“

    东方墨点头：”你放心吧，明日我会带人到别的地方再仔细查看一下的，然后，我们会尽快制定出来一个救灾方案，争取早一日结束这一场大水。“

    燕云茜听了开口，”那好，明日我和你一起去！“东方墨点头同意，”好。“之后，他又对燕云茜说：”茜茜，我听说你之前竟然遇到了一个妄想贪污赈灾银两的狗东西是吧？“

    燕云茜一听东方墨提起这事，心头之气顿时就不打一处来，”哼！真是没有想到，这天底下还有如此狗胆包天的家伙，居然在我的面前毫无掩饰的想要贪污赈灾的银子，我燕云茜又岂能容他！“

    跟在燕云茜身后的党世杰这会儿也跑来凑热闹：”就是，殿下，你是不知道，那个狗东西简直就是丧尽天良，看到我和阿满哥哥要杀掉他的时候，先是求饶不行，后面竟然还敢威胁我们哥儿两个，还说他是什么胶东王的亲戚。如果我们哥儿两个不放了他的话，早晚有一天一定会有我们两个人好看的！“

    ”哼，他也不睁开眼睛看看，我党世杰还是太子殿下的亲戚呢！我会怕他给我看好？于是我二话不说，举起大刀，卡里卡擦就把他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结果您是没有看到啊，那个人的血，竟然是黑的！果然是个黑心透了的家伙！“

    党世杰这话听起了虽然有些好笑，可是东方墨和燕云茜谁都没有故意去追究。

    让他们两个人真正在意的，是从党世杰的口中说出的”胶东王“三个字！

    当听到党世杰满怀不屑的说到”胶东王“三个字时，燕云茜便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东方墨，结果发现他这会也正低头看向自己。

    两个人目光相遇，均在心头冷笑了一声，想不到这个东方宇，还真是一点儿也不消停。

    即便是如今他都已经成为胶东王了，竟然还在暗地里打这东洛帝国的主意！甚至竟然还把他的触角伸到这江南的繁华之地来了！

    哼哼，还真是狼子野心！

    不过，眼下他们的主要任务并非是胶东王，而这一场百年难遇的大洪灾。

    目前，唯有集中精力，先把这一场洪灾给治理下去，使得百姓重回家园，才是两个人最大的心愿。

    第二日，东方墨和燕云茜起了个一大早，两个人匆匆用了一些早饭，便带着人出了门。

    当地陪同的官员小心翼翼的上前询问：”殿下，今日您打算到什么地方去视察呢？“

    东方墨看了那人一眼，问他：”如今灾情如此严重，难道你们就没有事先组织人员前去抢险治理吗？“

    那官员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开口回话道：”殿下您要是不说，下官都还忘记了。不瞒殿下说，之前下官倒是收到一个消息，据说在大河镇那里，有一个年轻人在事发之后，竟然第一时间组织起了当地的百姓，想尽一切办法开挖河道，将大河泽里的水分流疏通，而那个地方，也是整个灾区受灾最轻的地方。“

    燕云茜听到这话之后，忍不住十分的好奇：”竟然还有这种事情？殿下，不如咱们今日就先去一趟那大河镇，看看他说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东方墨也点头认同：”还有那个年轻人，郡县你可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听你这么一说，本宫倒是想要见他一见了！“

    ”哦，回殿下，据说那个人好像是叫……叫什么来的？哦，下官想起来了，他好像就叫章德江！

    “什么？你说那个人叫章德江？”燕云茜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听到这么一个名字，竟然感觉到一种莫明的亲切感。

    那郡县连忙点头：“回娘娘的话，没错，他就叫章德江，关于他的事迹，这一阵子在整个灾区都已经传遍了呢。说实话，听了那些传言，就连下官都想要前去见他一见了呢，只可惜下官这些时日一直忙着重灾区的事情，一直也没有抽出空来。”

    燕云茜听了这话，感觉越发的好奇了一些，“殿下，咱们快点走吧，听郡县这么一说，我对这位章义士的举动，也感觉到十分的好奇了呢！”

    东方墨点头：“既然如此，郡县就前面带路，我们一起前去大河镇看上一看吧。”

    到了大河镇，燕云茜发现，这里的受灾情况果然比别的地方要轻上许多，心里对那位叫章德江的，就更加的好奇了。

    “我说郡县，你快去差人问一下，看看咱们到底能够在什么地方找到那位姓章的义士。”

    －－－－－－题外话－－－－－－

    看到很多读者都喜欢那些虐渣的文，无奈偶这文写的太硬了，渣渣们都被吓跑掉了，呜呜……

    另外，剧透个消息，章德江同学将是本卷的新男神哦！大家可以猜猜他和女主的关系，我保证大家肯定猜不到！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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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故人章德江

﻿    郡县找来当地的里正，询问他关于章德江的事情，里正一听说郡县大人要找他们的章义士，连忙伸手指了指西边道：“章义士这会儿正带着人，在西边的沙头村修理河堤呢。”

    之后那里正亲自做向导，带着一行人赶到了沙何村。

    远远的，燕云茜便看到，前方正有一伙儿民工，光着膀子，卷着裤腿儿，手上拿着铁铲铁掀，肩上担着担子，来来回回的穿梭于满是泥泞的堤坝之上。

    在而那一群人之中，有一个人头上罩着一块英雄方巾，身上穿着一套利落的短衣襟，这会儿正对着人群指手画脚，似是在向他们分配着什么任务。

    而那些民众看样子对那年轻人也是十分的尊重，对他的指令更是言听计从。

    一伙人虽然并不多，做起事情来却是井然有序，让人不得不佩服。

    里正伸手一指：“郡县大人，您看到了吗？前面那个就是章德江了。”

    燕云茜抬头看向东方墨，道：“阿墨，那个人你可有什么看法？”

    东方墨这个时候也早就已经观察那个年轻人许久了，听到燕云茜问他，开口道：“看着倒是一个有用之才。只可惜这里离的还是太远，咱们也听不到他和那些民工到底在说些什么。”

    为了出行方便，燕云茜今日做的是男装打扮，所以这一会儿，给他们指路的里正还不知道在他面前的这两个人，就是太子和太子妃娘娘。

    他只是心里有些奇怪，怎么他们的郡县大人对这两个年轻人会如此的尊敬。

    出于礼多人不怪的心理，里正又上前笑道：“这个还不简单，两位大人若是想要再听清楚一点儿，小人带你们过去也就是了。”

    郡县听了，看看东方墨和燕云茜，征求他们的意见。

    东方墨点头：“既然来了，自然是要过去看上一看的。”

    郡县听了连忙称是，然后吩咐里正说：“劳烦里正带我们往前去一点儿吧。”

    并非之前那里正不带他们过去，而是从他们现在站的地方，到前面那片堤坝，到处一片烂泥。

    若是一般普通的百姓也就算了，可是他们这些人，看着就是出身高贵，特别是那两个年轻人，那长叫的一个好看，身上的衣服更是料子不凡，价格不菲。

    所以里正心里也不敢肯定，似他们面前这等污秽的露环境，这些人到底能不能适应，到底愿不愿过去。

    这会儿好了，看到郡县大人那一副恭敬的样子，又听到东方墨亲自说要过去看看，里正也就放下心来了。

    连忙弯下腰来请道：“既然如此，几位大人随小人一起来吧。”

    走了几步，那里正回头看了一下，结果整个人被吓了一跳。

    这两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还有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一行人，个个默不作声，却是气势沉沉，看上去实在是有些恐怖。

    而更让里正感觉到恐怖的是，当他看向东方墨和燕云茜一行人时，发现在他们二人的身上，竟然连一点儿泥星子都没有沾上。

    要知道，这段烂泥巴路可不是一般的难走。

    就像他，一脚下去，那就是一个坑，跟着就是一哧又一滑，恨不能把人摔个四脚朝天，才肯罢休。

    可是再看他身后的那些人，特别是让郡县恭敬以对的那个高大的男子，怎么他走在这烂泥巴路上，竟然就像是走平路一般轻松自如呢？

    而在他身边那个，身材相对矮小一些的男子，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被高大的男子给抱了起来！

    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你说这明明是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怎么看在这些人的眼睛里，居然没有一个人敢说些什么呢？

    所以里正觉得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更是十分恐怖的。

    可是就连郡县大人都不敢说些什么，他一个小小的里正，就更加不敢说些什么了。

    虽说不敢多嘴，可是里正还是忍不住又偷偷的看了他们一眼，结果这一看吧，里正心里还就越发的不明白了。

    你说他这老眼不会是真的看花了吧？这明明就是两个大男人不是吗？怎么这一会儿看在他的眼睛里，竟然又一点儿都不觉得违和了呢？

    这还真是奇了怪了！

    也不能怪里正奇怪，以东方墨现在的身手，走这点儿泥巴路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啊。

    他也就是担心吓着这些百姓，要不然的话，他这会儿早就抱着燕云茜领着身后的一群人，呼啦啦直接飞过去了。

    而里正越看他和怀里的人儿越融洽，那也是因为他们两个本就是真夫妻好不好？

    不过东方墨这会儿才懒得去说些什么，再者说了他身为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来到这里是为了视察灾情的。至于他自己的事情，和这些人讲的着嘛！

    一行人好不容易来到大坝前，燕云茜告诉东方墨让她下去。

    东方墨看看堤坝上更加深厚的烂泥吧，眼底神色闪了又闪，抱着燕云茜的手却是紧了又紧。

    燕云茜觉得好笑：“阿墨，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矫情起来了？不过就是一点儿泥巴嘛，回去洗洗也就是了，再说我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百姓和这灾情吗？”

    东方墨皱眉，“我倒是不在意这些泥巴，可是你真的不在意？”

    燕云茜笑：“我可是上过战场的人好不好？所以你看我是在意这些的人吗？”

    东方墨这才笑了起来：“好吧好吧，都听你的就是了。”说着，他松开双手把燕云茜放到地上。

    燕云茜双脚着地之后，一转身便朝着前面的人群看去。

    这一会儿，她总算是看清了前面的那一群人。

    特别是那群人之中的那个名叫章德江的。

    只见此时，那人双脚跨立，腰板挺的笔直，伸手指着前面两个人大声吩咐着：“大牛，二虎，你们两个带上十个人，到前面那个大豁口处，”说着他又用手一指，“就是那里，你们看到了吗？我命令你们以最快的速度把那个豁口给我填上，并加高加固！”

    “遵命！”那两个叫大牛和二虎的领了命令带着十个人走了。

    就在燕云茜准备上前的时候，又听章德江吩咐：“孙明，张彪！”

    人群之中正在忙着的两个民工听了，连忙放下手上的东西跑了过来：“在！”

    章德江说：“我听说在沙头村的西头有一口干枯了的百年老井是吧？”

    孙明连忙点头：“没错，那井的后面还边着我们村里的一个小池塘，不过因为这些年来地势越加越高，池塘里的水也没有存下多少。”

    “既然如此，我命令你们两个带上五十个人，马上前去把那个地方给我挖出一条深沟，直接通到老井和池塘，听清楚了没有？”

    孙明和张彪连忙一起点头：“听清楚了！”说完回去点了五十个人，转身就要走。

    结果还没等他们走，章德江又开口叫住了他们：“等等，这件事情还有待仔细，我还是和你们一起去看看再说吧！”

    说着，只见那章德江收回双腿，端起双臂，一路小跑着来到那些人的前面，之后就带头朝着沙头村西边跑去。

    燕云茜在他身后看了半天，却依旧只是看到了个背影。

    不过燕云茜越看那人，心里便越觉得十分的别扭，眉头也皱的越来越高。

    奇怪了！

    这种感觉实在是让人奇怪。

    自从当初她突然听那郡县提起章德江这个时候开始，她的心里就一直觉得十分的亲切，顿时就生出了想要跑来看看的念头。

    结果到了这里，一看到前面的那个背影，燕云茜的心里越发的感觉到奇怪了。

    可是她思来想去，总觉得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于是她忍不住又摇了摇头，跟着又叹了一口气。

    东方墨一直跟在她的身边，可是将她这一切全部都看在了眼睛里。

    “茜茜，你这是怎么了？莫非你认识那个男人？”一说到这里，东方墨眼中的神色突然就变了，变得更加深邃，也更加的危险了些。

    看着燕云茜方才那一副痴迷的模样，东方墨的心里感觉到特别的不舒服，总感觉她好像和那个人认识似的。

    可是东方墨心里却有些想不明白，燕云茜怎么会在这种地方，还会有认识的人呢？

    毕竟据他所知，燕云茜从小到大可是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七星阁呢。而今天这种情况，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可是这第一次，竟然给他的心头带来了一种莫明其妙的慌乱感。

    这让我们的太子殿下感觉到心头非常的不舒服，神情之间自然就变得危险了几分。

    “啊？”燕云茜回过神来，看到东方墨脸上的神色非常不对，心里还有些奇怪：“怎么了？”

    东方墨眼睛眯了一下：“我方才问你的话，你没听到？”

    “啊”燕云茜仔细回味了一下，连忙又冲他笑了起来：“你再说一遍呗……”

    “燕云茜！”东方墨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就变得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想要对燕云茜发火了呢？

    燕云茜觉得东方墨这情绪有点儿莫明其妙：“阿墨，你到底怎么了嘛，先前不是还好好的吗？这一会儿到底是谁惹到你了？我怎么看你这么不高兴呢。”

    东方墨听了燕云茜这话，也觉得自己有点儿过了。他今日到这里来的目的，毕竟是来视察灾情的，没有理由因为一点儿小插曲，和燕云茜两个人之间闹的不愉快。

    平静一下情绪之后，东方墨这才又重新问燕云茜：“我就是问一问你，方才那个人，就是那个叫章德江的，你是不是认识他啊？”

    “嗐！我以为什么事情呢。”燕云茜一听就笑了起来：“你是不是想多什么了？那个人我又怎么可能会认识呢？”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燕云茜自己心里还是有些打鼓的，话说看着那个人的背影，还有听着他说话的声音和方式，她心里怎么就跟猫抓似的，又有点儿慌乱呢，有点儿期待？

    不过想来想去，燕云茜还是觉得，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所以在面对东方墨的质疑的时候，她干脆直接就给否认了。

    东方墨得到了她如此肯定的回答之后，一颗心算是放下了一半，可还是有一半就那么莫明其妙的悬着，那种感觉就连他自己都有点儿说不清楚。

    里正见章德江带着那些人跑了，连忙又跑来问话：“几位大人看到了吧？这会儿章义士带人去沙头村西头疏通河道去了，咱们还要不要接着去看一看呢？”

    “去！”

    “不去！”

    燕云茜和东方墨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

    话音一落，把里正和郡县两个人全部都给搞愣了。

    这两个人，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啊？

    燕云茜不等东方墨开口，事先说了起来：“既然我们都已经到了这里了，自然是要去看看那位章义士到底还有些什么能耐的，阿墨你说是吧？”

    东方墨看着燕云茜今天这神色就十分不对，特别是这一会儿，她这一副心心念念的模样，真让东方墨的心里特别的不舒服。

    所以他才会突然生出了想要撤退的念头，然而此时再次被燕云茜提起，他若是执意要走的话，未免显得有些刻意。

    “你这么说也对，那我们就一起过去看一看吧。”东方墨心里也想了，与其就这么把一颗心悬着不知深浅，不如干脆一点直前上前去一探究竟。

    他倒要看看，让自家太子妃变得如此不对头的那个章德江，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燕云茜得到东方墨的同意之后，竟然等都不等他，就直接跟着前面那一群人跑了起来。

    这让东方墨的眼神越发的危险了，不过身为太子殿下，面对这种情形的克制能力他还是有的。

    所以这一会儿，他表面上非但没有生气，还非常关心的在后面说了一句：“你倒是走慢一点，小心一点儿脚下的烂泥巴，不要滑倒了才是正事！”

    燕云茜回过头来冲他一笑：“你就放心好了，这种路况还是难不倒我的。”说完，又转过头去大踏步的朝前追了过去。

    很快，燕云茜一行人就跟着一起来到了沙头村西头，看到章德江等人这一会儿正对着离沙河不远的直径五米左右的大井仔细观察着。

    等到燕云茜他们赶到的时候，章德江正好决定下来，一声令下，便让人从井口处开始挖起。

    “大家要记得，咱们要在这里挖上一段六尺深的引沟，把沙河里的水引到这老井里，之后再由老井后面的泉眼泄入后面的池塘里，这样一来，咱们这沙头村就能够躲过一劫了。”

    东方墨这会儿听着那章德江的话，也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一片的地形，忍不住暗自点头，心道这个名叫章德江的人还真是有些见解，怪不得茜茜会对他那么的感兴趣呢。

    一想到燕云茜，东方墨又连忙朝着她看了过去，结果看到他家亲亲太子妃这会儿正冲着对面那个男人发呆！

    “燕云茜！”太子殿下一下子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大步上前，一把将燕云茜给拉到怀里：“你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了？”

    结果，太子殿下这话没有把燕云茜给吓到，反倒是把站在燕云茜身边的那个里正给吓到了。

    只见那个里正站的好好的，听到东方墨低声怒吼一声之后，吓的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燕燕……原来您二位竟然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请恕小人有眼无珠，竟然一直没能认出您二位来！”

    燕云茜见此，连忙开口吩咐那里正：“里正大人快快请起，如今本妃和太子殿下到这里还有正事，切记莫要引起大家的骚乱才是。”

    说完，她又回头白了东方墨一眼，“你到底在搞什么嘛，看把人家给吓的！”

    东方墨无语，合着到头来做错的人还成了他了是吧？

    “燕云茜你给我说实话，那个人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东方墨说着，伸手一指前面的章德江，压低声音道：“要不然，还是本宫派漠然上去把那个家伙抓过来仔细审问一下？”

    “您还是别了！”燕云茜实在是怕了东方墨了，“实话告诉你好了，其实我也说不了，我到底认不认识那个人，只不过就是感觉他长的和我的一个故人有点儿相似罢了！”

    听燕云茜这么一说，别人还没有说话，党世杰先忍不住了，只见他伸手挠了挠头，非常奇怪的问了一句：“可是茜茜，我怎么不记得，咱们什么时候认识过这么一个人啊！”

    世杰哥哥，你这是专门跑到这里来拆台来了么？

    看着燕云茜那一脸哀怨的神色，党世杰竟然还冲她嘿嘿一笑：“我说的也是真的嘛，你想想，从小到大咱们两个都在一起来的，要是你认识什么人，没理由我会不认识啊！”

    “世杰你真的不认识那个人？”

    党世杰非常认真的摇了摇头，“我真没有见过他，太子殿下您认识他吗？”

    看吧看吧，燕云茜就知道，世杰哥哥这一次绝对是跑来给她拆台的。这一下好了，东方墨不知道又要怎么怀疑她了。

    燕云茜望着东方墨那副，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的眼神，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才好了。

    毕竟，这种事情，她到底要如何解释，才能够让东方墨相信她啊？

    更何况，这一会儿她不是还没有确定下来吗？

    也许，本来就是她自己弄错了也说不定啊！

    想到这里，燕云茜冲着东方墨嘿嘿一笑：“我就是觉得这个人还不错，你看看他指挥那些民工做事的样子，的确不失为一个有用之材是吧？再说了，你看他们现在这么忙，不如咱们就再等等，一切等到他们忙完再说如何？”

    东方墨听了燕云茜这话，又转头去看看那伙儿人忙碌的样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下来。

    然后燕云茜又笑着问他：“阿墨你看，如今他们这里虽然有着良好的计划，可毕竟人手不足，不如咱们把云麾军调过来一队人马，帮助他们一起动手，你看如何？”

    这一点儿东方墨自然也早就想到了，于是也答应了下来，对燕云茜说：“你派个人去知会云澜一声，让他先调拨三千人到这里来吧。”

    燕云茜听了连忙笑着点头道：“那好，我这就派人前去。”

    说着，她回头看了阿满一眼：“大哥，麻烦你传个消息出去，告诉云澜就说这大河镇沙头村需要他派三千人前来支援。”

    阿满点头称是，然后问：“除了这个，将军还有别的吩咐吗？”

    燕云茜想了想又开口道：“另外我看这里不失为一个良好的避难场所，让他再加派两千人到这里来安营扎寨，然后再分流一些百姓到这里来。”

    阿满一听，连忙答应下来，转身离去了。

    不多时，阿满带着云澜调拨的五千人马从新来到这里。

    燕云茜看看东方墨，东方墨点头，燕云茜这才伸手一指前面章德江一行人，吩咐云麾军道：“你们看到那些人了吗？本将军命令你们，分出三千人马，即刻加入进去，帮助他们把那条人工河流挖通！”

    三千云麾军听令，马上行动起来。

    剩下两人马，又在燕云茜的命令之下，跟着之前带他们来的那位里正，找到一块地势平燥的地方，清理现场，搭建帐篷，以供附近的难民居住。

    而此时，那些正跟在章德江屁股后面干的热火朝天的一众民工，突然发现身边冒出了大批的军队，顿时也被吓了一跳。

    有人伸手捅了一下章德江：“少爷，您快看，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章德江这一会儿也注意到了这些云麾军，心里正在猜测的时候，却见那人群之中走出一个小将军来：“请问哪一位是章义士？”

    章德江大步上前：“我就是！”

    那云麾小将连忙上前冲他一抱拳：“我等乃是朝廷派下来的云麾军，专门前来帮助章义士来了，章义士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还请您尽管吩咐。”

    “哦？”章德江似是没有想到，原来这东洛国的皇上竟然还能够想得到他们这些灾民，并且还能想到派军队下来救灾，这倒是让他的心里对那位皇帝生出了一丝好感。

    想到这里，章德江冲着那小将军一笑：“多谢各位军爷能够想到我们。既然如此，那章某我就不客气了，也希望各位军爷在听从章某指挥的时候，能够多多担待一点儿才是！”

    那云麾小将连忙拱手：“章义士放心好了，咱们云麾军是真正想要帮助百姓们做点事情的，所以不管章义士如何吩咐，咱们都一定会认真完成的！”

    章德江听到这里，脸上这才又露出了一抹开怀的笑容：“要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太好了！”

    说完也不客气，只见他大步来到三千云麾军的面前，伸手一指众人，然后一二三四五，一条一条的把任务都给分配了下去。

    正可谓是，人多力量大！

    有了三千云麾军的介入，章德江可谓是如虎添翼，干起活来那叫一个热火朝天，原本他们五十个人估计要挖上一天一夜的人工河，结果没用一个时辰，就已经完工了。

    不光这里，自然还有别的要用人的地方，三千人马在章德江的手上那可谓是人尽其用，被他给安排的井井有条。

    而这些云麾军也的确如他们自己说的那样，服从命令听指挥，丝毫没有因为他们是军，章德江是民就耍大爷，甩脸子，这让章德江再次对这东洛国的执政者刮目相看。

    就在他们这边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燕云茜和东方墨他们也没有闲着。

    燕云茜一声令下，云麾军动作有序的快速将营地扎好，准备好一切之后，有人上前来报。

    “报，大将军，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燕云茜冲着东方墨一笑：“阿墨，咱们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先到里面去休息一下，之后再派人去把那位章义士给找来，再仔细的询问他对这场水灾的看法吧！”

    东方墨也已经站在这里观察了许久。

    特别是自从三千云麾军到来之后，东方墨亲眼见识了那个名叫章德江的，从调兵遣将到分配任务，那阵式虽说并不是真的打仗，却如同兵临城下，让人由衷的感觉到佩服有加！

    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再刻意关注燕云茜对那人的兴趣，毕竟就连他自己，都已经开始对那个人产生浓厚的兴趣了。

    所以此时，燕云茜提出要让他到大帐里休息一下，然后等着召见章德江时，东方墨的心里竟然出奇的没有一点儿反感的意思。

    其实不光是东方墨的心情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燕云茜的心里，这一会儿比他还要震惊的多。

    和东方墨一样，燕云茜也亲眼见证了章德江指挥现场的，抢险救灾的能力。

    可是看到章德江有条不紊的做出那一切指令之后，燕云茜的心里比东方墨更加的震憾。

    因为她十分的明确，那个章德江所有的一切作法，对于她来说，都是那么的熟悉！那明明就是来自未来的一套完整的抢险指令和方案。

    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个名叫章德江的男人，很有可能就是和燕云茜一样，都是从未来时空穿越到这个地方来的。

    而更让燕云茜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名叫章德江的男人，不管是外表形象，还是音容笑貌，都和她曾经的一位故人，十分的相像。

    而那个人的名字，也叫章德江！

    回想起章德江，燕云茜的思绪再次飘飞到遥远的过去。

    在前世里，因为她在各种演习之中作战能力突出，所以特意被选中，保送到军校学习。

    而那个时候，她不光是一个优秀的士兵，还是一个骄傲的剌玫瑰。

    当然了，到了军校之后，这一切就又不太一样了。

    因为当时她们那个班上的所有学员，均是在各军选拔出来的佼佼者，所以其中根本就不乏像她这种，各方面能力都十分突出的学员，甚至和其他人比起来，她在许多方面根本就是小菜鸟一只。

    这让燕云茜非常的沮丧，也非常的敏感，很快便成了一个令老师和同学们都感觉到非常头疼的剌头！

    而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遇到了章德江。

    章德江和她一个班，还和她来自同一个集团军。

    可是比起燕云茜来，他的来头就更加的大了。

    当时燕云茜听说他原本就军人世家子弟，背景深厚。又是集团军中以第一名的成绩被保送到这个学校来的。

    相比起来，燕云茜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菜鸟，而他却是一个德智体美品学兼优的五好学生。

    再加上他人长的又帅，刚一露面，便成了许多女生心目之中的霸气男神！

    唯有燕云茜，当时就觉得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

    终于有一天，当霸气男神遇到带剌玫瑰，两个人之间产生的不是暧昧的荷尔蒙，而是暴躁的臭脾气。

    燕云茜记得，她当时就是嫌弃章德江挡了她去食堂的路，结果不容分说，冲上去就给人来了一个过肩摔。

    章德江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啊？正想起身揍人，这才发现对面偷袭他的，竟然是令老师和同学们都十分头疼的同班同学燕云茜。

    章德江当时就想不明白了，你说他不过就是趁着中午吃饭前的这点儿功夫玩一会儿游戏，怎么就碍着这个刺头的路了？

    可是身为一个男人，他又不能出手去打一个女人。当时真把他给憋屈的，恨不能把地都给砸个窟窿。

    没想到的是，看到他那副样子，燕云茜非但没有一丝愧疚感，竟然还和他叫嚣，让他有种的话就起来和他打一架。

    这下，可把个章德江给气坏了！

    而也就在那个时候，食堂门口飞快的围拢了一群学生，大家指着他们两个人指指点点。

    有人说燕云茜蛮横无理的，也有人劝章德江应该要给她一点儿教训的。

    章德江当时还想着息事宁人，可是燕云茜反而还揪着他不放了。

    后来章德江气的不行，于是就和燕云茜约定，两个人一起去操练场，好好的比试比试！

    燕云茜自然是不服他的，还冲他挥了挥拳头：“比就比，谁怕谁啊！不过如果你要是输了的话，以后看到我就得绕道走！”

    两个人之间要比试的消息传出之后，引起了全校的轰动，那天有许多人都跑去看他们两个人的较量，特别是一些女生，不过她们大多数都是为章德江呐喊助威的。

    不过结果却让大家大跌眼镜，因为章德江居然输了！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料想到的结果。

    可是却只有和章德江一起比赛的燕云茜知道，章德江那天之所以会输，是因为他的阑尾炎犯了。

    可是他却硬是咬着牙，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一路坚持和她比试到底，并且在最后输掉之后，还愿赌服输！

    那件事情让燕云茜真正认识到了章德江，也为自己过往的行为感觉到非常的臊得慌。

    当时心里难过的她，一屁股坐到地上掉起了眼泪。

    没想到章德江却按着肚子冲她伸出了友好的手：“你哭个什么劲儿啊！我这儿都快疼死了，难道你就不能帮帮我，送我到医务室去一趟吗？”

    自那以后，燕云茜和章德江就成了一对无话不说的好哥们儿，好朋友。

    不过两个人的关系最深也就到那里了，用当时章德江的话说，燕云茜就是他一哥儿们，纯的！

    可是让燕云茜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毕业的前夕，全军再一次举行了一场大规模的军事演习，结果就在那一次演习之中，章德江竟然莫明其妙的失踪了！

    这在当时可谓是震惊了全军的一个消息。

    可是，不管集团军和校方出动了多少力量，却始终都没有找到章德江的下落。

    甚至在燕云茜毕业之后的多年里，当她一步步踏上兵王的道路之后，也从来都不曾停止过寻找她的这个好朋友。可是很遗憾，多年过去之后，她依然还是没有找到章德江！

    可是谁又能够想像得到，在这穿越了千百年的时空里，在这根本就不可思议的情况之下，章德江那个家伙，竟然又莫明其妙的，再次出现在了燕云茜的面前。

    燕云茜觉得她简直就是在做梦！

    不，就算是做梦都不可能这么准！

    所以，她这一生，肯定是遇到奇迹了！

    没错，就是奇迹！奇迹般的穿越，奇迹般的相遇！

    可不管怎么说，如今她都还没能正式确认，那个男人就是她的昔日好友章德江。

    所以此时，燕云茜依旧在努力的控制着自己内心的情绪，在默默的等待着章德江结束工作之后，把他找来好好的确认一下。

    好不容易等到那些人休息下来，东方墨亲自召见章德江。

    老章这才知道，原来这一次被朝廷派到这里来的，竟然是当今的太子殿下！

    听说来的人是太子，老章的心里其实还蛮想要去见识一下的。于是便真的跟着里正来到了大帐之中。

    而此时的燕云茜见到章德江进来之后，竟然紧张的有些喘不上气来，所以她干脆一转身，又从后跑出去了。

    东方墨这个时候，心里对章德江倒是好奇的紧，两个人见面之后互相施了礼，章德江虽然没有行跪拜礼，却让人感觉到分毫不失礼仪。再加上东方墨对他也是另眼相看，所以根本就没有在意到那么多。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之后，东方墨直接开口问起他有关这场水灾的一些看法。

    没想到章德江谈起这个来，真可谓是口若悬河，独到的见解，以及他精辟的意见，均让东方墨感觉到眼前一亮。对于这个年轻人也是越加的喜欢的几分。

    有些事情东方墨自然是不知道的，章德江在和燕云茜做同学的时候，主攻的军事课程是防御工事，所以他对土地地质以及河道治理所相关的知识均有着自己的独到见解。

    再加上他本身就是一枚大大的学霸，又有着过硬的军事技能和领导才能，所以才会在这场大规模的水灾之中，崭露头角。

    在章德江的带领之下，大河镇的百姓是唯一能够在这场大灾难之中避过一劫的，并且当地百姓在章德江的指挥之下，还将各种财产的损失减少到了最小化。

    这对于整个灾区来说，都是一个奇迹般的存在。

    这对于东方墨来说，更是一个让他无比欣赏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理由。

    一时高兴之下，东方墨传命，让身边人准备饮食，他决定要亲自请章德江吃一顿饭。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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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前世是个什么鬼

﻿    东方墨来到这里这么久，一直看章德江在前线忙碌，根本就没有空闲时间去吃饭，所以东方墨决定，今天要亲自请他吃一顿饭。

    可是等到东方墨把命令传下去之后，一回头却发现燕云茜竟然不见了。

    一时奇怪之下，东方墨起身对章德江道：“章义士你且在这里等一会儿，本宫去去就来！”

    章德江连忙起身抱拳：“殿下有什么事情尽管去忙，在下在这里等着就是了。”

    结果等到东方墨找到燕云茜的时候，看到她正站在大帐后面一个劲儿的做着深呼吸。

    东方墨心里再次闪过一丝奇怪的念头，忍不住开口叫了她一声：“茜茜，我到处找你，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

    燕云茜回头一看是东方墨，连忙上前笑道：“怎么样？阿墨你和那个章德江聊过了吗？有没有什么收获？”

    东方墨微笑着点点头：“看来这一次，咱们来到这大河镇还真是来对了。我发现这个章德江，还真是难得一遇的治世良材！”

    “是吗？”燕云茜听了东方墨这话，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不过很快她脸上的笑容又变得有些莫明的紧张起来。

    东方墨心里奇怪，可是看着燕云茜如此奇怪的行为他又有些舍不得，于是再次压下心头的疑惑，笑着对燕云茜说：“我已经请那个章德江留下来用晚膳了，你不是一直都对他很好奇吗？不如一会儿就一起过去吧！”

    燕云茜闻言点头，然后又暗暗下定决心，告诉自己：有些事情总是要弄个明白的！而这一次，不管如何她都会好好的把握住这个机会的。

    可是，令燕云茜没有想到的是，等到她随着东方墨再次回到大帐之后，却发现章德江这会儿竟然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这也实在是不能怪老章，实在是这几天，他一直都奔走在灾情的最前线，早就已经累的跟死狗一样了。

    方才如果不是因为东方墨在场，他尊重东方墨是这一国的太子，只怕话都懒得和他说两句就会睡着了。

    结果后面东方墨一走，他就再也扛不住了，就那么往椅子上一辈，顿时就睡的人事不醒了！

    燕云茜站在章德江的对面，就那么直直的盯着眼前这个满身烂泥，且十分狼狈的男人，没来由的鼻子一酸，眼眶一热，眼泪差点儿没有掉下来。

    渐渐的，目光顺着章德江的身形往下走，突然间，燕云茜发现在他腰间挽起的衣襟下，竟然有一条丑陋的伤疤！

    顿时，燕云茜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眼角就流了下来。可是很快，她就伸手将眼泪拭去，紧接着顺手解下身上的披风，走到章德江的身边，亲自为他披上了身！

    结果这一幕落入到太子殿下的眼睛里，顿时令他醋意大发！

    “燕云茜，你现在难道还不愿意告诉我，你和这个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吗？”

    东方墨心里就是想不明白了，燕云茜明明是他一个人的亲亲娘子，况且这两年以来，她还从来没有对别的男人如此温柔过。

    可是为什么眼前这个一身烂泥的男子，竟然会博得她如此的关注？

    燕云茜只觉自己被人从背后一拉，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斜着就要摔倒下去。

    就在她心里惊了那么一下的时候，东方墨已经再次伸手，勾上她的腰肢打上一个圈，燕云茜只觉眼前一花，顿时又落入到东方墨的怀抱之中。

    “阿墨”燕云茜的脸上还保留着一丝惊慌，不明白东方墨这到底是怎么了。

    其实东方墨也是急了，才会出手拉了她那么一下。

    不管怎么说，反正他就是不喜欢看到自己的亲亲太子妃，给别的男人披衣取暖。

    特别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从还没有见面的时候，东方墨就隐隐感觉到这个人是一个危险。

    此时心里的那股危险的感觉，就更加的强烈了。

    他不知道燕云茜和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关系。

    可是直觉告诉他，燕云茜肯定隐瞒了他什么事情。

    而那些被燕云茜所隐瞒的事情，毕定会是一件让东方墨感觉到慌乱的事情。

    此时看到燕云茜脸上的惊讶神色，东方墨的心里有一点儿后悔自己的冲动，可是还没等他开口，目光再次掠过章德江沉睡的那张脸，东方墨的已经到了嘴边的抱歉的话语再次咽了回去。

    片刻，他又开口：“为什么，你为什么对这个人如此的关心？难道你真的有什么事情是不曾告诉我的吗？”

    燕云茜听了东方墨这话，心里终于明白。

    哦，看样子她家太子爷这会儿是在吃醋了是吧？

    心里顿时升起一股甜甜的感觉。

    眼中也随之浮出一抹甜蜜的笑意。

    “怎么了吗？不就是一件衣服吗？我只不过就是看他太累，担心他这么睡过去会着凉而已，他要是真的病了，我们岂不是要损失一员大将了吗？”

    “那也不行！”东方墨这会儿还没有看出，他家太子妃明明是在逗他呢，还一本正经的告诉燕云茜说：“你莫忘记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而他又是个什么身份！”

    燕云茜接着笑道：“那你说说，我到底是什么身份，他又是什么身份呢？”

    东方墨黑着脸，将她往怀里一紧，低头直直的望进她的眼睛里：“燕云茜，你不会吧？莫非你不知道，你早就已经是我东方墨的妻子了吗？既然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那这些个不认识的男人，你最好还是和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才好！”

    燕云茜肚子里憋了一肚子的笑意，这一会儿早就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阿墨，想不到你吃起醋来，竟然是如此的可爱！”

    东方墨见她笑，真想伸手捏捏她的鼻子，事实上，他真的松开了燕云茜腰间的一只手，然后直接捏上了燕云茜的鼻子：“你既然知道我会吃醋，干嘛还要做这些事，说这些话？”

    燕云茜笑的不能自己：“我这不是逗你玩的吗？”

    可是东方墨却还是不能相信：“你确认真的是在逗我玩吗？那你倒是和我说说，这个章德江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燕云茜听他这么一问，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在熟睡的老章，眼泪再次溢满了眼眶。

    东方墨这次看的十分明确，心里顿时又警铃大作。

    “茜茜，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你能不能不要让我这么着急啊？看到你这个样子，我的心里怎么就这么的慌乱呢？”

    燕云茜转回头来，抬脸看向自己的男人，声音里带着三分的哭腔：“阿墨，如果我告诉你，其实我还有一些事情是一直都不曾和你提起过的，你心里会怎么想？会不会生我的气？”

    看吧看吧，东方墨心里就知道，原来他家太子妃真的是有事情瞒着他呢。

    可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东方墨脸上的神色顿时又阴郁了几分，随后他突然伸手一指章德江：“你说的那件不曾告诉过我的事情，莫不是和这个人有关吗？你不会想要告诉我，这个章德江曾经是你的那个啥吧？”

    一说到这里，东方墨顿时再也忍不住了：“燕云茜，你相不相信，他如果真的是你的那个啥的话，本宫现在就让人杀了他！”

    听着东方墨这话，看着东方墨这激动的表情，燕云茜真不知道自己应该要说些什么好了。

    可是还没等她说话，脸上的笑意还是出卖了她。

    “你到底在笑什么？”东方墨这一会儿简直都快要被气死了好不好？可是你再看看这个小女人，她竟然还有心思冲自己笑！

    “燕云茜，你倒是快点儿说啊！难不成你是想要急死我吗？”

    “哈哈哈”燕云茜憋不住了，干脆直接又笑出声来：“阿墨，你想要听我说真话吗？”

    东方墨听到这话，心头竟然不受控制的跳了一下。

    可是很快，他还是坚定的开口：“当然了，我当然要听你和我说真话！”

    “那好吧！”燕云茜说到这里，突然收起了脸上那一脸的笑容，顿时变得严肃了许多。

    东方墨看她变了的脸色，心头也是蓦然一紧，却紧紧的抿着嘴，等待着燕云茜接下来的话语。

    燕云茜抬头看着东方墨的双眼，眸色清亮，直达心底：“阿墨，我也许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其实我这一生……”

    东方墨听到这里，一颗心紧张的都快要跳出来了，生怕燕云茜会说出什么让他无法接受的话语。

    “……除了你，还从来没有看上过别的男人！”

    “你说真的？”东方墨听的真切，心头顿时一喜，忍不住一把又将燕云茜给抱进怀里，狠狠的揉了两把，这才又放开她，满脸笑意盈盈，温柔的请求：“你再说一遍给我听听呗！”

    燕云茜好笑开口：“什么时候，我的阿墨竟然也这么不自信了？要知道你可是这东洛皇朝的太子殿下啊！遇到这件事情，你不会就真的没有自信了吧？”

    东方墨忍不住伸手揉了她的额头一把：“本来我可是一直都挺自信的，闹成这个样子，还不都是因为你！这要是别的女人，我早就转身离去了！”

    燕云茜一听脸上也不高兴了：“怎么？你还想要有别的女人吗？”

    东方墨连忙温柔讨好：“怎么可能呢？我有了你一个，就等于有了全天下！又怎么可能还有功夫去看别的女人一眼？”

    结果燕云茜听他这么一说，小嘴巴又嘟起来了，愤愤不平的说：“这么说，你是觉得和我一起很辛苦了？”

    东方墨伸手拍上自己的额头：“得，我这难道就是越描越墨了吗？既然这样，那我还是不说那么多了，省得越说越错！”

    “哼！你这个人，居然连话都懒得和我说了是吧？”

    东方墨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小女人这是要把方才他闹的那些个脾气，全部都给找补回来才行是吧？

    哼！看我东方墨怎么收拾你个小丫头！

    想到这里，东方墨也不解释，直接低头堵上那一张正在喋喋不休的小嘴。

    直吻的燕云茜气息也乱了，双脚也软了，眼看着就要喘不上气了，整个人就要倒地不起了，东方墨才肯罢休！

    看着怀里那一张红彤彤的一张小脸儿，东方墨笑的好不得意：“现在，你总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了吧？要是这个还无法表达我的心，我不介意咱们再换个地方，换个方式！”

    燕云茜听到这话，脸儿更加的红了，忍不住白了东方墨一眼：“你这人可真是……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说这些话总要看看场合吧？”

    东方墨乐了：“我好像也没有说什么啊？莫不是茜茜你自己想多了吧？”

    “哼！”燕云茜真是被面前这个走了样的太子殿下给气到了，忍不住举起小拳头，在东方墨结实的胸膛上捶了两记：“你就知道欺负我是吧？”

    东方墨一把抓住她的小手，笑道：“好了好了，我不欺负你就是了，不过现在，你总应该把话和我说个清楚了吧？”

    说着，东方墨再次指向依旧在呼呼大睡的章德江，“还有这个人，你到底是怎么认识的？怎么我听世杰的意思，他应该不是出自七星阁才对吧？”

    见东方墨切回话题，燕云茜也不再和他嬉闹，而是拉了一下被东方墨握着的手，对他说：“这话说来有点儿长，而且有点儿怪，所以我想，不如咱们等到章德江睡醒之后，我和他见上一面，咱们再慢慢聊，你看如何？”

    能如何呢？

    东方墨心里倒是十分着急，可是看燕云茜这一脸坚持的样子，他最终还是没有把那话说出口，而是对着怀里的小女人点了点头：“既然你非要这么做，那我就和你一起等他醒来吧！”

    燕云茜冲他感激的一笑，说：“阿墨，谢谢你！”其实她也不是不想告诉东方墨，而是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应该要从何说起，所以才想着等章德江醒来之后，到时再一起告诉东方墨。

    刚好她也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先仔细的思索组织一下语言，最起码，她得先确定眼前的这个到底是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章德江。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搞不好还会吓到东方墨。

    如果不是真的，她还得想想，到时候是不是要把自己的经历原原本本的告诉东方墨。

    所以这之中，还是有许多的变数的。她自然还是应该要好好的思索一下才是真的。

    东方墨将燕云茜拉进怀里，然后命人，就在章德江的对面设了两把椅子。

    然后两个人就那么和章德江面对面的坐着，两双眼睛就那么直愣愣的盯着熟睡的章德江。

    一个时辰就这么过去了……

    话说章德江睡的正香，突然感觉到心头一凛，就像是黑暗之中有着两双眼睛正在默默的监视着自己。

    吓得他也是一个激灵，顿时就睁开了眼睛。

    结果这一睁眼不打紧，把个章德江给吓的“嗷”的一声，直接从椅子上就跳了起来。

    结果又被燕云茜那长大的披风给绊了一下，差点儿没有摔他一个屁股噋儿。

    还是燕云茜眼急手快，一把将他的胳膊给抓住了，章德江这才又稳住身形。

    不过章德江的心里也就奇了怪了，你说他一个人正睡的好好的，怎么这两个人就非得死死的盯着他看呢？

    还好他反应够快，这会儿已经看清，坐在他对面的两个人里，其中有一个，正是之前和他一起谈话的东洛太子东方墨。

    “啊，原来是太子殿下，您事情办完了吗？”

    东方墨看着章德江这一脸懵懂的样子，心里顿时也掠过一丝好笑：“章义士这一觉睡得可好？”

    “呵！”章德江伸手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心里明白自己居然在等人的时候睡着了，这对于一个太子爷来说，未免有些失礼：“实在是失礼啊失礼，可能是和殿下聊天太过让人轻松，结果一个没有忍住，在下就这么睡过去了。”

    东方墨冲他微微一笑：“其实你不必解释，本宫看得出来，这些日子你的确是辛苦了！所以即便是你在本宫的面前睡着了，本宫也是不会怪罪你的。”

    章德江听了，连忙冲东方墨一抱拳：“那在下就谢谢太子殿下了！”

    东方墨这才又一指身边的燕云茜，对着章德江笑道：“这位是本宫的太子妃，章义士，你且前来见过吧！”

    章德江这才明白，原来此时坐在他面前的这两个人，就是这东洛国未来的一对主子啊！

    一想到这些，章德江的心里也不由一阵激动，连忙起身就要行礼，可是站起身子之后，他脸色又是一阵纠结。

    想了想，章德江最终还是冲着两个人抱了抱拳：“在下章德江，在此见过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殿下！”

    燕云茜一看他这个样子，心里就感觉到一阵的好笑，也因此而确定了，眼前这个人，必定是章德江无疑了。

    于是燕云茜便突然冲着章德江笑了起来：“我说老张，莫非你到现在都还没有习惯这里的生活吗？”

    章德江吓了一跳，顿时退出两步远去，连带着把身后的椅子给撞倒了都不自觉。

    “你，你到是谁？”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还有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莫非她知道自己的来历不成？

    燕云茜站起身来，再次冲着章德江微微一笑：“我是谁？老章你难道就不能仔细的看一看吧？”

    章德江闻言先是一愣，怎么感觉对面女子这说话的方式有点儿熟呢？

    之后他便忍不住定睛去看，结果就在那一刹那之间，章德江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你你你，你不是……”

    燕云茜被他这满脸的表面给逗乐了，乐着乐着，眼泪又涌出来了：“看样子，你丫还记得我啊！”

    一听这话，章德江再也站不住了。

    “你是小燕子？”章德江说着，迈步上前，一把将燕云茜的肩头给抓住，从上到下，将她仔仔细细的给打量了一个遍，声音越发的激动起来：“没错吧？你真的是小燕子是吧？”

    “嗯！”燕云茜点头，眼泪跟着滚落下来，“老章，真想不到，当初我失去了你，结果多年之后，咱们还能够在这里遇上！你说这是不是就是打不散的缘分啊！”

    “你这小子啊！”章德江看着燕云茜脸上滚落的泪水，眼圈也跟着一红，这个从来都不曾掉过眼睛的大男人，这会儿竟然也忍不住想要落泪了。

    “小燕子，你怎么也跑到这个地方来了？”章德江抓着手上这个真实的人儿，心头却是一塞，有一种闷闷的说不出来的难受。

    “我还想要问你呢？怎么当时咱们大家正演习好好的，你就突然失踪了呢？那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都在找你，可结果，你竟然跑到这个地方来了！你到要让大家怎么找到你啊！”

    章德江听着她这话有些奇怪：“什么那么多年过去了？我到这个鬼地方也不过就半个月的时间，结果老子还才刚刚摸出点儿门道来，就遇到了这么一个天灾人难的情况！亏了老子是搞军工的，要不然的话，说不定老子早就已经喂了鱼了！”

    啊？

    燕云茜一听章德江这话，整个人也愣住了。

    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么说，你真是刚到这里来了？”

    章德江拿拳头怼了她的肩头一记：“那当然了，我有必要拿这事骗你吗？”

    可很快，章德江便觉得这事不对。

    “诶？我说小燕云茜，怎么我看着你这神情，你这模样，你倒像是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多少年了似的呢？”

    燕云茜点头，然后回头指指东方墨：“这个是我的老公！我嫁给他已经两年了！”

    等到章德江再去看东方墨的时候，发现这位东洛国的太子殿下，这会儿好像已经都变傻了。

    可不是吗？

    东方墨这会儿觉得，他其实都听不明白，眼前这两个人到底都在说些什么。

    直到燕云茜回头向章德江介绍自己，还说什么自己是她的老公，东方墨心里那个奇怪啊！

    这个老公，又是个什么名堂？简直是难听死了，他明明就是茜茜宝贝的夫君才对好吗？

    结果还不等东方墨出言纠正，不想对面那个叫章德江的小子，竟然迎面就给他的肩头来了一拳：“好啊你小子，竟然把我的小燕子都给搞到手了！你真是胆子挺肥的啊！”

    看到他这个样子，跟着东方墨的身后，一直承当背景墙的漠然突然就冲了上来，紧接着章德江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漠然手上的宝剑便已经架上了章德江的脖子。

    “放肆！太子殿下也是你这种人可以动手动脚的吗？”

    “漠然！”燕云茜一看，这玩笑开的有点儿大了，连忙开口叫住漠然，然后求助般的看向一边的东方墨。

    东方墨这才开口：“漠然退下！”

    漠然冷哼一声，闪身后退。

    这一切均在电光石火之间，还没等章德江回味过来呢，便已经又结束了，直弄得章德江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过章德江倒也没有在意那么多，毕竟这会儿心里高兴嘛，忍不住又上前两步，伸手就要去抱燕云茜。

    “我说小燕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们两个也分开这么久了，老章我这心里可都要想死你了！你还不快点儿过来，让老章我来抱抱！”

    得，这一下可就真的不得了啦！

    东方墨觉得，他都快要被眼前这个家伙给气死了！

    之前他对自己动手动脚也就算了，他大可当作那是一种友好的表达方式。

    可是这一会儿，他竟然光明正大的要求自己的亲亲太子妃过去给他抱抱！

    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哼！”东方墨冷哼一声，抢先一步一把将燕云茜给拽进自己的怀里，“我说章德江，你够了啊！有道是男女授受不亲，云茜如今可是本宫的太子妃，你还是尊敬守礼一点的好！”

    “咳咳！”章德江被东方墨这举动也给闹得脸上一红，这才想起来，特么的他现在已经穿越了！早就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开放的年代了！

    而燕云茜这个时候，也窝在东方墨的怀里，冲着章德江尴尬的笑了起来：“那啥，老章你别生气，毕竟时代不同了哈！”

    “哼！”

    章德江一脸傲娇的看了东方墨一眼，心想你得意个啥啊？

    想当初我和小燕子做哥们儿的时候，那可是一天到晚都吊着膀子同出同入的。

    也就是当初老子对她不感冒，否则别说你是太子了，就算你是皇帝，我家小燕子也论不到你啊！

    不过这话，他也就是在心里想想罢了，这要真的说出口来，还不得把对面这小子给气到啊？

    到时候再给小燕子找些不必要的麻烦，那可就是他老章的不对了。

    算了，他也就是看在自己哥儿们的份儿上，今日就不和这位太子殿下计较那么多了。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依着小燕子这种说法，她到这地方已经有二年多了，而他明明才是半个月前才到这里的好吧？

    看来这时空穿越的事情，还真是没个准儿，也怪让人心里好奇的。

    出于自己的好奇心理，章德江这会儿真恨不能直接从东方墨的怀里把人给抢过来，然后两个人好好的唠上一唠，也好让他仔细的问一问，小燕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想是这么想，可是看这样子，肯定是行不通的啊！

    唉，你说说老章现在得怎么办才好啊！

    就在章德江心里暗自盘算着的时候，燕云茜倒是笑着开了口。

    “阿墨，你不是说让人准备了酒菜吗？要不今天晚上，咱们就先在这大帐里喝上两杯，意思意思如何？毕竟明日还有许多的正事等着咱们去办呢。”

    章德江一听有酒喝，顿时就又来了精神。

    心里还想着，小燕子不错嘛，还和以前一样的机智。

    只要这一会儿他们有酒喝，那还怕没有聊天说话的机会啊？

    他倒是不在乎两个人之间还有东方墨这个大灯泡！

    反正他对小燕子，那也只是兄弟之间的情份，就算是想念，他想念的也只是自己的兄弟，而不是把她当成一个女人。

    话说章德江这脸皮子也真是够厚了的，说什么不担心东方墨做他和燕云茜之间的大灯泡，明明这一会儿在东方墨的心里，早就已经把他看成了手臂那么粗的一根大蜡烛了好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东方墨这一会儿不是还没有弄清楚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这些话吗？

    这让东方墨的心里感觉到十分的没谱。

    为了安全起见，东方墨觉得，他必须得把这一切全部都给搞明白才可以。

    所以今天晚上的这顿酒，自然还是要喝的！

    不过就是等一会儿，他在一边好好的看着一点儿自己家的亲亲太子妃，让她不至于被眼前的这个章德江钻了空子也就是了。

    于是东方墨开口吩咐漠然，“你去传令下去，让他们把酒席设上来吧！”

    漠然看着章德江，那是一个两个一百个的不满意，虽说连他自己都说不明白，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可是那种打从心底里就不喜欢章德江的感觉，还真是头一次遇到。

    不过，就算是他自己不喜欢，谁让他家主子吩咐了呢？

    他漠然向来都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更是一个对主子唯命是从的人，既然东方墨都已经发话了。就算是他的心里不痛快，也是不会去反对什么的。

    酒席设好之后，东方墨，燕云茜，章德江依次落坐，身后分别站着漠然，阿满还有党世杰。

    章德江这阵子也着实是累了，没有睡好，更没有吃好。

    这会儿看到眼前这么多虽然不算丰盛，却十分精致的菜肴，早就已经食指大动。

    再加上面前还摆着一坛上好的女儿红，就更让章德江眼馋了。

    燕云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有些好笑，连忙起身打开酒封，先给东方墨满上一杯，然后又亲自给章德江倒了满满的一杯，接着她才又给自己倒上一杯。

    “阿墨，老章”燕云茜说着举起手中的酒杯：“你们两个虽说今日是第一次见面，可是却都是我燕云茜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人，所以为了这一点儿，咱们三个就先干上一杯如何？”

    章德江听了这话直乐：“好好好，小燕子，太子殿下，那我老章就先干为敬了哈！”说着他一举手，一仰脖，一口气就把杯中的酒给喝了个干干净净，之后还一脸意犹未尽的感觉，冲着燕云茜嘿嘿一笑：“小燕子，再给哥儿们满上一杯呗！”

    而再看此时坐在两个人之间的东方墨，那叫一个黑脸与恼火。

    东方墨就想不明白了，你说以前党世杰是茜茜生命之中的一个重要的人也就罢了，怎么这会儿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章德江，他竟然也成了茜茜之中重要的人了呢？

    太子殿下实在是不能容认，自己在燕云茜心目之中的地盘又让人给分走了一块儿，这让他简直就是忍无可忍！

    更让他觉得生气的是，对面这个章德江，如今他明明知道，燕云茜是他东方墨的太子妃。可是他倒好，这会儿竟然还把茜茜当成一个小丫头来使唤起来了，是吧？

    真是快要气死本宫了！

    想到这里，东方墨起身，一把夺过燕云茜手上的酒坛子，冲着章德江皮笑肉不笑的说：“本宫看你喝的如此不尽兴，还是让本宫来给你倒上吧！”

    章德江是什么人？那可是一个大大的人精好不好？

    这会儿一看东方墨这表情，他就已经明白，合着小燕子这位夫君，那也是一个大大的醋坛子啊！

    算了，他还是不要再去惹他了，况且这家伙可是这东洛国的太子爷，可不是他这个初来咋到的小屁民能够惹得起的！

    就算是他身后还有小燕子给帮着撑腰，可是这个人却是小燕子的老公好不好？

    不管怎么说，他就是不看别的，也要看在小燕子的面子上，不要再给她添乱才好！

    想到这里，章德江连忙冲着东方墨一笑：“这怎么可以呢？您可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又怎么能够给我一个小民斟酒呢？要不，还是让小民自己来吧！”

    燕云茜连忙又从东方墨的手上把酒坛子给抢了过来，冲他笑道：“阿墨，大家都是朋友，你啊，就不要再端着一个架子了！”

    “朋友吗？”东方墨这才又狐疑的看了章德江一眼。

    章德江见了，连忙冲他点点头：“太子妃娘娘这话说的非常正确，想当初在前世的时候，我和她两个人，那不光是好朋友，还是好同学好战友！我们两个人的关系，那可是铁的紧呢！”

    “你说什么？什么前世？”

    东方墨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手上的酒坛子了，只因为章德江口中说出的“前世”两个字，顿时又让东方墨的一颗心给慌乱成了一团。

    “什么前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说你们两个人，不是正常人，而是被鬼上身了不成？”

    －－－－－－题外话－－－－－－

    今天情人节，大家都收到了什么礼物？

    表示我什么都没有啊！

    伤心透了……

    算了，我晚上还是去买两个猪蹄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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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我不许你离开这里

﻿    除了这个，东方墨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要如何去解释章德江口中的前世二字。

    然而，一想到自己深爱着的人儿，竟然会是一个孤魂野鬼上了人的身，顿时又让他的心头凉飕飕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了。

    章德江也被东方墨这副表情给惊着了，连忙看向一边的燕云茜：“看他这意思，莫非小燕子你一直都没有把实情告诉他吗？”

    东方墨闻言，也把目光投向燕云茜：“茜茜，你快点儿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不好？”

    到了这个时候，燕云茜知道，她是再也躲不过去了，便只得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唉！”燕云茜看看东方墨，又看看章德江，“这种话，到底要让我从何说起呢？”

    “自然是应该要从头说起才是！”两个男人头回一同开口，竟然是异口同声。

    “行吧！”燕云茜点点头，然后又再次看向东方墨：“阿墨，你还记得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吗？”

    东方墨点头：“当然记得，当初我和老八正在七星阁里选拔暗卫，而你正在和七星阁的那些弟子，一起参加比赛！”

    燕云茜摇头：“你说的没错，可是却并不完全正确。其实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在悬崖上比赛的那个时候。”

    “你说什么？”东方墨听的有点儿糊涂了，不过很快他就想起当初那件令人奇怪的事情：“你的意思是说……当初你从悬崖下面爬上来的时候吗？”

    燕云茜点头笑道：“没错，就是那个时候。当时我以为自己是遇到危险了，才会请求你们大家的帮助，可是居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帮我，后面我只得费尽力气的爬了上去，结果没有想到原来当时你们是在搞比赛。”

    东方墨永远都忘不了，当时燕云茜那个狼狈的样子，她的那些举动，引起了七星阁众子弟的嘲笑，更让七星阁的长辈以她为耻。

    若不是当初被他给发现，燕云茜眼底的那一抹与众不同，只怕也就没有今日他们两个人的琴瑟和谐了。

    却不知，早在那个时候，此燕云茜便已经不再是彼燕云茜了。

    章德江听了燕云茜的这些话，心里也是十分的好奇，就问她：“小燕子，你当初到底是怎么来到的这里的啊？我这心里还就想不明白了，怎么我们两个来到这里的时间和地点，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差别。”

    燕云茜一笑，心道，何止是这点儿差别啊，想来自己穿越的日子离章德江的失踪已经过去好几年了，可是结果自己都穿到这里两年多了，章德江却刚刚来到这里。

    这可真是一个神奇的现象，不过时空浩瀚，这种事情谁又能够说的清楚呢？

    再看此时的东方墨，俨然还没能接受这一切，“茜茜，你能不能仔细和我讲说一下，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燕云茜知道，是到了应该要向东方墨坦白一切的时候了。

    于是她一把抓过面前的酒坛子，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酒，抓起猛饮了两口，定一定神，这才将藏在心头两年多的过往全部都搬了出来。

    讲完之后，燕云茜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就若心头压着的那颗大石头突然被她给搬开了一样，整个人顿时都轻松了许多。

    可是很快，她心念一转，顿时整个人便又变得紧张了起来。

    特别是此时，望着自己周围的这一张张满是不可思议的脸，燕云茜心里突然又“咯噔”一下，心头好不容易搬开的大石头顿时又悬了起来。

    “阿墨，你如今知道了我根本就不是你认识的燕云茜，心里会不会对我已经有了别的想法？”

    对于燕云茜来说，别人到底怎么看她，那都无关紧要，如今最要紧的，是东方墨到底怎么看她。

    如今他知道了自己不再是之前的那个燕云茜，心里会不会对自己产生别的想法？甚至，他会不会把自己当成一个怪物，或者是不祥之人看待？

    如果真的是那个样子的话，接下来她到底应该要如何是好？

    一想到这些，燕云茜整个人顿时又紧张了几分。

    而再看此时的东方墨，却一直沉默不语，就好像，他已经被燕云茜之前的那些说辞给震惊了，直到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

    其实东方墨早就已经听明白了。

    可是听明白之后，他的心里也委实吃惊不小。

    没有想到，实在是没有想到，原来眼前这个让他爱到无法自拔的女子，竟然真的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或者说，就像是他之前所想的那样，眼前的燕云茜，根本就是另外一个孤魂野鬼上了燕云茜的身。

    不，也不能这么说！听茜茜方才那话里的意思，当初在她的灵魂穿越到燕云茜身上的时候，真正的燕云茜已经没有自己的意识了。

    所以现在的燕云茜，只不过是代替以前的燕云茜重新活过来了而已。

    也正是如此，当时的她才会显得那么的反常，才会被他一眼就发现了她的与众不同。

    所以在东方墨的心里，他所认识的燕云茜，从来就只有眼前的这一个。

    不管她到底是来自什么地方，也不管她到底都经历过什么，如今的她，已经成了他东方墨的女人，成了他东方墨一心一意想要和她过一辈子的女人。

    所以，不管别人到底怎么看，东方墨知道，这一辈子，他都不可能松开燕云茜的手。

    然而，还不曾等到东方墨出言答复燕云茜，一边的章德江却突然坐不住了。

    只见他突然探过身形，上前一把拉了燕云茜的手，脸色焦急的问了她一句：“我说小燕子，你来到这里这么久，难道从来就没有想过，到底要怎样才能够离开这里，重新回到我们来的那个世界？”

    这一句话出口，差点没有把东方墨给噎死，一时之间他立马上前把燕云茜的手给抢了回去，然后将人一把拉进自己的怀里，满面愤怒的冲章德江吼了一句——

    “我告诉你章德江，你最好不要打茜茜的主意，否则的话，本宫不介意提前送你离开这个世界！”

    燕云茜此时却是一个愣怔，方才等不到东方墨的回答，她的心里满是慌乱，却在那个时候，听到章德江突然问起，她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

    可是还没能等到燕云茜去想，却突然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然后耳边便传来东方墨的那一声怒吼。

    这让燕云茜的些措不及防，可很快，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心底却顿时掠过一抹惊喜：“阿墨，你对我……”

    东方墨听到燕云茜唤他，连忙低下头来，满目紧张的望着她道：“茜茜，你千万不要听他胡说！我不许你离开这里，更不许你离开我！这一辈子，不，就连下一辈子，下下一辈子，我都不许你离开我一步！你明白吗？”

    “嗯！”燕云茜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即眼泪一下子就滚落下来。

    燕云茜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总之在听到东方墨的这句话之后，她就想要好好的大哭一场。

    东方墨看着她布满了泪水的小脸，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情不自禁之下，忽然低头吻去。

    直到将她脸上的泪水一一吮干，才听到对面传来的一阵啧啧声。

    “啧啧啧，这女人啊，还真是不经哄！他的一句承诺，难道比你过去的大好生活还有吸引力不成？”

    东方墨闻言心头越发愤怒，忍不住抬头朝着章德江瞪了过去：“你如果真的不想要命了，大可以再说一遍试试！”

    说到这里，东方墨又转头看了一眼身侧的漠然，大有章德江如果不听话，就立刻让漠然动手的样子。

    章德江一看他这架式，这才连忙收了声，冲着燕云茜挑眉一笑：“小燕子，哥儿们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燕云茜顿时恍然大悟，老脸一红，忍不住白了章德江一眼，这才又连忙伸手将东方墨一拉：“阿墨。”

    东方墨低头，脸上神色秒转温柔：“茜茜。”

    燕云茜这才冲他娇羞一笑：“你就别再生老章的气了，不管我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到底有多么好，那都已经成为过去的事情了；而如今我燕云茜已经成了这东洛国的一员，特别是我爱的人，更在我的身边守护着我，所以我为什么还要离开这里？”

    东方墨一听燕云茜这话，脸上顿时也是一阵激动，忍不住追问了一句：“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燕云茜娇羞的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我曾经不是对你说过吗？君若不离，我必不弃！所以，不管别人到底怎么说，只要你能愿意一直守护着我，我也必将一直陪你到老！”

    “茜茜，谢谢你！”东方墨忍不住内心的激动，一把将燕云茜按进自己的怀抱之中，低头在她的耳边轻叹：“谢谢你，能够来到我的身边！”

    燕云茜也在他的耳边回复：“我也要谢谢你，谢谢你能够如此任性的只爱我一个！”

    “啧啧啧，真是快要看不下去了！我说小燕子，这顿饭你到底还要不要让人吃了？”

    燕云茜听到章德江这话，脸上又是一红，连忙一把推开了紧紧抱着他的东方墨，然后白了章德江一眼：“这么一桌子的好菜，你难道不会自己吃吗？”

    东方墨只觉怀里一空，原本暖暖的心里顿时掠过一阵烦躁，特别是此时，再看对面章德江脸上那一抹得逞了的奸滑笑容，真恨不能吩咐漠然，直接这个小子给丢出去才好！

    要不是方才他突然意识到，这小子之前的那些话，都不过是在激他的时候，才不会对他这么的客气！

    哼！看在这小子还算是有一点儿良心的份儿上，再加上他又是茜茜的故人，身为胸怀宽大的太子殿下，他干脆就再大度一些，免为其难的饶过他这一次好了。

    想到这里，东方墨的脸色这才算是又镇静了下来，“章德江，看在你和茜茜过去认识的份上，本宫今日愿意答应你一个要求，你初来乍到这里，可有什么想要的吗？”

    章德江一听这话，顿时觉得这太子殿下还挺上道儿，脸上立刻就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太子殿下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自然，本宫向来都是君无戏言！”

    “既然这样，太子殿下您能不能也封老章我一个官儿当当，也好过我如今这一身白丁，还要四处去扑腾！”

    东方墨听他这话，忍不住一笑：“想不到你这人，到是挺实在的！”

    章德江摇头叹气，“不实在不行啊！再说了，谁让我如今遇到的是你呢？好巧不巧，你又是小燕子的老公”

    “是夫君！”东方墨一听老公两个字，就满面的不高兴，虽然心里明白这两种叫法都是一样的，可是他就是接受不了。

    “行行行，是夫君好了吧？”章德江还没有那么无聊到去和东方墨计较一个称呼，再说了，他现在的目的可是要东方墨讨上个一官半职的好不好？

    “既然你是小燕子的夫君，那我也就不和你客气那么多了，你倒是帮着我想一想，咱们这东洛国，到底有什么职位，是又轻松又快活，还能够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的？”

    “噗……”燕云茜实在是受不了啦：“我说章德江，你什么时候竟然变成这个样子了？居然提出这么一个要求，你到底还要不要脸啊？”

    章德江闻言忍不住白了燕云茜一眼：“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如今你可是这东洛国的太子妃，而我做为你的好哥儿们，怎么着也得混个风生水起，才能够对得起你这个太子妃娘娘吧！”

    “……”燕云茜无语，真不知道章德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了，居然还想要依仗着她的身份，在东洛国混上一个风生水起，这要是让前世熟悉章德江的那些人给知道了，还不得惊的合不拢嘴巴啊！

    东方墨听着两个人的对话，看向章德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的笑意，“若让本宫说，你这么想也并没有什么不对的。你本就是茜茜的故友，又有着满腹的经纶，如果本宫要是不给你一个好好发展的机会的话，非但对不起茜茜，更对不起这天下的百姓。”

    章德江一听这话，顿时又来了精神，冲着燕云茜一笑，道：“你听到了吧？如今连你家夫君都这么说了，你总没有什么话可讲了吧？”

    燕云茜耸耸肩，既然东方墨都这么说了，她肯定就没有什么意见了。

    当然了，她也就只是眼下没有什么意见而已，至于以后，燕云茜觉得她肯定是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章德江的，至于到底要给他按上一个什么身份，这个自然是应该要仔细斟酌一下才可以的。

    而在东方墨看来，眼下最为紧张的，就是这场大水灾了。

    而章德江刚好又是这一方面的栋梁之材，如果他不能好好的抓住并利用一番的话，岂不是就白白浪费了一个良材吗？

    再者说，东方墨也想要通过这一件事情，仔细的考核一下茜茜的这个故人，看一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如同茜茜说的那样，是一个难得的人材。

    如果届时真的是那样的话，东方墨不介意手上再多出一个心腹良将！

    “既然如此，不如本宫就先给你一个机会，证明一下自己如何？”

    章德江挑眉：“机会？太子殿下想要给我一个什么样的机会来证明自己呢？”

    东方墨也轻轻的挑动了一下长眉，看着章德江不紧不慢的说道：“你也看到了，如今这江南水患严重，原本这江南就是水乡之地，河流湖泊交纵，可是这一发水，便成了这个样子，可见这河流湖泊并不能起到关键的作用。”

    章德江点头：“这话说的倒是一点儿也不假，原本这江河湖泊就是水流经过的地方，若能够加以利用，定可以给当地的百姓造福不浅。可是却因为管理不当，才会造成今日的这个局面。如果能够有人好好的将这一切加以整治的话，相信用不了多久，这里一定会变成一个安稳又富饶的鱼米之乡。”

    东方墨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你这话真是说到本宫的心里头去了。本宫通过这一日的观察，也算是看出来了，你的确算是这一方面的良材。”

    这话算是说到章德江的心里去了，老章忍不住自夸道：“也不是我章德江自已夸自己，凭着我老章的对这江南之地的了解，再加上我老张本身的能耐，只要太子殿下能够给我一定的人手，我保证不出三个月，便把这江南水乡给你整治出来一个涣然一新的面貌！”

    “当然了，这治理河道毕竟是一个长久的活儿，少则三年五年，多的话十年也是架不住的。不过这些都是后面的事情了，到时相信朝廷随便派瀢一个熟悉当地情况的大员，慢慢前来治理也就是了！”

    “好！”这也正是东方墨所希望听到的：“本宫只要你能够快速治理好这一场大的水患也就是了。至于后面的河道治理，本宫相信朝廷到时自会另有安排。”

    “既然如此，那太子殿下有何指派，便尽管吩咐我章德江也就是了！”

    东方墨道：“那就按你说的，本宫在此封你一个江南河道总督，并将茜茜麾下的十万云麾大军借给你，命你全权受理江南水患，限期三个月，功成之后本宫便上书皇上，加封你为太子太保，到时候，你就真的是轻松快活，还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你看如何？”

    章德江没有想到，东方墨竟然如此的痛快，这一张口就先封他一个江南河道总督，还有十万大军给他调用。虽然这活苦是苦了点儿，累也累了点儿，可是只要他能够将这一切完成好，到时等着他的，可就是太子太保了！

    这太子太保虽然不及太保位列三公，那也是仅次于三公的职位啊！

    况且这还是一个闲职，不用操那么多的心，也不用费那么多的力。无非就是没事的时候陪着太子出去转上一转，却有着吃穿不尽的花销用度，简直就是躺在床上数钱，日子过的不要太好才是！

    “这个好！”章德江怎么想怎么划算，当即便拍板同意：“既然如此，老章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东方墨见此也微微一笑：“那本宫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说着，东方墨伸手将自己面前的酒杯端了起来：“来来来，章总督，本宫就先在这里敬你一杯，预祝你早日完成任务，成为本宫身边的太子太保！”

    章德江连忙也端起自己的酒杯，冲着东方墨哈哈一笑：“那老章就多谢太子殿下了！”

    说完，他又笑着看了燕云茜一眼，道：“小燕子，一起走一个吧？”

    燕云茜见他笑的如此得意，忍不住摇了摇头，笑了起来：“章德江啊章德江，我真是没有想到，你这一穿越，倒像是换了一个性子似的。我真想要问问老天，我以前认识的那个老章，到底被他搞去哪里了？”

    章德江哈哈一笑：“这怎么说来的？以前我可是从小到大做惯了三好学生的人，就连青春期叛逆的时候，都让我爸找了几个人给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如今好不容易挣脱了那种生活，小爷我也想要恣意的潇洒一回！”

    东方墨在一边笑道：“这还不简单，等你做到了太子太保，想要怎么恣意，想要怎么潇洒，那还不是顺理成章的吗？”

    章德江忍不住眯着眼睛憧憬了一下，想像着到时候，自己也能过上一种够鲜衣怒马少年清狂的日子，再加上一大群的仆妇随从跟着自己，到时候再娶上他十个八个小妾，小日子过的不要太滋润了！

    一想到这些，章德江的脸上就不由自主的掠过一抹猥琐的笑容。看得燕云茜那边也是直摇头的：“老章啊老章，看看你笑的如此猥琐的样子，真是让我感觉到非常的失望啊！”

    老章睁开眼睛看看燕云茜，见她一副我早就已经看透你了的神情，顿时感觉到老脸一红，忍不住嘿嘿一笑。

    “那啥，我说小燕子，如今事情都堆在外面等着咱们去做呢。所以有什么话，咱们还是等到以后再仔细唠吧。”

    说着他又举起杯来，冲着东方墨和燕云茜映上一映，说道：“这会儿咱们就先把这杯酒喝了，然后我老章也能好好的吃上一顿饱饭，明日就正式走马上任，当牛做马去了！”

    东方墨点头，道：“没错，本宫这一次来江南，为的就是这件事情！酒，本宫那里多的是，肉，本宫那里更是多的很；只要这江南的水患，你能够早日把它治理好，本宫届时一定请你到东宫好好的喝个够！”

    章德江听了也是连连点头：“太子殿下说的极是，不过你就放心好了，我章德江向来不说假话；既然我说过只要三个月，那就是三个月；三个月之后如果我还没有把这一切办理好，我章德江情愿意领旨受罚！”

    “好！那咱们在此就一言为定了！”

    “一言为定！”

    章德江吃喝渴足之后，燕云茜令人给他单独安排了一顶帐篷，之后又吩咐大哥阿满扶他前去休息。

    阿满把章德江送走之后，党世杰第一个就冲了上来：“茜茜，我问你，你们之前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莫非你已经不再是我的茜茜了吗？那以后，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再要我了呢？”

    东方墨担心党世杰太过冲动，会伤到燕云茜，连忙伸手将他揽入怀里，对党世杰道：“世杰你有什么疑问，只管问本宫就是，本宫一定会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的，你就不要再来扰乱茜茜了！”

    燕云茜见此，连忙开口将东方墨拦住：“阿墨，你不要这么说。”然后她又从东方墨的怀里挣脱开来，回头对他说：“你放心好了，有什么话我会和世杰哥哥说个清楚的。而且我相信世杰哥哥，他也一定能够理解我的！”

    东方墨见她执意如此，也只得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有什么话，你一定要好好的和他，莫要惹得他又犯了浑才是！”

    燕云茜微微一笑：“放心吧，我相信世杰哥哥的，他并非真的就是你口中所讲的那种人！”

    说完，燕云茜转头看向党世杰，伸手将他一拉道：“世杰哥哥，你过来这里坐下好不好？”

    党世杰依言坐在燕云茜的身边，双眼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燕云茜直看。

    燕云茜见此，忍不住冲他一笑：“怎么样？你看出我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了吗？”

    党世杰老头的摇摇头：“真没有！不管我怎么看，就觉得你就是我的茜茜啊！怎么他们就在背后小声的议论说，你已经不再是我茜茜了呢？”

    燕云茜这下明白了，看来世杰哥哥一直都是一个单纯的，之所以如此的冲动着急，也是因为听了他们在背后的议论，所以才会控制不住自己，非要跑过来问个清楚明白。

    “世杰哥哥放心好了，不管他们怎么说都好，只要你不去相信也就是了，因为在我的心里，你永远都是我最亲的哥哥，我也永远都是你的茜茜，这一点儿是谁也没有办法改变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党世杰虽然依旧不明就理，可是燕云茜这话他却觉得十分在理。

    因为在他看来，眼前的茜茜，那就是他从小看到大的那个茜茜，不管是她的外貌，还是她的声音，还是她善良的性格，都和以前的那个茜茜一般无二！

    他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燕流彩那个丫头，会在他的耳朵后面说，茜茜已经不是他的那个茜茜了。

    也正因为燕流彩对他说的那些话，让党世杰的心里生出了一丝害怕，生怕燕云茜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从此以后就不会再要他了。

    这是党世杰所无法接受的。

    不过现在终于好了，茜茜已经亲口告诉他，不管别人怎么说，她永远都会是他的茜茜，永远都不会不要他。

    党世杰只要肯定了这一点，那就什么都不会怕了！

    “茜茜放心吧，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他们那些人，就是见不得我们两个好，所以才会在我的耳边乱嚼舌根子的。哼，我以后才不会相信他们呢！”

    燕云茜听了，连忙笑着伸手帮着党世杰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世杰哥哥这样想就对了，别人不清楚我，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我们两个可是从小到大一起相依为命的人啊！我又怎么可能会不要你了呢？”

    “嗯嗯嗯，我就说嘛！茜茜就是谁都不要，也一定不会不要我的！都怪燕流彩那个丫头，这一次可是把我给吓坏了，回头看我不找那个丫头好好算上一账！”

    燕云茜也跟着笑了起来：“就是的，二姐姐从小就是最爱欺负我们两个人的了，所以她说的那些话，世杰哥哥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就是了！”

    按抚好党世杰之后，燕云茜才又回头看向身边的东方墨，却见太子殿下这一会儿周身上下早就布满了一身的寒气！

    “漠然，还不把那些人全部都给本宫叫出来！”

    漠然无奈的冲着空中打了一个奇怪的手势，眨眼之间，燕云茜只觉得眼前闪过几道黑影，再定睛一看，便看到以燕紫君为首的七星阁暗卫，这一会儿全部都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之前太子妃和章德江说的那些话，你们应该全部都听到了吧？”东方墨冷冷的看着这些人：“不知道你们听了那些话之后，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一行人听了东方墨的话，全部都低头不语；特别是躲在众人后面的燕流彩，这一会儿更是吓的一言不发。

    “嗯？难道说你们一个个的都变成哑巴了吗？”

    燕紫君见东方墨如此说，连忙上前单膝跪道：“回主子，属下方才什么话都没有听到！”

    见燕紫君如此，剩下的几个人也连忙跪倒在地，回话道：“回主子，属下们也一样什么都没有听到！”

    只剩下一个燕流彩，因为之前党世杰的那些话，她是不可能再说什么也没有听到的话了。

    此时只能呆呆的站在那里，想说什么都不是。

    东方墨见了，并没有理她那么多，而是冷冷的看了燕紫君等人一眼：“既然如此，本宫希望你们能够记住你们今日说过的话。有朝一日，千万不要被本宫抓到什么把柄才好！你们退下吧！”

    “是！属下遵命！”

    燕紫君等人这才抱拳起身，转身隐去了身形。

    等到燕紫君等人退去之后，东方墨才又把寒冰似的目光扫到燕流彩身上，“燕流彩，你有什么话想要跟本宫解释吗？”

    燕流彩这一会儿都快要被东方墨给吓坏了，扑通一声就在东方墨的面前跪了下去！

    “主、主子，属属属下该死！”

    “哼！原来你也知道你该死是吧？既然如此，漠然，到底要怎么处理，你看着办吧！”

    燕流彩一听这话，脸上顿时一片灰败，甚至此时，她连开口求饶都忘记了。当然了，就算是这个时候，她真的开口求饶，东方墨也不见得真的会放过她。

    毕竟，她这已经不第一次犯错了！若是再次求饶，恐怕只能让东方墨更加的反感。

    反正总不过就是一个死，燕流彩出来七星阁这两年的时间，多多少少还是长了些见识的。

    所以此时，她情愿死的有尊严一点儿，也不想再去做曾经的那个怂包了！

    就在漠然准备伸手去拉地上的燕流彩时，一直没有出声的燕云茜突然开口叫住了他：“漠然且慢，我还有几句话，想要和二姐姐说上一说！”

    漠然闻言停下手，看向一边的东方墨。

    东方墨对他点点头：“既然如此，你就先退下去吧！记住，守好外面，不要让任何进来，也不要走漏任何的消息。否则，本宫唯你是问！”

    “属下遵命！”漠然转身离去。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大帐里只剩下东方墨燕云茜和燕流彩三个人时，燕云茜才又开口道：“二姐姐，现在已经没有别人了，所以你还是起来回话吧！”

    燕流彩听到这话吃了一惊，似乎没有料到燕云茜竟然会这么对她。

    见燕流彩一直跪着不动，燕云茜便笑了起来：“怎么，燕流彩，我都让你起来回话了，你居然还不领情吗？”

    燕流彩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抬头看向燕云茜的脸，说道“我方才的确是对世杰哥哥说了那些话，难道你听了之后，就一点儿也不怪我吗？”

    燕云茜笑道：“谁告诉你，我不怪你了？”

    “那你为什么还让我起来回话？”

    “呵呵，燕流彩啊燕流彩，想不到你平时那么机灵的一个人，这一会儿居然如此的不知变通！”

    “燕云茜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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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收服燕流彩

﻿    “放肆！茜茜的句讳也是你可以直接称呼的吗？”

    让东方墨这么一喝，燕流彩再次被吓了一跳，连忙再次俯身下去：“太子妃娘娘，属下罪该万死！”

    燕云茜实在是无语，忍不住回头白了东方墨一眼：“阿墨，我有些话想要和燕流彩讲，你能不能先不要急着打岔啊！”

    东方墨冷哼一声：“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你以为本宫愿意和她计较那么多吗？要不是她还不知悔改，竟然还敢当着本宫的面，直呼你的名讳，本宫才不屑于多看她一眼呢！”

    “……”燕云茜简直都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好了。

    “那好吧，我知道阿墨你心里气不过，要不然这样你看如何？不如你先出去外面转上一转，等我把话和燕流彩都说清楚了，你再回来如何？”

    东方墨一听燕云茜竟然要赶他走，脸上顿时又难看了几分：“茜茜，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燕云茜一窘：“真是的，我到底怎么你了嘛？”

    东方墨赌气开口：“我不管，你有什么话，尽管问她就是，反正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行吧行吧，你要不走也可以，不过你得事先向我保证，一会儿不管我和燕流彩说些什么，你都不能恣意打断。你明白了吗？”

    “哼！”东方墨没说话，心里却暗自不平，如果不是为了你好，我才不会管那么多呢！

    燕云茜见东方墨默认，便不再理他那么多，重新回过头来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燕流彩。

    “燕流彩，我且问你，你听了之前的那些话，心里对我可有什么想法？”

    燕流彩头也不曾抬，回话道：“属下不敢对娘娘有什么想法！”

    燕云茜笑了：“燕流彩，虽说你我之间一直都不太对付，可是你在我的心里，向来都是个真情性的人，莫不是这一次，你竟然连一句真话都不敢对我说了吗？”

    燕流彩这才抬起头来看向燕云茜：“可我之前和党世杰说的那些不就是真话吗？你难道真的就不怪我？”

    “噗……”燕云茜又笑了：“我怪你又能怎样？难道你还能就此收回去了吗？况且，你说的那些全部都是真的不是吗？”

    燕流彩见燕云茜竟然这么说，心里这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干脆一点儿，把我心里所想的全部都告诉你好了。”

    燕云茜点头，“你倒是说来听听。”

    燕流彩这才开口：“之前小的时候，我的确是时常欺负燕云茜来的，可谁让那个时候，燕云茜一直都那么软弱来的？而且她除了软弱不说，还笨的要死，和我们大家一起训练，总是拖后腿的那一个，所以大家都不喜欢她，我自然也一样不喜欢她了！”

    “可是自从那一次暗卫选拔赛，你就像是突然间变了一个人似的，当时我虽然不服气，可是心里却又觉得非常的好奇，总想要仔细的探究一下你的深浅，想想摸一摸这些年你到底都隐藏了些什么东西！”

    “却不想后面你竟然一鸣惊人，我燕流彩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可是我这个人向来都佩服那些凭着自己的真实能力得到一切的人，所以我对你也算是渐渐的有所改观了。”

    “可是今日，你突然告诉殿下，你早就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燕云茜，你认为我听了这些话之后，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呢？”

    “我震惊！我更感觉到十分的愤怒，没想到到头来，我们大家竟然都被你给骗了！而且还被给你骗的如此的彻底！燕云茜，你能够明白我的这种感受吗？”

    “还有吗？”

    “还有吗？当然还有……”燕流彩说到这里突然吸了一下鼻子，“除了恨你之外，我心里其实还是有一点庆幸的！”

    燕云茜挑眉：“哦？你庆幸什么？”

    燕流彩冷笑了一下：“当然是庆幸你幸好不是之前的那个燕云茜啊！所以就算我自那之后，每次都输给你，也不算是太丢人了！”

    燕云茜听到她这话，一下没忍住又笑了起来：“燕流彩，我就知道，你这个人啊，总远都是那么的死要面子！”

    燕流彩冷哼一声：“我死要面子怎么了？反正我现在也已经死定了，我还不能要点面子了吗？”

    “呵呵！”燕云茜真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好了：“燕流彩，到底谁告诉你，你就一定是死定了的？”

    燕流彩听到这话忍不住一愣，然后突然睁大眼睛看着燕云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真的不想杀我灭口吗？”

    “噗，多大一点儿事啊！本妃我至于非要把你杀了，才能够灭口吗？”

    燕流彩还是无法相信，“既然如此，那燕云茜你说说，接下来你到底打算要怎么处置我？”

    燕云茜转头看向一边的东方墨：“阿墨，我可以向你讨一份人情吗？”

    东方墨冷哼一声：“这种人，一天到晚就会闯祸，根本就不算是一个合格的暗卫。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每次都替她求情，非要把她给留下来！”

    燕云茜冲着东方墨露出讨好的一笑：“我知道你说的没错，可是仔细想想，她每次所犯下的错误，也都不是什么大错。更何况她毕竟也是七阁里的嫡系子弟，所以阿墨，你还是再给她留一条生路好了！”

    东方墨道：“我也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既然你不愿意让她死，那我就让漠然把她给放了也就是了。不过本宫的身边，是不能再容下她了，既然你非要留下她的性命，那不如就把她重新送回七星阁去吧！”

    燕流彩之前听说东方墨再次饶她不死，心里忍不住一阵激动，可是随即她又听到东方墨说，要把她给送还到七星阁的时候，顿时又觉得眼前一片灰暗。

    “我不要回去！”燕流彩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说道：“如果太子殿下非要把我送回去的话，那不如还是杀了我得了！”

    笑话，想当初她燕流彩费尽一切心思，才从那么多选手之中脱颖而出。

    如今两年都已经过去了，若是让阁里的那些人知道，她竟然因为一点儿小事，而被太子殿下给送还了回去，岂不是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过吗？

    望着燕流彩双眼之中坚定的神情，燕云茜垂下眼眸想了想。

    “燕流彩，如果我有办法不要你的命，也不把你送回去的话，你会怎么报答我？”

    燕流彩猛然抬头，看向燕云茜：“你说的是真的？你有什么办法？”

    开玩笑，能活着谁又愿意死呢？何况燕流彩本就是一个向往美好生活，却又求之不得，所以才会屡屡犯错的二货少女。

    此时听到燕云茜说她可以不让东方墨杀她，还能够把她给留下来，燕流彩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不过燕云茜却并没有因为她脸上的惊喜神色而动摇，依旧追问她道：“你还没有告诉我，如果可以的话，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燕流彩仰着头，咬着下嘴唇仔细思索了一下，然后开口：“只要你能够让我留下来，下辈子就算是做牛做马，我也一定会报答你的这份恩情的。”

    燕云茜笑了起来：“下辈子，谁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我才不稀罕呢！”

    “那你说要怎么办才好吧？”燕流彩眼见着机会就在眼前，自然是不肯就此放过的。

    燕云茜要的就是她这种态度，于是冲她嘿嘿一笑：“二姐姐，你如果想要留下来的话，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从此以后是肯定是不能够在殿下手中做暗卫了。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一项工作可以交给你，就是不知道你到底能不能胜任。”

    燕流彩一听这事还真有门儿，连忙开口道：“能不能胜任你到是说来听听嘛。”

    燕云茜这才又对她说：“你也看到了，这些年我时常在外，身边也一直没有一个可用的丫头。虽说我府上有红馥她们，宫中有凉月她们，可是那几个都是没有功夫的家生子，带在身边总归没有那么方便。”

    “你的意思是……让我给你做个使唤的丫头吗？”燕流彩一听这话，就明白了。

    然而果真如燕云茜说的，一时之间她还真是有点儿接受不：“那又怎么可以！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你同族的二姐姐好不好？这哪儿有做姐姐的，跑来给妹妹当使唤丫头的？我不行，这事儿我铁定是做不来的！”

    燕云茜也不着急，见她如此摇头又晃脑的模样，只是微微一笑：“说来这事我倒也无所谓，就算是身边没有一个使唤的丫头，这些年我也都过来了。”

    说到这里，她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就是可惜了二姐姐而已，原本我也不过就是想了这么一个留下你的由头，既然你做不来，那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现在你到底是想选择死，还选择回去，本妃也只好由着你自己去了。”

    燕流彩一听这事儿居然又这么给绕回去，整个顿时又慌了起来：“诶，我说燕云茜你，你别呀！你先别这个样子好不好？这事儿你也得容我仔细的想一想不是？”

    燕云茜抬头看看帐门口，只见外面早就已经漆黑一片，忍不住摇头伸手捂上嘴马打了个哈欠。

    燕云茜：“不是我不给你那么多的时间考虑，毕竟今日我们也全部都累了一整天了，再加上方才又吃了几杯酒，这一会儿总感觉到人都有点儿昏昏沉沉的想要睡觉了。”

    东方墨一听，他家太子妃这会儿已经犯困了，连忙上前将她往怀里一拉，接着又低头瞪了燕流彩一眼，“本宫和太子妃要休息了，你还不快点儿滚出去吗？”

    燕流彩一见东方墨又发怒了，整个人吓得又是一抖，想着这会儿如果真的就这么被赶出去的话，下场不一定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不不不，她不想死，可她也绝对不想变成一个被人人唾弃的可怜虫。

    “我愿意！”燕流彩这会儿也算是拼了命，就这么豁出去了：“还请太子妃娘娘能够收留奴婢，奴婢愿意从此成为太子妃娘娘身边的贴身丫头，为太子妃娘娘效力！”

    “嗯？”燕云茜被东方墨搂正怀里，正要走，这会儿听到燕流彩的话，眼底忍不住掠过一丝笑意。

    可是一回头，她脸上依旧是一片质疑：“二姐姐你真的愿意？这和你的性格可是一点儿都不相符啊？你要知道，若是你真的做了我的丫头的话，那以后可是要一心一意跟着我的，如果有哪一天，你心里生出了二意的话，那后果只怕就没有今天这么简单了！”

    说着燕云茜突然低头冲她笑了一笑，“二姐姐应该还记得，去年我府上死掉的那个丫头吧？”

    一听到燕云茜这话，燕流彩也忍不住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对于粉蝶那件事情，她记得自然是非常的清楚的。即便现在一想起来，心里还会觉得一阵阵的凉。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对于粉蝶之死那件事，燕流彩的心里还是十分不屑的，谁让那个丫头居然会生出了不应该有的心思呢？

    不管怎么说，燕云茜都是这东洛国的长平候，东方墨更是一国太子，而她不过是燕候府上的一个低贱的小丫头，居然还生出了撬自己主子的墙角勾引太子的主意，自然是死有余辜的！

    至于她燕流彩嘛，若是以前的话，或许她对东方墨还有那么一点儿想法，可是自从西疆一战之后，燕流彩就已经绝了对东方墨的想法了。

    再加上燕云茜苗疆遇劫，她亲眼看着东方墨疯狂成魔，对于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就更加的没有别的想法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是燕流彩宁愿埋在心底，也永远不会说出来的。

    除了这些之外，燕流彩想，她应该不至于会对燕云茜还有什么别的威胁了。

    当然了，难免有时候她还是会不服气，毕竟她怎么说都是燕云茜名义上的二姐姐，可到头来却成了自己妹妹的贴身丫头，这要是让人给知道的话，实在是有点儿说不过去。

    可是如今为了活命，燕流彩也是不在意这么多了。

    贴身丫头就贴身丫头，总比没了命的好，更比回去被人嘲笑的好。

    想到这里，燕流彩一狠心，扑通一声往燕云茜身前一跪：“请娘娘放心好了，我燕流彩怎么说都是从七星阁里出来的，说出去的话，自然是如同泼出去的水，是绝对不会再收回来的！”

    燕云茜看着燕流彩这个样子，脸上终于露出了非常满意的笑容：“好！二姐姐，既然你能够下定如此决心，那么本妃就决定了，从现在开始，你就和世杰哥哥一样，在我的身边做一个贴身的女侍卫吧！”

    “你说什么？”燕流彩先是一愣，随之喜上眉梢：“娘娘您的意思是……我并不是做您的贴身丫头，而是您身边的贴身女侍卫吗？”

    燕云茜低头冲她笑道：“你不是早就和我说过，要是什么时候能够从暗处转到明处，能够时刻和我一起并肩做战就好了吗？怎么如今我给这个机会，难道说你还不想要了？”

    “怎么会？”燕流彩这会儿都不知道应该要如何表达自己兴奋的心情：“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燕云茜冲她一撇嘴：“起来吧，我也就是看在你曾经和我一起并肩杀敌的份上，才会给你这么一个机会的。至于以前你总是欺负人的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我也就不和你计较那么多了。不过以后，我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既然成了我的人，那就要做好你的份内之事，千万不要再次让我失望才好！”

    “娘娘你就放心好了！我燕流彩虽然不是什么男子大丈夫，那也是说话算话的一个人！既然今日您如此的信任我，那么以后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只要你一句话，燕流彩在所不辞！”

    “行了行了，这些表决心的话你大可不必说的太多。我要的是你以后的态度，你若心里真的有我，以后只需尽心尽力的完成你的份内之事，也就是了！”

    燕流彩连忙抱拳称是：“属下遵命！”

    燕云茜见一切均已经有了结果，这才抬头对东方墨笑道：“阿墨，现在我是真的困了，不如我们就此前去安歇吧！”

    结果却看到东方墨依旧黑着一张脸：“茜茜，你真的确定，要把这个女人留在你的身边吗？”

    燕云茜冲他一笑：“这有什么问题吗？莫非我家阿墨，你还会担心自己有一天会把控不住自己不是？”

    “你说什么呢？”东方墨怒了，一把将怀里的人儿抱起：“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有心思怀疑我是吧？”

    惹得燕云茜一阵咯咯直笑：“这不就是了吗？既然你不会对我变心，那我留下她在我的身边，又有什么关系了？”

    “算了算了，只要你高兴，你想要怎么处置，那就全部都随你好了！”

    “哎，说的好好的，你这是干嘛呀！”

    “还能干嘛！你既然得了我这么大的好处，还不得让我咬一口，给点甜头啊……”

    燕流彩这会儿可还没有从地上爬起来呢，这下好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人，一边走一边打情骂俏去了后面的休息处。你说她这会儿，到底是起来啊，还是不起来啊？

    “哪啥，我方才好像忘记让燕流彩起来了……”

    隐隐传来的话，让燕流彩心头一喜，正想要等人来传，结果后面紧跟着又传来一句冷哼——

    “哼，那个女人，总是这么不知深浅！就算是你今日放过她一马，又给了她一个这么好的机会，也总该让她吃点儿苦头才是！”

    得！燕流彩心想，她今天晚上估计得要这么跪上一整夜了！

    可就算是这个样子，她的心里也是高兴的。

    要知道，从此以后，她燕流彩可就不再是那见不得光的暗卫了，而是要成为太子妃身边的一个堂堂正正的贴身女护卫了！

    光是想上一想，就觉得那场面实在是有够拉风的！

    第二天一大早，章德江从醉意之中醒来，心里还合计，他明天晚上是不是发了美梦来了，要不他怎么感觉自己好像遇上燕云茜了呢？

    而且看她那样子，好像还混的不错，自己当了太子妃不说，居然还让自己的男人给他加封了一个不小的官职，说什么等他这个江南河道总督先把这场水患治理好之后，还会加封他一个更大的官职。

    一想到自己的官职，章德江突然就想起这几天的水灾来了，然后他猛的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结果四下一看，不对啊！

    这里明明就是一顶古代行军打仗用的帐蓬。

    而他平时，那也就是随便找个地方猫上一夜，醒了就要接着干活的，怎么这一会儿，他竟然还住到这么高大上的一个地方来了？

    莫非，他昨天晚上，根本就不是在做梦不成？

    一想到这些，章德江连忙从床上下来，起身来到帐蓬门口，挑开门帘往外面看。

    “章总督好！您醒来了？”

    这声音哄亮的，把老章给吓了一跳！

    不过让人这么一吼，他一下子也就回过味来了。

    NND，看来昨天晚上，他根本就不是在做梦啊！原来燕云茜那个丫头，的确也和他一样，同样都穿越到了这个鸟地方。

    不过幸好那丫头运气还不错，如今连带着他章德江，也快要升官发财了！

    一想到这些，老章的心里就又按捺不住的骚动起来了。

    不错不错，我章德江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又遇到了这么好的机会，那自然是一定要好好的把握的。等到时候我老章也混他个一品大员，封疆大吏之后，这一辈也就算是不白活了！

    想到这里，章德江开口对守在门口的云麾小将说：“本督已经睡好了，现在你再着本督前去见一下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吧，本督还有一些计划要和他们商量。”

    云麾小将一听，连忙点头答应：“总督大人您请！”

    章德江跟在云麾小将的身后，一路来到东方墨和燕云茜两个人住的中军大帐之时，东方墨和燕云茜也才刚刚起床，还没能收拾好一切呢。

    而此时守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漠然。

    章德江一看到漠然，就想起昨天漠然拿剑横在他脖子上的事情。

    当时他还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不过这会儿想来，章德江的心里难免生出了些不痛快。

    “哎哟，这个不是昨天要杀了本督的那位朋友吗？怎么着，你一个人守在这里，莫非是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不成？”

    结果，漠然理都没有理他！

    这让老章的心里更加不爽了。

    “哎哟，我说这位朋友，你这样子可就不对了！怎么说本督现在也是朝廷的命官，我这上杆子的和你打招呼，结果你竟然连面都不跟本督照一下，这个也太不像话了一点儿吧？”

    漠然依旧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不过却小声说了一句话：“小人得志，有什么好得意的？”

    “嗯？”章德眼眉一下子就立起来了：“我说这位朋友，请问你尊姓大名？还请问你一下，本督我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你了？竟然会让你如此的出言不逊？”

    漠然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反正他就是打从心底里看不上章德江，特别是昨天晚上，当他听到东方墨说以后会封章德江为太子太保的时候，心里就更加的不痛快了！

    太子太保是什么？

    名义上说，那就是保护太子的一个一等的侍卫。

    可是就连他漠然，跟在太子的身边这么久了，也依旧只是一个贴身的护卫。

    而这个章德江又算是一个什么东西？

    他明明就是一个高调骚包的泥腿子，就算是他和太子妃娘娘之间，有着一些解不开的渊源，可是他也不能一上来就被太子殿下封为太子太保啊？

    哼，总之这一件事情，漠然心里怎么想就怎么的不痛快！

    可是他心里面不痛快，章德江的心里面就更加的不痛快了。

    丫有什么话，明说不成吗？可丫倒好，居然一副牛掰哄哄的样子不说，还在这里说些风凉话！

    章德江的心里就不明白了，这丫和他到底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居然这么看不上他！

    “你有什么话，最好能够和本督说在明面上！否则的话，你就休怪本督对你不客气了！”

    章德江虽说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人变的油滑了一些，比起之前的脸皮子也厚了些，可是这并不代表着他就是一个不要脸的人！

    相反，章德江向来就是一个铁骨铮铮的硬汉，这一点儿，不管是在任何时候，那都是无法改变的！

    而此时，章德江突然收敛了之前那副痞子一般的笑容之后，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再加上他背负双手，双腿如同钉子一样笔直的站立在漠然的面前，前世那种与生俱来的军人的气质，突然之间就爆发了出来。

    漠然还真没有料到，章德江这一变脸之后，竟然会突然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气场。

    虽然此时，他表面上依旧不过就是一个浑身是泥的泥腿子，可是从他身上透出来的那一股无形的压力，竟然朝着漠然迎面逼来！

    心里暗自吃惊之余，漠然突然又对章德江生出了一种强烈的好奇之心。

    “在下不才，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漠然是也！是太子殿下身边的贴身侍卫！我漠然向来只佩服强者，最瞧不起那些靠着裙带关系上位之辈！”

    “呵呵！”章德江这会儿要是还不明白的话，那就真的白瞎了他一副好脑子。

    “合着这位朋友，你就是因为这个，而瞧不起本督的是吧？”

    漠然冷哼一声：“如果章总督真的有些本事的话，自然是不怕被人嘲笑的！”

    “靠！”章德江一侧头咬着嘴唇冷笑了一下：“这要是放在以前，老子我也就忍了！可是现在，老头特么的要是再要忍下去，那就真的忒没种了一些！”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章德江说着突然伸手，一拳就打上了漠然的面门。

    漠然也是不曾备防，那成想竟然被章德江给打了个正着，顿时就变成了一只乌眼青！

    章德江不光打了他，还叫呢：“老子今天要是不打死你丫的，还就真的不能消了老子心头的这口气！”

    说着，章德江的拳头带着风声就又朝着漠然的面门招呼了过来。

    不过，漠然吃过他一次亏之后，又怎么可能还会吃他第二次亏？只见他轻轻一偏头，非常巧妙的就躲了过去。

    可是章德江也不是什么无能之辈，见漠然的身法有点儿门路，立刻就改变了进攻的方式，趁着漠然大意之际，一脚便又踏上了他的腰眼儿。

    漠然原本的确是有些瞧不起章德江的，所以即便是方才受了他一拳，也只是怪自己大意，依旧根本就没有把他给放在心上，却不想章德江身手居然如此之快，转眼之间便已经变换了好几个招式。

    而这一次，等到漠然反应过来之后，躲开他的脚倒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只不过因为他动作急促，还是让章德江的一泥脚，给结结实实的印上了他的衣襟之上。

    接连两记失手之后，漠然脸面之上也有一点儿挂不住了，正想要发怒暴击，结果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冷喝：“你们两个，打够了吗？”

    漠然一闪身，连忙跳到了两米开外。

    再抬头去看时，只见东方墨和燕云茜此时正冷着一张脸，看着他和章德江。

    而此时再看章德江，脸上依旧冷若冰霜，好在漠然既然已经跳出圈外去了，他也就没再继续往上扑了。

    “你们两个，都给本宫进来！”东方墨真没想到，自己这才刚一起床，就遇到这么一件事。

    一个是自己的贴身侍卫，多年以来一直都尽忠职守，从来都没有出过一丝的差错。

    一个是自己刚封的治河总督，青年才俊，又是茜茜的故知。

    这两个明明没有什么太大交集，可结果他们两个一大早竟然就打上了！

    东方墨觉得这简直就有点儿不可思议。

    回到大帐之后，东方墨冷冷的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开口道：“说说吧，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章德江冷哼一声：“太子殿下有什么话，大可问问你的这位侍卫，你不妨问问他我章德江到底为什么会出手打他！”

    东方墨转头看向漠然，结果一眼就看到漠然被章德江揍青了的眼圈，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漠然，你倒是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本宫看你平时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这一会儿不见，你竟然还成了一个乌眼青了？”

    漠然听了东方墨这话，心里难免一阵心塞，可他又能说些什么呢？毕竟这件事情就是他一手挑起来的，就算是章德江出手打了他，那也是他的不对。

    更何况，他还真被章德江给打了，而且被打的地方还是他的脸！

    身为东方墨的贴身护卫，又是东方墨手上暗卫的首领，漠然被人打脸，那就等于东方墨被人打脸一样。

    东方墨又怎么可能不生气？而漠然这个时候，除了觉得丢脸，还真是无话可说！

    无奈之下，漠然只得单膝跪地，低头回话：“回主子，属下知道错了！”

    东方墨冷冷一哼：“哼，丢人，还不快点儿给本宫滚到一边儿去！”

    漠然抬手抱拳，之后起身，看了章德江一眼，这才悄然退去。

    章德江看着漠然那一副不服气的模样，心想，小子，今天你章小爷就算是记住你了，你给老子等着，以后有的是机会，老子绝对和你没完！

    其实就算是不问，东方墨也早就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不过此时，看着章德江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东方墨还是安慰似的开口道：“漠然在本宫身边待的时间久了，言辞之间有时难免会有些傲慢，还请德江你不要太过在意才是。”

    章德江抬头看向东方墨，冷笑了一声：“怎么着，太子殿下这是在护犊子吗？”

    东方墨忍不住笑了起来：“章德江，虽说本宫和你相识不久，可是看在你是茜茜的故交的份上，本宫已经把你当成了自己的朋友。”

    章德江：“那又能怎么样呢？”

    东方墨笑：“不怎么样，可是有一件事情你应该明白，这世上任谁和本宫见上一面，就能够被封为一品的大员，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可是这件事情你却做到了，难道你就真的以为，这一切会让所有人都信服吗？”

    东方墨说到这里，又道：“还有漠然，你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吗？”

    章德江冷笑：“他不就是你身边的一个侍卫吗？”

    东方墨摇头：“他是侍卫不假，可是他却是本宫身边唯一个值得本宫全心全意信任的侍卫。本宫这话，你能够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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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黄花村决堤

﻿    章德江挑挑眉：“照你这么说，这位叫漠然朋友，他是在嫉妒我了？”

    听他这么一说，坐在东方墨身边一直没有开口的燕云茜，这一会儿也终于忍不住的开了口：“老章，若说你的本事，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不过这一切也只限于我一个人清楚而已。若再换上一个人，对你自然都是会有所怀疑的。”

    章德江这才冷哼一声，“我章德江向来都不怕别人怀疑，因为我向来都秉承一个道理，那就是所有看不起我的人，总有被现实打脸的那一天！”

    燕云茜听了忍不住拍手叫好：“好！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章德江！”

    东方墨听了他这话也说道：“既然你已经这么说了，那么从现在开始，本宫便把这一切全部都交给到你的手上了。等到三月之期一到，你若真能作到你说的一切，本宫相信，不用本宫出面，漠然自有主动向你道歉的一天！”

    章德江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只不过他依旧说道：“我老章才不在乎他会不会给我道歉，我老章心里所在乎的，不过是这天下受尽苦难的老百姓而已！所以请太子殿下放心，既然我老章已经把话说出口了，那就必定会竭尽全力，定然将这一切做到最好！”

    “好！”东方墨听了也不再拖延，直接开口对二人道：“时间紧迫，不如我们先一起用点儿早膳，然后就准备开始行动吧！”

    燕云茜点头，看看章德江，章德江自然也希望这一切早一点步入正规，便也冲着东方墨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情自然是越快越好！”

    说着，三个人起身，正准备往外走，章德江眼角余光突然看到不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顿时，章德江便又停下了脚步。

    “那个丫头又是怎么一回事？”

    燕云茜顺着章德江的手势一看，脸上顿时一窘，连忙抬头横了东方墨一眼，这才又大步朝着依旧跪地不起的燕流彩走了过去：“我说二姐姐，你不是吧？你竟然就这么死心眼儿的跪了一整夜吗？你以前也不是这么一个性子吧？”

    燕流彩看着燕云茜朝着她走过来，激动的差点儿哭出声来，心说你们终于注意到我了，可怜我燕流彩，这一夜跪的两条腿差点儿没给废了！

    燕云茜走上前来，开口道：“你自己能够起来吗？”

    燕流彩红着一张小脸，“让我先试试！”谁知她刚一动，两条腿真是又僵又疼，一时之间根本就站不起来。

    燕云茜看着她这个样子，真是又好笑又好气：“燕流彩啊燕流彩，我真是服了你了，到底什么时候，你竟然变得如此听话了？”

    燕流彩这才回了她一句：“那是以前，我现在不是已经成了你的人了吗？你昨天晚上走的时候，又没有说让我起来，我自然是要听从你的指令的！”

    “……”燕云茜狂晕，只得冲她伸出双手，“来吧，我扶你起来好了！”

    一边的东方墨一看到这个，顿时就不高兴了：“茜茜，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不是东方墨小气，毕竟在他的心里，对燕流彩的成见实在是太深了一点儿，这会儿看到燕云茜竟然要亲自出手去扶她起来，心里自然是不高兴的。

    燕流彩原本都伸出手去了，结果让东方墨这么一说，顿时又给吓回去了：“娘娘还是不用了，我自己起来就好了！”

    燕云茜被气的不行，忍不住回头瞪了东方墨一眼：“你这个人可真是，这都过去一个晚上了，你竟然还揪着不放了是吧？”

    东方墨才不理她这一岔，反而还上前一把将她给拉到了怀里：“本来就是，她的命可是你救下来的，若想要本宫对她有所改观，还要看她以后到底要怎么表现才行！”

    燕云茜忍不住以一副我服了你的表情白了东方墨一眼，这才又回头去看燕流彩，结果却看到章德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走到了燕流彩的身边，并冲她伸出了一只手。

    章德江：“需要我帮助你吗？”

    燕流彩抬头，小脸儿顿时变得一片通红：“那个，谢谢你，不过还是不要了，我自己能行的！”

    “切，你行什么啊？”章德江说着，突然一弯腰，竟然一把将跪了一夜的燕流彩给抱了起来，惊得燕流彩顿时惊呼出声：“你要干嘛？”

    “嗤！”章德江嗤笑一声：“这青天白日的，又当着太子和太子妃的面，我章德江能干嘛呀？我不过就是看你有点儿可怜，而我又要赶时间，总不能因为你爬不起来，就让一群人都陪着你在这儿耗着吧？”

    燕流彩虽说平时比较二，可毕竟还只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

    况且这两年她一直都隐在暗处，从来没有这样和一个男人如此的接近亲密过。

    此时被章德江抱在怀里，那叫一个无所适从，双手都不知道到底应该要怎么办好了。

    章德江看她双手在自己的眼前又抓又舞的，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你要不就把双手放我脖子上，要不我再直接把你给扔下去，你自己再重新慢慢爬起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燕流彩大囧，心里又生怕他会真的当着东方墨和燕云茜的面把自己给扔下去，那她可就糗大了！

    着急之下，她双手竟然十分麻利的就勾上了章德江的脖子，整个人顿时又往章德江的胸前贴近了几分。

    耳边传来章德江胸腔里“呯通呯通”强有力的心跳声，燕流彩觉得自己好像突然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那里春暖花开，碧空万里……

    章德江见她如此的老实听话，这才满意的转过身去，看着一脸惊讶的燕云茜和一脸冷漠的东方墨道：“怎么了，不是说要去吃早点的吗？到底在什么地方，二位总不是又要食言吧？”

    东方墨没有说话，燕云茜却冲着章德江坏笑了起来：“我告诉你章德江，你知道她到底是谁吗？她可是我燕云茜的二姐，你若是连我的人都敢惹的话，小心以后引火烧身！”

    章德江冲她呵呵一笑：“你想什么呢？我这也是出于道义，谁让你如今变得如此的封建霸道了呢？竟然如此残害一个无辜的小丫头，这简直就有违你以往的作风好不好？”

    听了这话，燕云茜还没有说什么，东方墨却顿时又不高兴了：“章德江，本宫虽说把你当成了朋友，可是你说话的时候，最好还是给本宫小心一点儿的好！”

    “得，一时没有把持住，我这又胡言乱语了，还请太子妃娘娘您，原谅则个好吧？”

    看着章德江那一脸吃瘪的模样，燕云茜再次不厚道朝他笑了起来：“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以后，你可千万不要有什么小辫子被我抓到手上才是！”

    “切！我章德江行的正，坐的端，能有什么小辫子落到你的手上啊？”

    燕云茜冲他一挑眉，又看着燕流彩笑了笑：“总之，你以后千万不要做什么对不起我家二姐姐的事情也就是了。”

    章德江这才又低头看了怀里的小姑娘一眼，结果正对上燕流彩满是通红的小脸，章德江的心里一跳，这才反应过来燕云茜话中的意思。

    这怎么能行？

    章德江生怕怀里的小姑娘会误会，连忙开口向她解释：“我说小丫头，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啊，我对你真的没有一丝别的想法啊！”

    “咔嚓！”燕流彩正在幻想的美丽世界因为章德江的这一句话，犹如被打破了的镜中水月，顿时碎了一地……

    “那个……我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你还是把我给放下来吧！”燕流彩到底是经过了特殊的训练的，这一会儿早就已经收起了热血愤涌的情绪，整个人立马又变回了之前做暗卫时的冰冷。

    虽然，这些份冰冷也不过就是装出来的，可是她总不能在这个人的面前丢了自己的面子才是！

    “咳”章德江面子上有点儿挂不住，只得侧过头去轻声咳了一下，然后又转头回看向怀里的燕流彩：“你确定，你现在已经可以自己走了？”

    燕流彩点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现在真的没事了，所以还是不麻烦你了！”

    “那行吧！”章德江其实还是比较担心怀里的小丫头的，毕竟她跪了可是一夜，又不是一个小时，哪儿那么快就能缓过来啊。

    不过他又想了，既然人家小姑娘明着提出不愿意了，那他总不能老赖着人家才是，再者说了，他明明都已经说了，对人家没意思，若还这样抱着人家不放，又算怎么一回事？

    这么一想，章德江也就不纠结了，“那行吧，既然你觉得没事儿了，那我就先把你给放下来试试，要是不行的话，我再帮你也不迟。”

    “不用了！你放我下来就行！”

    燕流彩也是个要面子的，才不稀罕一个陌生男子这样的帮助呢！

    章德江虽然觉得气氛有点怪怪的，可他还是忍住了一切，松开手把怀里的燕流彩给放了下去。

    结果燕流彩这会儿双脚还在麻木之中，刚一落地，整个人便是一个栽歪，差点儿再次摔倒在地上。

    章德江见了，连忙伸手将她一扶，可是燕流彩硬是自己坚强的站直了身形，并伸手拨开了章德江：“谢谢，真的不用了！”

    章德江见她如此，也只得撇了一下嘴，“那行吧，既然你自己能行，我也就不再自作多情了！”

    燕云茜这会儿，简直就是服了这两个人了。可是看他们两个这种架式，她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得开口吩咐身后的党世杰道：“世杰哥哥，你去帮帮二姐姐吧。”

    党世杰听了走到燕流彩身边，伸手将章德江往一边一推，然后开口对燕流彩说道：“二丫头，过来，还是让我背着你好了！”

    燕流彩一看到党世杰，心里也不由一阵委屈，眼睛里竟然一下子就冒出了点点的泪光：“谢谢世杰哥哥。”

    “谢啥！反正咱们又不是外人！”

    被推到一边的章德江原本一肚子的不爽，可是党世杰昨天毕竟送过他，况且他也看出来了，这货就是一个憨傻之人，而他一个堂堂的新任总督，总不能和一个傻子计较也就是了。

    可不管怎么说，章德江这心里都觉得郁闷极了！

    暗自骂了一句娘，想着，原来这古代也特么的这么难混！

    就这么的，东方墨揽着燕云茜，党世杰背着燕流彩，后面跟着一个满脸郁闷的章德江，一行人出去用过早膳之后，便把云麾军的四大将领全部都给招集了过来。

    燕云茜看着云麾四将，传下命令——

    “各位，我身边的这位，想必你们都已经认识了，他就是太子殿下昨夜新封的江南河道总督，章德江章大人！”

    “遵太子殿下懿旨，从现在开始，本将军会把你们交由我身边的这位章大人全权调配！同时，本将军也希望你们大家能够服从命令听指使，配合着章大人早一日将这水患治理好！”

    要说这支云麾军，章德江昨日就已经见识过了，原本他还想着，也不知道这支军队到底是那个人训练出来的，竟然如此的规整有素。

    如今看来，原来他们意是燕云茜一手带出来的。一想到这里，章德江的心里还挺自豪，暗道看来这个丫头，即便是穿越了，也依旧不改昔日雄风啊！

    等到燕云茜把一切都交待完之后，又正式把手上的云麾军兵符交到了章德江的手上。

    却没想到，章德江看着燕云茜手上递来的那半块虎符，居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我说小燕子，其实你这兵符不给我也是可以的，反正你不是一直都会留在这里陪着我的吗？这些人本就是你的兵，自然会听从你的指令，所以你又何必非把这个玩意交到我的手上呢？”

    燕云茜冲他呵呵一笑：“既然给你你就拿着好了，我这也不是为了方便你调配工作嘛！若是你没有这虎符在手，无论做点儿什么事，都得来回上报，多一道程序不说，还浪费时间，不如直接把这虎符交到你的手上。再者说了，你这个人，难道我还不相信吗？”

    章德江伸手摸摸后脑勺，心里想着，这话听起来倒也没什么大问题，可是他怎么看着这半块虎符，总感觉到有些烫手呢？

    你说他到底是接，还是不接呢？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燕云茜突然伸手一把抓过他的大手掌，另一只手将那半块虎符往他的手上一放，然后又将他的手指往掌心中间一推，任由他的五指合拢起来。

    这才冲他一笑：“喏，这块虎符我可是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的给我保管好了，莫要出现些什么差错才是！”

    章德江一听这话，心里就是一紧，连忙松开手指道：“要不你还是拿回去好了，反正我也不怕麻烦，有什么事情还是你和太子殿下一并做主要来的好不是？”

    谁知这一会儿燕云茜竟然将双手往身后一背，一脸严肃的对他说：“让你收着你就收着，如此磨磨叽叽的，可不是你的作风！”

    “行吧行吧！”章德江见燕云茜心意已决，也就不再过于推辞了，心里想着，不过就是三个月的时间而已。到时候他把任务完成之后，再把这东西交还给燕云茜也就是了。

    可惜啊！章德江这会儿打算的倒是不错，可结果往往并不是那么顺心遂意的，只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暂且不提也罢。

    在东方墨和燕云茜的授意之下，章德江算是正式走上了他的仕途之道，开始了他人生的新巅峰。

    可是还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的？

    好事多磨嘛！

    所以章德江要想从此顺风顺水就能够完成他的治河大业，当上他的太子太保，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就在章德江带着云麾四将以及当地的官员陪着东方墨和燕云茜沿着长江一路考察了数日之后，大家又连夜做出了一系列的求治方案。

    可是，就在章德江准备好一切，打算开始放手大干一场的时候，好不容易停下了十多天的大雨，突然之间便又开始下了起来。

    这一场雨，下的真是又大又猛，简直就是让人措手不及。

    甚至有的地方，大雨之中还夹杂着鸡蛋大小的冰雹，给当地的百姓带来了更深更重的灾难。

    望着那泼天而来的大雨，章德江心如火焚。

    却就在这个时候，听到帐外有人哭喊。

    章德江将眉头一皱，吩咐身边人道：“外面到底是什么人在哭闹？”

    有人来报：“报告章总督，是临镇跑来的一个百姓，听他的意思，好像临镇出事了。”

    章德江连忙开口吩咐：“让那个百姓快点进来回话！”

    不一会儿，帐外进来一个浑身已经湿透了的年轻男子。

    只见那人一进门，冲着章德江就跪了下去：“章大人，救命啊！”

    章德江脸色一急，连忙开口：“这位百姓，你有什么话，还请起来再讲吧！”

    那百姓听了，却依旧就没有起来，而是跪在地上膝行两步，来到章德江的案前，磕头道：“大人，我是临镇黄花村的村长，我叫黄逸林。”

    章德江一听说那人是黄花村的，心头顿时就是一震，连忙开口问他：“你既然是黄花村的村长，这个时候不守着黄花村的大坝，你跑到这里做什么？”

    那黄逸林闻言，一下子就哭了起来：“大人，小人也不想啊！您知道我们黄花村背靠长江，又是大沙河流入长江的入口处，在这次的水患之中，可谓是重点的守护对象。”

    章德江点头，“没错，只要守住了你们黄花村的大坝，就等于守住了这附近几个镇子的安全。”

    “可是……”黄逸林听到章德江这么一说，顿时就又哭了起来：“可是就在今天中午，我们村连接大沙河和长江的大坝突然就决堤了，那江水连着河水，霎时间就把我们村给淹掉了一小半。”

    章德江闻言，惊得突然就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你们黄花村的大坝居然决堤了？”

    黄逸林连忙点头：“没错，大人啊，小人也是没有办法了啊，所以才火速跑来找您，这要是不及时抢救的话，后果恐将不堪设想啊！”

    黄逸林正说着的时候，大帐外面又进来两个人，正是东方墨和燕云茜。

    东方墨和燕云茜两个人也是因为这雨势越来越大，心里不放心，这才专门前来找章德江商量决策的。

    却不想，刚到这里，就听到临镇黄花村大坝决堤的消息，二人双双对望一眼，心头顿生不妙。

    “老章，这事儿你怎么看？”

    燕云茜这边才刚开口，却见章德江突然大喊一声：“云澜何在？”

    云澜这会儿正守在帐前，听到章德江叫他，连忙大步上前：“末将在！”

    章德江：“传令下去，着五千小分队，穿好蓑衣，带好工具，跟随本督前去黄花村抢险求灾！”

    云澜闻言愣了一下，心想，现在外面正下的倾盆大雨，章大人不会是想要在这个时候，让大家前去抢险吧？

    不想就在这个时候，章德江突然冲他冷笑了一声：“怎么？我的命令你是没有听清楚吗？还是，你害怕危险，想要抗令不遵？”

    下得云澜抬手连忙抱拳：“末将不敢，末将这就遵命前去调兵！”

    “动作快点儿！本督要你们随着本督快速赶去黄花村，若有谁贻误战机，小心本督治他一个扰乱军纪的死罪！”

    “遵命！”云澜说完，连忙转身快速往外跑去，经过门口的东方墨和燕云茜时，脸上也不由突然一红，连忙低头离去。

    再看章德江，打发了云澜之后，这会儿突然转身回去，伸手一把抄过军案后面挂着的一件大蓑衣，将它快速披上身；然后又将一个大大的斗笠戴到头上。

    这才大步走到黄逸林的身边，伸手将他一拉，道：“快走，带本督一起前去看看情况吧！”

    燕云茜这会儿依旧挡在大帐门口，虽说之前章德江做出的那些决定，她全部都已经看到了。可是此时见到章德江过来，她还是一把将章德江的去路给拦住了。

    燕云茜：“现在外面雨势那么大，你不会是打算现在就要过去吧？”

    “你们怎么来了？”

    合着章德江这会儿才注意到燕云茜和东方墨，不过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就连礼都没来得及跟东方墨道上一个，直接开口对燕云茜东方墨说道：“想必二位也已经听到了，如今黄花村出险，我心里放心不下，想要过去看看。”

    东方墨点头：“本宫已经全部都看到了，不过现在外面风大雨大，你确定现在就要过去吗？”

    章德江一脸的坚毅，开口对东方墨道：“殿下当日也和我一起去看过了，想必知道那黄花村，那可是这附近四座大镇的重要关口。”

    “如果那里决堤的话，必定加重这四镇的险情，给百姓带来无尽的灾难。而如今，这一切不幸发生，所以现在我们必须要不计一切代价，抢先把那黄花村的大坝给修好才是重中之重。”

    早在两天之前，燕云茜和东方墨也是和章德江一起前去黄花村视察过的，所以对章德江话也是深信不疑。

    只是此时外面风骤雨急，若是就这么不顾一切的出去，只怕会险上加险，所以燕云茜和东方墨才会出面阻拦章德江。

    然而听了章德江这话之后，燕云茜明白，如今的黄花村，正是需要他们的时候，如果这个时候他们置之不理的话，到时候就不只是黄花村的百姓，那就是这附近四镇的百姓共同受难了。

    而他们此次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要拯救百姓于灾难之中的。

    如果说遇到这么一点点困难，就要止步不前的话，那么她云麾的存在又有何意义？她燕云茜的到来又有何意义？

    “好！老章，你说的对，只是这次情况特殊，你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不如我陪你一起去！”

    东方墨听了也说：“本宫也一起去。”

    章德江见他们二人全部都要一起去，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妥，于是便开口道：“殿下，云茜，你二人也看到了，如今外面的形势的确十分不妙，所以我觉得，你二人还是暂且留在这大帐之中的好。”

    看到燕云茜皱眉头，章德江连忙又补充道：“等我老章先前去探明一切，到时再派人回来通知二位，你们看如何？”

    燕云茜知道章德江的意思，不过此时她心意已决，于是开口道：“老章你不要忘记了，我和你可都是一样的人。既然身为军人，就应该要心系百姓。”

    燕云茜：“而如今正是百姓需要我们的时候，若是让你一个人奔赴前线，独自面对危险；而我却留在这里等消息，白白浪费时间；我实在是做不到！”

    东方墨身为太子，自然更是心系百姓。特别是此时，当他看到自己的女人，面对险情，竟然如此的大义凌然，心里头也不免再次对这个女人生出了一抹敬意与骄傲之情。

    他东方墨所爱的女人，果然是一个胸怀天下百姓，与众不同的巾帼女英雄！

    而他身为燕云茜的男人，更是这东洛国的太子储君，面对如此险情，自然更加应该要身先士卒，表率天下才行！

    “要不然这样子好了，”东方墨再次开口：“黄花村情况实属特殊，既然如今那里的大坝已经开了口子，我们还是应该要做出两手准备才好。”

    说到这里，东方墨再次看向章德江，道：“这样吧，你先带着云澜等人去前线看看情况；我与云茜带着大队人马随后就到；到时咱们分作几路，抢险求灾，疏散百姓同步进行，你看如何？”

    章德江点头称善：“殿下想的果然周到！既然如此，那老章我就先行一步，带着人前去探明情况；剩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殿下您和云茜一起来负责了！”

    东方墨点头：“你快点儿去吧，本宫做好准备，随后就到！”

    章德江冲着东方墨一抱拳，这才拉着黄逸林，头也不回的冲入大雨之中。

    章德江走了之后，东方墨和燕云茜也没有闲着，而是一转身就回去了中军主帐。

    随即燕云茜传下命令，命云海，云崖，云飞三名将领，各率一万人马，分别去附近另外三座大镇巡查，如果遇到险情，务必第一时间疏散百姓。

    三人领命而去。

    之后，燕云茜再次点出一万人马，和东方墨一起亲自率领，直接赶赴黄花村。

    等到一众人赶到黄花村的时候，天色已经快要黑了下来，可是大雨却依旧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了。

    燕云茜心头着急，想着如果不能在天黑之前赶到大坝的话，恐怕章德江那里会更加的困难。

    于是便和东方墨商量，“阿墨，眼看着这天色就要黑下来了，你看咱们是不是趁着这个功夫，快点儿将人给章德江带过去呢？”

    东方墨抬头看看天，心里也十分的着急，可是这个时候燕云茜想上前线，他的心里又有一点不放心，于是便道：“要不然的话，你先带一部分人前去村子里休息一下，我自己带人去和章德江汇合，你看怎么样？”

    燕云茜一听当然不愿意：“那怎么行？阿墨，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前去大坝之上的！”

    东方墨无奈，只得同意了她的请求：“那行吧，”说着，东方墨又开口叫来阿满，党世杰和燕流彩三个人，对他们说：“再走不远，就是这黄花村的大坝的，只是这一去危险重重，本宫希望你们三个人能够帮助本宫好好的保护云茜，不管前方有多么的危险，本宫都不希望她会出现任何一点儿小的差错。你们明白了吗？”

    三个点头：“殿下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好好的保护茜茜的。”

    燕云茜看着东方墨如此小题大作的样子，有些无奈，又有些感动，忍不住开口：“阿墨你放心好了，这次前去大坝，我也知道凶险非凡，所以我自己一定会万分小心的。”

    因为大家的身上都穿着宽大的蓑衣，所以东方墨现在也根本没有办法将燕云茜拥进怀里，可是他还是将燕云茜的手紧紧的握在自己的手心，隔着雨幕对她说：“茜茜，我相信你，不过小心无大错！”

    燕云茜点头：“嗯，阿墨说的是，我一定会小心的。就是也不知道章德江那里到底怎么样了，不如我们还是快点儿赶过去看看吧。”

    东方墨点头，随后伸手朝着身后的大部队一挥，命大家加快脚步，朝着黄花村的大坝赶去。

    黄花村属于丘陵地带，地势并不平坦，通往大坝的道路更是时高时地，崎岖不平；再加上这会儿雨势又强，道路更是泥泞不堪，让人走上几步就难免会跌倒。

    可是大家谁都没有停下来的迹象，燕云茜更是传令下去，让大家相助扶持，保持队形，快速前进。

    又穿过了一道地势较高的田垄之后，前面的大坝突然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只见前方，除了他们脚下正在行进的这条高高的田垄，其余的地方，早就已经变成了水汪汪的一片。

    好在这块地方，地势较高，然而即便是如此，那漫延而来的江水还是将道路两边的田地都给填的满满的，若是有人掉下去，那水只怕很快就会淹到腰身上去了。

    而就在前方的不远处，燕云茜看到，一行人正极力的将肩上扛着的大麻袋，往前面的一处被大水冲跨的缺口处堆放。

    奈何此时雨大水急，那沙袋又供不应求，刚被填上，就又被大水给冲走了。

    看着如此艰难的情形，燕云茜心头也是焦急万分。

    就在这个时候，身边的东方墨突然一声令下：“前面就是大坝塌方的地方了，大家快点儿前去支援！”

    身后的云麾军听了之后，连忙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

    正在焦急不已的章德江听到身后传来的响动，回头一看，眼前顿时一喜，连忙迎接上来，对东方墨和燕云茜说：“殿下，云茜，你们来的可真是太及时了。”

    燕云茜开口：“老章你现在什么话都不要说了，到底要怎么办，你还是快儿分配任务吧！”

    章德江点头，然后转身命令：“首先，本督需要五百名身形高大健壮的精兵，随着本督前去大坝的决口处，分成五道人墙，以我们自身之力挡住洪流，给其他人争取时间，准备足够的沙袋将缺口堵上！”

    章德江说到这里，再次重复道：“这五百人任务繁重又危险，随时都有可能失去生命！所以，本督希望你们能够自己报名，如果觉得不能够胜任的，本督绝对不会勉强！”

    燕云茜见了，也随之动员道：“本将军也同意章总督的话，希望大家可以踊跃报名，但是也要量力而行！总之这一次咱们虽然不是打仗，却胜似打仗。灾难是无情的，生命是可贵的，然而面对灾难我们只能将生命置之度外，才能够保护我们的亲人和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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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江边女刺客

﻿    燕云茜话音刚落，身后便有人站了出来：“回大将军，章总督，末将愿意随章总督一起下水堵流！”

    有一个人站出来之后，后面很快就又有许多人主动挺身而出，不到片刻功夫，五百名身强体壮的大汉就被挑选了出来。

    章德江对着五百人一声令下之后，那些人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直接就按照章德江的吩咐跳入水中，每一百个人为一组，紧密排列，分成了五道人墙。

    如此以来，之前因为塌方而导致的缺口处，如同狂龙怒吼的洪流，一下子就减弱了许多。

    章德江见了，这才又吩咐岸上剩下的人道：“本督命令你们，分为两个大组，一组前去村子，保护百姓快速撤离；另外一组就地取材，随本督一起抢修大坝！”

    随着章德江一声令下，抢险工作如火如荼的展开。

    尽管雨还在一直的下，可是上至东方墨和燕云茜，下至云麾军的一个普通的士兵，大家没有一个人生出哪怕一点点想要退缩的意思。

    眼看着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因为下雨，天上没有一丝的星月光芒，平日里用来照明的火把，此时更是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而此时正处在抢修的最紧张的关头，如果一时不慎，只怕就会前功尽弃。

    章德江一咬牙，再次传下命令，“今天晚上，即便是伸手不见五指，我们大家就算是摸墨行动，也要把这一道缺口给我堵上才行！”

    章德江这命令下的虽然苛刻，可是云麾军的将士都知道，眼下这种情况根本就不允许他们后退。

    更何况在这个时候，就连他们的太子殿下和云麾将军，都一并陪在他们的身边，没有一点儿想要提前离去的意思。

    就更加不要说河道总督章德江了。

    只见这个时候，章德江再次跳入到水深已经快要漫过脖子的缺口之中。伸着胳膊挥动着手，大声指挥着大家——

    “你们岸上的人，递沙包的时候小心一点儿，大家可以站的密一点儿，小心不要让自己滑倒……”

    不想章德江这话刚一说完，便见那个人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顿时就跌入江中，如果不是江边上有人眼急手快，一把将他给拉了起来，只怕他一下子就被湍急的江水给冲走了。

    可即便是这个样子，大家也都吓的脸色一白。

    章德江更是紧紧的皱起了自己的眉头：“本督再次重申一遍！现在的情况非常的严峻，我们大家可以说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来抢险！本督不能保证你们的生死，但是本督希望，你们大家能够自己保重自己！我们需要抢修堤坝，我们更需要活下去！本督不希望明日大坝修好了，却损失了无数的战友和兄弟！你们听到了吗？”

    章德江这话虽然不是很大，却十分的有穿透力，哪怕是此时天上还在下着大雨，可是隔着雨幕，大家还是听得非常的清楚。

    也正是因为大家听清了他的这些话，心里顿时又生出一股铁血与柔情！

    没错，他们都是军人！如今虽然不是在打仗，可是他们依旧在靠着自己的力量用另外一种方式保护着百姓。

    他们依旧是被百姓所依赖的云麾军！而做为一个云麾军战士，永不言败就是他们的宗旨！在战胜一切困难的同时，又保证自己的生命，更是他们的目的。所以，他们一定会努力又努力，小心又小心！

    想到这里，云麾军的战士们干起活来更加的规范了些，可还是有个别人，动作依旧不那么到位。

    而此时守在岸上的燕云茜，便成了他们的现场指挥。

    “你！”燕云茜伸手指着一个年纪不大的战士，大声吼道：“对，就是你！动作做的不到位，要这个样子！”

    燕云茜一边说着，一边向他做出示范，直到看见他改正动作，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了！大家快点儿，再快点儿！”

    而此时，望着天上毫不留情的大雨，就连身份高贵无比的太子东方墨，也忍不住加入到了热火朝天的战团之中，回头冲着身后的漠然大声吼道：“快把沙包递给我！”

    漠然先是一愣，可是很快，他便抿了一下嘴巴，二话不说的把沙包递交到了东方墨的手上：“殿下，您小心一点儿！”

    东方墨微微一点头：“放心吧，本宫当初也是上过西疆战场的，所以这点儿小事还难不倒我！”

    水里的章德江见了，也忍不住赞了一声：“好样的！看来云茜果然没有看错你！以后我章德江也跟定你了！”

    东方墨冲他微微一笑：“本宫等着你！”说着，他已经将手上的沙包递到了站在水中的章德江的眼前。

    章德江毫不迟疑，伸手把沙包就给接了过云，然后回头吩咐：“你在我后面准备好，我马上就传给你，大家一包一包住后传，最后一排的兄弟们，你们就负责把沙包第一道防线筑起来，明白了吗？”

    此时此刻，不管是岸上的人，还是水中的人，当大家看到就连太子殿下都亲自加入了进来，大家又还有什么不能豁出去的？

    所以此时，大家心中的热情越发的猛烈起来，甚至很快就盖过了头顶的大雨！

    “报告章总督，第一层沙墙已经筑好了！”一道声音夹杂着喜悦的心情，穿过雨帘响砌天际。

    “什么？第一层已经堆好了？”章德江听了也十分的高兴，可是很快，他便接着传令道：“那就开始加筑第二层！这个地方非常关键，所以我们一定要里里外外码上十层，然后连续筑起五道防线才好！大家明白了吗？”

    即便是天已经黑透了，眼前伸手不见五指，可是大家在章德江的指挥之下，在太子东方墨和云麾将军燕云茜的鼓舞之下，竟然配合的非常默契，就连速度也丝毫没有落下一点儿！

    就见云麾军战士们一个挨着一个，手上的沙袋一包连着一包，有条不紊又动作快速的传到水中战士们的手上，然后又由他们一层又一层的将沙袋堆放在自己的脚下。

    眼看着缺口一点一点被填了起来，而此时，大家更是感觉到，从天而降的那场像是永远也停不下来的大雨，似乎也开始渐渐的变小了。

    终于到了后半夜，天上忽然又刮过一阵狂风。

    正当大家在章德江的呼喝声中，小心翼翼的保持队形时，突然发现头顶原本乌漆麻黑的天空，竟然一下子亮了起来。

    原来，之前的那场狂风，非但没有将众人给吹倒，反倒是将众人头顶笼罩了几日的乌云给吹散掉了。

    一道残破的月亮渐渐出现在大家的头上，光线虽然还是显得弱不可闻，却总算是可以照出个影子来了。

    看着头顶的月光，云麾军的战士顿时又来了几分精神。

    而此时，看到月光的东方墨和燕云茜的脸上也十分难得的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燕云茜大声开口：“战士们，大家看到了吧？有道是人定能胜天！看着我们大家如此团结一致，就连老天都被我们给感动了呢！如今这大雨终于停了下来，就连月亮都升了起来。所以只要我们再加一把子力气，相信不用等到天亮，我们就能够成功的把这个缺口给填上了！”

    东方墨也开口道：“本宫也相信大家，只要我们能够团结一致，就一定能够战胜这一场天灾！本宫在这里向大家承诺，只要能够大家齐心协力的完全任务，到时候本宫一定给各位好好的记上一功！”

    听了燕云茜和东方墨的这些话，云麾军战士们的精神头儿就更加的足了。

    “就请太子殿下和大将军放心好了，我们相信，这天底下还没有我们云麾军不能战胜的困难！”

    大家一直忙到天色微亮，云麾军战士们个个都累得手臂发麻，双腿发抖了。

    更辛苦的是水里的那五百名战士，经过了一夜的浸泡，这会儿他们一个个身上的皮肤都皱的不像样子的，就更加不要说，他们还要负责抢修缺口，到了这会儿大家忙的连站着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好在这会儿，经过了他们一夜的奋战之后，之前那个缺了好大一块的口子，终于让他们给修补好了。

    五百名将士已经有大部分都回到了岸上，还有一小部分，这一会儿全部都背靠在自己身后用麻袋筑起的防洪墙上，脸上说不清是江水还是汗水，不过却掩饰不住那满面开心又满足的笑容。

    特别是章德江，这一会儿他也还和大家一样，都留在水里没有出来，可是此时他脸上的笑容都显得那么的灿烂，那么的感染人。

    “大家看到了吧？我们终于成功了！我们终于把大水给堵回去了。”

    大家听了章德江的话，都跟着他乐呵呵的笑出声来。

    正在大家笑着的时候，岸上黄花村的方向，突然涌现出一群人。

    “各位军爷，你们真是太辛苦了！多亏了你们不顾自身的危险，连夜堵上这里的大口子，才使得我们黄花村躲过了这一劫！我们村子里的男女老少，心里对各位军爷都感激的不得了啊！”

    原来来的人正是昨日前去找章德江报告事故的黄逸林，云麾军到了之后，燕云茜让他带人前去疏散转移乡亲们去了。

    于是他便连夜带着村子里的人跑到后面的高岗上躲起来了。经过了一夜之后，当他们在村后面的高岗上发现，漫延到村子里的水势逐渐停了下来之后，心里知道，肯定是前面的人已经起了作用，大坝也肯定已经被修好了。

    所以他这才又带着人从高岗上面反了回来，并回去各自的家中准备了一些简单的食物，专门给云麾军的战士们送了过来。

    望着如此质朴的乡亲，大家的心里顿时感觉到一阵温暖。

    东方墨和燕云茜相视一笑，百姓们永远都是这么的善良。

    不过，黄花村虽然很大，人口数量也不算少，可是遇到天灾水患，毕竟不比平常。

    再加上昨日大水无情，导致他们家家又受到了二次不同程度的冲击，食物和用品更是遭到了双重的损失。

    所以此时，他们能够送来的食物可谓非常的有限。而且就连这些有限的食物，都是这些善良淳朴的百姓们从自己的口中省下来的。

    他们宁愿自己饿着肚子，都要把这些食物送来给云麾军的将士们吃。

    只是云麾军人数众多，这些吃的东西根本就不够大家吃的呢。

    可即便是这样子，大家的心里也都充满了感动。

    黄逸林带着百姓来到东方墨和燕云茜的面前跪倒：“殿下，娘娘，你们的大恩大德，草民们没齿难忘！你们真是我们的大恩人啊！”

    燕云茜连忙请黄逸林和众百姓起身：“其实大家要感谢的人不应该是我们，而应该是章总督和云麾军的各位将士们！这一次的险情，多亏了有章总督和将士们奋力抢救，才能这么的顺利。如今大坝终于修好，大家也终于可以把心放下了。”

    虽说在这群人之中，东方墨和燕云茜算得上是最至高无上的一对人了，可是此时在她看来，章德江和战士们的功劳却大过她与东方墨。

    而当她说出这样的话之后，就连东方墨都点头赞成，一点儿也没有因为燕云茜的这些话而感觉到丝毫的不高兴。

    当然了，百姓们的眼睛也是雪亮的，虽然燕云茜自己这么说，可是大家的心里却明白，正是因为有太子和太子殿下亲自坐阵，所以这些云麾军才会表现的如此奋不顾身。

    更何况，大家只需用眼睛一看，就已经看得出来，他们尊贵无比的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这一夜过的只怕并不轻松！

    特别是几个眼见的，看到东方墨的裸露在外的手臂上竟然还被磨起了血印子，百姓们的眼睛顿时就湿润了！

    这天底下，又有什么是比亲眼看到的事情，还让人打从心底里感觉到震撼呢？

    特别是面前的这两个人，还是他们心目之中尊贵无比的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这让他们的心里如何的不感动啊？

    于是此时，百姓们并没有急着起来，而是恭恭敬敬的给两个人磕头谢恩，之后才又从地上爬起来。

    当然了，大家还是非常赞成太子妃娘娘的话的，特别是对于新上任的河道总督章德江，以及那些为了救助他们这些百姓而拼了命的云麾军将士们，百姓们打从心底里对他们感恩不尽。

    于是此时，黄逸林带着百姓们，再次冲着章德江和众将士跪了下来，结果还没开口便被章德江给搀扶了起来。

    “各位父老乡亲，大家就不要这么客气了，我们都是生于百姓，养自百姓，百姓有难，自当全力以赴，否则不能表达这一颗赤子之心！大家说，本督说的对吗？”

    最后一句话，章德江是对云麾军的各位将士们说的，大家听了他的话，全部都非常赞同，一致大声回道：“是！”

    那声音冲破云霄，十分的振奋人心。

    从此，云麾军在百姓的心目中的形象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而身为云麾将军的太子妃娘娘燕云茜以及太子殿下东方墨，更是受到百姓们的一致好评与爱戴。

    最值的一提的，当然还是章德江了，他这一次可谓是一举成名。

    至此以后，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会得到大家的一致好评和支持。治理河道的工作开展的也是十分的顺利。

    三个月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经过一番刻苦激烈的奋斗后，章德江果然不负众望，如期完成了任务。

    连绵了几个月的雨季也在百姓们的期盼之中正式的结束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京中传来消息，皇上的身体欠佳，需要太子回京打理朝政。

    东方墨和燕云茜见事情已经差不多了，便决定在举行了祭河大典之后早日回京。

    祭祀仪式定在黄花村举行，一来这里背靠长江，又是上次决堤的地方，虽然河堤如今已经修好，可是当地的百姓却觉得，发生这样的事情后，一定要祭奠一下河里的河神才行。

    二来，这里是沙河流入长江的入口处，河水流经此地形成了一块宽广的冲积平原，正好举行祭祀活动。

    还有一点关键的是，云麾大军大部分都驻扎在离这里不远的沙头村。就连东方墨和燕云茜的大本营都设在这里，两个村子来往十分的方便。

    这一天，天气格外的晴朗。百姓们早早就来到了黄花村，并在当地官员的组织和云麾军的维持之下，井然有序的守候在江岸两边。

    而在百姓中间，距离前面新修的大坝不远的地方，摆着一方巨大的方桌，桌子上是东方墨命云麾军专门准备的三牲祭品，以及酒水香案。

    吉时到，太子东方墨携手太子妃燕云茜，以及河道总督章德江，三个人一起登上之前被章德江和战士们用铁血生命筑起来的大坝之上。

    身后有人奉上香火，章德江先是退后一步，由东方墨和燕云茜事先面朝滚滚长江东流之水拜上三拜之后，才又上前依样而拜。

    拜完之后，身后百姓也随之跪倒，大家共同祈求江神，能够保佑这一地方长久安宁，不再发生像是上一次的灾祸。

    就在大家虔诚跪拜江神的时候，人群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跑出来一个幼小的孩童，看那样子就连走路都还不太稳。

    可就是那样一个孩童，竟然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晃晃悠悠的爬上了大坝，并在不知不觉之中跑到了燕云茜的身边，一把抱住了她的一条腿。

    “抱抱……抱抱……”孩子仰起小脸儿，流着口水的小样子看上去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燕云茜先是一愣，低下头来的时候，顿时也被脚边的小东西给萌化了。一时之间，她竟然不由自主的弯下腰来，想要把那个孩子抱起来。

    却不想她刚弯腰，手上捧着的香火突然散落，那带着红色火头的香灰突然就朝着孩子的脸上抖落下去，吓得燕云茜心头一急，连忙将手上的长香给扔了出去。

    却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声：“孩子……”

    燕云茜还没能反应过来，便感觉到自己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巨大的力量，一下子就把她给撞飞了出去！

    这一切发生之快，不过就是在眨眼之间，却是任谁都没有想到！

    毕竟，又有谁会想像得到，在这种严肃的场合，在这样重兵把守，百姓虔诚的场合，竟然还会发生这种意想不到的意外呢？

    这简直就让人无法相信！

    然而，就在百姓们震惊无比的时候，原本站在燕云茜身边的东方墨早就大喊一声冲了过去：“茜茜——”

    也就是在千均一发的时候，东方墨突然凌空而起，一边喊一边伸手过去，想要一把将燕云茜给拉到怀里。

    可是事情就是那么奇怪，眼见着东方墨就要拉住燕云茜的时候，却见她突然朝前一纵，竟然奋不顾身的朝着滚滚江水之中扑了过去。

    而就在此时，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凭空传来一声“哇”的婴啼声。

    所有人这才意识到，原来在燕云茜被推出去的那一刻，连带着抱在她腿上的那个孩子也被甩了出去。

    相比起来，那个孩子更加的不幸，身小力轻的他竟然比燕云茜被甩出去的还要靠前，眼见着就要掉入滚滚长江之中了。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燕云茜身后传来了东方墨的叫声，还有他伸出的手，只要燕云茜回一下头，便一定能够安然无恙。

    可是她却做不到，她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幼小的婴孩在自己的面前被江水吞没。

    她要一定要救出那个孩子！

    于是燕云茜没有回头，而是奋不顾身的往前一扑，伸手朝着那孩子扑了过去。

    东方墨见此，又怎么能够放弃，连忙也跟着一起冲了上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让大家更加吃惊的一幕再次发生——

    “孩子啊……我的孩子……”东方墨的身后先是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声，之后大家看到大坝上突然腾起一道雪白的人影，如同一把利剑一般朝着东方墨的就射了过去。

    “殿下小心——”

    章德江原本就离二人最近，眼看着燕云茜就要跌入江中，他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就冲了过去，却不料东方墨比他更快一步。

    如果不是因为那女子的哭声，引得他身形一震，只怕他也不会注意到身后所发生的一切。

    然而就在章德江下意识喊出那一声的时候，却见那个女子早就已经不顾一切的抱住了东方墨的后腰：“哈哈哈……燕云茜，东方墨，我一定要杀了你们，给我的夫君和孩儿报仇！”

    “贱人！”章德江心头暴怒，他又怎么能够容忍有人在他的面前耍弄花招，所以他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一把抓住那个女人的后背，用力往后一拉，硬生生的她把给拉了回来。

    因为那个女人手上抱着东方墨，所以此时连带着东方墨也一并给拉了回来。

    “茜茜——”东方墨眼睁睁的看着孩子和燕云茜一前一后落入滚滚水流之中，双眼顿时通红一片。

    好在此时，水面上突然又传来“扑通扑通”两声连响——

    “茜茜不要怕，我来救你！”高大的党世杰和娇小的燕流彩，此时早就已经奋不顾身的投入江水之中。

    东方墨猛然回头，双眸死死盯着被章德江抓在手心的女子，却见她身上竟然穿着一身麻布的孝衣。

    看到这个，东方墨脸上的神情顿时又暴虐了几分，伸手一把掐上那个女子的脖颈，凶狠的吼了一声：“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章德江抓在她后背肩头上的手此时也猛然用力，阴森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快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胆子不小，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剌杀太子殿下！”

    此时此刻，三个人的身边突然就涌出了好几个人影，而大坝之下，早就已经被云麾军重重包围！百姓依旧双膝跪地，面色皆是战战兢兢！

    那女人见无处藏身，亦无处可逃，竟然咧着嘴冲东方墨困难的笑了起来：“东方墨……你想要知道我是谁是吗？我偏不告诉你！”

    “找死！”东方墨面色一沉，手上毫不留情，用力一捏，那女子的脑袋顿时往旁边一歪，瞬间就断了气！

    “查！”东方墨冷冷吩咐一声，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江面冲去，“茜茜——你在哪里？等我着，我来了！”

    章德江这会儿还在那儿愣着呢！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杀人如此痛快的！

    前世他虽然出生于军人世家，可是这种事情也只是在家中长辈的故事之中听说过。

    即便是他后面当兵，参加过一次又一次的军事演习，有着一身过硬的本领，可是还从来都没有亲手杀死过一个人！

    不过他心头虽然有些震惊，反应能力倒是非常的快，适应能力那更是不在话下。

    所以他愣的功夫也不过就是十秒不到的时间，眼见着东方墨转身奔向长江，章德江连忙将手上的死女人一丢，撒开脚步就朝着东方墨冲了过去：“我说你要干嘛？”

    话音到时，章德江也一把抓住了东方墨。

    结果等到东方墨一回头，顿时又把章德江给吓了一跳！

    “放手！”此时的东方墨犹如一头暴怒的雄师，随时都有可能将猎物撕碎！

    好在章德江也不是一般的人，听到东方墨让他放手，他还偏偏就不放手：“你到底想要干嘛？不会是也想跳下去吧？”

    “本宫要下去救茜茜！”

    “你现在下去有什么用？也不看看这都多长时间了，她早就被大水给冲走了！啊！你丫干嘛打我！”

    “放手！”东方墨依旧是那两个字！

    章德江歪一下嘴巴，用舌头添了一下左边的后槽牙，之后吐出一口血水：“你这人，还太子爷呢！居然出手这么狠，真够可以的！”

    “本宫让你放手！”东方墨看着章德江的眼神里，暴怒的情绪已经到了顶点，眼见着就要再次出手。

    章德江意识到危险，连忙松了一下手：“我放我放，可是你身为太子，真的不会这么不冷静吧？你现在跳下去到底有什么用啊？何况方才不是已经有人跳下去了吗？你先在这里等等不行吗？”

    东方墨理都没理他，直接奔到江边，然后一个猛子，“扑通”一声就不见了人影。

    章德江觉得他真的有点儿傻了，“老子还是头一次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这个人真的是当今的太子殿下吗？我怎么看着这么奇怪？到底是他傻还是我傻啊！”

    “茜茜就是太子殿下的命，太子殿下是绝对不会让她一个人受苦受难的……”

    章德江眼看着跟在东方墨身后又有好几个人都跳进了水里，唯有一个高大的汉子没有跳下去，此时正站在他的身边，却是一脸的焦急。

    章德江十分奇怪：“阿满兄弟啊？你不是云茜的结义大哥吗？你怎么没有跳下去？”看来还是有一个正常的嘛！

    “阿满不会水……”

    “……”

    章德江转头：“云麾军众将士听令——所以人马，全部沿江岸布防下去，一有情况，马上救人！”

    然后，他又低头看看地上的死女人，伸手招来地方官员，也就是之前陪着东方墨和燕云茜一起来到这里的郡县，章德江看了他一眼道：“令所有百姓前来认尸！若有认识之人，赏银一百！”

    结果那郡县上前仔细一看，脸色顿时就变了。

    章德江一看他那样子，眼睛立马就眯了起来：“看样子，你认识她？”

    郡县一听这话，扑通一下就跪倒在了章德江的面前：“回章总督，这个女人，是之前道台大人的小妾，也是道台大人最宠爱的一个女人……”

    “道台大人？”章德江还真是没有听明白，“那个什么道台大人，他和太子殿下有什么仇什么恨吗？”

    章德江虽然不知道，可是跟在他身边的阿满却知道：“原来是那个贪官！想当初娘娘也只是杀了他一个人，并没有祸及他的家人，却没想到，他家里竟然还有如此一个祸害！”

    “贪官吗？”章德江似乎有一些明白了：“看来这东洛国，也并不是什么风平浪静的地方啊！”

    就在这个时候，百米之外的江水之中突然冒出一个人影，“我找到了！我找到茜茜了！”

    章德江听了，连忙撒腿就跑，却不料在他身边有一个人却比他跑的还快。

    就见阿满如同一支离弦之箭一般，“唰”的一下就不见了人影。

    章德江撇一下嘴，却没有说话，而是加快脚下步伐，快速的跑了过去。

    “把茜茜给我！”刚一到地方，便看到水里又冒上一个人，正是方才跳下去的东方墨。

    而这个时候，他正在奋力的朝着江心的党世杰游过去，看样子是想要将他怀里的燕云茜给抢过来。

    章德江看着这情形，忍不住再次摇摇头，又撇撇嘴，方才又大声喊道：“我说世杰兄，你倒是快一点儿游过来啊！干嘛还傻愣愣的待在江水中央呢？”

    结果党世杰突然就哭了起来：“你说的容易，我这里不光有茜茜一个人，还有二丫头呢，这一会儿她还在我脚上绑着，我根本就游不动了，可是如果不快点儿把她给拉上来的话，只怕她一下子就没命了！”

    章德江一听这话，顿时又愣住了。

    没想到之前那个奋不顾身的小丫头片子，这会儿竟然也出了事？

    抬头看看一脸着急的阿满，章德江心里顿时又冒出一个想法——莫非那个小丫头片子，她竟然也不会水？

    “我去！我这遇上的，到底都叫什么事啊！”

    章德江爆了一声粗口之后，便再也忍不住了，大步冲到江边一纵身，“扑通”一声也跳进了水里。

    东方墨和章德江二人一前一后先后来到党世杰的身边，党世杰这会儿早就哭成一个泪人了：“太子殿下，你看看茜茜这是怎么了？她咋没有反应了呢？我都叫她半天了，她都不肯应我一声，呜呜……”

    东方墨二话不说，一伸手就把燕云茜给抢到了怀中，一转身便朝前岸上游去。

    而章德江这一会儿却一个猛子扎进水底，去找绑在党世杰脚上的燕流彩。

    结果还真让他给找到了，只见此时在党世杰的脚脖子上，正用一根女子的腰带绑着一个半祼的女人。

    估计党世杰也是情急之下，为了救人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才会抽了女子的腰带把绑在自己的脚脖子上，可是却没有想到，没有了腰带的女子，裙子却被水流给冲走了。

    不过章德江这个时候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毕竟救人要紧啊！于是他快速朝着女子游了过去。

    结果到了才又发现，此时那女子正双眼紧闭，身后头发如同一片海藻一般微微荡漾水中，竟然透着一丝诡异的美丽。

    “娘的，你如今可真是没出息！”章德江暗自骂了一声娘，然后不再犹豫，冲过去将燕流彩往怀里一抱，顺手又解开了绑在她腰间的带子，这才一个猛子从水底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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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什么是手枪？

﻿    章德江抱着燕流彩露出水面之时，想想还是不能就这么出去。

    你想啊，如今燕流彩那可是半裸着的，他总不能让岸上那十几万的官兵百姓们都看到她这个样子吧。

    想想章德江也解开了自己身上的腰带，撩起自己身上宽大的袍子，将燕流彩光祼的下肢往怀里一包，就连她那一双小脚都不曾给露出来。

    而这个时候，东方墨已经抱着燕云茜上了岸。

    “太医！太医哪里去了？”

    早在二人出宫的时候，皇上就点了秦太医一路随行，主要负责太子与太子妃二人的身体状况。

    听到东方墨不顾一切形像叫喊的声音，云澜云辉二人，顾不上秦太医惊恐的神色，分开左右两边架上他的双臂就跑了过去。

    秦太医上前，仔细的给燕云茜做了检查，眉头也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东方墨一直都注视的他的神情，此时见他突然皱眉，连忙询问：“太子妃她怎么样了？”

    秦太医摇头：“情况不是太好，看样子肺脏呛水有点严重。”

    东方墨着急，“那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而这个时候，章德江也上了岸，看到秦太医那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气的不行：“我说老先生，你现在先不要管她肺里到底进了多少水，总得先给人做场急救，先把人给救醒才是正事吧？”

    东方墨一听他的话，连忙回头看他：“怎么个急救法？”

    章德江看看怀里的燕流彩，回头冲着云澜道：“把你身上的衣服给我脱了！”

    云澜一愣，心说你干嘛要脱我衣服啊？可是章德江的命令他又不能不听，连忙照做。

    可结果他刚把衣服给脱了，便听章德江又冲他吩咐了一句：“把衣服给我铺到地上去，铺平了！”

    云澜无语，却只能照做。

    章德江见他把衣服铺平，这才抱着燕流彩上前曲身，弯腰蹲地把燕流彩轻轻放在云澜的衣服之上，而做这一切的时候，他那宽大的袍子依旧小心翼翼的罩着燕流彩的下身。

    直到把燕流彩放下去，他才又快速的用云澜的衣服将燕流彩的双腿给包了起来，而这一切竟然做的天衣无缝，丝毫没有被人看到燕流彩的一丝裸露的皮肤。

    东方墨那边已经要等不及了，冲着他吼道：“我说章德江，到底要如何急救？你能不能快一点儿！”

    章德江听了回头看东方墨一眼：“喏，现在开始，你跟着我一起做就是了！”

    东方墨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就连秦太医也搞不明白，心说老夫到要看看你小子会搞出个什么花样来。

    只见章德江先把燕流彩身体摆放平了，先双手拍了拍燕流彩的双肩，在头顶轻轻的呼唤了她两声：“小丫头？小丫头？”

    见她依旧没有反应，章德江连忙又伸手到燕流彩的鼻子下面试探了一下她的呼吸，结果一试探不要紧，章德江突然双膝跪倒在燕流彩的面前。

    东方墨看到他那个样子，也被吓了一跳，看样子燕流彩这会儿不是真的已经死了吧？

    正当他以为章德江要放弃的时候，却见章德江突然伸出一只手压住了燕流彩的额头，然后另外一只手抬起其下颚，仔细的看了一下，突然低头俯身，吻上了燕流彩的嘴巴……

    东方墨看的突然睁大了眼睛，而在他身边的秦太医却突然张大了嘴巴，不只是秦太医，在场所有的人几乎都张大了嘴巴。

    特别是周边的那些民众，差点儿没有开口骂这位原本让他样敬重的章大人！

    身为朝廷命官，百姓们敬重之人，他这一会儿怎么能够做出对一个年轻女子如此不敬的事情呢？况且那个女子看样子还已经溺水死掉了。

    章德江吹了一口气之后，抬头看到大家都张大嘴巴瞪着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可是这会儿也根本就没有功夫解释那么多不行不？

    算了，他还是救人要紧，想着，他开口对东方墨说：“太子殿下，你按照我方才的方法，先检查一下云茜这会儿到底还有没有呼吸；如果没有的话，就快速打开她的嘴巴看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异物在内；没有的话就对着她的嘴吹气，吹的频率就和我方才一样就是了。”

    东方墨听了，这才知道，原来这就是章德江所说的急救措施啊。

    虽然看着有些奇怪，可是东方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连忙照着章德江的样子去做。

    章德江先给燕流彩做了几次人工呼吸之后，双手又快速的解开了燕流彩的衣领，松了松裹在她胸口上的白布，然后双手交叠，在她的心脏处开始按压。

    不管他做些什么，东方墨都跟在他的后面依次照做，结果章德江这里还没有什么反应，那边燕云茜却突然皱了一下眉头，之后东方墨只听身下人儿艰难的咳嗽了一声，脸上顿时大喜过望。

    “茜茜你醒了？你快点儿醒醒啊！”

    燕云茜听着耳边东方墨的呼唤声，眼角泪水一下子就流了出来，随后而来的就是一阵激烈的咳嗽。

    秦太医看到这里，眼中也是一阵欣喜：“娘娘醒了，娘娘真的醒过来了！快，快点儿，太子殿下快把娘娘给送去臣的医帐内去吧……”

    而就在这个时候，章德江那边也传来了动静。

    大家先是听到燕流彩一声咳嗽，然后便听到章德江在那边咋呼：“小丫头？小丫头你快点儿醒醒！”

    “咳……咳咳咳……哇……”燕流彩先是一通咳，然后又是一通吐。

    章德江咋呼的声音就一直都没有停下来过——

    “我去，这都是些什么啊？你不是把整条江的水都给喝进去了吧？”

    “我去，居然还有鱼！你胃口可真是不小啊……”

    听着章德江忧喜参半的声音，周边的云麾军和百姓们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应该哭还是应该笑。

    终于，燕流彩满面虚弱的睁开了眼睛，可是她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是问燕云茜：“娘娘呢？找到她没有？她现在怎么样了？”

    章德江被眼前这个丫头给弄的相当无语：“我说小丫头，你真够行的啊！自己不会水居然还跳下江去救人，你说你这不是在添乱吗？”

    燕流彩这才注意到章德江，可是当她看清楚面前的人是章德江之后，脸色顿时就冷了下去，然后一翻身，她就要从地上爬起来。

    结果她刚动了一下，便被章德江伸手给压住了：“你要干嘛？”

    燕流彩冷着脸说：“要你管！”

    章德江心头那个气啊！

    “燕流彩是吧？你知不知道，这一次如果不是我及时的救了你一命，你早就去见阎王爷去了？”

    “啊？”燕流彩一听到居然是章德江救了她，一时之前还真是不敢再说些什么了。

    章德江这才又开口：“怎么，面对你的救命恩人，你难道连句谢谢都没有吗？”

    燕流彩这才憋红着脸，冲着章德江低声道了一句：“多谢章大人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

    章德江嗤笑：“你以为本督救人，就为图你谢啊！行了，看你这会儿已经醒过来了，我也就放心了，走吧，本督送你回去见你家娘娘去好了。”

    说着章德江弯腰就去抱她，燕流彩连忙伸手将他一阻：“那个，多谢章大人了，小女自己可以走的！”

    章德江一撇嘴：“可以什么啊你！”然后不由分说，将她往怀里一搂，用自己的抱子将她一盖，站起来就走。

    燕流彩心里一急，便想着去挣扎，结果这一下不要紧，居然将之前章德江包在她腿上的云澜的衣服又给踢开了。

    感受到自己光滑的小腿，猛的增到章德江那结实的大腿，燕流彩顿时就被吓了一跳。

    抬起头来，燕流彩目带羞涩，满面疑惑的看向章德江。

    章德江低声在她头顶说了一句：“你可别再动了啊，再动你身上的衣服可都掉光了！”

    “你流氓！”燕流彩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心里真是又羞又恼，却奈何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算是她想要出手杀人，都没有办法动手。

    看着她又气又恼的样子，章德江却不愿意背这个锅：“这个你可说错了，流氓的不是本督，本督可没有脱你的衣服。相反本督也是为了顾忌你的名声，才会如此帮助你的！不过你要是再这个样子的话，本督还真不介意让你自己回去，你真的打算好了吗？”

    燕流彩一听这话，只得无奈的咬了咬嘴唇，“有劳章大人了……”

    章德江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行吧，看在你是云茜姐姐的份上儿，本督就免为其难的，再帮你一次吧！”嘴上这么说着是没错，可是章德江的嘴角却早就微微的往上翘了起来。

    章德江心满意足的跟在东方墨等人的后面，也朝着秦太医的大帐走去，结果没想到，走到半路的时候，差点儿出事！

    就因为燕流彩被章德江抱在怀里，总觉得浑身上下都有些怪怪的，然后她忍不住扭动了一下身子，结果两条腿不小心又增到了章德江的大腿。

    章德江只觉得心头一痒，浑身上下的血液腾的一下就沸腾了。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声娘，这种感觉，真特么的太痛苦了！

    可是燕流彩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啊？自从上次她在章德江那里吃过一次瘪之后，她就暗自发誓，以后一定要离这个男人远一点儿。

    结果没想到，今天他竟然又救了自己，要不是他的话，只怕自己早就已经被江水给淹死了，哪儿还能重新回到这个精彩的世界啊？

    非但如此，这会儿他等于还在救自己。要不然就她这个光裸了半个身子的模样落入到那么多人的眼睛里，她到底还要不要活了？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燕流彩的心里才更加的不舒服。

    你说她怎么就绕不开这个章德江了呢？居然每一次在她出糗的时候，都能被他给撞上，而且还每一次都落到这个样子。

    上一次她只是跪的时间久了，双腿发麻，有点站不住了，被他给抱了一下，那也就算了。

    可是这一次呢，她当时不过是心急燕云茜，想着要去救她，结果忘记了自己不会游泳，反倒让自己最先着了道儿。

    你说她要是直接被江水给淹死也就算了，可偏偏又被这个章德江给救了上来，非但如此，她竟然还被大水给冲掉了裙子，就这么被这个家伙给占去了便宜！

    而她自己，还满心的苦楚，却又说不出口啊！

    越想，她便越觉得被章德江这么抱在怀里，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是不舒服的。

    于是忍不住啊，她又扭动了一下身子。

    结果这下章德江不高兴了：“我说你老实一点儿，不要动好不好？”

    燕流彩心里不舒服，便翻起眼睛看了他一眼：“我又怎么你了？咦……怎么感觉这么奇怪？你大腿中间怎么多出了个东西？”

    燕流彩那本就是一个二到骨子里的人，即便是这会儿心里不爽透了，可是遇到这种奇怪的事情，她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摸了一把，“这到底是什么？怎么还这么烫手啊？”

    章德江差点儿没被她给气到吐血：“你傻吗？我都说了让你不要动，你特么还敢上手！”

    燕流彩还真是奇了怪了：“我到底怎么了？不过就是问一下你那里藏的是个什么东西嘛？你告诉我不就得了吗？”

    “你真想知道？”章德江气得咬牙切齿，看着这个女人长的倒是一脸的精明，想不到她竟然还会开口问这种无脑的问题。

    燕流彩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还真是有点儿发毛，“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你若是不想要告诉我，那也就算了！”

    “是枪！就是一杆枪得了吧？”

    没想到燕流彩一听这话，顿时就冲他翻了一记大白眼：“你以为我傻吗？这世上哪儿那么短的枪啊！我以前在西疆的时候，随便抓上一把，那也得有一丈八，而且那些枪可都是寒铁做的，没有一杆是这么烫手的！”

    章德江满心抓狂，恨不能直接把这死丫头给扔了算了！

    居然嫌他不够长！

    她这是要上赶着找死吗？

    “你干嘛一脸这样的表情啊？就因为我说你枪太短了吗？可明明就是的啊！要不然你也不会把它给藏到怀里去吧？”

    章德江都快被她给气疯了：“是手枪！手枪得了吧？”

    “什么是手枪？”燕流彩这会儿也不觉得别扭了，好奇心促使她还就是要打破沙锅纹到底了：“难道那是一种什么了不得的暗器吗？”

    “你回去问燕云茜好了，她知道！”章德江真不知道，要是真这么和她解释下去的话，后面还会发生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哦！”燕流彩心道，你让我回去问燕云茜，那就回去问燕云茜好了，我还懒得和你说那么多呢！

    却听此时，章德江又在她头顶说了一句：“我再次和你重申一遍啊，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儿，不要乱动，否则的话，我可真是会把你给扔在这里不管的！”

    “切！不就是不让动吗？谁怕谁啊？要知道，本姑娘自小练的可就是这个。”

    直到上了云麾军给准备好的一辆马车，快速回到沙头村大营，章德江才算是真正的解放了下来。

    回到大帐，章德江先送燕流彩回去换了一套衣服，这才又将她送到秦太医的大帐。

    而此时，燕云茜也已经正式的清醒了过来，只不过这一会儿秦太医还不太放心，正在仔细的给她检查着别的情况。

    过了许久，秦太医才又站起身来，冲着东方墨拱手道：“殿下，娘娘这一会儿虽说看着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可是臣还是那句话，她之前在江里，呛到了不少的水，肺脏还是被伤到了，所以还是不可大意，最好现在马上就启程回京，到了宫中仔细静养一翻才好啊！”

    东方墨点点头，然后看着燕云茜道：“茜茜，你放心好，我马上就传令下去，即刻启程回京。”

    燕云茜这会儿脸上还是一副悲伤的神情：“阿墨，那个孩子，真的没有找到吗？”

    章德江一听这话，忍不住将头一摇，之后把燕流彩交给秦太医：“我说老先生，您也给这位看看吧！”

    说完，章德江才又看向燕云茜和东方墨：“我方才可是已经问过了，听说那个女人，是之前被云茜你杀掉的一个什么道台的小妾。至于那个孩子，也是那个小妾自己亲生的孩子。”

    东方墨闻听脸色也是一变：“你说的都是真的？”

    章德江点头，接着说道：“就目前看来的话，这绝对不是一件偶然的事件。只是可怜了那个孩子，竟然会遇到如此心如蛇蝎的母亲，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居然连自己亲生的孩子都要利用！但愿那孩子下辈子能够脱生到一个好人家，遇到一双疼爱他的父母。唉……”

    章德江这话一落，燕云茜心里也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阿墨，你是否还记得，当初世杰哥哥曾经说过一句话？他说那贪官临死的时候，曾经求世杰哥哥饶他一命来的，他当时还说，他是胶东王的一个什么亲戚。你说这件事情，会不会真的和那胶东王有什么关联？”

    东方墨伸手将燕云茜搂在怀里，轻轻拍拍她的后背，抚慰她道：“茜茜你就放心好了，不管那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我都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不过眼下，咱们最主要的事情，还是应该要把你的身体给养好才是，至于别的，等回到了京城之后再说不迟！”

    燕云茜点头：“我听你的！”

    这一会儿，秦太医也给燕流彩把好了脉，只听他道：“彩儿姑娘和太子妃娘娘一样，也都被江水伤到了肺脏，只怕这一段时间，都得好好的静养一阵子。”

    章德江点头：“总归没有什么大问题也就是了，”然后他看向燕流彩：“如今我也算是把你给救回来了，也把你送到你家娘娘跟前了，以后咱们两个之间，也就没有别的牵扯了……”

    话还没说完，便又让燕流彩给怼上了：“说的就好像我非要想和你牵扯不清似的，谁稀罕啊！”

    燕云茜在边上听的忍不住皱眉，心想一会儿没见，也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到底又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不行，等有空闲了，她得把燕流彩给叫到身边好好的问上一问。要不然，她还真是说不准这老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一个想法！

    东方墨才不管这些事情，他心里所担心的就只有燕云茜的，见秦太医说她身子需要静养，便决定不再拖延。于是吩咐章德江把祭祀长江的事情做一个了结，等到第二日，大部队就启程出发回归京城。

    可就在这个时候，章德江又提出一个新的问题：“殿下，不是我老章不同意就这么离开，只是如果我们就这么不管不顾的离开的话，只怕还有些不妥。”

    东方墨看他一眼：“你还有什么话，直接说清楚就是了。”

    章德江皱了皱眉头：“俗话说，大灾大病！如今虽说水灾已退，如果不及时做到防备的话，只怕接下来的瘟疫将会给这里带来更加严重的一场灾难。”

    东方墨听了这话，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那你说到底要怎么办？”

    章德江道：“还请太子殿下传令下去，让这江南受灾的民众如果有地方可以躲避的，不妨就先离开这里。至于不能离开的，就让云麾军中那些随军的大夫先留下来一些，等回京之后，再从太医院派遣足够的太医到此。”

    东方墨点头：“这个倒是可以做到。”

    章德江又说：“另外，殿下还可以发出榜文，告知百姓，让大家准备足够的陈醋与艾草，用来煮沸点燃熏蒸房屋四周，驱散疫情。”

    燕云茜一听这话，也忍不住点了点头道：“阿墨，章德江说的不错，这两样东西十分的普通，却又十分的神奇，的确是百姓们对抗疾病所离不开的两样宝贝，所以我们一定要把他推广出去才行啊！”

    东方墨见他们两个都这么说了，也忍不住抬头看了看秦太医，问道：“秦太医觉得呢？这两个方子可有一定的用处？”

    秦太医道：“艾草的确是一个好东西，有温经、去湿、散寒、等功效，不过老臣还是第一次听说，用它来驱散瘟疫的。不过既然章大人提出来了，这个法子倒是可以一试！还有陈醋，这些东西一般百姓的家里都会用到，准备起来也十分的方便，的确是可以一试的方法。”

    东方墨见就连秦太医都这么说了，便也赞同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告诉这时的郡县，照着章德江的这些话，马上发出榜文。”

    之后，他又传令云飞，命他指派云麾军的一些军医，让他们暂且留在这里，若是以后真的会有瘟疫来袭，也好事先做个准备，如果没有，那自然更好，一切等到这江南稳定下来之后，他们也就可以回去京城了。

    第二日，大军启程。

    东方墨命章德江一路随行，还专门赐给他一辆马车。

    章德江独自睡在自己的马车上面，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的。

    特别是一想到等自己跟着东方墨回到东洛盛京之后，就可以一举成为太子太保了，那种感觉光是想上一想，就已经够让他飘飘欲飞了。

    正当章德江翘着个脚，心里美个不行的时候，车帘一挑，从外面进来一个人。

    章德江定睛一看，进来的人居然是东方墨，这还真是把他给吓了一跳。

    连忙从席上爬起来，端正的坐好，问东方墨道：“太子殿下，您怎么来了？”

    东方墨这会儿脸上显得十分的郁闷：“你以为本宫想到你这里来啊？还不是茜茜她。”

    章德江一听他这话，再加上他这个表情，眼睛瞬间就是一亮：“不是吧？莫非太子殿下您竟然被云茜那丫头给赶出来了不成？”

    东方墨闻言气的狠狠瞪了他一眼：“这一切还不都是怪你！”

    章德江听他这话就想不明白了：“这种事情，殿下您怎么还怪到我头上来了？我又没有在背地里向那丫头说你什么坏话，更没有想要要挑拨你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所以您怎么怪，也不能怪到我的头上来吧？”

    东方墨十分不屑的看了章德江一眼，道：“本宫听说，你把人家大姑娘的衣裙都给扒了？”

    “咳咳咳……”章德江乍然听到这话，顿时吓得直咳的，既而他脸上顿时涌起一片愤怒之色：“我说太子殿下，这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和你说的话？我特么的非得把他小子的脑袋给砍下来不可！”

    东方墨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还就不明白了，心道，莫非方才他听错了？可是也不应该啊？明明他家亲亲太子妃这会儿都已经开始暴怒了，所以他才想着先过来探探章德江的口，如果可以的话，他还能在关键的时候拉他一把。

    想他东方墨堂堂一个太子殿下，如果不是看在章德江实在是个有才之人，再加上他又是茜茜的故人的话，他才懒得管这种破事儿呢！

    章德江见东方墨一直盯着自己看，也不说什么话，心里顿觉这事儿肯定没有那么简单，连忙平复了一下自己暴怒的情绪，再次开口道：“太子殿下，您能不能给我老章一个实在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东方墨摇摇头，叹口气：“章德江，本宫看你这一次，估计有点儿悬！”

    章德江被他这话，吓的心里也是一沉，心说这特么到底算怎么一回事啊？

    东方墨看他这神情也真是够可怜的，这才将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的都和他讲说了一遍。

    原来，这几日里，因为燕云茜身子不好，东方墨让她一直都呆在马车里，不许乱跑乱动。

    燕云茜心里无聊急躁了，便想要找个人一起说说话。

    东方墨想来想去，还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最后还是燕云茜提出，之前燕流彩不是也和她一样，全部都在江中呛了水吗？不如就把她找过来，两个人说说话吧。

    东方墨本是看不上燕流彩的，可是想想，上次燕流彩能够不顾自己的危险，第一时间跳入江水之中，便也就没再说些什么了。

    结果，让东方墨没有想到的是，等到他命人把燕流彩从别的马上带过去之后，却见那个小丫头竟然一脸的愁眉苦脸。

    东方墨一看到她那个样子，心里就更加不满意了，正想要开口发问于她，结果被燕云茜给出手拦了过去。

    燕云茜道：“阿墨，你不如先出去走走，我这里有一些女人之间的体己话，想要和二姐姐说说。”

    东方墨好烦，可是他不能不听自己亲亲娘子的话，最后一咬牙，他只得独自从自己那舒适的马车里跳了出去。

    可是东方墨出去之后，却并没有走远。因为他真的很郁闷，心里怎么都想不明白，他的茜茜到底有些什么样的体己话是不能够告诉他的！

    于是我们的太子殿下第一次开始做起了躲在外面偷听的行为。当然了，用太子殿下自己的话来说，他这根本就不叫偷听，因为他原本就是光明正大的跟在马车外面默默听到的。

    马车里，燕云茜身上盖着一床锦被，燕流彩屈膝跪坐在她的身旁，一脸的愁眉不展。

    燕云茜开口：“二姐姐你冷不？要不你也和我一起盖着吧。”

    燕流彩连忙冲她摇手：“还是不要了，娘娘身份尊贵，奴婢可不敢再次冒犯。”

    燕云茜觉得有些好笑：“我说燕流彩，现在这里也没有外人，而且我也一直还把你当成自己的二姐姐，你怎么反倒变得比起以前还要拘谨了？”

    燕流彩叹气：“人嘛，总有要长大的一天。以前都是因为我不懂事，行事总是不分轻重，结果做出了许许多多的错事，经过这几次的教训之后，我觉得自己总应该要长大一点了。”

    燕云茜听了也忍不住叹息一声：“谁说不是呢？想想之前你做的那些事，虽说也都没有什么坏心眼儿，可总归是容易引起别人不愉快的。”

    说到这里，燕云茜忽然又冲着她笑了一下：“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二姐姐你在我这里，大可不必太过拘谨。我今天也和你说句实话好了，虽说之前你我初次相见之时闹的十分不愉快，可是通过这些年和你的相处之后，我发现你这个人其实并不坏，而且性子直爽，还是挺容易让人喜欢的一个人。”

    燕流彩听了这话，心头有些惊诧，忍不住抬头看向燕云茜：“娘娘你这话，说的可是真的？”

    燕云茜笑道：“自然是真的！其实说起来，我在这个地方也没有什么闺中蜜友，红馥凉月她们几个虽说也十分的体贴人，可是比起她们来，我更愿意把你当成我的朋友呢。毕竟，当初咱们两个也是一起并肩做战过的，你说是吧？”

    燕流彩没有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会在燕云茜的口中听到这样子的话语，特别是听到燕云茜说，愿意把她当成闺中蜜友一样看待时，心里竟然感动到不自己。

    “茜茜，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吗？”

    燕流彩这个人，性子向来都是比较单纯的，就算是不喜欢一个人，她也从来都是做到明处，从来不会在暗中给人使绊子。

    当然了，如果她要是喜欢一个人的话，那表现的就更加明显了。就比如这一会儿，她一激动，之前说的那些话，顿时就又丢到九宵云外去了。

    只见她伸出手猛的往前一扑，竟然一把将燕云茜给扑到了自己的身下，就那么居高临下的望着一脸囧逼的燕云茜，满目兴奋的说道：“茜茜，你真的愿意把我当成你的好朋友来看待吗？”

    “我说燕流彩，麻烦你先从我身上起来再说好吗？”拜托，她可是一个三观端正的人，就凭着燕流彩压着她的这个样子，若真是让某些有心人给看去了，不知道要怎么想她呢！

    让燕云茜这么一说，燕流彩也意识到，她现在这个动作这个表情，好像真是有那么一点儿不太合适哈。

    意识到这些之后，燕流彩连忙又从燕云茜的身上爬了起来，顺带着把燕云茜也给拉了起来：“对不起啊娘娘，都怪我不好，听了你的那些话，一时激动，老毛病又犯了！”

    燕云茜听了这话，也是一脸的好笑：“行了行了，我还不知道你吗？”

    燕流彩见她笑，也红着脸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两个人笑了一会儿，燕云茜这才开口：“二姐姐，既然如今你我之间，都已经说开了，那么从此以后我燕云茜可就真的要把你当成自己的朋友了，你愿意把我当成你的朋友吗？”

    燕流彩连忙冲她点头：“我愿意，茜茜，我真的愿意！从今以后，如果我再做一些对不起你的事情的话，就让我天打五雷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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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云茜的选择错不了

﻿    燕云茜又笑了起来：“你这个人可真是的，不过是想要和你做个朋友而已，谁要听你发这些毒誓了？”

    燕流彩嘿嘿一笑：“说的是哈！可能都是因为我以前实在是对你做了太多的坏事了吧？一时听到你说要和我做朋友，心里又高兴，又担心你会不信任我，所以才会不自觉的发起誓来了……”

    燕云茜拍拍她的手：“放心好了，我燕云茜既然选择了要和你做朋友，就一定会相信你的。”

    “谢谢你，茜茜！我说真的！”燕流彩说着，也反手握住了燕云茜的手。

    两个人会心一笑，第一次发现，原来她们两个人之间也可以这么的美好！

    心情舒缓之后，燕云茜再次邀请燕流彩与她同席同衾，而这一次，燕流彩便不再推辞，只是还显得有些小心翼翼，似乎生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燕云茜倒也没有再去强调她什么，而是随意的冲她开口：“二姐姐，我看你这两天，总是一副心事沉沉的样子，你能不能和我说说，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了？”

    不想燕流彩一听她这话，一张漂亮的小脸儿，顿时就红了起来：“茜茜，这说起来，我这里还真是有一件事情，想要问问你。”

    燕云茜很是好奇：“什么事情？你倒是说说看吧？”

    燕流彩冲着她张张嘴，结果还是没能痛快的说出来，“这事儿，到底叫我如何说呢？”

    燕云茜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只见燕流彩又低着头磨蹭了半天，才又抬起头来，红着脸问了燕云茜一句话：“茜茜，我想要问问你，你知道什么是手枪吗？就是藏在男人双腿之间的那种暗器……”

    “咦，不是，你的脸怎么突然红了？”燕流彩看着燕云茜这个样子，心里就是突然一沉，心说看来那个混蛋果然是没安好心，居然让她开口问茜茜这个问题，这下好了，她不是又把燕云茜给得罪了吧？

    “你这话，到底是谁告诉你的？”虽说燕云茜这么问着，可是在她的心里却早就已经有了答案：“是不是章德江那个混蛋？”

    燕流彩一听，果然坏了，连忙苦着脸哀求：“茜茜你不要生气，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问你这件事的，可是我又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几天因为这个，我都已经快要被逼疯了！”

    燕云茜看着燕流彩这个样子，就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也不知道章德江那个家伙，到底都对燕流彩做了些什么，竟然把她一个单纯无忧的姑娘家害成了今日这个样子。

    想到这里，燕云茜开口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能够仔细的和我说说吗？”

    燕流彩见事情已经瞒不住了，便干脆将心一横，将几日之前章德江救她之后发生的那些事情全部都向燕云茜和盘托出。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燕云茜听了燕流彩的这些话之后，觉得都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好了。

    好一章德江，上一辈子燕云茜也算是十分了解他的，却没有想到看上去那么正直的一个人，扣起妹子来居然还有这么一手。

    想到这些，燕云茜又忍不住看了燕流彩一眼，见她一张小脸一副愁苦的样子，真是说不出的可怜。

    燕云茜看的心头一动，跟着，她那内心里隐藏着的八卦因子，突然就开始活跃起来。

    将双手从被子里拿出来环抱在胸前，燕云茜冲着燕流彩似笑非笑的开了口：“二姐姐，我问问你，不管章德江他到底都对你做了些什么，你的心里对他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嗯？”燕流彩像是没有听出燕云茜这话里的意思，还冲着她撇了撇嘴巴道：“要不是那个人是你认识人，我才懒得认识他那种人呢！”

    “是吗？”燕云茜眼睛里浮起一丝好笑：“难道说你的心里就从来没有一点儿别的想法？”

    “什么想法？”燕流彩一看燕云茜脸上此时的笑意，心里顿时领会贯通，一张小脸儿腾的一下就红到了耳根子上：“茜茜你想什么呢？我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上那个家伙！”

    “你说真的？”燕云茜脸上的笑意更加深了，“原本我还想着，要不要找时间探一下章德江那个家伙的口风，看看他的心里对这件事到底是怎么想的？可如今看你这意思，我倒是有点儿多管闲事了。”

    “茜茜你”燕流彩这会儿心里还真是矛盾极了，因为在她看来，她自己的确是不想要和章德江有过多的牵扯的；可是在没有人的时候，她的心里又会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而且每次都会想到章德江的头上。

    这让燕流彩非常的苦恼，也非常的无助。

    而这一会儿，当她听到燕云茜说想要帮着她问问章德江对这件事情的看法时，其实她的心里也是有些期待的。

    “我怎么样？”燕云茜看着燕流彩脸上有了一些松动的神情，心里忍不住暗自好笑：“你倒是给我一个痛快话好吗？反正这会儿这里也没有别人，你若是对那章德江真有什么想法的话，不妨直接告诉我，或许我还能够给你参详一翻，甚至还能够帮助你了却一些心事，对你来说岂不是一举多得的事情吗？”

    “话是这么说也没错。”燕流彩纠结了半晌，想想既然都已经开了口了，干脆她就把心里的话全部都向燕云茜兜个底儿好了。

    “茜茜你倒是跟我评评这个理，虽说之前章德江他的确是救了我一命，可是我一个姑娘家家的，让他搂了抱了也就算了，还被他看光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你说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我燕流彩还要不要活了？”

    燕云茜点头：“章德江怎么着都是个男人，既然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那就应该要对姐姐负责任才好。”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茜茜你觉得，那个章德江他真的愿意对我负责吗？”燕流彩说来说去，心里还是有点儿不太相信章德江那个人。

    “这种事情，首先是在你自己。”燕云茜算是看出来了，估计章德江这一次是把燕流彩给得罪透了，所以她才会对这件事如此的没有信心：“那你的意思，到底是想让他为你负责，还是不想呢？”

    “我当然是想的！”燕流彩一言出口之后，脸上再次不好意思起来：“茜茜你也知道，我怎么都是个姑娘家，既然身子都让他给看光了，我又还能说些什么呢？”

    不想燕云茜听了这话却突然笑了起来：“你若是只因为这件事情的话，倒也大可不必的；就凭着二姐姐你这样的模样和身份，想要找上一个如意的郎君，那还不是一件容易事情啊？”

    “可是……”燕流彩还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可是如果你要是真心喜欢他的话，那就要另外两说了。”燕云茜这话一说出口，燕流彩果然又抬起了头。

    “茜茜，其实我心里也说不清楚，自从上次我被殿下罚跪了一个晚上，然后被他给救下来之后，我的心里就生出了一种说不情的感觉。可是那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他后来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分明就是没有把我给看在眼睛里。你说我燕流彩虽说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一个女子，可是如此被人不屑之后，我总不能还要上赶着去喜欢他吧？”

    这一点儿燕云茜倒是很赞成的：“二姐姐这话说的很好，我们女人其实并不比他们男人要差到哪里去。就拿你我来说吧，我们也是曾经上过战场，杀过敌人的；而这两年，你虽然一直都在暗处，却依旧风里雨里，不知道做了多少常人所不能及的事情。”

    燕流彩听了燕云茜对自己的这些评价，心里也十分的感动：“你说是吧？虽说我以前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暗卫，现在也不过就是你身边的一个小小的侍卫，可是我也还是一个有着自尊的人吧？章德江那个人固然了不起，可如果他的眼睛里根本就看不到我的话，我自然也是不会下贱到缠着他不放的。”

    听她这么一说，燕云茜便知道，燕流彩这一次只怕是真的对章德江那个家伙动了真情了。

    想到这里，燕云茜开口劝说她道：“二姐姐倒也不必这么说，爱情本就是不分彼此的，幸福有时候也是需要你自己去争取的。况且，在我看来，章德江他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如果二姐姐心里真的喜欢，那自然也是可以主动去争取一下的。”

    燕流彩听了她这话，情绪却依旧不是很高涨：“你说的倒是容易，可是我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担心在他的心里，根本就看不上我！”

    燕云茜笑了起来：“那有什么？你别忘了，你可是我燕云茜的二姐姐，一切有我在背后支持着你呢。更何况你自己不是也说了吗？既然你的清白都让他给占去了，那自然是要让他负责任的，总不能让他白白的占了你的便宜才是！”

    燕流彩一听这话，耳朵根子又红了起来，为了不让燕云茜看到自己的窘迫，她突然又想到了之前的那个问题，连忙又转换了话题：“茜茜你还没有告诉我，那手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会不会是你们前世里才有的一种暗器啊？”

    燕云茜真是要被她给气死了：“二姐姐你是不是傻啊？你不会是真的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吧？”

    燕流彩依旧迷糊着一张小脸：“我就是不知道，所以才会问你的啊？况且章德江也说了，那东西只有你才知道是什么，所以我也就只能问你了。”

    燕云茜算是服了。

    不过看着燕流彩如此执着的样子，她眼睛一转，心里又生出一个邪恶的念头，于是便冲着燕流彩邪气的一笑，勾着手道：“那你过来，我告诉你就是了。”

    燕流彩见她摆出一个咬耳朵的姿势，也忍不住开始怀疑起来，“到底是什么啊？竟然还搞得如此神秘？”可又架不住想要知道个究竟，最后还是探头凑了过去。

    燕云茜低低笑着，把那个困扰了燕流彩多日的问题终于在她的耳边讲了个明白，这一下，把个燕流彩给臊的，简直都找不到地方躲了。

    看着她那个样子，燕云茜终于不厚道的笑出声来：“燕流彩，你还是可以的嘛！虽说章德江那个家伙的确是占了你的便宜，可是你也不差啊，一出手就是如此的快狠准……”

    “燕云茜，你还说！”燕流彩都快被自己给羞臊死了，她又怎么会想到，原来困扰了她这么久的那把“手枪”居然会是章德江的那个玩意儿！这以后要是让她看到章德江，她不得更加没脸见人了！

    “哈哈哈……”燕云茜这一会儿也是越想越好笑，忍不住还调戏燕流彩道：“其实在我看来，反正你们两个人都已经互相占过彼此的便宜了，倒不如各自为对方负责，这样一来，你们也就都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你说是不是？”

    “还说还说！”燕流彩觉得自己实在是没脸了，干脆一把抓了燕云茜身上的被子，把自己的头给蒙了起来，躲在里面闷声闷气的说道：“这下死透了，我以后还要怎么出去见人啊？”

    燕云茜笑个不停：“这有什么？只要让章德江娶了你不就得了？”

    燕流彩这一会儿就更加的不自信了：“可是他要是不愿意呢？”

    “他敢！”燕云茜一句话，倒把马车外面全程黑着一张脸的东方墨给吓了一跳。

    东方墨也算是服了，心说章德江看着是那么一个稳重可靠之人，居然也会做出这样子的事情。

    最让东方墨生气的是，章德江那个家伙居然让燕流彩找他家亲亲太子妃问什么“手枪”的问题，一想到这个，东方墨就恨不能把那家伙给狠狠的揍上一顿。

    不过眼下，东方墨又觉得，他还是先找章德江把事情给了解清楚才行，毕竟这会儿他家亲亲太子妃都已经开始生气了。

    章德江的马车里，东方墨似笑非笑的盯着他，问道：“章德江，你倒是给本宫一个准话儿好不好？对于燕流彩那个女人，你到底是怎么看的？有没有想过，把她娶回去做你的妻子？你要真看上她了，本宫倒是愿意把她赐婚给你！”

    章德江这会儿却觉得有些牙疼：“我说殿下，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娶那个女人了？”

    东方墨听了这话，就觉得有些奇怪了：“你这话什么意思？莫不是你根本就不喜欢燕流彩？可也不应该吧？你若是真的不喜欢她的话，当初又怎么会啊……”

    东方墨怎么说也是一个过来之人，对于自己喜欢的女人，到底会有什么反应，他可是比谁都要清楚的。

    可相反，如果是面对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章德江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起了反应呢？

    “这话儿要我怎么说呢？”章德江倒也坦诚，“我也不是说不喜欢她，可是我这心里吧，总觉得还是不要惹上那个女人的好。”

    “你这话又是怎么个意思？”东方墨搞不懂，既然章德江也喜欢燕流彩，那不是正好吗？怎么这一会儿，他居然还说不想要惹到她了呢？

    结果却听章德江开口道：“殿下，其实我有一个问题，一直都想要问问你，就是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要不趁着现在没有别人，你也给我解解惑呗？”

    东方墨看着他眯了眯眼睛：“你这么看着本宫是怎么一回事啊？本宫怎么觉得，你想要说的话，并不是什么好话呢？”

    章德江闻言嘿嘿一笑：“怎么会！殿下你不要想多了，我不过就是想要问你一个非常普通的问题，你可千万不要有什么压力才是！”

    东方墨看着章德江那个样子就觉得这事儿肯定不靠谱，可是既然章德江都这么说了，他总不能驳了人家的面子才是：“那你不妨问来听听？”

    “这个嘛，嘿嘿”章德江未开口，先嘿嘿一笑，然后又朝着东方墨的面前凑近了些，这才又低声笑问：“据我所知，你们这个时候的男人，都是可以娶上好几个老婆的吧？”

    “嗯？”

    看着东方墨愣住的样子，章德江连忙又笑着解释：“那啥，我的意思是说啊，你身为太子殿下，难道说身边不应该美女环绕，享尽齐人之福的吗？怎么我看你身边，就只有燕云茜那一个女人呢？你訪不会是……啊？”

    “哦！”东方墨此时方才恍然大悟：“好你个章德江，原本本宫还以为你这个人是怎么一回事呢？却没想到，你竟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什么啊！”章德江见东方墨转移话题，连忙出口道：“我这儿不是在问你吗？你怎么反倒扯到我的身上来了？而且，你还没有和我说个清楚呢，你身为太子殿下，身边到底有多少个女人啊？”

    东方墨闻言，笑着冲他伸出一只手。

    章德江见了，忍不住撇嘴：“才五个？”说完还摇了摇头：“不过我也能够理解了，就凭着燕云茜那个人的心胸，能够容得下你有五个女人，就已经不错了！”

    结果正说着，章德江看到东方墨的手指突然全部都收了回去，之后，他才又将食指缓缓的给伸了出来，冲着章德江点了两下：“你意会错了！本宫就只有云茜一个女人！”

    “你说什么？”章德江正说的起劲，突然间被东方墨打断，惊得两只眼睛瞪的老大：“怎么可能？你会只有燕云茜一个女人？我去，你骗人的吧？我怎么就不相信呢？”

    东方墨嗤笑：“这有什么不相信的，本宫就是只有茜茜一个女人，本宫这一生也只爱她这一个人，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章德江伸手摸摸自己的后脑勺：“你这个人是不是傻？身为太子殿下这么好的条件，你竟然只守着燕云茜那一个女人过日子？”

    东方墨无语：“本宫也搞不懂，按理说你和茜茜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茜茜她想要的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到了你这里，怎么就变成了要享尽齐人之福了呢？”

    章德江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这也要看看是什么环境嘛！就拿我们那个世界来说吧，讲究的就是一夫配一妻，一个人要的自然就也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现在我们不是来到你这里了吗？你这里不是允许一夫多妻的吗？有着这么好的条件，我为什么还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原来如此。”东方墨这回总算是明白了章德江的心思，“若说起来，其实你这也算是人之常情了。”

    “是吧？”章德江见东方墨点头，心里总算是又松了一口气，说话方才他心里还真是有点儿紧张，生怕东方墨会因为这个而瞧不起他。

    可结果，他居然说这是人之常情，章德江这才又把自己的心给放宽了，还反过来问东方墨道：“既然你说这是人之常情，怎么你身为太子殿下，反倒又反其道而行之呢？”

    东方墨淡淡一笑：“有道是人各有志不是吗？虽然有许多人都和你一样，喜欢被众多美女环绕的感觉；可是在本宫看来，能够和一个自己心爱的女人白头偕老，恩爱一生，更值得我去追求。”

    章德江听着他这话却忍不住摇起头来：“看来，云茜那丫头对你的毒害真是不浅啊！”

    却不想东方墨听了他这话，脸色突然沉了下来：“章德江，你不要总拿本宫给你的恩待当特殊，若你再说一句茜茜的不是，小心本宫马上治你个不敬之罪！”

    章德江一听连忙收起脸上的玩笑神色，讨好道：“好好好，我不说了行了吧？”

    说着他又叹息一声：“其实说实在的，以我和云茜二人的关系，那也算是真正的亲兄妹了吧？做为她的老大哥，我能够看到自己的亲妹妹找到你这么一个专情的高富帅，我这心里可是比谁都要欣慰的！”

    这才像是一句人话嘛！东方墨见他都这么说了，自然也就不再黑着一张脸了。

    不过，东方墨觉得，虽然章德江有意要流连花丛，享尽齐人之福，可这也不妨碍他娶燕流彩啊？

    于是东方墨又道：“以你以后的身份，想要在这东洛国娶上十个八个美人儿，那自然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的。可就算是这样，也不妨碍你娶燕流彩啊？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先把她立为自己的嫡夫人，等到以后再遇到心仪的女子，你再把人娶回来做妾也就是了。”

    “这个……”章德江听了东方墨这话，竟然皱起了眉头：“这个我看还是算了吧。”

    “算了？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担心养不起她？还是怎么的？”

    章德江闻言却连忙摇头：“那倒不是的。其实这事吧，要是搁在别人身上也就算了，我自然二话不说，就把她给收了。可是她不一样，我不能这么对她，要不然的话，我章德江也就太不是人了！”

    东方墨不解：“你这话又从何说起？”

    章德江难得的红了一下脸，道：“毕竟她是云茜的姐姐嘛，如果我要是真的娶了她，然后再纳上几位妾室的话，到时未免会对她不公平，若那样，到最后岂不是要害了她？”

    “恐怕不是这个样子的吧？”东方墨看着章德江这样子，忍不住挑眉一笑：“难道你对燕流彩，就真的一点儿也不动心？”

    “这个嘛，咳，这话要我老章怎么说呢？”章德江觉得，东方墨不愧是太子殿下，那看人的眼睛真够叫毒辣的，简直就是一看一个准儿，搞得他这一会儿，就算是想要否认，都无从否认。

    “我也不能说不喜欢她了。可是你也已经知道了，我老章既然已经获得了新生，便打算偿试一下别样的生活。可是我这个人吧，骨子里容易专情，所以我要是一上来就找一个喜欢的女子成了亲，以后指不定也会变得像你一样了，若真是那样的话，那我岂不是就亏大发了？”

    “一堆歪理！”东方墨听了章德江这话，实在是不敢苟同，只得摇头道：“反正我已经把话给你带到了，估计用不了多久，茜茜肯定会找上你的，到时候你有什么想法，还是亲自告诉她吧。”

    章德江一听连忙拦住他道：“别呀，太子殿下，既然你来都已经来了，我也已经把老底儿都透给你了；你干脆帮人帮到底，把我这些想法也和你家那位好好的说说，让她就不要再跟着瞎搅和了好不好？”

    东方墨冲他凉凉一笑：“这事儿，本宫还真的管不了！”

    章德江一听这话，心里那个郁闷啊，简直都没法说了。

    “算了，我章德江这个人吧，别的长处或许没有，就是适应能力特强，就算有一天，天都要塌下来了，我老章也照样能够安安稳稳的睡大觉！”

    “得了吧！”东方墨却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留，“本宫看你，今天晚上恐怕就难以睡的着！”

    结果章德江听了他这话，还真是一下子就蔫了，“唉，真是烦死个人了，你说我章德江是不是长的太好看了？玉树临风，仪表堂堂是吧？要不然怎么一下子就让人给相中了呢？”

    东方墨嗤笑：“瞎说什么呢？难道不是你先看上人家的吗？”

    章德江受不了啦：“我说妹夫，你到底是不是这东洛国的太子爷啊？您是太子殿下吧？啊？说好的高冷呢？怎么到了你这里，竟然也变得如此的八卦起来了？”

    东方墨一脸的不屑：“本宫要真的扮起高冷来，那能把你给吓死！本宫也就是看在你和茜茜是旧识的份上，才会给你一点儿特殊恩待的；我要是你，肯定会好好的抓住这个机会才是！而不是像你一样在这里说些风凉话，若是一个不小心，真个把本宫给惹倒了，本宫一凉脸，只怕是你以后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章德江想想也是，连忙坐直了身子，冲着东方墨狗腿的一笑：“殿下，其实就算咱们不提云茜，在我的心里，光是殿下您对我的知遇之恩，就已经让我感激不尽了。”

    说着章德江又爬起身子，冲着东方墨一笑：“殿下您要喝水不？不如我先给您倒杯水，然后咱们再聊聊回京之后，您打算封我太子太保那件事呗？”

    东方墨看着他这个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你倒是会转移话题，只是你也不想想，就算是你能够躲得了初一，难道你还能躲得了十五吗？”

    章德江笑的一脸尴尬：“管他是初一还是十五，反正能躲过去一天就是一天嘛！况且比起这些事情，我更想凭着自己的能耐，先做上一番大的事业出来。也只有这样子，我以后才能够堂堂正正的娶妻生子嘛！”

    “好！”东方墨就是喜欢看到章德江这种有理想，有抱负的有志青年：“你就放心好了，本宫当初既然已经答应过你，只要你能够完成治水的任务，就会向皇上请旨，封你做本宫身边的太子太保，那么本宫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章德江一听这话，脸上立刻又笑成了一朵花：“那我就先在这里多谢太子殿下了！”

    “只是，本宫还想要问问你，你真的确定，你会愿意在本宫身边做一个太子太保吗？说实话，比起这个来，本宫觉得这朝中还有其他更加适合你去做的事情！”

    章德江听了他这话，有点儿不是很明白：“据我所知，太子太保虽然不及太保大人位及三公，可是那也是很了不起的人物了吧？怎么太子殿下您这会儿好像并不看好这事似的？”

    东方墨笑道：“应你当时的要求，你不是想要本宫封你一个又清闲又有着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的官衔吗？刚好这太子太保，正好是这么一个位置。可是说白了，你若真到了那一步，也不过就是一个有名无实的闲散人员罢了。”

    “闲散人员？”章德江觉得有点儿好笑。

    东方墨点头：“没错，正是如此，一般这太子太保都是和其它职位共生的，就比如当朝丞相颜鸿儒，父皇也曾经加封他为太子太傅，可是他主要掌管的，还是这朝中的大小事物，却并非是天天跟在本宫的身边，做一个清闲无忧的教书先生，你说对吧？”

    章德江早就已经听明白了，“那照你这么说的话，合着我要是不再做点儿别的事情，那就只能成为你身后的一个小跟班儿了是吧？”

    东方墨笑笑：“这个随你怎么去理解，你也可以不用天天都跟在本宫身边的；毕竟本宫也说过了，这本就是一个闲散的官衔，叫是这么叫，可是你本身却是自由的；只要你愿意，哪怕你天天窝在家里什么事情都不做，本宫也照样供你吃喝玩乐！”

    结果没想到，章德江一听这话，还真就高兴的点了点头：“着啊！既然有这种好事，那我还累死累活的忙个什么劲儿啊！”

    “嗯？”东方墨不解的望着章德江，却见他冲自己一乐：“我说太子殿下，要不咱们就先这么着吧，等到回京之后，您就先让皇上封我一个太子太保，让我也先过上一把一品大员的瘾。等到什么时候，我感觉到无聊了，再找你商量一下，你再给我派点儿其他的事情做做，你看如何？”

    “你啊你啊！”东方墨觉着章德江这会儿就是在和他耍滑头，不过既然他都这么提出来了，东方墨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况且这一会儿他的心里还真没有想好，到底要安排一个什么样的职务给章德江。

    总之，像是章德江这么一个人才，东方墨是绝对不会将他白白的浪费掉的。只不过这种事情，他也不会急于一时罢了。

    “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本宫便给你一个面子，先让你痛痛快快的玩上一阵子，你看如何？”

    章德江见东方墨竟然如此干脆，脸上也是一喜，连忙开口道：“要真是这样，那臣就谢过太子殿下了！”

    这是第一次，章德江主动在东方墨的面前称臣。之前他一直都不太习惯，想着他堂堂一个未来世界的天子骄子，一朝穿越，却给人称臣，心里总也找不到感觉。

    不过在经过了这一段日子和东方墨的共事之后，章德江的心里也渐渐的适应过来了。

    况且他也认真考虑过了，如今他既然来到了这里，又正好遇到东方墨这样一个有志明君，愿意为百姓做些实事；那么他章德江便不惧向他称臣，也愿意跟随在他的身边，为百姓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更何况，这之中还夹杂着一个燕云茜。

    章德江始终认为，只要是燕云茜的选择，那么东方墨这个人，就一定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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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章德江受贿

﻿    打定主意之后，章德江的一颗心也算是正式的安定下来了。

    一路上，章德江与东方墨两个人就着天南海北，以及这天下的形势，聊得还是很开心的。

    不日，一行人终于回到了京城。

    因为河道总督是一个临时的官职，而且章德江又是一个新来之人，所以这会儿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府邸。

    燕云茜一想，在皇上把宅子赐下来之前，干脆就让他先住到自己的云麾府上算了。

    把这个想法告诉东方墨之后，东方墨也点头同意，然后两个人便找章德江询问他的意思。

    章德江倒是无所谓，还笑着说：“总之我也算是太子妃娘娘的娘家人了，住在她的府上也是理所当然的，总比住在客栈里要好上许多吧！”

    燕云茜白他一眼，笑道：“我云麾将军府，怎么也是一品大员的府邸，又岂是你口中的客栈所比的？”

    听说章德江要住到云麾将军府，党世杰和阿满两个人也是十分的高兴，三个人一合计，干脆晚上就住到一块得了。

    党世杰还说呢：“章老弟，你说你是我茜茜的哥哥，我也是我茜茜的哥哥，还有阿满哥，也是我茜茜的哥哥，要不然你也和我们一起拜把子得了呗！”

    听了党世杰的建议，章德江觉得还真不错，反正他天天在东方墨的身边以燕云茜的娘家人自居，如果再加上这一层关系的话，那就更加落实了。

    燕云茜自然也是非常愿意的，而阿满就更没说，于是四个人一拍即合，在东方墨的主持见证之下，于云麾府上的后花园重新设案结拜，排下号来；结果，因为章德江比燕云茜年长一岁，最后排行老三，而燕云茜又后退一位，变成了燕四。

    燕流彩在一边见了还笑呢：“看吧，你在七星阁里就是咱们燕家的四小姐，结果到了这京城里，依旧还是四小姐，看来你这燕四的名号是跑不掉了！”

    燕云茜一听还真是这么回事，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这件事情定下来之后，朝廷那边也接到了东方墨的上书，大臣们一致认同了章德江的功劳，太子太保的封号也如期而至。

    章德江受封领赏，一时之间意气风发，跟在燕云茜身边的燕流彩见了，双眼之中也忍不住流露出爱慕之色，燕云茜将这一切看在眼睛里，心道这件事情她还是要找个时间同章德江说一说的。

    结果还没等到燕云茜开口，便听说朝中有人为了巴结这位新贵，专门给云麾府上送去了几个姿色绝佳的美人儿。

    燕云茜一听脸色就沉了下来，回头看再燕流彩，只见她此时低头垂目，一副不言不语的样子，可是燕云茜的心里知道，燕流彩的心里只怕是早就已经乱成一团了。

    燕云茜想来想去，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应该由东方墨出面比较好一点儿，于是便让人把东方墨从书房给找了回来。

    东方墨一进门，看到燕云茜一脸生闷气的模样，真是吓了一跳，连忙开口问她：“茜茜，你找我有事？”

    燕云茜看看东方墨：“阿墨，你听说了吗？章德江那家伙胆子倒是不小，竟然私相收受贿赂！”

    “嗯？”东方墨不解：“你这话又是从何说起？”

    燕云茜道：“莫非你不知道？我可是听说了，想不到章德江才刚一入京，便有人开始巴结他了，居然还送了几个美人儿到我的云麾府上，简直不像话！”

    东方墨听了这话，也不由皱起了眉头：“还有这种事情？那你可知道，章德江他到底有没有将那些美人儿收下？”

    燕云茜摇头：“这个我还真是没有听说。”说到这里燕云茜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行，我心里不放心，我得回府上去看看才行！”

    东方墨也觉得这件事情大意不得，于是点头：“我和你一起去。”

    云麾府上，章德江这会儿正和前来巴结他的几位官员喝酒，大厅正中央，有几个美人儿正在挥舞着云裳水袖伴随着丝竹声声跳舞，时不时还送上几个媚眼给章德江，惹得章德江也是一阵阵的哈哈大笑。

    “章太保，您看这几个美人儿还不错吧？”说话的是朝中的礼部侍郎陈玄礼，说起来也算是朝中的三品大员了，却不想他竟然也会主动的前来巴结章德江这么一个有名无实的新人。

    章德江手上端着美酒，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大厅正中央的美人儿，听到陈侍郎这话，连忙愉快的点了点头，一副正合我心意的模样。

    陈侍郎看到他的表情，心里也十分的满意，暗道本官还以为这个章德江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却原来也不过如此而已。

    想到这是里，陈侍郎又连忙在脸上堆起笑容：“既然章太保如此合心意，不如下官就把她们几位留在这将军府上，也好时时给章太保逗个趣，解个闷儿，您看如何啊？”

    “嗯？”不想正在笑的满意春风的章德江一听到陈玄礼这话，一双剑眉突然就撩了起来：“陈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玄礼一愣，连忙又解释：“啊，下官没什么别的意思，不过是几个舞姬而已，只要章太保能够满意，就算是下官的对章太保的一点儿小意思，小意思，呵呵。”

    “呵呵？想不到陈大人您够可以的啊！看您今日这意思，莫不是想要用这几个美人儿光明正大的前来贿赂本太保来了吧？”

    陈玄礼听着章德江这话，还真是被他给吓到了。

    他没有想到，这个章德江明明前一秒还流露出一副色迷心窍的神态，怎么就在一句话的功夫，他突然就又变了脸了？

    何况章德江一开口，就丝毫不留情面，直接切中陈玄礼的要害，说出他此行的目的，这冷不丁的一下，倒是让陈玄礼一下子就慌了阵脚。

    “章太保言重了，下官又如何会有这个胆子，敢于贿赂您呢？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那可要掉脑袋的，你说是吧？”

    陈玄礼着说，连忙伸手执起面前的酒壶，起身为章德江满上一杯，满面赔笑：“太保大人您可千万不要多想，下官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章德江看着他这些作派，也不多说，只是冲他嘿嘿一笑：“本太保也不愿多想，可是谁让本太保如今身居此位呢？有些事情总应该要小心一点儿才是，若是不小心着了某些有心人的道，那本太保可能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陈大人您说是吧？”

    结果陈玄礼一听他这话，更是吓的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心说这一次看来是罗雀反被雀啄了眼，你说他这个人看人向来都很准，怎么今日就看走了眼呢？

    陈玄礼难掩满脸的尴尬，只得呵呵笑着解释：“呵呵，这个，章太保所言极是，这种事情的确是不得不防啊，呵呵。”

    章德江听了这话，这才将双眉微微一挑，露出一副还是你懂我的笑容，然后举起手上的酒杯，朝着陈玄礼手上的杯子轻轻一碰：“来来来，喝酒喝酒，既然陈大人今日能够专门来看本太保，那以后就是本太保的朋友了，本太保很高兴能够认识你这样的朋友啊！”

    陈玄礼虽说尴尬，可是事到如今，也只能先这么装模作样的陪他喝酒了：“下官能够结识到太保大人，才真正是下官的荣幸啊！”

    不想正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大喝：“章德江，你胆子倒是不小，竟然在本候的府上做出如此令人不耻的事情，你简直是太让本候失望了！”

    陈玄礼一听这个声音，吓得手上的杯子“哐啷”一声就掉到了地上，然而此时他已经没有功夫去捡什么杯子了，因为此时他早就已经双膝一软，冲着门口就跪倒了下去。

    再看章德江，一张脸此时也是煞白煞白的，朝着门口睁大的眼睛，结结巴巴的开口道：“太太子妃娘娘，您怎么来了？”

    却见此时，门口走进来的正是满面怒容的燕云茜。

    燕云茜看着章德江这个样子，忍不住冷冷一笑：“怎么？这里可是本候的府邸，难不成本候回府还要专门通知你一声才行吗？”

    章德江见燕云茜真怒了，连忙也跪了下去：“臣不敢！”

    “不敢？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敢的？章德江，亏了本候还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兄弟，可是你到好，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的收受贿赂，而且还是在本候的府上，看来本候还真是看错你了！”

    “娘娘真的是冤枉臣了！”章德江也没想到燕云茜竟然如此不给他面子，况且燕云茜所说的这些，他也并没有真的那么做，就这么平白无故的被人冤枉，章德江自然是不愿意的。

    却不料，燕云茜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话，还冷笑着伸手一指，“冤枉你？这一切明明就摆在本候的眼前，本候亲眼所见，又岂能冤枉于你！章德江，本候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是这样一个人，你今日这所有的作为，实在是让本候太过失望了！”

    章德江见燕云茜竟然如此的不通情理，一张脸上顿时也变得心灰意冷起来：“燕云茜，没想到在你的心里，我竟然如此的不值得你相信！既然如此，你打算要如何处置我，那干脆就随你的便吧！”

    看着燕云茜和章德江你一言我一语，顷刻之间就把关系给弄的如此糟糕了，最害怕的人还是陈玄礼。

    这一会儿，陈玄礼简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原本他还以为，这个章德江那简直就是横空出世，毕竟以前他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号人。

    可是后来，他又听人说，章德江是太子妃娘娘燕云茜的故人，再加上他又住在燕云茜的府邸，行事作风俨然盖过了党世杰和阿满二人。

    所以陈玄礼便以为，此人肯定有着别人所不能及的能耐，最起码在太子妃燕云茜的心里，他的份量肯定是别人所不能比拟的。

    却没有想到，今日这一见，一切也不过如此而已。

    可也正因为如此，陈玄礼的心里反倒又替章德江感到不值起来。

    陈玄礼心里感叹，想当初章德江在江南水灾之中的表现，那也算是有目共睹的，似他这样一个有着大才之人，朝廷本应该要以礼相待才是。

    可是他倒好，虽说是封了一个太子太保的封号，却也不过就是挂了一个虚名而已，若想要靠着这个封号捞到一点儿什么实在的东西，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

    更好笑的是，这个章德江入了京城也有些时日了，可直到现在，他竟然连一座自己的宅院都没有，就这么一直不明不白的住在燕云茜的云麾将军府上，还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想想如果太子和太子妃是真心待他的话，也不至于直到现在都没有给他一点儿实实在在的好处吧？

    最起码的，一座普通的宅院，太子殿下和长平候还是应该能够出的起的吧？

    可是他们偏偏就没有这么做，要不然的话，他章德江，今日又何至于会受燕云茜这样的气呢？

    可是这会儿这些话，陈玄礼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毕竟这会儿他自己都快要自身难保了，又如何能够还要为章德江出头呢？

    “燕候请息怒！”陈玄礼也想过了，反正这件事情他肯定是脱不开关系了，干脆自己还是老实主动一些，把应该要说的话，应该要揽的责任全部都揽在自己的身上好了。

    “候爷，其实您真的是冤枉太保大人了，今日这一切，全部都怪下官了，是下官仰慕太保大人的名号，所以才会专门前来拜访。又想着没有什么可以助兴的，于是便把红云坊里面的几位姑娘请来，一并助助兴而已。”

    说到这里，陈玄礼又专门膝行几步，爬到燕云茜的面前，叩首道：“候爷明察，下官可真的没有那个胆子前来贿赂太保大人啊！而且太保大人更是没有说出只字片语想要收取下官丝毫好处的话啊。”

    “这么说来，这件事情燕候和本宫还真是冤枉你们了？”

    陈玄礼正苦苦诉说着，突然发现眼前出现一双明黄缎面云头靴，随着靴子看上去，是一袭明黄的蟒袍，到了这个时候，陈玄礼的目光再也不敢往上看了；相反，整个人顿时就瘫倒在了地上。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原来这一回来到云麾府上的，并不是只有燕云茜一个人，而是还有太子殿下与她同行。

    若是只有燕云茜的话，他还能够出言狡辩一下，可是如今就连东方墨也亲眼看到了这一切，陈玄想，这一次他肯定是真的完了！

    陈玄礼双眼直直的盯着东方墨的那一双明黄缎面的靴子，看着它一步一步，缓缓的踱到章德江的面前。

    头顶的声音很冷，冷的陈玄礼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章德江，是本宫对你不够好吗？你竟然如此的耐不住寂寞，这么快就想要拉帮结派了是吗？”

    这个罪名比起之前燕云茜所说的还要大，还要重！

    陈玄礼觉得这一次，他真的可以以死谢罪了！

    章德江望着面前的这一对身份至高无上的夫妻，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东方墨，燕云茜，你们两个口口声声都是对我章德江的失望是吗？”

    东方墨反问：“你觉得你做的这些事情，还不够本宫对你失望的吗？”

    章德江冷笑：“是啊！看样子你们是挺失望的，不过怎么办呢？小爷我对你们两个也是非常的失望！”

    燕云茜闻言，疾声厉色道：“章德江？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怎么样？”章德江看着燕云茜嘿嘿冷笑两声：“告诉你们，既然你们看不上小爷，那小爷我还不侍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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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身在福中不知福

﻿    章德江说到这里，突然起身，然后只见他一甩手，硬生生的将手上的杯子摔倒了地上，只听“啪”的一声，陈玄礼眼睁睁的看着那只杯子粉身碎骨！

    之后，陈玄礼又看到章德江伸手从椅子上面拉起自己的外袍，将它往肩头一甩，冲着东方墨和燕云茜冷冷笑道：“你们不是看不上小爷吗？小爷现在就走，这总算可以了吧？”

    “殿下！”陈玄礼见这事越闹越大了，一颗心都快要碎成八瓣了，心说我今天这到底是犯的什么浑啊！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吗？现在好了，小命难保不说，搞不好还得祸及家人！

    毕竟这章德江他可是燕云茜的人，如今让自己这件事给搅成这般模样，那燕云茜的心里还不得把他给恨透了？只怕是拿着她的烂银枪将他给扎成筛子，都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太子殿下，求求您一定要相信太保大人才是啊！这一切全部都是下官的错，是下官不该生出讨好太保大人的心思，更不该为了讨好太保大人还请了红云坊的姑娘们来到这里，这一切都是下官的错，殿下您要治罪的话，就治罪下官的罪吧，千万不祸及太保大人才是啊！”

    东方墨这才低下头来冷冷的看了陈玄礼一眼：“陈大人，本宫一直以为，你身为朝廷命官，做事向来都是尽忠职守，却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你竟然也会做出如此让本宫失望的事情！”

    “殿下，罪臣该死！罪臣不该一时鬼迷心窍，还请殿下治罪！只求殿下一定要相信太保大人，他真的没有一丝要收受贿赂的意思，更没有一丝要拉拢下官的意思啊！”

    “你说的都是真的？”东方墨也是看在陈玄礼如此坚持的份上，才又给了他一丝缓和的机会。

    陈玄礼见事情似乎有了一丝转机，连忙又趴下叩首道：“殿下，您相信下官，下官所言真的是句句属实啊！”

    却不想这个时候，章德江却突然冲着他暴喝了一声：“陈大人，既然他们如此不相信我，你又何必再多此一言！我章德江向来自主惯了，又何时受过这等鸟气！他们不是不相信我吗？那不如就算了，反正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们还是快点儿离开这里吧！”

    陈玄礼心说我的爷爷啊！你这话说的都是哪儿跟哪儿啊？有道是这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您若真的把太子殿下都给得罪了，您还能跑到哪里去啊？

    可是这话他也不能当着东方墨的面说啊，只能接着苦苦的哀求道：“太子殿下，求求您千万不要再生太保大人的气了好吗？太保大人他真的是冤枉的啊！”

    说完，他又冲着章德江拜求道：“太保大人，这一次都是下官连累了您，求您千万大人有大量，一定要原谅下官才是。况且太保大人您行的正，坐的端，相信太子殿下和燕候经过明察之后，一定会还太保大人您一个公道的！”

    章德江闻言冷笑一声：“事到如今，谁还稀罕他给的公道啊！”

    吓得陈玄礼连忙一把抱住他的脚：“太保大人，您就听下官一句话，就少说一句吧！”

    到了这个时候，如果东方墨再不做出一个决定的话，只怕这一切就彻底闹僵了。

    于是东方墨便冲着陈玄礼冷冷的哼了一声：“陈玄礼，这件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本宫一定会命人查上一个水落石出的！不过现在，本宫不想再看到你，如果你还想要保住自己头上的这颗脑袋的话，就快点儿滚！”

    陈玄礼一听东方墨竟然开口让他滚，心里顿时高兴坏了，一时也顾不上章德江了，忙着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可是等到他出去之后，心里又多少还是有点儿后悔的，暗道也不知道那章德江最后会落得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只是现在他是万不能在这里多留了，毕竟，他可不想再次被东方墨给抓回去，若真到了那个时候，他可就真的完了。

    不过也没关系，他不能留在这里，可是他还可以派人守在这里啊！

    想到这里，陈玄礼吩咐身边的随从，让他们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好好的守在这里，若是这将军府上没有什么动静也就罢了，假如这里有个什么风吹草地的，千万要快速回去告诉他一声。

    当然了，如果他们看到章德江从里面出来的话，务必要把人给他拦住，并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到时候他自然会有新的打算。

    安排好一切之后，陈玄礼这才上了轿子，顺着小巷子离开了云麾将军府。

    而此时在云麾府上的大厅里，燕云茜望着大厅正中跪倒一片，噤若寒蝉的几名美女，“你们几位，到底是自己离开这里，还是让本候差人送你们离开这里呢？”

    美人儿之中有一个抬起头来，一脸的泫然欲滴：“回候爷，小女子们好不容易才被赎了身，是断然不想再回去了，还请燕候能够开恩留下我们！”

    燕云茜不禁好笑：“开恩？本候并没有将你们怎么着，又何来开恩？况且，本候又没有说非让你们回去红云坊，既然你们已经被赎了身，那你们就是自由之身了，想要何去何从，本候自然也不会多加干涉，而这不正是你们想要的吗？”

    “可是候爷”那女子听了燕云茜这话又急切的开口道：“小女子们当初之所以同意被赎身，也是因为听说能够进到这云麾将军府上，可是如今您让我们离开这里，小女子们无家无亲，又能够到哪里去呢？”

    “哦？”燕云茜笑的不行：“怎么着，听你们这话里的意思，你们现在是准备赖在本候这府上不走了是吗？可是怎么办呢？本候才不管到底是什么人给你们赎的身，也不想知道是谁答应的会让你们进这云麾府；不过这云麾府上就只有本候一个主人，所以一切也都由本候说了算，本候可从来都没有答应过，要让你们几个人留下来的！”

    “可是候爷……”那个女子还想要开口，却突然被章德江给打断了。

    “燕云茜，你方才不是也说了吗？她们就是我章德江收取的别人的贿赂，所以现在她们几个可都是我章德江的人了，所以她们到底是何去何从，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燕云茜听了这话，显然被章德江给气笑了：“我说章德江，你方才不是还在说你是冤枉的吗？怎么，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你居然就已经沉不住了气是吧？”

    “随便你怎么说，总之这几个姑娘从现在起便都是我章德江的女人了，就算你是太子妃娘娘，是长平候又能如何？你一样没有权力干涉她们的自由！”

    “好好好！本候不干涉她们的自由好了吗？不过这里可是本候的府邸，本候可不希望看到这里出现一些莫明其妙不相干的人等。”

    “你的意思不就是想要把我赶走吗？告诉你燕云茜，你这破地方，我章德江还真是一点儿也不稀罕！”说着，章德江转身大步走到方才说话的那个女子的身边，伸手将她一拉，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美人儿，从现在起，你就跟着章爷，放心，有我在，没有人敢怎么样你的！”

    “章德江你——”燕云茜气的不行，转眼看向东方墨：“殿下，您看到了吧？这可总不是本候的错了吧？”

    东方墨看着章德江，脸上也有了些不耐烦的神色：“章德江，本宫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知道，如果这一次，你真的从这里走出去的话，以后若要再想回头，只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东方墨，你也不要把话说的那么冠冕堂皇，虽说我章德江并不是什么栋梁之材，可是我总算也是为你立过功劳的。而今日，就算是我章德江真的收了陈大人送来的几个美人儿，那也罪不至死，大不了你这太子太保，我不做也就是了！我就不相信，离开了你们这朝堂，我章德江还真能饿死不成！”

    东方墨听了他这话，脸色早就已经阴沉的滴水不透了：“章德江，你若真要这么说的话，本宫希望你以后，可千万不要后悔才是！”

    章德江冷笑：“大丈夫一言既出，就断然不会再有后悔之意！”

    “好！”东方墨一咬牙：“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本宫就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现在带着人离开这将军府，本宫保证不会对你造成任何的威胁；以后只要你不出现在朝堂之上，本宫也绝对不会为难于你；本宫这样对你，也算是对你有了一个交待了吧？”

    章德江听了这话，猛然抬头，看着东方墨道：“东方墨，你既然说了这话，以后也不要反悔才是！”

    东方墨冷冷点头：“东宫金口玉言，决不反悔！”

    “好！”章德江见东方墨已经这么说了，又怎肯继续留在这里，只见他伸手一把将方才那名女子搂进怀里，低头冲她温柔一笑：“走，章爷带你一起离开这里！”说完，他又低头看了一下其她几位美人儿：“你们也都快点儿起来吧，以后你们就跟着章爷我的身边，要相信章爷我是一定可以养得起你们的！”

    说完，他搂着怀里的美人儿，越过东方墨和燕云茜，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云麾府的大厅。

    而后面几位美人儿看到他走了，也吓的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东方墨和燕云茜福上一福，便快速的跟了出去。

    直到章德江的身影走的看不见了，大厅里突然响起一阵低不可闻的啜泣声。

    燕云茜一皱眉头，连忙转身去看，却见这一会儿，燕流彩早就已经哭的不能自已，瘫倒在地了。

    “我说燕流彩，你还能不能有点儿出息啊！为了这么一个渣男，你哭个什么劲啊！”

    燕流彩抬起一张泪眼朦胧的脸，对着燕云茜道：“娘娘，你倒是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怎么好好的一件事，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燕云茜冲她的撇嘴：“什么叫好好的一件事啊？难道你刚才还没有看明白吗？章德江明明就是收取了别人的贿赂，而且还是几个大美人儿！”

    “你应该是最明白吧？我燕云茜这生平，最看不上的就是贪污受贿的人了。何况他章德江还是我燕云茜最看重的一个人！既然他敢当着我的面如此明目张胆的做出这种事情，就休要怪我燕云茜会翻脸不认人！”

    说着燕云茜又拍了一下燕流彩的肩头，劝说她道：“还有你，他那个人明明就是一个渣男，所以你也就不要再去想那么多了。要不然等到过一段时间，我再从朝里给你物色一个好的，相信到时候，你一定能够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郎君的！”

    “我不要！”燕流彩终于爆发：“反正我这辈子都已经毁在他的手里了，除了他我谁都不会嫁！”

    燕云茜简直都快要被她给气死了：“我说燕流彩，你到底要不要这么死心眼儿啊？”

    燕流彩抬起泪眼看看燕云茜，却只看到一片模糊，不过这却并不妨碍她坚定的心：“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认定他了！”

    “你再这个样子的话，以后肯定会后悔的！”燕云茜真想不明白，她明明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而且之前那些画面燕流彩明明也都看到了，可是想不到她竟然还是如此的一根筋：“燕流彩，我真是想不明白，你到底看上章德江哪一点儿了？”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以后会后悔？”燕流彩觉得燕云茜这人才是真正的不可思议呢，章德江明明就是她的好朋友不是吗？

    而且前段时候，他们还在一起重新结拜成为了兄妹，按理说燕云茜应该是要相信她这个三哥才是正常的；可是为什么遇到这种事情时，燕云茜的反应竟然会那么大？

    明明章德江都已经说了他是冤枉的，可燕云茜倒好，她非常一点儿也不容情，竟然连一丝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人家留，就这么把人给赶走了。

    燕流彩越想越越章德江感觉到不值：“娘娘不是我说你，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对章德江这么狠心？而且据你以前和我说过的那些话，我怎么都无法相信，章德江他会是一个毫无节操的男人。总之我认为，这一次你的做法，肯定不妥！”

    燕云茜被她给气笑了：“难道你不知道，人是会变的吗？咱们远的不说，就拿你来说吧，你以前可是一直都和我不对付的吧？可是如今，你却变成了我的一个朋友；既然你都可以改变，而章德江他就不会改变了呢？”

    “这不一样！”燕流彩说到这里，伸手狠狠的擦了一把眼泪，冲着燕云茜坚定开口：“娘娘，不管你怎么说，总之我就是不相信，章德江他会是一个毫无底线，毫无节操的男人！”

    说完，燕流彩一转身就要离开大厅，燕云茜气的不行，忍不住大声开口：“燕流彩，你要干吗？”

    燕流彩站定身形，回头对着燕云茜说道：“就算你不相信章德江，可是我愿意相信他，所以我要去找他！我要把我心里想的这些话，全部都告诉他！”

    “噗……”燕云茜这次是实在忍不下去了，转过头来看着东方墨，她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阿墨，你看到了吧？就像燕流彩这么一根筋对他好的女人，这个世上还能往哪儿去找啊？我就想不明白了，章德江那小子有此艳福，居然还那么多的事儿，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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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三妻四妾你也愿？

﻿    燕流彩看着燕云茜这样子，一下子就愣住了：“娘娘……”

    燕云茜头都没有回一下，依旧冲着东方墨笑个不停。

    燕流彩更加着急了，也不说要走了，反而又跑回到燕云茜的身边来，伸手拉了她一把，小声道：“茜茜……”

    结果燕云茜竟然白了她一眼，却依旧没有说什么，还是只顾着自己在哪儿笑个不停。

    燕流彩也不行了，干脆上手直接抓住了燕云茜的手臂一通摇：“四妹……你这……到底是在说些什么啊？”

    燕云茜没办法，好不容易才收住了笑声，然后看着燕流彩突然就又变了脸色：“二姐，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决定了，这一辈子就只认定章德江那一个家伙了？”

    燕流彩红着脸，却不再躲闪，而是点了点头：“我的心意，不是早就已经告诉过娘娘了吗？”

    燕云茜又问：“就算是章德江想要娶三妻四妾的，你也不在乎？”

    “什么？”燕流彩这一下还真是愣住了，她是真的没有想到，燕云茜竟然还会问她这么一个问题。

    “三妻四妾么……”燕流彩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一颗心顿时慌乱的没有了主意。

    片刻，她才又看向燕云茜，问道：“娘娘你告诉我，章德江他……是不是和你说过些什么？莫非他真的……还想要娶上三妻四妾吗？”

    燕流彩多么希望燕云茜听了她这话之后，会摇头否认，会告诉她，她只是和她开玩笑的。

    可就像是故意要打击她似的，这个时候，就连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东方墨，竟然也冲着她点了点头，道：“没错，章德江他曾经就是这么和本宫说的。”

    接着，燕云茜也一脸严肃的对她说道：“还有方才的事情，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严格上说来，章德江这一会儿，只怕已经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了呢；先不说三妻，光是红云坊的那几个姑娘，这四妾恐怕也都已经有的多了！所以二姐姐，你真的一点儿也不在乎这些，还想着要和他在一起吗？”

    听了燕云茜这些话，燕流彩是真的有些傻了：“娘娘，你说我到底应该要怎么办才好啊？”

    燕流彩想，如果这事要是放在以前，她想她是一定不会介意这么多的，毕竟在她的意识里，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很正常的。

    可是如今，她已经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燕流彩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燕云茜。

    因为有了燕云茜，所以燕流彩明白了，原来真正的爱情，就像是人的一双眼睛，是根本容不下一粒沙子的。

    如果她真的爱上了一个人的话，那也一定要和燕云茜一样，一定要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否则，她情愿放弃！

    “娘娘……”燕流彩从来不知道，原来面对有些选择的时候，竟然会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情！

    她一边流着泪，一边摇着头：“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才好？你知道，自从我喜欢上你之后，我就再也回不去从前的那个自己了；我也想要和你一样，拥有一份只属于两个人的爱情，我不要与别的女人一起分享自己丈夫……”

    燕流彩说到这里，突然伸手抱住了燕云茜，失声痛哭了起来：“可是娘娘，我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啊……我真的没有办法就这么放弃他……娘娘，你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啊，呜呜……”

    燕云茜也被燕流彩这副模样给吓到了，不过很快，她便从心里为燕流彩感觉到欣慰，看来她的这个二姐姐，果然是打从心底里发生了变化的。

    想到这里，燕云茜伸手轻轻拥抱住燕流彩，并在她的后背轻轻的抚慰道：“哭吧，把你心里的苦闷全部都哭出来之后，咱们再来讨论，要怎么样才能把那个家伙给牢牢的抓在你的手心里！”

    嗯？

    燕流彩正哭的起劲的时候，突然听到燕云茜这么一句话，顿时就止住了悲声。

    抬起头来，燕流彩红着一双眼睛，犹如一只慌乱的小兔子似的看着燕云茜道：“娘娘，你是不是已经想到什么好办法了？你可以教教我吗？”

    燕云茜看着她这样一副小心翼翼可怜巴巴的模样，还真是打从心底里生出了一股子的爱怜之情，忍不住冲她开口道：“算了，我干脆也不再和你买关子了，来，你过来坐好，我和你说……”

    燕流彩被燕云茜拉着一起坐好，之后听燕云茜如此这般的和她说了许多，原本她听着还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渐渐的，她的脸上也忍不住浮起了两朵红云。

    正听到尽兴之处，一时想起边上还有一个太子殿下，吓的燕流彩顿时也是一个激灵，连忙抬头四下顾望。结果不知何时，东方墨竟然已经不见了身影，燕流彩的一颗心这才又平复下来。

    转过头来，燕流彩再次看向燕云茜，红着脸怯怯开口：“你说的这个方法，真的会有用吗？如果到时候，章德江他要是不认账的话，那我该如何是好啊？”

    燕云茜冲她邪邪的挑眉一笑：“那还不简单？凭着你现在的功夫，章德江要是真的敢不认账的话，那你就打到他认账不就是了？”

    “噗……娘娘你不是吧？他可是你的三哥好不好？你怎么可以这么暴力啊？”燕流彩想像着燕云茜所说的那种画面，连忙又摇了摇头，居然让她出手打章德江？她怎么能够下得了手啊！

    燕云茜看她样，忍不住又摇起头来：“啧啧啧！你这还没有怎么着呢？就开始护上了是吧？我可告诉你啊！反正方法我是已经提供给你了，到时候到底能不能成事，那可要看你自己的了！”

    燕流彩红着脸点点头：“行！不管怎么样，总之我是一定要试上一试才肯甘心的！要是如你所说，这件事情真的成功了，那也就罢了，假如到时他真的还是不能改变主意的话，我也就能够彻底死心了！”

    燕云茜真是服了她了，连忙又开口道：“别啊！你是不是傻啊！这件事情可是关系着你的终身幸福的，所以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好不好？”

    “再者说了”燕云茜说到这里，突然又露出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道：“我可还指望着你能帮我把他给绑死了，以后也好让他老老实实的帮着我干一番大事呢！所以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一定得把这件事情给我办成了才行，你明白不？”

    “明白了明白了！”燕流彩伸手不好意思的捶了燕云茜一记：“四妹，你倒是和我说说，当初你是不是就是用了这一招，所以才把太子殿下给弄到手的？嗯？是不是啊？”

    “我去！好你个燕流彩！我这才刚刚对你好了没多久，你就开始胆肥了是吧？竟然还敢开起我的玩笑来的是不是？看我怎么收拾你！”

    眼看着燕云茜的魔爪就要袭来，燕流彩连忙一个闪身，跟着也忍住吃吃娇笑起来：“你还想否认是吧？告诉你，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当初你和太子殿下两个人发生的那件事儿，可是整个七星阁里的人都知道了呢！”

    “你个臭丫头，叫你还敢乱说……”

    归云阁是盛京城里最近一年才兴隆起来的一家酒楼，虽说比起天香楼来，这里算不上最顶级的去处，可是在这盛京城里来说，那也算是数得上号的了。

    最主要的是，这里比起天香楼来，位置较为僻静，讲究的也是一个雅字。

    早在章德江一出云麾府的大门，等在巷子口的，陈玄礼派下的人就把他的去路给拦了住。

    陈玄礼的人礼数有加，上来先施礼报名，然后才开口问他：“章爷，您这是打算要去哪里啊？”

    章德江回头看看云麾府，呵呵一笑：“反正这云麾将军府小爷是待不下去了。不过这盛京城这么大，小爷相信总能找到可以容纳小爷的地方！你说是吧？美人”

    章德江说着，低头看向怀里的美人，结果却看到美人儿一脸的愁苦相。

    章德江有些不高兴了：“小美人儿，你这是什么表情？莫非你也觉得，小爷我离了云麾府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美人儿连忙惊慌开口：“奴家怎敢这样想章爷啊，”看到章德江脸上神色有所缓和，她才又敢接着开口：“奴家只是觉得……”

    “你觉得什么？”章德江挑眉问她。

    美人儿道：“奴才只是觉得，这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如今章爷您所得罪的，可是当今的太子爷；所以你以后若真的还想在这盛京城里扎脚的话，只怕是……”

    章德江听了这话，双眸突然变得危险了几分，可是仔细想想，他好像又不能否认美人的这些话。

    正当气氛略显僵持的时候，陈玄礼的人又开了口：“章爷，我家侍郎大人说了，如果您不嫌弃的话，他愿意请您先到归云阁里去住上一阵子；您觉得，可以吗？”

    “陈大人真是这么说的？”章德江微微皱起了眉头：“你也看到了，如今我可已经不再是什么太子太保了，即便是真的答应了你家侍郎大人，只怕以后也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帮助了，相反可能还会给爷带来数不尽的麻烦……”

    “章爷这话就说的见外了。我家大侍郎大人说过了，他能够认识您，的确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情，何况当初您在江南所立下的功绩，那也是有目共睹的。我家大人平生最佩服的，就是像您这样的有才之人，所以哪怕是交您这样一个朋友，我家大人也是荣幸至极的，又怎么会嫌弃您麻烦呢？”

    章德江听了那人的话，顿时也是一脸的感动：“想不到你家侍郎大人如此的义气！够朋友，我章德江能够认识到他，也实属是三生有幸啊！”

    那人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事儿有门儿，连忙又低头哈腰笑着问章德江道：“既然这样，那章爷您看，您是不是现在就跟小的一起走呢？”

    章德江仰头长叹一声：“唉！有道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如今我章德江也算是英雄末路，真是一文钱憋死英雄汉啊！不过，我章德江身为一个活人，总不能让一泡尿给憋死，何况如今还有陈大人这样的知己好友愿意出手援助，章德江也只能大恩不言谢了！”

    陈玄礼的人听了，连忙又哈腰笑道：“章爷您言重了！既然您如此看得起我家侍郎大人，那就请您随小人一起移步归云阁吧！”

    “好吧！”即便是都到这会儿了，章德江也依旧是一脸的豪迈，那样子就好像他现在根本就不是落难，而是要奉旨出巡一般。

    来到归云阁之后，陈玄礼那边也早就已经听到消息，提前等在这里了。

    陈玄礼看到章德江进门，连忙上前见礼，那样子委实客气：“章爷，您楼上请，在下已经在上面给您订好了一间客房，您先上去看看满不满意，如果不满意的话，咱们再换，您看如何？”

    章德江见人家对自己这么客气，自然也不能失礼，连忙拱手还礼道：“陈大人客气，在下这一回实在是让您破费了！”

    陈玄礼陪着章德江一边上楼，一边低声笑道：“章爷您就不要再和陈某见外了，陈某今日能够结识到章爷您这样的英雄人物，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嫌破费呢。”

    说到这里，陈玄礼又转过头去，四下里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到他这里，才又低声对章德江道：“我这也是因为避嫌，担心如果直接把您给请到家里的话，会对您不利！要不然的话，陈某我早就把您给接回到我的府上去了，又何必让您在这里受委屈，您说是吧？”

    章德江闻言，满面感动，不由伸手拍拍他的肩头：“陈大人真是我章某人的知己是也！至于让章某住去您的府上，我看还是算了，就这归云阁，章某人看着就非常好！章某人在此，真诚的谢过陈大人了！”

    说话间几个人已经到了三楼，陈玄礼命人上前把房间打开，章德江进门一看，别说，这屋子里装修的还真是透着一股子的风雅怡人。

    “章爷，您看这屋子怎么样啊？可对您的心意？”陈玄礼笑的一脸得意，心说我这可是把归云阁里最好的天字号房间都给你租下来了，我就不相信你会真的不满意。

    章德江连忙点头：“不错不错，陈侍郎果然是风雅之人，订下的这个房间实属上品之中的上品，只是这么好的房间让章某这种粗人来住，未免有些浪费了！”

    “欸，”陈玄礼连忙开口：“这又怎么叫浪费呢？陈某不是说过了吗？想要和章爷您交一个好朋友，既然是对待朋友，那自然是要拿出最好的诚意的！”

    章德江也连忙点头：“陈大人有心了，章某实在是感激不尽！”

    看好了房间，陈玄礼又把章德江给请到之前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包间里：“章爷，之前因为那些不愉快的插曲，您肯定没能喝好，如今既然您已经放开了过往，不如就让陈某陪着你好好的饮上几杯，今天晚上，咱们也来个不醉不归，您看如何？”

    章德江听了陈玄礼的这些话，先是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神色也有几分的感伤：“陈大人要是不提，我这心里也还没有什么，只是如今您再说起这话，我章德江这心里真是觉得好憋屈啊！”

    说着，章德江伸手一拳打在身边的墙壁上，硬生生的把那木制的夹板都给砸了一个坑，把个边上的小伙计给吓的，脸色当时就白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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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指条明路去不去？

﻿    还好陈玄礼不动声色的冲那个小伙计摆了摆手，然后又对章德江劝慰道：“在下也知道章爷您心里的委屈，只不过如今那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章爷您也不必再去计较太多了。那啥，既然章爷您心里不痛快，不如咱们先喝他个痛快好了！”

    章德江在他的劝慰之下坐了下来，手上端着陈玄礼双手递给他的酒杯，再次开口道：“陈大人说的没错，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章德江向来都是一个提的起，放的下的主儿，是绝对不会因为那么一件事情而轻易屈服的！来来来，陈大人就先陪着章某饮上这一杯，咱们也来个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无酒明日忧好了！”

    陈玄礼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举杯陪着章德江共饮了几杯，喝到尽兴处，又吩咐跟随着章德江一起来的那几个美人儿献曲一首。

    美人儿们本就是陈玄礼从红云坊里赎出来的，或者说她们本就是陈玄礼的手上的人，虽说陈玄礼已经把她们送给了章德江，可是对于陈侍郎的话，她们还是言听计从的。

    章德江本就心情不是很好，这会儿就想一醉解千愁，再加上此时又有美人歌舞助兴，陈玄礼又在一边声声劝酒，不知不觉的，章德江就已经喝下去了一坛子的上好老窖。

    眼看着章德江也喝的差不多了，陈玄礼这才冲着众美人一挥手，让她们停下歌舞，暂时到一边休息服侍。

    陈玄礼放下手上的杯子，拿起筷子给章德江布了些菜，“章爷，有一句话，陈某想要问问您，您别怪陈某多言，陈某这也是为您感觉到担忧不是？”

    章德江撩起有着些许醉意的眼睛看了陈玄礼一眼，含笑道：“陈大人您言重了！现在你我之间谁跟谁啊，您有什么话，尽管问就是了。”

    “虽说章爷您如今已经出了云麾将军府，也和太子殿下以及燕候脱离的关系，可是您是否有想过，这以后的日子，您到底有何打算？”

    陈玄礼这么一说，章德江脑海里顿时又想起之前那美人儿对他说过的话，不由唉声叹道：“有句话不是说了吗？这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虽说我章德江的心里是一点儿也不担心了，可是我得罪的人，毕竟是当今的太子与太子妃不是吗？所以可想而知，后面我章某人如果还想要再次出头，只怕就没有那么容易啰！”

    陈玄礼对章德江这话还真是颇为感同身受：“谁说不是呢？其实就不要说您了，这一次陈某也算是一不小心撞到枪口上了。”

    说着，他也和章德江似的，打了个唉声，叹了一口气：“章爷您别看太子殿下眼巴前儿并没有对陈某怎么着，可是有道是君心莫测啊！您知道什么时候，他突然就会想起这一岔来了？若到了那个时候，只怕他难免会给陈某人来人新账旧账一块算，若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只怕陈某人这头上的乌纱，也就难保罗！”

    章德江听他这么一说，也是一皱眉头，伸手再次端起面前的酒杯，冲着陈玄礼敬道：“其实这一切都是由章某人引起的！陈大人，章某人在这里和你说声对不起了！”

    陈玄礼连忙拦住他：“章爷这是什么话啊？你什么时候又对不起陈某人了？”

    章德江苦笑：“说起来你明明就是看得起我章某，想要找我喝杯酒，和我这个人交个朋友的；如果当初章某不是那么高调请你入内的话，或者说当初章某就同意和你一起来到这归云阁大醉一场的话，只怕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说到头来，陈大人你也是被我给连累了啊！”

    陈玄礼听他这么一说，连忙冲他摆手道：“章爷这话说的，让我陈某人真是无地自容啊！今日这事，实属是陈某办事不周，所以才连累了章爷和太子反目！这一切，又怎么能够怪到您的头上呢？”

    章德江嘿嘿一笑：“算了，咱们两个也不要再在这里抢着自责了，反正这件事情都已经成了定局，多说也是无益，来来来，咱们不如还是喝酒喝酒！”

    陈玄礼见了，连忙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杯，两个人把酒喝掉之后，陈玄礼再次开口道：“章爷，其实我这里倒是有一条出路，不知道章爷您有没有兴感听上一听？”

    “哦？”章德江听了连忙把酒杯放下，一脸兴奋的看将过来：“陈大人有什么出路？何不说来听听，假如我章德江能够咸鱼翻身，必定不会忘了陈大人的大恩大德！”

    陈玄礼笑的一脸意味不明，接着，他又将身子往章德江的身前一探，压低声音对他小声说道：“虽说这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可是章爷您有没有想过，其实有一些地方，就算是太子殿下的双手，只怕也是够不到那里的！”

    “哦？”章德江听了他这话，眼前果然一亮：“陈大人所言可是事实？这天下莫非还真的有什么地方，是连太子殿下都没有办法触及的吗？”

    陈玄礼十分坚定的点了点头：“那是自然的！像是这种事情，陈某如果不能够肯定的话，又怎么可能专门说出来骗你呢？何况，这种话，可不是能够随便乱说的，这要是传到了某些有心人的耳朵里，恐怕不用等到太子殿下想起陈某人，陈某人就已经在劫难逃了！”

    章德江一听，脸色顿时也紧张了起来：“既然如此，那陈大人您又何必……”

    说到这里时，章德江还专门从位置上站起身来，跑到门口打开门探头看了一下，见门外一片寂静，就连一个人影子都没有，这才又松了一口气，放心的重新走了回去。

    不想此时一眼望去，却看到陈玄礼竟然冲着他在笑。

    章德江连忙开口：“陈大人您这是在笑什么啊？您方才不是也说了吗？有些话可是不能随便说出口的，所以咱们还是一切小心为妙。况且章某如今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可不想再次连累到陈大人，否则章某人的心里可就真的要良心不安了！”

    陈玄礼笑着起身走到章德江的面前，一伸手将他的肩头给按住，然后将他按回到座位之中，这才冲他笑了起来：“章爷您真是一个性情中人啊！陈某我是打从心底里喜欢您啊！”

    “陈大人这话是怎么说来的？”章德江翻着眼睛看了陈玄礼一眼后，再次端起了面前的杯子。

    正要倒酒，却让陈玄礼给拦住了：“章爷，酒喝个差不多也就行了；这会儿，你倒是听听陈某人给你指的这条路，看看到底合不合您的心意如何？”

    章德江见他都这么说了，也只得把酒杯给放了下来，然后问他道：“陈大人给章某指的，到底是一条什么样的道路？还请陈大人不要再卖关子了才是！”

    陈玄礼见章德江一脸急切，忍不住冲他微微一笑，然后伸手将自己的酒杯给拉了过来，不过他拿酒子过来可不是为了喝酒，而是将自己的食指探入酒杯之，蘸了些许酒水，在章德江的面前写起字来。

    章德江看着陈玄礼一通龙飞凤舞，忍不住喃喃出声：“胶东国君胶东王……咦，那不是以前的贤王殿下东方宇吗？”

    “嘘！”陈玄礼伸手轻轻点上自己的嘴唇：“章爷，您心里知道也就是了，这话就不要再说出口了！”

    “哦！”章德江点头，一副了然的模样：“想不到陈大人您，竟然还有这么一条门路，看来陈大人您真是老谋深算啊！”

    “嘿嘿……章爷过讲了，有道是伴君如伴虎，狡兔有三窟嘛，陈某这也是为自己多做一些打算而已。”

    “明白明白！”章德江笑的一脸猥琐：“人不为已，天诛地灭嘛！与其等着有一天被人连窝端了，不如早一点儿做出打算，陈大人这样其实挺好！”

    虽说章德江这话说的都是事实，可是陈玄礼听着总感觉有那么一点儿扎耳。

    好在他脸皮也够厚，对章德江这话更是没有多心，只是颇有些尴尬的嘿嘿笑了两声：“章爷，如今您这不是也是走投无路了嘛，与其留在这里受人挤压，倒不如换个地方，换方天地，也许到时候，你就是另外一番模样了呢？”

    章德江闻言点点头：“你说的也是，”可是紧跟着他又摇了摇头：“可也不是……”

    陈玄礼不解，连忙开口问他：“章爷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不妨也说出来，也好让陈某给您参谋参谋？”

    章德江呵呵一笑：“章某人多谢陈大人对我的一番真情实意，可是这件事情，我还真是得好好的考虑考虑！”

    陈玄礼叹道：“可是章爷，就您眼前这种情况，您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啊？”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章德江这会儿再次端起酒杯，一边的美人儿见了，连忙把酒给他满上，章德江举起来一口饮尽，这才又开口：“不瞒陈大人说，经过了这件事情之后，我章德江其实也算是看透了一切，如今更是已经无心于仕途了。”

    “你说什么？”陈玄礼还真没想到，章德江竟然会突然出说这样的话，这话还真是有点儿吓到他了：“章爷，您可别啊！说实话，我可是非常的看好你这满身的才学的，你如果不走仕途，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个大好的人才？”

    章德江见他如此激动，连忙伸手将他一拉，笑道：“陈大人，您先坐好了，您听我把话和您说个清楚嘛！”

    陈玄礼无奈，只得又坐了下来：“章爷有话请讲。”

    章德江道：“陈大人您想啊，这做官倒底有什么好的？特别是像我这样的一个人，那向来都是自由惯了的，就说前一阵子吧，虽说我这头上也不过就只挂了一个太子太保的名号，就已经让我感觉到手忙脚乱的了；要不然的话，也不至于会落到今日这种地步吧，您说是不是？”

    “何况，我这如今才刚刚在东方墨那里吃了瓜落儿，你就让我跑去投靠胶东王，这要是知道的，就说我章德江是择良木而栖；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章德江就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呢！”

    陈玄礼一听急了，“章爷您这话真是，这，这怎么能够是一回事嘛！”

    然而此时，章德江却是冲他一摇手，笑道：“陈大人您也不必着急，我不和您说过了嘛，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认真考虑一下的。毕竟您给指的这一条路，那也是一条前途光明的坦途大道不是？”

    “章爷您说真的？”陈玄礼能不急吗？要知道他做出这个决定那也是通过了深思熟虑的，说出的这些话来，更是非常不容易的。

    这就不说别的，如果这件事情要是让东方墨的人给知道了的话，那他这项上的人头，干脆也就别要了！

    更让陈玄礼感觉到揪心的，其实是他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儿怀疑的。这话怎么说来的？毕竟章德江他曾经可是招东方墨那么喜欢的一个人啊，要不然的话，东方墨也不会一回京就请奏封他为太子太保了。

    要不是因为陈玄礼亲眼看到东方墨和燕云茜对章德江发了那么大的火，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的对他说出这些话来的。

    可是如今，你说他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实底儿给透出来了，结果章德江竟然一口就给回绝了。你说陈玄礼又怎么可能不闹心嘛！

    好在，这章德江最后还是没有把话给说死，这让陈玄礼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不过这一会儿陈玄礼也看出来了，章德江似乎并不想在这上面浪费过多口舌。

    而陈玄礼还算是一个聪明的，连忙冲着章德江笑了笑，说道：“只要章爷您说了这句话，那陈某也就算是放心了！也请章爷您放心，这件事情您尽管考虑便是，多咱您想好了，咱们再来仔细详谈不迟，您看这样如何？”

    章德江见他这么说，脸上顿时露出了非常满意的笑容：“多谢陈大人如此宽厚，您放心好了，只要章某人想明白了，肯定会第一个通知您的！”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来来来，章爷，这件事情咱们就暂且放在一边不谈也罢，今日咱们最关键的事情，那就喝酒！今天有陈某做东，章爷您就敞开了喝，咱们一直喝痛快了为止，您说怎么样？”

    “陈大人就是痛快！这一点儿最对我章某人的脾气了！来，咱们什么都不说了，这所有的话全部都在酒里了，干一个！”

    这一场酒，一直喝到外面的天都黑透了，陈玄礼眼看着章德江已经快要醉的不醒人事了，这才又吩咐守在旁边的几个美人儿道：“你们几个，还是快点儿伺候着章爷回房去吧！”

    为首的美人儿听了还有点儿不乐意：“陈大人，您还真的要养着这位爷啊？”

    陈玄礼一听她这话，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放肆！你懂个什么啊？你不要以为章爷这一会儿失势，你就看不上他了，要是这样的话，那你也太小瞧人了！你也不想想，如果不是有两下子，他会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一举成为位居三师的太子太保吗？”

    那美人儿还要说些什么，不想她身边的一位却开口说话了：“姐姐，如果你要是真的看不上他的话，不如就把他让给妹妹好不好？”

    那美人儿一听乐了起来：“让给你？我为什么要把他让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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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美人儿红玉

﻿    另一个美人说：“妹妹我可不像你，想要的是位极人臣的荣华富贵，妹妹我就是看着章爷这长相，除了当今的太子殿下和靖王殿下，妹妹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完美的男人呢！这要是能够让妹妹睡他一个晚上，哪怕是只做一个小妾，妹妹也心甘情愿了！”

    “啊呸！”那美人儿这话刚一说完，顿时引来身边好几个美人儿的不屑：“你这个小浪蹄子，怎么就净想些好事儿呢？实话告诉你，章爷可不是你一个人的，既然陈大人都已经发话了，要让姐妹们一起侍候他，那他以后就是咱们姐妹们共同的男人了！你要是想要一个人吃独食，看我们不把你给撕碎了！”

    “你们都给我住嘴！”听到一群美人儿在这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那领头的美人儿顿时便不高兴了起来：“就凭着你们几个，也想要和我争是吧？告诉你们，大人真正相信的，就只有我一个人，你们几个，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个陪嫁的丫头罢了，居然还想爬上我家男人的床！美的你们！”

    “哎哟，姐姐明明前一刻还说看不上人家呢，怎么这一会儿人家居然就变成你家的男人了？你这简直就是不害臊！”

    “要你们管！”那美人儿单手掐腰，用另一只手点着其她的几个女人：“我可是已经告诉你们了啊！从现在起，你们几个可都得给我老实一点儿，如果要让我看到你们有谁想要背着我耍花招的话，看我不撕烂你们的脸！”

    说完，她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的章德江，心中暗道：“别说，这个男人长的还真叫一个好看！如果他真的如同陈大人说的那般，以后还能飞黄腾达的话，那可就更加的完美了！

    陈玄礼看着这几个女人，也忍不住的有些头疼，不过这一会儿，他也喝的已经差不多了，所以也就懒得和这些个女人们计较那么多了。

    “红玉，本侍郎不管你们几个到底怎么做，不过本侍郎希望你能够好好的把握住这一次机会，争取把这个章德江给咱们殿下拉拢过去。要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也就离你想要的日子不远了，你可明白？”

    红玉听了陈玄礼这话，心头顿时也是一喜，连忙开口承诺道：“大人您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红玉还有什么可不明白的？您就放心好了，凭着我红玉的能耐，想要搞定一个男人，那还是绰绰有余的！太子您就放心的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陈玄礼点头道：“嗯，本侍郎也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说着，陈玄礼扶着桌子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既然如此，那好吧，这里的一切，本侍郎就全部交给红玉你了，本侍郎今日喝的也实在是有些多了，就不在这里多停留了！”

    红玉知道，为了把章德江给灌趴下，陈玄礼这一次也没少喝，这一会儿只怕也已经顶不住了。

    于是红玉也起身来到陈玄礼的身边，伸手将他搀扶起来，送他到门口道：“侍郎大人放心吧，这里的一切都有红玉呢，红玉一定不会辜负侍郎大人您对我的信任的！”

    陈玄礼低下头看一下身边的如玉美人儿，感觉心里又多出了几分胜算，不由挑眉一笑，道：“好，本侍郎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本侍郎就回去等你的好消息了！”

    看到陈大人要走，几位美人儿均起身前去相送，直到那些人全部都出去了，后窗上才突然倒挂下来一个人影。

    燕流彩先用舌尖点破窗户纸，透过那个小洞仔细的往里面看了一眼，直到看到这会儿依旧趴在桌子上的章德江，心头之气顿时不打一处来。

    “好你个章德江，艳福倒是不浅啊？居然有这么多女人都想睡你！我呸！你可真是不要脸！”

    说到这里，燕流彩越发生气起来：“那些女人也不看看，该死的居然想要和我燕流彩抢男人，也不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手段！”

    正低声骂着，突然看到章德江猛然一个翻身，顿时又把燕流彩给吓了一跳，连忙一收身，一下子便又不见了踪影。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又传来一阵娇笑声：“唉哟姐姐，你可真是够装的，之前还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怎么，这才多大一会儿啊？你不会是这么快就忍耐不住心中的饥渴了吧？”

    “我呸！你个小浪货，你以为你会比我好到哪里去吧？说到底你和我还不是一样的？遇到章爷这么一个又帅又有型的男人，恐怕你的心里比我还要着急吧！”

    “看你们，都急个什么劲儿啊？要我说啊，不如一会儿咱们先伺候着章爷洗个澡，也好先仔细的检查一下他啊哈哈哈……”

    燕流彩这个时候，将自己的身形紧紧的贴在窗户上面的屋檐之下，听着里面传来的那些个浪声浪语，真气得恨不能直接冲进去，把她们一剑一个全部都给噗呲了！

    可是她刚动了一下，头顶便传来一声低喝：“燕流彩！你就不能沉住一点儿气啊！你要再这样的话，我可真就不管你了啊！”

    燕流彩一惊：“不是吧？你什么时候也来了？”

    燕云茜躲在夜色之中的屋檐暗影里，低声咯咯一笑：“我这不是有点儿不放心你嘛！所以就专门跟过来看看，告诉你啊，你可千万不要冲动，不要冒失，得瞅准时机一举将他拿下才行。你明白吗你？”

    燕流彩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我信你？我看你明明就是跑过来看我的笑话的吧！哎我还就不明白了，你看看你这个狗屁三哥，浑小子居然还真敢找那么多的美娇娘，真是一点儿都不把我燕流彩放在眼睛里！”

    “噗……”燕云茜差点儿没有闹出大动静来，还是一边的东方墨伸手捂上了她的嘴巴：“我就说不让你来吧？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省得一会儿燕流彩怒极了，再溅你一身血……”

    “阿墨你说什么呢？亏你还是太子殿下，杀人可是犯法的好不好？”

    燕流彩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谁说不是呢？要不是顾虑着这么一点的话，我早就冲进去把她们这一群不要脸的全部给杀掉了！”

    正说着，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动静，三个人连忙屏息凝神，仔细的听了起来。

    “章爷~~奴家扶您回房去好不好？”这声音一听就是红玉那个小贱人的！

    这个女人，之前明明还一副委屈不已的模样，可是结果一听到别人要和她争章德江之后，她骨子里那种臊狐狸的属性一下子就冲出来了，这会儿更是主动上前献起殷勤来了。

    章德江被她那么推了两下之后，终于从桌子上爬了起来，微微张开一双迷蒙的醉眼，直愣愣的朝着红玉看了一会儿：“你丫谁啊？认识小爷吗你就敢往上扑！告诉你，小爷可不是什么随便的人啊……”

    红玉看着他这样子，浓眉大眼，鼻梁高耸，一张脸也是方方正正，棱角分明；虽说带着十分的醉意，却依旧是帅的不要不要的。

    特别是他那一双眼睛，也许是因为喝醉了的原因，这一会看着是那么的迷离，又是那么的醉人。

    红玉看着看着，一颗心突然就不受控制的激烈跳动起来。

    为了不让身边的那些姐妹看到她的异样，她连忙红着脸低了下头，可双手却不由自主的挎上了章德江的臂弯，声音也随之温柔了好几个八度：“爷您真的是喝醉了，竟然连奴家也不认识了吗？奴家可是您的红玉啊！”

    “红玉？”章德江状似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摇摇头：“小爷还真是没听说过……”

    “爷，您怎么能够这么对奴家啊？您可真是太坏了……”红玉心里好委屈，忍不住撅起了小嘴巴，在旁边用力摇了章德江一下。

    结果这下不打紧，竟然把章德江给摇吐了：“呕……你别摇我啊，你真是的呕哇……”

    “啊！”这一声尖叫简直要冲破天际，吓得窗户外面的燕流彩差点儿没有掉下去。

    还好她功力不错，最终还是忍住了，可是她却没有忍住心头的好奇，再次探头偷偷的望屋子里面看了一眼。

    这一看，好玄没把燕流彩给乐死。

    “你看到什么了？”燕云茜在身后偷偷的戳她一下，小声发问。

    燕流彩憋着不敢笑出声来，只回了燕云茜两个字：“吐了。”

    “吐了？”燕云茜根据之前的尖叫声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也乐了起来，合着这是吐了那女的一身吧？

    红玉差点没被章德江给气疯了！

    “啊！”真是的快要被气死了，他怎么可以这样！竟然吐了她一身，简直是太恶心了！

    红玉一边尖叫，一边生气的松开了章德江的手臂，之前脸上的那抹娇羞早就变成了愤怒的红。

    还有她的那些小姐妹，这一个时候也都捏着鼻子冲着她直笑：“哎哟，姐姐你看看你这满身弄的，可真是恶心透了！”

    红玉气极败坏的尖声骂道：“贱人！你们还不快点儿给我住嘴，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偷笑，小心我撕烂你们的嘴！”

    “切！又不是我们吐的，你和我们凶个什么劲儿啊？”

    “就是，有本事你凶章爷啊！看看他会不会买你的账！”

    “你们还说，还说！”红玉一伸手，抓起桌子上的一个杯子，就朝着那几个美人儿砸了过去，吓得那几人连忙往旁边一闪身，只听“咔擦”一声，那杯子掉地上摔成了好几瓣。

    “姐姐，你这样子简直就是太不讲理了！”一个美人儿不干了，伸手指着红玉道：“不要以为你比我们要高贵多少，说白了大家不都是从红云坊里出来的吗？何况这会儿章爷还没有把你收房呢，你又何必如此欺负人？”

    “就是！”又有一个美人发声：“红玉，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这个样子，那我们干脆都不管了，这里的一切全部都交给你一个人好了！”

    “你们敢！”红玉一听她们要走，那哪儿成啊？她们要是真的走了，剩下她一个人可要怎么办啊？何况，这会儿她这一身脏东西，都快要把她给熏死了！

    她才不要再接着去伺候那个章德江！

    一想到这里，红玉陡然厉声开口道：“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情可是陈大人亲自安排下来的！他老人家可是说过了,从今以后你们必须得听从我的命令；如果谁要是不服气的话，尽管走一步试试，不过你们要真敢走了，那就不要后悔！”

    让她这么一说，那几个女人虽然还是一脸的爽，可还真是不敢再动一下了。

    红了见了，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冷笑一声，伸手指了一下早就被她给扔到一边的章德江：“现在，我就把这个男人交给你们了，你们几个全部都给我老实一点儿，先把他送到房间里，清洗干净了再送到床上去等着我！”

    说着红玉又甩了一下手，一脸嫌弃的转过身去，急急的就跑掉了。

    剩下的几个美人看着她跑走的背影，一个个都忍不住将嘴巴一撇：“切，神气什么啊？还不是被章爷给吐了一身！”

    一句话惹得众美人儿又捧腹大笑了起来：“哈哈哈……”

    等大家笑闹够了，这才一起走到章德江的身边，七手八脚的将他给搀扶起来：“章爷，咱们姐妹一起送您回房好不好啊？”

    章德江被她们吵的头疼，睁开醉蒙蒙的眼看了一下：“你们都是谁啊？你们要干嘛？”

    “还能干嘛啊？姐妹们当然是要侍候您回去休息啊！”

    “休息？休息什么啊？小爷还没喝完呢，来，咱们接着喝……”章德江说着，伸出一只手，攥成一只拳头，就跟一酒杯似的将拳头送到嘴巴边，一副还要喝酒的样子。

    惹得那些个美人儿又是一阵哄笑，然后大家七手八脚的将他给架起来，笑道：“章爷，走吧，等一会儿姐妹们侍候您洗过澡了，再陪您喝也不迟啊……”

    章德江一听这些美人竟然要陪他去洗澡，顿时也开心的笑了起来：“真的？各位姐姐妹妹，你们可真漂亮……你们确定……你们要陪着我一起去洗澡……”

    “当然是真的了……章爷放心，奴家一会儿肯定会好好的侍候您的……”

    窗外燕流彩三人听着里面的笑声渐渐变小，便知道章德江已经被她们给弄走了。

    燕流彩收回身形，也回到燕云茜和东方墨藏身的暗影之中，脸上一脸的不开心。

    燕云茜看着她摇摇头：“现在时间正好，你还不快点儿跟着她们一起去章德江的房间，怎么还跑回来了？”

    燕流彩心里十分的委屈，一抬眼皮，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茜茜，你也看到了，原来章德江他真的是你说的那种人，你说现在我到底要怎么办啊？”

    燕云茜无语：“你不是准备打退堂鼓了吧？那自己可要想好了，你到底是要把他给抢回来，还是就此把他放开，只要你自己想好了，我肯定是不会干涉你的！”

    “说是这么说，可是我就是不甘心！凭什么他占尽了我的便宜之后，一转身就能够忘记的这么干净？居然还想要享尽齐人之福，太可气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不甘心你就上啊！”燕云茜一把拍上她的肩头：“要我说，趁着章德江现在身心还干净，你该出手就得出手，大不了明天早上你告诉他，你负责也就是了！”

    “茜茜，你是个女人好不好？”太子殿下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瞧瞧他家太子妃说的这些话，这明明就是要教别人干坏事儿的节奏好不好？更何况，他这会儿教的，居然还是一个女人！

    －－－－－－题外话－－－－－－

    这章本来都上传了，结果出了点小问题，一直拖了一个小时才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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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抢我男人，打不死你！

﻿    燕云茜一时激动，竟然忘记了东方墨还在身边，此时听到他在一边儿不满意的声音，脸上也不由一红：“呵呵，哪啥，我这也不是在为二姐姐着急嘛……”

    东方墨无语，着急你就能教人这种事了？简直就是瞎胡闹嘛！

    “茜茜”东方墨开口道：“今天这件事情，无非也是想让章德江长长见识罢了；而如今，他也算是真正的见识到了这一切；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做，想必他的心里也已经有数了。所以今天晚上，我们只要保证他不会落入到陈玄礼的圈套之中，那也就是了。你说呢？”

    燕云茜点头：“你说的是没错。可是你也看到了，陈玄礼这一招可是不比寻常，就章德江目前这状态，难免不会出现什么差错。你说老章要是一时没能把持住自己，一头栽进他们的圈套的话，那可要怎么办啊？”

    东方墨听了看看燕流彩，开口道：“燕流彩，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对付几个女人对于你来说，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吧？你放心，只要你把那几个女人给制住了，我们自会有办法把章德江给弄出来，到时候本宫亲自给你们赐下一桩婚事也就是了！”

    燕流彩看看燕云茜，燕云茜冲她翻个白眼：“别听他的，赐婚有个毛用，你要相信，凡事还是要自己的！反正我是相信，你一定能行的哦！”

    东方墨真是服了自己的亲亲太子妃了，气得伸手一拉，硬生生把她给拉回了怀里：“宝贝，有些话点到为止也就算了，可没有你这么没完没完了在这里教人学坏的，嗯？”

    燕流彩又岂能听不出来东方墨这话里的意思，脸上也不由一热，好在这里是黑暗处，东方墨和燕云茜都看不到她此刻的囧样。

    定定神，燕流彩这才开口：“殿下，娘娘，我想好了，已经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那么我是断然不会再有回头的道理。所以还请二位能够给我一个机会，今天晚上，我一定要试一试，看看章德江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如果没有也就算了，可如果他还有那么一点儿喜欢我的话，那我是一定不会放弃的！”

    燕云茜一听这话便又乐了起来：“就是嘛，这样就对了，二姐姐我告诉你，你放心大胆的去好了，有我和殿下两个人在外面给你把关呢，再说这附近还有漠然他们那些人呢，肯定不会让你们出什么差错的！”

    “茜茜你！”东方墨觉得燕云茜这简直就是在胡闹嘛！可是燕云茜偏偏还回头冲他撒上娇了：“阿墨，你就给二姐姐一个机会嘛！反正咱们也不在这一时，实在不行，就给她一个时辰好了，如果到时候她还搞不定章德江的话，我看以后她干脆还是放弃好了！”

    “你们真是！”东方墨还想要说什么，结果感觉到腰眼儿上突然一疼，怀里小女人还在娇吃吃的笑着：“阿墨，你就同意了嘛……”

    不同意能行吗？再不同意腰都被掐烂了！

    “行行行，本宫同意了还不成吗？燕流彩，你可听清楚了啊，有话一定要好好说，千万不要瞎胡闹，男人并非如你想像的那么简单，你明白了吗啊你轻点……”

    燕流彩得到东方墨的许可之后，也不再说什么，而是轻轻一闪身，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东方墨见人走了，这才苦着脸低头到燕云茜的脸上亲了一口：“宝贝，我知道你想帮助那两个人，可是也没有你这么用损招的啊！况且，他们两个人的事儿关我什么事啊？你不能不了别人，就出手来伤害自己的亲亲夫君吧？”

    燕云茜在他怀里嘀嘀一笑：“怪我咯！谁让你一点儿都不上道的！”

    说着她一拧身，就要从东方墨的怀里挣出去，东方墨还以为她脚下打滑，吓得一把将她给搂得紧紧的。

    “你怎么了？不是滑了一下吧？”

    燕云茜冲着老天翻一下白眼：“你家娘子我有那么笨吗？”

    “那你想要干嘛？”

    燕云茜突然又冲他低声笑了两下：“难道你就一点儿也不好奇？不想去看看燕流彩到底能不能成功？”

    东方墨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可惜天太黑，燕云茜根本就看不见，她只听到东方墨说出的话显得特别不高兴：“不看，我要回宫睡觉！”

    燕云茜撒娇：“不要嘛，我要去看一眼！”

    东方墨冷哼：“不要！”

    撒娇带拧腰：“再说一遍！”

    东方墨破功：“就看一眼……”

    天字号房果然是天字号房，装修的那叫一个低调奢华，还透着一股子的风雅气息。

    要是这一切都没有人的话。

    可惜的是，这一会儿，这个天字号房在燕流彩的眼睛里，那简直就是不堪入目到了极点！

    其实不光是她，章德江这会儿也非常的痛苦好不好？

    “欸欸，我说你们到底要干嘛……你们干嘛脱我衣服啊……我说你们……欸，别样这好不好？我可是社会主义的大好青年，是不可以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的……”

    “唉哟哟……瞧瞧咱们章爷，这话说的可真是新鲜透了！您可是咱们姐妹的主子，又怎么算是下三滥呢？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就是！章爷，主子，夫君……让奴家侍候你洗澡好不好……”

    “主子？夫君？你们叫的是我吗？莫非你们几个，都是我章德江的……”

    “那当然了……主子，您快别动了好不好？来来来，咱们先把这外套给脱了好不好，这衣服也太臭了一点儿……”

    “夫君，来，先喝口水，方才吐成那个样子，您还是先漱漱口口的好……”

    妈蛋的，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燕流彩眼睁睁的看着那一群女人把章德江身上的外袍给解开，扒掉，扔到了一边。

    然后一人伺候他漱口，一人跟着去脱他脚上的鞋。

    更可气的是，这一会儿这房间里还有一个两米宽两米长的大木桶，此时里面已经装满了热水，这要是跳下去，光人也能装上好几个！

    “夫君你乖乖的，咱们先一起洗个澡你说好不好？”

    洗你妹的澡啊！燕流彩决定不再忍不下去了，一个闪身她便已经跳到了人群之中：“都给我不许动！”

    这一会儿，燕流彩身上还是一身夜行装，就连脸上也套着一只黑色的头套，浑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只留下两只眼睛，此时还闪着冷死人的寒光。

    更让人浑身发寒的是，此时在她的手上正握着一柄锋利的长剑，长剑映着烛光，闪着冷冷的光芒。

    于是她这一出现，顿时把那几位美人儿给吓得脸色一白，张嘴就要尖叫。

    可是燕流彩又岂会给她们机会，伸手抬脚哔哩啪啦眨眼之间便把那些个女人全部都给放倒了！

    这些人女人毕竟都是红云坊里不起眼的小人物，平时在红云坊里也就是些三流的角色，如果不是看着她们长的还有些姿色，陈玄礼也是不可能把她们给弄到这里来的。

    所以这会儿，这些女人一看到燕流彩这架式，大部分早就被吓得眼前一黑，一下子就昏过去了。

    剩下一两个胆子大一点儿的，结果又被燕流彩给踢了一脚，这一会儿也是难过的不行，正想要开口问问她是什么人，可还没等她们开口，便看到一柄锋利的已然剑到了眼前。

    “不想要命的，就尽管大声喊！”于是那两个女人白眼珠子一翻，顿时也倒了下去。

    燕流彩看着这些倒地不起的女人，似乎没有料到这些人竟然如此的不经事，可是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一人又给她们补了一记，直接伸手砍在她们的后脖颈上，让她们不死也要昏上一段时间。

    然后她便拖起这些女人，将她们一个个的全部堆到隔壁的一个空房间里。

    “哼！你们这些个不要脸的女人，那个男人可是我的，你们竟然还想要和我燕流彩抢男人，我打不死你们！”

    这里毕竟是归云阁里最好的房间，天字号，整个归云阁也就这一套，整整占了归云阁顶层的一层楼，房间可以说是多不胜数。

    归云阁又以风雅幽静闻名，所以如果不是遇到特殊的时候，根本就不会有多余的人出现，就连小二也不例外。

    当然了，如果是客人有什么需要的话，这天字号房里有一个专门为客人特制的银锁链，只要客人一拉动那条银锁链，就会牵动楼下的一串铃铛。阁中伙计一听到铃铛响，自然就会上去询问有什么需要。

    这一切对于燕流彩来说，自然都是非常有利的，所以她处理起那些个女人来，也是非常的顺利。

    然而，等到燕流彩把那些女人给处理完之后，在前面不远的一处房间里，突然再次传来一道狐媚的声音：“我说你们几个，不要只顾着章德江一个人啊！也过来一个，帮助本姑娘揉一下肩，让本姑娘也好好的享受一下嘛！”

    燕流彩一听这声音，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因为她认得这声音就是之前那个红玉的声音。

    看样子，那个不要脸的这会儿正一个人在洗澡呢！

    哼！这个名叫红玉的女人，在燕流彩的眼睛里才是最可恶的一个，因为她不光肖想她燕流彩的男人，而且还眼高于顶，矫揉造作，光是听她说的那些话，燕流彩就想上去甩她几个耳刮子了！

    不行！

    燕流彩觉得，既然那个女人都说话了，那么她现在如果不过去做一点儿什么的话，指不定过一会儿那个女人就要给她找麻烦了。

    嗯，为了消除后患，燕流彩觉得她还是再过去跑一趟吧！

    想到这里，燕云茜将手上的宝剑往身后剑鞘里的插，一转身就朝着红玉所在的房间里走了过去。

    燕流彩刚一走到红玉的房门口，便听到她从里面娇笑着问道：“到底是谁这么听话啊？还不快点儿进来，帮姐姐我好好的揉一下子，等到姐姐我舒服够了，以后也少不了你的好处。”

    燕流彩听着她这话怎么就那么的恶心！好在这一次她是有备而来，要不然她还真是不知道，她一冲动会对那个女人做些什么。

    想到这里，燕流彩挑起嘴解冷冷一笑，然后从身后的背囊里拿出一只竹筒。

    这个东西原本她是打算对付章德江的，现在好了，章德江已经喝醉了，不如就便宜了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好了。

    想到这里，燕流彩轻轻的将门开了一条缝，然后将竹筒伸进去，自己在另外一边轻轻一吹，一股青烟混着一股香气就被她吹进了红玉的房内。

    之后，燕流彩又快速将房门给关了起来。

    接着，她便听到里面传来红玉奇怪的声音：“咦，这是哪里传来的香气啊？怎么这香气我以前从来都没有闻见过，妹妹，莫不是你在什么地方买到新香粉吗？闻起来还怪好闻的……”

    而燕流彩却在门外默默的数着数：“一、二、三……六、七倒！”

    然后她就听到哗啦一声，貌似是红玉手上拿着的水瓢掉到地上发出的声音。

    燕流彩轻声一笑：“哼，这么好的迷药，用在你的身上，还真是浪费了！”不过，为了自己能够多少省一点儿事，她也只能先这么着了。

    做完了这一切，燕流彩才又放心大胆的走回到章德江洗澡的那个房间里去。

    结果燕流彩一进门，看到章德江正好醒过来，这会儿正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来，并四下里找着什么东西呢。

    “章德江，你要干什么？”燕流彩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一急，便忍不住开了口。

    章德江听到她的声音，疑惑的转头朝她看了过来：“咦，你是什么人啊？方才在这里陪着我的那些小美人儿们呢？她们都到哪里去了？”

    燕流彩一听他张口就提那些小美人儿，顿时气的不行，上前一把将他给提起，推着他咣的一下撞上了墙。

    章德江一个没防备，只觉后背被撞的生疼，心头酒意顿时便清醒了几分：“你到底是什么人？”

    燕流彩看着他那一双带着七分醉意的眼睛，心里真是又气又恨，忍不住冲他冷笑了两声：“我是什么人，你真的在意吗？”

    章德江听着这声音有些熟悉，可是一时又好像想不起来到底是谁，这让他感觉到有些头疼：“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又何谈在意两个字啊？”

    章德江说着，一伸手就想要推开挡在他身前的燕流彩，结果一手推出去，刚好按燕流彩胸上。

    燕流彩顿时就愣住了。

    章德江也愣住了，可他毕竟还是喝醉了，这会儿只觉得手上的触感特别的美好，便忍不住又在上面抓了两把，“好软……”

    “啪！”燕流彩一个耳刮子就打上了章德江的脸：“你流氓！”

    章德江被她打的一个愣怔，跟着酒气也再次清醒了几分。

    可是随即他心里也难免来了火，忍不住冲着燕流彩低声吼道：“我就说你这人有病吧？你方才不是还吵着闹着要侍候小爷我洗澡睡觉的吗？这会儿小爷才摸了你一下，你就上手打人！你不是有病是什么啊？”

    燕流彩这会儿都被他给气哭了：“章德江你真是一个混蛋！我恨死你了！”

    别说，让她这么一哭，还真是把章德江给哭懵了：“我说你丫到底是谁啊？我们以前是不是就已经认识了？”

    说着，章德江再次伸手出来，这一次他没再袭燕流彩的胸，而是要去扯燕流彩头上包着的面巾。

    燕流彩这会儿只顾着伤心，也没有防备，再加上章德江个子高大修长，十分轻易的就把燕流彩头上的面巾给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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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壁咚的正确方式

﻿    面巾一扯开，章德江还专门仔细的看了燕流彩一眼，结果这一细看不要紧，他整个人就愣住了：“怎么是你？”

    也不知道怎么的，章德江一看清眼前的人是燕流彩时，心头突然感觉有点儿乱，心说她怎么这个时候跑来了？她这个时候来，不是来添乱么？

    想到这里，章德江觉得他还是继续装傻的好：“别说，我这会儿看着你还真是有点儿眼熟，嘶！看你这样子，好像和我认识的燕流彩长的有点儿像啊！”

    “什么叫有点儿像啊！我根本就是燕流彩好不好？”燕流彩虽说不知道章德江是在装傻，可是看到他能够认出自己的模样来，心里还是有点儿高兴的，顿时她也不哭了。

    章德江觉得他已经快要演不下去了，干脆一伸手，一把推上燕流彩的肩头：“我管你到底是谁呢？我说小美人儿，我现在可是有点儿累了，想要洗个澡睡上一觉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你就陪着我一起洗，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的话，你干脆还是早一点儿回去休息吧，啊……”

    “章德江，你想跑！没那么容易！”

    燕流彩见章德江竟然又要把她推开，心里顿时更加来气，伸手“啪”的一下抵倒章德江耳后的墙面上，无奈她个子比章德江低了半个头，这一会儿看着还真是有点儿滑稽又好笑。

    可是燕流彩才管不了这些，感觉一只手不太够用，她接着又把另外一只手也给“啪”到了章德江的脑后，然后仰着头，满面霸气的看着他：“章德江，今天我一定要你和我说个明白！你到底是要我还是要那一群不要脸的女人？”

    章德江还真是被这样霸气的燕流彩给吓到了，只见他整个人紧贴着墙壁，站的笔直笔直。

    可是，当他低下眼眸之时，燕流彩那充满了期盼的眼神顿时便毫无障碍的冲进他的心底。

    那一刻，章德江只觉自己的心脏突然像是遇到了高压电流一般，“呯呯呯呯”疯狂的跳动起来。

    担心自己会失控，章德江连忙竭力收回心神，挑唇冲着燕流彩邪气的一笑：“姑娘，你知道你这么做会很危险的吗？”

    燕流彩哪儿管那么多啊：“有什么好危险的？难不成你还要吃了我啊？”

    章德江一挑眉，突然低下头来，吓得燕流彩也是猛的往后一仰，却在此时，头顶突然再次传来章德江邪邪的笑：“你都敢咚小爷了，难道小爷还不敢吃了你？”

    “你你你……你骗人！吃人是要坐大牢的！”燕流彩怎么都想像不到，章德江说他敢吃人，那到底是怎么一副场景。

    章德江被她这话给惊到了，既而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竟然笑出声来。

    燕流彩看着他的笑容，却呆呆的怔在了那里，许久才回过神来，却突然双眼冒红心的说了一句：“这么好看的男人，就只能是我燕流彩一个人的！那些不要脸的女人，谁都别想和我抢！”

    然而也就是这一句话，顿时惊醒了章德江的心，暗暗叹了一口气，章德江再次伸手，这一次，他轻轻的抓住燕流彩的一只手腕，语气也软了几分，说道：“姑娘，请你不要再闹下去了好不好？”

    燕流彩正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之中，她原本幻想着章德江听到她的心声之后，一定会感动的不行，甚至还可能会忍不住的亲她一下。

    想到这里的时候，燕流彩甚至都悄悄闭上了眼睛，还微微嘟起了嘴巴。

    结果，她幻想之中的美好还没有到来，耳边就响起了章德江的那句话。

    燕流彩脸上顿时一阵尴尬。

    那一刻，她已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你竟然说我在胡闹？”

    燕流彩控制不住的后退了一步，泪水再次涌上眼眶：“章德江，我听说每个人都会在酒后吐真言，可是你竟然说我在胡闹！看样子，你真的是一点儿也不把我看在眼睛里了是吧？”

    说着，燕流彩猛的挣脱了章德江的手，用力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行了，我现在终于明白了，这一切都是我燕流彩自作多情好了吧？这世上这么多的男人，我怎么就看上你了？现在我知道了，我简直就是瞎了眼！”

    说着，她眼角的泪水再次成串的落了下来，燕流彩咬了咬嘴唇，却没再去擦，只是哭着开口：“算了，我走了，你就留在这里和你的那些小美人儿们好好的玩吧！”

    燕流彩说着，一个转身，甩手就要离开这里。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燕流彩只觉得手腕蓦然一疼，紧跟着她只觉眼前突然一阵眩晕，然后不知道怎么的，整个人竟然一下子就到贴上了之前章德江靠着的墙上。

    燕流彩心头吃了一惊，忍不住抬头大骂：“章德江你有病啊你……”双眼突然撞入一双深邃如海的眼眸，燕流彩顿时就没有了声音。

    可是很快，手腕处传来的疼痛再次惊醒了燕流彩的心，跟着不服输的个性也再次冒了出来。

    转过头去，燕流彩看了一眼被章德江死死抵在头顶的手腕，气愤的说：“放手，我都快疼死了！”

    “丫头，你要记住，这个才是壁咚的正确方式……”

    “什么壁咚墙咚的！章德江你放开我唔……”燕流彩话都还没有说完，便感觉小脸被一只大手突然抓住，然后眼前一黑，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章德江你个混蛋……”语气含糊的说了这么一句话，燕流彩只觉嘴角一疼，然后口中便突然又多出一个东西，顿时搅乱了她所有的话语，紧跟着更是搅乱了她满怀的心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章德江终于满足的叹了一口气，久到燕流彩小脸都快憋成紫色的了，章德江才肯松开死死缠着她的唇，可是也不过只停留了几秒钟，他便又再一次不受控制的盖了下去。

    自从上一次给她做人工呼吸之后，章德江便再也无法忘记那种味道，越是想要忘记，便越是魂牵梦绕，思之不见，求之不得，搅得他一颗心都快要疯了。

    而如今，这个傻丫头竟然就这么直愣愣的冲到了他的眼前，还说世上这么多的男人，她唯独就看上了他……让他的心里怎么不欢喜，又怎么不激动？

    所以，他决定了，既然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那他还是跟着感觉走好了。

    而此时的楼顶上，早被某个人给揭开了两片瓦。

    燕云茜两眼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下面的屋子里，看到章德江逆袭成功，顿时兴奋不已：“阿墨，快看快看，老章他这个壁咚做的真的好帅哦！”

    太子殿下一脸黑，伸手一把捂上自家太子妃的眼睛：“跟我回宫！”

    燕云茜抬手在自己的脸上扒拉两下，把东方墨的手给拉开：“再等一会儿哈，哇^你快看，两个人吻上了……天啊，想不到老章泡起妞来居然这么帅……”

    “燕云茜，你想死么？”居然当着他的面前一次又一次的夸奖别的男人帅，这让满心满眼都是自家娘子的太子殿下情何以堪？

    偏生某女这会儿还不自知，还在那里顶嘴道：“本来就是嘛，不信你看，哎哟我的亲，法式大吻，燕流彩这下有得受了……”

    正说的起劲，燕云茜只觉得脚下一空，然后整个人打着转被抛上漆黑的夜空，吓得她张口就要惊叫，可还没等她叫出声来，顿时便又落入一个温柔的怀抱，紧接着小嘴便让某人给含了去。

    燕云茜心里发颤，咱能不能不要在这半空里玩这种游戏啊？何况还没有一丝星光，这乌漆麻黑的，假如要是一失手，从半空中掉下去摔残的话，那可就不好了。

    可是她这些心头的抗议全都白搭，因为她这会儿根本就没有嘴巴说，东方墨自然也不知道；何况且就算是东方墨知道了，他不一定会照做，谁让这个小女人不乖，非要惹他生气呢！

    燕云茜被东方墨抱在怀中，一路亲吻，一路下坠，眼见着就要撞上屋檐了，燕云茜吓得心头一颤，心道这下完了，东方墨，我看你接下来要怎么收场！

    可就在这个时候，东方墨突然搂着燕云茜打了一个转，两个人由原本的立着瞬间变成了横向坠落。

    就在快要砸上屋脊的时候，东方墨突然伸手一只手，往屋脊上面轻轻一撑，那下坠的千斤力量，顿时化为乌有，而此时燕云茜也安全的着陆，稳稳的躺上了一人多宽的屋脊。

    而此时再看东方墨，一只手依旧搂在燕云茜的腰上，另一只手也依旧撑在燕云茜的头上，整个人更是依旧和她贴的紧紧的，当然了，嘴巴这个时候是已经松开了的。

    望着身下小女人久久回不了神的模样，东方墨的眼底忍不住浮起一抹邪肆的笑：“说说，到底是本宫的屋顶咚帅气还是章德江的壁咚帅气！”

    纳尼？

    太子殿下搞这么大一个花样，居然只是因为她夸了章德江那家伙一句帅气？

    他怎么可以这么幼稚啊！

    不过，他这种吃醋的方式真的好特别哦，好喜欢！

    一想到这里，燕云茜才发现，她的脸早在不知不觉之中烧的不成样子了。

    “你干嘛不说话？是不是我做的还不够好？”东方墨等不到她开口，心里突然有点儿泄气，不过很快，他便又来了精神：“要不然，咱们再来试试别的方式？”

    别说，就方才那种感觉，太子殿下自己感觉还是蛮好的，特别是他家太子妃心里害怕时，紧紧抱着他的腰身的感觉，让我们的太子殿下一下子又找到了存在感！

    正准备拉起燕云茜去试试另外的方式时，东方墨只觉脖子上突然一沉，整个人顿时被拉进一个温柔的怀里：“我喜欢这个！”

    “嗯？”听着耳边满含羞涩的回应，东方墨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很快，当他的脸上印一个香喷喷的吻的时候，太子殿下的心头顿时便炸开了璀璨的烟花。

    “我喜欢这个！这天底下，再也没有比我的阿墨最帅的人了！”

    这一次，太子殿下听的那叫一个清楚明白，一颗心顿时又飞了起来：“宝贝，你说的可都是真的吗？”

    燕云茜没说话，只是眨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冲着他笑啊笑。东方墨又哪里能够承受住她这样的诱惑，顿时不在纠结，而是直接低头行动起来。

    “欸，注意一点儿形象好不好，这光天化日之下的……”

    “说什么傻话呢？这会儿根本就没有光也没有日……”噗，这话说的人有点儿脸红，听的人脸儿就更加的红了。

    而此时，在二人身下的天字号房里，燕流彩双脚已经软的不行了。

    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已经柔软的不像样子了，章德江这才再次松开了她的小嘴。

    而此时在看燕流彩，虽说她自己今晚滴酒未沾，可是此时却像是已经喝醉的模样，脸颊上两朵红云衬托着一双媚眼如丝，只一眼就把章德江的魂魄给勾散了。

    “丫头，你这个样子，真的好想让人吃掉你……”

    燕流彩闻言一惊，既而又是满脸的委屈：“你干嘛老想要吃我？吃人可是要坐大牢的好不好？”

    “不会”章德江嘴角溢出一抹笑意，想不明白这个小丫头怎么可以如此的单纯，可是这种单纯却让他真心的喜欢：“就像这样，”章德江说着又在她的唇上轻轻咬了一下：“我都咬了你无数口了，你舍得我去坐大牢吗？”

    “啊？”燕流彩似乎有点儿明白了：“原来是这么个吃法啊……”明白之后，她的脸就更加的红了。

    看着她一脸红红的样子，章德江一颗心再次呯嗵呯嗵激烈的跳动起来：“其实不光可以这样吃，还有另外一种吃法……”

    “还有？那怎么吃……”

    章德江望着她脸上的炽烈目光缓缓下垂，游走到燕流彩高耸的胸前，嘴角缓缓勾起：“想尝试一下吗？我教你啊……”

    “你想干嘛？”燕流彩看着他的目光有些惊恐，连忙伸手护上自己的胸口，想要往后退，结果发现这会儿她身后除了墙，别无出路。

    章德江看着她这一副小兔子般的模样，眼底顿时涌起一股大老虎似的雄心霸气：“吃你啊……”

    “啊！”燕流彩一声惊呼，却发现不知何时，她已经落入到章德江的怀里，双手再次抵上他的胸膛，手心触及他身上雪白的中衣，原本看着清凉的身躯，这会儿却烫手不已。

    更让燕流彩感觉到惊恐的是，这一会儿章德江怀里的那条枪，又朝着她顶了过来，脑海里顿时回忆起燕云茜曾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吓得燕流彩顿时就没有了主意。

    章德江抱着怀里的小兔子，在她耳边低声细语：“丫头，先陪我一起洗个澡，洗干净了再吃你，嗯？”

    “不，不要……”燕流彩这会儿还真是有点儿临阵怯场了，她想她还是快点儿挣脱章德江，快点儿逃跑的好了。

    可是章德江这会儿已经不再给她任何想要逃跑的机会了，他抱着她缓缓跨入那只巨大的木桶之中，等湿热的水流慢慢淹没到两个人的肩头，才在她的耳边低喃：“不要拒绝……”

    燕流彩想哭，因为这会儿她就是想要拒绝，也已经没有机会了，她已经浑身都湿透了！

    章德江动作看似很温柔，实则霸道的不行，燕流彩捂着上面的时候，他已经把她下面的衣服全部都给解开了，等到她慌张的去挡下面的时候，他又把她上面的衣服给扯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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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你的美好属于我一人

﻿    燕流彩这会儿是又羞又急，又欲哭无泪，因为她才刚红了一下眼睛，章德江的吻便已经下来了，就那么温柔的贴在她的眼睛上，痒痒的，暖暖的，然后，燕流彩就彻底找不到自己了。

    燕云茜和东方墨两个人在屋顶正吻到动情处，身下瓦洞里突然传来一声羞涩的低吟。

    燕云茜一个激灵，连忙伸手推了一把东方墨：“听到没有，有新动静了……”

    说完也不管东方墨是否黑着一张脸，飞快的推开他，探着朝着洞口看去。

    屋内，木桶上面只剩下衣服。

    燕云茜的目光顺着地上的水印追随过去，终于看到一张宽大的床榻，可惜的是，上面罗帐已经放了下去，就算是她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也只能看到罗帐微微抖动的幅度……

    “哼！真是小气鬼……”燕云茜在屋顶非常不满意的撇了撇嘴。

    而屋内床上的章德江，这会儿正冲着怀里满脸羞涩，紧紧咬着嘴唇的小女人温柔一笑：“宝贝，知道吗？你的美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除了我，谁也别想看你一眼，就连她也不行……”

    好巧不巧，这句话还真让燕云茜给听到了，顿时我们的太子妃娘娘自己也闹了一个大红脸。

    “阿墨……”燕云茜一脸委屈的看向自家男人，却见他这一会儿脸比名字都要黑：“盖好，回宫！”

    “哦！”燕云茜这一回，终于又变回了那个乖乖的太子妃，双手飞快的把屋顶上的瓦片复原，然后被自家男人揽起小蛮腰纵身消失在夜空之中。

    一夜到天亮。

    向来都不曾睡过懒觉的燕流彩却头一次爬不起来了，直到鼻子上传来一阵温暖的湿滑，她才懒懒的睁了一下眼睛：“别闹了，要睡觉……”

    耳边传来一声浅笑：“你确定，你还要接着睡下去吗？”

    听到这笑声之后，燕流彩心头顿时一惊，猛然间就睁大了眼睛：“你你你……”

    “嘘！”章德江伸手点上她的红唇，被他蹂躏了一晚之后，此时她的小嘴儿有些微微的红肿，却是越发的诱人，惹得章德江的手指忍不住在上面轻轻的摩擦了几下。

    燕流彩红着脸转过头去，“现在什么时辰了？”

    章德江看着她温柔的笑：“差不多到了应该要离开的时候了，要不然等会儿归云阁的伙计们上来的话，就会比较麻烦了。”

    “哦！”燕流彩嘟了一下嘴，虽然这会儿她真的很不想起床，可是她却不想惹麻烦，所以她还是快点行动起来吧。

    结果她刚一起身，锦被滑过她光滑的肌肤，顿时带来一片清凉。接着，当她感受到章德江那两道炽烈的目光，突然转移到她的胸前时，燕流彩真是又羞又急，连忙伸手把被子拉起来，用力的把自己给包了个严实。

    章德江不高兴了：“干嘛要包那么严实嘛，又不是没有看过……”说着，他的手不自觉的又朝着燕流彩的被子抓了过来。

    燕流彩心里一急，脱口而出：“你流氓！”

    章德江逗她：“傻啊，不流氓有肉吃吗？”

    “你……”燕流彩眼睛都红了。

    章德江看着她这个模样，连忙又低头在她脸上香上一口：“放心，我保证，以后只对你一个人耍流氓！”

    燕流彩这才抬起头来看向他的眼睛：“你说的，是真的……”

    章德江又怎么不懂她的心思，这个丫头昨天夜里被他给吃干抹净之后，那一副患得患失的模样，还有生怕他会就此不要她的担忧，都让他感觉到心疼不已。

    若不是后面他一再索取，直到把她累的直接昏睡过去，只怕这个小丫头还不知道要纠结到什么时候呢。

    结果，这会儿他刚提到这一岔，小丫头便又纠结上了：“可那边屋子里还有几个美人儿在等着你呢，还有那个叫红玉的唔……”

    章德江在她红肿的小嘴儿上毫不客气的咬了一口：“连我的话都不相信了是吗？是不是昨天晚上，我用的力气还不够？所以一大早你就又开始对我不满意了是吗？”

    “哪儿有……”燕流彩真的好委屈，可是为了避免再次被荼毒，她连忙开口恭维道：“你是最最厉害的了，你就是长枪不倒的常胜将军！”

    “真的？”章德江一听这话，脸上顿时满意极了。

    燕流彩见了，连忙点头：“真的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

    “那好，你把手拿开……”

    “干嘛？”

    “长枪不倒啊，再战一场……”

    半个时辰之后，燕流彩双手扶着自己的腰，脸上苦的像是一只没长熟的柿子。

    而章德江这会儿却是满面红光，望着她的眼睛里也是充满了甜溺的笑容：“你就先将就着穿上这一套衣领吧，回头我带你去买今年最新最美的款式好不好？”

    燕流彩可怜巴巴的被他拉过去穿好衣服，两个人下了床，正要穿窗而走，章德江突然又转身回去，伸手一把将床上的锦单给抽了下来。

    “你要干嘛？”燕流彩瞪大着一双眼睛。

    章德江挑眉一笑：“这个可是我老章要收藏一辈子的宝贝！哪能随便就丢在这里了啊？”

    “……”燕流彩脸红的都成猴子屁股了。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燕流彩心头一惊，连忙拉了章德江，两个人推开窗户，越窗而去。

    走廊上，归云阁的伙计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来到章德江的门口，伸手轻轻拍打房门：“章爷，您起来了嘛？”

    没有回应。

    伙计又拍一下：“红玉姑娘，我把热水给你们送过来了。”

    还是没有回应。

    伙计摇摇头，挑挑嘴角嘿嘿一笑：“昨天晚上那么大的动静，看来这些人玩的挺激烈啊！算啰，这一时半会儿的，只怕是他们都难以起的来啰！”

    说完，伙计便又摇头晃脑的哼着小曲下楼去了。

    而此时，章德江早在燕流彩的帮助之下，两个越过归云阁的院墙，翻身到了外面的小巷子里。

    刚一出巷子口，迎面便驶来了一辆马车，车帘挑起，露出里面党世杰憨厚的笑脸：“你们两个，快点儿上车！”

    章德江拉着燕流彩，两个人快速跳上马车，马儿脚步飞快，一转眼便离开了这里。

    直到走远了些，党世杰才又憨笑着问章德江：“老三，我昨天也不过就是陪着大哥去西郊大营里看了看，怎么一回来就听说你出了大事了？还听说你把茜茜给气的够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党世杰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也把章德江给气的够呛：“我说云茜那个臭丫头也真够狠的，当着外人的面，简直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我留，真是气死我了！”

    燕流彩见他这么说燕云茜，立马也在一边开了口：“就你做的那些事情，别说是四妹了，若是换作我，别说是给你面子了，没有让人狠狠的揍你一顿，就已经够给你面子的了。”

    党世杰听着这话觉得很是好玩，忍不住笑问道：“我说老三，你到底都做什么了，怎么连二丫头都对你这么大的意见了啊？”

    燕流彩听了这话，又狠狠的白了章德江一眼：“世杰哥哥真想知道？那你倒是好好的问问你家三弟嘛！”

    章德江见燕流彩这样，老脸也是忍不住一红，连忙讨好的冲燕流彩笑道：“宝贝你就别生气了好吗？你不是也看到了吗？到最后我不是也没有犯下什么大错吗？”

    党世杰这会儿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瞪着眼睛张着嘴，一脸的不可思议：“我说老三，你叫谁宝贝呢？二丫头她什么时候成了你家的宝贝了？说，你们两个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坏事了！”

    燕流彩听到这话，都快要被他给羞死了，连忙将头一低，躲到一边去了。

    章德江则是伸出手，一把打上了党世杰的头：“什么意思啊你？拿我当犯人审呢？”

    党世杰被他打了两下，顿时一脸的委屈：“我回去要告诉茜茜，你这个做三弟的，老是不尊重我这个二哥，还每次都欺负我！”

    章德江一听再次扬起了手，冲着党世杰笑骂道：“你说什么呢？有本事你再说一次让我听听？我这还没怎么的你呢，你就学会告状了是吧？看我不好好的收拾你一顿！”

    燕流彩见他们两个闹的不可开交，连忙上前去把章德江给按了住：“世杰哥哥本来就是老实人，你干嘛总是要欺负他啊？”

    党世杰也在一边附和：“就是！他明明是排行第三的，却总是欺负我这个做哥哥的，真是都不知道有多气人的！”

    章德江又伸脚过去轻轻的踢了他一下：“以后离我家小彩儿远一点儿！别老动不动就上前搭讪，明白了吗你？”

    党世杰一听这话，都快被他给气死了：“你这人到底还要不要讲理了？我认识二丫头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睡大觉呢！这会儿居然还管起我来了，你管得着吗？”

    “我就管得着，就管得着了！”章德江说着，又连连踹了党世杰好几脚，气得党世杰也是直跳脚的。

    而此时，看着章德江那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燕流彩才突然意识到，原来这个家伙老是欺负党世杰，竟然都是因为她啊！

    一刹时，燕流彩觉得，这个世间突然变得如此的美好！

    几个人打打闹闹，很快就来到了西郊大营。

    对，这一次燕云茜没再让章德江回云麾府，而是直接把他给带到了西郊大营。

    经过了昨天的那件事情之后，燕云茜觉得，她是应该要和章德江好好的聊一聊了！

    当然，她们要聊的内容，自然也和这支云麾军有关。

    不过等到他们三个人到了西郊大营的时候，燕云茜和东方墨根本还没有一点儿影子。

    东方墨自然是上朝去了，可是做为长平候云麾大将军的燕云茜，今日却请假了。

    请假的原因只有太子殿下一个人知道。

    因为昨天晚上两个人回到宫里，太子妃一时兴起，便拦着他尝试了各种咚，之后太子殿下便硬是折腾她了一个晚上直到天亮，结果到了早朝时分，太子妃就再也没有一丝的力气了！

    刚好这一会儿燕流彩也困的不行，所以到了西郊大营之后，章德江直接将她拉到一个营帐里，哄着她睡了一觉，等到她睡熟之后，他才又出去校场看大军操练去了。

    直到过午时分，燕云茜和东方墨二人才姗姗来迟。

    燕云茜一进大帐，先找燕流彩，结果看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人。

    “我说老三，你把我家二姐姐给藏到哪里去了？你不会是把人吃干抹净之后，连渣子都没有留下一点儿吧？”

    一看到燕云茜冲着自己乐的模样，章德江就气不打一处来，冲着燕云茜咬牙切齿道：“小燕子，算计我对你来说很好玩吗？”

    一听这话，东方墨可不高兴了：“章德江，注意你说话的方式，云茜身为太子妃，有什么好算计你的？”

    燕云茜给自己家男人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又回头冲章德江挑眉一笑：“你这个人啊，不要这么没有良心的好不好？难道你敢说，昨天晚上你不是自愿的？若要真的是那样的话，我倒是不介意把我家二姐姐给弄走，反正我现在身为太子妃，想要给她找一个优质的男票，那也是分分钟轻而易举的！老三你要不要试试啊？”

    章德江一听燕云茜这么说，立马就和她急红了眼睛：“我告诉你啊小燕子，你可不要给我瞎胡闹啊！你要是真敢这样子的话，今天咱们干脆也不要再接着谈下去了！”

    燕云茜啧啧一笑：“哟！我还以为你会变得多么风流呢，还说什么从此以后要过三妻四妾，享尽齐人之福的生活，我看你以后啊，只要能够守得住我家二姐姐一个人，就已经不错了！”

    章德江让燕云茜这么一通抢白，俊脸难得又红了一次：“你瞎说什么啊？我告诉你啊，我现在怎么说都是你的三哥，你以后在我面前说起话来也多注意一点儿，总要给我留几分面子不是？”

    不想他这么一说，一边的党世杰反倒不高兴了，只见他跑到燕云茜的身边，撅着个大嘴巴诉苦道：“茜茜，你都不知道，老三他这个人可坏了，明明我是他的二哥吧，可是他从来不叫我也就算了，居然还总是欺负我！你说他可气不可气？”

    燕云茜一听竟然有人欺负她的世杰哥哥，当然不高兴了，别说那个人是章德江了，就算是东方墨，她都不会放过。

    于是此时，燕云茜冲着章德江一挑眉：“嗯？三哥，我世杰哥哥说的对吗？你背着我在暗地里，可是欺负过他？”

    章德江早就听说过燕云茜对党世杰的爱护，这会儿哪儿敢往她枪口上撞啊，连忙嬉皮笑脸的说道：“哪儿能啊，我那是和二哥闹着玩呢！”

    说着他又跑过去将党世杰一拉，笑着伸手搭上他的肩头：“二哥，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咱们兄弟之间，那都谁跟谁啊，我平日不过就是爱和你开个小玩笑，我可从来都没有不把你当哥哥看啊，你说是吧？”

    党世杰就是个傻的，让他这么一哄，顿时就没了脾气，立刻便又冲燕云茜笑了起来：“算了算了，茜茜，看样子是我误会你三哥了，你还是不要再和他生气了，咱们兄妹之间，若能一直都和和气气的，那可是比什么都要好的！”

    章德江听了，连忙又伸手勾上了他的脖子，一脸讨好的笑容：“唉哟，看看我家二哥这话说的，可真叫是人间的至理名言啊！云茜你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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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挚友与挚爱

﻿    燕云茜还能不知道章德江那德性，不过这些说穿了也就是一些小事儿，她自然也不会去过于纠结的。

    当然了，她这一次和东方墨来到这里见章德江，那可是有正经的事情要和他商量的。

    于是此时，燕云茜抬头看看东方墨，笑着开口：“阿墨，我和你提过的那件事情，你可否已经考虑好了？”

    东方墨浅笑点头，然后吩咐：“漠然，你带人下去，将这大帐四周仔细的巡视一番，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闲杂人等。”

    燕云茜也开口吩咐：“云飞，传令下去，大帐十丈之内，一律戒严！”

    章德江看着这阵式就觉得十分的不妙，忍不住挑眉开口道：“燕云茜，你不会是又想到什么点子，前来坑我了吧？”

    燕云茜笑了起来：“瞧三哥你这话说的，以你对我的了解，你家四妹我会是那样的人吗？”

    章德江撇嘴，心说这可说不定，毕竟如今的你和我之前认识的那个小燕子，可是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不过事到如今，章德江也已经认了，谁让他已经选择了这条道路了呢？何况以他和燕云茜之间的交情，再加上如今又有了燕流彩这一层关系，章德江知道，他算是被燕云茜给套牢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心里也是愿意的！

    当然了，这也是让燕云茜觉得最为幸运的一件事情，毕竟，千金难买我愿意不是吗？

    清空了大帐周围的闲杂人等之后，东方墨这才请大家一并坐了下来。

    章德江屁股刚坐到椅子上面，还没有捂热呢，东方墨便开口点了他的名字。

    章德江心说，看看，这就来了吧？就你们这夫妻两个，还真是逮到一个人若不给扒层皮，就不会撒手的人啊。

    只听东方墨道：“德江，昨日的事情你也都经历过了，我之前给你说过的话，想必你的心里也已经有了数了吧？”

    听到东方墨说起这事，章德江心里还真是充满了感叹：“别说，之前在江南的时候，遇到那个所谓的剌客，我还心里还以为那件事情毕竟存在一定的偶然性。”

    “可是，通过昨天的那件事情之后，我才明白，看来殿下和云茜你们二人口中的那个所谓的胶东王，还真是有够有一手的啊！”

    东方墨点头：“东方宇自小和本宫一起长大，不可否认的是，他自小就天资聪颖，深得父皇喜爱；如果不是父皇忧心这天下的局势，只怕早就有心将本宫这储君之位废去，转加到他的身上了。”

    章德江心里明白：“自古王权更替，势必将引起天下纷争。好在当今圣上心里还是十分的明白的，只这一点儿，当今圣上就已经值得百姓们去爱戴了。”

    东方墨点头一笑：“父皇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本宫比你更加清楚。只是眼下，虽说东方宇表面尊照父皇的命令盘据胶东地带，且五年之内不得入京；可是你也看到了，本宫的这位王弟绝对不是一个甘于安稳之人。”

    燕云茜也道：“阿墨说的没错，虽说如今东方宇在胶东国看上去平静似水，可是那胶东之地本就富庶，再加上民风彪悍，于东方宇来说，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弊的。所以，别看眼下东洛四处歌舞升平，可是如果我们真的一点儿也不暗加防范的话，总有一天，必定会重新面临刀兵之灾。”

    章德江闻言点头：“你们二人说的这些话，我倒是非常的认同。不过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既然你们两个知道东方宇的底细，那直接多加防范不就是了吗？更何况，如今这东洛国的太子毕竟是阿墨不是吗？你身为储君，手中想必也掌控着这东洛国的百万军权，再加上云茜手上不是还有这十万云麾军的吗？你夫妇二人有这么多的兵在手上，还怕他一个小小的胶东王吗？”

    燕云茜就知道，章德江这个家伙绝对不可能那么的老实。现在倒好，他这一开口，竟然就把事情给推了个一干二净。

    只是，他想要将这一切都推脱于净，那又怎么可能？

    于是此时，当章德江看到燕云茜冲自己笑的一脸无害时，顿时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说四妹，你干嘛这么看着我笑啊？怪瘆人的！”

    “切！”燕云茜冲他不屑的嗤笑一声：“章德江，别以为我现在尊你一声三哥，我就不知道你的那副德性了。你想把这一切都置身事外，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

    章德江无奈的耸耸肩：“我就知道，你燕云茜对我，肯定就没有安什么好心。”

    东方墨看着二人斗嘴，忍不住摇头好笑，之后他又开口：“德江啊，毕竟你刚刚到这里不久，前段时间你又一直忙于治理河道，对于这朝中的一些事情，想必你还不是很了解。”

    说着，东方墨不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可知道，本宫如今虽然是监国太子没错，可是你所谓的那百万兵权，却并没有全部都在本宫的手上。”

    章德江闻言挑眉：“你这话什么意思？”然而很快他就已经了然：“哦，我明白了，看样子你的那位皇上老爹，虽然一直没有对你下手，可是也不见得他是百分百的信任你的吧？”

    东方墨冲他轻不可闻的笑了一下：“入京这么久，东洛国有一位功勋卓著的老将军，也就是平西王萧棋，想必德江你也早就已经有所耳闻了吧？”

    章德江点头：“这个，我的确已经听说过了；而且我还听说，他好像是阿墨你的亲舅舅不是吗？”

    东方墨点头：“没错，他的确是本宫的亲舅舅，可是他也是胶东王东方宇的亲舅舅，非但如此，胶东王妃萧璃络还是他的嫡生独女！”

    “你说什么？”章德江听完东方墨这话，一个没忍住猛然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件事情还真是从来都没有人和他提起过。

    东主墨见他如此震惊，也忍不住从位置上站起来，缓步走到他的身边，伸手轻轻拍了一下章德江的肩头，并示意他坐下来。

    与此同时，东方墨又接着说道：“说起来我的这个舅舅，他的确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更是深得我父皇信任的唯一一位朝中重臣。就连你方才所说的这东洛国那百万的军权，如今也依旧掌控在他的手上。”

    章德江闻言忍不住摇头：“要是你说的这样，还真就有点儿尴尬了……”

    东方墨点头：“谁说不是呢？若说起来，本宫的这位舅舅对本宫那的确是不错，最起码这些年来，他一直都站在本宫的这一条线上。只是你也知道，这世间万事都有一定的变数，更何况，如今他远在西疆的庶子庶女都死于战火之中，而萧璃络则成了他身边最后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嫡生女！德江啊，本宫的这些话，想必你一定能够理解吧？”

    章德江听到这里，又怎么会不明白，有道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更何况，据章德江所知，如今的这位平西王的确已经到了英雄暮年。

    即便他做了一辈子的英雄，可是这人一旦变老了，那变数可就太大了……

    “既然如此，阿墨你的心里，可有什么打算没有？”

    东方墨伸手在章德江的肩头再次拍了一拍：“有一句话叫作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你应该知道本宫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吧？”

    而此时，燕云茜也跟着开口：“三哥你也看到了，如今在阿墨和我的手上，满打满算，也不过就是这十万的云麾军。然而，有朝一日，如果真的会上演一场刀兵之战的话，就凭着我手上的这十万云麾军，你觉得又能有几成胜算呢？”

    章德江沉默不语，自然也就是默认了燕云茜的这句话。

    片刻他才又开口：“可不管怎样，我们总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才是！”

    此言一出，东方墨再次伸手拍上他的肩头：“说的没错，德江啊，现在，你明白本宫为什么会把你带到这云麾大营之中，而不是重新接回到云麾府上去了吧？”

    章德江却还是不太明白：“阿墨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想要把这十万云麾军交给我来管理吧？”

    只是，章德江说到这里的时候又忍不住摇了摇头：“就算是这样，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处呢？即便是我将他们全部都操练成能够以一敌十，可是有朝一日真的上了战场，那也不见得就真的有用啊！”

    不想听了他这些话之后，对面的燕云茜却突然笑了起来：“三哥果然厉害，只不过这一次你却只猜对了一半。”

    章德江看向燕云茜：“云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燕云茜也闻言也站起身来，走到章德江的身边，然后往旁边的议事桌上轻轻的一靠，冲着章德江微微一笑：“我要你拿出你的真本事出来！”

    “什么真本事？”章德江抬头望着燕云茜，却见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厚起来。

    终于，燕云茜轻启薄唇：“想必你还不知道吧？当初在那次大型的军事演习之中，我们小组除了你一个人失踪之外，取得了压制性的胜利！”

    “你说什么？”章德江闻听此言顿时也是一阵惊喜。

    却见燕云茜突然又凑近他道：“恭喜了，我的组长大人！”

    说完这些，燕云茜突然又收回自己的脑袋，回头冲着东方墨微微一笑：“阿墨，你知道吗？当初我们小组的代号，名字就叫‘刀尖’无往不利的刀尖！”

    蓦然听到这话，章德江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顿时间他又有些坐不住了：“云茜，莫非你是想……”

    燕云茜冲他露出得意的一笑：“怎么样？给你三年的时间，你可否为阿墨打造出一支属于这东洛正统的刀尖部队呢？”

    章德江听了燕云茜这话，却一点儿都笑不出来了：“你没有搞错吧？还正统的刀尖部队呢？在哪儿呢？莫非就在你这十万云麾大军之中？就在当今皇上的眼皮子底下？”

    燕云茜听了他这话，冲他露出一副就知道你会这样的表情：“你以为我真的傻啊？既然已经打定了这个主意，当然是要做好完全的准备的！只不过接下来的几年里，恐怕要委屈你了！”

    章德江闻言脸上神色一塌：“我就说你这丫头肯定没有安什么好心，结果到头来，还是被你给算计了是吧？”

    燕云茜也是十分的无奈，只得冲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当然了，为了补偿你的损失，所以昨天晚上那场风花雪月的往事，就算是我送给你的一份大礼，难道这样你还不愿意吗？”

    章德江算是服了：“好你个燕云茜，真够有手段的哈！行，这一次，我算你狠！”

    燕云茜被他这话给怼的也红了脸，可是她也是实属无奈啊，毕竟除了这个办法，她还真是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是可以引起章德江的兴趣的。

    “好三哥，你就不要再生气了好吗？反正在你的心里，我家二姐姐总比那个叫什么红玉的要来的强吧？”为了让章德江消消气，燕云茜笑的不无讨好。

    结果章德江非但不领她的情，还生起气来了：“你给我闭嘴！居然拿红玉那种人和我家小彩儿相比较，你是不是不想接着往下谈了？”

    东方墨连忙出声打圆场：“行了行了，茜茜，德江，本宫知道，你们两个做下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说着，他望向燕云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茜茜身为我的妻子，没能跟着我享到一天的清福，反而是天天陪着我过这种机关算尽的日子，令我的心中非常不安！”

    之后，他又伸手拍拍章德江的肩头，叹道：“而如今，又加上一个德江你，你本是无忧无虑之人，却因为本宫的私心，将你也一并拉入这火坑之中。这一切，说到底都是本宫之罪啊！”

    章德江听了这话，连忙冲着东方墨一摆手：“阿墨，你千万不要这么说，自从当初我章德江认定你这个朋友之后，心中便已经决定了，以后不管会遇到什么样的险境，我都会陪着你一路过关斩将，直到最后的胜利。”

    燕云茜更是上前轻轻依偎在他的怀里，抬头冲着他淡淡一笑：“阿墨，我不是对你说过吗？今生今世，你若不弃，我必不离！为了能够成为一个和你匹配的女人，为了能够陪着你携手走完这一生，不管让我燕云茜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

    此刻，看着对面的挚友，以及怀里的挚爱，东方墨心头涌起一股空前的满足与幸福。

    忍不住伸出手，东方墨一边抓住章德江，一边抓住燕云茜，轻启薄唇对二人道：“我东方墨此生，能够得此挚友，得此挚爱，一生足矣；即便是有朝一日，我真的错失这天下，也绝对不要失去你们两个！”

    那一瞬间，章德江与燕云茜二人眼眶均是一热，眼泪差一点儿就涌了出来。

    然而章德江毕竟是一个铁血铸就的汉子，就算是燕云茜，也是一位傲骨柔情的女子，眼泪，随时都可以流，唯独此时，不可以流！

    因为，他们绝对不会让东方墨口中的那个有朝一日，变成事实！

    伸出另外一只手，章德江用力盖上东方墨的手，郑重开口道：“好！阿墨，云茜，我答应你们！这个东洛国的刀尖部队，我章德江认了！”

    燕云茜闻言，也伸出自己的另外一只手，重重的叠加在二人的手掌之上：“好！阿墨，三哥，为了东洛的未来，让我们一起努力！”

    －－－－－－题外话－－－－－－

    写这一章的时候，心里突然闪过一个邪恶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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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我一定要嫁给他

﻿    东方墨此地也忍不住红了眼眶，而在他的脸上，却渐渐溢满了微笑：“好，我们一起努力！”

    三日之后，章德江和燕云茜一起从云麾军十万大军之中挑出一百名精锐，悄然离开了西郊大营。

    七日之后，燕荡山的山口处突然出现了一小支神秘的劲旅。

    燕云茜抬头望望四周，一别多年之后，她这一次还是第一次回到这里。一时间想起过往的一切，心头也不免充满了唏嘘。

    而在她的身边，燕流彩显然比她更加的兴奋。

    “四妹，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我们还有重新回来的这一天！”

    燕云茜点头：“是啊，七星阁毕竟不是一般的地方，每一个能够从这里出来的人，除了天资极佳，还必须得付出常人所不能及的艰辛。所以每当有了一个离开这里的机会，便再也没有人愿意回头。”

    燕流彩听了也轻轻点头：“说的是啊！如果不是知道你的计划，我是情愿死在外面，也不会再次回到这里来的。”

    燕云茜闻言却是冲她挑眉一笑：“你说真的？难道你不是因为某个人才回到这里来的吗？”

    燕流彩一听她这话，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站在东方墨身边的章德江，小脸顿时又红成了一片，羞恼之下，她一把拧上燕云茜的手臂：“讨厌死了！这一路之上，你总这样拿我开心，还没个完了是吧？”

    燕云茜被她拧的一咧嘴：“轻点儿行不行啊？我告诉你，你这样可是在犯罪好不好？这要是让七星阁里的长老们知道了，你可是要受罚的！”

    一句话吓得燕流彩连忙又偷偷松了手：“我现在可是把你当成四妹看的啊，回头你可不能在大家的面前告我的状！”

    燕云茜心里好笑的不行，表面上还要装作一本正经：“行行行，看在你帮着我留出章德江的份儿上，我就不再和你计较这么多了！”

    “这还差不多！”燕流彩这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气，可接下来，她的脸上便突然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可是茜茜，说实在的，能够重新回到这里，我觉得还是挺不错的！”

    这里毕竟是燕流彩生长的地方，有着她思念的亲人和长辈，如果不是自小被灌输了许许多多的使命感的话，相信她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小女儿。

    可是事实往往就是这样，她生来就是暗卫家族的传承者，自小就被告知不能输，更不能认输。因为总有一天，她要从这七星阁里走出去才算是真正的成功。

    好在燕流彩最终还是走出去了，可是谁都没有想到，事隔两年之后，她又重新回到了这个地方，而且这一次回来，她已经打定主意，不再离开。

    燕云茜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里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你若真是能够想开了，我自然是比谁都要高兴的。否则的话，我就真的不知道，到底应该要如何给章三哥一个交待了。”

    燕流彩娇笑着轻轻捅了她一记：“你给他交待个什么啊？我留下来又不是因为他。”

    燕云茜白她一眼：“切，口事心非！你以为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啊？”

    看到燕流彩红了脸，她又说道：“不过我也已经想好了，这一次既然我和殿下都来到了这里，不如就直接把你们两个人的婚事给一事办好得了，这样一来，你和章德江也安心了，我和殿下也就放心了，你觉得如何？”

    燕流彩一听燕云茜要给她和章德江办婚事，心里自然是喜欢的，连忙低下头笑道：“这件事情就由殿下和娘娘做主吧。”

    燕云茜逗她：“由我们两个做主？难道你就不打算回去请示一下爷爷和二叔的意思了吗？”

    这一下还真把个燕流彩给羞臊到了，可是转念一想，她又红着脸应了一句：“爷爷和爹最终不还是要听你们二位的嘛！”

    就在这个时候，山口处闪出一行人影。

    燕云茜一见已经有人接出来了，便不再取笑燕流彩了，而是将她的手一拉，笑道：“走吧，我们一起回家去了！”

    想当初燕云茜在这七星阁里，那可是出了名的废物丫头，别说一般人都不喜欢她，就连家里的长辈都对她爱搭不理的，也就是老头子七星阁主燕阙，心里念着她毕竟是自己长子留下来的唯一血脉，每每看到她总是心有不忍，所以才护着她有惊无险的长大成人。

    然而，自从上次东方墨来到这七星阁之后，燕云茜陡然出头，还真是让大家惊得瞪大了眼睛。

    当然了，在许多人的眼睛里看来，燕云茜不过就是走了一场狗屎运而已！特别是那一次落了榜的一些阁内子弟，更是在暗地里对燕云茜充满了不屑。

    然而，让七星阁里所有人都没有料想到的是，燕云茜这一出世，竟然就把整个东洛国给搅了一个天翻地覆。

    直到燕云茜名声大振，位居列候，成为掌控了云麾军十万雄师的云麾将军，并且最后还成了东洛国的太子妃之后，七星阁里的众长老才发现他们真的是白瞎了十几双眼。

    不过这并不能代表他们就此惭愧的连话都不敢说了，相反，这一次听闻燕云茜在东方墨的陪同之下，回到七星阁探视，众长老的心里那简直都热情的快要炸了。

    这不，早早的，燕阙就命人前来山口处接他们来了。

    等到一行人在大家的陪同之下来到七星阁，燕阙首先率领着一众长老跪倒在东方墨和燕云茜二人身前。

    “属下等参见主子！”

    东方墨冲燕阙一摆手：“燕阁主请起吧！”

    燕阙这才又带头起身，起来之后，他的一双眼睛不由自主的就看向了站在东方墨身边的燕云茜，一双老眼也忍住的犯了红。

    燕云茜一看他这个样子，心里也不由一阵难过，心想他毕竟还是原主的爷爷，心里也是疼爱着之前的燕云茜的。

    一想到这里，燕云茜便不再矜持，而是冲着燕阙微微一笑之后，上前两步在他的面前躬身下拜：“爷爷，孙女儿给您请安了！”

    燕阙先是被燕云茜这一举动给惊到了，之后他脸上突然流露出一番欣慰，忍了许久的眼泪也突然之间流了出来：“喛，我的四丫头欸！你终于知道回来了！”

    燕云茜心里明白，燕阙这话，其实还是有些怪罪于她的，毕竟她当初与太子大婚之时，身边除了党世杰，竟然没有一个娘家人。

    而燕阙身为她的亲生祖父，得知这件事情之后，心里要是不心塞的话，那也就奇了怪了！

    可是这种事情也是没有办法的，毕竟这七星阁在整个东洛，那都是一个神秘的存在，而燕阙做为这七星阁的阁主，更是不为天下人知道的一位神秘人。

    如果因为太子大婚，而把他给暴露了，那对于东方墨来说，肯定是得不偿失的。

    当然了，话是这么说的是没错，可是在燕阙的心里，也不排除燕云茜心里根本就没有他这个爷爷，更没有这七星阁里的众多长辈。

    这话怎么说呢？毕竟之前，这里的这些人对燕云茜的做法，那也都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她嫁给了太子，成为了太子妃，不把他们这些人给看在眼睛里，那也是很有可能的。

    好在前段时间，燕阙突然收到消息，说太子殿下要陪着太子妃回来省亲。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可真是把个燕阁主给吓了一跳。可紧接而来的，便是发自内心的激动与兴奋。

    而这段时间，燕阁主更是传下命令，让阁中上上下下打扫一新，就是为了要迎接太子和太子妃殿下回七星阁省亲。

    而今日，燕云茜回归七星阁之后，做出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给燕阁主请安，这让燕阙的心里终于还是平衡了一些。

    接下来，燕云茜又一事向阁中的众多长辈都问了安，搞得那些长辈们都面带羞愧之色，特别是燕云茜的二叔，也就是燕流彩的爹，这个时候更是羞愧的无地自容。

    不过，那毕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所以燕云茜自然也不会再去和大家计较那么多了。

    更何况，燕云茜这一次之所以专门回到这里来，为的就是要和这七星阁的长辈们合作来的。

    当然，说合作也许有些过了，毕竟这七星阁本就是东方墨手中的一个专门培养暗卫的机构。

    可是在燕云茜看来，七星阁这个机构若是只培养暗卫的话，未免就有些浪费了，所以这一次，她才会把章德江和燕流彩一并搞到这里。

    等到燕云茜和大家想到见过礼之后，燕氏其他成员才又上前见过阁主与诸位长老。

    多年不见，如今再次团聚，不管是对于七星阁的长辈，还是对于东方墨身边的这些暗卫，都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原本最开心的人应该是燕阙和燕南山了，毕竟他们这一支嫡系不光出了个太子妃，就连燕紫君燕流彩都十分的出色，只有一点，那就是燕流沙的死。

    当初在苗疆圣地，燕流沙的尸首一直没能找到，后面东方墨虽然传令去找，却一直也没有什么结果，最后这件事情就先这么不了了之了。

    而这一次回到七星阁，为了不给燕阙等人造成心理压力，东方墨便直接以燕流沙死亡做为这件事情的结局。

    毕竟，对于七星阁来说，死掉一个暗卫，比背上背叛主子的罪名总要光荣的多。

    当然，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对于燕阙和燕南山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毕竟燕流沙也算是七星阁这一支嫡系里的佼佼者。

    然而人死不能复生，既然这一切都已经成为了现实，燕阙和燕南山也唯有接受事实了。

    后面，等到大家都相互见过礼之后，东方墨才又单独将燕阙和七星阁里几位重要的掌事者留了下来。

    随后东方墨叫来章德江，对燕阙介绍道：“燕阁主，来，本宫为你介绍一个人。”说着一指章德江；“这一位是本宫的好朋友，也是茜茜的结义兄弟，名叫章德江。”

    章德江连忙上前行礼：“晚辈章德江，见过燕阁主！”

    燕阙虽说还不曾听过章德江的名号，可是对于太子东方墨介绍的年轻人，心里还是十分尊重的，连忙抱拳还礼：“章小兄弟免礼。”

    之后，燕阙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章德江，见此人长的真叫一个正气凛然，又俊美无邪，暗叹真是好一个少年英雄。只是不知道东方墨这一次专门把他带到这里来，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燕阙虽说已经上了年纪了，到底是一阁宗主，此时联想起方才东方墨让他将其余闲杂人等都清理出去，然后又专门把章德江介绍给自己，这之中肯定是有一定的关联的。

    想到这里，燕阙干脆开门见山的问了出来：“敢问殿下，这位章小兄弟到底是何许人也？殿下您这一次专门把他介绍给老朽，应该是别有用心的吧？”

    一边的燕云茜听了，忍不住挑唇一笑：“爷爷，如果我告诉你，这位章小兄弟即便会成为您的孙女婿，不知道您又会做何感想呢？”

    不想燕阙听了燕云茜这话，差点儿没吓趴下，连忙唬着一张脸，轻声呵斥她：“你这丫头，可真是的！你如今也已经是贵为太子妃的人了，说起话来为何如此的没有分寸？”

    燕云茜一听他这话，就知道这个老头子肯定是理解错她的意思了，于是忍不住朝天翻了一个白眼：“我说爷爷，您哪只耳朵听到我说，他会是我的夫君了？我可已经嫁了人了好不好？”

    燕阙连连点头：“说的就是！你这丫头，以后说话可一定要多加注意才行，千万莫要失了你太子妃的身份，你懂了吗？”

    燕云茜无语：“我还真是想不明白了，莫非我当上了太子妃之后，您的心里，就只剩下我一个孙女了吗？”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老头子一听，胡子又翘了起来：“老头子我又怎么可能只有你一个孙女呢？这不是还有流彩丫头和紫君丫头两个人的吗？”

    燕云茜冲他点点头：“这不就是了嘛！真想不到，现在和您说句话，竟然也会变得如此费劲！”

    燕阙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啊！我明白了，莫非云茜你的意思是，这位章小兄弟他有可能成为二丫头还是三丫头的夫君不成？”

    章德江此时再次冲着燕阙抱拳道：“不瞒老阁主，晚辈与燕流彩两相情悦，还望老阁主及燕伯父能够成全！”

    燕流彩一见章德江竟然如此直接，顿时也红了一张小脸，不过随即她的心里又涌起一股浓浓的甜蜜感觉。

    “彩儿”燕阙总不能只听章德江的一面之词，于是此时他开口唤了燕流彩一声，燕流彩听到祖父叫她，连忙走过来，跪倒在燕阙的面前：“祖父，我这一辈子是一定要嫁给德江大哥的，因为我现在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一边的燕云茜看到燕流彩这个样子，差点儿没有笑出声来，就连燕老阁主也被燕流彩这个样子给吓了一跳，心说这丫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这还没有开口问她呢，她怎么就变得如此的迫不及待了呢？

    而且，她方才那些话到底是怎么个意思？什么叫她已经成为人家的人了啊？老天！这真是，让我这老脸都不知道要往哪儿搁了。

    最生气的当然还是燕流彩的亲爹燕南山了。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自小被他给宠在心头的女儿，今日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简直让他无地自容。

    “燕流彩！你这个不孝女！你方才说什么来的？你可敢再说一遍让我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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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燕云茜的目的

﻿    章德江一看燕南山这架式，生怕燕流彩会吃亏，连忙上前去一把将燕流彩给拉到了身后，“彩儿，你不要这样，一切都有我呢！”

    然后他自己才又重新走到燕阙与燕南山的面前，郑重的跪了下去：“阁主爷爷，燕伯父，这件事情都是晚辈的错，您二位有什么要说的，直接针对晚辈也就是了！”

    “你这个畜生！”看到章德江竟然承认了一切，燕南山是第一个控制不住自己的，上去一把就抓住了章德东的脖领子，恨不能直接把他给撕碎了：“你到底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燕流彩一看她爹这个样子，顿时也有点儿吓傻了，可是很快，她便不顾一切的扑了过去：“爹爹，你不要这么对他！”

    “你这个小贱货！”燕南山心头气愤难当，回手就给了燕流彩一个耳光，当时就把燕流彩给打懵了！

    “爹爹你……”燕流彩想不到，那个自小把她放在手心里宠爱的爹爹，今天竟然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打了她，这让她如何的不伤心：“爹爹，你为何这样对我？”

    “我为什么对你？燕流彩，你难道忘记了，这些年我到底是怎么教你的？可是你倒好？两年不见，你竟然就变成了如此模样，居然还有脸当着大家的面说这些话，你简直就是不知羞耻！我真是恨不能直接将你打死算了我！”说着，燕南山再次冲燕流彩伸出了手掌。

    可是这一次，他的手掌却并没有落到燕流彩的脸上。

    因为不知何时，章德江早就从地上站了起来，看到燕南山打了燕流彩一巴掌不说，此时又想要打她第二巴掌，章德江当然不会干了。

    就在燕南山伸出手的那一刻，章德江一扬手，一把就抓住了燕南山的手腕：“燕伯父，有什么话咱们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说？您又何必动手打人呢？”

    “你滚开！我打我的女儿，和你有什么关系？”燕南山两只眼睛都红了，瞪着章德江的样子狠不能一口把他给吃了！

    然而章德江又怎么可能会怕他：“您若只是打您的女儿，自然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如今您要打我章德江的女人，我当然就不会坐视不理了！”

    说到这里，章德江非但没有松手，还伸手另外一只手，一把将燕流彩给拉到自己的怀里，再次对燕南山道：“燕伯父，晚辈尊您一声伯父，您心里有什么怨恨都可以冲着晚辈一个人来，不管您是打我还是骂我，晚辈都毫无怨言，可是如果您还要再打彩儿一下的话，那就休怪晚辈会对您不尊重了！”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燕南山真是被他给气的不行，可是让燕南山感觉到震惊的是，此时这个年轻人看着身上没有一丝的内力，可是就和当初的燕云茜一样，他使出的这一招擒拿手法，他身为七星阁的大家主，竟然没有办法及时的化解。

    这个章德江，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来头？

    就在燕南山不知道应该要如何是好的时候，一直没有开口的东方墨突然轻轻咳了一声：“燕阁主，燕家主，本宫的这位朋友，和令爱两个人之间，的确是两情相悦，除此之外，本宫也已经为他二人专门赐下了这门婚事，只是还没有来得及通知你们二位罢了。

    “什么？”燕阙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还和东方墨有关。更没有想到，东方墨竟然已经先一步就给他们两个人赐下了这桩婚事，而他们虽然是燕流彩的家长没错，可是东方墨还是他们的主人呢，既然主人都已经发话了，他身为家长的，又还有什么好反对的呢？

    “南山！你还不快点儿给我松手！你看看你，身为七星阁的大家主这么多年，竟然还是一点儿长劲都没有，真是让我失望透了！”

    燕南山这会儿也愣着呢，关键是他也没有想到这一岔啊！此时突然听东方墨说出这样的话，还真是把他给吓到了！

    特别是东方墨一在强调章德江是他的朋友，能够和自家主子做朋友的人，自然不是什么小人物；何况这个家伙还是燕云茜的结义义兄，看他的样子应该还是有些来头的。

    如今这么一个年轻人喜欢上了他的女儿，还被太子殿下给赐了婚，按理说他应该要高兴才对的不是吗？

    可是他倒好，也没有问清楚一切，上去就把自己的女儿给打了，接着还想要打自家主子的好朋友，那主子当然是不高兴的了。

    不过这种事情也是难免，毕竟燕流彩是他的女儿嘛，有哪个当爹的，突然听到这种话还会一脸做故正经的问那么多的啊。正常的反应不都应该是向他这样子的吗？

    还好这一会儿太子殿下出了口，趁着事情还没有闹大，他也可以见好就收了。

    想到这里，燕南山将手一甩，冷冷的哼了一声，这才退到了燕阙的身后。

    燕阙见了，这才又笑眯眯的对章德江抱拳道：“年轻人，你不要介意啊，毕竟南山可是小彩儿的亲爹，听到这事有点儿生气也是再所难免的嘛。”

    章德江连忙回话：“阁主放心好了，晚辈明白伯父的心情，这一切都是晚辈的不是，伯父发点脾气也是应该的，只是以后，晚辈希望他有什么火只管冲着晚辈来就是，就不要再迁怒于彩儿了。”

    燕阙听着这话，心里也十分高兴，回过头来冲着燕南山暗自点了点头，那意思是就是：看到了吧，你家丫头这次也是找着了，这个小伙子看着就是个会心疼人的，你可不要再胡闹下去了。

    燕南山眼中光芒闪了一闪，倒也没再做什么回应。

    总的说来，如今章德江和燕流彩之间的这层关系是已经捅出来了，因为东方墨的缘故，这一切也得到了燕阙和燕南山的认同。

    然而这个毕竟不是东方墨和燕云茜此行的主要目的。

    燕云茜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把章德江给安置到这里，并且成为这七星阁里的新任掌控者。

    于是燕云茜开口道：“爷爷，各位叔叔伯伯，关于本候的这位三哥，各位想必还不是很了解，不过这一次本候带他回到这七星阁，为的并非只是他和二姐姐两个人的婚事，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本候也想和大家做个商量。”

    燕云茜现在在燕阙的心里，那个是一个活宝贝，听到她的这些话，老头子连忙眉开眼笑的对她道：“茜茜啊，不管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尽管说出来就是了，你放心，只要是你提出来的，爷爷我第一个支持你！”

    “谢谢爷爷！”有了燕阙的这句话，燕云茜的心里多少算是有了点儿谱，不过她也知道，这件事情只怕也不是那么的容易的。

    可是不管有多么的不容易，她相信万事都在沟通，而且她也相信章德江的能力，只要这两点做到位了，想必这一切也不会难到天上去。

    想到这里，燕云茜再次开口：“虽说爷爷您和诸位叔叔伯伯并不常关注这燕荡山外面的世界，然而和太子殿下有关的事情，想必诸位长辈还是知道的吧？”

    “云茜丫头，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何不直接和大家说个明白呢？”燕阙一看燕云茜这神情，就知道她心里肯定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若是以前，燕云茜的话才不会引起这阁中众人的注意呢。然而如今，情况毕竟已经不同往日而语了，身为东洛国唯一的女烈候，又成了东方墨的太子妃之后，燕云茜的身份自然也是水涨船高，成为了这七星阁里众人所仰望的存在。

    所以她现在再开口，就连燕阙都是要恭敬几分的。

    燕云茜见燕阙如此，也不再拐弯抹角，干脆开门见山，把眼下东洛国的形势给在场的诸位讲述了一遍。

    众人听了她的讲述之后，也是一阵紧张，纷纷议论着这件事情应该要早做准备才好。

    燕云茜见大家的情绪都给调动起来了，这才又重新把章德江给推了出来。

    “爷爷，各位叔叔伯伯们，这位章德江兄弟大家也算是全部都认识了。可是大家肯定都不清楚的是，章兄弟是一位饱读兵书的军事奇才，更是一位有胆识有见解的良将，而这一次我专门带他回到这七星阁，正是想要和大家商议一下，从现在起，希望大家能够全力配合他在我们七星阁内开辟出另外一条新的路径。”

    “云茜丫头，你这话能够和咱们大家说个明白吗？”

    燕阙的确不愧为一个睿智的长者，此时听到燕云茜这话，他的脸色并没有像是燕南山等人一样，突然间就变了天。相反，他相信燕云茜之所以说出这样的话，就一定会有她自己的理由。

    燕云茜看到燕阙能够说到做到，这会儿更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她，心里也不由生出一阵感动。

    既而，燕云茜冲着燕阙微微一笑，开口道：“爷爷，其实我是这么想的，咱们七星阁原本就是专门训练暗卫的一个隐秘机构，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之下，咱们如果还是单单在这里训练几个暗卫的话，未免就有点儿太浪费资源了。”

    燕阙听了燕云茜这话有些不解：“可是丫头，咱们这七星阁可是已经存在了数十年了，而且这些年里，咱们除了训练暗卫，便再也没有做过别的事情了。”

    说起来，七星阁原本也不过就只是一个暗杀组织，从这里出去的杀手，个个身手不凡，当年在江湖之上，那也是千金难求的对像。

    只是到了后来，也就是在二十几年前，七星阁当时的阁主遇到江湖追杀，后来被一位神秘人所救，从此以后便退出江湖，而七星阁从那个时候起，也从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变成了一个不为人知的暗卫机构了。

    又过去了十几年，七星阁几经辗转，后面竟然落到了东方墨的手上，从此以后七星阁便成了皇家暗卫，也正是从那个时候起，七星阁这三个字，便正式的消失在了江湖人的视野之中。

    可是自从成了皇家暗卫之后，这七星阁可就变得更加的专业，也更加的严苛了。

    然而此时，东方墨随同燕云茜重新出现在这里，却提出了另外一个条件，那就是再次改变七星阁的使命。只是不知道燕云茜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燕云茜看着燕阙微微一笑：“暗卫者，所针对的也不过是一个尊贵人士的个人安全而存在的；可是如今，我们所需要的不紧紧只是去保持一个人，我们更需要能够保护这整个东洛国不落入有心人手中的特别人才。爷爷您觉得我说的对吧？”

    燕阙听了连忙点点头：“这个倒是真的，只是云茜，你所说的这种人才，那可都是些大能之才，又岂是咱们这七星阁能够训练出来的？”

    燕云茜闻听，这才又笑了起来，然后她伸手一指章德江，笑道：“所以，我才会把我的这位章三哥给请到咱们这七星阁里来啊！”

    “他？”此时不光是燕阙，连带着这七星阁里所有人长老，都忍不住对章德江充满了怀疑。

    燕云茜看着大家满是怀疑的神色，却是一点儿也不着急，反而依旧笑的一脸甜美：“看爷爷您的神色，想必是不太相信是吗？”

    燕阙也不掩饰，还一本正经的对燕云茜点了点头：“丫头，不是你爷爷我看不上这位小兄弟。只是，就凭着他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会真的如你所说的那般，有着超出常人的能力吗？”

    燕云茜笑了：“我就知道爷爷您会这么说，不过在回答您之前，我倒是有个问题想要问问大家。”

    燕云茜说着，又面带笑容的扫视了大家一眼，这才又开口道：“早在两年之前，在大家的心里，可否会想到云茜我有一天，能够成为横扫西疆的一位女将军呢？更甚者，爷爷您的心里可否能够想像的到，您的孙女我有一天，也会被皇上封为长平万户女烈候，还由我掌管了云麾军十万大军呢？”

    这话一出，燕阙和七星阁里的众长老面色均是一窘。

    半晌，燕阙才又开口：“那依丫头所见，这位章小兄弟到我们这七星阁之后，到底能够做些什么？”

    燕云茜闻言，笑着看了身边一直都不曾说话的东方墨一眼道：“阿墨，你看呢？”

    东方墨淡淡一笑，开口将章德江请到自己的身边，这才又对燕阙道：“早在来这里之前，本宫就已经想好了，章德江到底是一个人才还是废材，本宫也是空口无凭，说了也不算什么，不过本宫这里倒有一个折中的方法。”

    燕阙拱手道：“愿闻其详！”

    东方墨道：“既然茜茜觉得章德江是一个军事奇才，对于训练特殊人才又有着特别的一套方式，所以本宫觉得，咱们大家不妨先给他定下一个期限。”

    说着，东方墨冲着大家伸出三根手指头，道：“本宫要求的也不多，只需要三个月，不过在这三个月之内，本宫希望，大家可以全力的配合于他，不管他有什么想法，有什么做法，本宫都希望大家能够服从他的一切指令。三个月之后，他到底是人才还是废材，相信一切就自有分晓了！大家认为本宫这个想法如何？”

    “这个……”燕阙觉得，东方墨这个方法虽然的确是一个是见效的方法，可是要这七星阁里所有的人在三个月之内，全部都听从一个年轻人的指令，这未免还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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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胶东海外来犯

﻿    燕云茜看着燕阙有些为难的面色，心下一笑，开口道：“爷爷您是不是觉得这件事情还是有些难办啊？”

    燕阙没有说话，可是脸上的表情却又是显而易见的。

    燕云茜道：“要不然这样子您看好不好，我们可以先从阁中挑选一部分人，还是以三个月为期限，三个月之后，您看一看效果，如果您觉得可以的话，再让其他人加入不迟。”

    燕阙一听，这个方式倒是不错，这才又点头答应了下来。

    可是答应是答应了，想要从这些长老之中挑选一些人跟随章德江一起训练，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

    不过燕云茜还有她自己的方式。

    只听她说：“被挑到的这一部人，如果觉得自己可以坚持下去的话，三个月之后，那就很可能会成为我云麾军各部的教头，如果大家心里有这个想法的话，不妨主动一试。当然如果大家都不愿主动的话，我也只好点名选人了。”

    燕云茜这话刚一说话，一边的燕流彩突然发言：“娘娘，您觉得我能不能也可以算在内呢？我想成为德江大哥手下的第一批弟子！”

    燕云茜笑着点头：“虽然二姐姐你不是这阁中的长老，可是你毕竟已经在外面历练过两年时间了，所以你当然有这个资格。”

    燕流彩闻言满面欢笑：“既然如此，那我就第一个报名了！”

    燕南山听了却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彩儿你什么意思？你现在可已经不在是我七星阁的徒众了，难道你不知道吗？”

    燕云茜笑：“二叔，既然殿下已经为二姐姐和章三哥赐下了婚事，那么二姐姐以后自然是要和我三哥守在一起的。既然三哥要留在这七星阁，二姐姐当然也要留下来的。”

    “你们简直是……”燕南山本来想要说他们简直是在胡闹，可是转念一想，这可是太子殿下做出的决定，便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了。

    燕流彩看着她爹一脸吃瘪的神情，心里轻叹了一声，暗道这件事情肯定会惹得爹爹不高兴，可是眼下也不是她能够解释的清楚的，也只有以后再慢慢的让他明白这一切了。

    不过，让燕云茜和大家都没有料想到的是，燕流彩这一开口报名之后，燕春的父亲燕南风却突然从人群之中站了出来：“殿下，娘娘，属下不才，愿意报名跟着这位章小兄弟一起训练。”

    燕云茜眼前一亮，连忙笑着上前：“三叔，您真的愿意？”

    燕南风点头：“属下愿意一试！”却原来，燕云茜刚一提起章德江的事情，燕春就在暗地里和他父亲打了招呼，让他一定要主动加入，切忌不可失去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

    燕南风虽然不清楚燕春为什么会这么说，可是儿子的话在他看来肯定有着一定的道理，再加上就连太子和燕云茜都如此肯定章德江的才能，燕南风觉得此人必定有着他们所不能及的才能。

    思来想去，他决定还是主动一试的好。

    燕南风这一表态之后，紧跟着又有几位长老从人群之中站了出来，如果仔细去看的话，不难发现，这些人全部都是之前那一批暗卫的家中长辈。

    燕阙虽然老了，可是眼光却是非常毒辣，自然也是一眼就看出了这其中的门道。

    这一下，燕老阁主心头也不由暗自一震，于是开口命令燕南山道：“南山，既然他们几个都主动表态了，我看你不如也跟着一起去吧！”

    然而，燕老阁主这个算盘还真是打错了，因为就算是所有人都愿意加入章德江的战团之中，燕南山却是绝对不会加入进去的。

    哪怕这是燕老阁主的命令，哪怕就连燕紫君也在暗中和他打了招呼，反正燕南山就是一句话：“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看着他如此坚持已见的样子，燕老阁主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原本他还想着，要不自己也加入进去试试？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那边东方墨就发话了：“既然燕大家主不同意，那也就算了。燕老阁主，这七星阁在您的手上已经有几十年了，如今本宫突然给您强塞了这么一个新人，还望您以后能够对他多加提携，本宫也希望他能够早日成长起来，毕竟，本宫手上所拥有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燕阙一听这话，得，看来他以后还是做一个只吃闲饭，不管闲事的老阁主好了。至于这些人到底要怎么折腾，那就由着他们去好了。

    想到这里，燕阙便笑着看了看章德江，开口对他道：“章小兄弟啊。”

    章德江连忙开口：“老阁主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晚辈章德江，老阁主直接叫我德江就行了。”

    燕阁笑着点点头“我看不如这样好了，反正你和彩儿两个人的婚事也算是已经定来下来了，那你就是我老头子的孙女婿了，不如以后，您就随着她一起叫我一声爷爷好了，而我也直接叫你的名字，你看如何？”

    章德江闻言脸上顿时一喜，连忙在燕阙的面前跪倒，拜道：“孙女婿德江多谢爷爷！”

    老头子见了也十分的高兴，伸手捋了捋自己银白的胡须，冲章德江笑道：“德江啊，从现在开始，爷爷我便把这十五个人交到你的手上了。爷爷希望你真的如同太子殿下和娘娘所说的那样，是一个有着特殊手段的人才，你明白吗？”

    章德江闻言连忙拱手道：“多谢爷爷的信任与支持，德江一定会竭尽全力，绝对不会辜负殿下和爷爷您的期望的！”

    “好好好！”燕阁见他如此自信，脸上也十分的高兴，心中更是暗暗思索，如果这一切真的能够成功的话，说不定以后，他这七星阁又能够重新站到这世上的面前了。

    而到了那个时候，他这七星阁就再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杀手，也不是什么神秘的见不得人的暗卫；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很有可能就会成为这东洛国战场上真正的主力军了！

    只可惜他的那个儿子燕南山，目光始终远大，竟然连这一点儿都看不透！

    唉，真是可悲又可叹啊！

    好在，这个章德江也并不是外人，如今他既然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孙女婿，即便是有朝一日，这七星阁能够落入到他的手上，那也不算是肥水外流了。

    燕云茜见这件事情竟然如此顺利的就决定了下来，心里自然也是十分的高兴。

    之后大家便不再多说，而是重新把话题转到了章德江和燕流彩的婚事上面。

    经过东方墨和燕云茜的一致提议，燕老阁主也笑着答应了下来，决定在最快的时间之内，先把两个人的婚事给决定下来。

    而刚好，三日之后就是一个黄道吉日，东方墨便决定，择日不如撞日，两个人的婚事就定在三日之后了。

    燕流彩自然是非常愿意的，还私下里告诉燕阙，她希望自己的婚事能够得到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的共同见证，和一并祝福。

    燕阙想想也是，于是便开口同意了下来，虽说燕南山的心里依旧十分的不痛快，奈何女生外向，而这件事情又是太子殿下和父亲大人亲自决定下来的，他就算是不高兴，也只能这个样子了。

    三日之后，在东方墨和燕云茜的共同见证之下，章德江与燕流彩正式完婚。

    又过了两日，章德江在七星阁里的训练也正式展开，东方墨见一切都步入正轨，便带着燕云茜离开了七星阁，而这一别就是三年。

    在这三年之中，章德江果然没有让东方墨失望。

    经过章德江三年的努力之后，七星阁各位长老全部成为最合格的特种兵教官，七星阁里出来的人员再不单单是见不得人的暗卫，而是遍布整个东洛国的全方位特种战士。

    而与此同时，燕云茜手下云麾军经过千锤百炼，更有当初的十万，秘密扩充为五十万，成了一支藏于深山不出世的劲旅。

    太子监国第五年，正月十六，盛京城的百官与百姓刚刚度过了一个热热闹闹的新年。

    普天同庆之后，常年疾病缠身的皇上精神看上去明显有了好转，于是这一日，在太子与文武百官的簇拥之下，开始了一年新的工作。

    早朝上，唇红齿白的贺年公公一身喜气洋洋的新衣服，手上拿着雪白的拂尘，颤颤巍巍的走上丹陛之前，扯着嗓子唱了一句：“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文武百官在下面逐一出班，例行禀报各自份内的公事，大多都是对新年伊始的畅想和祝愿。

    皇上在龙案后面听的也是心花怒放，着贺年公公连连赏赐了好几位朝中的重臣。

    然而，就在朝堂之上呈现出一片祥和的时候，大殿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什么人？为何如此的慌慌张张！”殿门口的带刀侍卫拦住来人，开口询问。

    却见此时，来的那个还不曾开口，便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大殿门口。

    “陛下——”那人没有回答带刀侍卫的问话，反倒是大声的呼喊起来：“陛下大事不好了！求您快点儿救救我胶东国的子民吧！”

    大殿里的皇上正满面笑容，突然听到这一声呼喊，脸上笑容也不由一凝。

    “殿外，到底是何人在呼喊？”

    贺年连忙示意身后的小太监，小太监一路小跑过去看了一眼，回来之后在贺年的耳朵边把事情陈述一遍，贺年又上前附在皇上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皇上听了之后，在龙椅上坐直身子，满脸威仪的挑眉开口：“宣那个人进殿吧！”

    贺年连忙高宣：“宣来人进殿！”

    大殿门口的带刀侍卫听了，连忙给来人放行。

    等到那人进了大殿之后，文武百官这才看清，原来此人身上正穿着一袭胶东国流行的服饰。让人打眼一看就知道他必定是从胶东国匆匆而来的。

    皇上一看到来人，脸色也难免出了一些焦虑：“殿下到底是何人？你跑到朕的面前来大声高呼，到底是所谓何事？”

    只见那来人听到皇上的问话之后，连忙又扑通一声跪倒下去，然后匍匐于地高声呼道：“皇上，求您救救我们胶东国的子民吧！”

    皇上皱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还不快点儿言明？”

    来人这才抬起头来，回道：“陛下，微臣乃是胶东王殿下的传信使，微臣这一次来见陛下，是专门来搬救兵来了。”

    皇上听闻救兵二字，忍不住脸色一变，大声斥道：“新年伊始，你搬的什么救兵？简直就是胡闹！”

    胶东使者听了，连忙跪地叩头：“陛下，您听微臣仔细解释啊！”

    皇上冷哼一声：“快快说来朕听，如果你要是说不出个究竟出来，朕绝不饶你！”

    使者这才又抬头，道：“陛下容禀，早在大年之夜，我胶东国沿海地带，突然遭遇一大批海外人士来犯，一夜之间百姓死伤无数，再加上又是新年，百姓毫无防备，更是损失惨重。”

    皇上闻言脸色陡然大变：“你说什么？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使者伏地而泣：“皇上，这种事情微臣又怎敢欺骗于您啊！”

    皇上问道：“既然出了这种事情，胶东王又干嘛去了？他为何不发兵保护沿海的百姓？”

    使者叹道：“皇上您误会胶东王殿下了，事发之后，我胶东王殿下第一时间就派人前去防守，奈何那些海外倭寇人数众多，又凶残无比，我胶东军根本就不胜其勇，与其对敌，可谓是连战连败！我胶东王也是没有办法了，这才连夜派了微臣，千里迢迢回到这盛京城里搬救兵来了！”

    使者说到这里，再次连连叩首道：“陛下啊！救您看在胶东王殿下是您的儿子，胶东国子民也是您治下的子民的份上，快点儿想办法救救我们吧！”

    皇上听闻这些之后，脸上原本红润的脸色早就已经不复存在，整个人也似乎突然间又苍老了几分，只剩下喃喃自语：“怎么会这个样子？怎么会这个样子？”

    文武大臣也被这个消息给震惊了，此时纷纷跪倒在地，却是一言不发。

    终于，皇上顶不住了，开口对身边站立的太子东方墨道：“太子，朕心力不济，这件事情你看到底要如何是好？”

    东方墨脸上并没有像是皇上那般慌乱，此时依旧是一副面不改色的神情。

    听了皇上的话之后，他也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而是开口询问文武大臣道：“诸卿，这件事情大家可有什么看法？”

    让东方墨这么一问，大家终于反应了过来。

    平西王第一个站了出来：“殿下，这个还有什么好说的？既然海外倭寇胆敢来犯我朝，我们当然是要打回去了！”

    平西王这么一说，站在他身后的那些个武将们也都站了出来：“殿下，臣愿带兵前往，帮着胶东王狠狠的打击那些倭寇！”

    说话的人是林青，随之，常平等人也都自愿请旨，愿意带兵前往胶东抗击倭寇。

    东方墨见此，脸上这才又了些表情：“很好！我东洛朝有诸位卿家这些良将，本宫心里甚为安慰。”

    皇上见此，脸色也稍稍有了些恢复，“太子说的没错，朕的身边身能够有诸位卿家这些良将，朕也深感安慰啊！”

    东方墨点头：“父皇说的没错，不管我东洛朝遇到了什么危险，只要我们还有这些良将，我们自然也就不怕那么多了！”

    林青等人闻言抱拳：“殿下您说的对，我东洛国地大国强，却不想胶东国居然也有人胆敢来犯，既然他们如此不把我东洛儿郎放在眼睛里，那我们就一定要给他们一点儿颜色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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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林青失踪

﻿    说着，林青突然单膝跪倒：“还请殿下您快点儿传令吧，末将不才，愿意带兵前往，并且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之内，给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倭寇一些厉害看看！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再打我胶东百姓的主意！”

    “好！”东方墨伸手一拍皇上面前的案：“林青，既然如此，本宫现在就特封你为征东大将军，着你率领大军十万，即刻出发胶东国，希望你能够在最快的时间之内，把那些伤害我胶东百姓的倭寇给一举消灭干净！”

    “末将遵命！”

    林青领命起身，东方墨这才又看了一眼依旧还趴在地上的胶东使者：“下面的使者，你看到了吧？本宫现在派遣林将军随你一同前去胶东，你还不速速下去准备？”

    那使者连忙叩首答应，只是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眼睛里，此时却闪过一道暗藏的精光。

    可惜此时他低着头，在场的文武大臣们又心情烦闷，自然是没有一个人能够看到的。

    事情定下来之后，东方墨心里担心，今日毕竟是第一次开朝，结果却弄出这么一件事，只怕父皇的身心又将会承受不住了。于是便宣布早早的退朝了。

    东宫上书房，东方墨望着面前堆了满满一案的折子，脸上的神情却不在状态。

    燕云茜走到东方墨的身后，伸手轻轻抱上他的腰身：“阿墨，想什么呢？”

    东方墨侧头，冲着她低声一笑：“等了五年，他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了。”

    燕云茜将头轻轻的依靠在东方墨的后背之上，在他的身后轻轻摇动两下，笑道：“谁让你一直都霸占着这个位置呢？这都已经过去了五年了，他的心里自然早就等不及了。”

    东方墨在她的怀里转了一个身，伸手反将她带入怀里，低头轻伏上燕云茜的肩头，埋在她脖颈处的声音显的有些闷闷的：“茜茜，你说这些年，我倒底是不是做错了？坚持了这么久，却依旧是没完没了，有时我都想，也不知道这种日子，到底何时才是个头！”

    燕云茜听他这话，心里也是一阵心疼，双手不禁轻轻拍上他的后背，在他耳边轻声安慰道：“你不是说了吗？既然已经坐上了这个位置，既然已经走到了今日，哪怕前面还有再多的荆棘，总还是要坚持下去的啊！”

    东方墨在燕云茜的肩头动了一下脖子，闷声道：“可是茜茜，我这心，突然间觉得有些累了呢。”

    燕云茜叹息：“不管有多么的累，你的身后还有我，还有众多文武大臣，更有着千千万万的百姓；你若坚守，我们便无恙，你若放弃，我们必遭殃！到底要怎么选择，我想阿墨你的心里应该比谁都要清楚吧？”

    “你啊！”东方墨缓缓箍紧双臂，将燕云茜死死的困在自己的怀里，“总是如此轻易的就把事情给看的一清二楚，让我想要偷个懒的功夫都不肯给。”

    燕云茜在他的怀里笑了起来：“我也想阿墨能够清闲下来，只是眼下，不是还没有到时间吗？”

    东方墨听着她这笑声，感觉很是委屈，突然他双手一移位，竟然将燕云茜打横给抱了起来，惹得燕云茜一声惊叫：“阿墨，你干嘛？”

    东方墨低头看她一眼，十分委屈地说道：“我不管，反正今天我心情一点儿也不好，我要你陪着我，一直到把我哄开心了才来处理这些公事。”

    “……”燕云茜忍不住伸手轻轻捶上他的肩头：“难不成你想要让众朝臣骂我是一个误国的妖妃吗？”

    东方墨咬牙：“他们敢！本宫身为监国太子，连不成连自己的娘子都不能宠爱了吗？”

    燕云茜轻声娇笑：“快点儿放我下来，真是的，这里可是上书房好不好？要是一会儿让前来办事的大臣看到你我这个样子，我看你要如何收场。”

    东方墨撇嘴：“大不了，今日不办公就是了！反正遇到这么个事，大家的心情都不会好！”

    燕云茜无语：“我说尊贵的太子殿下，遇到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更要加紧时间办理吗？难不成您还真的打算着，要等到那些倭寇杀到我们家门口了，才去处理眼前的一切吗？”

    东方墨听到倭寇二字，这才叹了一口气把燕云茜给放了下来：“茜茜你说，我这心里还真就想不明白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胶东王，那胶东的百姓更是他的子民，可是他到好，治下民风号称彪悍的一个胶东国，硬是让一些不知来历的海外倭寇给吓成那个样子。这简直就是……”

    燕云茜轻叹：“阿墨你也不要想那么多了，东方宇到底是一个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想来这一切也才刚刚开始，你我切记不要先自己乱了阵脚才是。不然再过两天，你我岂不是就更加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

    东方墨知道，燕云茜这话并不是无中生有，毕竟，暗中经营了这么多年，东方宇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就这么放弃的。

    果然，胶东倭寇的事情刚刚处理完毕，没多久时间，朝堂之上再次传来消息。

    而这一次传来消息的是西镜太守鲁镇。

    使者来报：“禀报陛下，太子殿下，自西疆可汗铁律真五年之前被太子殿下一举歼灭之后，他手下的残部全部投靠了铁律真的哥哥会斡达尔，而如今，才不过五年的时间，那斡达尔就已经按捺不住开始打我西镜边疆的主意了。”

    皇上一听这话，心头就是一惊，忍不住转头看向身边的太子东方墨：“太子，你看这……唉，今年这到底又是怎么了？这还才刚刚开年，怎么处处都是刀兵之灾啊？莫非是因为朕这些年办事不力，所以才会……”

    东方墨暗暗叹了一口气，开口道：“父皇先不必着急，这件事情让儿臣先问个明白再说不迟。”

    皇上这才叹气点头：“也好，这件事情，朕就交给你来决定吧！”

    东方墨点头，这才又低头看着底下鲁镇派来的使者，“本宫且来问你，你所说的那个斡达尔，可是当年被铁律真打到无处躲藏的西疆斡达尔王吗？”

    使者连忙点头：“回殿下，正是那个斡达尔！”

    东方墨听闻忍不住微微眯了一下眸子，开口道：“果真是那个斡达尔是吗？呵呵，据本宫所知，数年前他和铁律真兄弟阋墙，结果却被铁律真率部一举将他赶入大漠深处。怎么，铁律真这才死了五年，他不好好的守在西疆过好自己的日子，竟然也想要效仿铁律真前来打我西境的主意了是吗？”

    使者道：“殿下说的不错，只是此番那斡达尔可谓来势汹汹，而且打着的旗号，还是要为铁律真一部报仇。更可恨的是，这一次他还找到了一个和他一样心思的盟友！”

    东方墨听了有些奇怪，忍不住挑眉问道：“盟友？什么盟友？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还会和翰达尔那个不自量力的家伙结为盟友的？”

    使者道：“回殿下，这次和斡达尔结盟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辽国太子耶律洪畴。”

    “呵呵！”东方墨听到这里，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又是辽国，看来这个西疆和辽国，还真是没完没了是吧？”

    朝中文武大臣们看着东方墨这个表情，一时也摸不准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过，自从五年之前出了苗疆兄弟相残的那件事情之后，皇上的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了，这些年太子一直监国，朝中文武对于他所做出的成绩也是有目共睹的。

    只是这一次，东洛国突然之间四面来犯，又是在一年的初始时节，这让朝中的众臣也不免再次慌乱了起来。

    好在，东方墨此时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慌乱，反正还越发的镇定自如了些。

    这让众朝臣的心情也跟着渐渐平息了不少。

    平西王萧棋出班上奏道：“殿下，老臣身为平西王，西境对于老臣来说，就是老臣的安身立命之地。只可恨，五年之前出了个铁律真不说，今日竟然又出了一个斡达尔；五年之前老臣不幸遭了他们的暗算，今日老臣定要亲自把那一笔帐全部都找他们算回来，所以还请殿下传下令旨，老臣愿意带兵前往！”

    东方墨闻言垂眸凝思，不想还不等东方墨传下命令，大殿之外突然又传来一声长呼：“陛下——陛下不好了！求您一定要救救我胶东子民啊！”

    皇上闻言又是一惊，吓得差点儿从龙椅之上滑倒下来，连忙开口吩咐身边的贺年，道：“你还不快点儿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贺年连忙颤颤巍巍的从丹陛上下来，亲自跑去大殿门口看了一眼，结果这一看不要紧，贺年那张唇红齿白的笑脸，顿时变成了一张苍白的死人脸：“陛陛陛下……不，不好了！”

    皇上这会儿就不愿听到的就是这“不好了！”三个字，一时间气的恨不能拿起龙案上的玉玺砸死贺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把话给朕说清楚了！”

    贺年这会儿又哪里还说得清楚啊，只得吩咐大殿门口侍卫放行，让那人进门亲自向皇上禀报。

    不想那人刚一进到大殿，便引得殿中众臣的一阵慌乱。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啊，他不是之前从胶东国来到这里的那位使者吗？后来殿下已经派林青随他一起支援胶东国的那位，怎么这会儿他又跑回来了？而且还弄了一身的鲜血？”

    “说的是啊？这才不过十几日左右的光景，前两日本官还听说林将军传来了捷报，可是眼下，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东方墨看着来人，眼眉顿时也是一拧：“下面的使者，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不快点儿和本宫说个清楚？”

    皇上也在龙案后开口：“是啊！下面的使者，你有什么话，还不快点儿从重讲来？”

    那使者听到他们两个人的问询，早就已经哭的泣不成声：“陛下……太子殿下……这话，到底要让微臣如何说得出口啊！”

    东方墨脸色一冷：“有什么话，你照实说来也就是了，又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殿下，呜呜……”那人还没有开口，便又大声哭了起来，这一哭，顿时把皇上的心给哭乱了：“下面使者，你有什么话，还不快点儿从实交待，你哭个什么劲儿啊？”

    “陛下……呜呜……不是微臣要哭，实在是，微臣控制不住自己心头的悲伤啊！呜呜……之前微臣到此来请救兵，殿下二话不说派遣了林青大将军随微臣前去胶东。奈何……奈何……”

    “有什么话，快点儿说清楚！”这一会儿，就连站立在大殿之中的文武大臣们也不耐烦了，忍不住开口催他道：“在陛下和殿下的面前，如果哭哭啼啼，到底成何体统！”

    那人这才又开口，快速讲道：“殿下当初派遣林青大将军随同微臣赶赴胶东，林大将军果然勇猛，甫一出战便杀了倭寇一个措手不及，原本我们大家都以为，这次一定能够取得大获全胜了。可是结果却没有想到，林大将军他竟然……”

    “林青他到底怎么了？”东方墨此时脸色早就已经阴沉似水，盯着那使者的目光更是如同两道寒冰。

    那使者乍一抬头，也被他给吓了一跳，连忙又低头回道：“就在三日之前，林大将军带人乘船出海去追击一伙倭寇，却不料突然遇到台风，林大将军所乘坐的船只不敌台风袭击，触礁而沉，船上兵将悉数遇难，就连林大将军也……”

    “你说什么？”皇上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顿时往龙椅上一摊：“你说林青他……”

    殿中文武听了这话，也是吃惊不已。

    特别是平日里和林青关系不错的几个人，听到他这话之后，个个脸上顿时都现出愤怒的神色。

    “你这厮，简直就是满口胡言！林青他是什么人？又岂是你这种人可以出言诅咒的？”常平心头不痛快，上来揪起使者就准备打他一顿。

    东方墨冷哼一声：“常平，朝堂之上，你想要干什么？”

    常平闻言，这才又忍着怒气退了下去。

    东方墨则冷冷的看了那使者一眼，开口道：“既便是林青遇难，可是还有他带去的十万大军，莫不是他们也全部都遇难了吗？还有，你身上的这一身血，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使者听了这话，连忙又趴下叩首道：“殿下说的是，其实微臣也说不了，林大将军到底是不是真的已经遇难了，只是那船只触礁，已然撞成碎片，触石四周死尸无数，也不知道哪个是哪个，据我们所打捞上来的尸体来看，倒是没有找到林大将军，所以这件事情也不能排除其他的可能……”

    “至于微臣身上这身血……”使者说到这里，又伸袖子擦了一把脸，继续开口道：“微臣接到我胶东王殿下的命令，带人前去寻找林大将军，结果在路上又遇到一伙更加强大的倭寇，而这一次他们就好像是疯了一样，见人就杀，见人就砍，而且所过之地，通通一把火把我百姓的家园给付之一炬！”

    使者说到这里，又哭了起来：“微臣当时气愤不过，便带着人和他们打了一阵，奈何微臣实力有限，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最终才不得不在手下人保护之下冲破重围逃了出来，可是等到微臣回到驻地，却发现胶东王殿下他竟然……”

    “胶东王怎么了？”皇上一听到使者提起胶东王，立马就坐不住了，霍的一下坐起身体，双眼死死的盯着那使者：“你快点儿告诉朕，胶东王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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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和本王一起去见王妃

﻿    使者泣道：“陛下，这一切都是臣等不力，才会让胶东王殿下遇到那等危险，幸好当时还有林大将军带去的那十万大军，所以胶东王殿下才能够有惊无险的躲过一劫。”

    皇上一听东方宇并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危险，一颗心这才又放了回去，叹了口气又重新跌坐回到龙椅之中：“这就好，这就好啊！”

    使者却说：“陛下明鉴啊，我胶东王殿下本就是天下文宗之首，对于以武治国根本不谙其道，这一次又受到惊吓，更是陡然间卧病不起。无奈之下，微臣和殿内各臣商量了一下之后，只得再次返回到这盛京城里，来求皇上和太子殿下救救我胶东百姓了！”

    东方墨听了他这些话之后，心头不由一声冷笑，可到嘴边的话语却变成了：“如此看来，胶东王弟他还真是受苦了！”

    皇上听说自己的儿子受到惊吓，心里自然也是非常不忍，此时又听东方墨这么说，连忙开口道：“太子，朕也觉得，这使臣的话说的十分在再，想当初胶东王还在京城之时，就明显只偏重以文理，对于武道甚少上心，是以不及你和靖王。也正是因为如此，这次的胶东之难，才会让他束手无策，可是他毕竟是朕的儿子，是你的兄弟，更何况还关系着胶东千千万万的子民，所以太子，你一定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行啊！”

    皇上这话说的已经非常的明显了，他就是希望东方墨能够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把胶东国之难给东方宇解决了。否则的话，皇上只怕会寝食难安。

    东方墨不用想，就明白皇上这意思，何况他此时肩负监国的职责，这件事情本就是他份内之事。

    如果他真的不能处理好的话，只怕就不是会落人口实的问题了。

    到时候，不光是皇上，就连这殿中的众大臣，恐怕也难免会在背后对他妄加定论。

    更甚者，这些人有可能还会以为，他就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一举把胶东王给铲除，到了那个时候，胶东王曾经做出的那些事情，可就全部要转移到他的身上来背负了。

    东方墨又怎么可能会让这件事情发生呢？

    想到这里，东方墨忍不住在心头冷冷一笑——

    东方宇啊东方宇，你不就是以为自己这些年里暗中经营的还不错吗？

    不过，这才五年的时间，你就真的已经忍不下去了是吗？

    既然这样，本太子就陪你过过这最后一招又能如何？

    三日之后，胶东王收到消息，当日在大殿之上，太子妃燕云茜听闻那些海外的倭寇竟然如此的猖狂，不光害死了征东大将军林青，甚至还对胶东王的生命造成了危险之后，表现的非常愤懑，甚至亲自上前请旨，想要亲自带兵前往胶东滨海。

    然而最后，这件事情却被太子殿下给拦了下去，毕竟当时朝堂之上除了胶东王之患还有另外一件事情，也就是有关西疆斡达尔进犯西境的事情。

    当时，平西不顾自己身体老迈，亲自上前请战前去抗击西疆鞑子。

    然而东方墨仔细考虑了一下之后，最终开口对平西王道：“本宫明白平西王的心情，然而如今舅父您的身体毕竟大不如以前了。所以本宫觉得，您还是暂且留在京城压阵的好。”

    “可是殿下……”平西王心下着急，忍不住上前道：“如今那西疆斡达尔眼见着就杀到我边城重镇了，难不成老臣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那里横行无忌，却只能束手无策吗？”

    东方墨冲平西王报以抚慰的一笑：“舅父不必着急，虽然本宫顾及您的身体，不忍心上您上战场，可是咱们这里不是还有长平候燕云茜吗？”

    “殿下您说太子妃？”平西王听了东方墨的话也是一愣，可是很快他的脸上便又露出一副了然之色：“老臣明白了。”

    平西王回头看看站在自己身后的燕云茜：“想当年太子妃于西疆一战成名，对于那里的地形环境想来也是非常的了解的。如今太子殿下既然要派她前去西疆，那么老夫也就可以放心了。只不过……”

    太子一听平西王的这个只不过，便轻声笑了起来：“舅父还有什么话要说，还请直言的好。”

    平西王轻轻一笑：“并非是老臣不相信太子妃娘娘，只是她一个女人，带着数十万的战士前去西疆毕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所以老臣想着，不如老臣和她一起去，就像殿下您说的那般，太子妃在前面冲锋陷阵时，老臣也能在她身后给她压压阵，不知殿下以为如何呢？”

    原来是这个，东方墨低头想了想，觉得平西王说的也有道理，便点头答应了下来：“舅父身为平西王，对于西镜的形势，自然是比云茜要清楚的多的。既然如此，那就有劳舅父和云茜一起前去西疆前线吧。”

    燕云茜见东方墨已经做出了决定，也只得上前领命，可是她的心里却依旧放心不下胶东国的倭患。

    “敢问殿下，如今您把平西王与臣都派去了西疆，那么胶东国的倭患，您又将做何处置？”

    东方墨开口回答：“这件事情爱妃就不要担心了，这一切不是还有本宫的吗？本宫已经决定了，这一次，本宫要亲自带人前去胶东。”

    “殿下不可！”

    殿中众臣一听此言，个个都满面急色，很快就有人就跪了下去：“殿下不可！如今您监管朝堂，又怎么能够亲自带兵前去胶东之地？更何况，胶东倭患猖獗，这林将军刚刚到哪里，便遇到了不测，殿下您又怎能亲自以身犯险？”

    东方墨见此，却轻轻冷笑一声：“大家也觉得是吧？那些倭寇的确是非常的猖獗吧？不过本宫还偏是不信这个邪！本宫不相信，就凭着我东洛儿郎们的努力，就真的灭不掉几个区区的海外倭寇！所以这一次，本宫倒要看看亲自前去看看，那些倭寇是如何猖獗的！”

    当那使者将这些话绘声绘色的描述给胶东王东方宇之后，东方墨那张儒雅俊美的脸上也不由缓缓布满了浅浅的微笑。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这一次东方墨真的亲自带兵前来了？”

    使者脸上也布满了笑容：“殿下，千真万确！这一切都是微臣在场的时候，东方墨亲自做下的决定。只不过这一次毕竟是两处发兵，又是一东一西，处理起来相当的麻烦，所以东方墨才让微臣先行一步回来报信，让殿下您放心，说他随后就率兵赶到！”

    东方宇听到这里点了点头，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一位风华绝代的小美人儿：“烟儿，走，随本王一起去看看王妃！”

    那位美人儿明眸微微向上一挑，冲着东方宇露出一个妖娆明媚的笑容，那一下子，看的东方宇整颗心都要化了；就连方才向东方宇回话的使者，也一时之间有些回不了神。

    然而这一切，那个小美人儿却似一点儿都不放在心上。只见她伸出双手，轻轻的挽上东方宇的臂弯，之后才缓缓轻启红唇，在他的身边撒娇道：“殿下，您明明知道王妃娘娘她一点儿也不喜欢烟儿，为什么还要让烟儿跟着您前去找她啊？你这个样子，不是明摆着给烟儿找罪受吗？”

    东方宇伸手揪了一下美人儿的小鼻子：“小傻瓜！你怎么会这么说呢？你以为本王为什么会带你一起前去找她啊？本王就是为了要给你出气，所以才会带你一起前去的啊！”

    美人儿烟儿这才冲着东方宇娇声一笑：“切！殿下您就知道哄烟儿开心，可是每次烟儿一遇到王妃娘娘，都难免会遍体鳞伤，现在只要一听到殿下您去见她，烟儿这整颗心都是抖啊抖的，不信殿下您来听听！”

    说着话，烟儿一伸手竟然把东方宇的头给摁到了自己的胸前，东方宇眼前顿时一亮，忍不住在她的胸前狠狠的吸了两口气息。

    而这一幕看在那位使者的眼睛里，差点儿没害他爆出鼻血来！还好他快速把头给低了下去。

    原本这种时候，他应该要识趣的退下去的，可是结果他却又舍不得眼前的风景，也只好那么低着头，斜着眼，能看一眼是一眼了！

    烟儿被东方宇在胸前拱着有些痒痒的，忍不住娇笑两声：“殿下，您可真坏！”

    东方宇抬头在她光滑细致的小脸上香了一下，笑道：“你不是说了吗？这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嘛，本王为了能够得到烟儿的爱戴，也只能对我的烟儿”坏“上那么一点儿了！”

    说着他又低头在烟儿雪白的脖颈上吸了两口气，直惹得烟儿也是咯咯笑个不停。

    闹了一会儿，东方宇终于再次想起，他这边还有正事没有去办呢，于是又轻声哄着身边的小美人儿道：“乖烟儿，本王现在去找王妃真的有要事相商，你就听话一点儿，陪着本王一起去一趟好不好？”

    烟儿嘟着小嘴巴，免为其难的点了点头：“既然殿下非要让烟儿陪着，那烟儿自然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殿下，咱们得事先说好了，等到烟儿陪着你去见了王妃娘娘，您可一定要护着烟儿一点儿，切莫再让她伤了烟儿才是，好不好嘛？”

    东方宇连连点头：“这个烟儿你就放心好了，有本王在你的身边，王妃她是绝对不敢对你怎么样的。而且本王这次去找她，也的确是有正事，相信她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那好吧！”烟儿得到了胶东王的再三保证之后，这才慵懒的站起了腰身，冲着东方宇轻轻的嘟着嘴巴道：“那殿下，烟儿要您抱抱才愿意去！”

    东方宇见她这样，忍不住摇头笑道：“你啊！可真是一个磨死人的小妖精！”

    烟儿一听他这话，还真是不高兴了，于是将小嘴巴一撅，娇嗔的哼了一声，便转过身去：“哼，不抱就不抱好了！烟儿还不稀罕呢！”

    正在小美人儿撅着嘴生气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身后蓦然一紧，然后双脚陡然一空，紧接着耳边就传来了东方宇那邪气的笑声：“都说你是个磨人的小妖精了吧？居然还生起气来了，本王有说过不抱你的吗？”

    烟儿双手将东方宇的脖颈一勾，这才又翘起小嘴巴娇声笑了起来：“殿下，您知道吧？烟儿就是喜欢被殿下这么宠在手心上的感觉，要是哪一天，殿下您要是不喜欢烟儿了，烟儿都不知道到底要怎么活下去了！”

    东方宇可是不爱听见她这话，于是低头轻声哄着她道：“你这傻丫头，以后可千万不要再让本王听到你这些话了知道吗？还有啊，宝贝你就放心好了，总有一天，本王一定会让你成为这世上最为尊贵的那个女人！所以，你就老老实实的等着跟本王一起享受荣花富贵吧！”

    烟儿闻言抬头忽闪着一双如花的美目看着东方宇问道：“殿下您说真的吗？到了那一天，您真的会把烟儿变成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吗？”

    东方宇冲她宠溺一笑：“自然是真的，难道你还信不过本王吗？”

    谁知烟儿听了，却冲他撇了一下嘴巴：“那殿下您倒是和我说说，到了那个时候，到底是烟儿的身份尊贵一些，还是王女娘娘的身份更加尊贵一些呢？”

    东方宇一听她这话，脸上果然透出了些许的尴尬：“嘿嘿，烟儿乖，不过一个名份而已，你要知道如今本王把全部的宠爱可都给了你，至于那个名份嘛，留给她也就是了！”

    烟儿听了将头一扭：“哼！就知道你们这些男人，说出的话来一点儿也不靠谱！”

    东方宇连忙又低头将她一通哄：“本王知道，这一切都是本王的错，烟儿你看在本王一心一意对你的份上，就原谅本王好不好？再不行的话，本王向你保证，以后除了你，再也不去找别的女人了，你说好不好？”

    “殿下说真的？”烟儿听了这话，这才又娇声笑了起来。

    东方宇这才又松了一口气，心说我的小姑奶奶啊！你可真是把本王给折磨的够呛！

    可就算是这个样子，东方宇也依旧心甘情愿，谁让他就是喜欢这个小美人儿，并且连一时半刻就离不开她呢？

    东方宇抱着美人儿烟儿，来到萧璃络所住的凤栖宫，正准备和烟儿商量一下，让她先下来，可是一低头正好看到怀里的美人儿正一脸紧张的神色，恨不能将整个人都缩到他的怀里去。

    一时间，东方宇的一颗心也软成了一团，干脆也不再开口，就那么直接将她抱在怀里就进了萧璃络的凤栖宫。

    守在门口的宫人见了，连忙跑去给萧璃络送信。

    萧璃络这一会儿，正懒懒的斜依在一张贵妃软塌上，一张绝色的面容充满了落寞的神色。

    突然一个宫人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搅得萧璃络一阵心烦：“如此慌里慌张的，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宫人连忙来到萧璃络的面前跪下：“娘娘，殿下他、他来了！”

    萧璃络一听说东方宇竟然到她这里来了，一双眼睛顿时明亮了起来，随即，在她的脸上也突然浮起了两片红云：“你是说，殿下他终于肯来陪本宫了吗？”

    那宫人一听这话，吓的浑身发抖，毕竟，这话要让她怎么回答嘛！

    不过这个时候，萧璃络也早就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见她快速的从软塌上坐直了身子，吩咐身后的宫人道：“你们几个，还不快点儿给本宫打量打量，看看本妃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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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爱与利用

﻿    身后的宫人一听，连忙上前帮着萧璃络一顿整理收拾，也不过就是片刻的功夫，原本就娇美的萧璃络顿时变得更加的光彩照人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大殿之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萧璃络心头欢喜，可是一想到前段时间东方宇对她做出的那些事情，她原本站起来想要迎接出去的身子，又突然收了回来。

    之后，萧璃络干脆又重新坐回到了之前的贵妃塌上，继而轻轻的闭上眼睛，装着一副正在睡觉的样子。

    这一切刚刚做好，门口便传来了宫人门的问候声：“参见殿下。”

    东方宇轻轻的嗯了一声：“王妃呢？本王今日专门前来看看她，怎么这会儿却不见她的身影呢？”

    宫人连忙上前，引着东方宇往萧璃络休息的地方走去。

    很快，萧璃络便感觉到东方宇脚步真是越来越近了，那一刻，她的心里竟然还不自觉的紧张了几分。

    为了让自己能够表现的更加自然一些，萧璃络轻轻的翻了一个身，然后微微的挑了一下眉头，装作一副刚刚睡醒的模样，一脸懵懂的睁开了双眼。

    结果，还没等她开口，眼前的一幕顿时剌得她的一颗心生疼。“贱人！”萧璃络想都没想，顺手抄起身边的一只瓷枕就朝着东方宇怀里的小美人儿砸了过去！

    “萧璃络你疯了吗？”东方宇一边说着，一边抱着怀里的小美人快速转过身去，那瓷枕砸上他的肩头后弹落地面，顿时裂为两半！

    “殿下您怎么样？疼么？”小美人儿双眼含泪，一脸着急又可怜的样子，看着东方宇心头顿时一片温柔。

    萧璃络见自己丢出去的瓷枕没有打到蓝烟儿，竟然打到了东方宇的肩头，心里也是急，可是还没等她有所表示，突然看到东方宇对怀里的蓝烟儿柔声细语的道：“没事，烟儿，只要没有伤到你，本王就算是让她打一下也没有关系的。”

    萧璃络听到他这话，

    东方宇扭头看着萧璃络，原本还想着有什么话要和她好好商量的，可是如今她这个样子，真是让东方宇的心里失望极了，也反感极了。一颗心顿时就凉透了。

    “东方宇，你真是好样的！”伸手指着东方宇，萧璃络硬生生忍住了眼眶的泪水：“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天天带着这个小贱人恶心我还不够，如今还把她带到我这宫里来了么？你就那么希望我萧璃络早点儿让位置给她吗？”

    “萧璃络，你不要不知好歹，本王什么时候说过，要让你把这个位置让出来了？本王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既然本王一早就答应过你，让你成为我东方宇的正妃，便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把你从这个位置上换下来的打算！可是，如果你还要继续这样无理取闹下去的话，本王还真要好好的考虑一下了。”

    萧璃络看着这样子的东方宇，心头一阵发酸，想当初，她到底是有多么的傻啊！竟然被他的甜言蜜语所迷惑，硬生生从一个钦定的太子妃变成了他的王妃。

    虽说她的确有一定的野心在里面，可是又有哪一个男人，不想要得到一个男人的宠爱？如果当初不是东方宇对她萧璃络是百般的好，萧璃络又怎么可能破釜沉舟的选择放弃东方墨转而嫁给他？

    可是自从成亲之后，他这个人就开始慢慢的变了，变得不再像是之前那样将她时时都放在心上，可是至少那个时候东方宇还是宠爱着她的。

    直到五年前那次大转变，他从盛京城的贤王殿下，变成了这胶东国的胶东王，东方宇就彻底的变了。

    更让萧璃络心头愤恨的是，那一次在半途之中，她失去了自己怀胎数月的孩子。

    她的孩子啊！寄托着她这一生的期望的孩子，就那么变成了一个冰冷的，没有生命的小坟包，甚至，连一个名字一个记号都没有留下。

    从那儿以后，东方宇对她就更加的冷淡了，萧璃络从开始的悲伤与不甘，渐渐变成竭斯底里的愤怒，可是这一切，只能把东方宇越推越远。

    又过了几年，东主宇在外出巡查的时候，突然邂逅了一个倾城绝色的美人儿，也就是如今被他抱在怀里的蓝烟儿。

    东方宇最开始把她从外面带回来的时候，心头对萧璃络还有些愧疚，所以那段时间，他还会主动的前来讨好萧璃络，那段时间，萧璃络的脸上也渐渐又绽开了一些笑容。

    可是好不景不长，当那个名叫烟儿的美人儿渐渐和东方宇厮混熟了之后，东方宇再次将萧璃络给抛到了脑后。

    为了这事，萧璃络还专门去找东方宇闹了几次，甚至不顾身份的把那个蓝烟儿打了几顿，可是她越是这个样子，东方宇便越是宠着那个蓝烟儿。

    萧璃络终究还是一个心高气傲之人，渐渐的她的一颗也就变得冷了起来，整个人除了满面的落寞，便只剩下恍惚的期待；就连整个凤栖宫都渐渐变得安静了下来。

    却不想，今日她好不容易把东方宇给盼来了，结果东方宇不但把那个小贱人给一并带了来，而且还满脸宠溺的将她抱在怀里。

    他的心里对那个贱人到底得有多喜欢啊？就连让她走一步路都如此的舍不得吗？

    哈哈哈，萧璃络啊萧璃络，原来一直以来，你都不过只是一个笑话！

    说什么良人难觅，说什么宠爱有加！

    这一切到头来，都抵不过一个小贱人对他的诱惑！

    “东方宇，本宫告诉你，想要让本宫给这个小贱人让位置，你们简直想都不要想！就算是有一日本宫死了，也一定要拉着你共赴黄泉，就让这个小贱人儿独自见鬼去吧！”

    “萧璃络，你简直是越来越疯了！你要再这个样子下去的话，本王也没有办法，你还是一个人待在这里吧！”

    萧璃络听了东方宇这话越发的气不过，忍不住又顺手拉起一件东西朝着东方宇砸了过去：“你走！带着这个小贱人快点儿从本宫这里滚出去！”

    东方宇虽然再次躲了过去，可是此时在他怀里的蓝烟儿却是吓的不行，连忙又往他的怀里缩了一下，满面委屈的冲他开口道：“殿下，烟儿好怕！”

    东方宇气的不行，又挂着怀里的小美儿，听到她在自己的怀里娇声娇气的说害怕，心里更是忍不住一疼，于是抬头狠狠的瞪了萧璃络一眼，不再说话，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萧璃络望着东方宇的背影，满面愤恨，忍住尖声大叫起来：“东方宇——东方宇——我恨你——”

    不想就在这个时候，东方宇突然又停下了脚步，随后，他抱着怀里的小美人儿又是一个转身，重新回到了萧璃络的面前。

    萧璃络这一会儿已经是泪流满面，看到他又突然回来，忍不住一怔，既而咬牙切齿道：“你不是已经带着这个贱人走了吗？为什么又回头？”

    东方宇冷笑了一声：“本王为什么一定要走？”

    萧璃络愣了一下，忽然又笑了起来，笑的极其疯狂，笑着笑着，突然她又停了下来，瞪着一双眼睛望着东方宇，狠狠的说道：“东方宇，当初我萧璃络到底是多么的眼瞎，竟然会答应嫁给你这种人！你到是说说看，你今天到底想要干什么？”

    东方宇看着她这个疯狂的样子，不屑的笑了两声：“萧璃络，你不要以为本王不知道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你不就是觉得，嫁给本王你吃亏了吗？可是不嫁给本王你又能怎么样？难不成你还想着东方墨真的会收留你吗？做梦吧你！”

    萧璃络听了这话，整个人更加的愤怒：“东方宇，你还有脸说这话吗？当初如果不是你，我萧璃络又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东方宇冷笑：“今天这个地步？今天这个地步又怎么了？本王到底哪里亏待你了？是剥夺了你王妃的地位吗？没有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东方宇终于松开了双手，把怀里的蓝烟儿给放了下来，然后示意她在身后等着自己，这才又走向萧璃络。

    东方宇走到萧璃络的面前，看着她开口：“璃儿，其实本王一直都记得自己说过的话，本王说过，本王是王，你就是王妃；本王如果有朝一日登上了那至高的宝座，你也必定是与本王并肩的那个女人！”

    看着萧璃络脸上因为他这话开始有了一些松动，东方宇这才又冲她不屑的笑了两声：“可是再看看你现在，你还是当初的那个萧璃络吗？现在的你，简直就是一个泼妇！就你这今天这个样子，又哪儿还有一点儿母仪天下的风范？”

    萧璃络听了东方宇这话，心头倍受打击，整个人顿时变得失魂落魄起来，许久，她才又抬起头来，神情悲伤的望着东方宇开口：“宇哥，你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满意？”

    东方宇轻声哼了一下，忽然伸手轻轻揽上萧璃络的肩头：“璃儿，你我本是结发的夫妻，本王一直以为，你是比任何女人都要了解本王的了。”

    萧璃络被他这些话给触动了内心，忍不住抬起朦朦的泪眼，看着东方宇道：“我又何偿不想一直都做一个了解你的女人？可是宇哥，如今你的心，不是早就已经不在我的身上了吗？”

    东方宇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面还是忍不住涌起了一股酸涩的感觉，毕竟当初，他也是真心的喜欢过萧璃络的啊！

    可是很快，东方墨的心里就涌出了一股浓浓的罪恶感，那种感觉很奇怪，却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因为现在，他所在意的人，早就已经不再是萧璃络了，他现在满心满眼所盛着的，就只有蓝烟儿一个人了。

    至于一直还留着萧璃络，那是因为她对自己还有一定的利用价值，可是如果再把两个人之间联系上升到感情这一块，对于烟儿来说，那就太不公平了！

    一想到这里，东方宇揽着萧璃络的手臂不自觉的就松开了一些，可是很快，他又想到了自己今天到这里来的目的，于是东方宇又强迫着自己，千万不要拿开手，更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变得功亏一篑！

    想到这里，东方宇揽着萧璃络走到之前的那张贵妃塌上，扶着她轻轻的坐了下来，之后他又随手拉了一张圆凳子，装作十分自然的坐在了萧璃络的对面。

    只是他的手，却一直都没有松开萧璃络的手，两个人就那么面对着面，手握着手，静静地坐了片刻。

    “咳，”东方宇为了打破这令人尴尬的宁静，不得不轻轻的咳了一下：“璃儿，有一件事本王想来告诉你一下。”

    见他开口，萧璃络也终于从自己的神思之中回过神来：“什么事情？宇哥不妨直说吧。”

    东方宇从萧璃络的手中把自己的手给抽了出来，注意到萧璃络微变的神色，他又不动声色的在萧璃络的手上轻轻的拍了两下。

    东方宇开口：“告诉你吧，就在前几日，本王终于把东方墨给骗到我这胶东国来了！”

    萧璃络听了这话，忍不住挑眉看他一眼：“你说真的？东方墨那个人，竟然愿意到这胶东国来？”

    东方宇轻轻冷笑一声：“有倭寇一直在作乱，东方墨就算是想不来，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萧璃络顿时了然：“我明白了，这也就是你将那林青给囚禁起来的原因了，对吗？”

    东方宇像是没有料到，萧璃络竟然会对他说出这种话来，忍不住轻轻的皱了一下眉头。

    萧璃络这才开口：“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宇哥你的王妃，也是这胶东国的王后，不论我做什么事情，也都是为了宇哥你好，宇哥你能明白我的心吗？”

    东方宇这才又笑了起来：“本王当然明白。关于林青的那件事情，本王做的急切，还没来得急告诉璃儿，璃儿你可千万不要生本王的气才是啊！”

    东方宇说着，再次抬手拍了拍萧璃络的手背，看着萧璃络的眼睛里，也充满了淡淡的歉意。

    萧璃络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跟着她的脸上也泛起了两抹红云，抬眼冲着东方宇微微一嗔：“宇哥干嘛总把我想成那个样子？莫非在你的心里，我萧璃络就真的那么的不可理喻了吗？”

    东方宇连忙摇头：“哪里可能？本王不是已经告诉过璃儿了吗？在本王的心里，璃儿你可是最了解我的一个人了！”

    萧璃络被他这话说的心头欢喜，这才又对他开口道：“宇哥你也知道，那林青他本就是我父王的旧部下，所以无论如何，他现在都不能有事，否则的话，对于宇哥来说，只会更加的不利，宇哥你能明白我心里的担忧吗？”

    东方宇点头：“璃儿可真是本王的贤妃！你能一心一意的为本王着想，本王的心里不知道有多么的感激你呢。可是璃儿……”

    东方宇说着，整个人忽然一顿，弄得萧璃络心头又是一阵紧张：“宇哥还有什么话是没有和我说清楚的吗？”

    东方宇停顿在那里，轻轻皱眉思索了一下，这才又开口道：“还有一件事情，本王也正要告诉你。”

    “什么事情，莫不是这一次，就连燕云茜那个贱人也跟着东方墨一起来了吗？”

    东方宇一看到萧璃络提起燕云茜那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心里顿时生出一抹厌恶的感觉，可是为了眼前的目标，他还是把这一切又全部都隐藏在了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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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等不了怎么办？

﻿    东方宇冲着萧璃络淡淡一笑：“这次你还真是说错了，燕云茜那个女人这一次并没有和东方墨一起来我胶东国。”

    萧璃络闻言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据我所知，东方墨他不是一直都不肯离开燕云茜半步的吗？怎么这一次，他倒是肯和那个贱人分开了？”

    东方宇轻轻一笑：“这有什么，自然是因为有着必要的原因，所以才让他们不得不分开的嘛。”

    萧璃络听了这话感觉非常的好奇：“必要的原因？宇哥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说到这里，她眼底突然闪过一道厉色，连忙急切开口：“莫非那个贱人终于有了吗？”

    “嗯？”东方宇一时没有听明白，“有什么？”

    不想此时，萧璃络蓦然攥紧了搁在东方宇膝头的双手，嫣红的嘴唇更是被雪的牙齿咬出了血滴：“宇哥你告诉我，燕云茜那个贱人，是不是已经怀了东方墨的孩子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她不是一直都没有消息的吗？本宫日日祈祷他们从此断子绝孙，可是现在，那个贱人她不会是真的已经有了吧？”

    萧璃络不甘心，除此之外，她的心头还有更多的恨！

    看着她此时的神色，东方宇终于明白了，原来萧璃络所说的事情竟然是这个。

    一时间，东方宇的心里也忍不住泛起一丝淡淡的哀伤。

    萧璃络之所以会这个样子，全部都是因为他们的那个孩子。

    自那次难产并失去孩子之后，萧璃络曾经有好长一段时间都在卧床不起，据太医查看，她那一次她是伤了根本，以后想要再怀上孩子，只怕是有些困难了。

    然而当时，萧璃络根本就不可能放弃，于是当她的身体有一点儿好转之后，便整日都缠着东方宇想要快一点儿再要一个孩子。

    可是不管他们有多么的努力，萧璃络终究还是没能再怀上一儿半女。

    后面渐渐的，东方宇也有些烦了，便开始隔三差五的躲着她。

    直到后来，当萧璃络探听到，燕云茜竟然也一直没有身孕时，心情才又好转一些。

    可是那些年，她依旧没有放弃，一直都在想办法调理自己的身子，想要早一点儿给东方宇生一个孩子。

    一来可以巩固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二来，她也想借此引起皇上的注意，毕竟皇上现在年事已高，而太子一直无后，如果胶东王能够先一步生下嫡孙，皇上也许就会重新想起他们来了。

    当时东方宇听了她的这些想法之后，心里也的确有些心动；不过很可惜，那个时候东方宇已经在内心对萧璃络生出了一丝说不清倒不明的厌恶之情，虽然后面他也免为其难的又配合了她几次，可无奈萧璃络的肚子却依旧没有一丝消息，时间久了，东方宇对这些事情看的也就淡了。

    后来，东方墨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之下，遇到蓝烟儿，当时就被她那惊为天人之姿的容貌给迷住了。将她接到王宫之后，东方宇更是整个人整颗心都被她给占据了，对于萧璃络一直想要生孩子的事情，也就彻底的抛到脑后去了。

    只是让东方宇不明白的是，如今他也已经宠爱了蓝烟儿有两年之久了，可是蓝烟儿竟然也和萧璃络一样，这肚子一直都没有消息。

    这让东方宇很是郁闷，可是请太医为她诊疗之后，又说没有什么问题，东方宇也只能干着急的继续等下去了。

    只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对于萧璃络的影响竟是如此的大，她竟然在暗地里，天天诅咒燕云茜和东方墨两个人断子绝孙。

    这让东方宇感觉到有些好笑，又感觉到有些悲哀，毕竟如今他也是那个没有子嗣的人啊！

    “璃儿，”东方宇看到萧璃络此时过于激烈的情绪，连忙再次握住了萧璃络的手：“你听本王说好不好？事情并不是你所想像的那个样子的。”

    萧璃络被东方宇摇了好几个，方才又回过神来，抬头她看向东方宇眸子里满是不安：“宇哥你说什么来的？……你是说燕云茜那个贱人，她并没有怀孕是吗？”

    东方宇点头：“是的，没有，璃儿你就放心好了。”

    萧璃络这才又松了一口气，既而又开口问道：“若是不这个原因，那东方墨又为什么不带她一起来这胶东国？”

    这才是东方宇前来找萧璃络的目的啊！

    此时东方宇见萧璃络终于向她问起了这事，脸上的神色终于又平稳多了：“本王前来找你，正准备要和你说起这件事情。”

    东方宇轻轻的抓着萧璃络的手，脸上带着他那一惯温文尔雅的笑容，就那么温柔的看着萧璃络，可是接下来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却又让人心头一寒。

    “璃儿你可知道，如今这东洛朝四方，可并不如百姓口中所说的那样，全部都是太平无虞的呢！”

    萧璃络闻言而笑：“这个本宫自然明白，不说别处，就是我们这胶东国，此时不也正在受那倭患之苦么？”

    东方宇笑着点头：“然而如今的事实是，这东洛国的刀兵之灾却并非只有我们胶东国这一处。”

    “宇哥说的可是真的？”萧璃络听着这话心头不由一动：“那以宇哥所说，现在除了我们这胶东的倭患之外，又还有什么地方正在遭受刀兵之灾呢？”

    萧璃络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其实在她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一些猜测，毕竟这些年，她身为东方宇的王妃，对于他在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情，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更何况，东方宇所做的许多事情，都和她的未来有着直接的关系，萧璃络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坐视不理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才会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东方宇将林青囚禁起来的消息。

    当时萧璃络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第一反应是东方宇为什么不直接把他给杀掉，可是后来她又联想到林青的身份，心里反而又庆幸东方宇并没有那么做，自那之后，萧璃络还在暗中去探视过林青一次，只可惜东方宇做事严谨，她最终还是没能见到林青真人。

    此时听东方宇这话，安宁了五年之久的东洛国突然在同一时间犯起刀兵之灾，萧璃络的心里又怎么可能会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一想到这些，萧璃络整个人突然又变得冷静了起来，连带着之前东方宇对她的那些温情，此时在她的眼睛里，也一下子失去了吸引力。

    萧璃络暗自嘲笑自己，她到底是有么的渴望东方宇的温情，才会如此轻易的就落入到了他给的圈套之中。

    不过此时，萧璃络却并没有开口点破什么，毕竟她心里比谁都明白，东方宇的这一场博弈，所关系着的并非只有他一个人，如果她萧璃络想要从中获益，此时也只能依仗着东方宇了。

    东方宇倒是没有料到萧璃络这一会儿还有如此深沉的心思，此时还用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看着萧璃络：“璃儿，你是知道本王的，东方墨这些年处处压制着本王，本王已经忍奈他到极点了。”

    “而如今，父皇给的五年期限也已经到了，本王也应该做点儿什么让他知道知道本王的厉害了！否则的话，东方墨岂不是真的以为，我东方宇此生就只能沦为他治下的一个臣子了？”

    “那殿下您可有什么打算？”看清了东方宇此行的目的之后，萧璃络发现，之前的那声让她心动不已，日夜思念的“宇哥”此时突然显得是那么的讽刺，既然如此，不再去唤也罢。

    东方宇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儿，毕竟此时他的心思，全部都在东方墨的身上，只听他对萧璃说：“经过了这么多年，本王已经暗中布置好了，早在去年的时候，本王就已经暗中联系上了于位西疆的新可汗斡达尔，经过本王和他的商策，我们决定于今年新年伊始之际，于一东一西同时向东洛边镜发出攻击。”

    萧璃络闻言垂下眸子，不让心头的思绪流露出哪怕是一点儿：“这么说，如今那个新的西疆王已经开始响应殿下您的计划了是吗？”

    东方宇点头：“那是自然，要不然的话，东方墨又怎么可能会亲自率军来我这胶东之地？”

    萧璃络轻轻一笑，这才抬头看向东方宇：“殿下说的是，只是本宫还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如果说东方墨要亲自率军来此的话，那么西疆之乱又要怎么办？他不会是将这一切全部都交给燕云茜那个贱人了吧？”

    东方宇低头看向她的眼睛：“当然不是，随同燕云茜一起前去西疆的，还有一个人。”

    “是谁？”萧璃络心头莫明生出一丝紧张，暗中祈祷千万不要是他！

    可是东方宇就像是非要和她做对一样，此时忽然冲她一脸明媚的笑了起来：“还能有谁？自然是璃儿的父亲，本王的泰山大人，我们东洛国昔日威震天下的平西王啰！”

    萧璃络闻言脸色顿时苍白成了一片：“父王他如今身体早不比当年，又怎么还能亲自带兵前去西疆？”

    东方宇看着她这个样子却笑了起来：“璃儿你心里到底在担心些什么呢？你可不要忘记了，就算是平西王他如今身体不比当年，可是他治下的那些个将军，却是一个都比一个还要勇猛呢，要不然的话，璃儿你又怎么可能会对林青那么的上心呢？”

    萧璃络紧紧抿起双唇：“既然如此，那殿下的心里到底又是怎么想的？这一次，你不会真的打算对我父王下手吧？”

    虽说萧璃络的心里对平西王也有怨气，可是那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啊！

    更何况，以她现在在东方宇身边的这种状况，如果连平西王这个靠山也倒下去的话，那么萧璃络只怕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东方宇看着萧璃络此时满目紧张的神色，心头终是有些不忍，于是他伸手轻轻抚上了萧璃络的脸颊，等到萧璃络反应过来，想要躲开的时候，却已经有些太迟了。

    萧璃络干脆不再躲闪，而是正面直视东方宇的双眼，想要从他的眼睛里看清楚，东方宇此时的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东方宇却忽然冲着她笑了起来：“璃儿这是在担心什么吗？”

    萧璃络没有说话，东方宇的手指轻轻的划过她脸部的线条，突然，他低下头来，在萧璃络的脸庞轻轻的笑了一声：“璃儿放心好了，本王以后还想要依仗着泰山大人完成大业呢，本王才不舍得让泰山大人吃一点儿苦呢！”

    萧璃络紧张的神情在听到东方宇这番话之后突然就放松了下来，跟着她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本宫相信殿下，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东方宇在她的耳边轻笑：“璃儿说的没错，本王方才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这一次和平西王一起前去西境的人，还有一个燕云茜，而本王的目标，也只需一个燕云茜就已经足够了！”

    萧璃络后退一步，抬头看着东方宇：“殿下这话又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想要让我父王帮你？”

    东方宇笑：“本王的璃儿总是这么的聪明，凡事总能一点就通。”

    萧璃络垂了一下眼眸，再次回道：“那殿下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情你到底要怎么做？”

    东方宇听她这么问，却突然叹了一口气：“唉，璃儿你说，如果本王直接和泰山大人说这话的话，他会不会非常爽快的答应下来呢？”

    萧璃络愣了一下，心中也不由暗自怀疑，以她老爹的那个性格，他会那么轻易的答应东方宇吗？

    答案肯定是不会的。毕竟，如果他真的愿意帮助东方宇的话，早在五年之前，东方宇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可是当时，父王却并没有站到东方宇的身边，哪怕是在暗地里，他都没有过一丝一毫的表示！

    这也是让萧璃络心中所感觉不满意的，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她的父亲平西王就是那么一个人，因为，他可以哪个皇子都不选，但是他却舍不掉皇上那个人。

    没错，平西王萧棋的心里，真正所看重的人，就只有皇上一个人而已。既然太子是皇上封的，那平西王便认认真真的拥护着太子，假如哪一天，皇上真的改变主意了，或许他也就跟着改变主意了。

    可是，那一天却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来。

    而眼下，东方宇也已经再也等不及了。萧璃络心里比谁都要清楚，东方宇现在所要的，不再是继续等着皇上改变主意；因为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要逼着皇上去改变主意！

    而他想要达到这个目的，就势必要利用一些人，这其中，平西王萧棋就是一个关建的存在。

    只是这两个人，一个是一辈子都坚守节操的朝中重臣，更是皇上的心腹爱将；而另一个，却是摒弃了一切也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的皇上的亲生肉骨。

    两个人的碰撞，到底是会生出美丽的火花，还是会撞上一个粉身碎骨，如今这一切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可是萧璃络却知道，东方宇这一次是绝对没有办法再等下去了，于是她开口问道：“你到底打算要怎么办？”

    果然，东方宇在听到她这话之后，在她的耳边笑的越发的温柔了，只是那温柔之中却夹杂着冰渣子，就那么毫无防备的落入萧璃络的心窝子里。

    “你说，如果本王告诉平西王，如果这一次东方墨和燕云茜不死的话，死的人就会是璃儿和我们的孩儿的话，泰山大人的心里到底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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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我不介意和你分享

﻿    萧璃络一听这话就怔住了，许久她才又冷着脸抬头：“殿下说的倒是轻巧，可是如今本宫又到哪里给你变出一个孩儿来？”

    东方宇看着她笑的非常好看：“璃儿你是不是傻？这件事件，泰山大人他如今不是也并不知情吗？”

    “东方宇！”萧璃络看着眼前男子那一张温文尔雅的面孔，真是狠不能直接上去将他给撕破。

    可是还不等她有所行动，东方宇便突然又在她的脸边轻声笑了起来：“璃儿你就放心好了，这一次，无论如何，本王都会想办法让你怀上一个孩子的！”

    “你！”萧璃络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的涌上了眼眶：“东方宇，你怎么能够这样对我？你方才明明都还在说那些话，难道转眼之间，你就已经忘记了吗？”

    东方宇轻笑：“怎么可能？本王说到做到，本王成功的那一日，你就是那个和本王一起坐拥天下的女人，是本王唯一承认的能够母仪天下的皇后！即便是你不在了，本王身边的那个位置，也永远不会再有别人！”

    “还有我们的孩儿，如果这一次平西王做到了，那他就是这天下未来的主宰，可是如果平西王还像以前那样，丝毫不将本王这些话放在心上，那他也就不必再来到这个世上了！”

    萧璃络眼睁睁的看着东方宇眼底的笑容凝结成冰，那冰又幻化成带剌的利剑，透过她的双眼，直剌她的心头。

    “东方宇，想不到你还真是狠心！居然连我们还不曾出现的孩子都不肯放过！真不知道，我萧璃络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哈哈，哈哈哈……”

    “璃儿，你要是再这个样子的话，那就真的不乖了！”

    说到这里，东方宇突然伸手扳过萧璃络小脸，两道带着冰渣子的目光直射她的双目：“璃儿，难道你就不想趁着这一次机会，一举将那两个人给扳倒吗？难道你就真的愿意看着燕云茜那个女人，就那么整日里耀武扬威的压在你的头上，任由她以后生下来的孩子，也压在你我的孩子的头上吗？”

    “本宫不要！”萧璃络微微闭了一下眼睛，泪水连连落下，一直颤抖不已的嘴角轻轻开启，吐出心头的恨意：“凭什么？凭什么燕云茜那个贱人就一定要强压本宫一头？”

    “你说的没错，本宫绝对不要让那个贱人继续活着！更不能允许那个贱人还会生下这皇家的孩子！这东洛国的未来的皇孙，只能是从本宫的肚子里爬出来的！燕云茜那个贱人，她根本就不配！”

    “哈哈哈！”东方宇大声笑着，突然松开了抓着萧璃络的手，然后用他那温柔的手掌再次轻轻划过萧璃络的脸庞：“璃儿这样，才是最乖的嘛！你放心吧，从今天开始，本王就在这凤栖宫里住下来了！本王向你保证，这一次如果不能等到你怀上麟儿，本王便绝对不会离开你半步！”

    谁知萧璃络听了他这话却在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殿下还是先把你身后的那个小贱人给安排好之后，再来和本宫说这些话吧！”

    东方宇这会儿才又反应过来，连忙回头去看身后的小美人儿，“烟儿……”

    蓝烟儿这会儿却是苦着一张脸，一双眼睛也是泪濛濛的，看上去真是让人无比的心疼：“殿下，您方才和娘娘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东方宇不知道应该要怎么解释，毕竟方才他说的那些话，都是当着烟儿的面讲的。

    更何况此时，萧璃络还在他的身边站着，他如今好不容易才说服她和自己重新站在一起，自然是不能在这个时候拆她的台的！

    一时之间，东方宇还真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不过很快，东方宇就再次从容了起来，只见他上前一步，将蓝烟儿轻轻的搂进怀里，低下头柔声细语的哄着她道：“烟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本王对你的心；可是璃儿她，毕竟也是本王的结发之妻不是吗？烟儿你不是常和本王说，你此生最讨厌的就是那些个始乱终弃的男人了吗？”

    蓝烟儿撇着小嘴巴，原本想要哭来着，可是东方宇的这些话又让她感觉到无比的纠结：“可是殿下……”

    东方宇却根本不给她一点儿机会，连忙再度将她给搂的紧紧的：“本王知道，本王的烟儿是最乖的了，你说是吗？”

    蓝烟儿带着泪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莫明的情绪，可是接下来，她还真的如同东方宇所说的那样，模样变得十分的乖巧。

    “殿下说的话，自然都是对的，烟儿愿意听殿下的。只是……”

    东方宇低头亲亲她的小鼻子：“只是什么？烟儿你有什么话，都可以向本王提出来，本王一定会想办法为你安排周道的。”

    蓝烟儿突然红了脸，嘟了一下红红的小嘴儿，她终于低声开口道：“可是烟儿担心，晚上离开了殿下会害怕的睡不着……”

    东方宇听了她这话，一颗心顿时又软成了一团：“烟儿真是本王的乖宝，可是如今，本王这不是也没有办法嘛，要不烟儿你就行行好，给本王一段时间好不好？等到过了这段时间，本王向王妃有了个交待，到时再好好的补偿本王的烟儿，你看如何？”

    蓝烟儿点头又摇头：“可是烟儿真的舍不得殿下，这该要怎么办啊？”

    东方宇一时犯难：“那烟儿你的心头可有什么想法没有？”

    蓝烟儿垂下眼眸，认真的想了一会儿，脸上突然一喜，抬起头来冲着东方宇笑了起来：“烟儿想到了，不如殿下您就一人一天啊！今日您就留在娘娘这里，等到明日里，您就回去陪着烟儿不就好了吗？”

    萧璃络冷冷一笑：“殿下方才可是说过了，不等本宫怀上孩子，他是绝对不会再离开这凤栖宫半步的。”

    东方宇笑的面色有些尴尬，这一会儿也有点儿恨自己方才说话不过一下脑子了，可是如今话已经说出去了，还被萧璃络当成了把柄，一时间他真的也不知道应该要如何来应付怀里的小美人儿了。

    “呵呵，烟儿，本王不是不想，只是你方才也听到了，本王的确是那么说了，要知道君无戏言，你说呢……”

    “我不管！”蓝烟儿突然不管不顾的发起脾气来了：“烟儿就是不要和殿下分开！实在不行的话，烟儿就和殿下一起，全部都住在这凤栖宫里好了！反正烟儿也不介意和娘娘一起伺候殿下一个人！”

    “咳咳……烟儿你说什么？”东方宇瞬间觉得，自己是听到什么很劲暴的话语了吗？

    蓝烟儿此时却再次抬起那一张绝色倾城的脸，冲着东方宇娇声道：“烟儿说的是真的啊！反正殿下您不是也说了吗？娘娘她是您的结发妻子，烟儿虽然比她要小，比她来的时日也晚，可是烟儿也是殿下的女人啊，既然我们两个都是殿下您的女人，又为什么不能一起服侍您的？”

    萧璃络听着她的这些话，气得她浑身都在颤抖，实在是忍受不下去了，“贱人！你果然是下贱无比，竟然连这样的话都能够说得出来，看本宫不一把撕烂你的嘴！”

    眼见着萧璃络的手就要抓上怀里的美人儿，东方宇连忙开口大喝了一声：“萧璃络！你不要太过放肆了！”

    萧璃络的手顿时停在了空中，望着东方宇的眼睛里盛满了不可思议：“东方宇，你真的……”

    “本王怎么了？本王觉得烟儿这话说的也没有什么问题啊？本王的确是亏欠于你，可是本王也的确舍不了烟儿啊！况且本王又不会分身之术，所以本王觉得，烟儿的这个办法挺好，如此一来，本王也就可是将你们二人全部都兼顾到了！”

    蓝烟儿一听东方宇这话，也跟着笑了起来：“娘娘，您看吧，殿下他也同意烟儿我的这个办法了呢？再者说了，烟儿这也是在给你机会不是吗？如果你要是觉得委屈的话，烟儿这里倒是有的是办法，只是真到了那个时候，娘娘您就是哭着求殿下，只怕他也不会再到你这凤栖宫里来一步了！”

    萧璃络紧紧的咬着嘴唇，恨不能把自己的嘴巴全部都给咬烂了！

    这个贱人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想让她一个堂堂的正妃和她一起去做那种下贱之事！

    她萧璃络身份如此的高贵，又怎么可能会答应于她？哼！简直是想都不要想！

    “贱人，你不要再废那么多的话了，本宫是绝对不会答应你这种荒唐的要求的！”

    蓝烟儿听了她这话，却突然娇声笑了起来：“呵呵呵，娘娘您何必如此纠结呢？莫非是娘娘您对自己根本就不够自信？担心与烟儿一对比，殿下就不想要碰你一下了吗？”

    萧璃络闻言大怒：“贱人！你简直就是信口胡言！本宫又岂能怕你这么一个下贱的女人？”

    蓝烟儿却突然冲着她冷哼了一声：“娘娘不要以为你口口声声骂烟儿是贱人，就觉得你自己真的有多么的高贵似的！何况我蓝烟儿也并不是什么下贱的女人，就算是殿下，当初也是三媒六聘才把烟儿给求来了的！如今烟儿愿意尊你一声娘娘，愿意和你一起分享殿下，就已经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了，难不成你就真的以为，烟儿是那么的好欺负，可以任由你如此的出言不逊吗？”

    看着突然间变了脸的蓝烟儿，萧璃络一下子也愣住了，这么久了，她竟然不知道，这个看上去一直都柔柔弱弱，只知道发骚勾引东方宇的小贱人，竟然也有如此尖利的锋芒！

    莫非，这些年里，她真的错过了什么吗？

    却在此时，蓝烟儿突然又窝回到东方宇的怀里，娇声的笑了起来：“何况，就算是娘娘你答应了下来，我和殿下也绝对不会让娘娘你吃亏的，说不定有了烟儿和殿下一起伺候姐姐，姐姐到时候还会变得欲罢不能呢？”

    这话萧璃络听着虽恶心，可是在东方宇听来，心里却顿时充满了激情，于是他将大手一挥，冲着萧璃络吩咐道：“你也不要再多说什么了，本王看就这么定下来就很好！”

    萧璃络心里恨的不行，可是想起东方宇前面的那些话，她又不心有不甘，暗自权衡之下，她终于含恨点头：“好！本宫答应你们！”

    东方宇一见她竟然真的答应了下来，脸上顿时堆满了开怀的笑容，忍不住揽着怀里的蓝烟儿上前一步，一伸手也将萧璃络给搂进了怀里：“璃儿，你看这样多好啊！咱们三个本来就是一家人不是吗？若是你二人从此能够和平相处，本王也就少了诸多的后顾之忧了，那以后我们的大业进行起来，岂不是更加的顺利了吗？”

    萧璃络心头冷笑，却并不多说什么。

    反倒是和她并排被东方宇搂在怀里的蓝烟儿，这个时候抬头冲着东方宇娇嘀嘀的笑了两声：“殿下，既然娘娘已经答应下来了，那不如您先在这里陪着她好好温存一下，烟儿回去把东西收拾一下，等到晚上再过来也不迟啊！殿下您觉得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还冲着东方宇和萧璃络抛上一个媚眼，顿时把东方宇给哄的心火怒放，就连萧璃络也被她那个媚眼给挑的心头一热。不过她的脸上，却依旧的冷冰冰的，还冲着蓝烟儿十分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蓝烟儿也不介意，此时已经拧着腰身从东方宇的怀里走了出来，走了两步，她又回头冲着东方宇和萧璃络一笑：“殿下和娘娘这会儿子，就不用再等烟儿了，既然殿下决定了要在这里多住些日子，烟儿那里可是还有很多东西要收拾呢！”

    东方宇见她如此乖巧，心里暖暖的，忍不住又开口中问她：“那烟儿你自己回去可以吗？真的不用本王陪着你？”

    蓝烟儿娇声一笑：“殿下您可真是不解风情，烟儿这不是在主动给您创造条件的吗？再说了，只有您先把娘娘给哄好了，烟儿晚上才能在这里住的更加舒适嘛，您说呢？”

    东方宇伸手朝着她点了点，笑道：“你啊！真是个鬼精灵！”

    蓝烟儿娇笑着拧过腰去，伸手冲二人摇了两下，“两位，春光无限，千万莫要错过大好时光哦！”说着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凤栖宫。

    直到她的背影看不到了，东方宇才又低下头来，一脸柔情的看着萧璃络：“璃儿，咱们进去吧！”

    萧璃络心头烦乱，可是一想到那些事情，又不忍回绝于他，只得皮笑肉不笑的冲他点了点头：“好！”

    不说她们，且说蓝烟儿一个人在宫人的陪同之下出了凤栖宫，原本那张娇笑媚人的绝色容颜，此时突然变得寒冰一片。

    走了几步，她突然站住脚步，冲着身后的宫人吩咐一声：“你们几个先回去帮着本宫收拾东西吧，本宫心里烦闷，想要一个人去后面的花园子里走走。”

    这几个宫人都是蓝烟儿的心腹，之前也一直都跟在她的身边，对于凤栖宫里的那些话，她们也全部都听到了，所以此时看到自家主子心里不好过，她们也不敢多说什么，连忙冲她福了福身，便转身回去帮她收拾东西了。

    等到身后的那些宫人都走了，蓝烟儿才又转身朝着另外一边走去，可是此时她要去的地方，却并不是什么花园子，而是这胶东王宫的一个神秘且恐怖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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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蓝烟儿

﻿    凌风阁

    看着名字取的如此优雅迷人，可是这一切却不过就只是表面的现象。

    事实上，这是一片荒芜的宫苑。

    在凌风阁的院子里，有一座九层高塔，塔后是一座假山，假山样式奇异，怪石嶙峋，寸草不生。

    而在假山周围，却又荒草遍布，处处都有一人多深！

    蓝烟儿来到门口，四下里看了一下，见并没有什么可异的动静，这才一个拧身，悄然潜入。

    穿过比她自己还要高上一头的荒草丛，蓝烟儿径直走到那座假山的后面，后面是一个黝黑的山洞，洞口阴森寒冷，时时吹过一阵阴寒的冷风。

    从怀里摸出一颗明珠，蓝烟儿就着珠子微弱的光芒步入洞内。

    行了数十步，前面传来滴答的水声，蓝烟儿加快脚步，直入内部，抬头看到挂满了水珠的石壁上，此时正锁着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此时显然也听到了她的脚步声，顿时抬起头来，扯动着手上的链子发出一阵哗啦的响动。

    “是谁？外面到底谁？我要见胶东王！我要问问你们为什么把我给关在这里！”蓝烟儿停下脚步，朝着那个人仔细的看了几眼。

    只见他披散着一头长发，整个人如同一个“大”字一样，被铁枷锁紧紧的锁在石壁之上。

    而他的脸上，原本一张英俊坚毅的面孔此时早就布满了鞭痕，身上就更加不用说了，浑身上下的衣服早就被鞭子给抽成了褴褛的碎布片。

    而此时，林青也发现了蓝烟儿，他似乎是没有料到，还能在这个地方看到如此柔弱，如此美丽的一个女子。刹时间，他竟然愣在了那里。

    不过很快，林青就又反应过来，只见他顿时将双目暴睁，瞪着蓝烟儿问道：“你又是什么人？这一次东方宇又准备耍些什么花招？”

    蓝烟儿定定的站在那里看了许久，最后才低声开口：“你就是林青将军是吗？”

    林青微微皱眉，眼中充满了不解之色：“看你这样子，难道不是东方宇派你来的？”

    蓝烟儿点头：“我到这里来，殿下当然是不知道的。”

    林青想不明白：“那你到底是谁？又为什么知道本将军的名号？”

    蓝烟儿皱眉：“我只是听说过而已，却没有想到，你竟然也被他给关到了这里！”

    林青愣了一下：“这么说来，你不是找我的？”

    蓝烟儿轻声嗤笑一声：“我又不认识你，干嘛要来找你？”说着，她不顾林青满是怀疑的目光，越过他又朝山洞内部走去。

    林青当然不知道，蓝烟儿顺着石壁又走了几十步，然后来到一处地下通道，直到这个时候，她的眼睛里才又突然氲起一抹泪光。

    轻抬脚步，蓝烟儿悄悄走了下去。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幽暗的地下室，比起上面的山洞更加的潮湿，也更加的阴森。

    可是此时，蓝烟儿却根本就顾上这许多了，只见她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走到密室的中央。

    在那里，有一口巨大的水缸，而在水缸里，却浸泡着一个人形的怪物。

    “姐姐……”蓝烟儿一看到那个怪物，便低声啜泣起来：“姐姐你现在怎么样了？玉儿来看你来了，你能够听到玉儿说话吗？”

    怪物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来，然后在水缸里慢慢转了一个圈。

    随着哗啦的一声水响，蓝烟儿的面前突然出现一张面孔。

    那一刹那，蓝烟儿差点儿尖叫出声，若不是她事先早有准备，早早的把自己的嘴巴给捂起来的话，她肯定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可即便如此，此时看着眼前那张失去了一双眼睛的苍白面孔，蓝烟儿的心还是害怕的颤抖了起来；那一刻，她真的好想就此拔腿逃出去。

    可是最后，她还是忍住了。

    心痛与悲愤化为泪水，顺着眼角汹涌流出，流进蓝烟儿颤抖的嘴角，咸涩之中带着些苦味：“姐姐，他怎么能够这么狠心，怎么可以把你害成这个样子！”

    “哈……哈……”怪物张着嘴，可是没有舌头的她却只能发出一阵哈声。情急之下，她抬起手臂想要去抓蓝烟儿，可无奈她此时却只剩下一截断了上肢，徒然在半空中挥舞着，带动着身子在水缸之中发出哗哗的撞击声。

    看着她那个样子，蓝烟儿的泪水顿时就又滚落了下来：“姐姐你放心吧，玉儿心里全部都明白，姐姐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玉儿的不是，玉儿一定会想办法给姐姐你报仇的！”

    水缸里的怪物听了她这话，却拼命的摇起头来，嘴巴里哈哈的声音越加急促。

    蓝烟儿却根本不理她的这些反应，而是笑着哭道：“姐姐你还不知道，用不了多久，太子殿下就会带兵打过来了，可是我知道东方宇这一次，是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太子殿下的。还有娘娘，东方宇他已经想出了一条毒计，打算借着这一次机会，把太子殿下和娘娘全部都给除掉呢！”

    听了她这些话之后，水缸里的怪物突然就没有了动静，可是蓝烟儿心里却比谁都要明白，此时她心里肯定是震惊和着急的。

    蓝烟儿想要上前去抱抱她，可是心里又着实有些害怕，于是只能流着眼泪，站在那里继续说着自己想要说的话。

    “不过姐姐你就放心好了，玉儿这一次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们的计谋得逞的！”

    “玉儿不想管什么太子殿下，也不想管什么娘娘，玉儿的心里就只有姐姐，只要是姐姐不想看到的，玉儿就一定会去想办法阻止这一切。”

    说到这里，蓝烟儿又哭着笑了起来：“姐姐你还记得吗？早在玉儿找到这里的时候，玉儿就已经发过誓，这一辈子，玉儿一定会把东方宇和萧璃络那两个贱人慢慢的玩死！”

    听到她的这些话，水缸里的怪物再次摇动起自己的身子来，特别是她那一张没有了眼睛的面孔，此时更是摇动个不停，然而纵算她有满腹的话语，却是一句都说不出口。

    蓝烟儿看着她那个样子，再也忍受不住，呜呜的哭出了声音：“姐姐，如果当初不是我任性，非要缠着你去花月楼跳舞就好了。”

    “如果那个时候你不被东方宇给认出来，你也不会引起他的怀疑，也不会被他给抓到这里，折磨成这个样子！”

    “还有花月楼里的那些姐妹，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两个，也不会在一夜之间都被东方宇给杀掉了。”

    “这一切，都是玉儿害了你们！你们一个个的都离开了玉儿，玉儿就算是贵为名门望族之女，又有什么意思？所以玉儿无论如何都一定要给姐姐们报仇才是！”

    怪物拼命的冲着蓝烟儿摇头，蓝烟儿却哭的越发伤心：“姐姐，这几年，玉儿真的是好想你，你知道吗？玉儿也是用尽了一切办法才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如今那东方宇已经开始离不开我了，相信只要我再多花费一些功夫，到时给姐姐你报仇的日子就一定不会远了！”

    说完这些，蓝玉儿才又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冲着那水缸里面的怪物跪了下去，“姐姐，玉儿在这里给你磕个头，你一定要记得，不管有多么的辛苦，玉儿都希望你能够活下去，玉儿要让你亲自知道，玉儿一定不会放过东方宇和萧璃络的，总有一天，玉儿要让他们所加注在姐姐你身上的痛苦变成百倍千倍的反击！玉儿一定也要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做生出如死！”

    说完这些，蓝烟儿像是再次坚持了自己内心一般，冲着水缸里的怪物磕了个头，便再次从地上爬了起来。

    “姐姐，我要走了，玉儿不能让他们发现我来过这里，所以我也只能再次找机会前来看你了。”

    水缸里的怪物冲着她哈哈的点了点头，然后便主动在水缸里转了一圈，冲着蓝烟儿背过了身子。

    蓝烟儿最后又看了她一眼，这才一咬嘴唇转身离去。

    再次回到上面的山洞里，看到林青正在上面眼巴巴的等着她。

    “我说这位姑娘，请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既然你知道本将军的名号，那可不可以请你……”

    “不可以！”蓝烟儿一脸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我没有那个能力，也不想去帮你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再过两天，太子殿下就会带兵到这胶东国来了，届时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也许会把你给救出去。”

    林青一听就急了：“哎呀，这怎么可以啊！太子殿下怎么可以亲自到这里来呢？这一切明明就是胶东王设下的圈套啊！如果太子殿下真的到此的话，只怕是会被胶东王给害死的！哎呀，这下可要怎么办才好啊！”

    蓝烟儿看着他着急的样子，脸上却依旧无动于衷：“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不过以我看，太子殿下既然敢来这里，就必定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最起码他不会像你一样，一到这里就被东方宇给抓了起来。”

    林青听着她这话心头也是一塞，忍不住叹气道：“唉，本将军又怎么知道？我这真是打了一辈子的鸟，反过来倒让鸟给啄了眼睛！更可恨的是，这鸟还是自己家里养的家雀儿，你说我亏不亏啊！”

    蓝烟儿听了他这话，还忍不住轻轻笑了两声：“真不知道，如果殿下他听到了你这些话，心里到底会怎么想！”

    看着林青顿时一脸紧张的模样，蓝烟儿又冲他低声笑道：“不过，你这些话我倒是很喜欢，不如这样子吧，看在你方才这些话的份上，本姑娘就帮你一个忙，只不过这之后，你到底能不能从这里逃出去，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林青一听，眼前顿时一亮：“你真的能帮我？”

    蓝烟儿抬手轻轻竖在唇上，示意他小声一点儿，“等一会儿，不管你看到什么，都不要开口说一句话；否则会出现什么后果，本姑娘也说不了。”

    林青连忙点头：“姑娘你就放心好了，只要你能够救我林青出去，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蓝烟儿没再说什么，只是在她看见林青的眼中，却突然闪过了一抹古怪的笑意。

    林青当然没有想到，他这话还真是说的有些太早了，因为很快出现在他眼前的一幕，差点儿没有把他给吓死！

    不过蓝烟儿还是蛮照顾林青的，此时她低声冲着林青吩咐道：“你还是先把眼睛给闭上吧，记得等一会儿不管是听到了什么动静，最好都不要睁开眼睛去看；当然了，如果你实在控制不住想看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记住你之前说过的那些话，千万不要发出一点声音，否则后果自负，你明白吗？”

    林青点头：“姑娘你就放心好了，我林青好歹也是上过战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个人，这辈子什么场面没有看到过，我还从来都没有怕过什么！”

    蓝烟儿敛眉而笑，却不再多说什么。

    紧接着，只见她伸手入怀，从怀里掏出一只奇怪的通体黝黑的竹哨子，见林青依旧睁大着眼睛望着自己，她不由轻轻一笑：“你真的不闭上眼睛？”

    林青摇头，道：“没那个必要！”

    蓝烟儿笑着将竹哨子放在嘴边，轻轻的吹了起来，那声音传到林青的耳朵里，不像是平常的哨音那样尖厉，反到有些低沉，却又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刺耳声，反正那种感觉特别的怪异。

    可是很快，林青就顾不上这些了。

    就在蓝烟儿那哨音响起来的时候，林青耳边突然感觉到有一种沙沙声，从四面八方一起朝着他聚拢过来。

    紧跟着，沙沙声又变成刺耳的吱吱声，林青下意识的转头去看，结果吓得了顿时就张大了嘴吧：“啊”

    啊字还没有出口，便被一只香气袭人的小手给捂了住：“我告诉过你，要闭上眼睛的……”蓝烟儿眼底依旧是那抹古怪的笑容，林青的心头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可是接下来，当他看到自己周边突然出现了数不清的老鼠时，他的眼睛还是忍不住的闭了起来，连带着嘴巴也抿的紧紧的。紧张的股肤擦过蓝烟儿的手心，让她心头陡然一恍，连忙飞快的收回了自己的小手。

    不过这会儿林青根本就没有顾得上那么多，他只是感觉到，这一会儿正有几十上百只的老鼠正爬上他的两只手腕和脚腕，尖利的牙齿啃在铁链之上发出“咯吱咯吱”剌耳的声音。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单纯无害的小姑娘，竟然能够驱动这些老鼠来帮他打开解除困住手脚的铁链。

    然而就算这样，林青的心里还是有些怀疑的，毕竟这个是铁枷锁，扣在他手腕脚腕上的，都是一些实实在在的铁片，而不是草绳好不好？就凭着这些老鼠是否真的能够有作用，还真是说不好。

    不过他的怀疑很快就被现实所打消了，虽然心里一直发毛，还犯着阵阵的恶心，可是看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越来越多的老鼠，林青还是选择了相信眼前这个小姑娘。

    终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青只听到自己右手腕处传来哗啦的一声响。

    那一下，林青惊诧的瞪大了眼睛。

    想不到，这些老鼠还真的把他手上的铁片给啃出了一个缺口。

    紧接着左手和双脚处也相继传来了细微的声响，蓝烟儿听到那些声响之后，再次把那只黝黑的哨子塞进嘴巴里，轻轻吹响，顷刻之间，那些老鼠又吱吱叫着跑走了。

    林青这才大着胆子朝着自己的左手看了过去，当他看到自己手腕处一条露出皮肤的裂缝时，眼睛也突然绽放出了一抹喜悦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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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你到底是谁？

﻿    回过头来，林青再次看向蓝烟儿，却见她正冲自己点头示意：“你可以试试看，这下应该是可以挣脱的了。”

    “嗯”林青点头，然后又转头看看另外一只手，见那边也同样裂开了一条细缝，忍不住心头暗喜，连忙暗自发力，将自己的两只手用力往前一拉。

    内力灌满手腕后，林青十分明显的感觉到铁片终于开始变形，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林青再次加了一把力气，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林青终于把自己的双手给解救了出来。

    可是这一下却不得了。

    因为林青是整个人被铁枷钉在石壁上的，而此时他也不过只是解救了自己的双手，却还没有来得及解救出自己的双脚，所以上身陡然失去了羁绊之后，整个人一下子就朝着前面扑了下去。

    “啊——”林青心头一急，心说这一次可真要丢脸丢大发了！

    刚想到这里，林青就发现眼前突然闪过一道荧光，紧跟着脸上一暖，整个人一下栽入一个柔软的胸怀。

    蓝烟儿也是看着林青突然从石壁上失衡摔了下来，情急之下她根本没来得及想那么多，便眼急手快的把林青一把给接到了怀里。

    可是她毕竟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让林青这一撞不打紧，硬生生把她给撞的整个人往后一仰。

    眼见着就要摔倒下去，林青见了心里也着急，连忙伸出两只手，一手捧上她的头，一手勾了她的腰。

    可还是没能阻挡住两个人摔倒的趋势，而且还将两个人摔倒的姿势给固定住了。

    直到林青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覆盖到蓝烟儿身上的时候，特别是当他发现，自己的嘴巴这个时候正好堵上了一张柔软的红唇的时候，他那张原本就布满了伤痕的脸上，顿时又火辣辣的烧了起来。

    蓝烟儿觉得自己真是要疯了！

    她心里真是后悔极了，之前明明就已经想好了，不要多管闲事的，结果倒好，她一下子没有坚守住自己的原则，便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

    经过了这两年，她早就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对于两个人的这种姿势，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简直就是尴尬到不能再尴尬的一件事情了。

    这一刻蓝烟儿只想要快点儿从这里逃走，只是可恨的是，这一会儿她竟然被林青给死死的困在了怀里，根本就无法脱身。

    就在蓝烟儿感觉到有些烦躁的时候，林青早就已经不知所措的抬起了头，可是这个平日里连死都不怕的英雄好汉，这一会儿居然木纳的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

    “那个……这个……对不起啊姑娘……我我我实在是……”林青这个时候恨不能狠狠的抽自己两个嘴巴子，你说他怎么连一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呢？

    “你可以先让我起来吗？”蓝烟儿声音清冷的开口，脸上的表情也一如她的声音那般清冷。

    这一下，林青就更加的不知所措了，还好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从蓝烟儿的身下抽出自己的双手，然后双手撑地，把自己整个人给高高的撑了起来。

    而蓝烟儿便趁着这个机会，动作快速的从林青的怀里爬了出来。

    林青见蓝烟儿起身，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可是眼下他还没能将自己的双脚挣脱出来，只得依旧维持着双手撑地的姿势，抬起头来看着蓝烟儿：“姑娘，你你不要生我的气啊，我方才实在是……”

    蓝烟儿冷着脸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我能够帮助将军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就看将军你自己的了，告辞了！”

    说完，蓝烟儿又看了一眼掉到地上的珠子，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弯腰去捡，而是转身就走。

    林青见她要走，心里一急，连忙开口：“姑娘，请问你芳名……”

    蓝烟儿却是连头都没回：“林将军不必有什么负担，相信你我以后还会有见面的日子，不过那个时候，林将军应该就不会再这么感激我了！”

    听着这话，林青心里怎么都想不明白，可是蓝烟儿却根本就不愿给他一点儿解释，甚至连头都不肯再回一下，就那么如一阵清风般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直到蓝烟儿走的没有踪迹，林青才又定下心神，想办法把两只脚脖子上的枷锁也给弄开了。

    从地上爬起来，林青跑过去把蓝烟儿留下的那颗明珠给捡了起来，正打算离开时，心头突然想到蓝烟儿之前到这里来的那些行径。

    到底她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

    林青可还记得，方才那个小姑娘明明是哭过的。而且他在隐约之间，好像还听到了她似乎在和某个人说些什么。

    莫非这里除了他林青之外，还关着别的什么人吗？

    林青想他到底要不要去看看。

    可是这个时候，难道不正是逃跑的好时候吗？如果他要是在这里耽搁了太多的时间，再让人发现了，那可就麻烦了。

    林青叹了一口气，还是算了吧，他好不容易才能够得遇此机会，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想着林青便转身准备走，可是刚走了两步，心里还是放不下。

    也许是之前那个小姑娘哭过的眼睛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吧，总之这一会儿，林青的心里总觉得被什么给抓着似的。

    他的这条命本来就是那个小姑娘给救下来的，俗话说受人点滴之恩，当思涌泉相报，可他如今却连人家到底是谁都不知道。

    也许那下面就有和那个姑娘有关的什么人，他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前去打探一下也是好的。

    一想到这里，林青便又停下了脚步，静默了一秒钟的样子，他还是转身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很快，林青便找到了蓝烟儿之前进去的那条地下通道。

    看着那个通道，林青不由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心里的直觉告诉他，这下面肯定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越这么想，便越是激发了他想要下去一探究竟的想法。

    于是林青放轻脚步，悄悄的朝着下面走了进去。

    不过几十步的样子，迎面突然吹来一股阴冷的风，风中夹杂着一股子霉湿的气息，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一股子恶臭。

    林青皱皱眉，抬起一只手轻轻的捂上自己的鼻子，这才又继续走了进去。

    很快，他的眼前便现出了一间幽暗的密室。

    林青轻轻举起手上的明珠，想要仔细观察一下这密室里的环境，结果就在那一刹那间，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一张惨白的脸——

    “啊！”林青吓得当时差点儿把手上的明珠给扔掉，也幸好他另外一只手正捂着自己的鼻子，在他惊吓出声的时候，那只手已经快速的捂上了自己的嘴巴。

    林青虽然年轻，可早已经立下战功无数。昔日在战场之上，那些被杀死的人，有的掉了脑袋，有的断了四肢，还有的被拦腰截断。可是林青从来都没有像是今日这么害怕过。

    眼前这张脸，明明是一个人，可是却没有了双目，没有了鼻子，原本它可能会有一双美丽的眼睛，一个挺翘的鼻子。可是此时却只剩下两排四个大小不一的，幽幽的黑洞。

    还有它的那张嘴，此时也已经看不到完整的嘴唇，只剩下两排雪白牙齿，在珠光之下发出幽寒的光泽。

    就在听到林青发出惊恐叫声的那一瞬间，它突然张开嘴巴发出了哈的一声响。

    那一刻，林青发现，它竟然连舌头都没有了。

    林青惊恐的心瞬间就绝望了。

    再看一眼水缸里没有了四肢的躯干，林青又赫然发现，眼前这个怪物竟然是个女人。

    心，再次寒冷起来。

    怪不得方才那个姑娘一双眼睛会哭成那个样子。

    林青不知道她和这个女人到底是敌是友，他更加想像不到，眼前这个怪物过去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让人把她恨成这个样子。

    可此时这个答案林青只怕是再也找不到了。

    用力抓了一下自己的面颊，林青决定不再多做停留，一转身便离开了这里。

    可是这件事情在他的心里，却从此留下了一个阴影。包括那个救了他的美丽的姑娘，在林青的心里都留下了一种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情绪。

    蓝烟儿顺着来时的路线，悄悄出了凌风格，然而才刚走了没多久，便被一个黑衣人给堵上了去路。

    “原本我还怀疑，你到底是什么人？今天我才终于证实，你果然不是什么胶东望族蓝家之女，你恐怕是苗疆王苗天野的那个女儿吧？”

    黑衣人这话让蓝烟儿心头一惊，缓缓抬头去看，蓝烟儿突然笑了起来：“原来是你！”

    蓝烟儿认识这个黑衣人，因为他经常伴随在东方宇的左右，东方宇欣赏他的能力，可是东方宇却从来都不曾相信过他。

    以前蓝烟儿还不明白，像他这么有能力的人，受到东方宇那样的对待，为什么还要断续留在他的身边。

    后来蓝烟儿渐渐的就明白了，原来在他的眼里，终始关心的人，并不是胶东王东方宇，而是王妃萧璃络。

    一想到这些，蓝烟儿就不再担心那么多了。

    挑了一下嘴角，蓝烟儿眼含嘲讽：“你今日是打算给王妃娘娘出气来了吗？”

    “你胡说！”黑衣人听了这话，就像是被蓝烟儿踩到尾巴的猫，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

    “呵呵，我胡说？”蓝烟儿突然上前，动作轻浮的伸手挑起黑衣人的下巴：“你以为我是东方宇那个人吗？不对，即便是殿下他，心里也早就已经把你给看透了，要不然的话，你以为他为什么总是冷落着萧璃络？”

    黑衣人听到蓝烟儿这话，整个人顿时僵硬了许多，蓝烟儿对他现在的这个表现却是十分的满意：“就凭你，也配怀疑我吗？呵呵……”

    黑衣人终于被她给激怒了：“蓝烟儿，你不要得意的太早，难道你就真的不担心，我会把你的一切都说出来？”

    “说出来？你打算怎么和殿下提起这事？”蓝玉儿松了挑着他下巴的手，在自己的身前轻轻的甩动了两下，嘴角轻轻一挑，嗤笑一声。

    “对于殿下来说，你也不过就是一个见不得人的暗卫而已，可是对于萧璃络来说，你就更加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了吧？自从我蓝烟儿出现在这里之后，你好像一直都巴不得我独占殿下，所以就算是你怀疑过我，却从来都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不是吗？”

    看到黑衣人突然间无从开口的样子，蓝烟儿再次勾起嘴角笑了起来：“怎么，这一次你突然想明白了？想要把这一切全部都告诉殿下和萧璃络了吗？可是你觉得，殿下他会愿意听你的这些话吗？还有萧璃络，如果她知道了我的身世，把我从殿下的身边除去之后，你还能有机会……再次爬上他的床吗？”

    黑衣人想不到蓝烟儿突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顿时惊的张大了嘴巴：“你……你胡说……”

    “胡说？”蓝烟儿冲着他笑的一脸诡异：“我真的胡说了吗，燕流沙……”

    这一次，黑衣人是真的震惊了：“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蓝烟儿冷笑一声：“在你怀疑别人的时候，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别人也会怀疑你的吗？燕流沙，你真的以为，我蓝玉儿就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红颜祸水吗？”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难道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吗？”燕流沙此时已经由最初的震惊快速冷静了下来，一双看着燕烟儿的眼睛，也突然眯缝了起来。

    蓝烟儿冷笑：“你觉得你真的有那个能力吗？燕流沙，从你背叛了太子殿下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这些年太子殿下之所以还留着你，不过是因为我觉得你还有些用而已。毕竟，你若是真的死了，那本宫和东方宇到底还要怎么玩？”

    说到这里，蓝烟儿眼神突然一厉：“不过，既然你真的已经活的不耐烦的话，那我倒是可以成全你！”说着，蓝烟儿缓缓抬起手来。

    蓝烟儿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燕流沙突然开口，“你是说你的目标就只有东方宇是吗？”

    蓝烟儿的手举了一半，就那么停顿了下来，看着燕流沙的眼睛里，突然溢出了一抹妖娆的笑意：“怎么，你这是突然想通了？”

    “可不可以不要让萧璃络和你一起侍寝？”燕流沙最终还是垂下了眼眸。

    蓝烟儿轻声娇笑：“怎么，你这就舍不得了？可是怎么办呢？萧璃络她原本就是东方宇的女人不是吗？更何况，她现在急需一个东方宇的孩子！”

    燕流沙眼眸晦暗：“东方宇只不过是在利用她而已！”

    蓝烟儿撇嘴：“你以为萧璃络会不知道这一点吗？可是怎么办？她明明知道却依旧心甘情愿！她甘愿被东方宇利用，或者说，他们两个到底是谁在利用谁，这个又有谁能够说得定呢？”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燕流沙终究是心有不甘，“东方宇现在这么做，只会给她带来伤害！”

    蓝烟儿捂唇轻笑：“看来你对她用情真是够深的！不过怎么说呢？想要快速结束这一切，也不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只不过那些，可就要看你的了！”

    “你什么意思？”燕流沙疑惑的看了蓝烟儿一眼，道：“说说看，你到底有什么办法？”

    “咯咯”蓝烟儿笑的一脸娇媚，看着燕流沙的眸子里更是流露出一抹妖娆的神色：“办法很简单啊……只要你能想办法让萧璃络快点儿怀上孩子，这一切不就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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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怎能轻易放过他

﻿    燕流沙蓦然睁大眼睛，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好了。

    蓝烟儿这个时候，却突然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的在燕流沙的肩头戳了一记：“怎么样？这下，你总可以放本宫过去了吧？”

    燕流沙被他这一戳，就好像风中的一片落叶，一下子就飘到了一旁，蓝烟儿看着他那个样子，再次抬手捂上自己的嘴巴，笑的一脸的妖娆：“别弄的就好像本宫怎么着你了似的，告诉你，除了东方宇，本宫这一生，对谁都没有兴趣！”

    当然了，她对于东方宇的兴趣，也只在于让他死！不管要让她用什么办法。

    只不过这些话，蓝烟儿是不会和燕流沙说的那么详细的。反正她们两个人之间，也不过就是相互利用一下对方罢了！

    蓝烟儿越过燕流沙，径直走了花园子，然后又从花园子里采摘了一些她这两年特意培育的依兰花，这才回去了自己的宫殿。

    贴身的宫女花春儿这个时候就在门口等着她：“娘娘，您终于回来了，殿下那边，都已经派人来催过了。”

    蓝烟儿低头看着手上的依兰花，好看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急什么？反正他现在有王妃娘娘陪着呢，本宫即便是晚一点儿去，也没有什么的。”

    花春儿左右看看，见没有人，才又开口：“可是娘娘您又不是不知道，如果您离开他的时间太长的话……”

    “闭嘴！”蓝烟儿看着花春儿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了起来：“如果以后再让我听到你乱说话，就小心你的小命吧！”

    花春儿吓的一下子跪倒在地：“娘娘，是奴婢错了，求您就原谅奴婢一次吧！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蓝烟儿这才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别忘了，本宫带你来这里的目的。”

    花春儿一个劲儿的点头：“奴婢不会忘记的！”

    “下去自己领罚吧！”蓝烟儿最讨厌的就是她这样乱说话的人了，这会儿更是一点儿也不想再看到她。

    花春儿自知逃过一劫，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是，奴婢这就去！”

    花春儿刚退下去，花柔儿便从里面走了出来：“娘娘，您回来了。”

    蓝烟儿点头，伸手将装着依兰花的篮子交给了她：“把这个给王妃娘娘送去吧，就说是本宫送给她的一份小小心意，相信她用过之后一定会喜欢的！”

    花柔儿看了一眼依兰花，知道这个东西是蓝烟儿平日里煮香汤用来泡澡的，至于功效那就不必再多说了。此时再联想到之前蓝烟儿在凤栖宫说下的那些话，心里就更加的明白了。

    “奴婢知道了。”花柔儿嘴角含笑：“可是娘娘，您这会儿真的不去凤栖宫吗？”

    蓝烟儿轻笑：“等到你把这依兰花给送去之后，殿下自然就不会那么着急让我过去了。刚好，本宫今日也有些乏累，就先留在这里好好的泡个澡，等到夜里再过去也不迟。”

    花柔儿福了福身：“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把依兰花送过去给王妃娘娘。”

    “去吧。”蓝烟儿转过身，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明明之前她还憋了满腹的劲儿头，鼓动着东方宇要和萧璃络一起侍候他的，可是这一会儿，她的心里怎么突然间一下子就提不起兴趣来了呢？

    伸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嘴唇，蓝烟儿心头莫明的闪过一阵烦躁。可是还没等去仔细思量，便被她强行给压制了回去。

    唇边的手缓缓下滑，轻轻落上她的胸口，她抬头浅笑：“姐姐，你等着吧，玉儿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泪水，却陡然滑落下来……

    另一边，林青出了凌风阁，眼前却是一片茫然。

    看着眼前这陌生的一切，林青忍不住一阵苦笑，想他林青身为一军主将，来到这胶东国本意是抗敌保国的，结果刚到这里，却被胶东王给困在了这座荒芜的宫苑之内，附近别说是重兵把守，就算是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可即便是这样，前些日子他依旧无法脱身。

    而今日，若不是得了蓝烟儿的相助，想必此时他依旧还被挂在那片石壁之上。

    然而此时，就算是他已经脱困了又能怎样？

    且不说这一会儿他双目茫然，单凭着此时他这一俱软弱无力的身子，只怕他想要从这里逃出去，也是一个未知数。

    他到底要怎么办，才能够安全脱离这个地方呢？

    就在林青有点儿不知所措的时候，头顶上突然“啪嗒”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打到了他。

    林青只觉脑门儿一疼，心头正自恼怒，一低头，却发现打到他的竟然是一只从天而降的油纸包。

    林青心头一动，连忙弯腰把那纸包给捡了起来，打开一看，果然，里面竟然包着一只金黄的烧鸡！

    已经饿了好几天的林青这会儿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抱着烧鸡就是一顿大啃。

    不过一会儿功夫，一整只烧鸡便只剩下了一堆干干净净的鸡骨头。

    吃饱之后，林青又就着假山前面的水池喝了几口水。

    顿时整个人精神焕发，“不管了，是生是死，就看老子接下来的运气了！”

    林青好歹也是一军主将，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同样的，也有着一身过硬的本领，上次如果不是大意之间着了东方宇的道，他也不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林青只是想不明白，同样都是东洛朝的皇子，为什么胶东王和太子殿下两个人竟然相差那么多。

    一个表面上温文尔雅，实际上却手段歹毒，之前对他更是无所不用其极。

    为了能够说服林青跟着他一起造反，东方宇可谓也是煞费苦心，估计如果不是想着留下他还有用的话，东方宇早让人把他给抽死了！

    反过来再想想太子殿下，林青不由暗自庆幸，当初自己幸好随着东方墨一起抗击了西疆铁律真，更在那个时候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这些年来，林青虽然依旧算是平西王的部下，可是对东方墨的所做所为他全部都看在心里，对他那也是越发的敬仰有加。

    所以这一次，不管东方宇对他用尽了各种手段，林青硬是咬着牙，没有应下他半句话。

    可也正因为如此，林青心里现在比谁都要着急。特别是当他从蓝烟儿的口中听说，东方墨竟然亲自带兵来到了这胶东国之时，林青心里简直都快要急炸掉了。

    如今的东方宇，已经丝毫不再掩饰他对这东洛天下的野心。

    而太子殿下这一来，势必将落入到他的圈套之中。若真的到了那个时候，这东洛的天下只怕又要乱成一片了。

    天下大乱，百姓遭殃。

    一想到这些，林青便再也待住了。

    趁着东方宇还没有发现他，他还是快一点儿离开这里才是。

    只有先离开这里，他才能够想办法给太子殿下传递消息，告诉他千万不要让了胶东王的当才是。

    好在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林青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早已被东方宇那些手下给抽烂的衣服，不由轻轻挑了一下嘴角。

    这身衣服的确是太过显眼了，不如他先想个办法，给自己变变装，然后再趁着天黑时分从这里混出去也就是了。

    想到这里，林青一猫腰便隐入到这偌大的宫院之中。

    直到黄昏来临，林青才又换了一身宫中杂役的衣服，从一座偏僻的宫殿里走了出来。

    依仗着自身的本领，林青躲过一次又一次的关卡，终于在夜幕降临时分，闪身出了胶东王的宫殿。

    东洛盛京城。

    三十万大军，兵分两路，一路由平西王和燕云茜带着赶赴西境；一路有东方墨率领奔赴胶东。

    因为之前林青已经带走了十万人马，所以这一次东方墨的手上，也不过只有五万人马。

    燕云茜有些担忧：“阿墨，虽说之前林青已经带了十万人马去，可是这一次你也不能只带五万人吧？要不然这样好了，我那十万云麾军，这次就交由你一并带走好了！”

    平西王在一边也点头：“是啊殿下，老臣也觉得，你这一次带的人马是不是少了一点儿？”

    东方墨摇头：“舅父，茜茜，你们二人不必担心，本宫这一次，带五万人马足以！”

    说着，东方墨向二人分析了当前的情况：“虽说胶东倭患严重，可是那些倭寇毕竟只是一些外海来客，谅他们人数也不会太多。再之前番林青已经带了十万人马前去，所以本宫这一次只需再带五万精锐也就是了。”

    “可是西北之地就又不同了，那里和西疆紧密连接，再加上这一次又多了一个北辽太子，所以这一次等着舅父和云茜你们两个人的，想必又是一场苦战。”

    平西王一听这话，也不得不认同的点了点头。

    “殿下所言不错，想我东洛号称拥有百万雄兵，可事实上，兵力四下分散，驻留在盛京城的也不过五十万众而已。加之盛京城乃是我东洛的京都圣地，十万大军还是要留守的，所以这一次我们所能带走的，也只有这三十万大军了。”

    说着，平西王又看看燕云茜，道：“至于燕候你手上的那十万云麾军，乃是当年皇上钦赐于你的独立番号，这一次你再次出征西疆，他们自然是要跟着你去才行的！”

    燕云茜明白，平西王这话说的都是事实。云麾军本就出自西疆一战，而她身为云麾军主将，此番再次出征西疆，如果不带着自己麾下的十万将士，只怕是说不过去的。

    可是东方墨此去胶东，毕竟万分凶险，而他只带了五万人马，倘若到时真的遭遇了什么不测的话……

    东方墨看着燕云茜微锁的眉头，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之后开口对平西王道：“舅父，这件事情本宫看就这么定下来吧，接下来还望舅父能够帮助云茜好好的压住阵角，等到本日凯旋，本宫再亲自前去拜谢舅父！”

    平西王微微一笑：“殿下言重了，保家卫国本就是老臣的份内之事。虽说如今老臣年迈，可是能够助燕候一臂之力，老臣也自当竭尽全力。”

    说到这里，平西王抬头看看天色，道：“时间已经不早了，咱们也都应该要出发了，殿下，娘娘，你们二位想必还有什么体己的话要说一说，老臣我就先行告退，到前面去等候娘娘了。”

    燕云茜被平西王这么一说，难免有些红了脸，不过她倒也不否认平西王这话，谁让东方墨本就是她的夫君呢？

    平西王退下去之后，燕云茜连忙上前一把抓住东方墨的双手，抬着头看着他道：“阿墨，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明明知道东方宇那人心怀不轨，为什么这一次还只带五万人马，你这样子前去岂不是更加的凶险？”

    东方墨低头碰碰她的额头：“怎么？心里就开始为为夫担忧了？”

    这都是老夫老妻的了，可是当着千军万马的面，东方墨竟然依旧表现的如此暧昧，燕云茜难免一下红了脸，小声道：“让你看出来了？”

    东方墨轻笑：“你啊，典型的关心则乱！为夫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想让东方宇放松戒备，如果本宫真的带着几十万大军去了胶东，你觉得东方宇还会当着本宫的面有所作为吗？”

    燕云茜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阿墨，我还是担心东方宇他……”

    东方墨笑道：“你啊你啊，你不忘记了，咱们的手上，还有一个章德江吧？”

    “啊？”燕云茜怔了一下，脸色一下子变得更红了：“还真是，你说我怎么把这碴儿给忘记了！”

    东方墨忽然低头她的脸上亲了一记：“为夫就当你是因为太过关心我了，所以才会变得如此乱了分寸的！”

    燕云茜被他给羞到了：“看把你给美的！妻子关心丈夫，原本不就是应该的吗？”

    说到这里，燕云茜突然松了一口气：“不过让你这么一提，我这心里也就真的放心了，若说别人我不清楚的话，可是老章那个人的能力我却是非常了解的。而这一次，也的确到了检验他这三年努力的成果的时候了。”

    东方墨也笑道：“茜茜说的不错，有道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何况这一次的成败，将直接影响着你我二人的未来。所以这一次，我们只能胜不能败！”

    燕云茜自然明白东方墨这话里的意思，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以前只听说，天家无亲情，想不到终有一天，我们和他也走到了这一步！”

    东方墨眼底也划过一抹无奈，既而却轻笑道：“为夫已经给过他机会了，胶东国做为这东洛最为富庶的番国，如果他能够知足一点儿，致力于百姓的生活，相信他一定能够成为一个深受百姓爱戴的好王爷。”

    燕云茜认同的点了点头，东方墨接着说：“可是这些年你也看到了，他在胶东国的那些所作所为，实在是让为夫的心里感觉到不耻！”

    燕云茜无奈一笑：“谁说不是呢！如今，他竟然还不惜联手海外倭寇，对自己治下的百姓大下杀手；甚至还想要以此来引诱阿墨你前去胶东，从而对阿墨你下手。我真是想不明白，难道他真的以为，我们就是那么好骗的吗？还有这天下的百姓，只怕总有一天，如果百姓们知道他的这些所作所为，只会为他感觉到更加的不耻！”

    东方墨听了她这话，也无奈的冷笑了一声：“说的是呢，他既然非要把事情做到如此绝情的地步，为夫又怎能轻易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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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一份大礼

﻿    “阿墨说的没错，亲情固然重要，可是这天下的大义却不能不顾！东方宇身为东洛皇子，胶东一国之主，千不该万该，都不应该做出卖国投敌之事，可是他为了能够得到这东洛的天下，先后几次联手西疆北辽，前来攻打我边疆百姓。如今，更是连那海外的倭寇都让他给招来了，这点儿实属不可忍！”

    东方墨笑着摸摸燕云茜的脸蛋：“你啊，每次只要一提到国家大义上的时候，就会毫无保留的站出来维护正义。”

    燕云茜闻言面露严肃：“当然，这是一个军人最起码的责任！”

    “放心吧，你不是说过了吗？只要有章德江在，相信不管东方宇会耍些什么花招，为夫都能够迎刃而解的。”

    燕云茜这才点头，“没错，我相信章德江带出来的兵，绝对不是什么孬种。不过阿墨我还想要告诉你一声，对于东方宇也就算了，特别是对于那些海外来的倭寇，我希望你们一定要狠狠的杀一杀他们的锐气！让他们也知道知道，我东洛男儿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哼！倭寇什么的，对于燕云茜来说，简直就是最讨厌的了！

    而且她相信不光是她，到时就连章德江，也一定不会对那些侵略者客气什么的！

    嗯，一想到这些，燕云茜也就放心了！

    东方墨看着她这个样子也是十分的好笑：“你就放心好了，不管怎么说，那胶东国的百姓都是我东洛的子民，为夫是不会任由他们被一些外来人欺负的！倒是茜茜你”

    东方墨说到这里，看着燕云茜的眼底突然生出一份不舍，双手更是不由自主的就抚上了燕云茜的脸颊：“如果可以的话，为夫真的不想和你分开。”

    燕云茜冲他微微一笑，双手也轻轻的覆上东方墨的大掌，轻声说道：“若是放在平常，我也一样不愿意和你这么分开。只是如今，这天下不是不太平吗？你我有今日，也实属是无奈之举。何况，谁让我还是这东洛国的云麾将军呢？遇到这等事情，我不站出来，又还会有谁站出来呢？”

    东方墨点头叹气：“茜茜，说真的，为夫突然间有点儿后悔了，早知道会有今日，这几年本宫真不该纵容你一直留在朝堂之上，如果这些年你一直都留在东宫的话，也许就不会再为今日的事情而奔波了！”

    燕云茜笑了起来：“阿墨你就那么希望，我成为你身为的一个什么都不会做的米虫吗？”

    东方墨点头：“即便是做个米虫又有何不好的？况且为夫又不是养不起你。倘若那样，每日里过着悠闲舒心的日子，也总好过今日这般前去出生入死的好吧？何况这一次，为夫还不能守在你的身边。”

    燕云茜笑着在东方墨的大掌上轻轻的拍了两记：“你呀，你就放心好了，我的本领你还不清楚吗？想当初铁律真那般来势汹汹，我燕云茜都没把他给放在眼睛里，更何况这些年里，我云麾军也没有闲着，操练了这么久，总要找个地方一展身手才是，你说呢？”

    东方墨被她这么一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说的没错，云麾军这些年在你和德江的努力之下，早就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那支普通的人马了，为夫也觉得，他们是到了需要出去历练一番的时候了。而这一次，让他们跟着你，我这心里多少也能放心一点儿。”

    燕云茜笑：“这就对了嘛！你就放心好了，切不说这一趟我云麾军十万精锐士气高涨，就算是平西王手上那二十五万大军也一样不含糊什么。更何况，在西疆那块儿不是还有鲁镇和老张他们的嘛，即便是他们两个人，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吃亏的，你说是吧？”

    一提起鲁镇与张让，东方墨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说起他们两个，这些年也就进京过一次，那一次还是为夫专门传他们前来述职的，从他们口中所言，这些年西疆恢复的还不错，为夫当初总算没有看错人。”

    燕云茜也笑：“这些年西疆恢复的当然不错了，要不然的话，那斡达尔也不会甘愿冒险再次带人打我们的主意了。只不过，他也不想想，当初我们把铁律真部的大部分都给歼灭了，而比起来，他和铁律真又孰强孰弱？可见如今他必定也是利欲熏心，才会如此的不顾一切了。”

    东方墨听了这话，却突然冲着燕云茜摇了摇头：“茜茜，不管怎么说，这都将是一场残酷的战争，所以为夫希望你千万不可大意轻心，切记战场轻敌是最要不得的一件事情！”

    燕云茜被他这么一说，脸上也是一红：“阿墨说的是，我的确不该一味的瞧不起那斡达尔，既然他敢于在这个时候对我西疆出手，那自然也是有着一定的能力的。此番我前去，也一定不会掉以轻心的，你就放心好了。”

    东方墨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想当年，斡达尔虽然不如铁律真勇猛，最终败在他的手上；可是多年之后，勇猛强悍的铁律真死了，他却依旧还活着，所以到最后，他才是西疆那个真正的王者。再加上如今还有一个耶律洪畴，有他在旁边助斡达尔一臂之力，这一仗总不是那么好打的！”

    燕云茜一想到这个耶律洪畴，也忍不住轻轻皱起了眉头：“阿墨，要说这北辽的几位皇子也真够可以的，想当初律真攻打我西境的时候，耶律成浩就想着从中捞上一笔，结果那一次，他却弄了一个血本无归。可是如今到好，竟然又轮到那耶律洪畴了，你说他们这兄弟两个，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想的，莫非在他们的眼睛里，我们东洛人就真的是那么的好欺负不成？”

    东方墨一听燕云茜提到耶律成浩，便忍不住又冲她笑了起来：“提起这个，你可还记得昨夜为夫专门出宫去的那一趟吗？”

    燕云茜一时很是奇怪：“记得啊，只是这会儿，你怎么又突然提起这事来了？”

    东方墨轻笑：“你可知道，昨夜为夫出去的那一趟，到底去干什么了吗？”

    燕云茜摇头，眼睛里浮起一丝疑惑，忍不住笑着开口：“说，你到底都背着我做了些什么？”

    东方墨笑：“还能做什么，为夫不过是专门前去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而已，就是不知道我的茜茜到底有没有兴趣收下为夫为你准备的这份大礼呢？”

    燕云茜一听这话也来了兴致：“到底是什么大礼？”

    东方墨却冲着她摇头道：“现在还不可说，等到你回去之后，自然就会明白了。”

    见他竟然还卖起了关子，燕云茜忍不住撇了一下嘴，道：“切，真是好没意思！”

    东方墨却冲她露出温柔的一笑：“茜茜，为夫只是希望你能够记得，即便是为夫不在你的身边，也一定会把你的一切全部都安排妥当的！”

    燕云茜听了他这话，心头蓦然一暖，忍不住扑入他的怀里，抬头柔声道：“阿墨，这些年，谢谢你一直对我这么好！”

    东方墨轻舒长臂，将她缓缓搂住，下巴轻抵她的头顶，声线温柔道：“傻瓜，你是为夫的娘子，为夫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燕云茜在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腰摇动了两下，有点儿委屈道：“你总这么对我好，如果我在前线战场上，突然想起你来了，那可要怎么办啊！”

    “……”一时之间，东方墨的心里再次纠结了起来，“不行的话，为夫重新传令，还是让你跟着为夫一起去胶东国如何？”

    燕云茜突然抬头：“你不是吧？你四不四傻啊？要真的这样，我们之前做的那些功夫，岂不是都白费了？”

    “可为夫不是担心你吗？”

    “担心个啥呀？”正在两个人腻歪的时候，党世杰突然从身后插了过来：“太子殿下您就放心好了，茜茜身边不是还有我和大哥的吗？有我们两个在她的身边保护着，一定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党世杰有点儿好笑：“你说说你们两个，这都成亲多少年了，每日里还这样腻腻歪歪的，一点儿也不嫌烦！”

    燕云茜被他说的有些脸红了，连忙松开了抱着东方墨的双手：“阿墨，时间都好像已经差不多了呢，要不我们还是就此别过吧！”

    东方墨一听要和她分开，连忙将她一拉，再次拉入怀里：“茜茜，为夫真的舍不得你呢！”

    燕云茜闷在他的胸前点了点头，“我都知道，阿墨，就让我们祈求能够早一日打胜这场硬仗吧！”

    说完燕云茜才又依依不舍的离开了东方墨的怀抱，抬头对他道：“阿墨，时间真的不早了，我先走了。”

    “嗯！”东方墨心里的确是舍不了自家太子妃，可是他也知道，现在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该是他们去做事情一样都少不了，全部都在那里等着他们，所以此时，他们也只能先狠下心肠，暂时分别一段时间。

    看着燕云茜连头都不敢回的样子，东方墨心里也不好受，不过他还是大声提醒了燕云茜一句：“茜茜，等会回去之后，你就去找云澜，为夫送给你的礼物，就在他的手上！”

    燕云茜听了连连答应：“我知道了，阿墨你也快点儿回去吧，切莫误了出发的时辰才是！”

    党世杰走在燕云茜的身边，冲着她直笑：“茜茜，你这是舍不得了吧？你就放心好了，以前那铁律真咱们都不怕，这一次自然就更加不会怕他们了，我可听人说了，那斡达尔本来就是一个草包，当不了铁律真的。”

    燕云茜抬头冲他一笑：“我的世杰哥哥如今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呢，居然也开始知道关心军情了。”

    党世杰听到燕云茜夸奖他，脸上也笑的十分灿烂：“我这不是一直都跟着茜茜你的嘛，既然你是大将军，我做为茜茜你的兄长，当然也要学着进步才是，要不然的话，岂不是就太丢我茜茜的脸了？”

    燕云茜听了心里十分的高兴，连忙冲着党世杰点头：“世杰哥哥能有今日这般的觉悟，我心里真的很高兴呢！”

    说着话，两个人回到云麾军中，云麾四将燕云茜回来，连忙都大步围了上来：“将军，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准备启程吧！”

    燕云茜点头，“等到平西王军中炮声响起，我们也就可以开拨了。”

    正说着，只听辕门外突然响起三声炮响，燕云茜蓦然间浑身一振，即刻大步走到自己的白色龙驹前面，飞上跃上马背，英姿飒飒的挺直了肩背，然后抽出背后长剑，举起来直指头顶天空，回头大声命令道：“传本将军命令，大军出发——”

    就这样，燕云茜率领着云麾军走在最大军的最前面一路向西头前开路，接着便是平西王和他麾下的几十万大军随紧而行；最后才是东方墨带领着五万大军向东而去。

    直到出了城，燕云茜才又突然想到之前东方墨对她说的那些话，连忙又伸手招来云澜。

    “云澜，之前太子殿下告诉本将军，他给本将军准备了一份大礼，听说就放在你那处，你且说说，殿下他给本将军准备的，到底是什么大礼啊？”

    云澜一见燕云茜问他这事，脸上顿时绽开一抹神秘的笑容：“将军，别说，太子殿这一次还真是给您准备了一份大礼，不过您肯定猜不到是什么吧？”

    燕云茜瞥他一眼：“你可别给我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东西，你还不快点重实招来！”

    云澜这才回头冲着身后的护卫一挥手：“去，把那个人带上前来见将军见一见！”

    “嗯？”燕云茜心头有些奇怪，看样子东方墨给他准备的不是什么东西，而一个人吧？

    不过，这个时候，他会给自己准备什么人呢？

    燕云茜微微皱起眉头，轻轻思索了一下，东方墨既然在这个时候把人交给她，那肯定就是能够左右这一次西疆之行的一个人。

    可是这么一个人，到底又会是谁呢？

    突然，燕云茜脑海里灵光一闪，心中暗道，莫非会是那个人不成？

    正这么想着，云澜派出去的那个人便已经回来了，跟随在他的马后的，还有一个人，而此时那个人身上也和那个侍卫一样，都穿着云麾军的正式服装。

    不过此时燕云茜只看了他一眼，便发现这个人非常的不正常，因为此人的长相根本就不是东洛人的样貌。

    燕云茜一看到他那个模样就笑了起来，“本将军原本还以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原来我家殿下留给本将军的，竟然是你啊——耶律成浩！”

    耶律成浩听到燕云茜叫他的名字，连忙抬起头来，脸上却挂着一抹非常不自然的笑容，抬手拱手道：“小王见过云麾将军！”

    燕云茜此时已经明白了东方墨的用意，自然对待耶律成浩的态度也平和了许多，此时也冲他抱了一下拳，笑道：“肃亲王不必如此多礼。这些年来，让你一直都客居在我东洛盛京城，若有什么待慢之处，还请肃亲王能够见谅则个才是！”

    耶律成浩一听燕云茜这话，连忙冲他摇手：“燕大将军莫要这么说，这些年来本王居然一直都身处贵国，可是太子殿下和燕大将军你们却从来都不曾苛责过本王什么，本王心头实属感恩不尽！”

    燕云茜闻言微微一笑：“能够听到肃亲王这话，本将军也就放心多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些年来，肃亲王一直没能回归故国，想必心里早就已经思念成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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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兵分两路

﻿    耶律成浩低下头来：“败军之将，何言思念！”

    燕云茜轻笑：“人生漫漫，胜败本就是兵家常事，肃亲王又何必妄自菲薄！更何况眼前，这个机会不是已经来了吗？”

    耶律成浩听到燕云茜这话，却忍不住红了脸：“燕将军您就不要再嘲笑小王了。想当初，的确是小王太过不自量力了，所以才会败的那么彻底；这些年来，在贵国，小王总算是真正的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大国风范，小王心里越发的自愧不如啊！”

    燕云茜闻言，冲着耶律成浩轻轻一拱手：“肃亲王今日能有如此见解，本将军打从心底感觉到佩服！如此一来，本将军相信，待到他日肃亲王回到北辽，登上皇位之后，必定会有一番不凡的成就！”

    耶律成浩闻言满面惶恐：“燕将军这些话实在是折煞小王了！”

    燕云茜一笑：“本将军之前就已经说过了，肃亲王也不要太过妄自菲薄才是，毕竟人这一生，总要有一个过程，本将军相信，只要你愿意改变，并且努力去尝试，总有一天是一定能够实现心中的梦想的。”燕云茜一边说，一边暗中观察耶律成浩此时的表情，见他脸上渐渐浮起淡淡的红晕，忍不住又开口冲他笑了一声：“怎么？难不成肃亲王的心里，就真的没有一番堪称伟大的梦想吗？”

    耶律成浩听了燕云茜这话，心中想着他又该要如何回答，难道说要让他一口否认吗？

    可事实上，他的心里的确如同燕云茜所说的那般，还真是有着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梦想，那就是有朝一日，他一定要登上北辽政权的最高峰。

    在耶律成浩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便已经被北辽国主封为了肃亲王。

    不过在那个时候，耶律成浩的确没有其他的想法，甚至当年在他幼小的心里还憧憬着，长大之后一定会辅助皇兄好好的治理这北辽的天下。

    然而，随着他一天天的长大，耶律成浩发现，他的这种想法竟然不过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从耶律成浩第一次受到太子耶律洪畴的打压时开始，他的心里就开始有些变化了，可是那个时候，他还是没有将这一切看的太重。毕竟那个时候，他母亲身为北辽国主的宠妃，的确是容易让太子心生不安。

    直到后来，太子耶律洪畴为了断掉他的后路，竟不惜设下阴谋诡计加害耶律成浩的母妃，害她含冤而死。

    这在耶律成浩的心里，一直都是一个迈不过去的坎儿。也是从那一次开始，耶律成浩终于忍不住开始爆发了。

    从哪儿往后，为了不再受到耶律洪畴的威胁与排挤，耶律成浩开始不惜一切办法，用来扩大自己的势力。

    直至后来，耶律成浩渐渐尝到了权力的滋味，内心的*也越来越深，越来越重。

    耶律成浩心中渐渐意识到，同样是出于皇庭之中，为什么他和太子耶律洪畴会有着如此不一样的区别对待？

    如果说耶律洪畴是一个有着远大见识的储君也就罢了，可是他偏偏只是一个只知道勾心斗角，却从来都不肯为百姓做一点儿实事的家伙。

    这让耶律洪畴的内心越发的不甘了，所以他觉定，总有一天，他一定要打破这一切，代替耶律洪畴坐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

    可是那个时候，他的眼光到底还是太过短浅了些。

    那个时候，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因为铁律真的一封书信而心生贪婪。

    结果那一次，只因为他的一个错误的决定，便将他多年累积的心血全部都毁于一旦。

    当初耶律成浩被东方墨和燕云茜打败之后，直将他给押解到了东洛盛京城。而这些年里，东方墨倒也没有过多的为难于他，然而却一直都不曾给他自由。

    准确一点儿说，耶律成浩从那个时候开始，便成了东方墨手上的一个质子。

    以东方墨的远见卓识，早在五年之前，他就已经想到了，耶律成浩之所以会做出这种举动，必定和他与北辽太子二人之间的争斗脱不开关系。

    而今日耶律成浩能够做出这个举动，势必会在北辽国引起一定的影响，虽然最终于还是以失败收场，可难保有朝一日北辽国其他人不会再次打他东洛国的主意。

    所以东方墨一早便已经决定了，耶律成浩不能放。

    不曾想，东方墨当初的那个想法，终于还是应验了。而他当初的那个决定，最终还是派上了用场。

    昨夜里，当东方墨找到耶律成浩，并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还承诺事成之后，必定会借兵三十万帮助他打败太子耶律洪畴之后，耶律成浩可以说是一个晚上都没能睡着觉。

    那一刻在他的心里，只剩下不可思议，与激动万分。

    而此番让燕云茜这么一说，耶律成浩面上虽然有些几许尴尬，可是他的心里却依旧难掩兴奋之情。

    毕竟，努力了那么久，最终却因为一招不慎，全盘皆输。而如今，新的机会就在眼前，他又怎么可能不心动？

    燕云茜看着耶律成浩此时的神色，心里也是暗自一叹，果然，这“权力”二字永远都是让人狂热的不二法门。

    即便是耶律成浩已经被东方墨给困住了五年之久，可是有朝一日，当他再次嗅到了这自由的气息，权力的味道，终于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那一丝*。

    不过这样也好，毕竟燕云茜所要的，就是耶律成浩内心的狂热。

    想到此处燕云茜冲耶律成浩笑道：“肃亲王就请放心好了，这一次我家殿下已经答应了你，那么届时本将军必定会助肃亲王一臂之力，让你早一点儿回归北辽的。”

    既然话都已经挑明了，耶律成浩便也不再继装模做样下去了，而是抬手冲着燕云茜抱了抱拳，笑道：“如此，小王就在此多谢燕将军了！”

    燕云茜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而是回头吩咐云澜，“传令下去，大军加快进程，争取早一日赶到西境。”

    另一边，东方墨带领着五万人马也是一路疾行，快速赶往胶东国。

    行致中途，漠然前来禀报：“殿下，前方有人拦路求见。”

    东方墨眸色一沉：“什么人？传他来见！”

    不一会儿，漠然领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儿来到东方墨的马前。

    东方墨看了那人一眼，问道：“你是什么人，拦住本宫的去路又有什么事情？”

    那孩子年龄虽小，可是却一点儿也不怕人，此时见东方墨问他，还大着胆子抬头看了看东方墨。

    看了几眼之后，那孩子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笑容：“殿下您不记得属下了吗？属下乃是燕春的弟弟燕子侨啊！”

    东方墨凝神一看，发现此人容貌和燕春果然有几分相似，这才又点头：“可是章德江派你来此的？”

    燕子侨闻言一怔，随后连忙笑了起来：“殿下您可真是神机妙算，您怎么知道这一次是章大哥派属下来的？”

    说着话，燕子侨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转交给漠然：“这个是章大哥派属下送给太子殿下的一封书信，还请殿下能够亲自过目。”

    东方墨暗自皱了一下眉头，想不明白章德江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派这么一个黄毛小子前来送信，难道他就不怕这孩子年纪太小，路上再出点儿什么岔子吗？

    不过此时，漠然已经把信给呈了上来，东方墨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打开信件，东方墨仔细看了一遍，结果越看他的眉头便越发的紧锁起来。

    终于，东方墨抬起头来：“这一次，章德江真的让你带着一万人马前来帮助本宫？”

    小孩儿燕子侨一看东方墨这个神情，小脸儿顿时红了起来。可仔细看他那神情，明显不是羞的，根本就是气的。

    “殿下您不是看着属下年纪太小，所以就瞧不起人吧？”

    东方墨还真被他这话给逗笑了：“倒是挺聪明！不过，你觉得本宫应该要瞧得起你吗？”

    “哼！属下就知道，你们这些大人一个个的总是嫌弃我年纪小，可是年纪小又怎么了？如果要是没有两把刷子的话，章大哥至于把我给派到这里来吗？”

    正说着的时候，燕春突然现身出来：“子侨，你怎么和太子殿下说话的？还不快点儿跪下请罪！”

    东方墨一见到燕春，脸上顿时闪过一丝不悦：“回去！”

    燕春这才意识到，他竟然一时心急，突然间暴露了身份，连忙将头一低，转身快速隐藏了起来。

    再看此时的燕子侨，却并没有因为之前燕春的出现而改变什么，依旧虎着一张小脸，满脸的不服气。

    东方墨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反倒是有些喜欢：“本宫看你这孩子，倒是骄傲的很嘛！”

    “哼！”燕子侨表示很不服气：“殿下，实不相瞒，别看属下小，可我也是从七星阁上百名将士之中一步步的爬上来的，章大哥的手段殿下您也不是没有见过，如果属下要是没有一身过硬的本领，您觉得章大哥会派如此信任我吗？”

    “嗯”东方墨听他这么说还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章德江的手段本宫还是见识过的，这么说来，你这孩子的确是经由他一手摔打出来的？若果真是如此的话，你这孩子倒是不错的嘛！果然像是章德江信里所说的那般，天姿聪颖的一个人。”

    小孩燕子侨一听这话，小脸一下子又红了几分，不过这一次倒是真的有些害羞了：“殿下您这是相信子侨了吗？”

    东方墨点头：“章德江的信本宫已经看过了，既然他都愿意相信你，那么本宫肯定还是会给他几分面子的。不过，你若想要博得本宫的信任，那还是需要拿出一点儿真本事来的，本宫的话，你可明白吗？”

    燕子侨一听，连忙点头：“殿下您就放心好了，我章大哥说了，这一次就是要让我来做殿下的先锋军的；我章大哥还说了，他这一辈子最恨的就是那些个倭寇了，而且就连我四姐姐太子妃娘娘也和他一样，所以我章大哥让我到了这里，一定要狠狠的杀一杀那些倭寇的威风，最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东方墨听着他这话也不由笑了起来：“你这话一听就是章德江说的，还真是和你家四姐姐说的一模一样呢！好，既然如此，那本宫就给你一个机会，从现在开始，你和你那一万人马就是本宫帐下的先锋军了！”

    “属下遵命！”小孩燕子侨领命之后，小脸儿上早就不见了之前的不愉快，此时更是笑了起来：“殿下能够相信子侨，子侨真是非常感谢，还请殿下您能够相信，子侨这一次一定会效仿我四姐姐那样，成为殿下身边的一名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先锋军的。”

    东方墨笑着点点头：“本宫拭目以待！”

    得到东方墨的认可之后，燕子侨便不再多做停留，抬手冲着东方墨一抱拳，说了一句：“既然如此，那子侨就此告辞，先行一步了！”

    三日之后，东方宇还窝在凤栖宫那宽大的床榻上没来得及起床，殿外突然有人求见。

    “殿下，德州传来捷报，盘据在德州的一伙倭寇，已经被太子殿下帐前先锋军给全部歼灭了！”

    “什么？”东方宇这会儿才刚刚醒来没多久，双目顾及身侧左右两边的各具特色的美人儿，心里又是一阵荡漾，正想着要不要再和她们嬉闹一场时，不想竟然听到这么一则消息。

    当然，这个对于东方宇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萧璃络见东方宇霍然起身的模样，连忙跟着他一起从床上坐了起来：“殿下，想不到东方墨的动作竟然还挺快的！”

    东方宇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本宫这位皇兄还真是心怀百姓，这一趟来的倒是挺快的，这一仗打的也真是挺漂亮的！”

    一边的蓝烟儿看着东方宇脸上那副阴不定的神色，也忍不住从他的身边爬了起来，还顺势攀上了他的肩头，挑着眉冲他娇笑道：“可是殿下，看您这个样子，您听了这话之后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东方宇被她这么一撩拨，心头顿时又荡漾起来，忍住伸手在蓝烟儿的后背上摸了一把：“这种事情说了爱妃你也不懂，所以你呢还是不要掺合了知不知道？”

    蓝烟儿嘟一下小嘴巴：“哦，烟儿明白了。既然如此，烟儿还是尽心尽力的把殿下给侍候好得了。”

    “乖！”东方宇见蓝烟儿如此听话，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脸，笑的一脸宠溺。

    萧璃络看着他那个样子，脸上顿时涌起一股不耐烦的神色：“殿下，既然有消息传来了，您不如就早一点儿起床，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等弄清这一切之后，也好早一点儿想出应对之策。”

    蓝烟儿这会儿却故意和萧璃络唱起了反调：“不要嘛，殿下，昨天晚上殿下就只对娘娘一个人好了，烟儿守了整整一晚都没有得到殿下宠爱，烟儿不开心……”

    东方宇听着她这般暗含挑逗的话，顿时整个人再次躁动起来，伸手一把将蓝烟儿拉到怀里，狠狠的亲了两口道：“怎么着，本王烟儿这是吃醋了吗？”

    蓝烟儿瞟了萧璃络一眼，娇声笑道：“烟儿哪儿敢吃娘娘的醋啊？不过殿下不是一早就已经说好的，一定要雨露均沾的吗？烟儿也是殿下的女人，自然也想要得到殿下的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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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不再善良

﻿    “你啊你啊，可真是一个害人的小妖精。”东方宇让蓝烟儿这么一挑逗，顿时又迈不动脚了，于是便冲着身边的两个美女笑道：“反正事情也已经这个样子了，也不急在这一时，不如本王再陪两位爱妃睡一会儿，待会再去处理那件事情也不迟。”

    萧璃络张张嘴，正准备要说些什么，鼻端突然闻到一股异香，原来此时，蓝烟儿不知道怎么的，竟然一下子就翻到了她的身边，并且伸手在萧璃络的身上勾画了起来，一边画着，还一边冲东方宇笑：“殿下，你快点儿来抓我啊！”

    也不知道怎么的，萧璃络让蓝烟儿这么一挑逗，整个人一下子也陷入到新的*之中，眼见着东方宇笑着扑过来时，她竟然一个起身，一下子把东方宇给中途拦断，紧接着两个人便就那么抱在了一起。

    东方宇也没搞明白，他明明是要去扑蓝烟儿的，可结果为什么却再次扑倒了萧璃络，可是这个时候他也无所谓了，反正都是他的女人，宠谁不是宠呢？

    而此时，蓝烟儿看着他们两人滚在一起的样子，依旧一边娇笑，一边伸手在两个人的身上点火。

    她轻灵似羽毛的动作，轻轻划过东方宇和萧璃络光裸的肢体，惹得他们两个也是愈加激动。

    只是他们两个人却全部都不曾发现，此时在蓝烟儿的眼睛里，并没有一丝的笑意。

    眼看着差不多了，蓝烟儿干脆转过身去，扯过自己的衣服，一件又一件的穿上身，然后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打的火热的两个人，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挑帘下了那张宽大无比的床榻。

    “现在，你可以上去了！”刚一下床，墙角处便闪出一个人影，只是蓝烟儿根本就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便笑着转身而去。

    燕流沙看着床上扭动在一起的两个人，顿时感觉到浑身燥热难奈，紧接着一双眼睛也红了起来。而此时，在他的耳边再次传来蓝烟儿的一声浅笑：“快点儿去呀，千万不要让他们两个人等急了才好哦！”

    一时间，燕流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神，将身上的衣服除了个干净，挑起罗帐便朝着两个人扑了上去。

    可是此时，不管是东方宇还是萧璃络，竟然都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一转变，依旧激情四射的纠缠在一起；甚至此时，萧璃络还朝着燕流沙伸出了一只手，一把便将他给拉入到两个人的纠缠之中，顿时两个人的纠缠变作了三个人的激战。

    蓝烟儿下了床之后，径直走到不远处的一张桌子边坐了下来，然后顺手抓起桌子上的瓜子，一边吃着，一边看着，眼角眉梢都是说不出的盈盈笑意。蓝烟儿知道，自从她进入到这胶东王宫里之后，善良两个字便已经与她绝缘了。

    可是她一点儿都无所谓。

    善良而已，曾经她也有过。

    哪怕是初入这胶东国的时候，她还依旧是一个活泼快乐的小公主，每日里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缠着肖婉儿带她一起去花月楼里学习唱歌跳舞。

    蓝烟儿记得非常清楚，那一日是胶东国历来的节日采风节。

    蓝烟儿心里好奇，一大早就跑去了花月楼，找到肖婉儿撒娇。

    “姐姐，姐姐，我听说今天在王城里有斗舞比赛，咱们也去看一下吧？”

    肖婉儿拿她没有办法，便笑道：“别着急，斗舞比赛嘛，咱们花月楼也收到请帖了，一会儿肯定会带着你一起去的。”

    那个时候，花月楼才刚刚在胶东王城开张没有多久。

    肖婉儿已经过厌了那种受人注目的生活，如今换了新环境，便决定退居幕后。

    为了不引人注意，肖婉儿只在花月楼里做了一个编舞的师傅。

    而这一次的胶东采风节，对于花月楼来说，显得很是关键。

    若是能够拿到一个名次，对于她们以后的发展，就更加有利了。

    基于这些，肖婉儿也不会放弃这么一个机会的。

    左右不过编制一曲新舞，而她自己不露面也就是了。

    蓝烟儿一听花月楼的姐妹们也有机会参加比赛，小脸儿上的神情更是兴奋到不行。

    “姐姐，时间差不多都要到了呢，咱们快点儿去好不好？去的早了还能够占一个好点儿的位置，我可不想到了那里之后，只能待在人山人海里看人头。”

    肖婉儿伸手戳上她的脑门，笑着骂了她一句：“你这性子，咋总这么着急呢？”

    可说是这么说，肖婉儿还是依着她的意思，吩咐花月楼的姑娘们快一点儿准备好了，大家也好早一点儿去到现场看看热闹。

    那天的胶东王城可真叫热闹。

    因为采风节是大节日，许多百姓都趁着这个机会出门游玩，所以商家们也都趁着这个机会，想要好好的赚上一笔。

    蓝烟儿一蹦一跳的穿梭于人群之中，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了许多以前她不曾见过的稀罕玩意。

    “哎呀姐姐，这个簪子可真漂亮，要不咱们买一支吧？”

    肖婉儿点头：“喜欢就拿去吧！”

    “姐姐，姐姐，那个不是纸鸢吗？好漂亮的蝴蝶啊，我们也买一个好不好？”

    肖婉儿看蓝烟儿如此开心，心里也很是高兴，干脆将手一挥，冲她笑道：“没问题，你还想要什么，都说出来吧，姐姐今天高兴，一定会全部都满足你的。”

    蓝烟儿听了这话，别提多高兴了。

    “姐姐我和你说，长这么大，玉儿还是第一次见识这样的繁华呢。”

    肖婉儿明白，蓝玉儿虽然也算是苗疆的公主，可是苗疆和胶东国比起来，自然是比不上的。

    特别是这胶东王城，虽然不比东洛盛京城，那也是非常繁华的一座城市了。

    “没关系，咱们今天时间多着呢，玉儿好好玩，只要你能玩的开心就好。”

    正逛的起兴的时候，前面人群突然涌动起来。

    “听说了吗？蝶舞姑娘今天也要来参加斗舞大赛了。”

    “真的啊？那咱们可就又要有眼福了！蝶舞姑娘那可不是一般的人，你说是吧？”

    “就是就是，我看咱们也别逛了，不如早一点儿过去占个位置吧，要不然等一会儿错过了蝶舞的表演，那可就亏了。”

    看着一群如潮水一般朝着擂台涌去，蓝烟儿也跟着慌了起来。

    “姐姐，他们这些人，都是去看斗舞大赛的吗？”

    肖婉儿方才也听到了那些人的议论，而且对于这个蝶舞姑娘，她也略有耳闻，于是便笑了起来：“听闻蝶舞姑娘可是这王城里的第一美人，舞技惊人。”

    蓝烟儿还没听完就开始撇嘴：“有多美啊？难不成比姐姐还要美吗？”

    反正在她的眼睛里，肖婉儿的容貌那可是天下第一的，就连她自己，都要逊色之分。

    肖婉儿伸手敲了她一记：“你这丫头，怎么还拿我开心起来了？”

    蓝烟儿表示不服气：“姐姐，玉儿已经逛的差不多了，不如这会儿咱们也过去看看吧，我还真是好奇，那位蝶舞姑娘到底有多美？”

    肖婉儿抬抬看看天色，“哎呀坏了，看这时辰，差不多要到咱们花月楼的姐妹们上场了！”

    蓝烟儿一听就更加急了，“那还站着干嘛！咱们快跑吧！”说着伸手拉了肖婉儿就是一阵疯跑。

    等到她们两个挤进人群之后，还好离花月楼的姑娘们上场还有一些时间，两个人正好平定了一下气息。

    很快，蓝烟儿便被台上各种身姿妙曼的舞技给吸引住了，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的那叫一个聚精会神。

    肖婉儿也看的非常投入，心里还赞叹，这里不愧为东洛国最富庶的封地，人文风景比起盛京城来，还真差不了多少。

    “姐姐，你觉得她们跳的怎么样？”

    蓝烟儿看了一会儿，心里突然一阵技痒难耐，一个念头跟着就冒了出来。

    肖婉儿不知道她的心思，还以为她就是随口那么一问，便点点头回答她道：“很好啊，虽然不见得有多么的惊人，倒也算是中规中矩的了。”

    蓝烟儿伸手拉一下她的手臂，让肖婉儿转头注意到她。

    “姐姐，你说我要不要也上去和她们比试一下？”

    “那可不行！”肖婉儿反对：“玉儿，你要记得，你现在可是胶东望族之女，是万万不能跑到那上面去抛头露面的。”

    “姐姐~”蓝烟儿有点儿不高兴的翘起了嘴巴。

    “翘嘴巴也没有用！”肖婉儿伸手点了她一记：“你本就是身份尊贵之人，可不能因为这个而坏了名声。”

    “哼！”蓝烟儿听她这么说，只能垂下头来生起闷气来。

    肖婉儿见了，伸手拉她一把：“乖玉儿，听话啊，等到回头姐姐再教你一曲新舞，姐姐保证你一学就会，而且跳的比她们任何人都要好看。”

    “那有什么用啊？反正又不能跳给别人看！”蓝烟儿正在气头之上，根本就不吃肖婉儿这一套。

    肖婉儿有些无奈了，只好低声问她：“那你到底想要怎么办嘛？不如你说出来，咱们再重新想办法如何？”

    蓝烟儿听了飞快抬头，眼睛里冒着星星般的光芒：“姐姐，要不你就给我这一次机会，让我上去和她们比上一场好不好？”

    看着肖婉儿眼中迟疑的神色，她连忙又拽起肖婉儿的手臂摇了两下：“就一场好不好嘛？我保证，不管输赢，我后面一定会听姐姐话的。”

    “好吧好吧！”肖婉儿也是被她给磨的没了脾气，“那你可一定要说到做到，只能比一场，不管输赢都得下来，知道吗？”

    “嗯嗯嗯！”蓝烟儿连连点头，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小因子。

    肖婉儿又说：“你要是想上去的话，不如就再等一会儿吧，最起码等到咱们花月楼的节目出过之后，到时再上去也不迟。”

    “好，我听姐姐的。”这一次蓝烟儿倒是很乖。

    很快，就到了花月楼出节目的时候了，不等肖婉儿说什么，花月楼的姑娘们早就按捺不住的跑到了台上。

    因为花月楼是王场的新场子，所以肖婉儿这一次编的舞曲也显得十分的特别，让人看了之后眼前蓦然一亮。

    一曲下来，有许多名流公子便开始向身边的人，打听起花月楼的消息来。

    蓝烟儿听了别提多高兴了，“姐姐你听到了吧？那些人都在打听咱们花月楼呢？”

    肖婉儿当然也听到了，心里也是十分的高兴，忍不住对着蓝烟儿笑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舞蝶姑娘手下的舞娘们开始不高兴了。

    “姐姐，这个花月楼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露头的啊？这不是明摆着想要抢咱们蝶舞阁的生意的吗？”

    “就是，姐姐，这口气我可咽不下！”

    蝶舞看着手下的舞娘，轻轻挑了一下美丽的丹凤眼，媚笑道：“你们急什么？不过就是出了一场节目罢了，这之后不是还有挑战赛的吗？只要咱们大家加一把子力气，还怕赢不了她一个刚开场的花月楼吗？”

    “就是，姐姐这话说的我爱听！”

    蝶舞轻轻一笑：“你既然爱听，那就派你第一个上去挑战吧。切记，你可不要让姐姐我丢了面子才行哦！”

    蓝烟儿看到蝶舞那边有人上去，再次开始跃跃欲试，结果又让肖婉儿给按住了：“再等一会儿，你看她那来势汹汹的样子，先看看她的舞技如何吧？”

    蓝烟儿只好按着性子又等了一会儿，结果不要紧，这一场她们花月楼的人竟然输了！

    蓝烟儿一下子就不干了：“姐姐我忍不了啦！”说着，再也不管肖婉儿的阻拦，挤出人群就朝着台上跑了去。

    “你是哪儿来的一个小丫头啊？”蝶舞阁的舞娘方才胜了一场，这会儿正在得意，突然看到一个长的极美的小姑娘从台下跑了上来，脸色顿时就变了。

    果然人美容易遭人妒。

    看着对面女人对自己一脸戒备的模样，蓝烟儿娇声笑了起来：“方才看到这位姐姐舞技不错，小妹心生羡慕，特意上来向姐姐讨教一番，还请姐姐能够不吝赐教！”

    “就凭你？”那舞娘见蓝烟儿长的漂亮，本就对她充满了敌意，此时又听她说出这样的话，心里就更加不高兴了。

    “我看你年纪这么小，还是不要跑到这里来找不自在了，有点儿功夫不如到前面的街市上去逛逛也好；这里可是斗舞的地方，并不是你这个小丫头应该来的，你还是下去吧！”

    “你瞧不起人？”

    蓝烟儿最讨厌别人瞧不起她了。

    若说之前婉儿姐姐也就算了，谁让她是自己的姐姐呢？

    可是这个女人又算是老几啊？居然也敢小瞧她，哼！此仇要是不报，她又如何能够咽得下这一口气？

    “我年纪小又怎么了？有谁规定了年纪小就不能跳舞了吗？”

    蓝烟儿说着，眼珠儿突然一转，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的舞娘：“我说这位姐姐，你不会是还没和我比，就开始害怕了吧？要是真的怕了，你干脆直接认输好了！我还不稀罕和你比试呢！”

    “你——”舞娘被蓝烟儿气的不行：“比就比！小丫头，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等会儿你要是输了，可不要在本姑娘这里哭鼻子！”

    “废话怎么那么多啊！到底是谁哭鼻子还说不定呢！”

    蓝烟儿嚣张的态度终于激怒了那舞娘，“好，到底谁高谁低，咱们实践出真知！”

    蓝烟儿冲着她不屑的笑了一声，心说居然还敢瞧不起我？等会儿有你好看的！

    蓝烟儿点了一首蝶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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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昔日采风

﻿    乐声响起的那一刻，她便忽然化作一只美丽妖娆的蝴蝶，围着擂抬翩翩舞了起来。

    看着她那充满了灵性的舞姿，台下众人仿佛置身于春天的花海一般，瞬间就被她吸引住了。

    一曲毕。

    再看那舞娘，此时竟然一下子愣在了台上。

    她怎么都没有料到，眼前这个年纪小小的丫头片子，居然真的有这么一手！

    而且很明显，方才她一展开身段，舞娘就发现，此女技艺完全在她之上。

    蓝烟儿看着她那模样，冲她一挑眉，娇笑一声：“怎么样？姐姐可还有什么要指教小妹的？”

    舞娘一时回神，脸上突然一红，连忙冲着蓝烟儿曲身一礼道：“方才是我的不对，我不该对你出言不逊。姑娘你舞技委实不错，在下甘拜下风！”

    蓝烟儿心里哼了一下，“这还差不多！好了，既然成败已出，我也就不和你计较那么多了，我先走了！”

    蓝烟儿还记得肖婉儿对她说过的话，比过一场，不管输赢都要快点儿离开。

    可是等她想要离开的时候，才发现，这一切她说了都不算。

    “小妹妹且慢离去！”

    蓝烟儿顺着声音回头，看到擂台后面又上来一个美人儿。

    “你是什么人啊？干嘛要拦住我，不让我下去？”

    蝶舞冲她妖娆一笑，媚态丛生。

    蓝烟儿皱了皱眉头，心想我又不是男人，你干嘛对我用这一招啊？

    “在下蝶舞阁蝶舞姑娘，小妹妹可曾听说过？”

    蓝烟儿突然睁大了眼睛：“啊？原来你就是那个蝶舞姑娘？”

    蝶舞看着她一脸吃惊的模样，眼中顿时划过一抹得意。

    不想，她眼底的笑容还没能化开来，蓝烟儿竟突然冲她撇了一下嘴巴：“也不过如此嘛！我还以为是什么天仙下凡呢，和姐姐比起来，简直差多了！”

    蝶舞眼底的笑意突然凝固，既而被一丝厉色盖过，可是在她的脸上，依旧还保持着一副微笑的模样。

    “小妹妹，我看你身段倒是不错，舞技也非常的神似，不知道你敢不敢和我也比试一场啊？”

    “嗯？”蓝烟儿抬头看她一眼：“你要和我比试？”

    蝶舞点头：“怎么？你不愿意吗？还是你觉得根本就比不过我，想要主动认输了？”

    “切！我才不会随便就认输呢！不就是比试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比就比吧！”

    肖婉儿在台下看着蓝烟儿倔强的模样，心里急的恨不能冲上台去把她给拉下来。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又怎能那么啊！

    正在她心里着急的时候，那边蓝烟儿早就不管不顾的和蝶舞姑娘对上了。

    蓝烟儿心里想的倒是挺简单，不过就是跳舞嘛，这半年里，她跟在肖婉儿的身边也学了不少；虽说比起肖婉儿还要差上许多，可是比起别人的话，应该就不会太差了。

    可蓝烟儿毕竟还是太过单纯了。

    蝶舞姑娘之所以能够在这胶东王城名声有加，自然是有着旁人所不能及的能力的。

    好在蓝烟儿也是一个聪明人，在蝶舞姑娘一转身的功夫，她便已经看出了端倪。

    坏了！

    蓝烟儿心说，看样子这个蝶舞姑娘还真不是一般人啊！

    这下估计要惨了，想不丢人都不可能了。

    伸着头看了看台下的肖婉儿，见她此时正对自己招手，蓝烟儿干脆不管不顾的转过身就跑。

    “怎么？你这就想要下台去了吗？”拦着她的是之前的那个舞娘。“让开！”蓝烟儿一脸愤怒。

    这个女人可真够讨厌的，怎么走到那里都有她啊？

    那舞娘冷冷一笑：“让开？小丫头，你觉得你就这么走掉，真的可以吗？”

    “那你想要干嘛？”蓝烟儿瞪着一双美丽的眼睛，狠狠的看着对面的舞娘。

    “干嘛？”舞娘觉得这个小姑娘真是好笑的很，也天真的很，忍不住冷笑着翻了一个白眼，再次逼近她，还冲着她扬起一只手：“当然是要你当众向我家姑娘认输啊？”

    “我……”蓝烟儿被她逼的后退了一步，双手伸到头上，护着自己的面门，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你干嘛？光天化日的，你不是还想要动手打人吧？”

    “呵呵！”那舞娘被蓝烟儿这样子给气乐了。

    “我说小丫头，这台下这么多的人可都看着呢，我可没有动你一根手指头，我拦着你，只不过是想要让你给我家姑娘低头认个错而已，还是说，小丫头你这根本就是输不起吗？”

    蓝烟儿最烦别人逼她了，特别是面前这个舞娘还是她手下的败将。

    可是她也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愿赌服输嘛，何况这个时候，大家可都眼睁睁的看着呢，她的确是技不如人。

    算了，就全当是被疯狗咬了一口得了，反正她又不能反咬一口回去。

    “不就是认输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认就是了！”

    说完蓝烟儿回头，走到蝶舞的面前，冲她微微一曲身：“蝶舞姑娘，您果然是这王城里的魁首，小女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蝶舞朝着她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小姑娘，你以后一定要记着，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做人啊，还是不要太嚣张的好！”

    居然说她嚣张？

    蓝烟儿都快被她给气死了！

    她还好意思说别人，也不看看她现在这副样子，这个时候她只怕比谁都要嚣张吧？

    要不是蓝烟儿心里还记得肖婉儿对她说过的话，让她尽量不要惹事，她早就上去和蝶舞开撕了。

    忍了又忍，蓝烟儿皮笑肉不笑的开口：“现在好了吧？我可以走了吧？”

    “告诉本姑娘，你是出自哪家的舞姬？”

    蓝烟儿朝天翻了一个白眼：“姐姐，我都已经认输了，你难道还不满意吗？”

    “切！”蝶舞冲她不屑的嗤笑一声：“记住，以后最好不要让本姑娘在这王城的各大场子里看到你！”

    简直欺人太甚！

    蓝烟儿一跺脚，跑着回到台下。

    “姐姐……”一看到肖婉儿，她的两只眼睛便红了起来。

    肖婉儿看着她一脸委屈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上前一把将她给拉到了怀里：“乖，我家玉儿可是望门之女，又岂是她一个处处抛头露面的舞姬所能够比得了的？”

    蓝烟儿在肖婉儿的怀里点点头：“可是玉儿的心里就是不舒服！”

    说着，蓝烟儿突然抬起头，一双眼睛满含期望的看向肖婉儿。

    “姐姐，你说，咱们能不能想个办法杀杀她的锐气，也省得她如此的目中无人！”

    肖婉儿伸手揉了一下她的脑袋：“你啊！可真是个记仇的小丫头。”

    蓝烟儿连忙抓住她的手臂摇了起来：“姐姐，好不好嘛！”

    肖婉儿皱了一下眉头：“乖玉儿，不是姐姐这一次不帮你，你要知道，咱们如今也才刚刚在这胶东王城立住脚而已，总不能一上来，就和同行结怨吧？”

    “哼！”蓝烟儿一下子松开了抓着肖婉儿的手，嘟着嘴巴转过头去：“真是好没意思！”

    哎，看样子，报仇是无望了！

    肖婉儿看着她这样子，有些好笑：“行了行了，玉儿就不生气了好吗？小小年纪，若总是这么生气的话，那还不得早早的就变成一个老太婆了？”

    “啊？”蓝烟儿一听生气会变老的话，连忙紧张的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姐姐姐姐，我脸上真的有变老吗？”

    “噗嗤……”肖婉儿被她这模样给逗乐了：“真是个傻丫头。”

    “各位同行，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想要上来挑战蝶舞姑娘的啊？”

    抬头看去，擂台上不知何时，上去了一个身材微胖的女人。

    看她那一副打扮倒不像是一个舞娘，而像是一个教坊里管事的。

    那管事胖女人一开口，台下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一下子将她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得老远。

    胖女人又问了一遍：“还有人想要上台来挑战的吗？如果没有的话，那么咱们今年采风斗舞比赛的头筹，可就再次落到蝶舞姑娘的头上了哦！”

    胖女人说着，笑笑眯眯的将蝶舞的手一拉，两人一并走到了台前。

    “看样子，大家都没有别的意见了吧？”

    胖女人说着，一把将蝶舞姑娘的右手给举了起来：“那么本教习宣布——本年度采风斗舞比赛，蝶舞阁的蝶舞姑娘再次胜出！大家鼓掌祝贺！”

    “哗……”一声掌声如潮。

    蓝烟儿四下看看，忍不住又嘟起了小嘴。

    得瑟什么啊？

    实在是太可恶了！

    不行！

    一定要想个办法，好好治治她才行！

    蓝烟儿转动着一双漂亮的眼珠子四下里扫了一周，目光突然锁上肖婉儿的后背。

    不管了。

    就这一次就好！

    要不然的话，别人谁能赢得了她啊？

    想到这里，蓝烟儿突然伸手在肖婉儿的后背上用力一推——

    嘴上还大声喊着：“本姑娘不服！”

    肖婉儿一个不防备，差点儿被她给推的摔倒下去。

    还好她有着超强的平衡能力，舞技又极好。

    眼见着危险来临之际，只见她单脚点地，另外一只脚轻轻勾起，双手往手轻举，原地旋转了一周，便美美的稳住了身形。

    随着她这一转，她身上那一袭如天际云霞一样的纱衣无风自动，更衬得她那张倾国倾城的模样如仙子临风一般。

    “哇，真的好美啊！”

    周围的人们看着她这一副模样，个个都惊呆了！

    肖婉儿哪里顾得上这些，气得回过头来去看蓝烟儿：“玉儿你——”

    蓝烟儿冲她一挤眼睛：“姐姐，接下来就看你的了！你要是赢了，那以后这王城里的红场，可就是咱们花月楼的了！”

    肖婉儿心头真是被她气得不行。

    奈何此时她已经被蓝烟儿给推了出来，而方才她那般突兀的出场方式，更是早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所以这会儿，她就是想要回头，只怕都不可能了！

    的确。

    肖婉儿想要走，肯定是不可能了。

    因为，就算是她自己想走，台上的蝶舞姑娘也不可能让她走的。

    蝶舞姑娘的心里非常不痛快。

    眼看着她就要成功了。

    只要今年再次胜出一次，她可就是连续三年蝉联斗舞比赛的魁首了。

    却不想，教习大人都已经准备宣布她的胜出了，居然真有一个不怕死的站了出来。

    蝶舞姑娘觉得，此时站在台下的那个女人，简直就是在挑战她的尊严！

    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打扰本姑娘的好事，又要本姑娘如何去忍？

    “台下那位姑娘，看你的样子，你应该是不服本姑娘了？”

    肖婉儿下意识的摇了摇手。

    肖婉儿这样子可不是怕了蝶舞姑娘。

    本来嘛，她原本就已经打算好了，从此以后不再出头的。

    “呵！”

    蝶舞姑娘看着她这个样子，脸上的神色越的发阴沉了。

    “姑娘你这又是什么表情？难不成你是看不上蝶舞吗？”

    “我没有！”肖婉儿连忙否认。

    “没有？没有的话就请姑娘上来和蝶舞比试一场吧，也省得大家以为蝶舞这场比赛胜之不武。”

    蓝烟儿在人群里喊了一声：“喂，你既然要和我家姐姐比试，到时候若是输了就不要后悔！”

    蝶舞又气又笑：“就凭她吗？”

    蓝烟儿看着蝶舞姑娘一副不可一世，傲慢的样子，心里火气也跟着窜了上来。

    “你不要小瞧人，告诉你吧，我家姐姐的舞技，在当年可是号称京城魁首的。就凭你这两下子，在我家姐姐的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

    肖婉儿叹气。

    她原本是真的打算不再出头的。

    却又如何架得住玉儿这般口无遮拦！

    还京城魁首。

    蝶舞姑娘听了这话后，恐怕就更要对她纠缠不休了。

    肖婉儿还真是想对了。

    “京城魁首是吗？”

    蝶舞姑娘说着伸手一指台下的肖婉儿，“若是这个样子的话，蝶舞就更加的不能错过了！姑娘，还请你快点儿上台吧！”

    肖婉儿气得回过头去，狠狠的瞪了蓝烟儿一眼。

    蓝烟儿吓的一缩脖子，一脸委屈的模样。

    算了，谁让这祸事是玉儿惹出来的呢？

    自从出了苗疆，肖婉儿便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这种时候，肖婉儿自然是要护着她的。

    无奈之下，肖婉儿只得赶鸭子上架了。

    定下心来之后，肖婉儿也不着急。

    抬头挺胸，端了个优美的姿势，施施然走上台来。

    “蝶舞姑娘有礼了！”

    肖婉儿想来想去，还是不要把这件事情给弄大了的好，所以她一直都表现的非常有礼。

    蝶舞姑娘看着她这个样子，却非常的扎眼。

    之前在台下也就算了，毕竟肖婉儿总那么轻垂着眼眸，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可是如今她这一上台，整个人顿时光芒万仗。

    两个人站在一起，不用开口，光这是容貌，便已经分出了上下。

    这世上，怎么还有这么美丽的女子？

    风情万种，风华无限。

    蝶舞姑娘真是嫉妒的不行！

    “姑娘有礼！”

    蝶舞姑娘到底是个有见识的女子，即便是心里嫉妒到不行，可是表面上依旧能够表现平静自如。

    “敢问姑娘芳名？”

    肖婉儿淡淡一笑，如万花逢春。

    “蝶舞姑娘不要听小孩子一面之词，小女子也不过就只是花月楼里的一个普通的舞姬而已，并没有什么名气。”

    不说是吧？

    蝶舞姑娘心头冷笑一声。

    不说拉倒！

    本姑娘还不稀罕听呢！

    “哦！原来姑娘你也是花月楼的人啊！”

    蝶舞一副明白了的神情，轻轻挑眉一笑。

    “既然有人说姑娘昔日曾是名动京城的魁首，想必一定有着非同一般的舞技，蝶舞不才，愿意领教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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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斗舞引祸

﻿    嘁！

    长的漂亮又能怎么样？

    她蝶舞姑娘也是号称胶东王城魁首的风华女子，也不见得会差她多少！

    何况，今日这个可是斗舞大赛。

    比的，那是一个技艺！

    蝶舞姑娘还就不相信了，凭着她的实力，会斗不过一个从京城来的花月楼舞姬！”

    “蝶舞姑娘莫要这么说，那些只不过是小孩子的一句玩笑话而已，和蝶舞姑娘比起来，小女子自是比不上的。”

    肖婉儿越是表现的谦虚，蝶舞姑娘心里越是感觉到不痛快。

    “是不是玩笑话，姑娘只需给我们大家展示一下也就是了，又何必还要在此诸多推辞，莫非在姑娘的心里，根本就看不上蝶舞不成？”

    肖婉儿无语。

    看来，她还真是不能一味的退让。

    她本意是打算要大事化小的。可是看看这个蝶舞姑娘的态度，如果她还要一味的示弱的话，只会让人家更加的变本加厉。

    若只是针对她一个人也就罢了。

    可是肖婉儿如今代表的还有花月楼的声誉，若是因为这件事情，从而影响了花月楼以后的声誉，自然就不好了。

    罢了。

    “既然蝶舞姑娘执意要与小女子比试一番，那么小女子只好奉陪到底了。”

    肖婉儿声音轻柔，不疾不徐，宛若空谷黄莺。

    听在台下名流公子们的耳中，就觉得这姑娘即便是被逼到这一步了，竟然还有如此涵养，果然不愧是从京城来的。

    真是好生的大气。

    让人心头顿生仰慕之情！

    “姑娘，你不用担心，我们相信你一定会赢的！”

    “就是，姑娘，你一定要加油哦！你若是赢了，以后本公子定会常驻花月楼，去捧姑娘的场子的！”

    听到这些声音，蝶舞姑娘心里直恨的咬牙切齿。

    什么东西。

    还没能怎么着呢，就开始和她蝶舞阁抢起生意来了是吧？

    也不看看她蝶舞姑娘到底是干什么的。

    她也配！

    “姑娘，请吧——”

    哼，一切，比赛之后自有分晓！

    随着蝶舞道了一个请字之后，高台上突然扬起美妙的丝竹声。

    《咏春调》

    肖婉儿听着这音乐，眉梢微微向上一挑，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千娇百媚的微笑。

    碧玉妆成一树高，

    万条垂下绿丝绦；

    不知细叶谁裁出，

    二月春风似剪刀。

    随着一首小诗低吟出口，肖婉儿舞起长长的水袖，如行云流水。

    扭动起来的腰肢，更是柔软的如同春风拂柳一般。

    “好！”

    台下众人高挑拇指，“好一个二月春风似剪刀！这身段，舞的漂亮！”

    蝶舞姑娘皱眉。

    她原本只是站在一边，双手抱臂，一脸不屑的模样。

    可是看着看着，她脸上的神色陡然大变。

    怪不得台下有人叫好。

    说起咏春，大多数人都以百花为主，可是这女子却从春柳切入。

    柔美的身段，再加上低吟浅唱的小诗，可谓别具一格。

    这个女人，果然了得！

    不过，想要这样就让她俯首，又怎么可能？

    挑唇轻轻冷笑一声。

    蝶舞姑娘抬手，朝着身后的音师打了一个新的手势。

    肖婉儿正跳至兴起，忽闻曲风陡然一转。

    一曲《落花情》幽咽而至。

    肖婉儿眉头一皱。

    一丝愁绪恍然而至。

    云袖抖落，如繁花随风而逝。

    风声幽咽，吹动一池秋水。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台下众人观之无不心酸落泪。

    蝶舞姑娘神色怔然，好半晌才又回过神来。

    狠一狠心，她再次抬手冲着音师打一个手势。

    一曲《玉生烟》宛若秋日午后的阳光，悠悠然打在这世间万物之上，散发出一抹柔和的光芒。

    再看肖婉儿。

    身形随着悠然的曲调缓缓舞动，长发如云，肌肤胜雪，映着柔和的阳光，如蓝田美玉，在午后的阳光之下，缭绕着淡淡的朦胧，给人一种午后悠闲的感觉。

    之前那种伤春悲秋的感觉，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有人的心里，都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世界再次回归一片平静与祥和。

    曲终，舞尽。

    台上台下一片安静。

    许久，一阵掌声响彻擂台四周。

    “好！”

    “实在是太美了！”

    “这才叫真正的魁首，这舞姿，简直是绝了！”

    肖婉儿脸上依旧含着淡淡的微笑，曲身冲着四周的观众缓缓施上一礼。

    优雅而美丽。

    回过头来，肖婉儿缓缓走到蝶舞姑娘的面前。

    曲身一礼：“小女子献丑了！”

    然而此时，蝶舞姑娘还不曾从愣怔之中回过神来。

    等到她明白过来的时候，却见那一袭云霞，早就已经转身离去，在众人的欢呼声之中下了台。

    “姑娘请留步！”

    教习大人从擂台的后面冲了出来，想要拦住下台而去的肖婉儿。

    肖婉儿站定脚步，淡淡回首，脸上依旧带着一抹微笑。

    “不知大人有何赐教？”

    教习大人笑了一下：“方才姑娘的表现，我们大家都有目共睹，所以今年这采风头筹——”

    “大人不必了。”

    肖婉儿这话让教习大人愣了一下。

    “姑娘的意思是？”

    “小女子其实并非是什么舞姬，而是花月楼里的一个编舞师傅，所以这次的比赛也做不得数。教习大人还是把这个称号重新颁发给蝶舞姑娘吧。”

    “这怎么行呢？”

    教习大人面露难色。

    “这么多人可都看到了，明明你方才的表现，的确是高过蝶舞姑娘的。本教习如果还要继续下去的话，只怕会引起大家的不满。”

    肖婉儿想了想，她还是觉得自己最好不要太过出风头的好，毕竟今日已经不同往昔，她还要在这王城里生根发芽，如果风头太旺，总不是一件好事。

    “教习大人请见谅，小女子的确不是什么舞姬，以后更不想以此出道，还请大人能够海涵！”

    肖婉儿说完，再次转身离去。

    蓝烟儿看到她下去，心里十分着急。

    “姐姐，你干嘛不要啊？那明明就是你理所应得的！”

    肖婉儿伸手戳了蓝烟儿的额头一记，又气又笑：“你这丫头，可真是会给我惹事生非！”

    肖婉儿吓得一缩脖子，连忙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

    “姐姐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肖婉儿白她一眼：“你还晓得我生气啊？”

    “晓得晓得，我可是最了解姐姐的！不过姐姐你可是最疼我的了，总不能看着我被人家欺负，还要坐视不理吧？”

    “真不知道你哪儿来的这么多歪理！”

    肖婉儿实在是被这丫头给弄的没有一点儿办法，可是事到如今，有些话她还是要和蓝烟儿说个明白的。

    “玉儿。”

    肖婉儿见姐姐脸上神色突然严肃了下来，顿时也收起了脸上的嬉笑。

    “姐姐。”

    看着蓝烟儿突然紧张起来的神情，肖婉儿轻叹了一口气。

    如果可以的话，她是真的不愿意对蓝玉儿过于苛刻的。

    可是眼下这事，不但关系到她自己，还关系了整个花月盟，更关系到太子殿下的大事。

    肖婉儿不容许这件事情，出现哪怕是一丁点儿的错误。

    “今天这是第一次，我念在你天性使然上，便不和你计较那么多了。不过，我也希望，今天这是最后一次，别忘了，你和我一起到这里来的目的！”

    肖婉儿说完回头看看身后的擂台，眉头不自觉的又锁了起来。

    “我之所以放弃头筹的称号，就是不想要再节外生枝。真希望这一切能够早日过去，玉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蓝烟儿点头。

    姐姐早就告诉过她了，此番到这胶东王城来，她只想做一个幕后之人，而不是再次成为众人眼中的花中魁首。

    因为肖婉儿已经过厌了那种生活，新的开始，她希望自己能够有一种新的生活。

    “姐姐，都怪我之前太过冲动了。”

    蓝烟儿心里十分的愧疚，你说她之前干嘛就不能沉住气一点儿呢？

    这下好了，如果就此打破了姐姐期望的宁静生活的话，她岂不就成了罪人了？

    抬起头，蓝烟儿可怜兮兮的看着肖婉儿，“要不然的话，你干脆打我两下出出气吧！”

    肖婉儿忍不住嗤笑：“你是不是傻了？我若要打你，还要等到现在啊？”

    蓝烟儿被她这么一说，再次不好意思起来。

    “姑娘，在下江扬，敢问姑娘芳名？”

    肖婉儿一抬头，看到对面来了一个面容颇为俊美的公子哥。

    来人明显就是刻意上前来和她搭话的。

    可惜的是，他那张看着还算是俊美的脸上，却是一副纵欲过度的神色。

    此时他看向肖婉儿的一双眼睛，更是一点儿都不老实，恨不能将她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部都给看个遍。

    肖婉儿心头不喜。

    这种人她以前见得太多了。

    无非就是家里有点儿势力，手上有俩糟钱，就觉老子天下第一。

    若是一般姑娘家，要被这种人给缠上，还真是够让人头疼一阵子的。

    可是肖婉儿是谁啊？

    她又岂是一般的姑娘家。

    “原来是江公子，小女子花溪儿，见过江公子。”

    不过名字而已，随便扯上一个就是了。

    总不能在这种地方公然得罪一个无赖。

    可是这一次，肖婉儿却是真的算错了。

    江扬听了她的话之后，脸色当时就变了。

    “姑娘莫要诓骗本公子才是，你确定你的名字叫花溪儿？”

    肖婉儿直觉心头有些不妙，连忙微笑曲身：“江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再看此时的江扬，脸上哪还有之前的笑容。

    特别是那一双细长的眼睛，这会儿早就阴森森的眯成一条线了。

    “姑娘即为京城魁首，那你的名字，难道不应该是肖婉儿吗？”

    肖婉儿心头一跳。

    这个人竟然知道她的身份？

    然而她可以确定的是，在她的记忆之中，并不曾有这么一号人。

    所以此人，他到底是谁？

    又到底是干什么的？

    到底是敌还是友？

    尽管心里面怦怦直跳，可是肖婉儿还是表现的一副淡淡然的模样。

    “江公子是不是谁错人了？小女子真的是花溪儿，至于你说的那个肖婉儿，小女子也听说过；可是小女子也听说了，早在前此年，肖姑娘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死了？”

    江扬突然冲着肖婉儿冷笑了一声：“本公子心里也一直觉得有些奇怪呢，传说中肖姑娘的确已经死了，却不想今日倒是让本公子见到了死而复生的人，肖姑娘，你这一招金蝉脱壳用的可真妙啊！”

    “小女子听不懂公子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肖婉儿说着往后退了一步。

    心头危机感越发强烈。

    江扬看了，冷冷一笑，接着突然又逼近了一步，在她头顶阴冷的开口：“别担心，很快本公子就会让你明白的！”

    蓝烟儿见着这一切，心里也觉得有些不妙。

    看着这个江公子明显就是不一个好人。

    他不会是姐姐的什么敌人吧？

    坏了，看样子这一次她真的闯祸了。

    这个男人会不会对姐姐不利啊？

    不行，这个时候，她必须得出头帮姐姐一把才好。

    正在蓝烟儿准备开口质问那个什么江公子的时候，肖婉儿突然朝着她扫了一眼。

    那目光之中满是警示的神色。

    蓝烟儿蓦的一怔。

    姐姐看她的神色，明显就是担心她会这个时候，不知深浅的强出头。

    目前此人到底是敌还是友，她们两个谁也不清楚。

    所以如果蓝烟再次冒然闯祸的话，肖婉儿未必能够再次轻易的帮她化解一切。

    肖婉儿心里更加担心，若是此人真的是她们的敌人，那可是连躲都来不及的。

    如果玉儿就这么不知深浅的牵扯到其中的话，那麻烦可就大了。

    蓝烟儿虽然偶有任性，可是却并非是一个没有头脑的女孩子。

    看到肖婉儿冲她扫过的警示的眼神，她心里虽然不甘心，却只能咬唇忍住。

    之后，蓝烟儿又在肖婉儿逼迫的目光之下，向后退上几步，渐渐融入到已经围拢过来的人群之中。

    看到蓝烟儿离去，肖婉儿的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再次抬头，肖婉儿看向江扬的眼睛里多了一抹凌厉。

    “公子，小女子自认以前从来都不曾见过你，更不知道你为何会这般刁难小女子，公子有什么话，还请与小女子说明白的好。”

    此时周围已经围拢过来了许多人。

    这些人之中不乏一些名流公子，他们都是因为之前见识过了肖婉儿的舞技，而对她心生仰慕的。

    却不想，他们还不曾和这位姑娘套上话，这位姑娘却遇到了麻烦。

    “你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何要对这位姑娘如此无礼！”

    有人看不过去，上来打抱不平。

    “哼！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江扬冷笑一声，一把抓住来人，随意往身后一甩，顿时将他身后的一众人都给砸到在地。

    “你……你……”打抱不平的人伸手指着江扬：“你小子到底是谁？居然还敢出手打人！你信不信本公子……呃……”

    江扬一伸手，那人只觉一股强大力量扑面而来。

    身子蓦然一轻。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再次落到了江扬的手上。

    那人一脸惊恐，看着江扬的眼神，犹如见了鬼一般。

    江扬冲他阴森一笑，说出的话也如同地狱修罗一般。

    “你若是真的想死的话，本公子现在就成全你！”

    “饶命！大侠饶命！小的再也不多管闲事了！”

    果然是个没有多少血性的！

    江扬冷笑一声，再次将他往身后一丢。

    这一次身后的人群早就已经有了准备，看着他一扬手，大家连忙呼啦左右闪开。

    那个人生生摔了个结实。

    却是一句话也不敢再说，从地上爬起来之后，扭头便跑掉了。

    “你们之中，可还有什么人是想要替这个女人出头的吗？”

    这些个名流公子虽然平日里都骄纵的很，可是此时在江扬的面前，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江扬冷笑一声：“滚！”

    呼啦一声，人数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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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派兵契机

﻿    蓝烟儿随着人群走开，找了一个不显眼的地方又停了下来。

    让她这么离开，她心里肯定放心不下。

    就算是不能现在就出面把姐姐给救下来，她也想要守在这里看个究竟，最起码，她要看看那个人到底要把姐姐弄到哪里去。

    肖婉儿这个时候已经从江扬的语气神色之中，看出端倪了。

    这个人明摆着就是冲她来的。

    看这样子，多半不是好事！

    “江公子到底意欲何为？”

    肖婉儿不想惹事，可是她也不是一个怕事的人。

    特别是此时对面的这个人，眼中明显暗藏杀机。

    肖婉儿心中警铃大作，担心自己这一次，莫非真的暴露了什么不成？

    “肖姑娘，请吧！有些事情你既然不愿意承认，那就让胶东王殿下亲自过问好了。”

    肖婉儿美丽的眼睛在听到江扬这话的时候，飞速闪过一丝紧张。

    这个江扬竟然真的是东方宇的人？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暴露的？

    这个江扬又是什么时候盯上她的？

    肖婉儿表面上虽然一直都维持着镇定。可是江扬又是什么人？

    身为东方宇身边的得力爱将，此时他早就把肖婉儿眼底的慌乱给看了个明白。

    哼。

    江扬暗自冷笑了一声。

    整整两年了。

    主子让他暗中查访有关花月盟的一切。

    以前他只知道，花月盟是一个女子居多的杀手组织。

    可是自从两年前主子的得月楼被烧之后，一个月之内，主子在大江南北的各方势力，均受到重创。

    那个时候，江扬才得知，原来花月盟幕后的主子，竟然是太子东方墨。

    回想当时被人端掉的那些势力，虽说是主子花费了多年的心血，可那也同样是他江扬多年的心血。

    不过旦夕之间，一切便全部都毁灭了。

    别说主子心头是悲痛，他江扬的心里又怎么好过的了？

    所以在接到东方宇的命令之后，江扬便想尽一切办法前去查探。

    他就想要知道，那花月盟的首领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终于，在他花费了两年的时间之后，从得月楼的那些老人之中找到了一个漏洞。

    当初得月楼之祸的确死了不少人，特别是老鸨春香，死的那叫一个惨。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人是被抓到大理寺的大牢里的。

    后来江通过主子的关系，将那些活着的人都做了一个对照。

    结果发现，所有人都找到了，却唯独少了一个肖婉儿。

    这就让他不得不怀疑了。

    可是不管他怎么找，却终始找不到有关肖婉儿的一丝下落。

    那个女人，就如同空气一般，就那么平白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直到方才，江扬在擂台之上看到了那个让他费尽了心思的身姿。

    没错，肖婉儿应该是不认得他的。

    可是他，却一眼就认出了肖婉儿。

    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枉他江扬花费了这么久的时间，可是结果她竟然就在主子的眼皮子底下。

    一想到这个，江扬的心里便更加肯定当初的那个念头了。

    肖婉儿当初的消失，和今日的出现，绝对和东方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更可笑的是，她如今所处之地，竟然还光明正大的命名为花月楼！

    肖婉儿这是在嘲笑她江扬的无能吗？

    哼！

    江扬发誓，这一次，他一定要从肖婉儿的身上找到一个新的突破口。

    肖婉儿。

    这一次，你死定了！

    蓝烟儿眼睁睁的看着姐姐被江扬带走，除了偷偷的暗中跟随，她却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后来，她发现江扬押着肖婉儿去了胶东王宫。

    从那以后，蓝烟儿心头的善良便已经死了。

    就因为江扬的怀疑，东方宇便也认定了，肖婉和手上一定掌控着东方墨背后的杀手组织花月盟。

    为了查出这一切，东方宇不惜动用极其残酷的方式折磨肖婉儿。

    然而他终究低估了肖婉儿的意志力。

    也低估了肖婉儿心底对东方墨的那份感情。

    所以最终，东方宇还是什么都没能从肖婉儿那里问出来。

    一气之下，东方宇传令杀光花月楼里所有的女子，并一把火烧掉了花月楼。

    而在他看来，他所做的这一切，也不过是在为他当年得月楼里的那些下属报仇雪恨而已。

    做完这一切之后，东方宇又传令。

    把肖婉儿剜去双目，削掉鼻子与唇舌，再断去四肢之后，圈养在盛满了毒药的水缸里。

    那水缸里的毒药即可以保证她不会死，又可以时时折磨着她的一切感官。

    更为毒辣的是，这一切明明让她生不如死，可是她却偏偏没有任何途径来表达自己内心的痛苦。

    东方宇表面看上去是那么温文尔雅的一个人，可是他这所有的行径，却是比魔鬼还要恶毒上百倍千倍。

    如果当初不是肖婉儿有先见之明，一直不肯让蓝烟儿留在花月楼里。

    只怕她也一样，要跟着大家一起遭殃了。

    而东方宇心头虽然气愤，可是他却终究没有查出实情。

    真正的花月盟，并没有设在花月楼。

    而是设在蓝烟儿所寄身的胶东望族蓝家之内。

    当初蓝玉儿执意要随着肖婉儿到胶东，肖婉儿顾及她公主的身份，才专门把她寄身到了蓝家，成了蓝家唯一的大小姐。

    蓝烟儿的命是保住了，可是她的心却死了。

    后来。

    为了给肖婉儿报仇，蓝烟儿执意学了花月盟的媚幻之术，之后设局巧遇东方宇。

    就那么着，她被东方宇带到了这胶东王宫里。

    东方宇做梦也没有想到。

    这个被他宠到极致的女人，却早就已经成了埋在他心头的一颗毒药。

    没错。

    蓝烟儿的确是在他的心头埋了一颗毒。

    总有一天，蓝烟儿会让他亲自体会一下。

    什么叫作绝望。

    随着一身低沉的嘶吼，蓝烟儿也嗑完了手上的最后一粒瓜子。

    轻轻抿唇一笑，蓝烟儿拍拍手，站起身来，走到床塌边。

    挑帐，塌上一片狼藉。

    那三个人此时犹如三条白蛇一样缠在一起，脸上均是一脸满足的潮红。

    蓝烟儿轻蔑一笑。

    先是伸手在燕流沙的脸上一扫。

    燕流沙满是迷乱的眼神，缓缓有了些清明。

    “你可以走了。”

    蓝烟儿笑意浅浅，不达眼底。

    燕流沙这才回过神来。

    回头看看身边依旧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他心里闪过一丝恶心。

    可是一回想到方才的那种感觉，他心里又涌起一阵不舍。

    恶心加不舍。

    那是怎样的一种快感！

    又是怎样的一种罪恶！

    “怎么，还不舍得离开吗？”

    蓝烟儿看着他满面不舍的模样，一点儿也不客气。

    “别忘了，你和我之间的约定，我蓝烟儿虽然不才，可是既然我能够让你得到快乐，也一定能够将你的一切全部都毁灭。”

    燕流沙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怪只怪当初自己不该鬼迷心窍，听了她的那些建议。

    按照蓝烟儿的方法，他的确得到了萧璃络。

    可同样的，他也失去了自己。

    他也有想过，到底要不要后悔。

    可是他却经受不住那种极致的双重诱惑。

    虽然这很疯狂，有时候还让他恶心。

    可是现在他已经弥足深陷，无法自拨。

    也只能听从蓝烟儿的摆布了。

    想到这里，燕流沙动作迅速的穿好自己的衣服，并清理了一切有关他来过的痕迹。这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让他疯狂无比的温柔乡里。

    燕流沙是走了。

    蓝烟儿的事情还没有完。

    冲着塌上的两个人皱了一下眉头，蓝烟儿面无表面的伸手到自己的胸前，一件一件，动作缓慢的除去身上的衣服。

    身子一斜，蓝烟儿也上了塌。

    柔若无骨的小手在东方宇和萧璃络的脸上轻轻抚过，她轻启红唇，爆发出一阵娇嘀嘀的笑。

    “殿下，瞧瞧您，可真是信心的不得了，不是说好的嘛，今天早上要好好疼一下烟儿的，可结果，还是让娘娘点了上风。”

    东方宇脸上的红潮还未退尽，眼睛里却已经恢复了一丝清明。

    “你这个小妖精，亏了方才本王那么买力的讨好你，怎么，你还没要够？”

    蓝烟儿连忙娇羞低头：“殿下真是讨厌！”

    萧璃络这会儿也回过神来，只是觉得浑身上下都酸疼的厉害，连一丝想要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是她的心里还想着别的事情。

    “殿下，外面不是还有人在等着你的吗？你还是快点去看看吧，千万莫要误了正事才是。”

    东方宇低头看看她，见她身上布满了被他爱过的痕迹，心里泛起一丝怜爱。

    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爱妃，辛苦你了！”

    萧璃络被他这话羞的红了脸，可是心里却感觉到无比的满足。

    感叹自己之前明明就已经想好了，要和他划清界线的。

    结果到头来，被他这一折腾，之前的那种感情不降反升，心里对他的爱慕也越发的强烈起来。

    “伺候宇哥本就是璃儿份内的事情，毕竟璃儿是你的妻啊！”

    萧璃络说到这里的时候，故意挑起细长的眼眸看了蓝烟儿一眼。

    她心里明白的紧，之前东方宇大多数的时间，可是一直都在她的身上用力；而这个小丫头虽然媚功无限，可到底还是少了些风华，说到头在东方宇的心里，她萧璃络还是那个占尽了上风的人。

    蓝烟儿见萧璃络偷眼看自己，心里暗自笑着，面上却装作一副什么都不懂的神色。

    还在一边帮衬着她说话：“就是，娘娘能够得到殿下的疼爱，那本是她应得。臣妾也想要来的，可是臣妾终究还是比不上娘娘更了解殿下一些，说到底还是臣妾太年轻了一些。不过没关系，这往后的日还长着呢，臣妾有总一天也会长大的。”

    这话说的，表面上一副懵懂，不晓世事，还把萧璃络给捧的高高的。

    可细一品味，又总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

    后来，萧璃络明白了，却也只能暗自咬牙。

    “烟儿妹妹说的是啊，殿下宠爱你的日子还长着呢！”

    蓝烟儿笑意盈盈：“那是自然，所以这今天，妹妹我就不和姐姐你争太多了！”

    东方宇看着自己身边的娇妻美妾，相处的如此各谐，心情非常爽快。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本王还有公事要处理，就不在这里陪你们两个人了。璃儿，烟儿，本王不在的时候，你们姐妹两个一定要好好相处，知道了吗？”

    蓝烟儿连忙仰头冲着东方宇讨巧的笑道：“殿下您就放心的去吧，烟儿保证是最听殿下话的一个人了。”

    东方宇收拾了，匆匆忙忙赶到议事前殿。

    下面的国相和众臣都已经在等着他了。

    “臣等参见殿下！”

    “免礼！”

    东方宇冲大家挥挥手：“孤王听说，太子殿下的人，已经在德州取得了胜利是吗？”

    国相上前：“回禀王上，消息是这么说的，据说前去德州的，是太子殿下帐前的一个小先锋。那孩子年纪不大，却是锐不可挡，一出手便把德州那些倭寇给杀了个措手不及，也算是给我胶东百姓出了一口恶气。”

    国相早在东方宇还没有来到胶东国的时候，便已经在这里任职了。

    这些年来，他在任上也是兢兢业业，能作到始终将百姓的一切放在首位。特别是面对倭寇来袭，眼睁睁的看着百姓生灵涂炭。

    他的心里自然也是非常着急的。

    可叹的是，王上虽然一直都有派人前去剿杀，却不见那些倭寇被消灭，反而还越来越凶猛起来。

    无奈国相只是个文臣，想要亲自派兵前去，国上也是断然不会答应的。

    好在如今，有太子殿下亲自出面。

    国相心头暗想，这一次，胶东国的黎民百姓，总算是有些盼头了。

    东方宇听了国相的这话，心里虽然不爽，可是也要装装样子。

    “太子皇兄果然是英明神武！想当年战西疆，他所率领的大军，就非常的神勇无敌。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皇兄这用兵的本领，也愈加纯熟了啊！这次有了皇兄的相助，孤王看那些倭寇们，还能嚣张到几时！”

    国相听了东方宇这话，感觉还是很满意的。

    在他心里，一直都把东方宇看的很重，一来他是这一国之君，二来，东方宇本身也是个文人。

    在国相的心里，文人本就是读了许多的圣贤书的，自然也比那些武夫更有见识一些。

    而东方宇做为这东洛国的文人之首，又是他胶东国的一国之君，就更加值得他这个做臣子的去敬重了。

    但是，国相之所以能够成为国相，就绝对不是一个盲目之人。

    就像他虽然敬重东方宇，可是他也同样希望东方宇能够做到更好，更完美一样。

    特别是在眼前这种民族大义的事情之上，国相始终认为，东方宇之前以倭寇的那些打击力度，还是有些低了。

    要不然的话，也不至于让那倭患拖到今天这个地步，而且还越闹越凶了。

    而今日，既然太子殿下亲自带人前到此地，王上身为这胶东国君的，自然也要拿出一个真诚的态度出来，才是上策。

    “王上，老臣以为，既然太子殿下亲自率军来到我胶东替我们驱赶倭寇，那么王上是不是也应该要好好的表示表示，咱们也再派遣一些人，和太子殿下带来的人一起，来一个里应外合，争取早日把那些倭寇一举消灭干净呢！”

    东方宇一听这话，脸上当时就笑开了。

    心里对自己的这位国相，也是十分的满意。

    不错嘛。

    他正想着要安排一个什么由头，好对外派兵呢。

    如今倒好，让国相这么一说，他还真是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契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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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终于把您盼来了

﻿    燕云茜带着大军赶到西疆边城。

    鲁镇和张让等人早就等在城外列队迎接。

    当燕云茜的那袭银色盔甲，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之中时，众人顿时都激动起来。

    “燕将军来了！”

    鲁镇伸手捋了一下颌下的胡须，笑道：“诸公莫要忘记了，燕将军如今早就已经是咱们这东洛朝的太子妃了！”

    张让等人闻听，也跟着笑了起来：“大人说的是！想当初太子殿下和燕将军在这西疆并肩作战，一举成名，最终结为夫妇，真是羡煞天下多少有情人！”

    鲁镇点头。

    谁说不是呢？

    当年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两个人的感情，可是他们大家所有目共睹的。

    特别是他鲁镇，那可是从一开始便见证了两个人的不容易。

    好在后来，他们二人虽然历经磨难，最终还是结为了夫妇。

    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可是正因为如此，鲁镇更是从他们二人的身上看到了“情比金竖”四个字。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似东方墨这样有情有义的储君，就是他鲁镇这一生的选择与跟随！

    所以这些年里，鲁镇在西境可谓是呕心沥血，励精图治。

    如今不过五六年的时间，整个西境在他的治理之下，已经有了明显的改善。

    特别是战后的边镇三连城，在这几年里的变化是最大的。

    从一个硝烟弥漫的战后荒城，变成如今的边陲重镇，真可谓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然了，这一切和张让，以及陈六子的努力也是分不开的。

    张让做为从一届平民成长起来的边镇太守，这些年所付出的艰辛，更是比常人还要多出很多倍。

    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甚至为了能够让边镇早日恢复到战前的繁华，他这些年的付出可以说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张让虽然从来都没有说过什么，可是鲁镇通过这些年对他的了解，心里也早就已经看出，张让之所以会这么卖力，都是因为当年燕云茜和东方墨对他的器重！

    事实证明，张让也的确是一个值得让人信任的人才。

    这些年在他的努力之下，边镇人口渐渐增多，商业也渐渐恢复起来，特别是与周边草原上的各种贸易，更是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就在他们心里为如今的一切感觉到高兴的时候。

    谁都没有料想到，这些年在西疆渐渐壮大的斡达尔，竟然也胆大包天的，想要效仿铁律真，对这边镇三连城来一个突然的袭击。

    好在当年东方墨凯旋回京的时候，特意留下了一支人马驻守西境。

    而那支人马就在鲁镇的手上。

    可即便是有了那一支人马，鲁镇和张让这段时间也依旧显得有些吃力。

    毕竟这一次来的，还有北辽的耶律洪畴。

    而耶律洪畴这一次来，可不像是上次耶律成浩那样，就只是跑到这里打场秋风的。

    他这一次来，可是正而八经的带了三十万人马来的。

    西疆加北辽，两方人马加起来，那就是西境驻军的数倍之多了。

    这让鲁镇和张让的心里又如何不急。

    所幸的是，这些年鲁镇和张让都十分得百姓的民心。

    而且在过去的这些年里，张让更是听从燕云茜的建议，在边镇三连城施行民兵计计划。

    也就是平日里加强民众的整体素质，时常组织大家一起进行整体操练，争取做到闲时为民，战时为兵。

    正是有了这一层保障，所以在大敌当年之际，即便是边镇守军并没有那么多，有了张让的一声号令，边镇三连城可谓全民皆兵。

    有了边镇官兵与百姓们的共同努力，这才堪堪支撑到今日。

    而如今，眼看着燕云茜的身影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这让鲁镇和张让等人的心里，又如何不激动啊！

    远远的，燕云茜便看到了鲁镇等人的身影，连忙抖动马缰，催促马匹快速赶到众人近前。

    看到燕云茜来了，鲁镇连忙率领大家一起跪倒。

    “臣等参见太子妃娘娘！”

    燕云茜连忙一偏腿，从马上跳下来，来到众人面前。

    伸手亲自将鲁镇搀扶起来：“鲁剌史，请起！”

    接着，燕云茜又去扶张让：“张太守，你也快点儿起来吧！”

    “谢娘娘！”

    听着他们对自己的称呼，燕云茜忍不住笑了起来。

    “诸位，如今虽说我的确是这东洛国的太子妃，可是在这大敌当前之际，燕云茜更愿意做大家心目之中的那个燕将军！”

    大家听了，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下子，气氛就像是又回到了多年之前，大家一起并肩作战的那个时候。

    寒喧过后，鲁镇和张让请燕云茜带着众兵将入城。

    燕云茜点头，由大家陪着一路来到张让的府邸。

    因为张让是连城太守，府邸离前线最近，更便宜指挥战情，所以燕云茜便选择了去太守衙门。

    到了太守府内，燕云茜被张让等人请入议事厅，众人请燕云茜坐上主位，其他人按品级依次落座。

    府中下人奉上了香茶果品。

    张让这才开口：“将军，我们可是把您给盼来了！”

    张让这话一说出口，跟着便又叹了一口气。

    “唉，原本，臣倒是不愿意让将军在这种时候到这里来的；臣更希望让将军看到的是这边镇的繁华，却不料，这世事无常……”

    燕云茜端坐主位，看着老张如此感慨的神色，心里也不是滋味。

    谁说不是呢？

    身为一个军人，燕云茜心里比谁都明白，战争的确可以给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带来一定的收益。

    可是对于大部分的人来说。

    特别是对于普通的老白姓来说。

    战争永远都是残酷的。

    所以，即便是燕云茜这两世都涉足军旅，却依旧不希望看到百姓面临刀兵之灾。

    然而，她不愿意是一回事。

    却并不代表她遇事会怯弱。

    相反，如果胆敢有人跑到属于她的地盘上前来撒野的话，即便她燕云茜是个女人，也一样会拼了自己的性命，带领着她的百姓，共同去战胜一切邪恶的势力！

    “老张你说的是，这些年你和鲁剌史在这里吃了不少的苦，正因为如此，这边镇真是眼见着一天天的繁华了起来。原本这一切都是大家所喜闻乐见的。可是偏偏有些人却见不得我们好，竟然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鲁镇叹道：“唉，谁说不是呢？这世上，总有一些人见不得别人比他们过的好。只要看到别人比他好了，他就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挑事儿，甚至不惜动用武力。”

    张让心头更是十分的不快。

    “鲁大人说的没错，这些年里，臣为了和周边草原上的各部落搞好关系，还专门制定了许多有利于他们的通商政策。原本想着和他们共创双边繁华，却不想到头来，臣所做下的这一切，都是在为他们创造前来攻打我们的条件！每每想到这些，臣的心里就十分的沉闷，真恨不得将他们全部都杀干净了方能解这心头之恨！”

    燕云茜能够明白张让的心，任是谁遇到这样忘恩负义的事情，心里都不会痛快。

    更何况这件事情还上升到民族大义之上。

    想到这里，燕云茜冲张让一摆手：“老张不必如此介怀！原本你做的那些，并没有什么错误。要怪就只能怪他们那些人见利忘义，毫无道德可言。”

    说到这里，燕云茜突然冷笑了一声。

    “不过，既然他们非要来我东洛找不痛快，咱们也不用怕他！就算他们这一次纠集了大批人马又能如何？你们要相信，和他们比起来，我东洛大军也不是吃素的！”

    张让等人听了又跟着她笑了起来。

    “将军说的是，总之如今将军既然已经来了，我们也就等于有了主心骨，自然就更加不会害怕他们了！”

    燕云茜听了这话，也豪迈的笑了起来。

    “承蒙大家如此厚爱，本将军一定会带领大家奋力杀敌，早日取得胜利！”

    之后，燕云茜传令，大军暂时休整一夜，于第二日正式和敌人开战。

    当天夜里，燕云茜再次将鲁镇和张让等人找来。

    “将军，您找我们二人前来，可是有什么任务要布置的？”

    燕云茜一听就笑了起来：“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两个还是如此的了解本将军啊！”

    二人也笑了起来。

    张让还说：“臣曾是将军的下属，这些年里，臣每每回想起当初和将军一起潜入西疆王庭之行，心里便感慨万分。是以，方才一听人说将军唤臣来此，心里自然就又想到了此事。”

    听张让说起这事，燕云茜心里也生出一抹感慨。

    “时间过的可真快啊！转眼之间，我们已经分别了六年了，这些年里你们一直在这里脱不开身，而本将军在京城也一样脱不开身。原本还想着等到什么时候有空了，专门到这里来看看你们。结果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然来的这么快。”

    说到这里燕云茜感叹摇头：“只是可惜了，本将军这一次来，竟然又是带着兵来的！”

    鲁镇张让听了她这话，也沉闷的低下头来。

    忽听燕云茜轻轻一笑：“算了，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咱们还是暂且不要再说了。今日我把你们二位叫来，的确是有事情要和你们二人商量。”

    燕云茜说着，伸手一指跟在她身后的一个人：“鲁剌史，张大人，你们二位看看，我身边的这位，你们可还记得？”

    二人抬头一看，乍一下还真没有认出来。

    不过很快，两个人脑海里便有了些印像。

    特别是鲁镇，当初他可是负责审问过此人的。

    想到这里，鲁镇上前一抱拳：“这位不是，北辽国的肃亲王殿下吗？”

    鲁镇心想，既然此时耶律成浩能够如此轻松自如的站在燕将军的身边，那么他就一定是和燕将军达成了某种协议。

    看来，燕将军这一次，恐怕也早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只是不清楚这位北了肃亲王，燕将军这次又准备让他担当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燕云茜见鲁镇已经认出了耶律成浩，便也不再拐弯抹角。

    微微一笑，燕云茜开口道：“没错，这位正是北辽国的肃亲王，这些年他一直都留在我东洛盛京城，这一次他是专门到这里来帮我们对付耶律洪畴的。”

    鲁镇本就是一个聪明人，就连张让也不傻。

    两个人一听燕云茜这话就明白了。

    看样子这些年，这位北辽国的肃亲王殿下，一直都在太子殿下的手上抓着。

    之所以一直不放他回北辽国，只怕就是想要留他在手上用来牵制北辽太子。

    而如今，北辽太子果然按捺不住了，竟然联手斡达尔出兵西境。

    如此一来，这位北辽肃亲王也就算是有了真正的用场。

    所以这一次，燕云茜才会专门把他给带到这西境前线来了。

    二人想明白之后，连忙一前一后走到耶律成浩的面前拱手。

    “东洛西境剌吏鲁镇”

    “东洛连城太守张让”

    “见过北辽肃亲王！”

    耶律成浩经过了这些年的沉淀，身上早就已经收敛了许多之前的那种狂傲之气。

    当然了，这也要看看身边是什么情况。

    而如今他面临着的可是燕云茜以及燕云茜心头器重的西境大臣。

    所以耶律成浩心里早就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看到鲁镇二人对他施以礼待，他连忙也拱手还礼：“两位大人有礼！”

    等到双方见过礼之后，燕云茜这才再次开口。

    “鲁镇，张让，之前我听说，这一次北辽太子耶律洪畴，竟然举全国之兵，协同斡达尔一起攻打我西境边界，是吗？”

    这事张让最有发言权。

    一听到燕云茜问，他连忙站了起来：“将军说的没错，耶律洪畴这一次的举动，可谓十分的疯狂。而且这一次在臣看来的话，真正主打之人，应该就是这位北辽太子耶律洪畴，而并非是那个斡达尔。”

    “哦？说来听听！”

    张让连忙开口：“将军有所不知道，斡达尔虽然狂妄，可是六年之前的那场大战，铁律真手上的兵力的确是损失了大半之多。即便是后面太子殿下仁慈，还放还了许多俘虏。可是那些人回去西疆之后，有许多人都不愿意再次卷入战争。所以在斡达尔的手上，真正的兵壮其实是非常少的。”

    看到燕云茜挑眉，张让连忙又接着解释：“当然了，经过了斡达尔这些年的努力，西疆的兵力这些年一直都在快速的扩充之中。然而，不管他们怎么扩充，西疆的人口数量就在那里摆放着，想要凭空突破，自然是不可能的。”

    “说的有道理。”燕云茜点头。

    说起来，六年前的那一仗的确太过残酷，当时不光是东洛死伤了许多的将士，西疆铁律真的手下，也并没有讨倒丝这的便宜。

    相反，他们的下场比起东洛大军还要更加的凄惨，特别是到了最后，铁律真的那些部下死伤过半不说，还有许多被东方墨抓来当了俘虏，命张让将他们留在连城，用于最低贱的奴役。

    当然了，那之中还有一些人，是经过层层的赛选之后被剔除来的老弱病残之人。

    留着他们没有用不说，还要每天都得管他们三顿饭。

    在当年的那种情况之下，就连驻军都快要吃不上饭了，张让又怎么可能还会顾得上他们啊！

    所以便奏请东方墨，将那些人全部都又赶回到了西疆草原。

    这也就间接造成了斡达尔统治的现状。

    他的手上的确有兵没错，可是绝对不会有那么多的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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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肃亲王怎么看

﻿    想到这里，燕云茜也不由为这位西疆新可汗的智商感到堪忧。

    如果她要是那位斡达尔的话。

    这些年里就绝对不会生出什么事端。

    更不会就这样贸然出兵，前来和大东洛作对了。

    “看来这位斡达尔，也不是一个聪明人啊！但凡他能够聪明一些，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跑到我东洛边境找麻烦了！”

    张让苦笑了一声。

    可不是么？

    想那斡达尔这些年，才刚刚把铁律真部下的那些残余势力笼络到自己的手中。

    可是在这个时候，他不想着好好的休养生息。

    不去努力改善部族百姓的生活，从而发展壮大自己的势力。

    反而在刚刚尝到甜头之初，便开始得意忘形，就想着要开始成就一番鸿图霸业了！

    轻叹一声，张让道：“有道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说的，应该就是这位斡达尔汗了吧！”

    燕云茜一听这话便笑了起来。

    “老张你这话形容的到是十分的贴切，这位斡达尔汗，不就是一个贪心不足之人吗？”

    “不过……”

    张让抬头：“不过什么？”

    燕云茜笑：“不过，也幸好他手上的兵力并没有那么多，否则的话，还真是说不定，他将会如何的狂妄呢！”

    张让连连点头：“将军这话臣倒是非常的赞同。”

    “将军也知道，就在前段时间，斡达尔汗还不等北辽太子一行到此，便事先发兵前来攻打我连城城池了。”

    燕云茜笑问：“他可有得到什么好处？”

    张让连忙摇头：“也多亏了他手上的兵力不多，所以臣还是可以得以喘息一下的，如若不然，臣这连城只怕又要遭受他们的荼毒了。”

    燕云茜知道，张让这话说的一点儿也没错。

    自从六年前那场战争之后，这连城就已经被加固了许多。

    所以斡达尔想要凭着他手上的那点兵力，轻易的攻破这座城池，打进这城里来，那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呢？

    这城池再坚固，也敌不过人多势众。

    所以，若是斡达尔真的联合了北辽太子耶律洪畴。

    届时凭借着他手上那三十万大军的话，那可就说不好了。

    想到这里，燕云茜再次开口。

    “张让，你倒是说说，那耶律洪畴的人马，现在可是已经到了我连城边境了？”

    张让连忙回答：“大部队的确还没有。”

    “哦？”

    张让此时却突然红了脸：“虽说大部队还没有到，可是光是他们的那一支先遣军，人数就已经不少了，再加上斡达尔手上毕竟也有一定的兵力，所以他们双方加起来，臣这两日还真是有些头疼。”

    原来，早在三日之前，张让便收到消息。

    耶律洪畴派来的先遣部队，已经到达城北三十里。

    不久，他们便与斡达尔汗手上大军汇合在了一起。

    直到昨日。

    他们双方突然集中精力，拼了命的前来攻打连城城门。

    一想到这里，张让便有些难过。

    毕竟前段时间里，面临着大兵压境。

    张让这么一个没有带过兵的人，心里的压力着实非常大。

    就在他内心紧张不已的时候。

    鲁镇带着人赶到了。

    也幸好鲁镇赶来的非常及时。

    相比起来，鲁镇可是在平西王的帐下做过几年参军的。

    胸中自然有着一定的文韬武略。

    他这一来，张让总算是有了颗定心丸。

    也是在鲁镇的带领之下，张让等人才堪堪支撑到今日。

    可即便是如此。

    这连城的官兵，也已经到了强弓末弩的时候了。

    如果，燕云茜的大军要是再晚来两日的话。

    可能就真的要遇到大麻烦了。

    想到这些，张让深吸一口气。

    “老天保佑，还好将军您及时赶到了这里，臣这心里也总算是可以松上一口气了。”

    燕云茜将张让脸上的神情看在眼睛里，忍不住起身走到张让的跟前，伸手在他的肩头轻轻的拍了两下。

    “老张，这些日子里，真是辛苦你了！”

    张让连忙拱手。

    “这一切，都是臣应该做的。不过，也多亏了鲁剌史，要不然只凭着臣这个没有过带兵经验的人，只怕真的会辜负太子殿下和将军对臣的厚望。”

    鲁镇听了连忙摆手。

    “张大人无需这样，连城之所以能够撑到今日依旧屹立不倒，靠的便是这些年张大人在百姓之中的声威。至于本剌吏，也只是尽了一份份内之力罢了。”

    燕云茜见这二人如此推让谦虚。

    心里十分的高兴，也十分的欣慰。

    大敌当前。

    他们两个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能够做到团结一致，奋力抵抗外敌不说。

    更能认清自己的责任，做到取长补短，相辅相成。

    最重要的是，两个人都非常的务实。

    丝毫不会因为自己多做了些什么，转而邀功请赏。

    西境能够有他们二人，燕云茜也就放心了。

    正因为如此，燕云茜此时，反而生出了一丝想要打趣他们的心思。

    “我说你们两个人啊，就不要在这里相互奉承了！”

    见两个人均是一愣，燕云茜这才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本将军相信，在这一次的守城之战中，你们两个人，无论少了谁，都不可能坚守到现在。”

    此言一出，鲁镇和张让也都忍不住感觉到老脸一红。

    “让将军见笑了！”

    燕云茜冲他们摆一摆手。

    “你们应该知道，本将军绝对没有要笑你们的意思。相反，看到你们二位如此齐心，本将军这心里真是高兴万分。”

    二人连忙拱手。

    鲁镇说：“这都是臣等的份内之事，臣等食君俸禄，自然要做到分君之忧。”

    张让也道：“何况，臣等又是这西境的父母官，太子殿下当初把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臣等，臣等又怎敢辜负太子殿下和将军的一片厚望。”

    燕云茜点头：“朝廷能够得以你二人这般的忠正之士，真可谓是我东洛朝的福气，也是我东洛百姓的福气！”

    二人连忙又拱手道：“还请将军不要这么说的好，臣等能有今日，也是因为太子殿下和将军对臣等的厚爱；臣等愿意为太子殿下和将军分忧解难，绝无二心！”

    燕云茜笑着摆了摆手。

    “好了，这事我们就暂且放在一边，日后再提好了。眼下毕竟大敌当前，本将军还是和两位一起来好好的谋划谋划，才是正事！”

    二人听了，连忙再次拱手：“将军有什么吩咐，只管开口便是！”

    燕云茜笑着点头，然后又开口问二人道：“不知道如今，那北辽太子的大部队，离我连城边界到底还有多远？”

    鲁镇答：“回将军，据臣派出去的探子回来报说，北辽太子耶律洪畴的大军，离这里也已经不到三百里路了。只怕再过两三日，我们这连城边界就真的要面临着大兵压境的威胁了。”

    “哦？这话是真的？”

    “千真万确！”

    燕云茜皱一下眉头，突然转过头去看向身边的耶律成浩。

    “肃亲王对这件事情，可有什么看法？”

    耶律成浩被他们三人给晾了这么久，心里正自开着小差，暗自盘算自己后面的事情呢。

    不想此时，燕云茜突然将意见征求到他的头上来了。

    一时间耶律成浩竟然有些没反应过来。

    燕云茜见此，忍不住挑一挑眉梢，浅浅笑了起来。

    “肃亲王这一会儿，不会是想要反悔了吧？”

    “啊？”

    耶律成浩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也被吓了一跳。

    等到他回过神来，脸上也难免一红：“哦，呵呵，燕将军说笑了，本王哪儿能那么做啊！”

    耶律成浩可不傻。

    早在他当初答应东方墨之时，心里便已经明白，这件事情只怕是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更何况，如今机会就在眼前。

    眼见着耶律洪畴的兵马就要抵达。

    而燕云茜也说过。

    到时候一定会借他一支神兵，助他与耶律洪畴一决胜负。

    届时，只要他能够取得胜利，顺利的杀掉耶律洪畴。

    那么北辽国的天下，可就是他耶律成浩一个人的了。

    有着如此大好的机会。

    耶律成浩自然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肃亲王想明白就好！”

    燕云茜轻声笑语道：“方才鲁剌史的话，肃亲王你可有听到？”

    耶律成浩连忙点头：“啊，听到了，鲁大人方才话里的意思是，本王的皇兄，马上就要兵临这连城之下了是吧？”

    耶律成浩说到这里的时候，眸色之中显得有些狂热。

    正如之前燕云茜所说的那样。

    这一次对于他来说，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不知道肃亲王听了这话之后，可有什么想法呢？”

    耶律真一听燕云茜问他想法，连忙笑着开口：“燕将军不必担心，别看本王的那位皇兄带的人不少，可是在本王看来，他的那点儿本领，也不过就是纸上谈兵罢了。”

    “哦？”燕云茜心里不知道应该要笑耶律成浩，还是要可怜他。

    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耶律成浩竟然还是如此的夜郎自大。

    虽然燕云茜不了解那位北辽国的太子耶律洪畴。

    可是燕云茜也绝对不会相信耶律成浩的话，以为他不过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太子储君。

    若真是照耶律成浩所说的那样。

    莫非北辽国的皇上就真的是一个傻的吗？

    这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难道他就真的看不出来，自己的儿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货色？

    不过有些话怎么说呢？

    燕云茜此时毕竟还要用耶律成浩，所以她此时并没有出言反驳什么。

    反而还顺着耶律成浩这些话，呵呵笑了两声。

    “但愿那北辽太子，真能如肃亲王所说的那般，腹中谋略不过纸上谈兵，若真是如此的话，北辽国到时能够落入到肃亲王的手上，也算是本将军为北辽百姓做了一件好事！”

    耶律成浩闻言一挑嘴角，笑的一副洋洋自得。

    “燕将军您一定要相信自己，就凭着您和太子殿下的目光，那绝对是错不了的。”

    燕云茜呵呵一笑：“既然如此，本将军就在此提前祝贺肃亲王了！”

    说完，燕云茜回头看看鲁镇和张让，挑眉一笑。

    “想必你们两位也已经看出来了吧？今日本将军之所以把肃亲王一并叫到这里，主要是因为，这之后和北辽国的战事，咱们还要仰仗他才是！”

    鲁镇和张让闻言相互看了一眼。

    心说燕将军这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来的？

    难道说燕将军还想要耶律成浩亲自领兵前去攻打北辽太子不成？

    燕云茜笑道：“肃亲王放心好了，本将军既然答应借你三十万大军，就一定不会食言，只不过本将军却希望，肃亲王你还能在出兵之前，充分做足一切准备才行。”

    耶律成浩连忙点头：“燕将军的意思，本王明白。就请燕将军放心好了，这些年本王虽然一直没能回北辽，可是和北辽的关系却并没有就此中断，特别是在太子皇兄的身边，本王还是安插了好几个亲信之人的。”

    燕云茜一听便笑了起来：“如此甚好！”

    “张让，你让人准备些笔墨来。”

    燕云茜说着，又朝耶律成浩笑了两声。

    “肃亲王，既然你在耶律洪畴的身边安插了不少的亲信，想必这一次，你一定能够和他们联系得上吧？”

    说话间，有人送来笔墨纸张，燕云茜冲着耶律成浩一伸手：“肃亲王请吧。”

    耶律成浩知道，燕云茜这是想要让他给自己的亲信写信，也好以此探探他的虚实。

    说到底，燕云茜还是有点儿不相信他。

    若是放在过去，耶律成浩一定认为燕云茜这样子对他，简直就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可是如今嘛，情况毕竟不一样了。

    纵算耶律成浩的心头还是有些不舒服，可是他也只能按照燕云茜的说法去做了。

    耶律成浩考虑片刻，之后提笔，唰唰唰写下满满一页书信，又仔细阅读了一遍，才又放下手上儿狼毫，将纸上墨迹吹干，亲自交到燕云茜的手上。

    燕云茜拿起书信看了一遍，微微一笑。

    “没想到，这位萧朝贵大统领，竟然会是肃亲王您的人。”

    耶律成浩闻言也是一脸的得意，“本王早就已经和燕大将军讲过了，本王这些年虽然身处东洛盛京城，可是在北辽的一切活动，却从来都不曾停止过。”

    “嗯，”燕云茜点点头：“只不过，据本将军所知，这位萧朝贵大统领，他不是北辽太子耶律洪畴的妻舅吗？”

    耶律成浩狡猾一笑：“的确是这样没错，可是事实往往都有特例不是吗？本王和这位萧朝贵大统领的关系，比起皇兄来，可是要亲厚的多了。”

    看燕云茜一脸疑惑不解，耶律成浩也不隐瞒：“萧朝贵大统领的确是皇兄的妻舅没错，可是本王不才，却和他做了儿女亲家！”

    “哦？”燕云茜闻言一下子便笑了起来：“这倒是有些意思了。怎么本将军还从来都不曾听过此事呢？”

    耶律成浩脸上突然一红：“咳咳……这个，本王这不是还没有娶嫡妻嘛！”

    “噗呲……”

    耶律成浩也真够可以的，竟然连这种事情都能许以空头支票！

    真是牛到不行的一个人啊！

    更牛的还有那位萧大统领。

    燕云茜实在是想像不出来，他竟然会真的认同了和耶律成浩的这一层关系。

    不过，这一切对于燕云茜来说也都无所谓了。

    反正只要这封信对燕云茜真的有用。燕云茜才不担心，耶律成浩和那个萧朝贵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关系呢。

    “大哥。”燕云茜将手上的信纸卷成一条，回手交给身后的阿满：“这封信，本将军就交给你了。你务必要想办法，把这封信亲自交到北辽国萧朝贵大统领的手上才是，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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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东方宇的圈套

﻿    胶东国。

    东方墨这几天心情不错。

    当然，这都是因为章德江派来的那个小家伙。

    没想到，他年纪虽小。

    却是一个机警睿智的，而且还带的一手好兵。

    更难能可贵的是，他手上带来的那一万人马。

    竟然也能听从他的号令。

    他若指东，那些人绝不打西。

    其中，最让东方墨满意的，莫过于那一万人马之中的一支精锐。

    人数不多，也不过就是百来人而已。

    却是整支队伍的灵魂。

    用燕云茜和章德江的话说，他们就是这支队伍之中的特种兵。

    也是章德江这些年辛苦的见证。

    特别是燕子侨那个小家伙。

    别看年纪轻轻，却是非常的厉害。

    每每到了一个地方，必定要身先士卒，带领着一小伙人事先潜入倭寇的内部。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敌人内部挑起事端。

    要么杀了他们的首领。

    要么一把火烧掉他们的居所。

    总之必定先要闹他一个天翻地复。

    然后便又趁着敌方大乱的时候，发兵一举将他们收拾干净。

    这一招，简直就是屡试不爽，屡战屡胜。

    是以，每回传来得胜的消息，都让东方墨身边的将士们惊叹不已。

    而东方墨这一段时间，脸上也时常带着些笑意。

    这自然是和燕子侨这个小家伙分不开的。

    当然了，东方墨心头最为感激的，还是章德江那个家伙。

    可是这一次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家伙收到他的命令之后，竟然也只派了燕子侨这么一个年少的小将，以及一万兵丁。

    而他自己，则一直没有出头露面的意思。

    还让燕子侨捎信给他说，这一切均还未到时候。

    东方墨看了，也只得笑笑。

    这家伙倒是和以前一样，总是喜欢故弄玄虚。

    算了，他还是不要再去想那么多了。

    眼前，还是先把在胶东各地作乱的倭寇给扫除干净才是正事。

    “漠然，今日各方战况如何了？”

    听到东方墨问话，漠然闪身上前。

    “回主子，常将军传信回来，一路顺畅，倭寇虽然和以前一样，还是十分的嚣张，可是在咱们东洛大军的围剿之下，均开始出现力不从心的现象。甚至从昨日开始，有些地方的倭寇已经开始出开望风而逃的现象了！”

    说到这里，漠然就觉得十分的高兴，还感叹了一句。

    “若是照着这种局势下去的话，相信再用不了多久时间，咱们就能够大胜而归了！”

    东方墨淡笑：“这么说，这一切进行的都十分的顺利了？”

    漠然点头：“没错，属下甚至都开始怀疑，之前胶东国连连上表，指说那海外倭寇是如何的凶狠及残忍。可是如今看来，只怕这一切都是胶东王不作为的后果而已。”

    “是吗？”

    东方墨听着漠然这话，轻轻皱了一下眉头。

    漠然没有错过东方墨脸上的表情，心里却暗暗感觉奇怪。

    怎么好好的，主子竟然还皱起眉头来了？

    之前他不是还很高兴的吗？

    “主子，您是不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漠然心说，不会是他说错什么话了吧？

    可是回头想想，他好像也并没有说错什么啊！

    “嗯？”

    东方墨蓦然回神，见漠然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挑了一下眉头。

    “漠然，你有没有觉得，最近的这些战事，都有些太过顺利了一点儿？”

    “啊？”

    漠然有点儿想不明白：“顺利难道不好吗？主子您难道就不希望，早一点儿把那些倭寇给赶出胶东国，到时咱们也好早一日回京吗？”

    “你啊！”东方墨轻轻摇了摇头：“亏你跟在本宫身边也有那么多年了，怎么目光变得如此短浅了？”

    漠然连忙低下头来：“属下知错了，还请主子赐教。”

    东方墨若有所思的点着头：“一直以来，本宫对你都是极为放心的，可是有的时候，你还是应该要好好的冷静一下才是，莫要被眼前这一时的胜利迷惑了眼睛。”

    “一时的胜利吗？”

    漠然听了这话，感觉到脸上突然有些发烧。

    回头想想，这一段时间，好像的确是有些太过顺利了。

    特别是那个小将燕子侨，可谓是无往不胜。

    随着他一次次的取得胜利，东方墨手上的这五万人马，剿灭起倭寇来也都势如破竹。

    似乎还从来都没有遇到什么太大的麻烦。

    原本，这一切都进行的如此顺利。

    的确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

    可是这一会儿，漠然让主子这么一说之后，心头却突然闪过一丝质疑。

    这一切，是不是也进行的太顺利了一些？

    毕竟，就算是东方宇以前再怎么不作为。

    可是，凭着这胶东国彪悍的民风，那些倭寇也不至于这么的猖狂啊！

    为什么，他们偏偏就在胶东国这片土地之上，泛滥危害了百姓数年之久呢？

    如今想来，这一切还真是处处都充满了疑点。

    “漠然，你去把地图拿来本宫看看！”

    东方墨思来想去，都觉得这件事情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突然，他想到了这胶东国的地图。

    不由暗想，也许那张地图能够给他带来一个明确的答案。

    漠然连忙转身，一会儿从后面抱了一副卷轴出来，正是这胶东国的地形图。

    “快点儿打开本宫看看！”

    东方墨示意漠然把地图展开，平铺在面前的军案之上。

    然后东方墨走过去，低下头仔细的研究起来。

    “漠然，你再讲一下，如今咱们都在什么地方取得了胜利？”

    漠然伸手在地图上面一一点过：“德州，毫州，徐州，牧州，咦……”

    漠然数着数着，眉头也轻轻的皱了起来。

    “主子，这路线怎么好像……”

    东方墨轻轻一笑：“你也发现了？”

    东方墨之前就觉得有些奇怪，如今再仔细一看，才确定了自己心中的那个想法。

    这真是好一招诱敌深入的计策啊！

    漠然此时也觉得细思极恐。

    这些年里，漠然跟在东方墨的身边，虽然依旧以保护他为自己的主要任务。

    可是东方墨对他的信任，远远不止这一点儿。

    所以这些年，东方墨经常会时不时的派些特殊的任务给他。

    漠然每每都能够将任务完成的非常完美，也因此，他比许多人更加的清楚，自己的主子东方墨内心的想法。

    “主子，就目前的这种状况，您觉得他真的敢如此胆大妄为吗？”

    东方墨后退一步，轻轻背负双手，在军案前轻轻的徘徊两步。

    眉宇之间，锁着一丝淡淡的愁。

    “本宫倒是不希望，他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可是事实证明，他的心思早就已经定下来了。”

    漠然这个人向来都十分的冷静，很少表现出气愤的神情的。

    可是这一次，他也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心情了。

    不管怎么说，主子和他之间恩怨，都是内部的恩怨。

    可是他倒好，为了能够除掉主子，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勾结外人前来对付主子。

    之前的西疆和苗疆也就算了，如今倒好，竟然连海外的那些人士也让他给勾结上了，这简直就是让人忍无可忍。

    “主子，难道咱们就这么眼睁睁的，任由他这么给咱们下套吗？”

    东方墨笑了起来：“如果不知道的话，这一切便是一场阴谋。可是如今咱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那么这一切自然就不能再做数了。”

    漠然问道：“那主子您可有什么打算？既然他如此的不仁不义，那么咱们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才是。”

    东方墨走到地图前面又看了一会儿，眉宇之间这才又露出一丝恍然的神色。

    “漠然，你传令给常平将军，一切均按原计划进行。”

    漠然怔了一下：“按原计划进行吗？”

    东方墨点头：“没错，既然胶东王希望本宫一切都按照他的方式进行，那么本宫干脆随了他的心意又能如何？”

    “可是主子”漠然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让东方墨给拦了回去：“本宫这么做，自然有本宫的道理。你只需要按照本宫的意思，把命令传达下去也就是了。”

    漠然只得点点头。

    东方墨又道：“还有，等到你回来之后，本宫还有一件事情要交给你去做，到时候希望你能够快去快回，你明白吗？”

    漠然一听这话，便知道主子的心里肯定已经有了主意。

    一时间，心里便也没有之前那么焦急了。

    漠然走后，东方墨便回身走到军案后面，提起笔在一张特制的纸张上写下了一封信，然后拿竹筒装了，又用火漆封了，就等着漠然回头。

    而此时，在胶东王宫。

    东方宇手上也接到了一封密函。

    东方宇打开来之后，仔细的看了一遍。

    脸上被笑容一点点的占满。

    “看样子东方墨这一次进展的十分顺利嘛！很快，他和他手上的人马就能够到达滨海之州了。”

    江扬从他身后走出来：“王上可是有了什么新的想法？”

    东方宇笑：“想法嘛，当然是有的，只不过，这一次得需要你亲自去跑一趟了。”

    江扬拱手：“还请王上吩咐！”

    东方宇道：“你去跑一趟，给江齐送个信儿。告诉他，就说是本王说的，本王希望接下来他能够加大一些力度，争取能够在滨海之州制造一些响动出来才好！”

    江扬闻言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王上您这么做，是打算要诱敌深入吗？”

    东方宇嘿嘿一笑：“你别忘了，本王的这位太子皇兄，那可是一个常胜的将军。若是滨海之州出了任何差错的话，对于他来说，那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江扬听了，也嘿嘿一笑，“属下明白了。”

    等到忙完这一切之后，东方宇便又觉得心里有些发闷，总想要找点儿什么事情干干才行。

    转来转去之后，他发现自己又转回到了凤栖宫。

    眼前闪过一大早映入眼帘的那一副画面。

    东方宇眼底里突然闪过一丝疲惫。

    可是很快的，那丝疲惫便又被心头的突然涌起的一股冲动，给掩埋掉了。

    紧跟着，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头牵制着他似的。

    东方宇的嘴角轻轻向上一弯，露出一抹夸张的笑容。

    “璃儿，烟儿，本王回来了！”

    蓝烟儿这会儿正拿着一根青草，在逗弄着悬挂在廊下的金丝雀。

    听到东方宇的声音，娇笑着回头看他一眼，便抬脚朝着他跑了过来。

    不想，蓝烟儿刚跑了没有走步，萧璃络便从斜剌里冲了出来，正好挡在了两个人的中间。

    东方宇见了，一把将萧璃络给搂在了怀里。

    “璃儿怎么变得如此冒失？你这若是不小心摔倒了，可让本王如何是好？”

    说着萧璃络被他给抱了个满怀。

    原本这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可是这会儿，萧璃络的心里却无论无何都高兴不起来了。

    非但不高兴，她还想要从东方宇的怀里挣脱出去。

    东方宇这会儿可不知道她的心思，感觉到她在自己的怀里扭动争扎，还以为她这会儿又开始勾引起他了呢。

    “璃儿这几日可真是够厉害的啊！这才过去多大一会儿，怎么你就又饥渴难奈了吗？”

    东方宇这话带着几分笑意，听到萧璃络的耳朵里，更是十分的露骨。

    这要是放在平时，只要让她听到了东方宇这话，心里早就痒痒的了。

    可是这一会儿，东方宇这话听在她的耳朵里，却如同天边的炸雷一般，让她顿时感觉到一阵胆颤心惊。

    “璃儿你这是怎么了？”

    直到这个时候，东方宇才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四肢似乎有些僵直。

    心下疑惑，他连忙松开手上的人儿，低头仔细去打量萧璃络。

    萧璃络心头慌乱，连忙把头给低了下去：“宇哥你就会取笑人家，你若再这样说璃儿，璃儿简直都没有脸见人了。”

    东方宇看着萧璃络脸上那一副红红的样子，倒是十分的娇羞可爱，便也不再多想什么。

    萧璃络见自己终于躲过一劫，也在背后偷偷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而这一切，全部都一丝不落的落入到蓝烟儿的眼睛里。

    顿时，蓝烟儿那一双美丽妖娆的眼睛就眯缝了起来。

    蓝烟儿抬起头来，然后又挺起自己那傲人的小胸脯，妖娆的眉眼之间，全是暧昧的笑意。

    “王上，瞧您现在，怎么满心满眼都是娘娘一个人啊？您这个对烟儿，可是一点儿都不公平！”

    蓝烟儿说话间，已然扭动着自己的小蛮腰走到了东方宇和萧璃络的身边，然后将自己那副娇软的身子往东方宇的怀里一挤，一副吃味的小模样。

    东方宇见了，连忙伸手将她的腰身一搂，低头冲她呵呵笑了起来：“哎哟，本王的小烟儿这是又吃味了吗？”

    蓝烟儿将嫣红的小嘴一嘟，“哼”了一声。

    一副气哼哼的娇模样，端的是惹人怜爱。

    “王上以为呢？早知道王上心里如此喜欢娘娘，烟儿才不会跟在后面插这一脚呢！”

    “哎哟哎哟，看来本王的烟儿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呢！”

    东方宇一边笑着，一边低头在蓝烟儿的额头吻了一记：“烟儿乖乖的好不好？其实在本王的心里啊，你和璃儿两个人都是一样的。你们两个都是本王的心肝宝贝，无论离了谁，本王这心里都不会快活。所以烟儿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蓝烟儿心头暗笑一声。

    如今你当然会这么想。

    要不然的话，你以为本公主的那些媚幻之术都是假的吗？

    想归这么想，蓝烟儿此时自然不会把内心的真实想法暴露出来。

    蓝烟儿抓着东方宇的手臂轻轻的晃动两下，娇声笑道：“真想不到，王上您可真够贪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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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东方墨，你好狠的心！

﻿    东方宇抬手捏捏她的小鼻子：“你怎么能够这么说本王呢？你们两个本来就是本王的女人，本王当然也不希望做出那种厚此薄彼的事情，只不过有的时候，一碗水难免没有端平，这一点儿，就请烟儿体谅一下本王啦，你看如何？”

    蓝烟儿这才撇嘴作罢：“知道啦，这几日里王上就知道欺负烟儿，事事都让烟儿体谅。可是谁让如今烟儿已经对王上您弥足深陷了呢？所以烟儿也只能，唉……”

    萧璃络看着蓝烟儿这个样子，真恨不能将她从东方宇的怀里拉出去给撕碎了。

    没错，她恨蓝烟儿。

    特别是现在，非常非常的恨！

    可同样的，萧璃络的心里也非常的害怕蓝烟儿。

    她以前只是觉得蓝烟儿不过就是一个年纪轻轻的狐媚子，是她一天到晚的勾引着东方宇，所以才使得东方宇渐渐的冷落了她。

    可是自从上次蓝烟儿主动和东方宇一起住在她这凤栖宫之后，萧璃络先是恶心，可是后来还是渐渐的被她的一些伎俩给迷惑了。

    甚至有一阵子，萧璃络的还觉得，她的身子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

    若是日子能够一直这样下去的话，也还不错。

    从那个时候开始，萧璃络每次看到蓝烟儿的时候，虽然还是有些抵制，可是她已经开始时常暗自说服自己，要学着接纳蓝烟儿了。

    可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原来这一切，都不过就是一场假像而已。

    这一切转变均发生在方才的那一场意外。

    东方宇早上一早起床，便去处理公务了。

    萧璃络在他走后，照常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她睡的香甜的时候，身侧突然多出一个人影。

    原本她还以为那人是蓝烟儿，便娇声笑着让她不要闹。

    却在那个时候，她的肩头突然传来一阵被一只粗粝的大手抚摸的感觉。

    萧璃络心头一动，那只手在她身上移动的感觉分明是那么的熟悉，却又在熟悉之中透着那么一点点模糊。

    然而最重要的是，那分明就是一只男人的手。

    她的男人明明就只有东方宇一个人，不是吗？

    可这只手给她的感觉，明明就不是东方宇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萧璃络心里一下子就乱了起来。

    原本想要接着睡下去的心思，也一下子都烟消云散了。

    因为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去想像。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如此大胆的，在这个时候爬上了她的床。

    这件事若是让东方宇知道的话，那后果又将会如何？

    萧璃络真的不敢去想。

    她现在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是接着装睡，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还是就此坐起来，把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男人给抓住，然后直接把他给砍了，以消除后患？

    萧璃络心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可是这一切，却一点儿都不影响身后男人越发大胆的动作。

    没错。

    萧璃络这一会儿越是纠结，背后的男人就越是大胆。

    就好像他能够听得懂她此时的心声一般。

    终于，萧璃络被他撩拨的忍无可忍。

    猛的一个转身，她朝着身后的男人睁开了眼睛。

    “是你？”

    “你、你醒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愣住。

    说实话，当萧璃络看清身边的人之后，整个脑子都是木的。

    过了有足足十几秒的样子，萧璃络才再次找回自己的状态。

    “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反应过来之后，萧璃络心里更加抓狂。

    燕流沙可是她的救命恩人。

    当年如果不是他的话，萧璃络只怕早就被从山而降的泥石洪流给活埋了。

    后来，她又因为路上难产，从而失去了小世子。

    她伤心，她难过。

    可是那个时候的东方宇，却是一心扑在自己的仇恨上面，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也没有那个闲情去陪她。

    在那种情况之下，也多亏了还有燕流沙。

    这么多年过去了，燕流沙虽然是东方宇身边的一个暗卫，可是却时常陪伴在她萧璃络的身边。

    不管别人如何看待她，也不管东方宇如何负她，唯有燕流沙，始终默默无言的站在她的身后。

    如果说刚开始萧璃络还怀疑燕流沙的心思的话，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燕流沙对她终始都是小心翼翼，从来都没有做出过一丝越轨的举动。

    后来，萧璃络渐渐也就习惯了，习惯了他跟在自己的身后，更习惯了对他倾诉心头的落寞。

    而燕流沙也始终都是一个合格的陪伴者，和一个良好的倾听者。

    这让萧璃络对他非常的满意，也渐渐对他生出了一丝依赖。

    可是萧璃络依旧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和他发生些什么。

    更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在自己的床上看到这个男人。

    而且，还是如此的坦诚相对。

    萧璃络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如果是别的男人，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将那个人给弄死。

    可是这个人偏偏是燕流沙。

    是一个对她有恩的人。

    也一个让她依赖了多年的人。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知道你在做些什么吗？”

    没办法做到心狠，萧璃络眼底满是烦躁之色。

    燕流沙挺起自己精壮的胸膛，伸手想要抚上萧璃络的脸。

    却被萧璃络一偏头，躲过去了。

    “璃儿……”燕流沙嗓音黯哑，轻轻呼唤着萧璃络的乳名。

    萧璃络陡然转头瞪他一眼：“住嘴，本妃的名号也是你能够叫的吗？”

    “我……”燕流沙红通通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可是很快，他的眼睛里便闪过一抹坚定：“璃儿你不能这么对我！”

    燕流沙说着，伸手一把将光裸着身子的萧璃络给搂到自己精壮的胸膛上。

    萧璃络只觉浑身一紧，像是撞上了一个烧的通红的铁块。

    整个身子，从内倒外，“轰”的一下，爆发出一股热浪。

    “放肆！你还不快快松手！”萧璃络这会儿都快要难过死了，可是她却不能大声喊叫，只能尽自己的力量拼命挣扎。

    燕流沙又哪里会给她挣开的机会，一个用力，将她压在床上。

    “璃儿，你难道还不清楚吗？这几日里，多数都是我在伺候你，东方宇不过只是一个文人，他哪有我将你伺候的好？每一次他完事之后，你都抱着我不撒手。可我伺候的你那么舒服，你口中叫着的人却只有他，你知道我心里有多么的难受吗？”

    “你说什么？简直放肆！你信不信你若再多说一句的话，我一定会杀掉你的！”

    萧璃络听到他这话，心头震惊的无以复加。

    她不知道燕流沙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是看着燕流沙的模样，她又觉得燕流沙此时并不像是说谎。

    如此一来，萧璃络的心里就更加的没底儿了。

    燕流沙见解释不通，唯有拿出实际行动。

    “你不相信是吧？你若是不相信的话，我亲自证明给你看啊！”

    一边说着，燕流沙突然低下头来，两片薄唇毫无征兆的直袭萧璃络的胸前。

    萧璃络一阵紧张，想要躲开，却被燕流沙给禁锢的结结实实的。

    可这些都不是重点。

    因为很快，萧璃络便发现，她的身子因为燕流沙的这动作，而突然起了某种反应。

    萧璃络心下大骇。

    因为那种反应，她比谁都明白。

    可让她吃惊的是，为什么燕流沙对她身体各方面的敏感处，会是如此的熟悉？

    还有他此时的动作，简直称得上行动流水，每到一处，必定能够勾起她心头的愉悦情绪，让她浑身上下都叫嚣着想要朝他靠近。

    萧璃络心里害怕极了。

    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难道说，方才燕流沙的那些话全部都是真实的？

    这些日子以来，陪伴在她身边的并非只有东方宇一个人，还有一个他吗？

    可是这怎么说得过去？

    之前她每每清醒过来，看到的那两个人都是东方宇和蓝烟儿啊？

    不对。

    萧璃络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清醒。

    之前她每次和东方宇他们在一起做那些事情，整个人都好似陷入到了一种梦幻的感觉之中一般。

    每次她都觉得浑身空虚的要死，只想要被东方宇一次又一次的填补上内心的空洞。

    而每一次结束之后，蓝烟儿也总是抱怨东方宇对她不公平。

    之前萧璃络还在心里暗自高兴，觉得蓝烟儿也不过就是如此而已。

    可是现在看来，这一切似乎完全不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想要问问燕流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燕流沙此时已经蓄势待发，还有她自己，此时也已经再次失控。

    管不了那么多了。

    萧璃络此时只想要敞开胸怀，将燕流沙整个融入自己身体里。

    事实上她也那么做了。

    直到燕流沙累的瘫倒在她的怀里。

    她自己也累的要死，躺在那里，眼神迷茫又空洞，犹如一个没有了一丝生气的白瓷娃娃。

    过了许久之后，她才有机会再次拾起心头的疑问。

    伸手推一把依旧压在她身上的燕流沙，萧璃络问他。

    “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燕流沙休息好了，整个人也突然间缓过神儿来。

    可是清醒之后的燕流沙，却突然意识到，他方才一时冲动，好像犯下了一个极大的错误。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一个秘密。

    如果让燕烟儿知道，他一时冲动，竟然打破了这个秘密的话，她会不会发怒，从而牵连自己？

    燕流沙越想越害怕。

    他自己死了倒是无所谓，他只是担心，如果这件事情让东方宇知道了的话，他又将会如何对待萧璃络？

    燕流沙无法想像。

    不行，他一定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

    “对不起，璃儿，你只要记得，我燕流沙整个人整颗心都是你的就好！至于别的，请恕我什么都不能告诉你！”

    燕流沙说着起身，快速把自己的衣服穿上身，然后把一切都整理的干干净净，动作真是纯熟无比，就好像这件事情他真的已经做过了好多遍了一般！

    这一切落入到萧璃络的眼睛里，却让她的心里钝痛无比。

    即便是燕流沙什么也不说，可是就凭着他此时的这番行为。

    萧璃络便想到，她好像已经想明白什么了。

    这一切，只怕全部都是蓝烟儿搞的鬼。

    只是她想不明白，蓝烟儿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

    难道只是因为之前，她萧璃络曾经一次次针对打击过她蓝烟儿吗？

    萧璃络不甘心。

    她更不想就这样过着，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日子。

    她一定要找到蓝烟儿，问一问她，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萧璃络，到底是怎么得罪她了？

    想到这里，萧璃络不顾四肢百骸传来的酸痛，咬着牙从床上爬了起来。

    燕流沙这个时候刚好已经收拾完了一切。

    看到萧璃络从床上爬起来，他又回过身来，在她的嘴角轻轻啄上一记：“璃儿你辛苦了，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事情，不如你再多睡一会儿吧。你放心，我会在一边好好的守护着你的。”

    见萧璃络依旧冷着一张脸，燕流沙又向她透露出了一个劲爆的消息。

    “璃儿，你放心好了，为了保住你应该有的一切，我一定会早一点儿让你怀上孩子的！”

    “你说什么？”

    萧璃络这一次真的吃惊不小。

    燕流沙就知道萧璃络什么都不知道，连忙低头在她的耳边温柔一笑：“你还不知道吧？东方宇他这些年，早就被人下了毒，所以他以后都不可能会有子嗣了。”

    萧璃络听了只觉眼前一花，差点儿摔倒在床上。

    燕流沙连忙伸手将她一揽，劝她道：“我知道你听了这话，心里肯定不是滋味，可是这件事情你也要想开一些才是。毕竟，他虽然不能给你一孩子，你身边不是还有我吗？”

    “滚！”

    萧璃络忍无可忍，偏又不能大声冲燕流沙吼出声来。

    只能低着头，双目含泪，冷冷的斥了他一声。

    燕流沙知道她心里不舒服，这个时候肯定需要冷静一番，如果他还要执意留下，只会给她造成更大的压力。

    于是便不再多说什么，轻轻松了揽着她肩头的手，将她缓缓放回到床上，并为她拉来被子盖盖好，便闪身退了出去。

    萧璃络这一会儿却是一点儿也爬不起来了。

    她就那么直挺挺的躺在哪里，双目直愣愣的望着头顶上方的罗帐。

    看着上面用五彩丝线绣制而成的百子嬉闹图，一颗心揪到生疼。

    她的孩子啊！

    如果生下来还活着的话，现在也有五岁了。

    可是那孩子还没有同她见上一面，便匆忙的离开了她。

    那时东方宇还劝过她，告诉她没关系，孩子以后总还会有的。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

    她却始终没能再次怀上！

    原本她还以为，是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可是结果，却让她从燕流沙的口中听到那样一句话。

    怎么可能啊？

    东方宇他，竟然没有了生育能力？

    哈哈！

    整整五年，她伤心难过了五年，可是到头来，竟然会是东方宇的问题！

    可是，到底又会是什么人啊？竟然会是那么的狠心！

    他对东方宇下手，为的不是直接取了他的命，却是让他断子绝孙。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仇，又是什么样的恨啊！

    哈哈，哈哈哈……

    萧璃络不敢出声，可是心里却一直在大声笑着。

    眼前渐渐模糊，泪水止不住的滚落而下。

    东方宇啊东方宇，想不到你在这里用心筹谋了整整五年。

    可是一开始，你便已经输掉了！

    而且，还输的那样的彻底！

    东方墨啊东方墨，你真的，好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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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 怀疑蓝烟儿

﻿    哭过之后，萧璃络再次打起精神。

    不管怎么样，如今既然他们都已经走到这一地步了。

    萧璃络都断然不可能就此放弃。

    燕流沙说的没错，不就是孩子吗？

    就算东方宇不再有生育能力，可是她萧璃络还有的是机会啊！

    既然如此，她便一定要生出一个孩子。

    非但如此，来日她生下的孩子，还要冠上东方一族的姓氏。

    终有一天，还要让他登这上东洛至高无上的宝座！

    而眼下，萧璃络想，她还是应该要找到蓝烟儿那个小贱人，并仔细的问问她，她到底是什么人？

    萧璃络甚至开始怀疑，蓝烟儿那个小贱人，她会不会就是东方墨派在东方宇身边的细作？

    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她会想出那么一个办法，来针对他们夫妻？

    萧璃络此时已经顾不上身上的酸痛，更顾不上心头的酸楚了。

    此时此刻，她心头只剩下无穷无尽的绝望和愤恨！

    她想，她是一定不会放过蓝烟儿的。

    当然，还有那个让她心里更加痛恨的东方墨！

    暗暗咬牙，萧璃络冷声咒道：“东方墨，本宫诅咒你——这一次，必定有来无回！”

    萧璃络带着满心的愤恨，咬牙从床上爬起来。

    唤来守在殿外的宫人，让她们入内给她更衣打扮。

    早些时候，这些宫人们一直都跟在萧璃络左右的。

    可是自从东方宇带着蓝烟儿住进来之后，萧璃络便把她们都给打发到外殿去了。

    她原本是想着，自己身为胶东王正妃，却和一个狐媚子一同伺候东方宇，让人看着总不是那么一回事。

    如今想来，当初她幸好那么做了。

    如若不然，要是让那些宫人们发现，每日里在这床上睡着的，不是她和蓝烟儿陪着东方宇，而是东方宇和燕流沙陪着她的话，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如何看她。

    其实萧璃络这会儿还真是想多了。

    因为这件事情，就算她不这么做，蓝烟儿也会替她安排的。

    毕竟蓝烟儿还没打算将这件事情过早的暴露出来，要不然的话，那岂不就是不好玩了吗？

    萧璃络在宫人的服侍之下，全身涣然一新，就是一张脸上，脸色依旧显得有些不大好。

    “娘娘，要不，奴婢给您换个新的妆容吧？”

    萧璃络看看镜子里她的那一张气色恹恹的脸，眼神很是烦躁，便点了点头：“你动作快点儿，本宫一会儿还有事要去办。”

    贴身的宫女连忙应了，便开始着手忙了起来。

    一会儿功夫，她便给萧璃络化好一副艳丽的妆容，萧璃络看着自己气色果然好看了许多，便满意的点了一下头。

    “本宫问问你们，你们可有看到蓝烟儿那个小贱人到哪里去了？怎么一大早的，她就跑的不见了人影？”

    自从蓝烟儿住进这凤栖宫之后，萧璃络便很少再称呼她为小贱人了。

    此时突然又听她这么提起，几个宫女也是一愣。

    只有给萧璃络化妆的那个，还算是十分的机灵，连忙开口回她道：“蓝姑娘一大早就吩咐了奴婢们，说娘娘您早上十分的乏累，让奴婢们好好的在外面候着便是。至于她，这会儿好像正在外面的廊子里逗鸟呢。”

    萧璃络心里暗自冷笑，贱人真是心大！

    自己做出了那么多的坏事，居然还有心情去逗鸟。

    不过这一会儿，她也不能把心里的话向这些个宫人透露出来。

    便只得恹恹的点了点头，“行了，既然她不在，那也就算了。”

    说着她起身，朝着门外看了一眼：“在这寝宫里圈了几日，本宫这会儿想要一个人出去走走，你们就不用跟着了。”

    说来这些日子里，萧璃络总不让她们跟着，她们也都已经习惯了。

    此时萧璃络再这么开口，几个宫女都十分有眼力见儿的冲萧璃络曲了曲身道：“娘娘慢走。”

    萧璃络出了殿门，被冷风那么一吹，原本烦躁的心绪突然就清明了许多。

    这会儿再仔细想想。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蓝烟儿的手笔的话，那么这个女人的心机也实在是太过深沉可怕了。

    萧璃络想，若是她现在就这么贸然前去质问蓝烟儿的话，想必她一定不会从蓝烟儿哪里得到什么好处。

    更有可能会激怒蓝烟儿，毕竟蓝烟儿对她所做的这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授人以把柄。

    这之中，不管萧璃络是多么的无辜，可是这一切若真的传到东方宇的耳朵里的话，东方宇都是绝对不可能再给她留下一丝退路的。

    一想到这里，萧璃络心头突然生出一丝后怕。

    幸好她没有一时冲动，蓝烟儿那个女人，也实在是太过歹毒了一些。

    抬头仰天而叹，叹息声还没有出口，萧璃络的视线便被前面廊下逗鸟的蓝烟儿给吸引住了。

    虽说之前她已经冷静多了，可是此时突然让她看到这个始作俑者，心里顿时又生出一股无名之火，想要再冷静下来，又哪里会那么的容易？

    于是，萧璃络便不顾一切的朝着蓝烟儿冲了过去。

    原本她想着冲上去先给蓝烟儿来上一耳光的，可是没想到，她还没有跑到蓝烟儿的身边，在半路上就被东方宇给拦住了。

    萧璃络想要发火，可是又担心引起东方宇的怀疑，心里这么一纠结，激动的情绪这才又平息了许多。

    东方宇怀里抱着两个娇滴滴的美人儿，重新回到廊下。

    经过那只鸟的时候，东方宇忽然停住了脚步，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怪了，本王记得，这里一直挂着一只金丝雀来的，怎么这会儿又多一只来了？这个又是什么鸟来的？样子也忒丑了一些吧？”

    说着东方宇低头看看怀里的两个美人儿：“你们两个倒是说说，这只鸟到底是谁的？”

    蓝烟儿连忙抿嘴一笑：“王上，这只鸟儿是烟儿的呢！”可是看着东方宇一脸不喜的样子，她又连忙怯怯的眨了一下眼睛：“可是看着王上的样子，难道您是不喜欢它吗？”

    东方宇一听是蓝烟儿的鸟，忍不住又皱了一下眉头，脸上更是十分的嫌弃：“烟儿这么漂亮的人，怎么会弄一只这么丑的鸟？看它这样子，不会就是一只乌鸦吧？”

    一提起乌鸦，东方宇脸上的神色就更加难看了，“这乌鸦可是不祥之物，烟儿你还是早一点儿把它给处理掉才好！”

    “乌鸦嘴！乌鸦嘴！”

    东方宇吓了一跳：“什么声音？”

    怎么感觉像是有什么人在说话，而且还是那种怪腔怪调的话。

    蓝烟儿这个时候，却一下子捂着嘴笑了起来，“王上，烟儿的鹩哥是不是吓到你了？”

    “嗯？”东方宇好生奇怪，“烟儿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方才说话的是……”

    东方宇疑惑的转头看向笼里那只通体乌黑的鸟。

    “王上您别担心，它可不是乌鸦！”蓝烟儿见东方宇脸色开始有些松动了，连忙巧笑着解释：“都说天下的乌鸦一般黑的嘛，可是王上你看看烟儿的这只鸟，它这尾巴上，还有嘴上和脚上，不是还有着其它的颜色的吗？”

    让蓝烟儿这么一说，东方宇这才又注意到了：“还真是，那烟儿这只鸟，到底是什么鸟来的？”

    蓝烟儿抿嘴一笑：“烟儿这只鸟可是一只生的俊俏，又灵性十足的鹩哥呢！”

    说着，蓝烟儿拿起笼子边上的一支小枝条戳了一下笼子里的鹩哥：“哥儿，这个就是咱们的王上了！看到王上，你还不快快行礼？”

    那鸟儿倒是非常的有灵性，特别是这个时候，听到蓝烟儿这么一说，它竟然一转身，冲着东方宇扑了两下翅膀，点了两下头，然后张嘴便来。

    “万岁！万岁！”

    东方宇先是一怔，既而被鹩哥这两句话给惊的抚掌大笑起来：“哈哈哈，有点儿意思！”

    蓝烟儿趁势笑道：“王上喜欢就好，这只鹩哥虽然长的不好，可是却是个有趣的，不过倘若王上真的不喜欢它的话，烟儿一会儿就把它给送走也就是了。”

    东方宇笑着低头在蓝烟儿的脸上亲了一口：“算了，本王看它的确是个有趣的，况且烟儿你又这么喜欢它，干脆就把它给留下来好了。”

    “谢谢王上！”蓝烟儿连忙道谢，还催促那鹩哥：“哥儿，你以后可以留在这里了，还不快点儿和我一起谢谢王上！”

    “谢万岁！谢万岁！”鹩哥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啄着自己的脚。

    惹的东方宇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哈哈哈……不错不错，这鹩哥还真是个有趣的！”

    萧璃络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一切，心头又生出了几分疑惑。

    之前明明认定了蓝烟儿是东方墨的人，可此时看来，她的这些所作所为，似乎又和想像之中的不相符。

    萧璃络心里一下子就又糊涂了，这个蓝烟儿，她到底是一个什么人？

    正想着，忽然又听到蓝烟儿开口。

    “王上，烟儿看你今天一大早便这么高兴，莫非你是遇上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吗？”

    萧璃络这会儿也连忙抬头去看东方宇，见他脸上的神色果然不一样，似乎透着某种兴奋。

    她本想要开口问一下，可目光瞥到对面的蓝烟儿时，最终又咽了回去。

    不过，东方宇这会儿却是真的高兴，加上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蓝烟儿，所此此时对于蓝烟儿的这些话，更是一点儿也不以为然。

    “本王当然高兴！要知道，这些日子里，东方墨在这胶东国可真是打了不少的胜仗！”

    蓝烟儿一听，也开心的笑了起来：“这样啊！那可真的是太好了，烟儿也希望王上能够早一日把那些作乱的倭寇给赶出胶东国去！”

    听了她的这一番话，萧璃络心里又开始犯嘀咕了。

    看这蓝烟儿，的的确确只是一个单纯无脑的狐媚子啊！莫非之前都是她想错了？误会她了？

    可是也不能够啊？

    如果不是蓝烟儿搞的鬼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发生那种事情？

    这一切总不会是燕沙流制造出来的吧？

    不可能！

    如果是燕流沙的话，只怕他早就开始动手了，绝对不会拖到现在。

    萧璃络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蓝烟儿十分的可疑。

    哪怕这会儿她还没有抓住和蓝烟儿有关的任何证据。

    不过，没关系，萧璃络决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一定会用心留意蓝烟儿这个小贱人的。

    哪怕她真的是一只狐狸精，也总有露出尾巴的那一天！

    想到这里，萧璃络抬眼挑眉一笑：“王上，想不到烟儿妹妹可真是一个单纯可爱的！”

    蓝烟儿忽闪一下大眼睛：“娘娘这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烟儿说错什么了吗？”

    东方宇伸手到蓝烟儿的脸上揪了一把：“没错没错，本王的烟儿本来就是不谙世事的一个人！这些事情你不知道也就罢了！”

    蓝烟儿闻言回他以甜甜的一笑：“王上说的是，烟儿的心里啊，就只有王上一个人，至于其他的事情，烟儿才不想去管那么多呢！不过呢……”

    看到萧璃络这会儿突然挑眉看向自己，蓝烟儿笑的越发妩媚起来。

    “烟儿身为王上最宠爱的女人，理应要为王上排解忧愁，若是王上遇到什么高兴的事情，烟儿更愿意分享王上的喜悦成果。”

    “所以这一次，若是烟儿说错了什么的话，王上不如和烟儿解释清楚，也好让烟儿以后都能够准确的知道王上心里都在想些什么，王上你说好不好？”

    看着蓝烟儿一脸娇憨妩媚的模样，东方宇心情非常的愉悦。

    “好好好，你这个小妖精啊，就是知道哄本王开心！本王干脆就和你们说了吧，东方墨这一次之所以会接连打胜仗，这一切也全部都是本王刻意安排的结果！你们明白了吗？”

    蓝烟儿眨巴两下大眼睛：“烟儿不明白。”

    看东方宇笑，她又追问：“烟儿知道王上和太子两个人是死对头，可是这一次太子到我胶东国来，不正是王上希望的吗？烟儿可还记得，前段时间王上曾经让使者入京禀报倭患的事情呢！难道王上把太子请到这胶东国，为的不是要除去那些倭患吗？”

    东方宇伸手点一下蓝烟儿的小鼻子，神色间满是无奈的笑意，“你呀，倭患当然要除，可是那个人也一样留不得啊！你明白不？”

    “啊……哦！”蓝烟儿抬头看着东方宇，一副小迷糊，小可爱的模样，半晌好像才突然想明白过来似的，恍惚着点了点头。

    “原来这事情，竟然还如此的复杂啊！”

    东方宇摇着头笑她：“本王都说了嘛，你本来就是不谙世事之人，知道了这些东西，反倒扰了你的清静，不如以后啊，你还是不要再管这么多的闲事了！”

    蓝烟儿嘟着嘴点头：“烟儿知道了，这事儿可真是麻烦的很，烟儿以后还是少参和的好！”

    嘴上这么说着，蓝烟儿的心里却早就忍不住冷笑连连了。

    东方宇，你真的以为我蓝烟儿是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一个人吗？

    呵呵！

    见她表现了一副我听不懂，所以我很无聊的模样，萧璃络心头再生一计。

    “王上，既然东方墨一直都在按着您定下来的计策在行动，那么接下来，你可还有什么打算？”

    东方宇这会儿倒没有什么隐瞒的。

    一来他以为蓝烟儿是个单纯之人，既便是他说了，蓝烟儿也听不懂什么。

    二来萧璃络本就和他是一条心的夫妻，东方宇根本也没有打算瞒着她。

    于是东方宇便说：“本王已经让江扬传令给江齐了，让他在滨海一带好好的闹上一闹，本王就不相信，东方墨收到消息之后，还会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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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打不过就跑！

﻿    西境连城。

    这几日里，燕云茜带着云麾军和斡达尔打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最开始，这位西疆可汗斡达尔还牛气的不行。

    天天在城外骂战，说什么东洛国连城的这些官兵，不过就是一些胆小怕事，贪生怕死之人。

    要不这都一连好几天了，他们竟然一直紧锁城门，连面都不敢露。

    这些话传到张让的耳朵里，真让这位连城太守气的不行。

    “将军，您看到了吧？臣也不过就休战了两日，看把他们给猖狂的，好像他们就真的有多么了不起了似的。”

    燕云茜站在高高的城门楼上，看着城外那一片乌乌泱泱的奇装异服，面色也透着几丝不快。

    “云澜”

    云澜拱手上前：“末将在！”

    燕云茜冲他颔首示意：“传令下去，开城门，迎战！”

    云澜正等着这句话呢，一听连忙答应：“末将遵命！”

    一声令下之后，连城城门大开，云麾军十万兵马，悉数出城，直接逼近斡达尔大军。

    斡达尔原本还士气高涨，想像着他到这里也都已经好些时日了，虽说不能像是多年之前的铁律真那样，在短短一些时日里拿下这三连城。

    可是这些日子里，连城之中凡是和他交过手的人，几乎个个都不是他的对手。

    若不是这连城重新修建过，那些人受伤之后均被东洛将士给抢了回去，只怕他早就把这座城给打下来了。

    可即便是这样，斡达尔的心里也是非常的自负，觉得这一切也不过就是需要一些时日而已。

    届时若是再加上耶律洪畴带来的那些人马，相信这东洛西境，早晚有一天都会落入到他的囊中。

    所以这些日子里，他每天一大早就派人前来骂战。

    结果却不料，两日之前，这连城守将突然在城门之上高高挂起了免战牌。

    这下把个斡达尔给气的，恨不能派人在城门之下一天骂到晚才行。

    可是城里的官兵，却像是根本就没有长耳朵似的，就那么任由他骂破了大天，就是不开门。

    于是今天一大早，斡达尔便又派人跑来骂战了。

    他心里还想着，本汗倒要看看，你们这些人到底还能够坚守到什么时候。今日你们要是再不开城门的话，老子就让人对着你们的城里放火箭，到时候最好能够一把火把这连城给烧个干净。

    要说这斡达尔的确不如铁律真，也就是在这里了。

    他也不想想，这两日里，连城官兵为什么高挂免战牌，还一味的坐在自己的中军帐里发着白日梦。

    想当初铁律真围攻沙城之时，也遇到过和他一样的情况。

    可当时铁律真面对的是梁忠元，那可是一个十分难啃的硬骨头。

    可即便是那个样子，铁律真也没有像是斡达尔这样子，想像着耗一下，然后再放一把火，就能够轻易的把人家的城池给拿下了。

    只怪当时铁律真时运不济，即便是一味的强攻，也没能把沙城的城门攻破，而梁忠元的坚守更是给燕云茜一行创造了机会。

    让燕云茜连夜潜入西疆王庭，一把火烧了铁律真的老窝，又掳了他的一家老小，这才让铁律真在内外夹击之下，一败涂地。

    而今日这个斡达尔，和铁律真比起来，那简直就是提不上筷子的一个货。

    说白了，他也就是受了东方宇和耶律成浩的蛊惑，想着即便是不能像是当年铁律真一样，一举拿下三座城池，最起码也能占点小便宜什么的。

    可是他却没有想一想，他这会儿其实不过就是被人拿着当一根枪杆子在使呢！

    就连耶律洪畴，他的手上明明有三十万大军，可是这一会儿他却带着自己的大军在后面慢慢悠悠的往这儿赶。

    只为了表示自己和斡达尔结盟的诚意，才又特意派了一万人马跟着斡达尔在前面打头阵呢！

    可惜的是，斡达尔并不是铁律真，何况就连铁律真当年也不是东洛大军的对手。

    燕云茜一声令下之后，连城城门陡然大开。

    斡达尔坐在高头大马之上，眼看着从连城之中涌出来一队又一队的人马。那些人马犹如排山倒海之势一般，出了城便直逼自己的大军而来。

    斡达尔何是见过如此阵势？

    当时他还真是一下子就晃了。

    之前他和鲁镇张让等人过招，也不过就是势匀力敌，能打起来的也就是几个主将而已。

    可是今日，燕云茜直接将十万人马以碾压之势扑面而来！

    望着大开的城门处，突然涌出的了一队队身着玄色战衣的骑兵，如同一股来势凶猛的急流一般，一下子就把斡达尔的人马给冲了个七零八落。

    这会儿都还没有开战呢，云麾军便把斡达尔的人马，给吓的往后退了好几里去。

    面对这种情况，斡达尔真是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关建是，他不退也不行啊！

    总不能让云麾军一出门就直接踩在他们脑门子上面吧？

    面对这一情况，斡达尔的心里委实感觉到十分的憋屈，可是比起委屈来，他心里更多的还是害怕。

    说起来，他也是在铁律真死之后，才得以重回西疆王庭。

    早些年的时候，他和铁律真相斗，结果斗不过人家，被铁律真给赶入大漠深处，那些年过的日子那叫一个苦啊！

    好不容易等到铁律真死了。他带着自己的人马，高高兴兴的回到王庭霸占了铁律真的一切。

    可是到手的王庭却因为燕云茜当初的那一次打劫，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所以这些年来，斡达尔的日子过的依旧不富裕。

    不过总要好过他早些年在大漠深处的苦寒日子了。

    后来，东洛连城在张让的治理之下，越来越繁华，并且渐渐的开放了边关，允许两边的百姓可以互通往来。

    斡达尔才有机会进入到连城之内，见了一翻这新边镇的繁华。

    可自打那次以后，斡达尔回去就再也没有睡过好觉。

    说白了，他就是在心里惦记上了张让治下的这片连城的繁华之势。

    斡达尔真是做梦都想要把这东洛的连城变成他的国土。

    如果那样的话，他又何愁再过那种苦不拉几的日子？

    只是他也不想想，别人家过的再好，那也是别人奋斗挣来的，又岂是他能够随随便便就可以觊觎的？

    可是斡达尔想不到这么多啊！

    所以这几年里，他一直都在等着一个机会。

    斡达尔日盼夜盼，一直盼着有一日能够一举攻进这边镇连城。

    到时候他就让人把城里的官员百姓全部抓起来。

    再把他自己治下的那些族人全部迁到这里。

    让东洛的那些百姓给他们当奴隶。

    让他们从此也可以享受一下那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终于，前一段时间，还真让斡达尔盼到了这个机会。

    那日里，他的王庭来了一个名叫江扬的东洛人。

    江扬见到他之后，逞上了一封信。

    信里的内容是东洛胶东王东方宇亲笔书写的。

    当时，斡达尔看到那封书信之后，激动的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了。连忙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只是斡达尔还有些纠结，毕竟这些年他手上的势力虽然有了一些壮大，可是想要和东洛抗衡，只怕根本就没有那么容易。

    江扬知道了他的心思之后，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笑着向他保证，这一切总有想到办法解决的。

    之后江扬便离开了西疆王庭，不过过了没多久，他便又回来了。

    三日之后，江扬重新来到西疆王庭。

    这一次，他又带来一个人，而那个人也同样逞给他一封信。

    斡达尔打开一看，才知道，原来这封信竟然是来自北辽太子耶律洪畴的亲笔手迹。

    耶律洪畴在信中提起，届时他会亲自率领北辽国三十万大军，协助斡达尔一起攻打东洛西境。

    等到打了胜仗的时候，双方人马再论功行赏。

    这对于斡达尔来说，还真不失为一个好消息，更是一个非常好的主意。

    他自己还和自己说了，反正他的贪心也不多，他只要能够得到这边镇连城也就是了。

    耶律洪畴在信里提出，由于西疆王庭离东洛比较近，所以希望斡达尔能够做为盟军的先遣军，提前发兵攻打连城。

    而他自己，也会先派出一万人马前来协助，至于三十万大军，也必定随后而到。

    斡达尔想了想，觉得耶律洪畴说的也十分的有道理，于是便应了下来。

    想好之后，三个人一起定了一个日期，便各自散了。

    等到日子一到，按捺不住的斡达尔便带着自己的人马，急不可待的冲向了东洛边镇。

    也幸好在张让的努力之下，这边镇连城这些年建设的非常牢固，对于百姓的管理，更是非常的严格。

    所以斡达尔这一次的起兵之行，并没有想像之中的那么顺利。

    不过，仗着西疆武士个个勇猛，也让张让的人吃了不少的苦头。

    直到后来鲁镇到了，双方才又渐渐平衡了一些。

    但是那也没让斡达尔觉得有什么压力，因为接下来的日子，耶律洪畴的先遣军突然就到了，这样一来，两个的形势又拉开了。

    眼见着连城官兵逐渐不支，斡达尔心里那个高兴啊！

    真狠不能早一日把这座城池拿下才是正事！

    可是今天再这么一看。

    斡达尔突然就傻了眼。

    什么时候，这东洛连城竟然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人马？

    而且看这些人马，整齐划一，装备精良，士气磅礴。

    再看看他手上的这支人马，一个个的都穿着破衣烂衫，常年都不洗一下的头发胡子一大把，在北风的吹拂之下，更是显得烂糟糟的。

    斡达尔觉得自己的内心受到了一万点的打击。

    更可怕的是，这次人家的人是真多，足足是他家的三倍还要多。

    人家三个人打他一个人，明显的以多欺少，呃，说是欺负可能有些过了，毕竟这事明显是他家挑的头，不是吗？

    斡达尔不知道的是，燕云茜心里想的就是要三个人打他一个，而且还要狠狠的揍，最好一次性揍到他怕，以后再也不敢生出来犯的心。

    如果说之前斡达尔的那些兵还是些能打的的话，这一次面对着云麾军，他们简直就是小巫遇大巫。

    云麾军的将士们本来就讨厌这些西疆的鞑子，再加上这些年他们可是时常都不曾松懈过，日日操练，为的就是战时能够一鼓作气，一举把敌人给消失掉。

    所以这一次，他们自然是一下子都不会对斡达尔等人客气的。

    不过遇到这个斡达尔，倒也是一个没什么骨气的。

    眼见着东洛大军来势汹汹，他干脆一声令下：“跑吧！”

    结果，还没等云麾军怎么开仗，那些个鞑子早在斡达尔的带领之下，向北一路狂奔的跑掉了。

    云澜刚要带人去追，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鸣金之声。

    无奈之下，云澜只得传令收兵。

    回到城中，云澜前去交令。

    “将军，眼看着我们只要追上去，就能够把他们全部消失了，您干嘛不让追啊？”

    燕云茜笑道：“穷寇莫追的道理，莫非你忘记了？”

    云澜红了一下脸，还想要说些什么，被燕云茜一挥手打断了。

    “云澜你别看那斡达尔看着像是一个没用的家伙，可是比起铁律真来，他却是个长命的，你觉得这说明了什么呢？”

    云澜没说话。

    燕云茜接着笑道：“很简单啊，说明斡达尔比铁律真聪明，也比他惜命！所以他才会在看到我们那么多的人一出现的时候，连个照面都不打，就直接带人跑了！”

    云澜心里憋了一口气：“遇到这种没有骨气的人，真特娘的晦气！”

    燕云茜哈哈一笑：“这话你还是不要说的太早了，本将军知道，你们这些年在京里一直都不敢有一丝的松懈，所以这一次，也想着到这里来好好的检验一下咱们这些年来的成果。”

    云澜脸上一红，有一种被燕云茜给看穿心思的感觉。

    燕云茜接着说道：“不过你们也不要着急嘛！毕竟咱们不是已经计划好了吗？这一次本将军要你做的，就是要先把门前的这条道路给清理出来，而接下来，才是咱们一展身手的时候！”

    燕云茜正说着，外面人有传令，说是阿满已经回来了。

    燕云茜闻言冲着云澜一笑：“看到没有？机会这不就已经到了眼前了吗？”

    云澜冲着燕云茜一抱拳：“将军说的是，那我现在就去请阿满大哥进来！”

    “去吧！”

    不一会儿，阿满在云澜的陪同之下，一并回到燕云茜面前。

    “大哥，情况怎么样了？你可见到了那位萧大统领？”

    阿满一笑：“让将军给说中了，我这一次到了北辽大营，的确是花费了一些周折，才侥幸见到那位萧统领。只可惜啊，等到我把那封信交到他手的上时候，竟然被他给劈头盖脸的给赶了出来。”

    燕云茜笑了：“这就对了，如果他要是把大哥你给留下来，只怕我们这会儿，就难以再见得到了。”

    云澜在连上看着这两个人均是满面笑容的样子，心里都快要急死了。

    “阿满哥哥，这件就这么的结束了？”

    阿满点头：“可不是就这么的结束了嘛，你还想要如何啊？”

    云澜问：“不是说好了，要和他一道对那北辽太子来个里迎外合的吗？难道他就没有一点儿表示什么的吗？”

    阿满摇头：“这个真没有！”

    云澜气的一跺脚：“这到底要如何是好？”

    燕云茜看着他那个样子，直笑个不停：“云澜，你先且去看看，平西王大军这会儿到了什么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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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亲自出马

﻿    云澜还满脸的不乐意：“老王爷到什么地方又能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这会儿都没有用武之地了，若等到他那几十万大军再来了，只怕连个住的地方都是个麻烦！”

    阿满伸手在他的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让你去就快点儿去，废那么多的话干嘛啊！”

    云澜怎么说都是云麾军的四将之首，此时被阿满像是小孩子一样对待，一时也有些急了。

    “阿满哥哥，大家可都在一边看着呢，你这个样子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阿满连忙将他的肩膀一搂，“知道了，都是哥哥的错，哥哥和你道歉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云澜倒也不是真的计较，这会儿阿满一向他道歉，他就更加无话可说了。

    阿满和他吊着膀子，并着头，在他耳边嘿嘿一笑：“你啊，将军让你去看看平西王的情况，自然是有安排的；可是看把你给急的，难不成还真以为，后面没有你露脸的机会了？”

    “真的？”

    这些年来，云澜还是很尊敬阿满的。

    这之中虽然有燕云茜的关系在，可是早在他和燕云茜结为兄妹之前，便已经在军中有了一定的声望。

    再加上他本就武艺高强，年纪又在哪儿摆着，是以像是云澜他们几个小哥们，都对阿满尊敬佩服的紧。

    所以此时，云澜听阿满这么一说，自然也就十分的相信他。

    阿满抬手在云澜的肩头上拍了两下：“你想想，将军什么时候打过没有把握的仗了？让你去看老王爷，自然有她的道理在其中的。”

    云澜想想也是，于是便不再结纠，冲着燕云茜抱了一下拳：“末将这就去看看。”

    燕云茜笑着说：“嗯，最好你带人前去迎接一下老王爷，告诉他说，咱们这会儿可是缺人的紧呢！”

    云澜心里深不以为然。

    这会儿敌人都已经跑光了，还缺什么人啊？

    不过燕云茜的话就是军令，他身为下级的，自然是不敢反驳的。

    “末将明白！”

    燕云茜又道：“本将军只给你半日时光，希望等到今天晚上，至少要有二十万大军入城！”

    “将军？”云澜一时有点儿傻：“咱们还真的那么缺人啊？”

    燕云茜点头：“这个可是命令，你快点儿去吧！”说着燕云茜还从案上的箭筒里取出一支令箭，交给了云澜。

    云澜这才不敢含糊，接了令箭便转身走了。

    等到云澜一走，燕云茜才又请阿满坐下。

    “大哥，你且和我说说，这次在北辽军营里，可有什么发现没有？”

    阿满左右看看，见这里除了他们兄妹三人，剩下的便是鲁镇和张让等人了。

    至于他心里想要防备的那个人，这会儿倒是不在现场，想必将军的心里也是有着一番打算的。

    一颗心便也就放了下来。

    “将军你说的果然没错，相比起来，耶律洪畴比耶律成浩的确是要厉害的多，也精明的多。即便是我，这一次深入他的大营之中，也是花费了一些力气的。”

    燕云茜点头。

    “耶律洪畴早些年一直被耶律成浩压制，却能够做到隐忍不发，可见其心思深沉。”

    说到这里，燕云茜还笑了一下：“若不是后面耶律成浩一时猖狂，不管不顾的带人跑到我西境打秋风，结果却落得一个有来无回，说不定他今日早就栽倒在这位北辽太子的手上，甚至死了好几次了！”

    鲁镇听了这话，最是懂得这其中的含意，一时也跟着笑了起来：“说起来，上一次耶律成浩的那些所做所为，虽然导致他血本无归，可结果却还是让他给占了一个大便宜！”

    燕云茜点头一笑：“谁说不是呢？总之这一次，不管那耶律洪畴带了多少人马过来，本将军都是不可能放过他离开这东洛西境的。”

    阿满又说：“可是将军，以我看，这个耶律洪畴心思极为细密。就说这一次吧，原本他的三十万大军都已经快要到了，可是他却偏偏停留在二百里之外，硬是驻扎在了那里，再也不肯往前进一步，你说怪是不怪？”

    “哦？”听阿满这么一说，燕云茜也觉得这个耶律洪畴有点儿意思。

    “听大哥这意思，那耶律洪畴不会是已经知道我东洛大军到了吧？所以才突然停下来以做观望的吧？”

    “不过这样也好，我还正愁着他要是真把大军开过来的话，对我们有些不利呢！”

    鲁镇很是认同。

    “将军说的有道理，如果耶律洪畴真的把三十万大军开到了我边镇关口，对于我们来说还真是非常的不利，就算是打起来，我们也不好施展开来。”

    燕云茜笑着点头：“鲁剌史所言正是本将军之意，这打仗嘛，还是地势开阔一点儿方便。”

    鲁镇问：“那将军可否已经想好了？”

    “我方才不是已经让云澜去问平西王调兵了吗？耶律洪畴想要观望，本将军偏不给他观望的机会，趁着斡达尔这会儿跑散的功夫，本将军正好可以带着大军出城，届时也好和那耶律洪畴会上一会。”

    “将军您要亲自出城？”鲁镇听了燕云茜这话吓了一跳：“这怎么能够使得？”

    燕云茜乐了：“怎么就使不得了？难不成鲁镇你还不放心我？”

    鲁镇面色有些为难：“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可毕竟如今将军您的身份已经不同往日……”

    鲁镇其实想说的是，燕云茜现在不光是云麾将军，最主要的是她还是东洛国的太子妃。

    燕云茜当然明白鲁镇的意思。

    不过燕云茜却并不认同他的这种观点。

    “鲁镇啊鲁镇，想不到你如今也变得如此俗套了，倘若我燕云茜真的是那种贪生怕死之人，当初老老实实的留在京城的皇宫里，好好的做我的太子妃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可是既然我燕云茜带兵来到了此处，又岂能还要畏首畏尾的躲在大家的身后？那不是我燕云茜能够做的出来的，更不是我此行来到这里的目的。你能够明白我的意思吗？”

    鲁镇让燕云茜这么一说，老脸一下子就红成了一片。

    “将军说的是，的确是臣俗套了！”

    “嗯。”燕云茜笑了起来：“你啊，这认错的态度倒是好的很！不过，我也知道你这么说，其实都是为了我好，所以这一次我就不怪你那么多了，不过你可要记得，下一次，这种话千万不可再说了。”

    鲁镇连忙拱手：“将军放心好了，方才的确是臣太过迂腐，如今臣已经想明白了，自然就不会再那么说了。”

    鲁镇心里感叹，果然他这些年做文职太久了，所以整个人都跟着胆小了很多。

    特别是对于燕云茜，一想到她现在身份尊贵，心里不由自主的就生出了阻拦她出战的念头。

    生怕她要是一个不小心，真出了一点儿什么事情的话。那么他鲁镇可就真的不好向朝廷交待了。

    可是这会儿，鲁镇的心里也已经想明白了。

    燕云茜说的对，如果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贵妇人，又何必亲自带着兵跑到这边关来受这份儿罪？

    既然她来了，而且这事儿还是得到了东方墨的允许的，那就说明，燕云茜如今依旧是初心不改，依旧是当初被他们奉为女战神的那个云麾将军！

    既然如此，他鲁镇身为下属的，只需要陪在她的身边，哪怕战死沙场，也无怨无悔，也就是了。

    想到这里，鲁镇又开口道：“将军既然已经决定了下来，那就请您尽管安排好了，臣不才，愿随将军一道前去会一会那耶律洪畴。”

    燕云茜连忙摇头：“这个可是使不得，鲁镇你如今身为剌史，可谓称得上是这西境的当家人，这西境还需要你来坐镇，所以你是万不能随本将军一起去的。”

    边上的张让听了，连忙开口：“既然鲁大人不能去，不如就让臣随将军一起去吧！”

    燕云茜笑了起来：“鲁镇不能去，老张你就更不能去了，毕竟这边镇连城可是老张你的地盘儿，你若要是走了，倘若那斡达尔又杀个回马枪回来，你要让这满城的百姓如何是好啊？”

    张让皱眉：“那斡达尔不是已经被我们给吓跑了吗？难不成他还真的会再杀个回马枪过来不成？”

    燕云茜道：“这个可真说不了，要知道斡达尔早些年常年游荡在大漠深处，早就习惯了来无影去无踪的作战方式。再加上一会儿，如果他的人看到本将军带着大队人马离开了这边镇连城，心里不知道又会怎么想呢，说不定他还真的会杀上一个回马枪呢！”

    张让想想，觉得燕云茜这话说的还真是不无道理。

    一时之间，整个人心里也难免生出了一些郁闷：“如此说来，将军您不会是想要独自带兵去会那耶律洪畴吧？”

    燕云茜此时也严肃了起来，“自然不是。”

    燕云茜看看鲁镇和张让：“昨夜咱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这一仗本将军本就是打算交给耶律成浩的，所以这一次领兵的人，也是他而不是本将军。”

    鲁镇和张让点头：“没错，昨夜将军的确是这么说的，可是这会儿如何又要亲自出马了呢？”

    燕云茜道：“本将军答应借兵给耶律成浩是真的，可是本将军却不可能平白把兵符交到他的手上吧？再者说了，本将军这一次的目的，可不是单单帮助他打败耶律洪畴那么简单。”

    “哦？将军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燕云茜道：“耶律成浩现在在我们的手上，看上去的确是十分的老实，可是谁又能知道以后的事情呢？假如他达到自己的目的之后，突然之间改变了心意呢，再来个反咬一口呢？”

    两个人一听这话就明白了。

    “照将军这话，这一次光是帮着耶律成浩打败耶律洪畴，还是远远不够的对吗？到时候将军只怕还要另生一计，死死的压制住那耶律成浩才是！”

    燕云茜一时沉默不语。

    这话说的倒是轻松，可事实之上，做起来又谈何容易啊！

    然而不管怎么样，燕云茜都一定要试上一试才好，否则的话，她真担心刚刚解决了一头猛虎，又给自己招来一匹白眼狼。

    若真是那个样子的话，只怕她就得不偿失了！

    阿满说：“茜茜，你放心好了，这一次我会一直跟随在你的左右，到时候咱们见机行事，相信一定会找到一个合适的办法来压制那耶律成浩的。”

    党世杰在一边听了，也说道：“还有我，茜茜你就放心好了，有我跟在你的左右，想必那耶律成浩是肯定翻不起什么大的浪子来的！”

    燕云茜笑着看看二人：“谢谢大哥二哥，有你们陪在我的身边，我肯定是什么都不担心的！不过……”

    燕云茜说着，抬头看看张让。

    “不过什么？”张让问。

    燕云茜笑了起来：“我还需要向你借一个人。”

    张让连忙道：“将军您要什么人，尽管开口就是了！”

    燕云茜笑笑：“还有什么人是比陈六子，更为熟悉此地的地形的吗？”

    一边的陈六子见燕云茜终于想到了他，激动的一下子就跳了出来：“将军，您可想起我来了，我还以为这些年来，您早就把我给忘记了呢！”

    燕云茜看着陈六子，多年不见，当初那个高大的汉子，如今又变得越发的威猛了。

    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啊。

    再加上这些年陈六子一直协助张让治理这边镇连城，整个人身上更是渐渐养成了一股子的威严气息，看上去越发的有气度了一些。

    而此时，陈六子虽说是穿了一身的短打衣襟，可是整个人看上去，却是十分的沉稳又利落。

    燕云茜笑了起来：“六子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想当初你我可是并肩做过战的同袍之谊，本将军又怎么可能会把你给忘掉呢？”

    陈六子也笑了起来：“说的就是嘛，这些年里，属下每每回忆起当初的那些事情，心里便久久无法平息。时常在午夜梦回之间，都还跟着将军一起在外面杀敌呢。本来属下还以为，这种想法也只是在梦里过过瘾了，毕竟属下也不希望这边关再起刀兵不是？可是没想到，这才刚刚过去了几年啊，那些个可恶的鞑子们便又不知死活的跑来挑事了！”

    燕云茜点点头，对陈六子说：“老规矩，这一次你还给本将军带路，你觉得如何？”

    陈六子点头：“将军您就放心好了，这一点儿还不是小意思嘛？你就包在六子的身上也就是了！”

    “很好，既然如此，那你就下去准备一下吧，一个时辰之后，咱们大厅集合！”

    六子下去之后，燕云茜又和鲁镇张让两个说了些别的事情，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准备稍稍休息片刻，晚一会儿再去大厅集合。

    可是，刚回到院子里，头顶便扑棱棱飞来一只通体黝黑的乌鸦。

    燕云茜看到那乌鸦，眼神却是蓦然一亮，连忙一伸手，任由那乌鸦停留在自己的手臂之上。

    将乌鸦抓住后，燕云茜从它翅膀下面的羽毛里取出一支扎的紧紧的小布条，轻轻展开仔细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燕云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容。

    回头冲那乌鸦笑了一下：“老章真是够可以的啊，还真是把你们给训练出来了啊！不错不错，走，跟本将军回去叨块肉再走如何？”

    一个时辰之后，云澜还没有回来，燕云茜便已经传令众人在大厅里集合起来。

    当然，这一次和大家一起出现的，还有耶律成浩。

    “肃亲王，有道是兵贵神速！如今你的那位太子皇兄正在二百里之外的大草原上驻扎休息，这大好的机会，如果肃亲王不能牢牢的把握在手心里的话，岂不是非常的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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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北辽撤兵

﻿    “燕将军说的是，其实本王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着燕将军您一声令下，借给本王足够的人马让本王出发呢。”

    看来这耶律成浩果然是利欲熏心，就算是燕云茜这会儿不提这事，只怕他也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肃亲王就请放心好了，本将军既然答应过你，就一定不会食言！”

    说着，燕云茜伸手朝着自己对面的几位云麾小将一指，对耶律成浩道：“肃亲王看看，本将军这支云麾军给你用，你觉得如何呢？”

    耶律成浩一听燕云茜竟然把她手上的云麾军都借给他了，自然是非常高兴的：“燕将军果然言必行，行必果！本王心里真是好生佩服！”

    燕云茜挑眉：“只要肃亲王取得这一战的胜利之后，能够记得你我之间的约定，本将军也就心满意足了！”

    耶律成浩连忙拱手：“只要燕将军这一次能够助本王取得耶律洪畴首级，让本王能够顺利回到北辽国继承皇位，来日本王必定会信守与燕将军之间的约定，否则让本王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呵呵！

    燕云茜听着耶律成浩这话，心里也是一阵好笑。

    暗自这权力二字，果然魅力无穷。

    即便是耶律成浩这种在东洛国被关了五六年的人，再次提到它，也依旧按捺不住心头的狂热。

    如今这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他就已经开始重新做起美梦来了。

    不过也没有关系，燕云茜要的就是耶律成浩的这种狂热心理，如果耶律成浩足够冷静的话，她还真得要仔细的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这样帮助他呢。

    不过现在看他这个样子，燕云茜觉得，她反倒是可以放心了。

    就凭着耶律成浩这个样子，想必来日，他也是翻不起什么浪花来的。

    “肃亲王如此说，本将军也就放心了！”其实燕云茜也就是那么一说。

    实话说她才不相信这种赌咒发誓的举动。

    特别这话，还是从耶律成浩的嘴里说出来的。

    耶律成浩也就是投胎技术好，让他给生在了北辽皇室，否则的话，似他这种眼高手低之辈，燕云茜还真是根本就不把他给放在眼睛里。

    “好了，既然肃亲王已经想好了，那咱们现在就可以点兵出发了！”

    燕云茜说着，传令给云海，云崖，云飞等人，命他们各带三万人马，随着耶律成浩出城，前去截击北辽太子耶律洪畴。

    不想耶律成浩一听燕云茜这话，一下子就惊呆了。

    好半晌他才又颤抖着开口问道：“燕将军，本王斗胆问一下，您不会是打算只借九万人马本王用吧？”

    燕云茜笑了：“怎么，肃亲王您这是嫌少吗？”

    “可是太少了嘛！”耶律成浩说着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燕将军您又不是不知道，这一次耶律洪畴可是带来了三十万大军的啊！您这才九万人马，这不是明摆着让本王前去送死吗？”

    耶律成浩越想，便越觉得燕云茜这个决定实在是不靠谱。

    “燕将军，实话说，本王听说那耶律洪畴就在眼前，的确恨不能现在就去把他给拿下。可是若将军只给本王这点儿人马的话，请恕本王实在是没有办法答应您！”

    燕云茜这会儿算是把这个耶律成浩给看了个透彻。

    这个人，也就是一个眼高手低，且贪生怕死的。

    不过，既然燕云茜都已经计划好了，又岂能任由耶律成浩反悔？

    “肃亲王你就放心好了，谁说本将军只借给你九万大军来的？难得你没有看到，本将军身边的云麾四将此时少了一位吗？”

    耶律成浩仔细一看，还真是的，“似乎云澜将军并不在此。”

    燕云茜点头：“实话说，本将军已经派云澜前去平西王帐下调集兵马去了。本将军这十万云麾军，再加上从平西王处调集过来的二十万人马，加起来一共三十万人马，总该让肃亲王满意了吧？”

    “真的？”耶律成浩还有点儿不大相信。

    “自然是真的！”

    燕云茜正色道：“肃亲王莫要以为本将军眼下只派他们三人带着九万人马随你一同出兵，其实随你一起去的，还有本将军。当然了，本将军自然也是不会空手随你去的，我云麾军本就有十万人马，由他们三人各带三万，那么剩下的一万，也就有本将军亲自带领了！”

    耶律成浩一听燕云茜也和他们一起前去，一颗心自然也就放了回去。

    “既然如此，那本王也就放心了！”

    在耶律成浩看来，燕云茜可是东洛国的女战神。

    由她亲自带兵陪同自己前去截击耶律洪畴的话，自己也就不必再担心什么了。

    更何况，燕云茜如今的身份，可是这东洛的太子妃。

    所以这会儿就算是只带了十万人马出城，可是平西王断然是不会粗心大意的，想必随后那二十万大军也就到了。

    见耶律成浩打消了心头的疑虑，燕云茜也不再多说什么，传令张让，开城门，她要亲自陪着耶律成浩一起前去会一会北辽太子耶律洪畴。

    就这样，耶律成浩在燕云茜十万大军的簇拥之下，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出了城。

    抬头遥望，北天一片苍茫。

    虽说已经是春天了，可是这个地方却实属是苦寒之地，东北风吹到脸上依旧能把人冻的发抖。

    不过这一切也要看是谁。

    就拿眼前的耶律成浩来说吧，这会儿在他的心里，就别说感觉到冷了，简直用热血沸腾来形容他都不为过。

    耶律成浩也就是在燕云茜的面前，想着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莫要显得太过得意忘形了才是。

    要不然的话，他真想仰天振臂大呼三声——耶律洪畴，你家肃亲王我终于回来了！这一次，你就等着受死吧！

    虽然没敢喊出来，可是耶律成浩心里想想，也是觉得美滋滋的。

    燕云茜在一边看着耶律成浩一副踟踌满志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暗笑。

    扬起手上的马鞭，燕云茜冲着耶律成浩呵呵一笑：“肃亲王，咱们现在还是快点出发吧！”

    耶律成浩高兴的点头：“出发！”

    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朝北直去。

    燕云茜原本想着，北辽太子耶律洪畴这一次既然一反常态的停下来以做观望，那么她这一次的急行军就算是不能给他一个重创，也必定能够让他吃上一些苦头。

    却没有料到，这一次她竟然算错了耶律洪畴。

    为了不至于被大队人马所拖累，燕云茜决定，先再着自己手上的一万人马，做一次急锋。

    当她把自己的这个想法告诉耶律成浩的时候，耶律成浩表现的也十分的感兴趣。

    “燕将军这个想法倒是不错，有道是出奇不意。倘若我们能够趁着耶律洪畴不注意的时候，先给他来一个重创；然后等到他反应过来，想要和咱们对战的时候，咱们的人马自然也就赶到了；到时候更是可以趁乱给耶律洪畴狠狠的一击！嗯，这事儿，想想就过瘾的很！”

    燕云茜笑道：“既然如此，想必肃亲王应该不介意随同本将军一起，去完成这个偷袭的大任吧！”

    燕云茜说这话的时候，还担心耶律成浩会不答应，却没想到他居然还真的答应了。

    “燕将军这个主意的确不错，即便是耶律洪畴他知道本王这一次出现在了将军的大军之中，可是他必定想像不到，本王会如此胆大，竟然敢带兵前去偷袭他！”

    听着耶律成浩这话，他和那位北辽太子之间，果然是势同水火，为了能够狠狠的打击他，竟然不惧以身犯险。

    只听耶律成浩冷笑着说：“本王倒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若是耶律洪畴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脸上到底又会是怎么样一副表情！”

    燕云茜呵呵一笑：“看样子，肃亲王对你这个太子皇兄，成见到是大的很啊！”

    耶律成浩咬牙：“燕将军有所不知，从小到大，在他耶律洪畴的眼睛里，好像从来都不曾把本王放在眼睛里过。”

    燕云茜笑着点头：“哦，本将军明白了！看来这一次，肃亲王也希望能够出奇不意的给耶律洪畴狠狠的一击啊！”

    耶律成浩冷笑：“那是自然，最好这一次就能够让耶律洪畴犯到本王的手上，到时候本王看他还能如何的嚣张！”

    “说的好！”燕云茜手上如果不是抓着马缰绳，都狠不能给耶律成浩鼓鼓掌才行：“本将军也愿肃亲王这一次能够马到成功！”

    果然，她的这些话大大的取悦了耶律成浩。

    “既然如此，燕将军，咱们就快点儿走吧！”

    “走！”

    燕云茜传令身后一万骑兵，加快进程，以急行军的速度前近，争取在两个时辰之间赶到北辽大营。

    然而，让燕云茜没有料到的是，等到她们风风火火赶到地方的时候，竟然扑了个空！

    说起来，这在燕云茜两世的军旅生涯之中，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这好好的，为什么耶律洪畴会突然撤兵而去？

    而且看这样子，耶律洪畴这一次走的似乎非常的匆忙，大营之中甚至落下了许多的物资，都没有来得及收拾完整。

    大军就那么不声不响的撤走了！

    望着眼前的这一情形，莫说的燕云茜，跟在她身边的耶律成浩更是傻眼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好的，耶律洪畴怎么突然就走了？”

    燕云茜心里也这么想。

    这还真的是奇了怪了！

    那可是整整三十万大军啊，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肃亲王，对这件事情，你可有什么看法？”事到如今，燕云茜对北辽国的这位太子殿下，就更加的看不明白了。

    耶律成浩望着眼前的这一片狼藉，真是摇头又叹气。

    “本王也想明白，按理说，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是耶律洪畴能够做得出来的！既然他都千里迢迢杀到这里来了，如果没有取得一点儿好处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轻易调头离去的。”

    “是吗？”燕云茜也微微的皱起的眉头

    若按理说，的确是这个样子的。

    不管是谁，既然已经发兵，就断然没有半路返回的道理。

    除非是他真的遇到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不过在这个时候，又会有什么事情，是值得让耶律洪畴放弃出兵东洛的机会，而毫不迟疑的掉头离去呢？

    看来，这件事情还真是值得让人玩味。

    突然，燕云茜心头闪过一个念头。

    耶律洪畴可是北辽国的太子，虽然早些年他一直都隐忍不发，可是自从耶律成浩出兵东洛失败之后，他在北辽国内也开始慢慢坐大，甚至在短短的五年时间里，便在手上聚集了三十万大军发兵东洛。

    可见此人，野心必定比耶律成浩还要大的多。

    而今日，眼见着他就要兵临东洛边镇连城城下，可是他先是反常的停驻不前，紧接着又以最快的速度撤军离去，可见在这件事情的背后，毕竟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肃亲王，若是本将军猜的不错的话，如今的辽国皇帝陛下，年岁应该也不小了吧？”

    燕云茜这突然一开口，倒是把耶律成浩给吓了一跳。

    “天啊！大事不好！”

    燕云茜看着耶律成浩脸色顿时就惨白一片的样子，心头一下子就明白了。

    看样子，这一次还真让她给猜着了。

    “燕将军！”耶律成浩突然从马上跳下来，在燕云茜的身前跪倒在地：“还请燕将军能够帮本王一次！如果这一次燕云茜不肯出手的话，只怕本王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燕云茜坐在白马之上垂眸而望：“肃亲王说的倒是轻巧，既然如今耶律洪畴已经撤兵北上了，你觉得本将军还有要帮你的必要吗？”

    耶律成浩连忙起身抱拳：“当然有这个必要！燕将军你莫要忘记了，既然耶律洪畴这一次能够率领三十万大军来犯东洛，那么等到他回到北辽国，继承大统之后，就很有可能率领五十万大军来犯，莫非燕将军你真的愿意看到，届时东洛百姓再次陷入到水深火热之中不成？”

    燕云茜闻言轻锁眉头：“你这话说的倒也有些道理。只不过本将军还是不能确定，就算是本将军帮了你，难道你就能够保证，以后不会来犯我东洛边境吗？倘若如此的话，反正本将军到时候打谁都是个打，又何必在这一会儿多此一举呢？”

    耶律成浩闻言连忙举手发誓：“只要燕将军能够帮助本王完成了这个心愿，本王此生必定守护和将军的约定，有生之年，绝不犯东洛边镇一寸！”

    “呵呵！”燕云茜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肃亲王，你要知道，若是这天下的誓言真的有用的话，本将军也就不用再发兵来此了！”

    耶律成浩闻言神色顿时一黯，可是在这种时候，他到底还是不肯死心，忍不住再次抱拳开口试探道：“那将军可有什么想法？”

    燕云茜心头心念电转，此时已经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道了。

    特别是这一会儿，看着耶律成浩如此不肯死心的模样，燕云茜心里也觉得，这倒不失为一个绝佳的机会。

    “肃亲王若想要让本将军帮助你，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本将军倒是有一个条件！”

    耶律成浩一听此事有转机，顿时喜出望外：“燕将军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只要本王能够做的到的，本王绝无二话！即便是本王此番难以做到，他日也必定会想办法补救！”

    燕云茜闻言轻轻一笑：“肃亲王不必着急，本将军这个条件，其实非常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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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密函

﻿    一大早，东方墨便收到一封密函。

    将信函展开之后，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东方墨的心头忽然涌起一股浓浓的思念。

    “茜茜，你在西疆可还安好？”

    这么多年了，自从当初苗疆之行后，东方墨还从来都不曾和燕云茜分开这么久过。

    而这一次，如果不是因为事情太过特殊，东方墨也绝对不愿意和燕云茜分开这么久，更不愿意和她分开这么远。

    好在，有了章德江训练出来的那几只乌鸦来回传信，这才得以聊慰相思之苦。

    而这一次，看燕云茜传来的密函，显然和西境的战情有关。

    东方墨忍住心头思念的心绪，静下心来，将整封信从头到尾认真的读了一遍，眉头也不由自主的微微皱了起来。

    “真是胡闹！这丫头怎么能够这么做？这也实在是太过冒险了！”

    看着自家主子突然间莫明其妙的发起火了，漠然一下子也站不住了，连忙上前：“主子，到底怎么了？”

    “你自己看看吧！”东方墨把手上的信函递给漠然。

    漠然拿到手上只看了一眼，一张俊脸便陡然红成了一片。

    他家娘娘果然非同一般，不但带的一手好兵，这还写的一手好情书啊！

    “你脸红什么？”

    东方墨看着漠然这个样子，突然间反应过来，脸色也是陡然一变，连忙一伸手，又把漠然手上拿着的信纸给抢了回去。

    “不该看的，就不要去看！”

    东方墨说着，将手上的信纸轻轻的折起来一些，这才又把中间那部分重要的内容递给漠然。

    漠然低着头，嘴角直抽抽，心里更是后悔的不行。

    你说他方才怎么就那么不懂事，非要去看一眼那开头的内容呢？

    这下好了。

    他竟然当着主子的面，将娘娘写给主子的情书给看了个一字不差。

    你说他到底亏不亏啊！

    不光凭白无故的被塞了一嘴的狗粮不说，还因此而冒犯了主子。

    真不知道主子以后将会如何治理他！

    早知道这样，他真应该给自己的双眼安装一个自动摒弃功能，这样也就不会犯下那种低级的错误了。

    好在东方墨这会儿正在生燕云茜的气，也没有顾得上再去和他计较什么。

    很快，漠然便把信上的内容给看完了。

    果不其然，看完之后，漠然的眉头也渐渐的锁了起来。

    “北辽皇帝竟然驾崩了？”

    漠然抬头看向东方墨，眼睛里难掩震惊之色。

    东方墨皱着眉，背着手，在军案前来回的踱了几步：“这对于耶律成浩来说，的确是最后的一个机会。对于我们来说，也的确是一个绝佳的时机，可是茜茜这么做，未免也太过冒险了一些！”

    漠然啊了一声：“说是这么说，可是从西疆到这胶东，来这一趟最少也要七日的时间，就算是用飞的，那也要个三四日之久，所以主子这会儿再着急，只怕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东方墨听了回头狠狠的瞪了漠然一眼。

    漠然吓的连忙低下头来，心说主子啊主子，就算是您这会儿把属下给瞪出一个血窟窿来，属下也还是这句话啊！

    有道是军情紧急，将在外还军令有所不受呢，更何况娘娘她本就是一军的主帅呢？只怕她做出的决定，任凭是谁也是不可能轻易改变得了的。

    更何况，这封信，都已经是七日之前的信了，所以这会儿就算是主子再怎么着急，那还有什么用呢？

    东方墨心里虽然气愤，可是不能否认，漠然这话说的也的确十分有道理，眼下他离云茜远在数千里之外，所谓远水解不了近渴，这会儿就算他心里有多么的着急，却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正在烦躁的时候，漠然又大的胆子说了一句。

    “不过主子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娘娘她早在传信给您的时候，不是也已经传信给七星阁了吗？所以属下觉得，主子还是应该相信娘娘一定能够逢凶化吉才是。”

    东方墨听了漠然这话，再次从漠然的手上把信给要了回去，然后再次仔细的阅读了一遍。

    果然，之前他一时心急，看到燕云茜说要带兵去追耶律洪畴，并且打算帮助耶律成浩取得北辽政权的时候，整个人一下子便慌乱了起来。

    这一心乱，反倒使他没有仔细把信读完，从而也忽略了燕云茜后面的那些话。

    说起来，西疆离那燕荡山倒不是特别的远，所以若是燕云茜能够安排妥当的话，相信这个时候，七星阁应该已经有人赶过去了。

    想到这里，东方墨一颗烦乱的心这才又慢慢的平缓了下来。

    “你说的没错，茜茜向来有自己的主意，这一次她既然做出如此决定，相信她也一定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的。本宫自来都十分的相信她，所以这一次，本宫也要坚定不移的相信她一定能够成功才是正解！”

    漠然连忙点头：“主子你就放心好了，以属下看，娘娘她的决定，肯定是错不了的，何况在她身后不是还有七星阁和平西王的吗？”

    东方墨点头，“不管怎么说，本宫都觉得，我们是应该要加快一点儿行程了！传令下去，今天晚上，大军直捣滨海之州！”

    “可是主子，”漠然听了东方墨的决定，心头还是有些顾虑的：“您难道忘记了，之前花月盟不是已经传来消息，此番前去滨海之州，只怕也是凶险万分啊！”

    东方墨冷笑一声：“不过就是一个江齐而已，本宫还不至于把他给放在心上，更何况，本宫的身边不是还有你们的吗？漠然你也莫要忘记了，那江齐怎么说都是你的手下败将不是吗？”

    “属下倒不是在意江齐那家伙，属下只是觉得，既然东方宇这一次如此的胆大妄为，如果不是胸有成竹的话，早就设下了陷阱的话，想必他也不会如此的放肆。所以不管怎么说，这一次的滨海之行，主子还是应该要小心一点儿的好。”

    东方墨却摇了摇头：“事到如今，本宫也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在东方墨看来，反正他和东方宇之间的这一仗，不管早晚都是避免不了的。

    既然如此，他已经不屑于和东方宇绕太多圈子了。

    左右这一次，东方宇都不会放过他，不管最终走到哪里，都必定会设下一个陷阱等着他。

    说白了，东方宇这一次，根本就没有打算让他活着离开这胶东国。

    只不过，东方宇倒底还是算错了他。

    既然他东方墨敢于光明正大的来到了这里，便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把自己的性命丢到这里。

    东方墨倒不是认为自己有多么的神圣，只不过，他始终都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此生，他的心里还有着诸多的牵挂。

    今生今世，最让他牵挂的，莫过于他心爱之人。

    为了能够陪伴她到白头，为了能够永远的守护在她的身边。

    东方墨发誓，无论周边的环境有多么的艰险，他都一定会努力的挺过去，直到重新回到爱人的身边。

    当然，除了这些，他还有这东洛国要去守护。

    还有这天下的百姓，也需要他坚定的信念，以护他们的长久治安！

    所以，无论如何，东方墨都一定会坚强的活着。

    东方宇，你不就是想要本宫死吗？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放马过来，让这暴风雨来的更加猛烈一点吧！

    这一次，本宫倒是要看看，你和我，到底谁能够走到最后！

    “漠然，本宫心意已决，你便传令下去吧。”

    漠然本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看着东方墨此时的神色，满腹的话语竟然顿时化为了乌有。

    点点头，漠然冲着东方墨一抱拳，便转身走出了大帐。

    而此时，在胶东王宫的书房里，东方宇也收到了相同的一封密函。

    将信函上的文字从头到尾看完之后，东方宇差点儿破口大骂出声。

    “这个耶律洪畴，竟然如此的不守信用！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的一个东西！”

    “王上莫要动气！”

    江扬在他的身边劝慰：“以臣看来，耶律洪畴此举也是情有可愿，毕竟北辽皇帝这一驾崩，如果他不能及时赶回去，届时要真的出了什么差错的话，只怕他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东方宇却是气极败坏的摇了摇头：“此言差矣！”

    “想那北辽国不比我东洛国，北辽皇帝就只有耶律洪畴和耶律成浩两个儿子。早些年，耶律成浩便已经落入到了东方墨的手中，而那之后，整个北辽国几乎等同于就是耶律洪畴的囊中之物了。即便是如今北辽皇帝驾崩，可是只要耶律洪畴处理得当，想要一举两得自然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到这里，东方宇只觉心头越发堵塞，真是让人难受至极。

    “可恨这个可恶的耶律洪畴，枉本王给他创造了这么好的一个条件，可是他倒好，明明都已经到了西境边界了，却是一点儿事儿都经不住，听到一点儿风声就那么撤军北上了！”

    最让东方宇心头烦躁的是，耶律洪畴撤军北上也就算了，可是燕云茜那个女人，竟然带着她自己的云麾军跟在耶律洪畴的身后，直接朝着北辽王庭杀过去了。

    不知道怎么的，总之东方宇的心头就是有一种莫明的预感。

    他总觉得，这一次耶律洪畴只怕是要吃一记大亏的！

    一想到耶律洪畴若是真的犯到了燕云茜的手上，东方宇的心头就无法平静下来。

    别的不说，假如燕云茜从耶律洪畴那里找到了什么不利于自己的证据，并且把那一切全部都公布于天下的话。

    只怕会给他东方宇带来无尽的麻烦，于他今后的大业，更加的不利。

    不行，他一定要想个办法，将这一切风险降到最低才好！

    到底要怎么办，才能够避免这一切风险呢？

    最好能够有一个万全之策，将燕云茜那个女人和东方墨两个人一举全部消灭才好！

    只要他们两个从此都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之上，那么他东方宇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就不会有什么人去在意了。

    届时，他只要再想个办法，将曾经的那些过往抹去，从此做一个为公为民的掌权者，这天下的百姓，便一定会将他奉为一个有道的明君！

    正在心烦的时候，书房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一会儿，一个宫女来到书房门口，看到东方宇的那一刻，宫女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王上，大喜啊！”

    东方宇皱眉：“没有看到本王正烦着吗？这个时候能有什么大喜的事情啊？”

    那宫女依旧满面的喜色：“王上，奴婢没有骗你，这一次是王后娘娘专门差遣奴婢过来的！方才太医去了娘娘哪里，查出娘娘她终于有喜了！”

    “你说什么？”东方宇听了这话，先是一惊，既而也是大喜过望：“你说王后娘娘有喜了？这可是真的？”

    宫女连忙冲东方宇磕头：“奴婢说的都是真的，王上，您快点儿回去看看娘娘吧！这一会儿娘娘正害喜害的厉害呢！”

    东方宇听了这话，也顾不得心烦了，站起身来一抖袍袖便风风火火的出了书房的门。

    “来啊，去凤栖宫！”

    凤栖宫里，萧璃络脸色有些微微的潮红。

    这会儿，正被几个宫女守着，斜依在一张宽大柔软的贵妃榻上。

    而在她的身边，蓝烟儿则是一脸天真与媚态的与她依畏在一起，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更是在她的腹部来回的抚摸着。

    “娘娘，这也真是太神奇了吧？”蓝烟儿这一会儿就像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一般，对萧璃络的肚子那简直是好奇的不行，“莫非你这腹内，真的已经有了一个小小的人儿了吗？”

    萧璃络明明心里对她反感的要死，可是这会儿脸上居然还能绽开一抹幸福的笑容。

    “烟儿说的没错呢，本宫这腹内的确已经有了一个小小的人儿，从此以后，咱们胶东国也算是有了延续香火之人了。而本宫也总算是没有愧对王上这段时间对本宫的宠爱，你说是不是？”

    蓝烟儿却像是没有听懂萧璃络这话里的意思一般，还表现的特别的高兴：“王妃娘娘说的没错呢，王上要是知道您有了孩子，心里也指不定有多么的高兴呢。”

    说到这里时，蓝烟儿竟然破天慌的叹了一口气，“唉，只怪烟儿没有娘娘你这般好的福气，同样都是被王上宠爱之人，竟然到现在都没有一丝动静！”

    萧璃络听了心头却是冷笑一声。

    蓝烟儿，你装的倒是真像啊！

    说什么同样都是被王上宠爱之人，本宫倒要看看，你还能够装到什么时候。

    可是转念一想，如果东方宇知道了这一切，那么连带着她腹中的这个孩子，只怕也要露馅了。

    伸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肚子，萧璃络挑起的眉眼不自觉的又扫了站在一边，那个向来都默不作声的黑衣男子一眼。

    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一个来历，萧璃络比谁都清楚。

    可是就算是她心里清楚又能如何？

    说来说去，那个人也不过就是一个见不得人的替身罢了。

    就算是他给的种，可最终结出来的果实，依旧是东方宇命中注定的儿子！

    至于这个蓝烟儿，萧璃络现在虽然还没能查出她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目的，可是萧璃络只要知道，蓝烟儿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害了她的孩子，也就是了！

    至于以后，萧璃络相信，只要她仔细一点儿，总有抓住蓝烟儿把柄的那一天。

    届时，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萧璃络都必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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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如愿以偿

﻿    东方宇一阵风似的赶到凤栖宫。

    “王上！”门口的宫女连忙上前行礼。

    “王后娘娘呢？”东方宇才不管她们是跪还是趴呢，此时他心里满满的都是萧璃络，和她怀孕的消息。

    宫女不敢怠慢，连忙回话：“正在里面休息呢。”

    东方宇一甩袍袖，迈步就进了内殿。

    “娘娘，听这脚步声，像是王上来了呢！”

    人还没有进去，便听到里面传来蓝烟儿娇俏的笑声。

    “是吗？王上已经知道了？”萧璃络正了正身子，抬眼朝着门口看去，声音里带着点儿懒懒的味道，却更加的诱人。

    “爱妃！”

    萧璃络话刚一说完，便看到东方宇一脸笑容的朝着她走了过来。

    看到萧璃络之后，东方宇更是加大了动作，三步并作两步，带着一阵风走朝着她奔了过来。

    “王上！”萧璃络还没来得及反应，蓝烟儿却比她先一步扑到了东方宇的怀里：“王上你小心一点儿嘛，娘娘她如今可是双身子的人了，你可一定要对她更加温柔一些儿才行啊！”

    听着蓝烟儿这话，东方宇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心里一高兴，脸上就笑的更加灿烂了。

    “烟儿说的对，本王是应该要温柔小心一点儿。”说着他搂着蓝烟儿走到萧璃络的身边坐下，也伸手将她给搂到了怀里：“璃儿，你可真是太棒了，如今，我们终于能够如愿以偿了。”

    一看到东方宇，萧璃络的心里就又泛起点点烦躁的感觉，可是她也明白，这个时候在东方宇的面前，是万不能表现出什么异样的情绪的。

    所以，她只能接着装下去，装作温柔可人，装作幸福满面。

    “这一切多亏了王上对臣妾的宠爱。”萧璃络微微仰着头，看着东方宇笑的一脸甜蜜：“王上，如今臣妾有了身孕，你心里是不是特别的高兴啊？”

    东方宇点头，笑的也是一脸幸福：“那是自然的，璃儿你本就是本王的正宫嫡妻，本王一直都在盼着，你能够为本王诞下麟儿，等到日后，也好继承本王这身后的一切。”

    萧璃络伸手轻轻抚上东方宇的脸颊：“王上说的是，臣妾本就是王上的正宫嫡妃，为王上生儿育女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只不过，这会儿臣妾看到王上心里这么喜欢这个孩子，臣妾这心里还是十分的高兴。”

    “说的什么傻话！”东方宇温柔笑着，伸手轻轻抚上萧璃络的肚腹，柔声道：“璃儿生的孩子，本王自然会喜欢！”

    说着，他还在萧璃络的肚子上轻轻的抚摸了两下，神态极其的温柔。

    只是，这一切看在萧璃络的眼睛里，却显得那么的剌目，连带着整颗心都揪痛起来。

    或者在她的心里，终究还是爱着东方宇的吧。

    所以她才会想，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东方宇的，那该有多好！

    东方宇这个时候却突然松开了怀里的两个美人，从软榻上站了起来。

    “璃儿你知道吗？方才本王收到了一封来自西疆的密函。”

    萧璃络一听西疆二字，脸上神色突然就凝重了起来。

    “王上所说的密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蓝烟儿见他们两个说孩子说的好好的，竟然又扯到了西疆，还又提到了什么密函，整个人立时便显得没有了精神。

    “王上，你怎么每一次回来，都要和王后娘娘谈论如此深奥的事情？如今王后娘娘可是已经怀了身孕，自然是不能太过劳神的，所以王上您呢，是不是也应该要说些轻松好笑的事情来听听呢？”

    东方宇笑了起来：“你这个小妖精，怎么着了嘛，莫非又开始嫌弃起本王这些话你听不懂了？”

    蓝烟儿撇了撇嘴：“烟儿可是过惯了这后宫的舒心日子的人，对于那些个打打杀杀的战事，烟儿自然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的。”

    东方宇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不懂便也就罢了，这本就不是什么让人愉悦的事情，何况烟儿你又是如此纯净的一个人。”

    蓝烟儿冲着东方宇做了一个可爱的鬼脸：“王上就知道说些好听的话来哄我！那好吧，看在王上这么疼惜烟儿的份上，烟儿现在去给王上和王后娘娘准备一些宫里新研制出来的糕点好不好？也省得烟儿待在这里，反倒是妨碍了王上和娘娘两个人商量事情。”

    蓝烟儿说着，便起身从萧璃络的身边下了榻，下去之前，还伸手在萧璃络的小肚子上摸了一把，抬头笑嘻嘻的说了句：“娘娘，记得烟儿的话，千万不能太劳累哦！不然，如果累到了小世子的话，烟儿也会跟着心疼的！”

    萧璃络心里简直都快要恨死蓝烟儿了。

    这还没有怎么的呢，这个贱人就开始在这里咒起她来了是吧？

    只不过，这个贱人也不想想，她萧璃络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被她给左右得了的？

    “烟儿你就放心好了，不过就是和王上说几句话而已，还不至于让本宫劳神。”

    蓝烟儿点头一笑：“知道了，反正王后娘娘您觉得开心，那就怎么都好！”

    说着，她突然还叹了一口气：“唉，反正烟儿可没有王后娘娘你这么好的命，入宫这么久以来，也没少了得到王上的宠幸，却一直都没有一点儿消息，看到烟儿和王后娘娘比起来，这福祉薄的可不止一点儿啊！”

    蓝烟儿说着这话的时候，神色之间有着那么一点小小的伤感。

    结果她的这一神色落入到东方宇的眼睛里，顿时使东方宇心头一揪，连忙上前把她给拉到了怀里。

    “烟儿乖，本王从来都没有觉得烟儿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这生孩子也不过就是迟早的事情，即便是烟儿这些年一直都没有怀上，本王也从来都没有怪罪烟儿的意思，你知道吗？”

    蓝烟儿抬头，一脸乖巧的看向东方宇：“王上说的，可都是真的吗？王上真的不怪烟儿吗？”

    东方宇满面柔情的冲她点点头：“真的，本王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那可就太好了！”蓝烟儿一听这话，脸上这才再次绽开一抹甜蜜的笑容：“既然如此，那烟儿就走了啊！”

    不想，东方宇这一会儿，竟然不曾松开手：“烟儿还是留下来吧，几块糕点而已，烟儿若想要吃，直接差遣一个小宫女前去准备也就是了，你可是本王的心头至宝，本王把你带到宫里是要让你享福的，可不是让你来做丫头的！”

    这几句话，东方宇说的煞是深情，蓝烟儿听了脸儿顿时嫣红一片，真真是好看极了。

    萧璃络脸上虽然也一直都带着微笑，可是心头却早就冷笑连连了。

    看吧，贱人果然会演戏，这才一转眼的功夫，便已经把东方宇给勾的失去了魂魄，为了她，便什么都不顾了。

    不过萧璃络这会儿才不在意那么多，她现在就盼着蓝烟儿能够早一点儿露出马脚。

    因为只有那样，她才能够在东方宇的跟前找到突破口，才能够早一点戳穿蓝烟儿那一副虚伪的嘴脸。

    所以萧璃络这会儿也抬头冲着蓝烟儿笑了起来：“王上说的没错，来吧烟儿，就算是你听不懂本宫和王上说的那些话，那也没有关系，你就全当是在这里陪王上和本宫消遣了。”

    东方宇听了，搂着蓝烟儿的肩头，将她重新带到萧璃络的身边，扶着她在萧璃络的身边缓缓落坐。

    “璃儿说的没错，烟儿，你哪里都不必去，就在这里陪着本王和璃儿也就是了，就算是你听不懂本王和璃儿所说的那些话，也没有什么关系，反正本王又不会介意，璃儿自然也不会介意的。你说是吧？”

    萧璃络见东方宇又问起她来，连忙冲着蓝烟儿笑了起来：“说起来也是奇怪，烟儿她明明生了一副精灵般的模样，可是每次一提起正经事，便懵懂的像是一个孩子，看的臣妾这心里都好生的羡慕。臣妾时常都想着，若是臣妾也有她这般不理世俗事的性子的话，那该有多好啊！”

    东方宇闻言也笑了起来：“这个可不行，璃儿在本王的心里，那可是比得起女诸葛的，本王倒是希望你能够一直都保持现在这个样子。”

    “王上！”萧璃络让东方宇这么一恭维，心里竟然真的生出了些美滋滋的感觉：“你方才的话都还没有和臣妾说清楚呢，特别是你说的那封密函，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嗯，”一说起这件事，东方宇的心头又烦乱了起来。

    只见他在萧璃络面前徘徊了两下，然后停下脚步，开口道：“璃儿，你知道吗？本王今天早上的确是收到了一封密函，看了那信上的内容之后，本王这心里真是七上八下，简直乱极了。”

    看着他这个样子，萧璃络心里也跟着着急起来：“王上有什么话，何不直接和臣妾说个明白？”

    “唉！”东方宇一叹气：“璃儿你知道吗？就在前几日里，北辽皇帝他，突然驾崩了！”

    “嗯？”萧璃络听的糊里糊涂的：“北辽皇帝驾崩就驾崩好了，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吗？”

    东方宇又叹了一声：“按理说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可是谁让那北辽太子走到半路上的时候，突然又撤兵回去了呢？”

    “王上说什么？”萧璃络这会儿却是突然瞪大了一双眼睛：“你是说，那原本想要攻打西境的北辽太子，这会儿竟然回头了？”

    见东方宇点头，萧璃络一下子也急了起来：“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啊？如果那耶律洪畴回头的话，燕云茜那个贱人又要怎么办？王上不是和他说好了，要让他帮着咱们牵制住那个贱人的吗？如果他真的走了的话，那个贱人岂不是很快就要带兵追到我们这胶东国来了？”

    东方宇倒是没有想到，萧璃络想的竟然是这一点儿。

    不过，萧璃络所想的的确也没错。

    如果按正常来算的话，北辽太子耶律洪畴这一撤兵，那么西疆可汗斡达尔根本就不够燕云茜打的。

    所以等到她旗开得胜之后，自然就会带兵前来胶东支援东方墨，若真到了那个时候的话，对于东方宇来说，还真是非常的不妙。

    只不过，事实却并非如此。

    东方宇连忙开口向萧璃络解释：“璃儿先不要紧张，你先听本王把话说完。”

    东方宇说着，重又走到萧璃络的面前，在她身边的榻沿上坐了下来，伸手轻轻抚上萧璃络的肚腹，看着她道：“璃儿，事实上，燕云茜那个女人，她胆子确实是不小，这一次得知北辽太子撤兵的消息之后，她竟然带着自己的那十万云麾军在后面追去了！”

    “什么？”萧璃络听了东方宇这话，觉得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王上的意思是说，燕云茜那个贱人竟然胆大包天，带着人追着那北辽太子去辽国了吗？”

    东方宇点头：“虽然这件事情在本王看来，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是本王还是认为，燕云茜那个女人，绝对不是那种没有脑子的女人！”

    “那王上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本王觉得，燕云茜这一次，极有可能是想要趁火打劫。”东方宇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非常的有可能。

    “王上这话怎么说？”见东方宇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萧璃络问道。

    东方宇道：“按理说，那北辽皇帝驾崩了之后，耶律洪畴身为太子，继承大统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可是这一次，他偏偏带兵在外，远离北辽皇宫，这就难保不会引起什么乱子。”

    萧璃络蓦然抬头：“王上的意思是说，北辽太子不在，北辽政权极有可能会落入到别的人手上？”

    “这个本王虽然说不准，可是本王却坚信，若真是出了这种事情，在这种空档期间，北辽朝堂必定没有那么的平静。否则，耶律洪畴也就不会那么着急的撤兵回去了。”

    萧璃络点头：“如此说来，燕云茜肯定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她这是打算要趁乱深入北辽国，来一场趁火打劫是吗？可是她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东方宇道：“璃儿难道忘记了，之前东方墨和燕云茜大战西疆的时候，还曾经掳回一个北辽皇子，这些年可是一直都被东方宇给留在盛京城呢！”

    “是吗？”萧璃络听了之后仔细的回忆了一下：“我想起来了，我也曾经听茶楼的说书先生说过，当年燕云茜差点儿被北辽国的肃亲王给掳走，可是后来，那耶律成浩终究是时运不济，到底还是败在了东方墨的手上，落得了一个血本无归也就罢了，最后连自己也成了东方墨手上的俘虏。王上所说的那个北辽皇子，不会就是他吧？”

    东方宇点头：“璃儿猜的一点儿都没错，以本王对东方墨的了解，这一次西境遇到北辽来犯，只怕东方墨是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北辽太子的，而他为了能够轻易的控制北辽太子，极有可能会再次利用那耶律成浩。”

    “听王上这意思，莫非燕云茜那个贱人，这一次之所以胆大包天的去冒那么大的风险，为的，应该就是那耶律成浩了是吧？”

    东方宇不答反问道：“以璃儿之见，你觉得本王这个想法可否会是真的？”

    萧璃络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抚上自己的后腰，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摸着自己的肚子，缓缓的从软榻之上起身下地，也照着东方宇之前的样子，来来回回的徘徊起来。

    思索片刻之后，萧璃络觉得，东方宇这话说的极有可能都是真的。

    早在数年之前，燕云茜那个贱人就是一个胆大包天的。

    而那个时候，她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先锋官。

    可是如今，她早就已经成了一军的主将，再加上她这次出军西疆，必定急于立功，想要再次证明她自己的能力。

    所以，她极有可能，会如东方宇所说的那样，不顾一切的深处北辽去来一场趁火打劫。

    不过，若真是如此的话，对于萧璃络来说，倒真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燕云茜，虽说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可是本宫和你之间的那些仇恨，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过去。

    所以，这一次，本宫也绝对不会放弃这样一个绝佳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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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追上耶律洪畴

﻿    萧璃络心思定下来之后，蓝烟儿心里也跟着急了起来。

    她倒不是为了萧璃络，她心里所念着的，自然是燕云茜。

    虽然她和燕云茜之间的感情，及不上她对肖婉儿的依赖，可是当年如果不是燕云茜的话，只怕她苗疆一族就要遭遇一番灭顶之灾了。

    蓝烟儿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何况燕云茜给予她的，还是天大的恩情。

    更何况，她如今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花月盟的成员。

    她要为肖婉儿报仇，也要为东方墨做事，所以对于燕云茜的事情，她就更加不能坐视不理了。

    萧璃络和东方宇两个人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要让燕云茜死。

    在他们看来，既然燕云茜敢带兵出东洛，还追着耶律洪畴去了北辽，那么这之间的变数可就太多了。

    届时，随便让她遇到一些意外的险情，丢掉了性命，都是不难办到的。

    何况，这胶东国离西疆隔着那么远，只怕谁也不会想得到，这件事情会关系到东方宇和萧璃络两个人。

    看着他们夫妻两个人把事情密谋好之后，萧璃络又亲手写了一封信交到东方宇的手上，蓝烟儿虽然没有看仔细，可是上面大概的一些字眼还是落入到了她的眼睛里。

    特别是看到“有身孕”几个字的时候，蓝烟儿的心里便全部都明白了。

    明白之后，蓝烟儿心里对燕云茜的担忧又加重了几分。

    如果她不能快点儿把这个消息送出去的话，只怕燕云茜在不久之后，必将遭受一场重创。

    而燕云茜如果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必定会影响到东方墨这一次在胶东国的进程，甚至会给他带来致命的打击。

    如果他们两个全部都倒下去的话，那么蓝烟儿这些年的努力也就白费了，她想要为肖婉儿报仇的大计，也必将全部泡汤。

    这是蓝烟儿所不能容忍的。

    所以，她一定要想办法把这则消息送出去给东方墨才行。

    看着东方宇拿了萧璃络写下的书信转身要出凤栖宫，蓝烟儿也跟着站了起来。

    “王上，你又要去忙公务了吗？”

    东方宇冲她笑笑：“本王也想时时陪在你和璃儿的身边，无奈最近事情不是太多了嘛，本王又是这一国的君主，总不能因为贪图享乐，而误了正事才是。”

    蓝烟儿撅着嘴扭了一下身子：“王上的话说的都有道理，只不过烟儿这些时日天天闷在这宫里，心里都快长出草来了。”

    听她这话，东方宇便知道，蓝烟儿这是在抱怨这段时间对她有些疏忽了，惹得佳人心情不好，东方宇的心里也有些不舍。

    “都是本王的不是，让烟儿跟着受委屈了。不如这样子吧，烟儿你心里如果有什么想法的话，不妨和本王说说，只要本王能够办得到的，本王一定满足烟儿的心意，你看如何？”

    蓝烟儿一下子就笑了起来：“真的？”

    东方宇点头：“自然是真的，本王对烟儿什么时候说过谎了？”

    蓝烟儿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想了想，“烟儿有好久都没有见过娘亲了，王上能不能派人把烟儿送去王城里的蓝家住上两日？”

    这个蓝家，说的自然是蓝烟儿这个身份的娘家。

    在这胶东王城里，也算是一方望族。

    族中女子为多，个个如花似玉，而蓝烟儿便是蓝家最小的女儿。

    按理说蓝烟儿想念亲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这话听到萧璃络的耳朵里，便让她心头起了疑。

    转头冲着蓝烟儿温和一笑，萧璃络开口：“说起烟儿的家人，本宫之前倒是一直都疏忽了。而如今，你我之间早就消除了隔阂，所以本宫觉得，我也应该要好好的和烟儿的家人见上一面了。”

    蓝烟儿脸色有些诧异：“娘娘您真的想要见见烟儿的家人？”

    萧璃络笑道：“烟儿都在这凤栖宫里住了这么久了，却一直都不曾改口，每日里总是将娘娘二字挂在嘴边；莫非是你的心里，还在记恨着我之前对你所做的那些事情，一直都不肯原谅我，所以才会连一声姐姐都不肯称我一声吗？”

    “这个……”蓝烟儿被她这么一说，脸上倒是生出了一丝窘迫：“烟儿也想改口的，就是担心……”

    萧璃络伸手将她一拉，笑道：“你我和王上早就已经坦诚相对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既然你我都是王上心中最宠爱的女子，自然也是应该以姐妹相称的。王上你觉得呢？”

    东方宇难得看到萧璃络如此的贤淑大度，心里自然是非常的高兴。

    “璃儿能有如此觉悟，本王深感欣慰！”

    萧璃络这才又对蓝烟儿笑道：“看到了吧，就连王上都这么说了呢，所以烟儿妹妹，你啊就听姐姐一句话好了，回头派个人把你娘亲接到这宫里头，也让她看看本宫和你之间的这份姐妹深情，顺便也能安抚一下她牵挂你的那份心情，你看如何呢？”

    蓝烟儿心里冷笑。

    萧璃络这会儿，不会是在防备她呢吧？

    她就说这几日里，萧璃络看着她的目光总是闪烁不定，看样子她肯定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了。

    所以一听说她要出宫，萧璃络心里就起了急，这才又想了个办法要让她把家人接到宫里来。

    她可能以为，只要她和家人都留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便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了吧？

    呵呵，萧璃络也实在是太过小瞧她蓝烟儿了。

    “姐姐你真的愿意烟儿把娘亲接到这宫里来吗？这样子会不会有点儿太麻烦了啊？何况如今姐姐你还怀着身孕，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若是烟儿的娘亲到了这里，势必会扰了姐姐你的清静，所以我怕……”

    萧璃络笑的一脸风情：“烟儿莫要这么说，其实比起你离开宫里回去蓝家，把姐姐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姐姐我倒是更希望你能够把你娘亲接过来，大家在一起还能热闹一下呢！”

    听她这话，她这主意倒是拿定了。

    “那好吧。”既然萧璃络如此给她脸面，蓝烟儿当然不能再去推托，要不然的话，只怕她就更加的怀疑自己了。

    萧璃络见她答应，嘴角也挑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蓝烟儿，只要你一直都不离开本宫的眼睛，本宫倒要看看，你都能玩出些什么花样来！

    蓝烟儿看着萧璃络那抹笑，心里也有一丝的惆怅。

    因为她想到了一件事，如今萧璃络既然已经有了身孕，那么从此再对她使用媚幻之术的话，只怕就有些不灵光了。

    这对于蓝烟儿来说，还真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儿。

    不过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左右这段时间她只要小心一些也就是了。

    至于这次要送出去的信，蓝烟儿也不是笑话萧璃络，她若想要利用家人来阻拦她，还真是打错了算盘。

    傍晚时分，萧璃络派去接蓝夫人的宫人便回来了，而那个时候，蓝烟儿正在廊下喂她养的那只鹩哥。

    只可惜今天鹩哥脾气有些躁，扑棱着翅膀总想要到天上飞一圈。

    蓝烟儿见它可怜，便让人把拴在他脚上的链子给解开了。

    结果那链子一松，鹩哥扑棱着翅膀一下子就冲天而起，越过宫墙就不见了踪影。

    可是那个时候，又正值蓝夫人进了凤栖宫，蓝烟儿心情虽然受了些波动，却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直到晚上，萧璃络在凤栖宫里正设宴款待蓝夫人，不想那只鹩哥又扑棱着翅膀从墙外飞了回来。

    当时花春儿正好经过廊下，看到那鹩哥之后，连忙上去把它给捉住，把金链子又给套回到了它的脚爪之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花春儿便又欢天喜地的去找蓝烟儿，告诉她鹩哥回来了。

    蓝烟儿听了也高兴的很，陪着蓝夫人有说有笑的，越发活泼了起来。看的一边的萧璃络心头更是即羡慕又嫉妒。

    当天夜里，东方墨的军帐之中便闯入一个人。

    “主子，这是蓝姑娘送来的信件！”漠然把信交到东方墨的手中。

    东方墨展开仔细看过，眼眸之中划过一丝戾气。

    漠然看着有些紧张。

    东方墨突然开口：“燕春出来！”

    燕春闻声现身，“主子有何吩咐？”

    东方墨冷声道：“本宫命你，以最快的速度，亲自回一趟七星阁，去找章德江，把这封信交给他！”

    燕春低头看了一下，神色也是大惊，连忙拱手抱拳：“属下这就去！”

    燕春一走，东方墨又开口吩咐漠然：“传令所有将官，让他们全部都给本宫准备好了，今夜三更时分，全部出动，全力围剿盘踞在滨海之州的倭寇以及江齐手上的雀阁成员。”

    漠然抱拳：“主子，您真的已经想好了？”

    东方墨冷哼一声。

    漠然连忙低头领命：“属下这就去办！”

    三更时分刚到，东方墨第一个出马，带着一万骑兵，朝着倭寇的盘踞地冲杀过去。

    一时之间，滨海上空顿时漂浮起一股子血腥的气味。

    然而，这一切却并没有想像之中的那么顺利。

    毕竟东方墨这一次，打算的就是险中求胜。

    可直到他们到了之后才明白，这一次的确是凶多吉少。

    而与此同时，在西疆的战场上，燕云茜也带着手下的十万人马，追着耶律洪畴到了北辽国的边境。

    想当初，耶律洪畴原本都已经打算好了，在当天晚上发兵攻打东洛边镇，可就在那个时候，他突然收到一封密函。

    北辽国的皇帝，也就是他的父皇，竟然突发暴病，驾鹤西归了。

    这对于耶律洪畴来说，无疑是一个非常令他震惊的消息。

    然而更让他心头慌乱的是，当时他离北辽国远在千里之外，就算是快马加鞭，只怕也要三日才能赶回京城。

    可是这三日的时间，足够北辽城内发生一桩惊天动地的变化了。

    这让耶律洪畴非常的不安。

    原本他打算先弃掉手上这三十万大军，先独自回京，一切等到他登上大位再说不迟。

    可是他又担心，如果他要是冒然弃军回京的话，假如京中发生了变化，那么对于他来说，必定会是一场致命的打击。

    所以眼下，他手上的这三十万大军，便是保住他这一条性命的护身符。

    仔细思考之后，耶律洪畴决定，还是带着手上的三十万大军快速撤返回京，才是最为安全有效的一个办法。

    做出决定之后，耶律洪畴连营帐都没有来得及拆除，便命令大军原路撤回。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一路之上只顾着心急火燎的往北辽国赶了，根本就没有留意到，后面竟然还有一支追兵。

    眼见着北辽边境就在眼前，耶律洪畴心头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只要今天晚上他能够顺利回京，然后带着手上的人马出奇不意的杀入宫中，那么不管宫里到底有没有出现什么变故，这北辽都依然会是他的天下！

    正当耶律洪畴运筹帷幄，准备着今天晚上一举拿下所有，登基为帝的时候。

    三十万大军的后方突然就乱了阵脚！

    一时之间，喊杀声震天，措手不及的北辽大军竟然被一支无名的军队给冲了一个七零八落。

    耶律洪畴心头十分的吃惊。

    连忙吩咐手下道：“还快点前去打探一下，后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跟在他身边的，正是北辽军中的大统领萧朝贵，收到耶律洪畴的命令之后，他连忙派人前去查看。

    结果那个人去了之后很快便又回来了。

    “太子殿下，大事不好，那东洛太子妃燕云茜，竟然带着一支人马追到我们北辽边境来了！”

    “什么？”耶律洪畴听到这话，心头也是一震：“你说引起我军后方骚乱的人马，竟然是燕云茜的手下？”

    来人回道：“没错，太子殿下，末将看燕云茜手下的这一支人马至少有十万之众，且来势凶猛，现在咱们到底要如何是好？是就此迎战，还是……”

    耶律洪畴知道手下的意思，可是此时他的心头却是非常的烦躁。

    眼下，正是他入京的大好时机，想不到燕云茜那个女人，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前来给他捣乱！

    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堵上添堵！

    好一个燕云茜！

    这一次如果不是他耶律洪畴实在是遇到了急事，所以才迫不得已放弃了攻打东洛西境的打算，只怕此时那东洛西境早就已经被他的大军碾压的民不聊生了！

    可是，如此一个难得的机会，她燕云茜竟然丝毫不知道珍惜。

    这个时候，她不先想着如何把那西疆斡达尔给灭掉，以护卫她边疆的和平，竟然还带着兵追着他到这北辽边境来了。

    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看样子这个女人也并非传说之中的那般聪明嘛！

    竟然妄想用十万兵丁前来追击他手上的三十万大军，而且还追到他这北辽边境来了。

    难道她就真的不害怕，她这一次来到这里，将会是一场有来无回的冒险吗？

    话虽然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一想到他这一路本就心急，却在这个时候让燕云茜的十万大军就这么给咬上了，耶律洪畴的心头还是烦躁的要死。

    特别是此时，大军后方传来的那一阵阵通天的厮杀声，更是让耶律洪畴感觉到非常的气愤。

    恨不能当时就在军中破口大骂。

    可是，他毕竟是这北辽国的太子，如果能够顺利的话，过了今天晚上，他便能够顺利登基，正式成为这北辽国的皇帝了。

    和这个比起来，眼下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过眼的云烟罢了。

    所以，他还是得继续忍下去！

    想到这里，耶律洪畴咬咬牙，狠狠的闭上眼睛，强忍住心头的怒火：“传令下去，留下一小部分人马，和燕云茜周旋，其余的，加快行程，随本宫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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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千金难买我乐意

﻿    耶律洪畴的确看不上燕云茜，可是在这个时候，孰重孰轻他心里还是看的很分明的。

    他可不想，因为一时的意气用事而失去了大好的机会。

    所以现在，他是绝对不会和燕云茜在这个地方开撕的。

    不过，燕云茜那个女人既然敢追着他来到这里，也实在是太不把他耶律洪畴放在眼睛里了。

    倘若他要是不给燕云茜一点儿厉害尝尝的话，那也不是他耶律洪畴的作风。

    既然如此，他就留下一小部分人马和燕云茜周旋，最起码，他不能让那个女人轻易的在他的手上讨到便宜！

    只可惜，耶律洪畴这算盘打的是不错，奈何他却错估了燕云茜的能耐。

    燕云茜这次既然敢追着他来到这里，目的非常的明确，她就是准备要把耶律洪畴给拉下马来的！

    别看燕云茜手上的人马只有十万，可是架不住这支云麾军都是精英啊！

    更何况，燕云茜这一次所针对的，并非是北辽国的三十万大军，她想要的，也无非只有一个人而已，那就是耶律洪畴了。

    而捉拿一个耶律洪畴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而这一次，燕云茜决定，她要单枪匹马前去捉拿耶律洪畴。

    知道她的这个计划之后，阿满是第一个反对的。

    “茜茜，这种时候，切记不可冒险！”

    燕云茜知道大哥这是在担心她，怕她发生意外。

    可是在这种时候，她也唯有险中求胜了，否则想要拿下耶律洪畴，那简直就是比登天还要难上几分。

    “大哥，我想好了，即便是这一次非常的凶险，我也一定要亲自去走上一趟。因为只有抓住了耶律洪畴，才能够真正的平息这一次的西疆之乱！”

    阿满明白她的意思，可是他依旧无法同意燕云茜的这个决定。

    “茜茜，要不然还是这样子吧，这件事情，你还是交给为兄好了，为兄虽然不才，可是在这千军万马之中，取一个人的首级，还是能够作得到的。”

    燕云茜摇头：“大哥你说错了，我要的，并不是那耶律洪畴的首级，我要的是一个活生生的耶律洪畴！”

    阿满有些吃惊：“茜茜想要活捉耶律洪畴？”

    燕云茜抬头看着他：“倘若让耶律洪畴安全的回到北辽国，再让他顺利登基的话，这一切必将不可控制。”

    阿满点头：“所以你才会答应耶律成浩，帮他回国，助他登基的不是吗？”

    “没错，可是大哥你有没有想过，即便是这一切真的换成了耶律成浩的话，表面上似乎的确于我们有利，可实际上呢？难道大哥你就真的能够保证，那耶律成浩不会出尔反尔吗？”

    阿满闻言心头一震，瞬间就明白了燕云茜的意思。

    “茜茜，我明白了！”

    燕云茜点头：“所以这一次的任务的确是非常的艰巨，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想着要亲自前去。”

    阿满连忙又出声拦住她道：“茜茜，你就放心好了，为兄还是那句话，为兄虽然不才，可是愿为茜茜去做任何的事情，不管那事情有多么的难以办到，为兄也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帮着茜茜顺利完成一切！”

    燕云茜看着阿满的神色有些怔然：“大哥，这么多年了，你跟在我的身边，一不求财，二不救官，茜茜真不知道，我到底有何德何能，会让大哥如此真心以待！”

    阿满见她这样，忍不住伸手在她的肩头轻拍一下：“茜茜你不必有什么负担，这一切于我来说，也不过就是缘分二字罢了。”

    燕云茜浅浅一笑：“是吗？看来这缘分还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

    阿满也淡笑：“的确是，想为兄生平无父无母，所求的也无非是‘自在’二字。哪怕是遇到你之后，也是因为觉得和你在一起非常的舒心自在，所以我才会选择留下来的。你知道吗？为兄喜欢看着你每日里认真做事的样子，也喜欢看到你和太子殿下两个人幸福生活的样子，只要你能够一生安好，让为兄做什么，为兄都心甘情愿！”

    燕云茜摇头表示不解。

    阿满也不再和她解释太多，只是冲她笑道：“你啊，什么都不要想，只需记得一句话，‘千金难买我乐意’，也就是了！”

    “千金难买我乐意！大哥果然是脱俗之人。”

    看着燕云茜脸上再次绽开的笑容，阿满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会心的笑容。

    “茜茜，你放心好了，我一会儿就想办法潜入到耶律洪畴的身边，亲自把他给你捉回来！至于你这里，总还有世杰保护着你，他性子虽然有点浑，却也是一个能够横挡千军的人，只要有他在你的身边，我也就放心了。”

    燕云茜看着阿满，神色感动的微微一笑：“茜茜此生，虽然不曾体会过父母的疼爱，可是能够遇到大哥和二哥，便已经足矣！”

    阿满伸手轻拍她的肩头：“即便是有世杰在你的身边，你也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好你自己，明白吗？”

    燕云茜点头：“大哥放心，我燕云茜还不想那么早死，所以我一定会好好的保护自己的！”

    阿满闻言却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丫头，以后切莫再要如此说话，让人听着很是不吉利！”

    燕云茜面色一窘，只得傻笑一下：“明白了，大哥！”

    “好吧，那我走了！”

    阿满刚要走，燕云茜突然又开口将他叫住。

    “大哥！”

    “还有事吗？”

    燕云茜想了想，然后开口：“我想过了，到时候你若得手，最好直接带着他离开这里，尽量避免节外生枝才好。”

    阿满听了她这话，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去吧！”

    等到阿满一走，燕云茜便传令，让云麾军狠狠的给耶律洪畴的大部队一击。借此来扰乱北辽三十万大军的军心。

    虽说燕云茜这一计也不过是声东击西罢了，可是她在北辽人马后面闹这么大一出动静，还是惊动了耶律洪畴。

    若不是耶律洪畴急着赶回京城去，只怕他早就命令三十万大军原地布阵，把燕云茜给狠狠的教训一番了。

    可是他心头毕竟装着京城大事，此时自然是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管燕云茜的。

    原本以为，他只需要派上一小部分的人马和燕云茜周旋一番也就是了，却不曾想，燕云茜手下的云麾军竟然如此的厉害。

    这双方不过才刚一对上，他北辽大军就遭到了云麾军的重击。

    耶律洪畴收到消息之后，差点儿从马上掉下来。

    “太子殿下，事到如今，您看我们到底要如何是好？”跟在他身边的萧朝贵大统领，听到消息之后，心情也十分的不爽。

    “没想到燕云茜那个女人竟然那么厉害，手上的云麾军更是如同一支虎狼之师，这一上来，就让我军损失了好几万的人马啊！太子殿下，难道您就真的能够咽得下这一口气吗？”

    萧朝贵心里当然不爽，要知道受损的那支人马，刚好是他的部下，所以此时，他真的是恨不能原路返回，截住燕云茜狠狠的杀一杀她的威风。

    而再看此时的耶律洪畴，只见他狠狠的握紧了手中的马鞭，牙齿也是咬的咯咯直响。看着一副狠的不行的模样，可一张嘴，却顿时让萧朝贵大失所望！

    “燕云茜这个毒妇，总有一天，本宫一定会找她算上一笔总账的！只不过现在，萧大统领，本宫希望你能够再忍上一忍，一切等到我们回到宫中，本宫顺利登基之后，咱们再和东洛算账不迟！”

    耶律洪畴这句话一说出口，不光是萧朝贵一个人，就连跟在他身边的其他将领，心头也是突然一寒！

    顷刻之间，这些人的军心便全部都乱了。

    他们还就想不明白了，太子殿下当初明明说好了要带着他们前去攻打东洛的。可是结果都到人家家门口了，他竟然又传令撤兵了，害得他们这些人白跑一趟也就算了，毕竟此时大家也理解太子殿下的心情。

    可是这一会儿，那东洛国的女将军燕云茜都带着人追到他们屁股后面了，而且还毫无顾虑的在他们的家门口和他们打了起来。

    这也有点儿太看不起人了吧！

    她这么做，又将他们这些北辽将领的颜面置于何地？

    更让他们无法忍受的是，原本他们才是那些挑事儿的，这一行本就是前去打东洛的。

    可结果这会儿，他们反到成了那个被打的。

    这让他们这些北辽将领，如何能够咽得下那一口气啊！

    可是，就在他们准备磨拳擦掌，想要围上去狠狠的给燕云茜一个教训的时候，竟然再次听到耶律洪畴说出这样的话来。

    “太子殿下，那燕云茜都带着人欺负到咱们家门口来了，您为何还要如此放任于她，莫不是您的心里在害怕她吧？”

    这位北辽将军还真是生着一张颠倒黑白的嘴，张口就是燕云茜欺负到他们家门口了，他也不想想，当初想要欺负人的可是他们这些北辽人！

    不过这种各说各话的事情，本来说是很正常的一种现象，要不然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那么多不要脸的人了。

    耶律洪畴一听手下将领竟然如此说他，一张脸顿时就黑了下来。

    “你说什么？你竟敢说本宫怕了那个女人？简直就是放肆！”

    那个将军被耶律洪畴给吓的一缩脖子，可是身为军人的骨气又使得他不肯低头。

    “如果太子殿下不是怕了那个女人的话，为什么不能就此给她一次狠狠的反击，反倒任由她在我北辽国的大门口如此的放肆呢？”

    耶律洪畴冷哼一声：“本宫早就已经向你们说明了理由，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本宫快速回宫，等到本宫顺利拿下皇权之后，还怕她一个小小的东洛女将军吗？”

    “可是太子殿下，眼下那些被东洛大军重创的，毕竟是我等的部下啊！他们原本是准备跟着太子殿下前去东洛建功立业的，可是最后他们竟然连东洛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都没有看到，就又掉头回来了。这还不说，眼前明明就已经回到家门口了，竟然又让东洛人给追着屁股打，这口气是谁能够咽得下去的？”

    耶律洪畴眼睛骤然就眯了起来，一丝危险的气息突然漂浮在众将领的头顶上空。

    萧朝贵大统领见了，连忙拍马上前劝和。

    “殿下请息怒，万山也是心疼部下的兄弟，还望殿下谨慎行事，莫要因为这么一点儿小事，而寒了我三十万大军的心啊！”

    按理说萧朝贵这话说的也没错，可是听在耶律洪畴的耳朵里，却让他感觉到分别的剌耳。

    “萧大统领，你可是本宫的左膀右臂，莫非这一次，连你也看不清这一切到底孰重孰轻吗？”

    萧朝贵连忙笑着打哈哈：“怎么会呢？臣心里和太子殿下想的一样，都希望太子殿下能够早日回京，以防宫中会出现什么变故。”

    耶律洪畴听了心里这才好受了一点：“你明白就好！”

    “只是殿下，臣明白你的心思，不见得兄弟们都能够明白不是？而这一次殿下回京，真正能够依靠的，也是这三十万大军啊，如果殿下这一会儿不能当即立断，把那些兄弟们从东洛人的手中解救出来的话，只怕会真的失去了军心，若真到了那个时候，殿下想想……”

    别说，这位萧朝贵大统领倒是一个明白的，此时让他这么一说，耶律洪畴还真给听进心里去了。

    “照大统领你这么说的话，本宫还真是应该要好好的考虑一下才行了！”

    萧朝贵一听连忙又开口道：“殿下，您还是不要再考虑了，左右不过已经到家门口了，咱们总不能让燕云茜带着他的那些人马杀到我京城才是，所以您还是快点儿下命令吧！”

    耶律洪畴想想，萧朝贵这话说的也有些道理，不过眼下如果让他留在这里耽搁回京的行程，却是他不愿意的。

    唯今之计，也只能先带上几个心腹之人，先快速赶回京里去了。

    “既然如此，大统领，你带上几个人和本宫先走，至于这些人马，就留他们在这里，由各位将军带着，和东洛人马决一胜负之后再入宫吧！”

    萧朝贵抱拳领命，“殿下这么做就对了，请殿下放心，臣一定让他们快一点儿结束这场战事，争取在殿下用人的时候赶回京里！”

    “就先这么办吧！”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耶律洪畴还是感觉到非常的头疼，而且此时，在他的心里，总有那么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但愿这一趟，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否则的话，他这一辈子，可就全完了！

    “萧大统领，前面就是我北辽边界了，本宫记得，在那边界处，还有萧大统领的一支人马驻守是吧？”

    萧朝贵诧异抬头：“殿下您……”

    耶律洪畴冷哼一声：“方才那些话你说的都没错，所以本宫同意让大家留在这里围剿东洛人，可是本宫想来想去，还是不能只身回宫，既然如此，萧大统领不妨就转动一下脑子，咱们来个人马对调，应该也是能够行得通的吧！”

    萧朝贵还是不些不敢相信：“殿下您是想带着边界驻守的那支人马回京，之后再把这些人给补充上去是吗？可是殿下您知不知道，您这么做简直就是在冒天下之大不违的啊！”

    驻守边界的兵马，又岂能是随随便便就能够调动回京的？更何况还是一个不留的全部带走？这简直就是一场儿戏好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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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萧朝贵的决定

﻿    耶律洪畴冷哼一声：“眼下这种情况，你不说我不说，谁也不会知道！何况，这里不是还有三十万大军的吗？只不过是收拾一个燕云茜而已，想必也用不了多久时间，到时候只要他们能够取得胜利，再由他们随随时补充到边界之上也就是了！”

    若说之前萧朝贵还对这位太子殿下抱有一丝希望的话，那么这一次，他的心却是彻底的凉透了！

    身为未来的一国之君，竟然把万千将士与边界驻军的性命看的如此儿戏，这难道真的是他所期望的那个明君吗？

    如此自私自利的一个人，假如真的让他登上了帝位，来日必定会惹人非议，而到了那个时候，今日陪在他身边的这些个将领们，只怕一个都逃不掉，全部都要为今日的这场战事背黑锅。

    至于他萧朝贵，私自调遣边界驻兵，那可是死罪！

    而这一切真相，只怕耶律洪畴也不可能会让它有大白于天下的那一天！

    “大统领，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儿随本宫继续赶路？”

    耶律洪畴说着，头也不回的直接拍马而去。

    萧朝贵无奈，也只得在后面跟了上去。耶律洪畴心情急切，恨不能给坐下马匹按上两个翅膀，让它驼着自己飞起来才好。

    就这么跑着跑着，前面突然现出一片小树林。

    耶律洪畴本也没有在意什么，还想着等过了这片树林，离北辽边界也就没有多少路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头顶突然传来几声“鸹鸹”的鸟鸣声。

    紧接着一群乌鸦在头顶盘旋而过。

    耶律洪畴心头陡然生出一股寒意，一伸手带住了自己的马匹。

    “吁！”

    萧朝贵拍马上前：“殿下怎么不走了？”

    耶律洪畴坐在马上，抬头看了看前面的树林子：“大统领，本宫心里头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说前面不会有什么埋伏吧？”

    耶律洪畴的确着急回宫去，可是此时他的心里却又十分的紧张，总感觉会有什么人想要暗害他，特别是这个时候，又遇到这种场景，一颗心情不自禁的就开始疑神疑鬼起来了。

    事到如今，萧朝贵又能说些什么呢？

    早些时候劝他，他又不听，这一会儿才刚刚走了没有多少路，他竟然又开始害怕起来了。

    真是让人无奈又无语。

    “要不，殿下先在这里等着，臣先带人过去看看情况，您觉得如何？”

    耶律洪畴点头：“大统领你要快去快回！”

    萧朝贵点头，伸手招了几侍卫让他们护在耶律洪畴身边，余下几个人随着他一起打马进了树林子。

    耶律洪畴看着他们进去，心里依旧有点毛毛的。

    便想着，要不他也和大家一起过去得了。

    可是还不等他有所行动，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笑声。

    “谁？”

    耶律洪畴心下一紧，连忙回头去看。

    却就在这个时候，后脑勺处突然“呯”的一下受到重击。

    “哎呀！”耶律洪畴只觉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紧接着眼前一阵发黑，顿时就从马上栽倒下去。

    “什么人？”

    留下来保护耶律洪畴的几个侍卫，方才也只是感觉到眼前一花的功夫，转眼间就看到耶律洪畴从马上栽了下去。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吓得他们也是一个激灵，正要拔刀上前时，只觉眼前数点光影闪电般闪过。

    “啪啪啪——”

    随着一阵疾风突袭面门，几个侍卫顿时也是眼前一黑，刹时间便一头栽于马下。

    按理说这几个侍卫也算是军中的高手了，可是他们这身武艺，又怎么能够比得上阿满那一身的绝世功夫？

    这些人甚至连一个照面都不曾和阿满打上一个，就全部被他手上甩出来的几枚青石子给打晕了过去。

    看着那些人全部倒地之后，阿满也不再停留，上前提起耶律洪畴，转身便走。

    “站住！”

    阿满心下一惊，没料到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出面阻拦他。

    不过此时，要想让他乖乖站住，又怎么可能？

    所以阿满这一会儿连头都没回，直接将耶律洪畴给夹到肋下，飞身纵起，便朝前跑了起来。

    萧朝贵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竟然还有着如此卓绝的轻功，心里又是佩服，又是气愤。

    不对，他光在这里气愤有什么用啊？

    那人劫走的可是他们北辽国的太子，未来的皇帝，他得去救人才行啊！

    想到这里，萧朝贵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拍马就追了起来。

    奈何那个人轻功实在是太高，萧朝贵胯下的宝马愣是没有追上他。

    萧朝贵心里一急，干脆也弃了坐下马匹，纵身朝着阿满追了上去。

    阿满倒是没有料到这一点儿。

    只知道萧朝贵在北辽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却没想到此人竟然也有如此身手。

    看这样子，他的轻功绝对不次于阿满，更何况，阿满这一会儿，手上还拎着一个人呢。

    耶律洪畴本就人高体壮，阿满带着他跑本就有点儿吃力，如今再被萧朝贵这么追，根本就不是一个办法。

    阿满心里暗暗活动开来。

    “萧大统领！”

    萧朝贵正用心追着，突然看到前面的那个大汉停了下来。

    “你认识我？”

    萧朝贵眯起了眼睛。

    阿满深吸一口气，快速回头：“不久之前，咱们才见过的，莫非萧大统领你真的已经把在下忘记了不成？”

    萧朝贵看清阿满的面容之后，神色也是一怔：“竟然是你？”

    阿满点头一笑：“看样子，大统领还记得在下。只是不知道，肃亲王给大统领写的信，大统领可否已经想清楚了？”

    萧朝贵眯了眯眼睛，他的确是记得眼前的这个人，几日前也是他独闯北辽大营，还专门给他送来了一封耶律成浩的亲笔书信。

    可是当时，他的心里还有着一些疑惑，所以并没有及时给那人明确的答复。

    却不想第二日一早，耶律洪畴就接到了京中的密报，先皇驾崩，情急之下，耶律洪畴传令撤兵，而那件事情也就此搁置了下来。

    没想到，时隔多日之后，这个人竟然又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而这一次他更是胆大包天，竟然连耶律洪畴都敢下手劫持。

    “这一次，莫非又是肃亲王的主意不成？”

    既然来人是耶律成浩的人，萧朝贵自然就把这件事情主动给联想到了耶律成浩的身上。

    阿满听了暗自一笑，面上却是顺手推舟，给他来了一个将错就错。

    “大统领说的没错。这一次的确是肃亲王派在下来的，殿下如今正在东洛云麾将军的大军之中，他还等着大统领您能够给他一个确切的回复呢。您到底是决定帮助他，早日取得北辽的皇权呢？还是打算好了，要跟着这耶律洪畴，一条路走到黑呢？”

    阿满已经跟了耶律洪畴他们一路了，对之前耶律洪畴的那些所作所为也全部都看在眼睛里。

    所以这一会儿，他才会对萧朝贵说出如此直白的话语。

    果然，萧朝贵听了他这话之后，眉头顿时就紧紧的锁了起来。

    萧朝贵自然有他自己的想法，事到如今，不管是耶律洪畴，还是耶律成浩，他都只能选择一个人了。

    可是，到底选哪一个才好呢？

    若要让他选择耶律成浩，想想这么多年，耶律成浩也不过就是一个质子的身份，一直都留守在东洛盛京城。

    若是就这么把他给接回去的话，萧朝贵还真是不知道这以后的情形到底会怎么样。

    可是若要让他选择继续耶律洪畴呢？

    萧朝贵的眼前又浮现出耶律洪畴之前的那些举动，以及他做出的要把边关守卫全部带回京城的那个举动。

    如果这一切都成了事实，或许现在没有什么事情，可是只要耶律洪畴顺利当上了皇帝，那么第一个受死之人，只怕不会是别人，只会是他萧朝贵！

    能活着的人，谁都不愿意去找死！

    一想到这些，萧朝贵的心肠便坚硬了起来。

    相比耶律洪畴的自私自利，又老辣狠毒，耶律成浩那种目空一切又自视甚高的人，反倒更容易让人掌控。

    而他萧朝贵如今虽然已经做到了大统领的位置，可是离那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总还差着那么一步。

    如果这一次的选择，真的能够让他的地位再往上进一步的话，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想清楚这些之后，萧朝贵看着阿满的神色也渐渐变得温和了许多。

    “肃亲王此番把太子殿下劫走，可否有一个明确的安排？”

    阿满一听他这话，便知道，这个人的心里已经开始偏向耶律成浩了。

    阿满连忙开口：“肃亲王早就已经安排好了，耶律洪畴当然是不能留下来的。只是现在，肃亲王认为他还不能死。”

    “不能死？”萧朝贵闻言皱了一下眉头：“若是现在不把他给除去，留到日后岂不是会成为一个巨大的隐患？”

    阿满冷冷一笑：“大统领就放心好了，相信肃亲王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眼下不杀他，毕竟是念在他二人的这一份兄弟之情，再加上先皇方才大行，肃亲王若是不对他网开一面的话，岂不是一回国，便要背负一个弑兄的罪名？”

    “原来如此。”萧朝贵听阿满这么一说，感觉也的确是那么一回事，便点了点头。

    “那么肃亲王这一次，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萧朝贵的心里这会儿还在记挂着他那三十万大军呢。

    既然如今耶律成浩和东洛达成了协议，如果双方还在再打下去的话，他手下的那些人岂不是白白损失掉了？

    “既然肃亲王和东洛燕将军达成了协议，而如今太子殿下也到了你们的手上，那么前面的仗……”

    阿满一听他这话，便明白了他的心思，连忙冲他开口：“这件事情可就要看大统领的了。”

    “看我的？”萧朝贵挑一下眉头，看向阿满。

    阿满神色淡然说道：“是啊，如今耶律洪畴不在了，那么萧大统领便是那三十万大军的统帅了，不是吗？”

    萧朝贵点头：“没错！”

    阿满一笑：“只要大统领你愿意，过会儿只需要您一开口，再带上几个人把肃亲王给亲自接回到北辽中军，这战事不就轻而易举的结束了吗？”

    说到这里之后，阿满还专门又补充了两句：“至于后面的事情，只要大统领您能够说服军中的那些将士接受肃亲王和东洛云麾军，那么这一次回京，我们手上的助力可由三十万，一下子就变成了四十万了。届时即便是宫中真的出了什么变故，有着这四十万大军逼进宫中，大统领还担心不能扳回正统吗？”

    别说，阿满这话倒是真的说到了萧朝贵的心里去了。

    原本他心里就有这种担忧，此时听到阿满这么一说，整个人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是很放心：“本将军就是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你说那东洛的女将军，她会是真心的想要帮助肃亲王吗？”

    阿满听了淡淡一笑：“东洛女将军的威名想必萧大统领肯定是听说过的，可事实上，她却并不是一个好战之人。就如同这一次，如果能够以帮助肃亲王登上大统，以换取两国百姓的和平相处的话，燕将军是比任何人都愿意的！”

    “阁下说的可是真的？”

    阿满点头：“是真是假，大统领只需试一下不就是了吗？毕竟，如今那东洛女将军的手上，也不过十万人马而已，可是大统领这边却足足有三十万呢！双方人数相差如此悬殊，大统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萧朝贵闻言再次眯着眼睛想了一下，却不得不承认，对面这人说的真是一点儿也不错。

    “好，既然如此，本将军便信你一回！”

    阿满闻言冲他微微一笑：“既然如此，还请大统领能够快点儿行动，切莫等到事情真的闹大了，那可就不好收手了！”

    “你说的对！”萧朝贵听了这话心头也是一惊，连忙冲着阿满一抱拳：“既然如此，这位朋友，咱们就快点儿走吧！”

    阿满却冲他摇了摇头：“大统领会错意了，在下此番是肯定不能和你一起走了。”

    “这又是为何？”萧朝贵急了，心说此人不会又是诓老子的吧？

    阿满看他的样子，连忙冲他一笑：“大统领要知道，毕竟耶律洪畴是北辽太子，如果让你身边的那些人看到他在我的手上，只怕在下必定难以脱身。若真到了那个时候，只怕你我所说的这一切，也不过全部都是枉然罢了。”

    萧朝贵听他这么一解释，自然也就明白了。

    “既然如此，那就依照你说的，咱们分头行动好了。”

    阿满连忙点头：“没错，萧大统领只管去说服各位同袍，而在下现在就回去告诉肃亲王大统领您的决定，届时我们就等着萧大统领您的消息了！”

    萧朝贵冲阿满抱拳：“那好吧，你我就此说定了，萧某就此别过，咱们后会有期！”

    阿满也抱拳回礼：“萧大统领切莫忘记了，时间紧急，在下和肃亲王等着大统领早一点儿说服众人，咱们也好早一点儿回京入宫！”

    “放心吧，本将军心中有数！”

    “如此便好！”

    阿满得到了萧朝贵的承诺之后，便不再停留，转身挟着耶律洪畴再次离去。

    而萧朝贵则在后面看着他，直到他和耶律洪畴的影子渐渐消失不见，才又转回身去，找到自己的马匹，回到之前的小树林里。

    和手下的几位心腹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之后，大家全部都赞成萧朝贵的决定。

    萧朝贵心里也十分的满意，“既然如此，就请诸位随着本将军一起回去迎接肃亲王入京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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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耶律成浩称帝

﻿    燕云茜这一边正指挥着云麾军和北辽人马对阵。

    双方才刚准备开打，不想此时对面阵营里突然传来一阵鸣金之声。

    双方人马均是一愣。

    特别是北辽的一众将领，这一会儿他们才刚刚带着人赶到这里，还没开始和燕云茜手下的人动上手呢，怎么身后突然又传来了收兵的信号了呢？

    这让他们非常的不解。

    不过，这个结倒也没有让他们疑惑太久。

    就在他们准备派人回去问明原因的时候，后面的阵列里突然冲出一匹快马。

    “各位将军，大统领有请！”

    几位将军见此越发的好奇，有人便问：“大统领不是已经随着太子殿下回京了吗？”

    来人回话：“去了又回来了！”

    几位将军听了，觉得这之中肯定有事，相互看了一眼之后，大家决定还是回去看一眼。

    于是有人便喊话燕云茜，要求暂且休战。

    燕云茜这会儿心里也觉得有些奇怪，不过算算时间，这一会儿大哥只怕已经得手了。

    于是她便传令下去，让云飞向对方喊话，同意了对方的要求。

    不想，就在她这命令传出去没多久，军中的一个探子突然来到她的马前：“将军，有您的一封信！”

    “拿来我看！”

    燕云茜把信接到手中，打开一看，这信居然是阿满让人送来的。

    信中提到，他已经成功的劫持了耶律洪畴，并且已经确定了萧朝贵的确有心投靠耶律成浩，让燕云茜快点儿准备一下，带着耶律成浩等着萧朝贵来接！

    燕云茜看完之后，微微一笑，暗自感叹大哥果然有两下子，这件事情办的实在是漂亮极了。

    如今她有耶律成浩在手，又控制住了耶律洪畴那个家伙，就等于将整个北辽国的未来都握在了自己手心之中。

    接下来，只要助耶律成浩顺利回到北辽，成功登基为帝，相信之后的数年之间，北辽这一块是不会再掀起什么波澜了！

    想到这里，燕云茜笑着开口：“来啊，快去把北辽肃亲王给本将军请到阵前来！”

    这一路之上，燕云茜的确是答应了耶律成浩借兵给她，奈何他在这里的存在感几乎为零，除了燕云茜的命令，几乎没有人愿意搭理他。

    所以待了两天之后，他也就有些疲了，再加上他得知北辽皇帝驾崩的消息之后，整个人顿时受到打击，一下子变得有些恍惚起来。

    燕云茜一看他这个样子，心说刚好，他这个样子，也省得自己再去担忧什么了，干脆还是直接找人把他给看起来得了！

    而这一会儿，知道了萧朝贵的决定之后，燕云茜想，耶律成浩的春天算是来了。

    她甚至敢保证，等一会儿耶律成浩听了这个消息之后，恐怕一下子就会精神起来了！

    不一会儿功夫，耶律成浩便被人给带到了她的马前。

    耶律成浩来了之后，果然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还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不知道燕将军找本王前来所谓何事？是不是事情已经有了什么进展了？”

    燕云茜一看耶律成浩那两只大大的黑眼圈，心里就直想笑。

    “看样子，肃亲王这两日过的很是焦虑啊！你不会是连着几天几夜都不曾合过眼了吧？”

    耶律成浩尴尬一笑：“燕将军就不要再取笑本王了，本王的心事你又不是不清楚，特别是在这个时候，本王又怎么能够不着急，不心焦啊？”

    燕云茜这才哈哈一笑：“肃亲王的心情本将军自是非常明白，不过在本将军看来，肃亲王实在大可不必这样啊！”

    耶律成浩一听，便觉得她这话里有话啊。

    心头顿时闪过一个念头。

    耶律成浩连忙抬起头来，眼睛都跟着明亮了几分：“燕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

    燕云茜在马上冲他一抱拳，笑道：“肃亲王猜的不错，本将军在这里恭喜肃亲王了！”

    听到燕云茜说出恭喜二字，耶律成浩一张脸顿时又明朗了几分：“还望燕将军能够把话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燕云茜笑了笑：“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本将军现在还真是说不准，不过本将军相信，这一次肃亲王的机会，是真的来了！”

    “真的？”耶律成浩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燕云茜点头：“到底是不是真的，肃亲王只需要在这里等上一会儿，一切便自然能够见分晓了。”

    耶律成浩虽然看不到事情的真相，可是看着燕云茜如此笃定的神色，一颗心也是七上八下的，好不容易才压制住自己内心激动的情绪，暗自劝说自己，一定要淡定！

    就这么的，燕云茜陪着耶律成浩，在阵前等了约莫有半个时辰的功夫。

    突然之间，只见对面北辽阵营里掀起一阵小小的波澜。

    坐在马上的燕云茜神色一振，连忙转头去看与她并驾齐驱的耶律成浩。

    只见此时，耶律成浩那叫一个紧张。

    只见他，满面通红，满头的大汗，双唇紧抿，双手紧紧的握着马缰绳。

    那样子，明显是在期待着什么，又好像是在害怕着什么。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对面北辽阵营里的那波骚乱越来越近，转眼便到了阵前。

    燕云茜抬头看了一眼，见这会儿对面出现了一个高大威猛的中年人，看上去一脸的威严。

    燕云茜开口问耶律成浩：“肃亲王，前面那个人，你可认识？”

    耶律成浩听到她问，双唇直哆嗦，激动的差点儿说不出话来了。

    “认、认识，他他他，他就是本王之前和你提起过的萧朝贵大统领。”

    燕云茜一听这话，脸上顿时便又笑了开来：“哦！看样子，这一次，本将军是真的应该要恭喜肃亲王了呢！”

    “多谢燕将军！”

    耶律成浩拼命压制着自己颤抖的身体，抬起手冲着燕云茜抱了抱拳。

    “虽然本王不知道，燕将军你都做了些什么；可是本王明白，这一次，真的是多亏了燕将军的努力，所以才会为本王赢取了这么一个机会！本王心里实属感激不尽！”

    燕云茜闻言轻笑，对于耶律成浩的心思，她还是非常了解的。

    不过这个时候，她也没必要和他客气那么多。

    更无需要和他解释那么多。

    因为这一切，原本就是她对耶律成浩的一种施舍。

    所以此时，她只需要以一种施舍者的气度面对耶律成浩也就是了。

    “这一切，也不过就是小意思而已！本将军既然答应了肃亲王，要助你一臂之力，那自然是会尽心尽力去做的。至于肃亲王，你只需记得当初答应本将军的那些话，便已经足够了！”

    耶律成浩这个时候除了感动之外，早就想不起别的话语了。连忙拱手称是：“燕将军放心好了，本王此生，绝对不会做那种言而无信之人！”

    “如此便好！”

    燕云茜说完这些的时候，对面的萧朝贵也已经派人送来了拜帖。

    燕云茜接过来一看，挑起嘴角，微微一笑，然后便把拜帖递给了耶律成浩。

    耶律成浩接到手上，看到上面萧朝贵亲笔写下的字迹，心里顿时又激动的不行。

    而此时，燕云茜已经传令云飞：“云飞，你告诉来人，本将军和肃亲王在中军大帐等着萧大统领和诸位将军的到来！”

    说完，燕云茜再次转头看向耶律成浩，笑道：“肃亲王，咱们走吧！”

    耶律成浩连忙点头，却又一步三回头，那样子真是好生的舍不得，真是恨不能现在就飞到北辽军的大营之中。

    燕云茜在一边看着他的这个样子，忍不住笑道：“肃亲王莫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对于他们来说，你是君，他们是臣，特别是这个时候，肃亲王一定要拿出一些君上应该有的气势，才能够让他们把你真正的放在心上，肃亲王觉得呢？”

    耶律成浩闻言这才收回心神：“燕将军说的有理，的确是本王有些浮躁了。”

    燕云茜笑：“肃亲王能有此等心情，本将军自然理解，好在如今，喜事将临，还请肃亲王稍安勿躁。”

    “嗯嗯，燕将军说的对，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说话间，两个人一起回到了中军。

    时间虽然紧迫，不过简易的大帐还是已经搭建起来了。

    不一会儿功夫，北辽萧朝贵也带着人来到了云麾军中。

    萧朝贵来到燕云茜的中军大帐之后，先抱拳冲着燕云茜施上一礼：“北辽萧朝贵参见云麾大将军！”

    燕云茜微微一笑：“萧大统领免礼！”

    之后才又问他道：“萧大统领这一趟能够亲自来到本将军这里，想必是已经做出了明确的决定了，不知本将军说的可对？”

    萧朝贵连忙再次抱拳：“燕将军说的不错，如今北辽国的情况，燕将军想必已经清楚明了，所以萧某这一些来到贵帐，还望能够见一见我家肃亲王！”

    燕云茜笑着朝他颔首：“萧大统领且看那边是谁？”

    萧朝贵一转头，看到耶律成浩正坐在燕云茜左边的上垂首位置上，此时只见他挺直了腰背，目光温和的看着萧朝贵，一脸的淡定。

    萧朝贵一个激动，连忙上前率先在他的面前跪了下去。

    “微臣参见肃亲王殿下！”

    紧跟着，和萧朝贵一起来的诸将也都在耶律成浩的面前跪了下去。

    “末将等参见肃亲王殿下！恭迎殿下回归北辽！”

    耶律成浩放在怀里的双手握了两握，拼命的压制着内心的激动，这才在脸上绽开一抹醇厚的笑容，起身绕过桌案，快速走到萧朝贵的跟前，伸手将他给扶了起来。

    “大统领快快请起，诸位将军快快请起！”

    既然双方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么目的自然是心照不宣的，所以这一次的会面可以说是非常的顺利。

    谈到最后，萧朝贵开口：“如今时间紧迫，我们得加快行程快速进京才行了！要是时间再拖久一点儿的话，微臣担心事情恐生变化，所以还请肃亲王和燕将军抉择！”

    耶律成浩抬头看看燕云茜。

    燕云茜微微一笑：“一切但凭肃亲王决定。”

    萧朝贵拱手，“这么说，燕将军是同意了？”

    燕云茜笑：“这是自然，本将军既然来到了这里，为的就是帮助肃亲王一统北辽大业，以便从此以后，让两国百姓过上安定平稳的生活！”

    “燕将军说得好！这一次只要燕将军助我家肃亲王登上大统，我北辽国愿意同东洛签定和平协议，约定五十年互不侵犯！”

    燕云茜听了这话，挑起眉眼看了耶律成浩一眼，见他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一闪而过，之后，他脸上又飞快的堆起了一脸的笑容。

    “大统领这话，真是说到了本王的心里头啊！本王其实也早就已经想好了，只要本王能够顺利登基，就一定会和东洛保持和平相处，若是能够签定这么一个协议的话，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燕云茜心头暗自一笑，面上却依旧是一副不动声色的微笑：“肃亲王和萧大统领这些话，本将军倒是非常喜欢听。好吧，既然两位如此说了，那本将军就等着来日与贵国签定和平协议了！”

    事情就算是这么定下来了。

    之后，萧朝贵等人亲自簇拥着耶律洪畴和燕云茜一起来到北辽军营，并在北辽军营举行了誓师大会，一致拥护肃亲王成就北辽大统。

    那一刻，燕云茜眼里的耶律成浩，简直就是自信心爆棚，浑身上下，都是满满的成就感。

    燕云茜也只是暗暗一笑，耶律成浩若能成功，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至于等到他成功之后，到底会不会遵守今日的约定，燕云茜现在倒也不着急，反正她总有办法应对这一切就是了。

    是夜，北辽三十万大军，再加上燕云茜手上的十万云麾大军，踏破北辽边关，直奔北辽上京城。

    果然，等到他们入了京之后，得知消息，北辽皇宫已然有了变故。

    皇上驾崩，太子又不在朝，朝中大权顿时落入到耶律洪畴的岳父的手中。

    为了不被人诟病，这位国丈大人倒是有些手段。

    他自己不登基，却拥护了一个年仅三岁的皇孙登上皇位，然后让自己的外孙封他为摄政王，如此一来，他可是里子面子都占全了！

    奈何，他这会儿也才得意了几天的功夫，被遭遇了耶律成浩和燕云茜四十万大军的连夜突袭。

    经过了一夜血洗之战之后，整个北辽上京城，处处漂浮着恐怖的气息。

    而耶律成浩，则在这片恐怖的气息之中，成功的夺取了皇权，成为了北辽国新一任的皇帝！

    这一消息传出之后，简直是不径而走，很快就传入到了东洛境内，并以最快的时间传到了胶东国境内。

    而此时，东方墨也率领着一众人马，同滨海之州的倭寇进入了白热化的斗争之中。

    “殿下，”漠然把手上的密函交到东方墨的手中：“娘娘那边又传来了消息。”

    东方墨脸色一喜，连忙打开来看。

    看完之后，他那刚毅的嘴角也渐渐向上弯起一抹微笑。

    原来燕云茜的来信里，提到北辽那一场战役，她也不过就是跑去装了装样子，给耶律成浩壮了一下胆子，反正那是人家自己的内战，她才懒得管那么多呢！

    东方墨看着她字里行间流露出来的那一抹小小的淘气神色，忍不住笑出声来：“茜茜果然是好样的，一直都让本宫为她感到自豪！”

    漠然一听这话也笑了起来：“看样子，娘娘这一次又打胜仗了吧？”

    东方墨笑着睨他一眼：“打胜仗有什么了不起的？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用兵之上策！”

    “对对对！”漠然低头，嘴角笑的一抽一抽的：“我家娘娘那可是用兵的奇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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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死士千夫长

﻿    漠然这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看到常平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跑了过来。

    “殿下！”常平张开嘴巴，嗓门儿那叫一个大。

    东方墨神色一震，常平这声音听着有些激动，就好像是遇到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等到转头去看，东方墨也是一皱眉头：“漠然，你快点儿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漠然连忙跑过去，帮着常平把人给扶了过来。

    “殿下……”三个人来到东方墨跟前，中间架着的那个人双脚突然一软，一下子便跪了下去，接着就哭了起来。

    东方墨皱着眉头，仔细看了他几眼，心头也是一惊：“林青？”

    在这个地方看到林青，东方墨还是十分意外的，“你怎么会在这里？胶东王不是说，你已经出海遇难了吗？”

    林青这会儿正哭的来劲儿，一听到东方墨这话，顿时收住哭声，愤愤不平的开口道：“殿下，您被他给骗了！”

    “哦？”虽然心中早就有数，可是此时听到林青这话，东方墨还是忍不住挑起了眉毛。

    林青这些日子也算是吃尽了苦头，这会儿总算是找到了组织，特别是看到东方墨就在自己的面前，真是满腹的话，都恨不能一股脑的全部都倾倒出来。

    “殿下，您是不知道，臣来到这里之后，别说是出海了，臣甚至连海边都没有到过，就被胶东王一杯毒酒给迷昏了过去，之后一直被他给关押在一座废弃的宫苑里，天天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是吗？那你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东方墨看着林青这样子，明显是受了不少的苦，可是一想到他竟然如此轻易的逃了出来，还找到了自己，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怀疑的。

    林青知道东方墨此时的顾虑，连忙把情况向东方墨解说一遍，特别是自己被蓝烟儿解救的那一段，直到现在他都觉得，那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般。

    这世上竟然有女子能够操控蛇鼠虫蚁，想想就有些恐怖。

    但是一想到那么恐怖的一个女子，竟然又长的那么漂亮，而且还好心的救了他，林青的一颗心便又纠结了起来。算了，反正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他还是不要再想那么多了。

    东方墨听了林青的这些话之后，心里多少便有些明白了。

    看样子，救林青的那个女子就是蓝玉儿无疑了。

    林青又接着说：“臣出了那胶东王宫之后，原本是打算着先回到我的军中，告诉我底下的兄弟们，胶东王的意图的。结果没想到，等到我找过去之后才发现，守在外围的那些兄弟竟然全部都换人了。为了不暴露身份，臣只得暂且离开，然后又多方打听，这才好不容易找到了殿下。”

    “那你身上的这一身伤，又是怎么来的？”

    这话是漠然问的，漠然方才扶着他的时候就仔细的查探了一下林青的内息，发现林青内力倒是没有多大的损伤，顶多是有些过于疲累罢了。

    可是他这周身上下，却是遍体鳞伤，看着就让人难受。

    林青听了漠然这话，忍不住嘿嘿一笑：“这个，叫我怎么说呢？我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说。”

    东方墨发话道：“有什么话，直接说明最好！”

    林青一听却是老脸一红：“这个，说起来有些丢人，臣出了王宫之后，一直身无分文，有一天实在是忍不住了，便想着找一处地方淘弄点儿零花钱，结果好不容易得手之后，拿出去典卖的时候，竟然又遇到了那一家的主子，被人围住之后，好生没把臣给打死了！”

    几个人一听这话，没忍住一下子全部都乐了。

    “想不到，你竟然还有如此际遇！”

    林青这会儿臊的也是脸红脖子粗，“殿下明查，臣有生以来，也算是一个正直之人，什么时候做过这种勾当啊！之所以会这么做，也是被逼无奈。这好不容易出了一次手，结果还遇到这么一个情况，真是让臣好生没脸！”

    东方墨点点头：“这一路之上，倒是难为你了！”

    林青听了这才又说：“其实还好了，经过了那件事情之后，臣就想明白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臣是一个将军，本该是一个保家卫国的贤士，又怎能去做那种令人不耻的梁上小人？”

    东方墨笑了笑：“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你总要想办法填饱自己的肚子才是。”

    林青道：“没错，臣想通之后，便开始四处打听倭寇的下落，之后臣自然就找到了吃饭的方式，只不过臣一个人难免会有点背的时候，偶尔遇到的倭寇人数多了，双拳难敌四手，难免会受点儿皮外伤。好在，臣终究还是一个福大命大之人，这些日子非但没有把命给丢了，竟然还打听到了殿下您的下落，并且顺利的找到了殿下。”

    常平这会儿在一边开口道：“殿下，林青说的没错，这一次之所以能够遇到他，就是因为臣领了殿下的旨意前去剿灭倭寇的时候，看到他正单枪匹马的和倭寇打斗呢。当时臣还觉得这个小子真是挺厉害的，没想到等臣带着人马赶过去之后，这才发现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人，竟然是林青这个小子！”

    东方墨这才微笑着点了点头：“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林青连忙摇头：“其实是臣辜负了殿下的期望，来到这里来，本想着杀敌立功，却不料还没有开始，便中了胶东王的奸计，害得臣差点儿没了性命不说，如今还白白损失了十万兵马的兵权，殿下，臣如此过失，还请殿下治罪！”

    林青的心里其实非常的明白，丢掉兵权于他来说，那绝对是死罪一条，可就算如此，他依旧还是冒着被杀的风险，找上了东方墨。

    只因为在他看来，胶东王这一次的做法，实在是太过明显了。

    “还有一件事，臣这一路之上，虽说遇到了不少的倭寇，可是臣却发现，那些倭寇之中，有半数以上，竟然都是胶东国的子民。所以殿下，臣觉得，这之中，必定有诈！”

    听了林青这话，一边的常平又开了口：“殿下，末将方才也听闻，从东边又来了一大伙子的倭寇援兵。末将倒是想不明白了，您说这倭寇到底得有多少人啊？怎么特娘的还越杀越多了呢？”

    东方墨听了这些，暗自一摇头，他心里知道，和林青比起来，常平明显就是一个粗人。

    不过这一次，他们两个人倒是都把话给说到了点子上。

    东方墨看看面前的林青，敛着眸子沉思了一会儿，这才又开口。

    “林青，你这一次虽说是大难不死，可是你的确丢了十万的兵权也是事实。”

    林青闻言面如死灰，却依旧虔诚跪立：“臣明白！”

    东方墨又道：“本宫念在你昔日建下的那些功劳，可以先不杀你，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这……”林青没想到事情竟然还有如此转机，连忙俯身而拜：“臣多谢殿下不杀之恩！只要殿下还有用得着臣的时候，就算是让臣做一个马前卒，臣也毫无怨言！”

    东方墨点头：“本宫相信你！所以，本宫决定，将你连降七级，从一主将降为本宫麾下千夫长，你可愿意？”

    “林青遵命！”

    林青早就已经想清楚了，这一次回来，就算是太子殿下真的要了他的性命，他也绝对没有二话。

    而如今太子殿下非但没有打算杀他，还让他成为了麾下的一名千夫长，这对于林青来说，依旧是一种肯定。

    因为林青相信，太子殿下所封的这个千夫长，绝对不是什么等闲之人能够做得到的。

    果然，东方墨见他答应下来之后，这才又面色深沉的开口道：“林青，本宫还是想要提醒你一句，这一次你可要真的想清楚了才行。毕竟，如果你真的答应下来的话，本宫虽然高兴，可是却并不能保证你还能够活着回到京城。”

    “林青明白！”林青此时虽然依旧跪在东方墨的面前，脊背却是挺的笔直，“殿下就放心好了，左右不过就是一个死字而已，只要能够让林青死得其所，林青情愿做这么一个千夫长！”

    “很好！”东方墨满意的点了点头：“有一件事情你或许还不知道，早在本宫来到这里之前，西境那边也再次传来战情，先有西疆新可汗斡达尔来犯，更有北辽三十万大军直逼我西境边城！”

    “什么？”林青听了这话，也忍不住抬起头来：“殿下说的这是真的？”

    见东方墨点头，林青顿时咬牙道：“一时之间，东西两地同时爆发战争，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

    东方墨赞赏的点了点头：“林青你说的没错，这一次北辽与西疆再出事端，明显就是受人挑唆，不过，好在本宫已经派了平西王和云麾将军带军前去支援了。”

    林青这才明白，他就说怎么在这里看到了太子殿下，却偏偏没有看到燕云茜呢，原来此时，燕云茜竟然带兵去了西境。

    看来胶东王这一次，可真是下了狠心了，竟然将太子夫妇二人分开两地，这倘若有一方出了任何一点差池的话，对于他们夫妻二人，都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东方宇这一次，是真的要把太子殿下往死里整啊！

    东方墨又道：“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本宫方才刚刚收到一封密信，你猜怎么着？”

    林青不解，只好抬头看着东方墨。

    东方墨道：“北辽太子野心的确不小，可是无奈这一次他的运气，比上一次的耶律成浩还要背上许多。就在前不久，北辽先皇驾崩，太子耶律洪畴情急之下只得撤兵，无奈时运不济，最终也没能登上皇位，你倒是猜猜，如今成了北辽皇帝的人，会是谁呢？”

    林青本就是一个聪明的，此时见东方墨这么问，心中早就已经猜出了端倪，忍不住开口道：“莫非是耶律成浩？”

    东方墨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林青见了，一下子就明白了。

    原本耶律成浩那可是太子殿下手上的一名质子，可如今他竟然顺利的登上了北辽的帝位，可见这之中的变故，毕竟和燕云茜有关。

    “如此一来的话，那西境的战事，岂不是已经解决了一半了？”

    东方墨欣然点头：“既然云茜那边如此顺利，本宫也不能落后了才是，所以本宫这里，还真是有一个任务想要交给你，如果你能够顺利完成，并且还有命回来的话，本宫不介意重新恢复你的职位，可如果……”

    林青闻言毫不犹豫的抱拳道：“就请殿下传令吧！就算是林青这一趟真的回不来了，林青也绝对不会退缩一步的！”

    “好！”东方墨用力握了一下手上的马缰绳，“林青，你这一段时间既然一直都在追击倭寇，想必也已经看到了，倭寇这一段时间只有一条路线，所有人都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了这滨海之州。前段时间，本宫原本打算，要将他们连夜捣毁。可是到了才发现，这一切根本就不是那么容易的！”

    林青点头：“这是当然，说什么倭寇害人，可事实上，明明就是胶东国的潘军在作乱！”

    林青这话，明显就是说到了点子上。

    东方墨苦笑一声：“如今本宫这手上，可是只有五万人马，听闻前段时间，这里还出现了一支民间自发的义军，可就算是两边合起来的话，也不过六万人马而已。可是据本宫派出去的细作探得的消息，这滨海之州，竟然囤积了有三十万之众的人马！”

    林青蓦然抬头，惊得双目圆睁：“殿下说的都是真的？”

    东方墨点头：“没错，全部都是真的！”

    林青牙根紧咬，额上青筋直冒：“殿下想要让林青做什么，请吩咐吧！”

    这一句话说出来之后，林青便已经把自己的生死给置之度外了！

    东方墨神色也突然间凝重了起来：“本宫命令你，带领着一千死士，直入雀阁，将对方的中枢机构给本宫一举捣毁！”

    “雀阁？”林青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称：“那又是什么地方？”

    东方墨冷笑了一声：“雀阁是东方宇这么多年来的心血凝聚，里面的首领名叫江齐，是东方宇身边那个江扬的孪生兄弟，虽说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躲在暗处，可是他的手上，却抓着东方宇身后三十万人马的军政大权。雀阁还有一支孔雀令牌，而那个，就是指挥东方宇身后三十万人马的最终兵符了！”

    “殿下的意思是？”

    东方墨冷冷一笑：“本宫希望你们能够，捣毁雀阁，杀掉江齐，夺取孔雀令！”

    林青听到这里，却是迟疑了一下：“殿下，林青愿意领命，可是林青只怕，我不是那江齐的对手……”

    “本宫明白你担心什么，不过你放心好了，本宫给你的任务就是捣毁雀阁，至于杀江齐，夺令牌的事情，自有旁人去做！”

    见林青依旧满面迟疑，漠然在一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头：“林青你放心吧，这一次，我会和你一起去执行任务！”

    “你？”林青吓了一跳。

    对于漠然的功夫，他是知道的，那可不是以高手来论断了，因为就算是真正的高手到了他的身边，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漠然毕竟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侍卫，如果连他都要随自己前去执行任务的话，那么太子殿下身边岂不是就有了让人可趁之隙的破绽？

    东方墨脸上却依旧挂着一抹冷冷的笑：“这一次，必定不会那么容易，可是本宫的命令只有一条，那就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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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尖刀出鞘

﻿    胶东王宫里，江扬陪在东方宇的身边，看着他心情不错的样子，整个人也跟着轻松了许多。

    “想不到东方墨平日里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这一次竟然会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东方宇笑的眯起了一双眼睛，“不出三日，这一次本王一定要让他好看！”

    “可是江齐那边，又传来了什么好消息不成？”

    虽说密信是江扬亲手递给东方宇的，可是他却还没有来得及看上一眼。不过看着东方宇脸上此时的神色，江扬便觉得一切都错不了。

    东方宇听他问，便笑着把手上的密信给了他。

    江扬展开看了一眼，嘴角也微微往上一翘，挑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这一次东方墨如此的托大，竟然只带着五万人马就跑到我胶东剿灭倭寇，即便是知道了事情反常，却依旧不管不顾，只一味的想着要如何立下功名，让百姓看到他的神勇无敌。却不知道，他早就已经落入到了我们的包围圈里，而这一次，看他还能如何翻身！”

    东方宇听着江扬这话，觉得心里十分的畅快。

    “你说的没错，本王这一次，就是要给东方墨来一个请君入瓮，到时再来他个瓮中捉鳖！届时，本王看他还能逃到哪里去！”

    “王上这一招实在是高的很啊！”

    用江扬的话说，他一般不拍东方宇的马屁的，可是这一次在他看来，东方宇的计策委实高的很。

    只不过利用了一伙小小的倭寇的势力，便把东方墨和他手上的五人马全部都给引到了滨海之州。

    而他们，则早就在那里埋伏下了三十万的人马。

    等到时机一到，只要东方宇一声令下，东方墨即便是插了翅膀也在劫难逃了。

    即便是现在还没有开始行动，可是这一切都已经表明了，这一次他们和东方墨之间的对垒，绝对会是一场压制性的胜利。

    “王上，虽说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可是属下这心里，一直都对东方墨当年的作法感觉到耿耿于怀，如今这一次，我们也终于守得云开见明月，终于可以把那东方墨给一举铲除掉了！”

    东方宇点头：“你这话简直是说到本王的心坎儿里去了！东方墨，本王和他斗了这么多年，却总是让他占尽先机，这一次，也应该让本王翻一回身了！”

    就在东方宇和江扬眉飞色舞的畅想着即将到来的胜利的时候，他们却万万没有想到，貌似被他们给逼入到绝境里的东方墨，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对他们发出了一场绝地反击。

    拿林青的话来说，反正他的这一条性命也是白白捡来的。

    如果能够用这条性命换得太子殿下最后的胜利，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更何况，导致他走到今天这一地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东方宇。

    想当初他明明是前来帮助胶东王抗击倭寇的，可是东方宇倒好，来到这里还没等他有所行动，便在暗地里对他下了黑手。

    想他林青堂堂一个英雄人物，最终却差点儿折在了自己人的手上，这让他的心里如何不窝囊，不憋屈？

    所以这一次，就算是要让他死，他也一定要给自己讨得一个说法！

    东方宇想要这么轻易的就把太子殿下给置之死地，也要看看他们这些人到底有没有那么好欺负才是！

    想清楚了这些之后，林青毫不犹豫的立马领命。

    过后东方墨问他，“你可还有什么要求没有？”

    林青就只有两个条件，“饱餐一顿，大睡一场！”

    东方墨笑了一声，命常平按照林青说的吩咐下去。

    常平一边摇头，一边传令下去。

    不一会儿功夫，便有人专门为林青准备好了一餐犹为丰盛的伙食，林青先是不顾形像的大吃特吃了一顿，然后倒头便睡，这一觉，睡了足足三个时辰之后，才又被漠然叫醒。

    而此时，外面的天色也已经暗下来了。

    两个人一并去见东方墨。

    昏黄的暮色之下，东方墨一袭玄色衣服，正背负着双手站在一处高岗之上，静静的等待着两个人的到来。

    “殿下”

    两个人在东方墨的身后，拱手而拜。

    东方墨默默转回身，看了林青和漠然一眼。

    “你们两个过来看。”

    说着，东方墨伸手往高岗下面一指，“林青，一千死士，本宫可是已经为你准备好了，至于接下来的事情，就要全部靠你了！本宫还是那一句话，这一行，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顺着东方墨的手，林青看了看此时整齐排列在高岗之下的那一片黑压压的战士。

    因为光线的问题，此时虽然看不清他们脸上的神色，可是那种整体间散发出来的肃穆，却让人的心头为之一振！

    林青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冲着东方墨单膝跪了下去：“殿下，林青去了！”

    漠然在一边见了，也随着他一起跪倒，冲东方墨抱拳：“属下也去了！”

    东方墨点点头：“本宫在这里静候你们的消息，希望在天亮之前，本宫可以听到好消息！”

    “属下遵命！”

    说完，两个人同时起身，朝着高岗下飞奔而去。

    方才在高岗之上的时候，林青还不觉得有什么。

    然而此时，等到他亲自站在这一千死士面前的时候，心里却突然生出了一股子的寒意。

    林青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情形。

    眼前明明站了黑压压的一片人，可是给人的感觉却仿若置身于一片无人之境。

    林青不知道的是，这一千人马，并不是从东方墨手上的五万人马之中逃选出来的，而是从小将燕子侨手下调过来，章德江为东方墨准备的最为尖锐的一支力量，正宗的新新特种兵。

    只见他们，个个身着黑色劲装，背负黑色弓弩，紧紧绑起的腰腿之上，插着各种尖锐的利器。

    他们身边没有战马，可是他们身形，却显得异常的矫健。

    林青只知道他们是死士，可是他却不知道，这一场战役对于这群人，与其说是一场挑战，不如说是一场演习。

    这是一支神秘的力量，也是一把从未真正出鞘的尖刀。

    而今日，就是东方墨准备小试牛刀的时候。

    至于林青的出现，只不过是给这群人一个出场的契机罢了。

    林青觉得有些奇怪，明明他也算是一个领兵多年的老将了，可是在这些人的面前，他却总感觉到有一股莫明的压力。

    可是他毕竟是东洛军中的一员名将，所以很快就调节好了内心的状态。

    暗自深呼吸一下，林青冷声开口：“诸位兄弟，此行的目的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在此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总之就是一句话，今夜，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遵命！”

    明明是一千人的回答，可是此时听在人的耳朵里，却并没有想像之中的那种气势如虹。

    相反这声音低沉的让人惊讶，可是惊讶过后才又回味过来，这低沉之中，明显蕴藏着一股隐忍未发的强大力量。

    含而不露，才是他们最大的特点。

    看着这些人，林青原本那颗决绝的心，突然又生出了一丝活力。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他的心头响起。

    这一次他所面临的，必定会是一场殊死的较量，可最终胜利的那一方，也必定是属于他们的！

    这一点儿，已然无需怀疑！

    一时之间，林青年轻而刚毅的脸上，突然闪过一抹坚定的神色。

    转身过，抬起手来，林青冲着身后的一千死士向前一挥。

    “出发！”

    暮色四合。

    一千死士在林青的命令之下，犹如一股黑色的龙卷疾风，朝着东方墨提供的方向席卷而去。

    而彼时，面上罩着一张铁制面具的江齐，正坐在雀阁大厅的正中央，睥睨着大厅之中站立着的十几位黑衣将领。

    “听你们的意思，东方墨这一次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黑衣人甲上前：“回首领，东方墨和他手上的五万人马，如今全部被我们引进困龙滩，只等首领一声令下，到底是要把他引入东海，还是就地格杀，相信他们都在劫难逃了！”

    江齐轻轻点头，桀桀笑了两声：“五年前，东方墨一声令下，摧毁我雀阁无数分舵。如今整整五年过去了，他依旧如此的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以为只凭着他手上的五万人马就能够将整个胶东国的倭寇全部都给驱赶出境。却不知道，这只是王上和本首领给他设下的一个大大的圈套。而如今，他终于不知深浅的闯了进来，接下来，就是本首领一洗我这多年仇恨的时刻了！”

    “王上英明，首领英明！”黑衣人一齐拱手称赞。

    “哈哈哈……”江齐心情无比高兴，情不自禁哈哈大笑起来。

    “嗖——”

    一支弩箭破风而至，冷不丁的朝着江齐的面门直射而来。

    “叮——”

    饶是江齐躲的及时，那支箭依旧击中了他脸上的面具。

    也多亏了那块上好的寒铁，再加上江齐闪的够快，否则的话，此时的江齐早已必死无疑。

    可饶是如此，江齐脸上的那块寒铁面具，还是被那疾射而来的弩箭给钉裂出了三条蜿蜒的裂痕。

    随即，一股细小的血迹顺着那块面具的根部滴落下来。

    整个雀阁大厅在那一刻，似乎突然间陷入到一片死寂之中。

    也不知道是谁最先反应了过来。

    “有剌客——”

    随着一声惊呼响起，雀阁大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保护首领！”

    可是这一切，似乎都已经太晚了。

    “嗖嗖嗖——”

    又是数道破风声响起。

    雀阁大厅里顿时响起一道道惨烈的叫声。

    甚至有一个身手不凡的雀阁将领，就这么莫明其妙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齐这一会儿明显急了，声音里透出着一股无法相信的情绪。

    这里可是他的雀阁，在他看来号称铜墙铁壁的地方。

    可是什么时候，这里竟然也潜入了剌客？而且还如此轻易的冲着他这个雀阁首领放起了冷箭！

    江齐觉得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更是不可容忍的一件事情。

    “到底是什么人？有种你就出来！躲在暗处放冷箭到底算什么本事？”

    江齐话音刚落，头顶突然传来一阵阵瓦砾破碎的声音。

    随着哗啦啦的一阵声响，雀阁大厅的正上方竟然破了好几个大洞。

    一时间，十几条黑影随着破碎的瓦砾一同从天而降！

    “大家靠拢起来，保护首领！”

    这里毕竟是雀阁，怎么说都是东方宇花费了无数心血打造出来的铁血组织。

    还有这十几位雀阁将领，也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所以，在经历了之前的那一番令人震惊的变故之后，这些人此时早就已经控制住了自己心头的那抹慌乱的情绪。

    在一位将军的提醒之下，这些人动作有序的，快速围拢在了江齐的身边。

    “首领，您没事吧？”

    “放心，本首领还死不了！”

    江齐这一会儿，心头虽然还有些气急败坏的感觉，可是明显已经冷静多了。

    冷静下来之后，江齐想到的第一次事情便是发布命令。

    “外面的人给本首领听着——马上给我把整个雀阁包围起来，不管这些人是从怎么地方来的，既然来了，今天晚上就一个也别想从这里离开！”

    “嘿嘿嘿……”一声冷笑声在头顶响起：“江齐，想不到多年不见，你现在够可以的啊！办起事情来，竟然如此的有条理，怪不得东方宇会那么的倚重你呢！”

    “谁？”江齐闻声抬头去看。

    就在这个时候，头顶无声飘落一个人影。

    一身青衫，两道修眉，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冷漠而淡然。

    “漠然？竟然是你！”

    震惊过后，江齐回手一把拽出身后的宝剑。

    “看样子，东方墨这一次真的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了是吧？要不然的话，他又怎么会把你给派到这里来对付我？”

    “噗……”漠然嗤笑：“江齐，你还真是和你的主子一样，永远都改不掉这种狂妄自大的毛病！”

    “真是笑话，到底是谁狂妄自大，你难道到现在还没有看出来吗？”江齐自从看出来的人是漠然之后，整个人便松了一口气。

    此时神情更是傲气的不行：“漠然，念在你我同出一宗，我劝你还是离开东方墨，重新回到雀阁里来吧，否则的话，今天晚上，这雀阁便是你的藏身之地！”

    “江齐！”如果可以的话，漠然真是一点儿都不愿和他废那么多的话，可是，谁让他们两个天生就是一对活冤家呢？

    “手下败将，你又何需出此狂言！今夜你家小爷我既然来了，咱们不如就新账老账一块算好了！”

    “好！既然你非要前来找死，本首领便成全你也就是了！”

    江齐最看不惯的就是漠然这一副模样，从小到大，他似乎从来都不曾把自己放在眼睛里过，既然如此，今夜他何不将漠然干掉了事！

    想到这里，江齐冲着围在他身边的十几位将领一挥手，冷冷开口道：“大家不要担心，这几个人，也不过就是东方墨身边的几个侍卫而已，今天晚上他们既然来了，就一个也别想离开这里！大家瞅准机会，全部给我上！”

    虽然知道漠然的能力，可是江齐却丝毫都不担心什么。

    因为在他看来，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

    而对面这些人，除了一个漠然，其他的，根本就无需顾忌。

    只可惜这一次，江齐还真是想错了！

    还是那句老话，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就在江齐一声令下，想要将漠然置之死地的时候。

    漠然身边的十几个黑影突然就动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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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江齐之死

﻿    雀阁是什么地方？

    东方宇背后最大的武力组织。

    早些年的时候，也不过就是搞搞暗杀什么的。

    可是这些年里，雀阁在东方宇和江齐的安排策划之下，硬是将这个专出杀手的地方，变成了一个秘密的军事机构，更是利用培养杀手的方法，培养出了几个武力值强大的将军。

    这一点儿说来，还真是和东方墨这边的七星阁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也正是这些改变，所以这些年胶东国才会暗中招募了三十万的人马，这些人马与其说是一支正规的军队，倒不如说是由一伙儿又一伙儿的各地黑势力组成的一支强大的黑势力。

    而江齐这个原本杀手出身的人，在这些年里，也摇身一变，成为了雀阁的大首领，更成为了东方宇手下掌控着三十万军权的头号人物。

    可不管怎么变，有些事情的实质，都是永远改变不了的。

    就比如江齐这个人。

    虽说如今他的身份，已经等同于胶东国的兵马大元帅，可是在他看来，他所喜欢的，依旧是雀阁这种暗无天日般神秘的存在。

    本质上来说，他还是一个杀手。

    还有他的诸多行事风格，也依旧难改之前的习性。

    所以此时，江齐一声令下，目标十分的明确，就是要手下的这些人集中注意力，先把漠然给干掉。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这个在他看来原本十分容易的事情，此时却变得如此难以现实。

    身为一个杀手，江齐心里非常的清楚，一个人的武力值所表现的方式，并不是那些所谓的花拳秀腿，只有那些简单有效的招式，才是真正致命的。

    而这些年里，他也极力于这方面的研究与推崇。

    可是今天，他却是第一次见识到，什么才叫简单有效的致命杀招。

    随同漠然一起前来的那十几个黑衣人，自打从屋顶落入雀阁大厅之后，便一直安静的站在各自的位置上，除了给人一种视觉上的压抑之外，这些人似乎缺乏了一点威胁力。

    可就在江齐一声令下之时，这些人突然就动了起来。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围绕在江齐身边的那些将领。

    而他们的动作，看上去也十分的简洁明了，就犹如一个个早就已经盯准猎物的猎豹一般，迅猛又矫健。

    围绕在江齐身边的十几个将领，也不过就只看到了一条黑线迎面而来，可是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却见那条黑线的尽头早已经寒光乍现。

    “噗噗噗……”

    随着一道道白刃入肉的声音，围绕在江齐身边的十几位将领，个个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他们怎么可能会想像得到，这些人不动则已，方一动，便已经在一招之内取了他们的性命！

    江齐眼见着上一秒还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十几个帮手，在一瞬之间，全部栽倒在地，整个人一下子都惊呆了。

    这怎么可能？

    莫非他是见到了真的鬼了吗？

    否则的话，这世上又怎么可能会有身手如此快的人？

    要知道，这十几个人，可是他雀阁里身手最为厉害的各部将领。

    就不要说他们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即便是他这雀阁里的一个普通的杀手，也不至于让人家一招毙命吧？

    然而此时，江齐已经没有机会再去惊讶那么多了。

    因为漠然的剑，此时正裹着寒光朝着他迎面剌来。

    “江齐，整整十年了，你我之间的恩怨，不如就在今日，明确的做个了断吧！”

    眼见着那剑就到了跟前，江齐连忙集中注意力躲了过去。

    随即冷笑一声：“漠然，你想杀我，没有那么容易！”

    话音刚落，只见大厅四周突然涌现出一大批的雀阁武士。

    那些人身手也是十分的矫健了得，特别是此时，当他们看到大厅里倒在血泊之中的十几位将领，个个的眼睛里均闪现出一抹暴怒的神色。

    “大家快点保护首领，千万别让这些人跑了！”

    一边喊着，那些人已然如同潮水一般，快速的朝着大厅正中涌了过来。

    不过片刻之间，那些人已经把漠然以及他身后的那十几个战士，给包围了起来。

    场面一时反转，转眼之间，江齐再次占了上风。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江齐终于又得意的笑了起来：“漠然，就算你这一次带来的人个个身手不凡，又能怎么样？告诉你，只要本首领一声令下，我手下的这些人，大可几十个打你一个，到时就算是累，也能把你们给累死去！”

    事到如今，漠然还能够说些什么？

    干脆也不再搭话，提起宝剑，一招快似一招的朝着江齐急攻而去。

    因为人多，江齐这一会儿感觉他自己又找回了底气。

    只是他并没能得意多久，现实便又给了他一个又大又响亮的耳光！

    身为雀阁的首领，江齐自然不是一个会轻易服输的人，所以之前，他明明眼睁睁的看到十几个人在他的面前，被对手一招致命，瞬间倒地。

    可是他的心里却依旧抱着一种侥幸的心理，时时刻刻暗示自己，之前那种场面也不过就是一种巧合而已。

    怪只怪之前他和手下都太过大意，所以才会变得格外的倒霉。

    可是这里毕竟是雀阁，是他江齐的地盘，所以他相信，他肯定不会一直都这么倒霉的。

    特别是此时，他的身边已经涌现出来了几百号的武士，所以就算是轮，也该轮到他江齐露脸了。

    可事实上呢？

    江齐这边才刚刚和漠然动上手，便听到围在他身边的那些武士接二连三惨叫倒地的声音。

    和之前一样，有许多人都是一招致命。

    直到现在，江齐才反应过来。

    看来漠然这一次带来的这些人，肯定是经过了极为严格的训练的。

    而且，看这些人的身手，比起他雀阁里最为顶级的杀手，还要厉害许多。

    江齐实在是无法想像得出来，这世上到底有什么人，竟然会有如此能耐，能够一举培养出这么一支厉害的杀手组织。

    江齐这么想，还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他以为这世上有如此身手的人，都是所谓的杀手。

    殊不知，他所面对的这些人，并不是如他所想的那般，只是一群见不得光的杀手。

    相反，这些人所代表的，是光明和正义！

    因为他们全部都是从穷苦百姓之中选拔出来的忠正之士，更是从一支正义之师之中选拔出来的一群佼佼者，再加上数年来日复一日的训练，才有了今日的尖刀出鞘。

    他们所秉承的宗旨只有一条。

    对待一切有违天下，损害百姓的叛徒和敌人，必将一招致命，见血封喉。

    只可惜这一点，是江齐这样的人，永远都不可能明白得了的。

    江齐这个时候明显已经开始着起急来了。

    他想要大声叫外面的人前来声援，可是还不等他开口，便听到大厅外面，竟然也由远渐近的传来了一声声的惨叫声。

    江齐终于明白，漠然这一次的行动，只怕并不是对他的一场简单剌杀。

    可是他这会儿才明白，显然已经太晚了。

    就在江齐一分神的功夫，漠然手上的剑已然挽了一朵绚烂的剑花，江齐只觉一道剌目的光芒在眼前闪过，“噗”的一下，胸口传来一道寒凉。

    低头看一眼自己胸前的宝剑，江齐再次抬头，眼眶已然红成一片。

    “漠然你……”

    血，如同一条垂直的红线，顺着江齐的嘴角流了出来。

    漠然看着他的这个样子，却只在嘴角溢出一抹冷冷的笑容：“十年杀父仇，八年夺妻恨，今日就此一笔勾销吧，也算是便宜你了！”

    江齐听完他这话，两行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当年害死师傅，实属无意之举；后来带走阿凉，只因她病重无望；可即便是她临死之前，也依旧哀求我，要将她葬在孔雀山庄后面的山谷里，她说，那里是和你定情的地方！”

    漠然听了他这话，却是陡然一怔。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江齐还在流着血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阴险的笑，既而右手手腕一拧，手上长剑朝着漠然便剌了过来！

    “啊——”

    随着一声惨烈的叫声响起，漠然瞪大了眼睛。

    看着对江齐张着大大的嘴巴，却连一口气都喘不上来的样子，漠然终于将心一狠，猛得抽出了插在他胸口的宝剑，随即又是一记横劈。

    江齐想要哈一口气，奈何嘴里却只有血沫子顺着他的嘴角冒着泡往外涌个不停。

    此时此刻，他的心里有着太多的恨，有着太多想要说出的话，却再也没有办法说出来了。

    骤然，江齐身子栽了两栽，摇了两摇，然后直挺挺的朝后倒去。

    随着“呯”的一声倒地，在他的胸前顿时又钻出一支闪着寒光的箭头！

    原来，就在方才，他准备朝着漠然动手的时候，却不防身后一位特种兵战士，直接举起手上的弓弩，给了他一下。

    就这样，那个曾经败在漠然手下，却依旧在他的面前不可一世的江齐，终于心有不甘的死在了他的面前！

    也就是在这一刻，远在胶东王宫里的江扬，正陪着东方宇喝酒的江扬，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啊呀”一声，栽倒下去。

    一边的东方宇见了，整个人都慌了。

    “江扬！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伸手推他不动，东方宇转而大喊：“快来人！传太医！”

    宫里的一位老太医在东方宇的命令之下，匆匆忙忙的赶了过去。

    可是无论他怎么号脉，怎么察看，都依然查不出，这江扬到底得了什么病。

    无奈之下，又请了另外几个太医过来，可是大家看来看去，还是找不到病因。

    只得共同跪到东方宇的面前请罪。

    把个东方宇给气的，恨不能一脚一个把他们全部都给踹到地上去：“一群庸医，本王要你们何用！”

    气过之后，东方宇的心里又忍不住隐隐浮起了一抹不安的感觉。

    最后，等他有气无力的回到凤栖宫，看到萧璃络正捂着自己的肚子坐在灯下，望着对面的蓝烟儿出神。

    再看此时的蓝烟儿，手上却拿了一个小小的绣绑，另一只手正在飞针走线的绣着什么。

    直到东方宇走近了，才看到，原来此时，蓝烟儿手上正绣着的，竟然是一副百岁图，而这图案，明显就是给小娃娃准备的。

    也许是眼前的平静感染了东方宇，此时此刻，东方宇的心头竟然出奇的安静了下来。

    “璃儿，烟儿，这么晚了，你们两个还不休息，莫非是在等着本王回来吗？”

    正在发呆的萧璃络缓了缓神儿，抬头看向东方宇：“王上回来了？”

    一边的蓝烟儿却在这个时候举起了手上的绣活：“王上你看，这是我给姐姐怀里的小世子准备的新衣花样，好看吗？”

    东方宇走上前去，将她们两个一并搂进怀里，忽然低声笑道：“如果说这日子一直都能够这么下去的话，是不是也可以？”

    这话，听着就像是在问怀里的两个女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萧璃络和蓝烟儿一起抬头，看着他一脸沉思的模样，忍不住共同开口：“王上这是怎么了？”

    “啊”东方宇蓦然回神，嘴角挑起一抹苦涩的笑：“没什么，本王只是看着你们两个相处的如此和谐，心头突然生出了一些感触罢了！”

    萧璃络心思何其敏感，听了此话连忙又开口道：“看王上这样子，莫非是遇到了什么难题了吗？”

    一边的蓝烟儿却娇声笑道：“王上能够遇到什么难题啊？早前儿不是还说了，如今胶东国的一切都进展的十分顺利吗？我看王上这一会儿如此感慨，定然是因为我和姐姐两人相处的甚好，他看着心里也舒服罢了。王上您说说，烟儿这话说是不是在理啊？”

    萧璃络心里冷笑。

    所谓的相处甚好，不过都是一些表象罢了！

    蓝烟儿，你不要以为给本宫绣上一副新花样，就能够混淆本宫对你的那些看法。

    本宫还等着，总有一天要把你的真实面目揭露出来呢！

    想到这里，萧璃络的心里又越发的恨起蓝烟儿了。

    想不到这个贱丫头，年纪不大，心眼儿倒是不少，做起事来更是滴水不漏，所以直到现在，萧璃络也没能找到她的丝毫破绽。

    这倒让萧璃络的心里开始有些着急了。

    不过眼下，倒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因为东方宇听了蓝烟儿的话，竟突然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唉！”

    “王上，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您何不说来，让璃儿也听听呢？”

    话一问出口，萧璃络突然发现，平日里一直跟在东方宇身边的江扬这会儿却不见了。

    “江扬呢？平日里，他不是一直都伴随在王上左右的吗？”

    东方宇一听她提起江扬，眉头突然一皱：“江扬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得了一个急病，直到这会儿都还没能清醒过来！”

    “什么？”萧璃络听到这话，也觉得十分的奇怪：“竟然还有这种事情？他平日里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就发生了这种事情呢？”

    东方宇皱着眉点头：“谁说不是呢？璃儿，你倒是说说，本王这阵子，到底是真顺，还是假顺啊？”

    不想，萧璃络听了他这话，竟也突然皱了一下眉头。

    这件事情，不会又是蓝烟儿的手笔吧？

    可是今天晚上，蓝烟儿可是一直都跟自己待在一起，如果真的是她害了江扬的话，她到底又是什么时候对江扬下的手？

    “烟儿，你听到了吧？江扬他原本好好的，竟然生了急病，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说，咱们两个要不要随着王上一起去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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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剿灭倭寇

﻿    蓝烟儿听着萧璃络的话，感觉到有些好笑。

    “江扬他得了急病，应该要找太医才是，我们去了能有什么作用啊？”

    不想她这么一说，萧璃络的心里却越发的怀疑了。

    暗自冷笑两下，萧璃络心道，看蓝烟儿这样子，明显就是心里有鬼，既然这样，这一次我还真是要非去不可了。

    “王上，”萧璃络抬头看向东方宇：“江扬可不比别人，这些年来他一直跟在王上的身边，但凡王上有点什么事情，大都是经过他的手去办的。如今他竟然突发急病，臣妾这心里总感觉有些不太放心，不如臣妾现在随着王上前去探看一番，您看如何？”

    其实别说是萧璃络，东方宇的心里依旧放不下江扬。

    这会儿听萧璃络说想要过去看看，他便自然而然的点了头：“你说的也是，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到底有没有清醒过来，既然你这么提出来了，就陪着本王再去看看吧。”

    萧璃络见东方宇点了头，这才又问蓝烟儿，“妹妹你去吗？还是你一个人先留在这里等着我和王上？”

    蓝烟儿嘟了一下嘴巴，“我这好不容易才把王上给盼回来，你们就又要走啊？算了算了，我才不要一个人留在这凤栖宫里呢，既然你们两个都要去，那我也要去。”

    三个人刚到门口，一道黑影突然现身。

    “王上，娘娘。”

    蓝烟儿挑唇一笑，萧璃络的眼睛里却快速扫过一抹烦躁，正想要开口，却听东方宇突然道：“你来的正好，如今江扬病重，你以后不如就回到本王身边来吧。”

    燕流沙看看萧璃络，见她的目光根本不屑看向自己，心里划落一丝叹息。

    一边的蓝烟儿见了，连忙娇声笑道：“王上说的是呢，我和姐姐可是天天都待在凤栖宫里，能有什么事啊？倒是王上的身边，总要有一个得力之人才是！”

    萧璃络听了，这才嗯了一声，然后看了燕流沙一眼：“以后你就跟在王上的身边也就是了。”

    燕流沙拱手抱拳：“属下遵命！”

    东方宇一直以来虽然都不太喜欢燕流沙，可是他还是十分相信燕流沙的能力的。

    而且最近一段时间，他自己也总觉得有些奇怪，明明以前看到燕流沙就觉得心头不喜，可是如今反倒一天见不到他一次，心里就隐隐有些不习惯。

    东方宇偶尔会有些不解，可是却也从来都不曾去细究。

    不过方才在门口看到燕流沙的时候，他竟然张口就说出了要让燕流沙以后重新跟着他那样的话。

    想必也是因为江扬病重，所以才会让他的心里有些慌乱导致的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当年燕流沙离了东方墨，本就是投奔自己而来的，后来也是因为自己心里不喜欢他，才会任由他在这宫里做一个闲散之人，如今自己遇到了困难，他又有着一身好功夫，自然不能白白浪费了才是。

    想到这里，东方宇的心里很快便又释然了，然后发话：“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江扬去。”

    四个人一起来到江扬的住处，巧的是，这会儿江扬竟然醒了。

    东方宇面上也是一喜，连忙上前去问：“怎么样？你感觉好些了吗？”

    江扬脸色依旧苍白，听到东方宇的话，想要开口，却觉心口又是一疼，跟着冷汗就冒了出来。

    东方宇看着有些心疼：“本王听太医讲，在你的身上也没有发现什么病症，可是再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竟如此痛苦，本王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不知道，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王、王上，属下……就是……心、心疼的厉害……”

    江扬好不容易把话说完，蓦然间便又闭上了眼睛，跟着就又昏睡了过去。

    东方宇紧皱着眉头，回头看看萧璃络和蓝烟儿，“你们看到了吧？他这个样子，本王还是第一次见到，本王真是不知道应该要如何是好了。”

    萧璃络和蓝烟儿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萧璃络还专门观察了一下身边的蓝烟儿，可是看来看去，发现蓝烟儿的表情都非常的正常，竟然并不到一丝的破绽。

    倒是跟在三人身后的燕流沙，看着江扬那般痛苦的样子，忍不住突然间皱起了眉头。

    燕流沙皱眉的动作好巧不巧，正好落入到东方宇的眼睛里。

    “燕流沙，看你的样子，你可是知道些什么不成？”

    燕流沙原本不想要参合这种事情的。

    可是这一会儿东方宇既然提出来了，他总不能没有一丝表示，若真是那样的话，岂不是要惹得东方宇怀疑？

    想到这些，燕流沙决定还是过去看看。

    “王上，属下可以近前去看看江扬吗？”

    东方宇听着他这话有门，连忙点头：“当然可以，你且来看看，他这到底是怎么了吧。”

    燕流沙上前两步，走到江扬的身边，先拉起他的手把了个脉，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一下。

    然后退后两步。

    东方宇问：“你看出是怎么一回事了吗？”

    燕流沙沉默不语。

    东方宇有点急了：“看你这样子，你这到底是看出来了，还是没有看出来呢？”

    燕流沙迟疑了一下，终于开口：“属下也不知道我说的到底对不对，不过看他这个样子，出事的人，只怕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东方宇怔住了：“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江扬他明明这么痛苦，怎么出事的不是他，反而成了别人了呢？”

    燕流沙这才道：“王上昔日号称东洛文人表率，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过，人与人之间有着心理感应的事情？”

    让燕流沙这么一说，东方宇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沉思片刻之后，他才又开口：“本王想起来了，本王以前似乎还真是看到过这么一个故事，据说在双生子之间，是有着共生感应的是吧？”

    “没错，的确是有这种现象！”

    看到燕流沙点头，东方宇的脸色一下子就苍白了起来。

    “若照你这么说的话，出事的人不是江扬，难道会是江齐？”

    东方宇心里一片慌乱。

    若真的是江齐出了问题的话，那麻烦可就大了！

    可是如今，江齐他远在滨海之州的雀阁，一时之间，东方宇根本就弄不清事情的真相。

    可是江齐身为雀阁的首领，本就身手不凡，再加上雀阁守卫森严，按理说江齐是不可能出现什么问题的。

    可是如今看江扬这般痛苦的样子，如果不是他的话，又还能会是谁？

    东方宇在这边心乱不已的时候，远在滨海之州的雀阁，却突然间陷入到了一片火海之中。

    虽说漠然一直都知道，江齐他一直都是一个心机深沉之人，可是他却还是没有料到，江齐这个人，竟然能够把一件事情做到如此的极致。

    眼看着江齐死了之后，漠然第一件事情就是到处搜查孔雀令。

    可是任由他把整个雀阁都给翻遍了，却依旧没能找出来那块孔雀令牌。

    漠然当时都要急疯了，眼见着外面围过来的雀阁成员越来越多，他只有快速找到那块令牌才能够脱身。

    情急之下，他只得先抓了一个雀阁成员，逼着他找到江齐的住处。然后不管不顾的在江齐的房间里一通乱翻。

    终于，让漠然给找到了一个暗格，里面端端正正的摆放着一个漆金的盒子。

    漠然心头一喜，心想这一次终于让他给找到了。

    只要把里面的孔雀令给拿走，他这一次的任务也就算是顺利的完成了。

    想到这里，漠然动作飞快的伸出手来，眼看着就要触碰到盒子的时候，他心头突然灵光一闪，连忙又把手给缩了回去。

    漠然是知道江齐那个人的，就算是他把孔雀令给藏在了暗格之中，只怕也不会那么清易的让人拿到。

    为了防止其中有诈，漠然觉得还是应该要小心一点儿为好。

    所以他收回手，改而用宝剑，一剑将那漆金的盒子给劈开。

    然而，就在他挥动宝剑，把漆金的盒子劈开的那一刹那。

    整个雀阁突然警铃大作！

    “叮铃……叮铃……叮铃铃……”

    那铃声好比一连串的魔音一般，竟扰的漠然心神一乱，刹时间胸口血气翻涌，一口鲜血冲破喉头就喷了出来。

    也就在是这个时候，漠然耳边只听雀阁外面有人大喊，“有人动了暗格！大家快点儿撤！”

    漠然心有不解，可是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现在毕竟先找到孔雀令最为要紧。

    可是等到他伸手去打开盒子的时候，才发现盒子里面竟然空空如也！

    漠然当时就愣住了！

    也就是在他愣住的那一刻，鼻端突然钻入一股子浓浓的烟火气。

    漠然心头一惊，连忙回神。

    这才发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所处的屋子里，竟然着火了。

    那火势刚开始还不是很大，可架不住这雀阁全部都是木质的结构，再加上四周帷幔垂地，沾火就着！

    等到漠然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置身于一片火海之中了。

    吃惊之余，漠然只得无奈转身，奋力冲出火海。

    也算他命大，就在他冲出雀阁的那一刻，漠然之前所在的那间屋子陡然间爆出一声巨大的响声，紧接着连带整个雀阁都“哗”的一声，倒了一半！

    漠然心头余惊还未消除，林青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了出来，只见林青伸手将他一拉，大声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快走！”

    虽然心有不甘，可是林青说的对，此时此刻，这里已经不是他们所能够停留的地方了。

    林青伸手入怀，掏出一支通体黝黑的哨子，放在唇边用力一吹。

    尖锐的哨音瞬间传遍雀阁上下，只是那哨音所表达的，却是撤退的信号。

    午夜时分，一行人好不容易冲出雀阁的包围圈，回到东方墨身边的时候，天色已然泛白。

    一千死士，损伤过百。

    漠然心头有愧，在东方墨面前长跪不起：“主子，都是属下没用，您罚我吧！”

    东方墨轻锁眉头，抬头看看东天，叹了一声：“起来吧！现在还不是能够罚你的时候……”

    “主子……”

    东方墨伸手制止了他的话，低声叹道：“看来，这最后的一步，总还是需要迈出去的！”

    说完，东方墨一甩身后的大氅，转身回到军案之后。

    该来的总归还是要来的，想要躲是躲不过去的。

    不过，在那之前，他总要做些什么，才不枉这些年来东方宇煞费苦心！

    “传令下去，即刻发兵攻打玉龙弯！”

    漠然闻言很是震惊：“现在吗？”

    漠然知道，玉龙湾那里，现在还集聚着最后一批倭寇，而且是距今为止，最多也最强的一支倭寇力量。

    东方墨点头：“没错，我们这一次来到这里，为的就是要剿灭掉这些从海外来到我胶东之地，还敢为非作歹倭寇。而现在，已经到了本宫定下的最后的期限了！所以今天，我们只许胜，不许败！”

    漠然望着东方墨脸上坚定的神色，只得点头：“属下遵命！”

    东方墨一声令下之后，东洛大军整军齐发，一举攻入玉龙湾。

    东方墨这一次可是下了死命令的，要把倭寇连根剿灭。

    所以这一行，东洛众将士都做出了决定，到时候一定要杀他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想想那些个倭寇们，自从他们来到这胶东之地后，便一直都顺风顺水，在这片土地上为非作歹，无恶不作，给当地的百姓带来了无尽的灾难。

    而今日，就是要让他们血债血偿的时候了。

    只是，这一切远远没有想像之中的那么简单。

    东方墨之前想了许多，可是唯独漏了一条。

    倭人善水。

    而东洛大军之中，却有大半都是旱鸭子。

    所以这一仗，实际上打的很是艰难。

    说来那些倭寇倒也十分的狡猾，就在他们得知东方墨率领大军赶来之时，早就已经开始准备登船入海了。

    等到东方墨带着人来到玉龙湾之后，看着那些倭寇大部分已经上了船。

    “真是太可恶了！”东方墨身边有一个老将，本身也是个旱鸭子，此时看着已经到了海上的那些倭寇，气的直跺脚。

    东方墨此时却是冷笑一声：“想要逃，哪儿能那么容易？”

    说着，东方墨传令：“常平，你先带人把余下的这些倭寇全部就地格杀，一个都不许给本宫留下！”

    常平抱拳：“遵命！”

    然后，东方墨又叫来林青：“传令下去，命各部会水的将士全部给本宫集合到此地，本宫要亲自带人去追那些逃走的倭寇！”

    林青抱拳：“遵命！”

    不一会儿，林青便带着从各部抽出的会水的将士前来复命。

    东方墨看着这些人，开口道：“那些个倭寇在我胶东之地为非作歹这么多年，如今就这么让他们给跑了，大家心里可甘心？”

    众将士振臂高呼：“不甘心！不甘心！”

    东方墨点头冷笑：“好！既然大家和本宫一样不甘心，那么本宫现在就命令尔等，随本宫一起登船追入海上，敢犯我国土者，一个也别想要活着离开！”

    “遵命！”

    一声令下之后，这支临时组建的水军，便随着东方墨一起登上战舰，奋力追击倭寇，直至深海之中。

    还好这一行，终究不负众望。

    虽然历经三天三夜，可是在东方墨的指挥之下，终于还是把那些倭寇全部消灭殆尽。

    第四日，东方墨站在战舰前面的甲板上，望着东天的日出，嘴角终于挑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传令下去，收兵返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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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归途遇劫

﻿    收到返航的信号之后，东洛水军个个都十分的振奋。

    这说明这一仗他们终于打赢了。

    整整三天三夜啊！

    对于他们这群临时组建起来的水军来说，能够打赢这仗硬仗，把所有的倭寇都给消灭殆尽，简直就是一场奇迹。

    可是他们还是做到了！

    如今，胜利的喜悦充斥在每一张年轻的脸上，大家心里都盼着，能够早一点儿回到陆上，把这一份荣耀和陆上的兄弟们共同分享！

    东方墨望着身后众将士那一张张满是笑容的脸，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虽然他的心里知道，这不过只是一场短暂的胜利而已。

    毕竟后面，还会有更大的挑战在等着他们。

    可那又怎么样？

    就算是前面还有着刀山火海在等着他们，也一样不能阻拦他们这些人欢笑的权力。

    正这么想着，身后的战舰之上，突然传来一阵歌声。

    那歌声高亢而嘹亮，伴随着海风漂浮在海面上，引来一群群海鸥低飞和鸣。

    渐渐的，歌声感染了船上的很多人，继而大家都不由自主的跟着和唱了起来。

    东方墨转身而望，心情也在那一瞬间，变得越发轻松了许多。

    于是这一路，歌声伴着海风，倒也让人畅快无比。

    抬头西望，碧波无限好。

    望着这一副碧海蓝天铸就的大好的画卷，东方墨的双目之中，充满了期望。

    只要再过三日，他们就可以安全登陆了！

    “主子，吃点儿东西吧！”

    不知何时，漠然已经站到了东方墨的身后。

    漠然的心里明白。

    虽说这一次，他们的确是打了一个大胜仗，东方墨这一会儿的表情看着也十分的轻松，可是在他的心里，肯定是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的。

    要不然的话，东方墨也不会一连几天都没有好好的吃什么东西了。

    “主子，不管怎么说，如今我们离陆上还有三天的时间才能够到，所以您心急也没有用，倒不如好好的吃些东西，再好好的休息一翻，到时候也好有精力面对新的挑战。”

    东方墨回头看看漠然，见他的手上正捧着一只托盘，上面是简单的两碟菜外加一碗白饭。

    自从出了京城，东方墨便已经下令，军旅本就艰苦，所以以后他的伙食标准要降到和众将士一样。可是这一路之上，负责做饭的伙头军，还是十分用心的为他准备一日三餐。

    而这几日里，只怕也是因为在海上的原因，再加上战事吃紧，所以才会比平日里简单了一些。

    可是即便是如此，东方墨吃的东西比起众将士来说，还是要精细的多。

    这一份心他本不该辜负，奈何此时东方墨的心里有事，所以，“收回去吧，本宫还不想吃……”

    结果漠然一听东方墨的话就急了。

    “主子，您都好几天没有好好的吃东西了。记得当初临走时，娘娘还专门吩咐过，要让属下照顾好殿下，可是如今殿下如果连饭都不肯吃一口的话，岂不是让属下为难？”

    东方墨还是第一次听漠然提这件事情，忍不住笑了一下：“茜茜真的和你这么说过？”

    漠然连忙点头：“那是自然的！”

    还好他一时机灵，把燕云茜给搬了出来，不过看主子这脸上的神色，这一招应该有门儿。

    果然，东方墨听了漠然这话之后，整个人都显得温柔了几分：“那好吧，既然茜茜都这么说了，那本宫也不能让你难做，把饭菜摆好吧。”

    漠然听了这话，显得十分高兴，又忍不住多说了两句：“主子您这样就对了，这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不管怎么着，您总应该要把身子给养好了，才是上上之策，您说对不？”

    东方墨听着他这话，也是直笑的：“漠然，本宫记得你以前，可是个冷面的汉子，怎么现在倒变得如此多话了？”

    漠然顿觉一阵尴尬：“是吗？属下怎么没觉得呢？”

    不过仔细想想，漠然也觉得还真是那么一回事，不过，这有所改变的好像也并非他一个人好不好？

    “主子还说我呢，其实您还不是一样的，自从遇到娘娘之后，属下也觉得您这身上无端的就少了一些冷漠的气息，变得越发亲和起来了呢。”

    “是吗？”东方墨听着他这话也笑了起来：“听你这么一说，看来最先改变的倒是本宫了。”话是这么说着，可是看东方墨脸上的那抹笑容，还真是享受的不行。

    漠然看他心情还不错，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主子这会儿是想娘娘了吧？”

    东方墨斜他一眼，笑道：“又让你看出来了？”

    漠然连忙低头道：“主子放心吧，眼下咱们已经把倭寇都给消灭光了，接下来虽然还有些麻烦，可是您不是早就已经安排好了吗？所以属下相信，用不了多久，咱们就可以顺利回京了。而到了那个时候，娘娘那边相信也已经平定下来了，届时可就真的天下太平了，主子和娘娘以后自然也就不会再忍受这种相思之苦了。”

    东方墨听着漠然这话，心里倒还真是好受了几分，“你说的没错，等到这一切结束，相信以后总可以太平个几十年了，到时候本宫就可以和茜茜好好的过日子了。”

    “主子说的是呢！”漠然说着，把一条投了水的毛巾递到东方墨的手上，看着他擦了手，然后回到坐位之上，才又把一双银筷子呈上。

    东方墨看看面前的两道小菜和一碗白饭，低笑一声，终于开始吃了起来。

    漠然在一边看着，心里也终于舒了一口气。

    主子只要吃了这一顿饭，他也就可以放心了。

    要知道，东方墨为了这一场战事，可是已经连续三天三夜都没有合过眼睛了，再加上今日他又一直没有进食，若要一直这样下去的话，漠然的心里还真是担忧，生怕他会挺不下去。

    等到东方墨吃完之后，漠然又连忙给他递上一杯水：“主子，喝口水吧！”

    东方墨不疑有他，伸手接过去便喝了下去。

    不想，等到他把手上的水喝下去之后，一阵浓厚的困意突然袭来。

    “呵”东方墨忍不住伸手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真是奇怪，这一会儿本宫怎么突然这么困啊？”

    漠然上前冲着他笑：“主子，您这都好几日没有好好休息了，哪有儿不困的道理啊！”

    “是吗？”东方墨说着，将手轻轻支上额头，两只眼睛不由自主就闭了起来。

    漠然见了，连忙上前将他给扶到床上，帮他把被子盖好之后，才又看着他低声道：“主子，原谅属下给您的水里下了点儿蒙汗药，要不然的话，属下担心您这样真的会累坏了。”

    不过这些话，睡熟了的东方墨早就已经听不到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反正这会儿东方墨睡的正香，可就在这个时候，睡梦之中的东方墨只觉耳边突然响了一记炸雷，跟着整艘船都在那一声巨响之中晃动起来。

    东方墨还没有来得及醒过来，耳边突然又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中间夹杂着许多人的呐喊声。

    “不好了！我们被胶东水军给拦住了……他们这是想要对我们下黑手啊！”

    “别说那么多废话了，抄家伙和他们拼了吧！”

    “没错，不过咱们还得先保护好殿下……”

    “呯——”

    又是一声巨响，跟着船体又是一阵摇晃，东方墨整个人也被震的往上一弹，刹时间，东方墨蓦然清醒。

    看清楚自己的所在的位置之后，东方墨眼底快速划过一抹厉色，然后一言不发的从床上跳了下来，随手捡起早就掉落地板上的一把宝剑，飞身冲了出去。

    “主子！”刚到门口，便看到漠然从外面往他这里飞奔而来。

    “到底怎么回事？”东方墨问。

    “回主子，是胶东水军！看来这一次，胶东王是下了狠心了，对面整整三十艘战舰啊，他这不是明摆着要至我们于死地吗？”

    东方墨闻言狠狠的握紧了手中的宝剑，“走，出去看看！”

    “殿下！”刚走出两步，林青和常平也从外面跑了过来。

    原本他们几个人并不在一条船上，正是因为出了这件事情，林青不放心便命人放了一条小船，匆匆赶了过来。

    不想刚爬上东方墨这边的主舰，竟然遇到了常平，一问才知道，原来当时入海时，常平不放心，竟然也跟着来了。

    只是这几日里，大家各自指挥着一组战舰，根本就没有机会见面。

    本想着这一仗终于打赢了，他们也终于可以返航登陆了，却不想就在这个当口，竟然遇到了胶东水军的拦截。

    遇到这种情况，就别说是林青了，常平自然也是不放心的，于是他也让人操小船把他给送了过来，并且还先林青一步登上主舰，就是想要看看东方墨这边的情况。

    看到他们两个人之后，东方墨开口道：“你们两个来的正好，现在外面的情形到底怎么样了？将士们有没有受伤？算了，本宫还是出去看看好了。”

    “殿下，您现在不能出去！”林青上前一把将东方墨给拦住：“殿下，您明知道，胶东王这一次派水师前来，针对的就是您，您不露面倒还好说，只要您一露面，恐怕就会成为对方的目标，所以您还是安静的留在这里吧！”

    常平在一边愤愤不平的开口：“殿下，您可是太子殿下，又是他的兄长，您亲自到这里来，为的是什么？还不是要帮他们剿灭倭寇，可是他倒好，居然一再的在背后对殿下下黑手，如此野心昭昭，难道他就不怕被这天下人所不耻吗？”

    一边的林青听了，忍不住叹气道：“老常，你不是到现在才看清楚东方宇的嘴脸吧？莫非你忘记了，早在多年之前，他就已经做出了那等加害太子殿下的事情，也正是因为那件事情，皇上才把他逐出京城，驱赶到这胶东国来了。原以为他到了这里之后，也是一国之主，总能够安稳下来了，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最终还是想着要把太子殿下给除掉，如此居心不良，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常平闻言更是怒气冲天，“就凭他，也想超越我们的太子殿下，成为这天下的储君，简直就是做梦！老子还就不信了，他们人多又能如何？大不了咱们和他们挣上一个鱼死网破！”

    “老常！”林青真是快要被常平给气死了，“你想什么呢？难道你忘记了，这里可是海上，并不是你我擅长陆地战场；况且如今他们可是有着三十条战舰，是咱们的三倍，这种情况之下，你我要如何才能与他们挣上一个鱼死网破？”

    常平听了林青这话，更是气的快要炸了，奈何他也明白，林青这话说的都十分在理。一时之间，常平只急的抓耳挠腮，却又不知道应该要如何是好！

    “林青你小子平时就十分的机灵，这会儿你倒是说说，咱们应该要如何是好嘛！”

    林青眉头紧锁：“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这里可是海上，并不是你我擅长的陆地，所以这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到什么绝佳的办法出来！”

    “够了！”东方墨此时也是一脸阴云，“林青，常平，你们两个不要再吵了，遇到这种事情，谁都不愿意。”

    说着东方墨又叹了一口气：“不过你们两个也看到了，如今这种情形，咱们想要冲出去的话，只怕是不可能了。为今之计，也只能……”

    听东方墨这么一说，常平脸上闪过一丝喜色：“殿下，听您这话，您可是有什么办法不成？”

    东方墨转头看看漠然：“漠然，去把这里的海域图拿过来！”

    漠然连忙答应，然后转身进去，不一会儿手上拿着一卷海域图走了出来，边走还边喊：“主子您快看，这附近好像有一处岛屿！”

    林青和常平闻言也连忙围了过来，可是几个人探头这么一看之后，脸色顿时又沉了下来。

    “魔鬼岛……”常平喃喃出声：“这特娘的到底是个什么岛啊？怎么听着这么的不吉利呢？”

    林青看着这三个字，也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殿下，您看这……”

    东方墨依旧紧锁着眉头，沉默不语。

    就在这个时候，战舰前方再次传来一声巨响，继而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东方墨等人一个重心失衡，差点摔倒在地。

    “殿下小心！”漠然一伸手，将东方墨的身形给稳住。

    看着眼前的情形，东方墨知道，是时候做出最后的决定了。

    “传令下去，所有战舰掉转方向，前往魔鬼岛！”

    说完，东方墨也不再停留，一甩手推开身后的漠然道：“本宫上去看看。”

    “殿下！”林青还想要说些什么。

    却见东方墨头也不回的说道：“林青你要知道，眼下情况特殊，本宫若一味的躲在这里，只会让兄弟们感到不安，所以本宫决定，还是和兄弟们一起同生共死！也只有这样，我们或许还能获得一线生机！”

    林青听了这话，又岂有还不明白的道理？于是他也一咬牙，一跺脚，说了声：“殿下等等末将，末将誓死跟随殿下，与那胶东水军周旋到底！”

    “还有我老常！”常平自然也是不甘落后：“特娘的，老子还不信了！老天爷会如此的不开眼，会让我们这一支正义之师葬身这东海之上！”

    漠然见到这种情形，心中明白，一切都成了定局。

    既然如此，他自然也是要跟随着主子一起去的，想到这里，他冷喝一声：“所有暗卫，还不快点儿给我现身，保护殿下！”

    一声令下之后，燕紫君首当其冲，第一个出现在东方墨的跟前：“殿下莫急，属下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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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同生共死

﻿    “嗖——”

    东方墨刚一冲上甲板，迎面便射来一支冷箭。

    “当——”

    东方墨一挥剑，硬生生将那冷箭给弹到了一边。

    漠然心头一惊，连忙上前挡在东方墨的面前：“主子小心！”

    随着漠然的动作，燕紫君等人也冲到前面，在东方墨的周围作扇形排列，挥动着手上的兵器，随时待命。

    而此时，甲板上的众多将士也已经发现了东方墨的身影，许多人都情不自禁的朝着他身边靠拢过来。

    “殿下，这里实在是太过危险了，您怎么出来了？”

    东方墨在众人的保护之下，来到众将士的面前，开口道：“本宫本就是这一军的主将，不管多危险，都理应和大家一起同生共死！”

    “殿下……”听到东方墨的这些话，整个甲板上的将士们都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才有人忽然大声说了一句：“殿下放心，我等都是殿下您的兵，一定会誓死保护殿下的！”

    东方墨对着大家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看向对面。

    却见此时，一片雾茫茫的大海上，由近到远，一字排开，将近三十条战舰，正朝着自己这边驶来。

    而离东方墨这边主战舰最近的一艘战船，此时正以一种不要命的方式，极力撞击着东方墨的主战舰。

    眼见着对面战船又要撞过来了，林青面上闪过一阵铁青之色，“殿下，您看到了吧？他们这么做，明摆着就是想要置我等以死地！”

    常平也跟着骂了一句娘，道：“没错，胶东王还真是狠心，为了加害殿下，甚至不惜赔上一条船的人命。他这么做，难道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东方墨没有回应他们两个人的话，他此时只顾着观察对方的战舰了。

    只见对面战船，在船体的下半部分，有许许多多的巨大划水浆，在来回的摇动，看上去就如同一条长长的蜈蚣一样。

    东方墨眉头锁的紧紧的。

    就目前来说，也只有这一条战舰是离他们最近的。

    林青说的没错，看样子东方宇肯定是早就已经计划好了，先派上这么一艘巨型战舰，以拼死的方式，将东方墨所乘坐的主舰给撞沉。

    只要东方墨沉处海底，那么其他的人，对于东方宇来说，也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了。

    如此看来，东方宇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可是他东方墨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束手赴死的？

    哪怕面前是刀山火海，他东方墨也绝对不会轻易放弃，总要拼上一拼，努力为自己博得一线生机才是！

    “漠然，”东方墨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本宫记得，来之前，燕子侨那个小东西还让人给咱们送来了几个好东西是吧？”

    漠然一脸迷糊：“主子指的是？”

    漠然记得，燕子侨那个小孩儿，别看年纪不大，性子倒是傲娇的很，所以每每有什么话，或者有什么新鲜的玩意要交给主子时，他都要想尽一切办法避开自己，直接和主子交涉。

    东方墨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问他道：“就是本宫上一次交给你的两箱炸药，本宫不是一直都叮嘱你，要你随时都带在身边的吗？你不会是把它给忘掉了吧？”

    “哦！我明白了！”漠然听了这话，才突然反应过来：“主子说的是那两箱子铁球球吧？主子放心，您交待下来的事情，属下又怎么可能会忘记呢？那东西我一直都带着呢，就连这一次上船，我也不曾把它们给丢下！”

    “你说真的？”东方墨脸上这才又闪过一丝欣喜：“那东西现在在哪里？”

    漠然道：“就在我房间里放着啊！主子不是说了，要让我一直都随身带着的吗？可是那东西那么多，我也不能老绑在身上不是？于就把它放在房间里了。”

    东方墨闻言这才笑了起来：“你呀你，还真是无知者无畏！你可知道，那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漠然说：“虽说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那东西，可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东西应该是一种杀伤力比较大的暗器吧？”

    东方墨冷笑了起来：“若把那些东西称之为暗器，未免有些太过牵强了，不过有一句话你到是说对了，那东西的杀伤力，的确是非常的强大！”

    “真的？”漠然听了这话，脸上也闪过一片欣喜：“既然如此的话，那我现在就去把它们给搬过来这里。”

    东方墨连忙冲他一摆手：“等一下。”

    之后，东方墨又吩咐林青道：“先前本宫交给你的那批死士，现在可还跟在你的身边？”

    林青连忙上前：“回殿下，他们这些日子里一直都跟在属下身边，而且，属下方才来的时候，也专门把他们一起带过来了。”

    林青可是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了，而那天晚上的雀阁之行，给他的心里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像。

    关于那些死士，林青后来虽然一直没有问什么，可是他的心里却非常清楚，那些人绝对不单单是一群死士那么简单。

    所幸这些日子里，东方墨也一直都不曾将他手上的指挥权给收回去，而前几天和倭寇的那场对战里，更是让林青认清了那批死士的能力。

    说实话，林青的心里还是十分的吃惊的。

    他一直想不明白，这群所谓的死士，太子殿下到底是从何处得来的，可是在他的心里，却对东方墨越发的敬佩了。

    能够拥有这么一支神兵，即便是人数不多，那也是一件得天独厚的事情！

    而今日，遇到这件事情之后，林青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带上那批死士，前来主舰保护东方墨。

    “好！”东方墨听了林青这话，脸上神色一下子就又精神了许多：“林青，传那些人过来！”

    林青伸手入怀，把东方墨之前给他的那只哨子拿了出来，放在嘴边吹了几下，不一会儿功夫，便看到从人群之中依次闪出许多道身影。

    那些人来到东方墨近前之后，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快速排列好队形，然后冲着东方墨做出了一个特殊的手势：“敬礼！太子殿下好！”

    “战士们好！”东方墨背负双手，在那些人的面前来回走了两趟：“现在的情况想必大家也看到了！胶东水师已经起了要把本宫置之死地的心思，而这一点儿，本宫和你们的首长也早就已经料到了，好在本宫在来之前，已经收到了你们首长专门制成的一批炸药，现在终于可以把它们派上用场了！”

    东方墨说到这里，突然朗笑了一声：“只不过，对于那批炸药，本宫以为，除了各位，想必这战舰上还没有别人知道它们的威力和使用方法！”

    “请太子殿下吩咐！”

    听着这些个死士们如此整齐划一的声音，林青的心里再一次涌起一阵感叹。

    如此不畏生死，身手不凡的一支神兵，真不知道，太子殿下是从何处得来啊！

    “好！”东方墨眼中也同样闪过一抹赞赏的神色，之后伸手一指，：“你们看到了吗？对方战舰表面上看，似乎是无懈可击，可是在船的下半部分，也就是船浆的出口处，是不是正好可以用得上咱们的那一批炸药呢？”

    众人顺着东方墨所指的方向一看，果然如此，纵观对面大船，比起他们所处的这艘主战舰，那可是威风多了，整整比他们要大上一半有多啊！

    那么大一艘战舰，却似乎又找不到什么破绽之处。

    若说甲板的话，可是人家甲板明显比他们要高上那么小小的一截。

    倒是太子殿下所说的，船体中间的那些出浆口，此时看来还真算得上是对方最大的破绽了。

    如果只是在甲板之上和对方交锋的话，双方最多也不过只能打上一个势均力敌，前提是，他们这边还得付出更大的代价。

    可是如果在那出浆口能够做出一点儿文章的话，只要炸药一响，只怕对方那一整条船就完蛋了。

    “请太子殿下分配任务！”

    那些个死士们，果然都是一些聪明无比的，此时更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我等保证完成任务！”

    “很好！”东方墨这才吩咐漠然道：“你现在，马上回去把那两箱炸药给本宫拖上来，然后交给他们，剩下的事情就由他们全权处理了！”

    “好！”漠然点头，然后带了两个人便下去了。

    漠然刚一走，对面战船便又撞了过来。

    “呯！”的一声巨响过后，对方仗着他们船大，地势又稍微高了那么一点儿，紧接着就是一阵密密麻麻的箭雨射了过来。

    “保护殿下！”

    随着燕紫君的一声冷喝，多年来一直都不曾露过面的暗卫们刹时把东方墨给围了起来，手上的兵器更是舞的闪闪发光，不给对方一丝伤到东方墨的机会。

    而主舰上的诸多将士，也早就在常平的带领之下，抄起身后的弓箭和对方死磕起来。

    只见雾蒙蒙的天空之中，一阵阵的箭雨你来我往，夹杂着一声声的惨叫，真是让人心头烦乱不已。

    “殿下！”林青想来想去，觉得这样子下去实在不是一个办法，“虽然殿下您已经派下任务，可是眼下这主舰毕竟让对方给咬上了，所以属下觉得，您还是快点儿转移吧！”

    东方墨想想，林青说的也十分在理，于是便点头道：“传令下去，大家分批弃船转移，不管对方的这艘船最后到底如何，我们都必须要抓紧时间赶赴魔鬼岛。否则迟早还会陷入到对方的包围之中。”

    “既然如此，就请殿下随林青先走吧！”

    “且慢，”东方墨却拦住了林青，“你先安排一部分人离开，本宫迟些再走！”

    “殿下！”林青满面着急。

    东方墨却笑笑道：“你就放心好了，本宫有这么多的暗卫保护着，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何况本宫如果走了，岂不是要引起对方的怀疑？若真是那样的话，只怕会惹出更多的麻烦！”

    说到这里，东方墨又回头看看身边的那些特种兵战士们，又笑道：“本宫等了这么多年，还从来都没有真正见识过，章德江所谓的炸药的力量，所以这一次，本宫无论如何都要亲眼见试一下，那些炸药的威力。”

    “属下遵命！”突然间从东方墨的口中听到章德江的名字，林青心头也是一愣，只是现在这种情况真不是他可以多话的时候，无奈之下，他也只得领命而去。

    在林青的安排之下，这艘主战舰上的将士们分为多个批次，乘着小船依次转移。

    很快，时间又过去了半个时辰，甲板之上双方的攻势也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东方墨在燕紫君和那批特种兵战士的保护之下，一直都不曾离开，而是沉稳有序的指挥着战舰上越来越少的人，和对方做着最后的搏斗。

    等到人都转移的差不多的时候，东方墨才又传下命令，命二百特种兵战士，分乘十只小型快艇，悄悄潜入对方的战舰周围，伺机行动。

    而东方墨这边，也开始做出最后的转移。

    为了不引起对方的怀疑，东方墨一直都站在最前线，而这一次，为了能够让二百特种兵战士能够顺利的完成任务，东方墨也依旧打算坚守到最后。

    可是，事情往往并没有那么顺利。

    就在东方墨下达出命令之后，对方战舰上的主将似乎也意识到了些什么。

    “王上，您有没有觉得，对面那艘战舰上的人越来越少了？”

    打了这么久，东方墨一直都不知道，原来对面那艘战舰上，一直要置他于死地的，不是别人，正是东方宇本人！

    而此时跟在他身边的，依旧是江扬。

    自从得知江齐被杀的真相之后，心痛不已的江扬反倒一下子便打起了精神，杀兄之仇令他心中充满了愤怒，于是他决定，一定要找东方墨决以死战！

    后来，在东方宇的安排之下，他们火速赶到滨海之州，得知东方墨随着倭寇入了海，东方宇心头大喜，即刻招了三十艘战舰，打算给东方墨狠狠的一击，一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原本眼看着这一切就要胜利了，不想此时被江扬这么一说，东方宇的心头也不由生出了一抹怀疑。

    “别说，方才本王倒还没觉得，可是让你这么一说，这对面的情况似乎还真有那么一点儿不对劲儿。”

    江扬心头也有点儿拿不准，于是便问道：“王上，你说他们不会是趁着咱们在这边猛攻的时候，全部都偷偷的逃跑了吧？”

    “什么？逃跑？”东方宇听了江扬这话，急的顿时一拍大腿。

    “坏了！咱们方才只顾在前面和他们打了，倒是没有留意他们后面的情形，照你这么一说，看他们对面的攻击力越来越小，东方墨那厮不会是真的逃走了吧？”

    “不行，本王得找个人到上面去看一看！”

    东方宇说着，连忙招手点来一个人，吩咐他：“燕流沙，你快点儿爬到桅杆上去看看，东方墨那边的人是不是都跑掉了！”

    “是！”燕流沙领命转身，飞快的爬上了高耸的桅杆，一看之下，大惊失色：“王上不好了！”

    “到底怎么回事？”东方宇问。

    燕流沙满面惊恐的说道：“对面战舰上只剩下不到一千人了，在他们战舰的后面，陆陆继继有许多救生船，正朝着后面的战舰转移呢！”

    “什么？真是气死我了！”

    “还有还有，”燕流沙又道：“怎么这会儿，对面竟然还派了十条快艇到咱们这艘战舰的方向来了？坏了，他们不是准备前来剌杀王上的吧？”

    “东方墨，你果然还是心机满满！不过，你以为随随便便派几个人前来，就能够把本王怎么样了吗？简直就是做梦！”

    看着东方宇气的咬牙切齿的样子，边上的江扬连忙劝说：“王上您先别气啊！既然东方墨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决定，那么现在我们得想想，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啊！”

    东方宇闻言在甲板之上来来回回的徘徊了几趟。

    突然，他再次抬头看向燕流沙道：“燕流沙，你可有看清楚，对面都还有什么人在？”

    燕流沙在桅杆之上眯了一下眼睛，突然，他的嘴边溢出了一抹诡异的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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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太子中箭

﻿    “王上，燕流沙爬那么高干什么呢？”

    不知何时，蓝烟儿竟然从舱房里跑了出来，看到燕流沙爬的高高的样子，她的脸上充满了好奇。

    东方宇这一行，原本没有打算带蓝烟儿出门的，可是很奇怪，那天他刚出宫没多久，便觉得一阵心烦意乱，紧接着脑海里闪现出蓝烟儿那张绝色倾城的脸。

    直觉告诉东方宇，如果这一次他不把蓝烟儿带上的话，保不齐小美人儿会闹出些什么不好的动静。

    想来想去，东方宇最终又派人把蓝烟儿给接到了身边，反正在他看来，蓝烟儿一直都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到时候只需让她乖乖的留在舱房里等着自己也就是了。

    蓝烟儿到了海上，果然乖巧的不行，特别是前两日里，那个时候还没有遇上东方墨的舰队，东方宇心里虽然着急，可是有美人儿在侧，倒也惬意的很。

    直到遇上东方墨的舰队之后，东方宇便命令蓝烟儿乖乖的留在舱房里等待，生怕外面飞箭无眼，到时候再伤了她。

    蓝烟儿表面上自然是十分的乖巧听话的，东方宇说让她留在舱房里，不要出去，她便一直乖乖的在房里等着不动。

    可是她的心里却非常的明白，东方宇这一行，可是要对待东方墨的。

    虽说她一个小小的女子，在这种时候，根本就出上不什么力，也帮不上什么忙，可是一想到凌风阁地牢里怪物一样的姐姐，她的心便不由自主的揪了起来。

    罢了，虽然帮不上什么忙，她出去看看形势总还是可以的吧？

    蓝烟儿悄悄出了舱房，看到东方宇在甲板上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也是十分的疑惑。

    不过她一直都是一个聪明的，只需转念一想，便猜到这一次和东方墨的对决，东方宇肯定是没有占到多大的便宜。

    这对于蓝烟儿来说，自然是一件高兴的事。

    所以她便脚步轻松的跑到了东方宇的身后，可还不等她说话，便听到东方宇问燕流沙的问题。

    蓝烟儿连忙抬头去看，这才发现，原来在前面那个高高的桅杆之上，竟然还盘踞着一个人。而那个人，还是燕流沙。

    蓝烟儿心头突然闪过一丝不妙的感觉，跟着便不由自主的开了口。

    听到她的声音之后，东方宇很快就回过头来。

    “烟儿，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这里实在是太过危险了。若是不小心伤了你，岂不是要让本王心疼死？”

    蓝烟儿听了东方宇这话，脸上显得十分高兴。

    “烟儿知道，王上是最疼烟儿的了，可是烟儿一个人留在那舱房里实在是太闷了，倒不如出来陪着王上，就算是有危险烟儿也不怕，反正王上总会保护烟儿，不让烟儿受到任何的伤害的，不是吗？”

    东方宇觉得他什么都好，就是架不住这个小美人儿在他面前撒娇的样子，不过短短的两句话，便把他的一颗心都给融化掉了。

    “好了好了，反正这会儿对方的攻势也越来越小了，本王身边的人手也多，你要真想留下来的话，便留在这里好了。”

    蓝烟儿冲着他露出比花娇媚的笑容：“烟儿就知道，王上最威武，最男人了！烟儿这一生最爱慕的就是王上了！”

    “哈哈哈，”听到身边的小美人儿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东方宇原本烦躁不已的心情顿时便开怀了几分：“还是本王的烟儿最会说话，最会哄本王开心了。”

    见东方宇心情大好，蓝烟儿再次抬头看向了桅杆之上的燕流沙，“王上，燕流沙他不是一直都跟在王上身边保护您的吗？怎么这一会儿竟然爬到那上面去了？”

    东方宇不听这话则已，一听到蓝烟儿说起这事，他面上的神色顿时又阴沉下来：“唉，烟儿你不知道，都怪本王方才一时大意，竟然让东方墨那个家伙钻了个空子，这会儿对面战舰上的人，都跑的差不多了！”

    蓝烟儿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一阵轻松，心说不是吧？东方墨他竟然在东方宇的眼皮子底下跑掉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

    这下，她终于不在担心，回到之后没有办法向姐姐交待了！

    可是，还不等蓝烟儿高兴起来，便听到桅杆上的燕流沙突然冲着江扬喊了一声：“江扬，给我准备一副弓箭送上来，记住，要加料的！”

    东方宇闻听此言，脸上顿时闪过一丝疑惑：“燕流沙，你这会儿要弓箭干什么？”

    不过很快，东方宇便反应了过来：“莫非对面还有什么大鱼没来得及撤走不成？那也罢，既便是没有弄死东方墨，能够弄死他身边的一个得力助手也好过一无所获！”

    不想桅杆上的燕流沙听了他这话，却突然嘿嘿的笑了起来：“王上您就放心好了，这一次我保证您的愿意能够实现！”

    正在说话的时候，江扬已经从身边弓箭手那里要来了一副做工精良的弓箭，以及一筒淬了毒的羽箭，运起内力用力往上一抛：“燕流沙，接着！”

    燕流沙见了，突然松开盘着桅杆的双脚，在空中使了一个燕子翻身，动作看上去还真是十分的漂亮。

    与此同时，那被江扬抛上半空的，做工精良的弓箭和箭筒也被他一前一后，轻松的抓到了手上。

    只见他在空中，左脚轻点右脚，身形猛然往上一蹿，眨眼之间便又回到了之前的位置上面。

    就他露的这一手，不光动作漂亮，还精准的很，就连一支羽箭都不曾掉落，真是让人想不佩服都不行。

    单从这一点儿，便可以看得出来，燕流沙的确是一个身手不凡之人。

    再看此时的燕流沙，在桅杆之上稳定身形之后，先把手上的箭筒往身后一背，紧接着他突然将手上的精弓举起。

    “燕流沙，你在上面究竟看到了谁？”蓝烟儿心里一急，第一次如此口无遮拦的喊出声来。

    还好东方宇从来都不曾怀疑过她什么，此时听到她这般着急的问话，连忙伸手将她的嘴巴一捂：“嘘！宝贝儿，现在可是关键时刻，你且不要惹得燕流沙分了神才是！”

    “哦！”蓝烟儿无奈之下，只得将心神稳住，毕竟眼下，还不是她可以暴露身份的时候。

    如今她还没有真正的给姐姐报仇，所以不到最后的一刻，她是绝对不可以轻易让人瞧出她的异样的。

    可是一颗心，还是紧张的快要揪成一团了。

    甚至在蓝烟儿那一袭宽大的锦衣袍袖之中，两只小手早就已经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就连平日里保养精细的指甲，都让她给折断了几根！

    可即便是这样，蓝烟儿现在也不敢再做出一丝举动，唯有在心中祈盼，希望燕流沙此时箭头对准的，千万不要是那个人！

    “咻——”

    一弓三箭，带着风声，朝着对面疾射而去。

    蓝烟儿仰头看着，只觉心头一紧，跟着背后刹时汗湿一片，那汗，明显是冷汗。

    东方墨这一会儿，一心都扑到了他派出去的那两百名特种兵的身上。

    看着他们抬了两箱炸药，乘着轻便的快艇，飞速的朝着对面的战舰驶去，东方墨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期盼的神色。

    “主子就放心好了，他们这些人可是章德江精心挑选训练出来的，属下相信他们一定能够顺利的完成任务的。”

    漠然如今对章德江那可是打从心眼儿佩服的，对于他挑选训练出来的人，那自然也是十分的信任。

    林青自然也是知道章德江这么一个人的，可那却是多年之前的事情了。

    犹自记得，当年章德江是治水出身，一个山野闲人立了那么大的功劳，被东方墨破例举荐为太子太保。

    结果没有过多久，那人竟然在云麾府上犯了事，然后就被东方墨给罢黜官职，并赶出了京城，自此便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

    如今看来，当初那些事情，恐怕就都太子殿下向朝中众人施下的一个障眼法。而那个章德江，更是有着惊世之才的一个人。

    那样一个人，东方墨又怎么肯将他满身的才华轻易的浪费掉？

    所以他才会想出了那么一个办法，表面是把章德江给捧高摔碎，成为朝堂上昙花一现的一个传奇；而实际上，东方墨却把他秘密安置在了另外一个地方，以便多年之后，成就更大的一番功绩。

    而如今，太子殿下借由他林青的手，带到世人面前的那一支“死士”尖兵，便是章德江这些年的成果了吧？

    不对，也不能这么说。因为林青相信，章德江的手笔绝对不单单是这一点。

    “殿下快看！”漠然突然惊喜出声：“那边已经有一只快艇已经到对面的舰身之下了，看看看，他们竟然搭起了人梯！”

    随着漠然的话，林青也满面紧张的挤到了东方墨的另一侧，想要去看个究竟。

    而此时的东方墨，心情就更加的紧张了。

    毕竟，他比谁都要希望，这一记能够给对面的战舰一个狠狠的打击，最好把它一举击沉，只有这样，他和他的舰队，才能够顺利的躲过对方的追击，安全的进入魔鬼岛，等待章德江的援军！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高度集中精神，双眼紧紧的盯着那艘出现在视线之中的快艇，希望那艇上的人，能够快点儿，再快点儿。

    “嗖嗖嗖——”对面又是一阵箭雨来袭。

    可是此时，东方墨却是一点儿也不担心，因为他相信，有燕紫君一行人在他的身后，他绝对不会出什么问题。

    所以东方墨依旧没有转身，就连盯着前面快艇的目光都不曾有一丝的转移。

    可就在这个时候——

    “咻咻咻——当当——噗哧——呃——”

    “主子！”

    “殿下！”

    一时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根本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只见此时，东方墨眉头紧锁，脸色瞬间苍白成了一片，嘴角一颤，一口鲜血跟着就流了出来。

    再看他的胸前，一圈血迹由一个小点儿渐渐扩大成一团，然后越来越大，颜色也越来越深，伴随着一股血腥的气息，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主子！”漠然看着东方墨微微摇晃了一下的身形，顿时冲上前去，一把将东方墨给扶稳，而此时再看他的眼睛，早就已经红成了一片。

    明明他们已经做出了最为精密的保护措施了，可是为什么主子竟然还会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受了伤？

    “属下该死！没能保护好主子，竟然让主子受到了如此伤害！”漠然这个时候都快要疯了，他跟在东方墨身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叫让如何不疯狂？

    莫说是他，就连燕紫君她们几个，此时也都傻掉了。

    “到底是谁？”

    燕紫君此时更是满心的愤怒与疯狂，她之前明明看到那三支羽箭破风而来，可是等她迎上去的时候，却只为主子挡开了两支，最后还是有一支射中了主子的后心。

    燕紫君从来都没有这么愤怒过，她没有办法就此罢休，所以她一定要报仇：“主子放心，不管是谁，属下这就去给主子报仇！”

    然而，还没等燕紫君行动起来，对面上空突然又连续飞来几支力量强劲的羽箭。

    “保护好主子！”燕紫君红着眼睛，挥舞着手上的宝剑将连续而来的羽箭全部都给挡到了一边。

    与此同时，燕紫君也看到了，原来这些箭，竟然是从对面战舰上方的桅杆上发来的。

    而此时在那高高耸起的桅杆之上，正盘踞着一个黑衣人。

    只见他单手执弓，另外一只手再次从背后抓出三支羽箭，轻轻搭上弓弦，朝着东方墨再次瞄准。

    他的动作是那么的从容不迫，似乎笃定了一定可以把东方墨给置之于死地。

    然而，燕紫君又怎么可能会给他这个机会！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这就去给主子报仇去！”

    早在多年之前，燕紫君还在七星阁里的时候，就已经以一身卓绝的轻功独步七星阁。

    所以此时，她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和对面那个人决一死战，方才可以血洗她心头的愤怒！

    于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燕紫君一个拧身，不顾周边如阵雨一般的羽箭突袭，拼死朝着对面飞掠过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对方的箭头却突然掉转了方向，目标不再指向东方墨，转而瞄准了她。

    燕流沙此时毕竟处于制高点，可以说，此时他已经完全掌控了对面的一切局势。

    所以，当燕紫君突然冲天而起之时，一下子就被他给发现了。

    于是他便想也不想的，直接将手上的弓箭转移了目标。

    然而，当他将手上的弓箭瞄准燕紫君之后，心头却突然反应了过来。

    此时他所瞄准的，不是旁人，而是他的亲妹妹。

    燕流沙顿时便迟疑几分，不管怎么说，燕紫君可都是他的亲妹妹啊，虽说如今他们各为其主，可是他真的可以做到对自己的亲妹妹下手吗？

    可是如果他不出手的话……罢了，那丫头总觉得自己有多么的了不起，从来都是眼高于顶，根本不屑于将其他人放在眼睛里。

    今日她之所以会这样，应该也是因为觉得被人挑战了她的底线吧？

    东方墨可是她所保护的人，却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被一支冷箭射中，想必她的心里肯定是无法接受的！

    可那又怎样呢？

    就算她身手不凡，可是失手了就是失手了！

    如今她竟然还摆出一副想要和对手决一死战的模样，莫非她真的以为，这天下除了她燕紫君，别人就都是一群废物了吗？

    既然如此，他这个身为兄长的，干脆就给她一个教训也罢，也让她知道知道，这世上并非只有她一个高手，省得以后她还像是今天这般逞强！

    想到这里，燕流沙再次张弓搭箭，瞄准燕紫君。

    可忽然，他又顿了一下。

    不行，这几支箭上可是淬了剧毒的，若是让燕紫君给中上了，岂不是会要了她半条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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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你要害死主子吗？

﻿    燕流沙眼珠一转，心头暗道，紫君啊紫君，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倘若你以后要是知道了真相的话，也千万不要怪我才是！

    想到这里，燕流沙将手上的三支羽箭并拢在一起，然后运起内力在桅杆上面用力一震，只听“叮”的一声，三只淬了毒的箭头应声而落。

    收回折掉了毒箭头的箭柄，燕流沙重新张弓搭箭，瞄准燕紫君。

    这三支羽箭失去的铁制的箭头，势必就会失去准头。

    可是没关系，燕流沙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毕竟，他可不想因为三支没了箭头的羽箭，再要了自家妹妹的性命。

    不过，他也不能因为这个，就让三支羽箭落空，如果那样的话，他这一翻心血岂不是就白费了？

    想到这里，燕流沙不由屏住了呼吸，静下心来之后，将内力全部贯于两只手臂，这一箭，他要靠自己的功力发射出去，不至于伤了燕紫君的性命，也不至于让自己的目的落空。

    燕紫君此时已经冲天而起，并且在空中还打了一个转，因为距离比较遥远，她无处借力，所以显得有些麻烦，可是这些却根本就难不倒她，只见她左脚点右脚，身形再次往前蹿出好几丈远。

    可就在这个时候，对面桅杆之上的羽箭，夹带着丝丝风声就到了她的眼前。

    “咻——”第一支羽箭直奔她的面门而来。

    燕紫君冷笑一声：“几支破箭就想伤我，没门！”

    说着手上长剑由内向外一开一挡，只听“叮”的一声，还真让她给挡开了一支。

    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另外两支箭也已经到了她的肩头。

    由于之前，她挥剑时将自己胸前的门户全部都给暴露无遗，所以此时，那两支箭竟然一左一右，十分轻易的就钉入到了她的双肩。

    “呃……”燕紫君双肩陡然一阵剧痛，整个身子顿时就失去了平衡，跟着整个人往后一个倒仰，如同一条线般朝着人群就坠落下去。

    “快点儿救人！”

    常平这会儿正在甲板前方指挥战况，看到燕紫君陡然冲天而起，又瞬间从天而坠，搞得他也是十分的无语。

    不过他眼睛倒是十分的好使，之前一眼就看到了那两支射中燕紫君羽箭。

    常平依稀还记得，这姑娘虽然不常露面，可是她却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

    而此时她也是想要给太子殿下报仇，一时冲动所以才会冲天而起的，结果倒好，仇没报了，自己却受了伤。

    不过这姑娘也实在是太过任性了一点儿，她难道就没有想想，像她这样不管不顾的冲天而起，不是明摆着把自己的弱点暴露给敌人的吗？

    所以她中这一箭也是意料之中的。

    常平这么想倒也没错，只不过他还是小瞧了燕紫君和燕流沙二人。

    如果对方不是燕流沙的话，这一次燕紫君未必不能成功。

    只可惜这事情还真就凑巧了，燕紫君遇到谁不好，偏偏遇到了对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的燕流沙，再加上燕流沙内力本就比燕紫君等人要强劲许多，所以这一次她会受伤，也是无可避免的。

    然而，等到常平等人冲到燕紫君的跟前，正准备等着她落下来，将她接住的时候。

    却见她这会儿早就在空中一个侧翻，使得原本向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的身形，刹时又稳定了许多。

    而与此同时，她整个人也已经调整好了姿势，等到她落地时，刚好双脚朝下。

    燕紫君虽然双脚着地，可是身形还是不由自主的摇晃了一下，还好她及时收住了脚，这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然而此时，她双肩处那一阵强似一阵的疼痛，却让她整张小脸都苍白成了一片。

    燕紫君死死的抿着嘴唇，低头看向自己左边的肩头，只见一支带着羽毛的箭尾在她的胸前颤颤巍巍，晃动不已。

    燕紫君再一次感觉到一阵耻辱打从心底里升起。

    怎么可以？

    她怎么可以如此的无用？

    先是让太子殿下中箭受伤，如今就连她自己都中了对方的箭，而且还是一边一支。

    这对于她来说，简直比要了她的命都还要让她无法接受！

    既然如此，她干嘛还要这样活着？

    倒不如一剑结果自己的性命罢了！

    想到这里，燕紫君下意识的就举起宝剑横上了自己的脖子。

    可是还没等她行动，常平那边就喊上了。

    “哎我说姑娘，你这是要干嘛啊？不过是受了一点儿小伤罢了，你至于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吗？”

    燕紫君眼中闪过一丝黯然：“都怪我没有用，害得太子殿下受了伤不说，如今连我自己也……”

    “嗐！我以为你这是怎么了呢！那照你这么说，我们这些做武将的，若是打了败仗的话，那岂不是都不要活下去了？”

    燕紫君怔了一下，常平连忙上前一步把她手上的宝剑给夺了下去。

    “我老常虽然是一个粗人，可是我也知道，这人命只有一条，如果就这么死掉的话，岂不是也太冤枉了一点儿？难道你的心里就真的那么甘心？这个仇你就真的不打算报了？”

    燕紫君让常平这么一说，眼睛里也快速的闪过一抹不甘心。

    没错，人生只有一次。

    况且她燕紫君这一生，也才刚刚开始。

    她心里还有许许多多的想法，都还没有来得及去实现。

    如果今天，她就这么死掉的话，岂不是也太亏了一些？

    想到这里，燕紫君垂下眼帘冲着常平施上一礼：“多谢将军开导，紫君以后，再也不会做出这么傻的决定了！”

    “这就对了！”常平见燕紫君想明白了，也就不再多说什么，顺手把燕紫君的宝剑还给她之后，便又去前面指挥战况了。

    燕紫君接过常平给她的宝剑之后，忍不住回头看向东方墨那边。

    却见东方墨这一会儿看上去，脸色苍白的厉害，甚至就连他的嘴唇都渐渐变成了一片乌青的颜色。

    可即便是如此，东方墨依旧挺直着脊背，看上去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间至尊。

    看到此处，燕紫君只觉眼眶一热，不知道怎么的，眼泪竟然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只是很快，燕紫君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此时此刻，她这个样子，明显就是一种失态。

    这对于她来说，可不是一个好的现象！若再让人给看去了，那就更加不好了。

    想到这里，燕紫君连忙抬手将脸庞的泪水拭去。

    眼下这种情况，虽然她受了伤，可她依旧还是东方墨的暗卫，保护主子依旧是她燕紫君的职责！

    更何况，此时此刻，守在东方墨身边的漠然，早就已经气愤的红了一双眼睛，只见他一边挥动着手上的宝剑，一边扶着东方墨往后面撤退。

    还有燕春等人，此时也都满面严肃，一个个跟在东方墨的左右，寸步不离。

    看着这一切，燕紫君一咬牙，一狠心，先将右手上的宝剑交到左手，然后抬起右手握住左边的箭尾，一个用力便将那支箭给拨了出来。

    可是等她拨出来之后，整个人一下子就愣住了。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会是一支断箭？而且还是断了箭头的箭！

    燕紫君心头没来由的闪过一阵慌乱，连忙一回手又抓住了右边肩头的箭尾。

    “千万不要！”她闭上眼睛，默默祈祷。

    然后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拨！

    再次睁开眼睛，燕紫君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如果这种事情要是让别人给遇上的话，肯定会非常的侥幸，可是这一切在燕紫君看来，却是那么的诡异，那么的不可思议！

    想她燕紫君，出道这么多年，却一直都跟随着东方墨的身边，安安分分的做着一个暗卫的本职工作，也因此，这个世界上认识她的人，只怕并没有几个。

    可是如今，在敌人的阵营里，有人冲着她的主子放冷箭，致使她的主子身受重伤。

    原本她不过是想要替主子报仇而已，结果失败也就算了，就算是她中了敌人两箭，那也只能怪她学艺不精，能力不足。

    可是眼下呢，她所中的这两支箭，竟然是没有了箭头的！

    这就让燕紫君不得不怀疑了。

    敌方阵营之中的那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还是那个人，原本就是和她认识的一个故人？

    而这两条，无论是哪一条，对于燕紫君来说，都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燕紫君此时，心头早就乱成了一团麻。

    她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可就在此时，燕紫君发现，对面高空之中，那个盘踞在桅杆之上的黑衣人，再次举起了手上的弓箭。

    既而，三支羽箭闪着寒光，划过雾蒙蒙的天疾飞而来。

    而此时再看向东方墨，他在漠然的掺扶之下，正准备下船，燕春等人虽然在他的身边严阵以待，可是却挡不住那箭势来的飞快。

    燕紫君看着刚刚迈出一只脚的东方墨，再看看那三支疾射而来的羽箭，整颗心一下子就揪起来了，整个人也下意识的朝着东方墨身后飞扑了过去：“殿下小心！”

    “噗嗤……”

    “轰——”

    冷箭没入后背之际，远处火光冲天而起！

    东方墨一时失足，整个人直直坠落下去。

    心头一阵剧痛，鲜血喷薄而出。

    好不容易回过头来，却看到……

    燕紫君她，竟然笑了。

    燕紫君她，是真的笑了。

    她好开心，她竟然真的抱住了主子的后背，虽然她还是无可避免的中了箭。

    可是她却心甘情愿，因为现在，她终于不用再担心之前的那两支没有箭头的箭了。

    “主子，这一次，属下终于为你挡到箭了……”

    嘴角挂着一条血线，燕紫君的笑一脸灿烂。

    “燕紫君！”背后传来漠然的怒吼：“该死的，你竟然……你竟然把主子背后的箭给整个撞了进去！你是想要了主子的命吗？”

    “什么？”燕紫君心头一惊，连忙松开双手。

    果然，东方墨背后的箭尾在她方才那一撞之下，又进去了许多。

    燕紫君脸色大变，可紧接着她突然又尖叫出声。

    “殿下——”

    而此时，东方墨正缓缓闭上一双眼睛，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朝着海面垂直坠落……

    燕紫君想要追上去，把东方墨给拉住。

    不料她一运功，一口血气陡然上涌，噗的一下，吐了一口鲜血。

    刹时间，燕紫君只觉眼前一花，整个人一下就失去了知觉。

    好在，就在她合上眼睛的那一刻，只觉眼前闪过一道人影。

    既而是漠然悲痛的呼声：“主子……”

    还好漠然动作够快，不顾一切的跳下战舰之后，直扑东方墨，并最终让他给抓住了东方墨。

    而此时，在战舰下方，早就停好了一艘小型快艇。

    漠然怀里抱着东方墨，在空中打了几个转，终于平稳落入快艇之上。

    紧接着，是燕春，他看到燕紫君昏了过去，也不顾一切的逃下来，这才将燕紫君给救了下来。

    后面依次是几个暗卫，最后是林青，以及几个特种兵战士。

    前前后后，一共下来了二十个人。

    “轰——”

    又是一声巨响，连带着他们这边的战舰都跟着摇了三摇。

    然而此时，林青却已经顾不上心头的震惊，大声吩咐道：“快点儿开船，把殿下送到最后面的战舰之上，我们去魔鬼岛！”

    而此时，在另一边的战舰之上。

    场面早已经混乱不堪。

    看着甲板上越来越多的士兵，所有人都震惊的无以复加，有许多人更是害怕的抱头乱蹿。

    可是甲板也只有那么大的地方，他们又能够跑到哪里去呢？

    “轰——”

    又是一声巨响，火光冲天，甲板也随着塌了一角。

    “王上！”蓝烟儿伸手一指随着塌陷的甲板掉落海中的士兵，整个人吓得面色苍白，魂不附体。

    蓝烟儿心头苦涩。

    因为她现在，还不想死！

    她还想着给姐姐报仇，还想着把姐姐身上所受的苦一一加注在仇人的身上。

    可是现在，看样子好像已经没有机会了呢！

    也不知道东方墨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竟然有着如此大的威力，只怕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把这一艘战舰给毁灭掉了。

    到时候，就算是她不想死，只怕也没有活着的机会了！

    再看身边的东方宇，他这会儿脸上的神情，更是震惊不已，看上去整个人都快被吓傻了！

    “王上！”蓝烟儿狠狠的推了东方宇一把。

    她实在是看不惯东方宇那一副傻掉的神情，就凭他这么一个胆小如鼠的男人，竟然还妄想一统天下，简直就是笑话！

    “啊！”东方宇被蓝烟儿一推，还真是从愣怔之中回过神来，可既而，他脸上的神色越加精彩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东方宇实在是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本王肯定是在做恶梦！”

    说着他伸手一把抓住蓝烟儿的肩头：“烟儿，你看吧，本王时常都会在梦里看到你，所以这一次本王也一定是在做梦是不是？”

    东方宇一边说，一边摇着蓝烟儿的肩头，恨不能把她给摇散了。

    蓝烟儿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的神色，只可惜东方宇此时正满心的慌乱，根本就没有留意到这些。

    反正都要死了，蓝烟儿这会儿也不再故作温柔了，只听她冷冷开口道：“王上，你根本没有做梦，这一次，恐怕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不信！本王不相信！”

    东方宇松开蓝烟儿，举起双手抬头问天：“我们明明不是都已经快要胜利了吗？还有方才，燕流沙不是说他已经射中东方墨了吗？”

    他说着，又转头看看前方的桅杆，还好，此时那根桅杆还没有倒下，可是那个上面，却早就不见了燕流沙。

    然而此时，东方宇早就已经顾上这些了，只见他仰天大笑道：“没错，东方墨已经中了本王的毒箭了，只要东方墨死了，这天下可就是本王的了！哈哈，哈哈哈……”

    －－－－－－题外话－－－－－－

    原本是要虐一下的，结果把自己给写笑了，对不起太子殿下了，噗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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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逃出生天

﻿    “王上，快走吧，再等一会儿，这船可能就沉了！”

    江扬看着周边越来越乱的情形，脸上也早就已经沉不住气了，上前一把拉住了东方宇。

    只可惜东方宇这会儿还没能从疯癫的状态之中反省过来，看到江扬伸手过来，他反倒一把将江扬给拉住了。

    “江扬，本王问你，这些都是梦境是不是？其实我们已经赢了是不是？东方墨这会儿也已经被燕流沙给射中了，马上就要死了，你说是不是？”

    江扬看着东方宇这样子，心里也是一阵难过。

    可是现在，他也顾不得伤感了。

    “王上，这一切都是真的，您看到没有？前面有些地方已经塌掉了，还死了不少的人，如果现在我们还不赶快想办法离开这艘船的话，只怕我们也会没命的！”

    东方宇被江扬这么一摇一吼，整个人这才陡然清醒了过来。

    他原本就是一个惜命之人，此时又怎肯如此轻易地赴死？

    “江扬，你快点儿想想办法啊！”

    看到东方宇清醒过来，江扬这才长出一口气：“王上，唯今之计，我们只有弃船后退了！”

    “弃船吗？”东方宇抬头四下看了看，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说的容易！可是江扬，你到是看看，如今这甲板之上乱成了这个样子，我们要如何才能够离开啊？”

    东方宇倒是也想快点儿离开这里。

    可是你看现在，甲板四周时不时传来一声震人心魄的爆炸声，紧接着就冲天而起的火光，这才短短的一会儿功夫，甲板四周就已经有好几处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再看甲板上的那些士兵，原本他们正在全神贯注的朝着对面的战舰上射着箭，突然间遇到这样的变故，把这些人差点儿都给吓傻了，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救生的**支配着他们，使他们顿时就又陷入到了一片混乱之中。

    可惜的是，这个时候最为忌讳的就是这种混乱的场面了。

    如果他们能够安稳有序的组织起来的话，也许还有机会逃生。

    只可惜这个时候，没有一个人能够冷静下来，就连东方宇，不也一样差一点儿就崩溃掉了吗？

    混乱之中，甲板又塌陷了一方，顿时有许多的兵士就那么掉到了海里，如此一来，甲板之上的那些人就更加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一时之间，有哭的，有叫的，有抱头乱蹿的。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看着眼前这一切，江扬也是满面愁容，不过他倒是比较沉着：“如果这个时候，能够有一艘快艇的话，那就方便多了。”

    不想他这话刚一说话，蓝烟儿脸上顿时闪过一丝笑容：“王上，我想起来了，就在我们住的舱房后面，不是放了许多的救生艇吗？而且那里下水还方便的很，只要我们能够快速赶过去，说不定就能够安全的脱离危险了。”

    如果能够活着，谁也不想就这么死了，蓝烟儿自然也是一样的。

    所以这会儿，她的脑子才会转的非常的快。

    东方宇一听这话，脸上也是一喜：“还是烟儿聪明！江扬，快，保护本王和烟儿，我们一起下去！”

    江扬听了这话也是十分的激动，连忙上前舞动起手上的宝剑，为东方宇和蓝烟儿杀出一条血路出来。

    三个人急匆匆的转到舱房后面，却发现这个地方早就已经挤满了凌乱的士兵，看来想到这里有船的人，还真不是只有他们三人。

    “王上，现在到底要怎么办？”蓝烟儿看着前面那一片你争我抢，甚至于打到头破血流的人群，整个人顿时又是花容失色。

    江扬一咬牙，回头对他们二人道：“王上，娘娘，你们不要担心，属下这就过去，就算是拼了性命，我也一定会为王上和娘娘抢来一条快艇的。”

    不想就在这个时候，斜剌里突然冲过来一个人：“王上，娘娘，江扬，你们三个来的正好，快点儿跟我走！”

    东方宇一转头：“燕流沙？”脸上顿时一喜：“你怎么在这里？方才你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燕流沙将头一垂：“方才情况紧急，属下本想前去营救王上，可是转念一想，属下觉得还是应该先把船只准备好了，再来寻王上不迟。”

    东方宇大喜：“如此说来，这会儿你已经准备好船只了？”

    燕流沙点头：“没错，王上快点儿随属下来吧！”

    东方宇连忙伸手一把拉了蓝烟儿，道：“烟儿，快走，如今有了燕流沙，我们也算是有救了！”

    蓝烟儿连忙笑着点了点头：“王上说的不错，我们快点儿走吧！”

    果然，燕流沙倒是没有撒谎，他这会儿的确是已经准备好了一只快艇，此时正停放在一个安全隐蔽地方。

    只是几个人到了地方之后，顿时就又傻了眼。

    “船呢？”东方宇心里着急，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

    燕流沙心头气急，“属下明明把船藏在了这里，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呢？”

    正在气急败坏的时候，蓝烟儿突然伸手一指战舰下面：“快看，那里有几个人，正准备把船放到海里去呢！”

    三个人转头看去，蓝烟儿说的果然不错，此时正有几个士兵，合力抬着一艘小船，正准备把它下放到海里去。

    东方宇暴怒：“大胆，竟然连本王的船都抢，我看他们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东方宇说着，一把抽出身后的宝剑，就要上前去砍那几个人。

    幸好江扬手快，一把将他给拉了回来：“王上且慢！不如我们就让那几个人把船放到海里去好了，这样反倒省了我们不少的事！”

    东方宇听了江扬这话，一下子也反应了过来，忍不住冲着江扬笑了一下：“还是江扬你聪明，那好吧，本王就先在这里等上一会儿好了。”

    不过一会功夫，那几个人便把快艇给放到了海面之上，一时间，那几个人也是兴奋不已：“这下好了，我们终于有救了！”

    可是还不等他们笑出声来，身边突然闪过两道人影。

    接着只听“噗噗噗”，一连几声兵刃没入肌肉的声音，几个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顿时就栽倒跌入到深海之中。

    “王上，娘娘，快，属下们现在就带你们一起走！”

    东方宇连忙拉了蓝烟儿过去，可是到了舰边，一低头，看着那滚滚的浪花，东方宇顿时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

    刹时间，东方宇的脚步竟然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这么高，我们到底要如何下去啊？”

    闻言，燕流沙和江扬相互看了一眼，同时开口道：“王上，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好得罪了！”

    说着，江扬先上前一步，一把将东方宇给抱了起来，燕流沙也走到蓝烟儿的身边，伸手就准备把她给抱起来。

    结果这个时候，东方宇竟然又在一边叫了起来：“等等，江扬，你去负责烟儿，本王要和流沙一起！”

    “？”江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心里顿时闪过一丝不快。

    要知道，平日里他可是一直都守护在东方宇的左右的，不想这一次，东方宇竟然要把他的生死安危交付到燕流沙的手上，这让江扬的心里怎么可能不去多想？

    然而他也知道，东方宇的意思向来是不可逆的，所以他也只得低声应了句：“属下遵命！”

    好在东方宇这会儿反应的倒快，就在江扬把他放下之时，他突然又对江扬说了句：“你前段时间身子不好，今日又如此的累心，本王担心你太过劳累了，回去又不舒服，所以后面你还是捡些轻松的活计来做吧！”

    江扬没想到东方宇心里想的居然是这个，一时间心里再次涌起一抹感动：“王上，属下多谢王上！”

    “嗯，”东方宇冲江扬笑笑，这才道：“去吧！”

    而此时，燕流沙和蓝烟儿之间，也在说着些悄悄话。

    蓝烟儿：“我原本以为，燕侍卫你会把我们这些人全部都弃之不顾，没想到你竟然还会回来，这一次还真是让本宫对你刮目相看了！”

    燕流沙冷笑：“你以为我真的会愿意吗？如果不是你……”

    蓝烟儿闻言娇声一笑：“哦，原来你都知道啊！我还以为，你是真心的想着王上的呢！”

    燕流沙看着怀里这个颜色倾城的美人儿，心里却涌起一阵无力感：“我只是后悔，如果当初我要是不听你的话，那就好了！”

    蓝烟儿冷声娇笑着：“可惜啊，你现在想要回头，实在是已经太晚了！不过这样也好，只要我和王上都能够活的好好的，我便可以保证，让你也活的有滋有味的！”

    “闭嘴吧！”燕流沙实在是不想再听到，从蓝烟儿嘴里说出的这些话。

    好在此时，江扬已经走了过来。

    “燕流沙，你过去王上那边，先带着王上一起下船吧，至于蓝娘娘，就交给我好了。”

    燕流沙低头冲着蓝烟儿冷笑了一下，突然将双手一松，害得蓝烟儿差点儿摔下去，还好她的双手早就攀上了燕流沙的肩膀，这才不至于太过狼狈。

    “燕流沙你……”蓝烟儿想要发火，想想现在还真不是时候，只得在心头忍了又忍。

    燕流沙却低头笑的灿烂：“实在是抱歉了，娘娘，属下方才只是一时不小心，还请娘娘能够多加担待才是！”

    “哼，”看着燕流沙如此嚣张的样子，蓝烟儿真想把他脸上的笑容给撕碎了，不过想想，她还是再忍忍吧，毕竟现在逃命要紧：“你快点儿去保护王上吧！”

    燕流沙放开蓝烟儿之后，这才大步走到东方宇的跟前：“王上，属下这就带您下去！”

    说着燕流沙伸手要去抱东方宇，可是当他的双手靠近东方宇腰身的时候，心底却忍不住迟疑了一下。

    如果可以的话，他实在是不想这样做！

    可就在这个时候，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突然又传来声“轰隆”巨响，吓得东方宇一个哆嗦，想也不想的就钻到了燕流沙的怀里。

    就在那一刻，燕流沙整个人蓦的一僵，下意识的把东方宇给搂紧，之后只得在心头叹了一口气，便不再迟疑，快速将东方宇打横抱起，纵身便朝着下面的小船跳了下去！

    紧跟在他们身后的江扬，此时也把蓝烟儿给打横抱起：“娘娘，江扬得罪了！”

    蓝烟儿浅笑：“江侍卫也是为了救助本宫，本宫还要说声谢谢才是！”

    话音刚落，身后又是一声巨响，江扬不再迟疑，抱起蓝烟儿一纵身，也跳了下去。

    这一次，虽说是凶险万分，可是四个人终究还是顺利的逃了出去。

    而另外一边，东方墨一行也已经安全转移到了最后面的一艘战舰之上。只是此时，东方墨已然陷入到昏迷之中。

    漠然和林青寸步不离的守在他的身边，此时眼睛都红透了。

    常平更是在一边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啊！”

    漠然的心此时也揪成了一团：“如果这个时候，靖王殿下要是在就好了！”

    林青叹道：“靖王殿下离开京城都已经好几年了，这些年里，我也只是见过他两三面而已，听说这些年他一直都在游历天下，居无定所，所以此时我们就算是想要找他，只怕都难上加难啊！”

    不想这个时候，舱房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快让我进去！否则太子殿下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可不是你们这些人能够担待的起的！”

    林青等人闻言，神情均是一震，林青连忙开口：“你们等着，我这就过去看看。”

    林青大步来到门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谁在这里大声喧哗？”

    “林首领好！”来人看到林青，连忙冲他一抱拳。

    林青定睛一看，来人他竟然认识：“怎么是你？”既而林青脸上闪过一抹喜色：“对了，我看你们个个那般厉害，是不是你们之中有人对于医术上面，也有专攻呢？”

    原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东方墨交于到林青手上的那些死士之中的一个小组长。

    据林青这几日的观察，此人似乎在那些死士之中颇有希望，被他们叫作“老甲！”

    老甲连忙冲林青一笑：“属下不才，刚好懂一些医术！”

    林青一听正好，连忙上前一把拉了老甲的手：“快快快，快点儿随我一起来，看看太子殿下身上的伤势吧！”

    老甲也不推辞，跟着林青便进了舱房。

    只是进去之后，老甲一眼看到躺在床上的东方墨，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怎么样？我看太子殿下这样子，应该是中了毒，你可有什么办法帮着太子殿下解毒没有？”

    老甲脸色十分的郑重：“快，快点儿把殿下的衣服剪开，眼下耽误之下，必须得把殿下身上的毒箭取出来才行！”

    林青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知道情况不容忽视，连忙上前告诉漠然和常平，三个人一起帮着把东方墨身上的衣服给脱了下来。

    直到两个人忙完之后，一回头，看到老甲手上突然多出了一只匕首！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常平看着老甲一脸凝重的样子，脸上顿时大惊失色，上前一步一下把老甲给挡在了床前。

    林青见了，连忙把常平给拉开：“老常，你快点儿让开，殿下身上的伤势若是耽误了，你我可都担待不起！”

    “可是他……”常平话还未说出口，便听到老甲说道：“将军放心好了，殿下也是属下的主子，更是这一国的储君，所以属下是绝对不会儿戏的！”

    一边的漠然也开口道：“常将军，你快点儿让开吧，千万不要耽误了这位兄弟救主子的时间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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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魔鬼之岛

﻿    不管林青等人心里有多么的心急，老甲依旧神情凝重的在东方墨的床边忙了整整两个时辰。

    就在大家的情绪马上面临崩溃的时候，外面突然又有人来报告消息。

    这个时候，也只有林青是比较冷静的一个人了。

    于是林青又走了出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

    “报告将军，前面出现一个岛屿，好像就是之前提出的魔鬼岛，我们是不是要……”

    林青根据时间推算了一下，此时出现的岛屿，应该就是之前他们在海域图上所见到的那个魔鬼岛了。

    于是林青果断决定：“传令所有战舰，全部停靠，登陆魔鬼岛。”

    虽然这个岛屿对于他们这群人来说，依旧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可是林青知道，眼下只有靠岸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毕竟，他们这支舰队之上，人数众多，如果不及早找到地方补充食物和可供饮用的淡水的话，只怕他们在这海上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更何况，如今太子殿下重伤在身，也需要找到一个安稳平静的地方好好休息。可是在这海上，战舰却难免随海浪起伏波动，即便是他们这些身体健康的人，都难免会有不适的反应，就更加不要说太子殿下了。

    所以眼下，停靠魔鬼岛也就成了最为明智的选择。

    来人听了林青的命令之后，转身去传令了。

    林青也快速回到东方墨的舱房，刚一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叮”的一声响。

    林青心头一震，连忙大步走了过去。

    一看之下，林青这个从来不知道眼泪是什么的七尺汉子，一下子就哭了起来。

    “终于打出来了……”

    漠然和常平这会儿也早就已经泪流满面。

    原来东方墨所中的那一箭，刚好在后心处，原本就已经比较难办了。

    不想后来燕紫君情急之下，想要帮东方墨挡箭，结果箭的确是挡倒了，却不小心把东方墨后背的箭头又给撞进去了许多。

    那箭头本就带着倒勾，如今又深处内脏，想要一把将它拨出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老甲原本还想着利用手术把东方墨体内的箭头给取出来，后来他发现，这一招根本就行不通。

    无奈之下，他只得再生一计。

    找到一支新的羽箭，将箭头箭尾全部去掉，顺着东方墨背后的伤口打进去，再用内力将之前的那支箭头给一点一点的往前逼动，直到将箭头逼出。

    也就是说，只有将那支毒箭头从东方墨的体内打一个透心凉，才能够真正的把它给取出来。

    可是这样做的代价，必定也是十分的惨重的，一个不慎的话，只怕太子东方墨的这一条性命也就交待了！

    可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那只箭头留在东方墨的肺腑之中，也一样会要了东方墨的性命，甚至还会更快！

    也就是说，若将那箭头给取出来，东方墨还有一线生的希望，可如果留着不取的话，他便只有死路一条！

    在这种情况之下，几个人合计了一下之后，决定还是冒一把险。毕竟，在他们看来，只要能够把太子殿下给救回来，不管有多么的危险，他们都必须一试！

    然而这话说起来容易，可真正操办起来时，却是困难重重，更是危险万分。

    即便是整整两个时辰过去了，可是几个人却依旧看不到什么进展。

    不想就在林青出去见了个人的功夫，这边却突然就成功了。

    这让林青等人怎能不激动的泪流满面？

    老甲看到那枚箭头之后，整个人也是陡然一阵虚脱。

    毕竟，和林青漠然等人比起来，他所承受的压力更是堪比一座大山。

    然而他也只是恍惚了那么一下，便很快就打起了精神。

    虽说如今东方墨体内的箭头已经成功取出，可是接下来的日子，才是最为难熬的，若是一个不慎，很有可能之前所做的那一切就全部白费了。

    “如果有什么地方能够让太子殿下安静养伤就好了。还有就是，虽然现在我手上有一些解毒的药物，可以控制住太子殿下体内的毒性，可是太子殿下这身上的伤毕竟非同一般，我随身所带的药物又非常的有限，所以……”

    听着老甲这话，林青连忙开口：“方才外面有人前来传信，说是前面就到魔鬼岛了，不如我们就按照原计划，先行登岛，到了岛上之后，再四下里寻找看看，会不会找到有用的药材吧！”

    老甲一听，也点头认同：“唯今之计，也只有先这样子了！”

    另一边。

    东方宇被燕流沙救上快艇之后，也得以顺利逃脱。

    虽然如此，一想到这一趟的凶险，东方宇的心头还是充满了后怕。

    然而怕归怕，他的心里却又十分的不甘。

    “流沙，你的确你之前真的射中了东方墨吗？”

    自从回来之后，东方宇便命令燕流沙，一刻都不许离开他。

    燕流沙知道，东方宇这是被之前的情形给吓怕了。而他如今身为东方宇身边的侍卫，最基本的事情还是应该要做到的。

    “回王上，东方墨属下还是认得清的，而且属下可以向王上保证，当时他的确是是中了属下的毒箭。这一次，他即便是死不了，也定然是凶多吉少了！”

    “如此便好！”东方宇如今每每一提起东方墨，总要表现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流沙，你倒是说说，那东方墨之前用到到底是什么妖法，怎么就生生的毁掉了本王的一艘战舰呢？”

    燕流沙低笑一声：“王上，这世上哪来的什么妖法？”

    “不是妖法，那又会是什么？”东方宇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具有威力的反击，如果不是他们跑的快，这个时候只怕早就藏身鱼腹了。

    燕流沙也不是笑话东方宇，不过有些话他觉得还是应该要和东方宇说明白的好。

    “王上，这么多年过去了，您在胶东国一刻都不曾放松，总想着发展壮大，有一天能够战胜东方墨，您说对吗？”

    东方宇点头：“这是自然，本王和东方墨之间的仇恨，本就是不共戴天的，也只有本王有朝一日将他取而代之，才能真正的消除本王心头这滔天的恨意！”

    燕流沙明了：“王上的这些心思，想必不只是您一个人，就连东方墨，恐怕也是非常清楚的吧？”

    东方宇一听这话，顿时就沉默了下来。

    他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燕流沙说的倒也没错。

    想来他这些年里的所做所为，东方墨虽然一直都不曾说过些什么，可是却并不能代表，他对这一切是一无所知的。

    所以，东方墨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只不过这些年里，东方宇表面上一直都遵守着和朝廷的约定，安安分分的守在胶东国，从来不曾踏进盛京一步。就连和贵妃娘娘母子之间的情分，都在那一份约定之下，被他给搁置在了一边。

    东方宇之所以这么做，为的就是不让东方墨抓住自己的把柄。

    而他的这些做法，显然也取得了一定的成效。

    这些年来，东方墨果然不曾对他刁难过什么，甚至在朝中有些大臣们看来，东方墨似乎早就已经把他这个胶东王给忘到脑后去了。

    然而，东方宇却明白，他的这个皇兄，绝对不单单像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把自己给赶到胶东国来了。

    在他的心里，肯定和自己一样，从来都不曾松懈过一刻。

    所以就像是燕流沙所说的那般，自己这些年来不顾一切的发展壮大，想必东方墨在背后肯定也没有闲着。

    只是东方宇心里还是不甘，明明这一次，东方墨都已经跳进了自己为他设下的圈套之中，可是到头来，还是出了这么大的差错。

    因为他，东方宇差点儿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即便是有惊无险，可还是因此损失了一艘战舰，外加上千名水军将士。

    更何况，那一艘战舰，还是东方宇最为得意的一艘加大型的战舰，却那么轻易的被东方墨的人给毁掉了，这让东方宇的心里如何能够平静以对？

    因为不甘，所以东方宇才不愿相信东方墨的实力，这才把一切都归结在了妖法之上。

    然而此时，燕流沙却一语点醒梦中人。

    使得东方宇不得不重新正视眼前的一切。

    也就是说，东方墨这些年，只怕比他还要努力，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将他连根拔起，从此再无后顾之忧！

    只可惜啊！

    这一次东方墨的运气比起他东方宇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儿。

    正如此时此刻，他东方宇虽然经历了万千凶险，到底还是完好无损的逃了出来。

    可是东方墨这一次，只怕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不说别说，单单是燕流沙射出去的那一支毒箭，就已经够他受的了！

    想到这里，东方宇再次开口。

    “你们可有追查下去，如今东方墨他到底怎么样了？”

    燕流沙皱了一下眉头：“不瞒王上说，自从日前我方战舰被毁之后，如今还真没有哪个人敢率领战舰靠近东方墨。”

    东方宇听了这话点点头，心里知道燕流沙说的这些都是实话。

    日前那一战，对于东方宇这边的水师来说，的确是令人胆寒。

    何况，被东方墨的人给击沉的，可是让他们引以为傲巨型战舰，再加上如今对东方墨那边的虚实难以分辨，所以东方宇手下的那些水师，就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

    想了想，东方宇开口道：“既然眼下不宜再次开战，那么我们不妨先派人在后面悄悄的盯着他们，本王倒要看看，如今东方墨身受重伤，他手下的那些人，还能够玩些什么花样！”

    燕流沙听了这话，连忙回道：“王上说的是，属下这就让人吩咐下去！”

    结果第二日下午，东方宇便收到了消息：“王上，据探子来报，东方墨的舰队，居然上了魔鬼岛！”

    “什么？他们竟然还上了岛了？”

    东方宇一听这话，顿时便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本王还以为，他会做出什么决定呢，不想他竟然还上了那座孤岛了。”

    东方宇说到这里，好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忍不住笑道：“如此好的机会，本王又岂能错过！燕流沙，本王命你快点儿传本王的命令，发兵魔鬼岛，将东方墨和他手下的那些人一个都不留，全部都给本王杀掉好了！”

    东方宇想的十分简单，据他所知，那魔鬼岛可是一座孤岛，既然东方墨的人上了那座岛，便等同于堵死了自己的一切退路。

    既然如此，他肯定是不能放弃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的。

    不想燕流沙听了他这话，倒是生出了几丝顾虑：“可是王上，据属下所知，那魔鬼岛向来诡异，凡是靠近的船只，十有七八，大都出了乱子。”

    东方宇冲他一摆手：“有什么可诡异的？本王以为，那也不过就是一个传说罢了，如果是真的，东方墨和他的那支舰队又怎么可能那么顺利的就上去了呢？”

    燕流沙想想也是，便再次把东方宇的命令给吩咐了下去。

    结果这一次，还不到天黑，东方宇便再次收到了消息。

    “王上，大事不好了，就我们在去魔鬼岛的途中，突然又出现了一座新的岛屿，我方战舰躲闪不急，一连撞毁了八艘战舰，损失惨重！”

    “什么？”东方宇闻言大惊失色：“你说那里突然出现了一座新的岛屿？这怎么可能？”

    探子跪在东方宇的面前哭道：“王上，小人不敢说谎，的确是出现了一座新的岛屿，并且就在距离魔鬼岛不远的地方。”

    这一会儿，休息了许久的蓝烟儿刚好从门外进来，对于那探子的话，蓝烟儿也都听了个明白。此时看到那探子掉眼泪的样子，蓝烟儿似乎有些于心不忍，于是便上前劝了起来。

    “王上，这件事情，烟儿还真是听人说起过，据说那魔鬼岛之所以叫魔鬼岛，就是因为在那附近时常会有一些新的岛屿时隐时现，如果有人一不小心的登了上去，只怕转眼之间就要葬身海底了。”

    和蓝烟儿一起进来的，还有江扬，听了蓝烟儿的话，他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王上，这件事情属下也听说过。不过据说那座岛屿好像有许多年都不曾出现过了，可是一旦出现，就必定会给这片海域带来灾难。之前属下还以为，这些只是谣传，如今看来，似乎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蓝烟儿见连江扬都这么说了，连忙又劝起东方宇来：“王上，江侍卫说的是啊！所以烟儿觉得，您不如还是先能够收回成命，让剩下的战舰快点儿撤回来吧！”

    东方宇回头看看身边的燕流沙：“流沙你的意思呢？”

    燕流沙道：“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想必魔鬼岛真是一个不详的地方，所以属下觉得，王上不如就传令，让我们的人先回来好了。”

    “可是那东方墨……”东方宇到底还是有些不甘心。

    燕流沙看着他那样子，忍不住冷笑了一声：“王上又何必忧心？东方墨毕竟已经受了重伤，如今就算是让他们登了岛又能如何呢？说不定到头来，他会不会熬过去，还是一个未知数呢。更何况，如此魔鬼岛又出了新的状况，东方墨他们会遇到什么情形，又有谁能够说得清呢？”

    东方宇听了这话，觉得也对，不过他还是说道：“不管怎么样，本王还是觉得，对于魔鬼岛的事情，我们最好还是不要掉以轻心的好！”

    燕流沙等人点头：“发兵的事情，暂且就算了，不过派些人前去盯着，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东方宇点头：“那就这么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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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岛上的那位，殁了

﻿    转眼之间，时间已经过去了三日之久。

    这日一大早，东方宇便回到了宫里。

    之前在海上所受到的一番惊吓，使得东方宇一心一意只想着回到陆上，回到王宫里。

    一路之上，他不止一遍的和蓝烟儿提起，总觉得只有双脚着了地，才是真正的安全；也只有睡在栖凤宫那张华美的大床上，才能让他真正的安心。

    为了能够早日回到宫里，东方宇甚至都没有在驿錧歇个脚，下了船之后，直接坐着马车就回到了胶东王城。

    连日的旅途劳累，再加上他在马车之上，一个晚上也没有睡好。所以回到宫里之后，东方宇整个人也累的不行了。

    好在此时已经安全到自己的地盘了，所以东方宇心情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连带着昔日里的那丝威严，这会儿也全部都被他给找了回来。

    萧璃络这几日一个人留守在这王宫里，若说不着急，那是不可能的。

    听闻东方宇回来的消息，她一早便巴巴的在大殿门口守着了。

    直到看到东方宇被一群人给簇拥着出现在栖凤宫前，萧璃络连忙迈动着小碎步，急切的迎接了上来。

    “王上，臣妾终于把您给盼回来了！”

    东方宇一听这话，也是十分的感慨，连忙上前将萧璃络给搂在怀里：“璃儿，本王回来了！”

    萧璃络抬头看着他问：“王上出海的这几日里，海面上的战情可还顺利？”

    东方宇离开王宫之时，不光把燕流沙给带走了，就连蓝烟儿也给带走了，只留她一个人在这宫里，若说心里没有一丝失落，萧璃络自己都不相信。

    可是萧璃络也知道，她如今可还怀着身孕，自然是不益出行的。

    所以她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没有什么，她只要好好的守在这宫里，等着听前方传来的好消息也就是了。

    奈何这几日里，她左等右等，却总也等不来东方宇的半点消息。

    这让萧璃络的心里有些烦躁，甚至还曾暗中猜测，莫不是东方宇在海上遭遇到什么不测了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萧璃络的整颗心都乱了。

    她这才刚刚怀上孩子，离生产还有着好几个月呢。若是东方宇就这么死了，留下她一个人，岂不是前路越加坎坷？

    正在萧璃络满心焦虑的时候，突然听说东方宇回来了。

    这下她的一颗心，终于又放回到了肚子里去。

    可随即，她的心里便又想到了东方墨。

    既然东方宇安全的回来了，那是不是也意味着，东方墨终于被被他们给除去了？

    不想，东方宇听了她这些话之后，脸色顿时又难看了许多。

    萧璃络看的真切，心头也不由一跳：“王上，看您这样子，莫非战事进行的并不顺利么？”

    东方宇皱着眉头，却一直都不曾回答萧璃络的话。

    反倒是随后而来的蓝烟儿，这会儿娇声娇气的开了口：“姐姐您就不要再逼问王上了，没有看到王上这会儿心里正烦着呢吗？”

    萧璃络一阵心烦，便转向她道：“是吗？既然王上心烦，那你倒是和我说说，海上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你们这一行，到底是顺利还是不顺利？”

    蓝烟儿故意叹了一口气：“唉，这件事情怎么说呢？也不能说是不顺利啦，只不过终归还是出了一些状况罢了。”

    萧璃络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又凉了半截，可是她终究还是不甘心，于是又开口追问了一句：“本宫只想要知道一点，东方墨那个人，他到底死了没有？”

    萧璃络这话明着是问蓝烟儿，可是一双眼睛却再次紧紧的盯上了东方宇，直到看见东方宇满脸烦躁的样子，她的心便完完全全的沉了下去。

    “看样子，还是让那个人给逃过了这一劫是吗？”萧璃络喃喃地说着，一双眼睛里竟然蕴起了一抹泪光，“为什么？我只不过，是想要他死罢了，为什么老天偏要事事都帮着他！”

    燕流沙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心头蓦然一紧，连忙低声劝慰：“娘娘不必如此难过，东方墨已经中了属下射出的毒箭，所以这一次，他就算是不死，也必定不会好过的。”

    萧璃络闻言，眼睛里这才闪过一丝光芒，回头看向燕流沙：“你说的可是真的？”

    燕流沙点头：“属下不敢欺骗娘娘！”

    东方宇见燕流沙这个样子，这才跟着应和了一声：“是啊璃儿，你要相信流沙的话，本王当时也是亲眼看见的，所以本王相信，东方墨这一次就是不死，也必定讨不到什么便宜。”

    萧璃络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见东方宇突然一脸疲惫的打了个哈欠：“璃儿，本王这一次，着实是有些累了，你若还有什么问题，能不能等到本王休息之后，再来仔细讲给你听？”

    萧璃络没办法，只得点头，然后吩咐身边候着的宫女，让她们前去准备香汤，为东方宇洗去这一路的风尘。

    东方宇这才感觉舒服了许多，洗过之后，他也不管现在还是大白天，便开口命令萧璃络和蓝烟儿，陪着他一起回寝宫好好休息一番。

    萧璃络心里虽烦，却也无奈，只得点头同意。

    蓝烟儿反正是累的不行了，这会儿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她巴不得好好的睡上一觉呢！

    东方宇这一次也是真累了，再加上这会儿他的心里也是真烦，所以回去之后，倒也没有了那些折腾人的心思，只顺手将两个美人往怀里一搂，便呼呼睡过去了。

    这一觉直睡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好不容易醒来，可是东方宇却依旧显得有气无力。

    萧璃络的心里憋了一肚子的话，奈何一看到东方宇这个样子，硬是无从开口。

    就这样又熬过一日，天方夜下，东方宇便又早早的睡了下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这会儿东方宇睡的正香，突然听到寝宫外面一阵嘈杂，惊得他顿时就坐了起来。

    “燕流沙，你快点儿去看看，外面到底怎么回事？”东方宇这一会儿睡的迷迷糊糊，还以为自己依旧在海上呢。

    直到有宫人上前来到他的床前，“王上，燕侍卫这会儿已经回去休息了。”

    “哦。”东方宇才意识到，此时他早就已经回到自己的寝宫了，而燕流沙和江扬，在回来之后，也都被他命令回去休息了。

    还好还好，事情没有想像的那么糟糕。

    一瞬间，东方宇那颗高高悬起的心，终于又落了地。

    声音也跟着变得沉着了许多：“你去看看，外面是何人在喧哗，他难道不知道本王这会儿正在休息吗？”

    宫人连忙出去了，一会儿又回来禀报，“王上，来人说，他是从海上回来传信的！”

    东方宇一听是从海上来的，顿时便又来了精神：“告诉他，让他在前殿里等着本王，本王马上就来！”

    “是！”宫人再次退了出去。

    “王上，方才臣妾听到，外面来的人，好像是从海上来的是吗？”

    萧璃络这都憋了两天了，甚至这两天，她急的连觉都睡不好，这会儿一听到东方宇有动静，她便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东方宇点头：“听那意思的确是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本王这就过去看看。”

    萧璃络听了，连忙拿起一边的衣服，帮着东方宇穿好，“说不定是什么好消息呢？王上还是快点儿去吧！”

    东方宇低头冲她笑笑：“但愿如璃儿所说，这一次传来的会是一则好消息。”

    只是，东方宇怎么都没有料到，这一次还真让萧璃络给说中了。

    方来到前殿坐好，东方宇便看到那名来自海上的探子，满面激动的朝他冲了过来：“王上大喜！”

    探子一边说着，一边在东方宇的面前跪倒。还不等东方宇反应过来，他竟然直接就朝着东方宇行起三叩九拜的大礼来了。

    东方宇怔了许久，才突然回过神儿来：“你叫什么名字？”

    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东方宇觉得，还是先把一切给问个清楚才好。

    来人连忙回话：“小人赵康。”

    “嗯，”东方宇点头：“赵康，本王方才听你报喜，接着又行如此大礼，你且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赵康抬头，满面笑容：“王上大喜啊！魔鬼岛上的那位，已经殁了！”

    “你说什么？”东方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赵康再次冲着东方宇磕了个头，然后满面笑容的回道：“王上，您没有听错，魔鬼岛上的那位，殁了！”

    “哗啦”一声响，东方宇一时激动，宽大的袍袖扫过面前的桌案，竟然把上面的茶水全部都给扫到了地上。

    可是此时，东方宇也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只见他此时，脸上浮起一抹潮红之色，两只眼睛里也顿时射出道道亮光，撑在桌案上的双手更是抖个不停，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彰显着他此时激动的心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消息又可否属实？”

    “回王上，这次的消息，百分百属实！”

    赵康道：“王上走了之后，小人们在那座岛的附近整整守了三天，原本没有动静的岛上，突然发生一阵骚乱。小人们觉得奇怪，便想了个法子，弄了一艘小船，悄悄靠近魔鬼岛，想要寻个机会潜进去，不想还真让小人们给得逞了。小人们觉得十分奇怪，便暗中察看了一番，万万没想到，竟然让小人们给发现了一个惊天的消息——原来那位，已然毒发身亡！”

    东方宇听了这话，觉得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你说的这些可是真的？”

    赵康连忙又磕头道：“小人怎敢欺骗王上，王上您是不知道，小人们找到那里的时候，整个山洞口都围满了人，所有人都在大声悲戚！据说那位中了箭之后，因为没有及时救治，不过几日时间，整个人浑身上下早就已经溃烂不堪，没有了一片完整的地方！”

    “啪嗒！”东方宇的一激动，桌面上又有东西掉到了地上。

    他记得，燕流沙说过，那箭上的毒可是十分的霸道的，如今听赵康这么一说，似乎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没想到啊，哈哈哈……东方墨啊东方墨，实在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也会有今天！”

    东方宇笑的越发狂放，因为他实在是没有料到，这件让他烦心了数日的事情，竟然还会有峰回路转的一天。

    赵康此时依旧跪在东方宇的面前，看着他笑的这般疯狂的样子，赵康心说看来这一次他是来着了！

    果然，东方宇笑过之后，突然开口道：“来啊！赵康送信有功，赏银一千两！”

    赵康一听，乐的都合不上嘴了，“多谢王上！”

    “嗯，你下去领赏去吧！”

    刚打发走赵康，萧璃络便从内殿跑了出来。

    “王上，方才臣妾没有听错吧？东方墨他……这一次是真的死了，对吧？”

    东方宇看着萧璃络一脸急切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璃儿你没有听错，东方墨死了，这一次，你我的愿意终于可以实现了！”

    萧璃络见东方宇这么说，顿觉双脚一软，要不是这会儿东方宇就在她的身边，顺势扶了她一把，只怕她一下就跌倒在地了。

    “死了，终于死了！”萧璃络低声重复着东方宇说过的话，过了一会儿，她忽然也大声笑了起来：“他死了！这一次他终于死了！哈哈，东方墨终于死了！哈哈哈……”

    夫妻两个先是笑了一会儿，接着又相对看一会儿，然后又接着笑，差点儿没有笑疯了。

    终于，两个人的笑声惊动了蓝烟儿，江扬和燕流沙。

    三个人急匆匆的赶到二人身边。

    蓝烟儿走到东方宇的身边，先将身子一软，娇滴滴的依偎进东方宇的怀里，然后冲着萧璃络一笑。

    “姐姐，你和王上两个人，到底是遇到了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啊，竟然把你们两个人给乐成了这副模样？”

    听了蓝烟儿的话，江扬和燕流沙也都一脸好奇的看着东方宇和萧璃络二人。

    萧璃络这会儿心里别提有多畅快了。

    只见她朝着蓝烟儿微微斜了一下眸子，带着一抹风情，还有一丝嘲笑：“妹妹想必还不曾听说吧？东方墨他……”

    萧璃络说到这里的时候，故意停顿了一下，她就想要看看蓝烟儿听到东方墨几个字之后的表情。

    果然啊，萧璃络心说，她的怀疑的确不是无中生有。

    瞧瞧此时蓝烟儿那副模样吧？当她听到东方墨的名字时，一双眼睛立马就瞪大了许多，红嫣嫣的小嘴更是微微张着，看着就是一副紧张的神情！

    看着蓝烟儿这个样子，萧璃络心里觉得实在是痛快极了！

    她暗暗笑道，蓝烟儿，你这个小贱人，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伪装了这么久，你就不是为了东方墨吗？如今，东方墨他终于死了，本宫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果然，蓝烟儿这会儿见她迟迟不肯说出东方墨怎么了，竟然还和她急了起来：“姐姐，你倒是快点儿说说啊，东方墨他，怎么了？”

    萧璃络陡然就又笑了起来：“妹妹，看把你给急的，那好吧，既然你这么想要知道，那姐姐就告诉你好了，东方墨他啊，死了！”

    “嗯？”蓝烟儿听了萧璃络的话，一双眸子蓦地凝了一下，整个人也跟着僵硬了一下，不过很快，她便又调整了过来：“姐姐你说笑的吧？东方墨真的死了？”

    然而，不管蓝烟儿调整的有多快，之前她眼中所流露出来的那种异样神情，都没能逃过死死盯着她的萧璃络的眼睛。

    萧璃络暗自冷笑一声，蓝烟儿，你倒是挺能装的嘛！

    那好吧，反正现在东方墨已经死了，本宫的机会也算是来了。

    而你呢，却已经成了一颗没有用的棋子。

    既然如此，本宫也就没什么可着急的了，倒不如把你给留下来，以后有的是机会，好好的折磨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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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朕的后宫还空着

﻿    对于东方墨的死，最激动的人唯东方宇无二。

    所以，不管萧璃络和蓝烟儿如何斗法，他都不曾看在眼睛里。

    这一会儿，东方宇的心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江扬，快！快点儿命人把太子殿下和倭寇作战，不小心重伤而亡的消息传回盛京！”

    “王上的意思是……”江扬也只是愣了那么一下，很快就明白了东方宇的意图。

    “王上就请放心吧，太子殿下一心为民，的确是我东洛百姓的福分！属下一定会把他的英雄事迹广为传播，让这天下的百姓都能够清楚的认识到太子殿下的这些功德！”

    东方宇听了先是哈哈一笑：“江扬你说的没错，这些年里，皇兄身为太子储君，的确深受百姓的爱戴。如今更是为了我胶东百姓，亲自出马和倭寇决战于东海之上。正因为有了皇兄的亲自出马，所以才会在短短的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把倭寇全部都给赶回到了大海深处。”

    说到这里，东方宇突然低垂了一下眼眸，既而在他的脸上也飞快的变换出了一脸哀伤的模样：“只是可恨，在和倭寇的激战之中，皇兄却不小心中了敌人的暗箭，于归途之中不幸亡故！”

    “啊！”东方宇说着，突然感慨的叹了一口气，“皇兄之为皇子储君，向来心怀天下黎民苍生，这一次更是为了我胶东百姓而付出了他如此宝贵的生命，如此大德之人，本王所不能及也！”

    即便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东方宇这一副嘴脸简直已经虚伪到了极点，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指出。

    甚至在场许多人的心里，都充满了窃喜，只盼着这一则消息，早日传遍天下，传入东洛盛京城，传到皇上的耳朵里！

    到了那个时候，属于东方宇的机会，可就任由谁都挡不住了！

    俗话说，消息无腿传千里，靠的全是一张嘴！

    不过短短数日的时间，这消息便已经传到了西北边境。

    而彼时，燕云茜还在北辽国处于困境之中。

    在过去的这几日里，东方墨遇到的是危险，而燕云茜遇到的，却是奇葩！

    燕云茜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耶律成浩的胆子竟然会大到了如此地步。

    这事说来话长。

    就在燕云茜随着耶律成浩进入北辽，并帮助他成功夺取了北辽大权之后。看着耶律成浩一脸踌躇满志的模样，燕云茜觉得，她也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于是燕云茜便专门前去求见耶律成浩。

    为了不造成没有必要的误会，燕云茜去见耶律成浩的时候，专门换了一身便装，身边也只带了党世杰一人。

    她就只是想着，到时候和耶律成浩告个别也就是了，省得搞得太过正式了，反倒引起北辽朝廷的注意，到时再引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那可就不好了。

    耶律成浩听闻燕云茜已经到了宫前，连忙让人将她给请进宫中。

    燕云茜进去之后，先是冲着耶律成浩一抱拳：“恭喜北辽皇帝陛下！”

    耶律成浩身边站着一个不明所以的太监，他只是看到燕云茜见了他们陛下竟然不下跪行礼，便突然发起火来了。

    “大胆刁妇，看到圣上竟然不下跪行礼，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听到这话，燕云茜还没有说什么，跟她一起来的党世杰可受不了啰：“你这个死人妖，你骂谁呢？”

    那太监一听也急了，脸红脖子粗的将党世杰一指：“你又是个什么东西？竟然也敢在我家圣上面前放肆？信不信咱家一开口，立刻把你们这些个不懂规矩的刁民给拖出去砍了！”

    党世杰也恼了，一撸袖子就打算上揍那个太监。

    “咳！”燕云茜轻声咳了一下，“二哥，不过一只认不得人，只懂狂吠乱叫的狗罢了，你又何必和他计较那么多！”

    燕云茜这话说的丝毫不留情面，耶律成浩身边的太监一听，脸色顿时就白了。

    可是这一次，不等他开口，耶律成浩突然转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狗奴才，你难道不清楚燕将军是朕的贵客吗？朕和她之间根本无需这些虚礼，又何时轮到你在这里多嘴了？”

    “陛下……”太监见耶律成浩突然变了脸色，吓得连忙跪了下去。

    耶律成浩冷哼一声：“来人，拖下去，掌嘴一百！”

    太监一听这话，吓得两腿一软，直接就瘫在那里了。

    党世杰见了，忍不住冲他露出一个兴灾乐祸的笑容，低声道：“让你狗眼看人低，这下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

    可怜那太监这个时候，真是悔不当初，怎么说他也算是察言观色之中的老手了，怎么这一次，偏偏就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呢？

    唉，真是后悔莫及，然而一切却已经迟了！

    看到太监被拉下去之后，耶律成浩连忙从他那张打造的金灿灿的龙椅之上下来，亲自走到燕云茜的面前，回礼道：“让燕将军受委屈了，还望燕将军看在朕的面子上，莫要把这件事情往心里去才是！”

    燕云茜凉凉一笑：“不过一只不长眼的狗奴才而已，本将军还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耶律成浩笑的一脸尴尬：“不知燕将军此番前来见朕，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不成？”

    说着，耶律成浩还命人专门给燕云茜搬来了一张椅子，讨好道：“将军这些日子辛苦了，有什么话，不如坐下来和朕慢慢说好了。”

    不料燕云茜却根本就没有打算坐下去，只见她轻轻甩了一下袍袖，抬头对耶律成浩道：“本将军此番来此，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过若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也不至于，所以本将军还是不坐了。”

    “啊？”耶律成浩被燕云茜这么拒绝，还愣了那么一下，不过很快，他的脸上便又布满了笑容：“既然如此，燕云茜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好了，只要朕能够办得到的，便绝对不会拂了燕将军的面子！”

    燕云茜点头一笑：“如此便好！”

    之后，燕云茜将目光转移到耶律成浩身后的那张金灿灿的龙椅上看了几眼，看得耶律成浩心头也是一阵紧张。

    不想就在这个时候，燕云茜突然冲他笑了一笑：“如今陛下已经取得北辽大权，本将军也算是履行了和陛下之间的约定。”

    耶律成浩听了，连忙点头：“朕有今日，的确是应该要多谢燕将军才是！不知燕将军对朕，可还有什么要求？”

    燕云茜一摇头：“本将军别无所求，只要北辽陛下能够遵守你我两国之前的约定，便已经足够了！”

    耶律成浩连忙答应：“这是自然！”

    燕云茜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本将军也就不在贵国过多逗留了，此番前来，本将军就是想要和北辽陛下道个别罢了！”

    不想耶律成浩听了这话，脸上竟然闪过一丝惊讶：“这么快？燕将军不再多留一段时日了吗？”

    燕云茜听了这话，觉得有些好笑。心说这耶律成浩不会是得了皇位，就把脑子给丢掉了吧？

    她燕云茜可是东洛的将军，手下还有十五万的云麾军，此时正守在他这皇宫的四周。

    这要是换了别人，只怕早就恨不能把他们给送瘟神一般的送走了，哪还可能像他这般，出口留人的？

    不过燕云茜倒也没有在意那么多，反正在她看来，耶律成浩那个人，智商也就那样了！

    “本将军已经决定了，今日过午之后，便带人启程离开北辽，回归东洛边镇。”

    “可是燕将军！”耶律成浩看着燕云茜，脸上闪过一丝焦虑。

    燕云茜倒是没有忽略掉耶律成浩脸上的焦虑，于是便开口问了他一句：“北辽陛下，莫不是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吗？”

    耶律成浩见她问了，连忙开口：“是这个样子的，燕将军，不瞒您说，虽说朕如今的确是成功的取得了北辽大权，奈何在过去的几年里，朕不是一直都质留东洛盛京城的嘛，所以在北辽这边，朕难免有些失势。”

    燕云茜挑眉：“那北辽陛下的意思是？”

    耶律成浩见燕云茜眉宇之间有了些许的松动，连忙抓住机会，再次开口道：“燕将军你看这样行不行？为了稳定朕手上的皇权，您看您能不能再在北辽国多停留几日？等到本王把这一切都给稳定下来了，您再走如何？”

    燕云茜真是不想答应来的，可是想想如果她真的不答应他，然后就这么走了的话，只怕这北辽国转眼就会陷入一轮新的战乱之中。

    她倒不担心别的，就担心如果耶律成浩再次战败了，会不会影响到两国之间的协意。

    “北辽陛下打算怎么做？”最后，燕云茜想了想，还是应该先把耶律成浩的心思弄清楚才行。

    耶律成浩听了，连忙回答：“不瞒燕将军，其实这两日朕早就已经想明白了，既然如今朕已经登上了这个皇位，那么朕便不能再给其他人任何机会。所以朕决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将我朝中的格局变换一番。”

    燕云茜挑眉：“你想把朝廷之中，全部都换成你的人？”

    耶律成浩点头：“燕将军想的没错，不过朕也明白，如果想要改变朝局，势必又会引起一番大乱。”

    燕云茜皱了一下眉头，实话说她还真是没有想到，耶律成浩居然会生出这么一个心思。

    想要改变朝廷的格局，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可是燕云茜也知道，耶律成浩的担忧也并非没有道理。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可是有许多年都不在北辽待了，如今虽然让他给夺得了大权，可是人心难测，谁知道接下来会不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呢？

    而且权力这个东西，本就是令人上瘾的，如今耶律成浩既然把它给抓到了手上，自然就不打算再松开了。

    所以他才会生出了要燕云茜再帮他一把的念头吧？

    不过呢，这些毕竟只是耶律成浩的想法。

    他想的倒是十分的美，自己要当掌权当霸王，可自己却又不愿动手，反而想要利用燕云茜来做他的走狗！

    只是他也不想想，这可能吗？

    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有他把燕云茜给当成什么了？

    不管怎么说，燕云茜可都是东洛的太子妃，云麾将军长平候，之前帮助耶律成浩夺取北辽政权，那也不过就是双方各取所需罢了。

    既然如今已经达成了目标，燕云茜便断然没有再继续被他给利用的可能。

    所以燕云茜笑了起来：“如果本将军没有记错的话，萧大统领和北辽陛下之间，可是有着深切的关联的。”

    耶律成浩点头：“那是自然，如果没有萧朝贵的话，只怕朕如今也难以登上这九五之尊。”

    燕云茜笑：“这就是了！既然北辽陛下您有了萧大统领，又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毕竟，如今萧大统领的手上，可是掌控着你北辽国的半数兵权呢，想要在这朝中动上几个人，应该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况且本将军本就是一个外人，所以就不必再跟在你们后面参和了吧？”

    “可是燕将军……”

    燕云茜不等耶律成浩说什么，直接将手一挡，“陛下，你我之间原本就已经定好了协议，如今你即已成事，本将军便断然没有再逗留之说，况且我东洛边境还有战事等着本将军回去处理，所以本将军就此和陛下告辞了！”

    燕云茜说着，冲耶律成浩一抱拳，然后冲党世杰说了声：“二哥我们走吧！”

    党世杰点头，之后也冲着耶律成浩抱了抱拳：“告辞了！”

    “等等！”

    两个人还没有转过身，耶律成浩再次开口。

    燕云茜淡淡的看了一眼：“北辽陛下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耶律成浩突然冲着燕云茜温柔笑了起来：“燕云茜，如果说这一次，朕是真的不想让你走的话，你可否答应朕，就此留下来？”

    燕云茜看着他的笑容，莫明感觉到脊背一阵恶寒：“耶律成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耶律成浩见燕云茜问他，突然从那龙椅之上站了起来，然后他大踏步走到燕云茜的跟前，伸出手一把朝着燕云茜的手抓去。

    “放肆！”

    燕云茜当时便冷了脸，随即脚下使了一个步法，快速闪到了一边去：“耶律成浩，你知道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吗？”

    耶律成浩见她闪开，也不生气，反倒是一脸的气定神闲：“燕云茜，你要知道，现在你可是在朕的地盘之上，朕还用得着像以前那样担心什么吗？”

    说着，耶律成浩突然将手一挥，只听“呼啦”一声，大殿里顿时闪出了十几个武士。

    “燕云茜，你看到了吧？有他们这些人在，你觉得朕，当真会留不住你吗？”

    燕云茜心头一阵恶心，既而她便又冷冷的笑了起来：“耶律成浩，看这样子，你并非如同你方才所说的那样，是一个地位不稳的皇帝嘛！”

    耶律成浩笑得一脸得意：“那是自然，就算前些年朕被你们给扣留在了东洛盛京，可是朕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放任我北辽国内的一切不理呢？”

    “这么说来，你方才的那些话，都是在诳本将军了？”

    “也不能这么说了。”耶律成浩对燕云茜笑笑：“不管怎么说，朕这一次能够登基，燕将军你都功不可没！而且，朕这些日子也算是看明白了，燕将军你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女中豪杰，朕的心中早就对你倾慕有加了！如今你既然到了我北辽国，不如就留下来，你看朕这后宫如今可还空着，只要你愿意的话，朕不介意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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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能助你，就能治你！

﻿    耶律成浩越说越有劲，燕云茜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黑。

    别说是燕云茜，就连站在她身后的党世杰，这会儿也听不下去了。

    “特娘的，耶律成浩你这个小人，你把我茜茜看成什么人了？说什么你后宫还空着，你后宫空着跟我茜茜有毛关系啊？我看你是不是也想挨揍了？”

    见党世杰竟然如此不知礼数，而且态度嚣张，耶律成浩的那些个侍卫可不干了，上前就要党世杰和燕云茜给围起来。

    燕云茜看看周边的形势，忍不住冷笑一声：“耶律成浩，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耶律成浩听了这话，连忙把手一挥：“你们都给朕退下，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许上来！”

    耶律成浩倒也不傻，在燕云茜没有和他撕破脸皮之前，他觉得自己最好还是多多争取一下，也许就打动燕云茜了呢？

    即便是燕云茜真的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也是后面的事情了。

    总之，既然她已经只身到了这里，若再想要顺利的离开这里，又岂能那么便宜！

    却不想，燕云茜根本就不想和他玩那么多的套路！

    眼见着耶律成浩挥手把那些个侍卫都给赶走之后，燕云茜双眼轻轻一弯，红唇轻轻向上一挑，突然就朝着耶律成浩笑了起来。

    明明是一张明媚的笑脸，可是看在耶律成浩的眼睛里，却蓦然一寒。

    “燕云茜，你为何要这么对朕笑？”

    燕云茜冲着他轻蔑的笑了一声，然后开口：“世杰哥哥，动手！”

    “哎，你们要干嘛！”

    “闭嘴！”

    耶律成浩明显被眼前的阵式给吓到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燕云茜竟然会给他来这一手！

    听到耶律成浩的惊恐的叫声，之前被他给赶出去的那些侍卫，全部都动作迅速的重新涌了进来。

    不想他们刚刚出现在门口，便看到耶律成浩被党世杰像是拎小鸡一样，给死死的拎在手里。

    “皇上！”侍卫们一个个都快吓傻了，他们还从来都不曾见试过这样的挟持。

    党世杰个子本就高大，一双手掌更是大如蒲扇，这会儿只见他将一只手死死的扣在耶律成浩的脖颈之上，将他拎起来之后，双脚离地足有二尺多高，可是在大家看来，眼前这个黑大个儿明显还没有用什么力气，拎着耶律成浩的动作更是轻松自如。

    看着那些突然返回的侍卫，党世杰嘿嘿一笑：“耶律成浩，你小子到底是想现在死，还是过一会儿再死？”

    耶律成浩脖子被党世杰像是鸡脖子那样握着，一口气差点儿上不来，一张脸更是早就已经涨的通红。

    “皇上！你这个莽夫，还不快点儿放开吾皇圣上！”

    “我呸！真当你家爷爷傻啊！”党世杰先是冲着那些人啐上一口，然后又故意把手臂往高处举了举，耶律成浩随着他的动作，双脚一阵乱踢，可惜却没有一脚踢到正路上。

    党世杰看着耶律成浩这个样子，还觉得十分的好笑，忍不住玩心大起似的，又拎着耶律成浩左右晃动了那么两下，把耶律成浩给难受的，差点儿没给交待了。

    “世杰哥哥，小心点儿，别把人给玩死了！一会儿咱们两个还得靠他出这皇宫呢！”

    “得咧！”党世杰本就是最听燕云茜的话的，燕云茜让他不要把耶律成浩给弄死了，他马上就让耶律成浩缓了一口气。

    “耶律成浩你听到了吧？也就是我茜茜心慈，愿意饶你一条性命，接下来你要怎么做，应该不用爷爷教你了吧？”

    耶律成浩这会儿虽然可以缓上一口气了，可是脖子却依旧在党世杰的手上掌控着，所以他的心里依旧是悲催苦痛的。

    “退下！都给朕退下……”

    耶律成浩为了说这句话，可谓是费尽了力气。

    毕竟这根本就不是他的真心话，他想说的是，你们快点儿上来，把这俩个人给我打死！

    可是他敢吗？

    不敢啊！

    他要真这么说了，只怕手下的侍卫还没有动手，党世杰就先把他给掐死了！

    这两个人死了倒没有什么，毕竟他们都是自己的敌人，可是他要是死了，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想他耶律成浩这才刚刚爬上帝位，屁股都还没有暖热呢，要是就这么死了，岂不就亏大发了？

    所以，无论从哪一方面考虑，耶律成浩都觉得，他这会儿必须得忍下这一口气。

    有道是，忍一时，得一世嘛！

    听到耶律成浩的吩咐之后，门口的那些个侍卫先是一阵面面相觑。

    燕云茜看到他们犹豫的样子，忍不住冷笑了一声：“看样子，你们是不想要耶律成浩的性命了是吗？”

    党世杰一听这话，手上动作又是一紧。

    堵在门口的那些侍卫，顿时听到耶律成浩传来一阵吸气的声音，吓得双腿均是一颤，连忙左右分开，给两个人让开了一条道路！

    燕云茜轻轻一笑：“世杰哥哥，我们走吧！”

    “诶！”党世杰嘿嘿一笑，然后拎着手上的耶律成浩，一边走一边上下左右摇荡，只吓得跟在他身后的那些侍卫三魂出窍，一个个眼睛瞪的牛大，却又一声也不敢吭！

    如此一来，这一路倒也十分的顺利，不一会儿，燕云茜和党世杰便安然行至宫门口。

    党世杰倒是一直都记得燕云茜的话，担心耶律成浩被自己给弄死了，所以还会时不时的让他缓上一口气。

    不过就算这样，这一路之上，也够耶律成浩受的了。

    况且他这心里不光难受，还窝囊的很。

    他死活想不明白，你说他现在明明就已经成为一国之君了，可是为什么，最后还是如此轻易的栽倒了燕云茜的手上呢？

    这一路上他的心里真的是把燕云茜给狠透了，如果有可能的话，他真是恨不能把燕云茜给千刀万剐才行！

    结果，他越想心里越难受，越想心里越窝囊，一时承受不住，白眼一翻，竟然就那么晕过去了。

    到了皇宫门口之后，燕云茜开口喊了他一句：“耶律成浩。”

    结果没听到回应。

    党世杰觉得奇怪，便低头去看，结果一低头，便看到他双眼紧闭的样子，当时也给吓了一跳：“哎呦呦，这家伙不会是这么轻易就死了吧？”

    党世杰说着，连忙将耶律成浩举至自己眼前仔细观察了一眼，直到感觉他鼻端还有一丝气息，连忙又将他左右晃动了两下：“哎，我说耶律成浩，你到底死了没有？没死的话就快点睁开眼睛，我茜茜还有话要对你说！”

    耶律成浩被他这么一摇，别提有多难受了，不过这一难受倒也还好，硬是把他从昏迷之中给拯救了回来。

    “我说，你能不能别摇了……”耶律成浩痛苦的哀求。

    党世杰一听到他说话，顿时便又笑出声来：“还好还好，没死就好！”

    燕云茜看看勉强睁开眼睛的耶律成浩，开口道：“耶律成浩，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吗？”

    耶律成浩虽然恨燕云茜，可同样的，他的心里也早就后悔了，你说他当时如果不生那么多的心眼儿，直接放燕云茜走了，那得多好啊，也省得自己跟着受这么多的罪。

    可是这话，他现在又要怎么说出口啊！

    这不是明摆着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燕云茜见他不说话，全当他被党世杰挟持太难过了，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可是有些话，耶律成浩不说，燕云茜却不得不说：“耶律成浩，本将军希望你能够明白，既然本将军决定了把你扶持到这北辽帝王的位置上，那便早就已经想好了退路！你不要以为，你在背后耍点小花招，小计谋，就能够把本将军怎么样了，因为本将军如果想要你的命的话，也不过就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耶律成浩听着燕云茜这话，整个脊背都是凉的。

    的确，之前他还有点儿小侥幸，以为如今已经到了他的地盘了，他想怎么对待燕云茜，那都不过是一桩小事情罢了。

    可是经过了这么一遭之后，他心里也算是明白了。

    看来这个燕云茜，果然如同传说之中的那般，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然而，耶律成浩如今毕竟是这北辽高高在上的帝王，想要让他轻易服输，又怎么可能？

    “燕云茜，你也莫要高兴的太早了，即便是让你出了朕的皇宫又能如何？只要朕一声令下，朕就不相信，倾我北辽之国力，会真的拿不下你！”

    “哈哈哈！”燕云茜闻言突然笑了起来：“耶律成浩，你可真是好笑的紧，你如今说出这样的话，难道真的当本将军麾下那十万儿郎都是吃干饭的吗？况且，如果本将军真的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你倒是想想，他日我东洛国真的会对你北辽善罢甘休吗？”

    “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哈哈！”燕云茜朗声一笑：“耶律成浩，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没错，本将军的确是助你一路顺利的进了这北辽国，可是你的那位太子皇兄耶律洪畴呢？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他的下落呢？”

    燕云茜这话说的十分轻松，耶律成浩听了之后，原本通红的脸色却突然苍白成了一片。

    “燕云茜你……你……”

    燕云茜冲他勾唇一笑：“本将军就实话告诉你好了，若是你还想要安安稳稳的做这北辽帝王的话，最好能够遵守你我当初的约定；否则话，我东洛国不介意再次把这北辽国最正统的皇位继承人给送回来！”

    “你！你……”

    耶律成浩你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能你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明白，既然燕云茜这么说了，那么就肯定是他们早就已经计划好的！

    而如今，北辽国的百姓还不知道耶律洪畴活着的消息，所以大家才会认可他这个新君。

    可如果他真的把燕云茜给逼急了，只怕这一切就没有那么好说了！

    最后，也实在是到了逼不得已的情况，耶律成浩终于认清了事实，也终于认命了。

    “好，燕云茜，朕遵守约定，放你们走！”

    “诶！”党世杰一听这话，便笑了起来：“这就对了！耶律成浩，看来你还没有糊涂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啊！”

    可是话虽然这么说着，党世杰却依旧不曾把耶律成浩给放下来，在党世杰看来，只要燕云茜没有开口，他就绝对不会轻易松手。

    而此时，燕云茜果然还不着急了。

    “耶律成浩，你若是之前就这么痛快的话，本将军或许会相信你，可是现在嘛，本将军就不得怀疑你的诚信了！”

    耶律成浩皱着眉头，十分痛苦的开口：“不知朕要如何做，才能够得到燕将军的信任？”

    燕云茜一听这话，便不在客气，冲着他一伸手，道：“本将军只需要你提供一份通关的官碟文书也就是了！”

    耶律成浩冲着自己的人艰难的挥一下手：“准备通关文书！”

    “是！”

    侍卫跑的飞快，不一会儿回来，手上拿了文书，耶律成浩伸手从怀里摸出印信，亲自盖好章交给燕云茜。

    燕云茜拿到手上仔细看了看，然后轻轻一笑：“不错，本将军要的就是这个。”

    耶律成浩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下，你们终于可以把朕放了吧？”

    党世杰看看燕云茜，燕云茜却依旧笑着摇了摇头。

    耶律成浩心头又是一沉：“不知道燕将军还有什么需求？”

    燕云茜挑眉一笑：“聪明！不瞒你说，光有这个文书，本将军心里还有点儿不太放心，不如耶律成浩你再给本将军一样信物如何？”

    耶律成浩咬牙开口：“燕将军需要什么信物？”

    燕云茜道：“听闻你北辽国有一条打皇鞭，就供在陛下外祖家的祠堂里……”

    耶律成浩闻言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这个东西的？”

    燕云茜低眸抬手，气定神闲的玩弄着自己的手指：“本将军不是对你说过了吗？本将军既然敢把你送回来，就肯定是早就打算好了的……”

    耶律成浩痛苦的闭了闭眼睛，再次开口吩咐：“去，到萧太师家，把父皇当年赏给太师爷的打皇鞭取来！”

    “是！”

    这一等就是半个多时辰，皇宫门口围拢的人越来越多，有北辽的侍卫，自然也有收到信息的东洛云麾军。

    听到消息之后，云澜立马就带了一万人马，直接冲了过来，那气势可谓锐不可当！使得北辽的那些禁军看了，个个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再加上此时耶律成浩依旧受制于党世杰，所以北辽的那些禁军和侍卫也是干着急，却没有一点儿办法，就更加不要说，此时云麾军已然严阵以待，吓得他们就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侍卫终于返回，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子，也就是耶律成浩的外祖，北辽萧太师。

    那打皇鞭毕竟是萧家的宝物，萧太师又怎肯轻易放手？

    然而此时，看到自家的外孙，当今的皇上，竟然受制于人家，只要一个不慎，只怕就完了！

    萧太师可不傻，打皇鞭而已，没有了以后可以让自己的外孙再赏他一根也就是了，可是他这个当皇上的外孙要是没有了，那他对于他来说，可就没有这么好了！

    无奈之下，萧太师只得仰天长叹一声：“来啊，把打皇鞭抬上来，交给这位将军！”

    萧太师身边的人听了，只得把打皇鞭给抬了过来，步伐沉重的走到了燕云茜的身边。

    燕云茜见了，却轻轻一笑，然后一个伸手，便把那条宝物给抄到了手上！

    仔细看了一遍之后，燕云茜冲着党世杰一笑：“世杰哥哥，以后，这根打皇鞭，就是你的了！”

    “真的？那可太好了！”党世杰一乐，差点儿松了手。

    燕云茜见了，不由轻嗔一句：“世杰哥哥你小心一点儿，别只顾着高兴，再伤了北辽皇上，那可就不好了！”

    “这位将军，老夫这打皇鞭也给了你了，现在你总可以放了吾皇万岁了吧？”

    燕云茜冲着那位萧太师一乐：“老太师，不是本将军不放他，只是本将军还需要一样信物，需要你家陛下再割爱一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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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把燕云茜拿下！

﻿    听了燕云茜的话，耶律成浩都快疯了：“燕云茜，你还想要什么？”

    燕云茜冲他呵呵一笑：“最后一样，就是你北辽国的免死金牌！”

    “燕云茜你！”耶律成浩真想说，这也实在是太过份了有没有啊？

    不过燕云茜却没有给他那个机会，“耶律成浩，既然打皇鞭你都拿出来了，一块儿小小的免死金牌而已，你不会这么吝啬吧？”

    耶律成浩听着这话，都快哭了。就这，还叫吝啬呢？

    倘若他把这些东西都给了燕云茜，到时候她随便拿出一样，对于他耶律成浩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威胁。

    可是他要不给能行吗？

    当然不行了！

    他若是不给的话，燕云茜只需一声令下，党世杰一只手就能把他给掐死！而且死了还白死，毕竟这会儿燕云茜的手上，已经有了他北辽先皇御赐的打皇鞭！

    罢了，反正左右他都得大出血，倒不如这一次，他直接干脆一点儿，能给的就全部给她算了。

    只要能够顺利的把燕云茜这个瘟神送走，他也算是阿弥陀佛了！

    “行，朕给你，你还想要什么，朕都给你行了吧？”

    燕云茜看着耶律成浩这一副气极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忍不住又冲他冷笑了起来：“耶律陛下何必把本将军给看的如此贪心？本将军说过，免死金牌已经是最后一样了。只要陛下能够把最后一样交给本将军，本将军自然就让人把你给放了，从此以后只要陛下您能够遵守双方的约定，本将军也是不会专程为难于你的。”

    耶律成浩心里苦，暗道这一次他才是真的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为今之计，他也只能将打落的牙齿住肚子里咽了：“燕将军放心好了，朕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燕云茜闻言突然冲他“呵呵”笑了一声：“等到本将军拿到了免死金牌之后，自然也就放心了。”

    看着燕云茜淡然伸来的手，耶律成浩没办法，只得又命人去请了先皇封存起来的免死金牌，如此又等了片刻，直到来人把免死金牌双手逞给燕云茜。

    燕云茜拿起那金牌来回翻看了一下，这东西果然是纯金打造，上面九龙盘绕，中间一行小字，“御赐免死金牌”。

    燕云茜将那块金牌在手上来回颠了两下，这才笑着揣进了怀里。

    “世杰哥哥，可以放人了！”

    “好嘞！”党世杰听燕云茜说让他放人，蒲扇似的大手突然一松，耶律成浩先是觉得脖子上一阵轻松，之后感觉到整个人直线下坠，顿时又是吓了一跳：“啊！”

    党世杰一乐，“瞧你那点儿出息吧，这才有多高啊？拢共不过二尺，还能把你给摔死还是怎么的？”

    说话间，党世杰再次出手，一把抓住了耶律成浩的肩头，可即便是这样，耶律成浩双脚还是一软，差点儿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摔一大跟头。

    耶律成浩脸上一阵尴尬，可是他也知道，党世杰这样子，也算是给了他足够的面子了，若不是他及时出手拉了一把，这一会儿他就更加的没脸见人了。

    直到耶律成浩站稳之后，燕云茜才又开口道：“北辽陛下，如今你我之间也算是两清了，既然如此，那么本将军也就不用在这里过多停留了，还请陛下能够恩准本将军带着十万人马离开北辽！”

    别看燕云茜这话说的十分的好听，可是耶律成浩知道，这也不过就是燕云茜给他留的最后一点儿门面，所以这一会儿，他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想到这里，耶律成浩强自打起精神，冲着燕云茜一拱手，道：“燕将军说的不错，虽说朕对将军心怀感念，希望燕将军能够在我北辽多留几日。然而燕将军身为东洛将领，毕竟还有要事缠身，不宜在这里耽搁太久，既然如此，朕也就不再强留将军了！”

    得到了耶律成浩的应允，就等于得到了北辽国各关口的通行证，燕云茜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也懒得再和耶律成浩废太多话了，冲着党世杰一挥手，道：“世杰哥哥，咱们走！”

    党世杰答应一声，转过身去，却发现此时在他的周边，早就围满了北辽的禁卫。

    党世杰一拧眉，心头冷笑了一声，伸开一双蒲扇大手，往人群之中用力一拨：“让让，让让，借过，借过！”

    党世杰的动作看上去轻轻松松，无非也就是在人群之中给燕云茜趟开一条道路。

    可是，只有近距离和他接触过的人才知道，这家伙那两条树干一样粗壮的手臂，那简直就像是铁打的一般；在人群之中随便一扫，那就是一阵劲风；但凡沾上的人，个个都被打的生疼！

    可即便是这样，人群之中还是有多数人心存不服，有意无意的把党世杰和燕云茜往中间挤。

    燕云茜一看这情形，忍不住又乐了，只见她站住身形，回头冲着耶律成浩笑了一下：“我说陛下，怎么您们北辽的这些人，一个个的都如此热情啊？看这样子，今天你们还真是不打算让本将军走了是吗？”

    耶律成浩现在就看不得燕云茜冲他笑，只要一看到燕云茜笑，他感觉头都是大的，连忙开口吼道：“你们还不快点儿给朕把道路闪开！”

    有了耶律成浩这一句吼，那些禁军便不敢再强硬什么，只得老实的往两边一闪，给燕云茜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道路出来。

    燕云茜带着党世杰，步态从容的走出人群，外面云澜早就给她准备好了战马，“将军，我们走吧！”

    燕云茜点头，飞身上了战马，然后回头冲着耶律成浩一抱拳：“北辽陛下，本将军告辞了！”

    耶律成浩也连忙冲着她拱手还上一礼：“燕将军慢走！”

    燕云茜不再多话，冲着云澜等人一挥手，便纵马跑向前去，不过半个时辰之后，云麾军全部集合完毕，十万人马浩浩荡荡出了北辽上京城。

    燕云茜等人刚走，北辽大统领萧朝贵便来到了宫门口。

    “陛下，臣听闻陛下受到了东洛人的挟持，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耶律成浩不看到萧朝贵还好，此时一看到他，一张脸顿时就黑了，劈里啪啦的就把他给骂了一顿：“哼！萧朝贵，你出现的可真是及时啊！朕方才遭受危难之际，你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萧朝贵心里那个冤啊，他还能跑去哪里啊？还不是担心耶律成浩刚刚登上大宝，根基不稳，所以才会日日一大早跑去西郊军营，为耶律成浩练兵去了嘛？

    不过眼下，他也只能将这口窝囊气给咽下去了，毕竟，谁让耶律成浩是君，他是臣呢？

    更何况，看样子这一次耶律成浩的确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据说那个东洛女将军的手下，差点儿要了耶律成浩的性命！

    萧朝贵只是有一点儿不明白：“臣听说东洛的燕将军和陛下闹翻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按理说，她能够不远万里跑来助殿下成事，难道不应该是我们的盟友吗？”

    耶律成浩听了这话，脸色也顿时一阵尴尬：“这个……怎么说呢……唉，这事说起来有点儿长，在这里说起来也不方便……”

    萧朝贵一看耶律成浩这样子，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心里也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果然不出所料，看样子就不是什么好事！

    不说萧朝贵陪着耶律成浩回宫说事，但说燕云茜一行。

    不知道怎么的，这两日里，燕云茜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所以才会想着快速离了这北辽，回归东洛。

    不想一开口，竟然遇到耶律成浩那个奇葩人物，好在燕云茜的身边还有一个天下无敌的党世杰，这才拿住了他的七寸，得以全身而退。

    拿到耶律成浩亲自盖章的通关文碟之后，燕云茜就越发显得归心似箭了。

    好在北辽国毕竟刚刚历经战乱不久，所以举国上下还有些混乱，这倒给燕云茜一行人带来了一定的方便。一路行来，不管是官兵还是百姓，均避让有加。

    再加上她手上又有着正式的通关文碟，所以云麾军也不过用了短短两日时间便离开了北辽边界。

    又行了两日，眼看着就要到东洛边境了，燕云茜的心里却突然再次涌起一股子烦躁的感觉。

    “吁！”跑着跑着，燕云茜突然带住马匹，停了下来。

    跟在她身边的党世杰觉得有些奇怪，便开口问他：“茜茜，你这是怎么了？走的好好的，你怎么还停下来了？”

    燕云茜抬头望向东洛边境的方向，想了好久一会儿，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世杰哥哥，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已经有好几日没有收到殿下的消息了？”

    党世杰听了先是一愣，可仔细那么一想，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茜茜你说的是啊，之前那些日子里，茜茜几乎每日里都能够收到殿下的密函，可是最近这几日里，好像一次都没有收到……哎呀坏了！太子殿下他不会真的在胶东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世杰哥哥也是这么想的没错吧？”听了党世杰的话之后，燕云茜的心头越发有些烦躁了：“可是之前，阿墨不是一直都说，胶东战事一直都进行的挺顺利的吗？而如今，他到底又会遇到了什么麻烦呢？”

    党世杰伸手挠头：“茜茜，你说这里离胶东那么远，要真有个什么事情，咱们也不能立马就知道啊，是不是？要我看啊，咱们不如还是快点儿回去的好，说不定咱们一回到东洛地界，就能够收到消息了呢？”

    燕云茜点头：“世杰哥哥说的也是，只是我这会儿心里总觉得有点儿不舒服，也可能是我有点儿疑神疑鬼了吧。算了，就按世杰哥哥说的，有什么事情，咱们还是先回去东洛再说吧！”

    言罢，燕云茜再次打马前行，直到日落时分，眼见着东洛边界就在眼前了，云麾军十万将士，各个都满心欢喜。

    可就在这个时候，燕云茜发现，在临近边界的地方，突然腾起一阵烟尘，看那个样子，分明是有大部队出关的阵势。

    燕云茜心头一惊，连忙回头吩咐云澜：“派个人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话刚一说完，燕云茜又觉得不妥：“算了，反正我们也已经到了，不如再加快一点儿行程，快速赶过去看看也就是了！”

    “遵命！”

    茫茫大漠之中，远处的城郭看上去虽然就在眼前，可是真的走起来的话，还是有着一定的距离的。

    而这一次，大军又行了将尽半个时辰，眼看着天色就要黑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前面突然闪现出一片巨大而又威严的方阵！

    “将军你看，前面好像是平西王大军组成的方阵！”陈六子原本是在前面探路来的，这会儿看着对面的阵式有些奇怪，于是便特意跑到了燕云茜的身边前来禀报。

    夜色已然有些昏暗，可是燕云茜的眼力却是极好的，所以此时，她依旧十分清楚的看清了眼前的形势。

    “平西王如此严阵以待，可是在等什么人不成？”

    陈六子也是十分的不解：“属下也觉得有些奇怪呢，莫非今夜那斡达尔又要来袭？”

    燕云茜轻轻摇了摇头：“据我所知，之前我们离开之后，那斡达尔也跑来偷袭过两回，可结果都以失败告终了。自那以后，那斡达尔就老实的撤军回西疆去了！”

    陈六子不解：“可如果不是斡达尔的话，平西王又为何摆出如此大的阵仗呢？”

    燕云茜催马向前：“过去看看也就是了！”

    燕云茜驱马上前，看到对方大阵正中，一员老将稳坐马背，满头华发在夜色之中稍显灰白，身上一袭暗红色的战袍，衬着镀金的铠甲，显得越发威严不凡。

    夜色无风，空气却无端生出一股低沉的气压。

    燕云茜抬手抱拳，朗声问道：“前面，可是平西王萧老王爷吗？”

    听到燕云茜的询问，对方发出一阵朗朗的笑声：“燕候别来无恙啊！”

    燕云茜听的真而切，这个声音的确是平西王萧棋不错，只不过此时听上去，似乎少了点什么？

    仔细思索一下，燕云茜心头忽然一阵了然，闻听此时平西王的笑声，分明中气十足，和记忆之中那个耄耄老者，分明有着强大的反差。

    心头有什么念头突然闪过，然而燕云茜此时却依旧气定神闲，再次冲着平西王抱拳道：“不知道老王爷此时在这里设下如此大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莫非今夜又会有什么人前来偷袭我东洛边境，所以老王爷准备在这里来一个请君入瓮不成？”

    “请君入瓮？”平西王听到燕云茜这般形容，忍不住再次大笑起来：“哈哈哈！燕候，你这话说的倒是十分的贴切！”

    “哦，是吗？那敢问老王爷，您在这里所要等的，到底是谁呢？”

    不想平西王听了她这话，突然和她闲话起来：“燕候，你要知道，一直以来，老夫都是十分的欣赏你的！虽然你身为一个女子，可是在老夫的眼睛里，你却比一般的男子，更让人心生敬佩！”

    燕云茜听了这话，心头却突然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觉，可是她依旧没有表露出来：“老王爷谬赞了！”

    平西王摇头：“老夫从来不说违心的话！”说着，他突然又叹了口气：“可也正因为如此，燕候你知道吗？老夫这心里，真的是万分纠结！然而天不遂人愿，老夫终究还是不能做到忠义双全！唉！”

    燕云茜这会儿已然听出来了，忍不住挑眉道：“老王爷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来啊！把燕云茜，给本王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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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前有狼，后有虎！

﻿    “我看你们谁敢动！”

    有人想要动燕云茜，党世杰第一个不答应。

    他可不管对方是不是平西王，总之想要对燕云茜不利的人，在他的眼睛里，都不值得他去尊重，更不值得他去害怕，哪怕是当年在皇上的面前，他也丝毫不怯场。

    看着党世杰毫不犹豫的挡在自己的面前，燕云茜的心里依旧如初，感动之余，她伸手拍了一下党世杰的手臂，“世杰哥哥，你不要担心，如今我燕云茜可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平西王想要动我，总要给出一个理由才是！”

    说到这里，燕云茜再次看向平西王，挑眉冷声道：“平西王，本宫说的没错吧？”

    这是燕云茜第一次在平西王的面前以“本宫”自称。

    在这之前，燕云茜向来都十分的敬重这位老英雄，觉得他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以一已之力，常年守在这西境边陲，保护东洛百姓过着长治久安的生活，足以令人起敬。

    更何况，他又是东方墨的亲舅舅，有着和东方墨切不断的血脉亲情，而她又是东方墨唯一的妻子，对于这位长者就更加敬重了。

    如今，往事还历历在目，原本应该恭敬祥和的场面，却突然变成了兵戎相见。燕云茜自然是要问个明白的！

    “理由是吧？”平西王在对面的阵列里长叹一声：“老夫方才不是说了吗？如果可以的话，老夫也不想这个样子，可是谁让天不遂人愿呢？老夫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决定，毕竟，人不为已，天诛地灭！相比起老夫的至亲，老夫也只能对不起燕将军了！”

    听到这里，燕云茜的心里自然也就明白了：“到头来，平西王心中所向的，终究还是自己的女儿和女婿啊！”

    平西王已然无言以对，干脆将手一挥：“众将听令，摆阵，包围燕云茜！”

    之后，平西王又喊话燕云茜身后的云麾军道：“我说对面的云麾军儿郎们，不管你们现在在想些什么，本王都希望你们能够看清眼前的形势，老夫所要的，不过是一个燕云茜尔！并不想和诸位发生什么摩擦，毕竟我们都还是一家人嘛！所以老夫希望，你们能够放下手上武器，或者转来本王的阵营，老夫可是非常的欣赏你们的！”

    “我呸！你这个老匹夫，简直是太过嚣张了！”党世杰性子本就是又直又烈，此时听到平西王的这些话，又如何还能够忍的下去？

    只见他大步跳到燕云茜的面前，把燕云茜往自己的身后一挡，对她道：“茜茜，你就放心吧，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一下！”

    “还有我们！”

    话音一落，云麾四将也全部都站在了燕云茜身前。

    云澜道：“我们都是将军一手带出来的，一颗心自然是要向着将军的！”

    云海道：“没错！是生是死，只要将军一句话，兄弟们绝对不会后退一步！”

    云崖道：“还说那么多干嘛，直接上去和他们拼了也就是了！”

    云飞则直接将身上的大氅解开，然后一把拽下，往地上一丢，然后回头振臂一呼：“儿郎们，快点儿随本将军一起，和反贼拼了！”

    平西王见了，也忍不住暗暗点头，然而欣赏归欣赏，这仗终究还是要打的。

    一想到接下来难免要进行一场生死决斗，平西王忍不住再次仰天长叹：“好吧，既然尔等一定要坚持，那就休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说实话，面对这突然而来的战况，燕云茜的心里有点儿震惊，也有些焦虑。

    她不明白，为什么之前一直都好好的，平西王却突然叛变了。

    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为了他的女儿萧璃络吗？

    还是因为，这之中有着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

    可是眼下，燕云茜却已然无暇分身了，就更加不要说去把事情给弄个清楚明白了。

    平西王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要把她给拿下。

    一时之间，对方战阵突然发生变化，犹如一阵奔涌的潮水，朝着燕云茜和她身后的云麾军就逼了过来。

    而燕云茜这边，云麾四将也丝毫不含糊，各自带领着自己手上的人马，迎着萧家军便打了起来。

    一时之间，双方陷入一片混战。

    燕云茜本不想和这些人动手，正如之前平西王所言，这些人都是她的同胞，她的百姓。可是如今，却要让她和他们刀兵相向，这让燕云茜的心里如何接受的了？

    可是她不动手，却不代表别人也不动手。

    首先党世杰就控制不住自己，当他看到对方许多身手不凡的将领朝着燕云茜扑过来的时候，党世杰顿时就像是疯了一般，抄起当年从平西王那里得到的那条钢鞭，嗷嗷叫着就冲了上去。

    “你们这些该死的叛徒！我让你们欺负人！老子今天不打死你们！”

    党世杰虽然内功不及旁人，却练就了一身过硬的外家功夫，再说这些军中的将领，也不见得个个都是内力强大的武林高手，大多都是和党世杰一样，练的是外家的硬功。结果和他这一比试，高下自然就见了分晓。

    这些个将领，又怎敌身形高大威猛，又力大无穷的党世杰呢？

    所以此时，只见党世杰一番手起鞭落，劈里啪啦，真打得那几个萧家军的将领叫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纵算党世杰真的能够以一挡百，横扫千军，又怎能敌得过对方几十万人前赴后继的冲过来呢？

    就不说他，就连整个云麾军全部都加起来，都算上，也敌不过平西王身后这三十万大军的碾压式的包围啊！

    如此打着打着，燕云茜渐渐意识到，如果她和云麾军还要如此坚持的和萧家军硬碰硬的话，最终势必会得不偿失。

    就算这些年里，她云麾军的战斗值提升了不少，若是真的和萧家军拼命的话，也不见得就真的会全军覆没。

    可那样两败俱伤的结果岂不也是一样的吗？

    最终，受到伤害的，都是这东洛国的子弟！

    甚至，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的话，必将会引起周围各国的注意，到最后很有可能会给东洛国带来更大的一场灾难！

    而这些，均是燕云茜所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燕云茜决定，这仗，真的不能这么打下去！

    “云麾四将听令！”燕云茜扬起清冷的声音，命令道。

    “末将在！”四个人原本整个萧家军的人打的难解难分，可是听到燕云茜的传唤，还是快速的脱身来到她的身边。

    “将军有何吩咐？”云海开口问道。

    燕云茜看着四个人，一脸严肃的开口道：“传令下去，集中兵力，朝着一个方向，我们想办法突围！”

    看着四人有些不解的神色，燕云茜快速补了一句：“一定要保存我云麾军的整体实力，我们不能因为这件事情，而伤了云麾军的根本！”

    四个人一听这话，顿时就明白了过来：“将军放心吧，末将等这就下去传令！”

    有了燕云茜的这条指示，云麾四将很快便把十万大军给集中了起来，因为他们是从北边而来，而平西王则是从南面开始围攻他们的，所以相比起来，还是北边力量比较薄弱一些。于是燕云茜决定，她们还是往北边突围，等到先离开这里之后，再做打算！

    经过了两个多时辰的努力，燕云茜和麾下的十万人马，终于将正北的方向给打通了一个缺口。于是燕云茜一声令下，带着十万人马，再次北上。

    然而，她的北上，却并没有换来萧棋平息战争的决定。相反，平西王传令，三十万大军在后面紧追不舍，总之一定要抓住燕云茜才肯罢休！

    整整一夜的追赶，云麾军十万人马本就经历了连日的奔波，个个均已经疲惫不堪，再加上之前和萧家军的那一场混战，虽然伤亡不重，却已经精疲力尽。

    然而这还不算是最坏的。

    因为，谁都没有想到，就在他们累的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北边的大漠上空，突然涌起一阵滚滚的烟尘！

    陈六子挤上前来，对燕云茜道：“将军，你看，前面好像有一批人马来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燕云茜先是望望东天，天色已然放光。

    皱了皱眉头，她开口道：“到了这个时候，想必平西王的人马也已经累的不行了，若按照平日的状况，咱们倒是可以先在这里原地休息一下。只是，不知道这北边来的人马，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将军打算怎么办？”这时候，不光陈六子这么问，就连云麾四将也都一起看向了燕云茜。

    燕云茜苦笑一下：“还能怎么办啊！不管那么多了，咱们这么一大群人，总不能没有战死，反倒把自己给累死了！传令下去，先原地休息一下，随时准备启程。”

    陈六子又问：“那接下来，咱们还往北边走吗？”

    燕云茜再次抬头望天，道：“南边回不去，北边也不知道是怎么一个情况，西边还有一个西疆，这个时候咱们去，只怕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剩下的，也就只有往东去了！”

    众人听了，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只是，燕云茜这一次还真是算错了，她原本也不过就是想让大家原地休息一下，喘口气。却不想，南边的平西王虽然没有及时追来，可是北边的那支人马，却突然就来到了云麾军的面前。

    “前面那位将军，可是东洛燕将军？”

    燕云茜正坐在马上闭目养神，突然听到一声悠远的问询声从北边传来。

    燕云茜心头猛然一震，这声音，听着怎么那么耳熟？

    蓦然睁开眼睛，燕云茜聚目望将过去。

    刹时间，一颗心悠的一下，就悬到了嗓子眼儿！

    “耶律成浩！”

    “哈哈哈！燕将军，几日不见，别来无恙啊？想不到你们跑的竟然这么快，这一路之上，可真是让朕等追的好生辛苦啊！”

    来的这人，还真就是北辽皇帝，耶律成浩。

    尽管此时耶律成浩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可是燕云茜还是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不一样的情绪。

    这让燕云茜的心头有些焦躁，只觉这些人定然也是来者不善！

    于是，燕云茜冷着一双眸子，开口问道：“耶律成浩，你不老老实实的待在北辽当你的圣上天子，怎么还带着这么多的人马，跑到这里来了？”

    不想，耶律成浩还不曾开口回答，从他的旁边突然又打马上来一个人，“燕将军，别来无恙？”

    燕云茜一挑眉：“萧朝贵？”

    对方点头：“没错，多谢燕将军还记得我，不才正是在下！”

    燕云茜心头一阵烦乱，却依旧面不改色的问道：“不知道萧大统领，你和耶律陛下此行，到底是所谓何事？”

    萧朝贵倒是一脸的谦虚有礼：“回燕将军的话，此番萧某和吾皇圣上来到这里，不为别的，只是想要从燕将军的手上讨要两样东西！”

    燕云茜一听这话，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

    忍不住冷笑一声，燕云茜看向耶律成浩，道：“耶律成浩，你想把那根打皇鞭和免死金牌都给要回去？”

    耶律成浩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燕将军，并非是朕言而无信，你要知道，那两样东西对于朕来说，真的是十分重要……”

    话说回来，耶律成浩当初还真是没有打算把东西给要回去。毕竟在他看来，那些东西既然已经落到燕云茜的手上了，若是再想要回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只是后来，萧朝贵的一番话，却彻底改变了他的心意。

    当初萧朝贵随着耶律成浩回宫之后，开口向他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

    耶律成浩碍于面子，并没有告诉他实情。

    萧朝贵当时看他精神不济，便也不再过多追究。

    直到服侍耶律成浩休息之后，萧朝贵出宫回府，却在路上听到传闻，说是东洛那个女将军以耶律成浩的性命做为要挟，竟然把北辽国唯一的一根打皇鞭，和免死金牌都给霸占去了。

    萧朝贵听了这话，心头顿时一阵惊恐。

    连忙把那些人给叫到近前，仔细把一切给问了一翻，结果萧朝贵越了解，心里便越吃惊。

    最后，萧朝贵再也忍受不住，连忙又原路返回，重新找到耶律成浩，而当时，耶律成浩刚刚睡着，被他给无端吵醒，还冲着他发了一通脾气。

    然而这一切却依旧没能让萧朝贵退缩，看着萧朝贵低头不语，却一脸焦躁的神色，震怒之中的耶律成浩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于是，耶律成浩收回自己的脾气，开口问他：“大统领此番把朕叫醒，到底所谓何事？”

    萧朝贵见耶律成浩情绪终于平稳了下来，连忙在他的面前跪倒：“陛下，您可知道，您今日到底犯了多么大的一个错误吗？”

    耶律成浩愣住：“大统领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朝贵道：“陛下，臣听闻，您把打皇鞭和免死金牌全部都给了东洛的那个女将军是吧？”

    见耶律成浩点头，萧朝贵一脸的焦躁：“可是陛下你可知道，耶律洪畴如今所以何处？”

    耶律成浩点头：“朕听说了，燕云茜为了想要牵制朕，所以把耶律洪畴给秘密带往东洛国了。”

    萧朝贵这才又道：“那么陛下可曾想过，东洛国如今有了耶律洪畴，又有了那两样宝物，对于陛下来说，又将意味着什么？”

    耶律成浩听到这话，顿时就愣住了，既而，耶律成浩突然就有了一种细思极恐的感觉。

    顷刻间，耶律成浩露出满面灰白之色：“那那那，大统领你觉得，这件事情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啊？”

    “怎么办？当然是追回来！”萧朝贵态度十分坚决，耶律成浩想想也的确如此，于是便快速招集了三十万兵马一路追了出来。

    然而这件事情毕竟还是耽误了不少时间，再加上他们招集兵马又用了一些时间，耶律成浩安排朝中政务又耽误了些时间，总之等他们追出来的时候，已经足足晚了一整天。

    所以这一行，耶律成浩原本也是没有报太大希望的。可谁知，今日竟然还真的让他们在这里追上了燕云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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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阿墨啊

﻿    “将军，现在怎么办？这前有狼后有虎的，要不，咱们就和他们拼了吧！”陈六子这会儿两条腿有点儿软，虽说他也算得上是一条汉子，可是要说一点儿也不害怕，那也是不可能的。

    可怕归怕，陈六子倒也不失一个男儿的气节，即便是双脚有那么一点儿发软，却丝毫没有想要退缩的念头。

    燕云茜做为一个前世今生都历经沙场多年的老兵，对于陈六子此时的状态全部都看在眼睛里，心里对他再次生出一丝敬意。

    像是陈六子这样子的，原本也不过就是个普通人而已，即便是一时发迹，想要过的生活也不外乎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小日子过的蜜里调油，也就是了。

    可就是他这么一个普通的人，在这种生死关头，却在无形之中彰显出来一个人的原则——对朋友的信任，还有生死与共的勇气！

    燕云茜笑着伸手，用力拍了陈六子的肩臂一下，问他：“六子，害怕吗？”

    陈六子当时脸就红了：“让将军看出来了？”陈六子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却十分的诚实：“可能是这些年日子过的太安逸了吧。即便是这一次出来，在六子看来，也没有将军打不赢的仗，可没想到，今日咱们竟然也会遇到这种两难的境地。不过将军，您可别误会啊，六子我可不是怕死，早多少年我就说过了，六子的这条性命，那就是将军给的，所以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将军需要，六子绝对不会退缩半步！”

    燕云茜冲着他笑了起来：“六子，谢谢你！”

    陈六子一下就愣住了，既而脸色越来越红，连着一双眼睛也红了起来，好久他才结巴着说：“主主子，要谢，也应该是六子谢您才可以啊！如果不是您，六子也不会再多活这么多年，而且还活到了今日这种份上，在六子看来，这一切早就已经值了！所以主子，还请您受六子生前这最后的一拜！”

    陈六子说着，突然从马上跳下去，然后撩袍下跪，冲着燕云茜“呯呯呯”就是三个响头，之后只见他猛得一个起身，跟着翻身上马，端起手上的长枪便要冲出去。

    “耶律成浩，你这个出尔反尔的小人，想要从我家将军手上要回那两样宝物，那就先问问你家六爷答不答应吧！”

    耶律成浩这会儿正在感叹呢，他就想着这还真是老天有眼，注定了他耶律成浩要成为北辽一代雄主，否则的话，这件事情怎么可能会这般的顺利？

    可即便是如此，听到陈六子那句“出尔反尔的小人！”耶律成浩脸上也有点儿挂不住。

    毕竟，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做了。

    如今让陈六子这么一骂，还真是让耶律成浩感觉到满脸生疼，就如同被人生生打了好几个响亮的耳刮子似的！

    “气死朕了！”耶律成浩这一会儿真是又尴尬，又有些气极败坏，忍不住期期艾艾的看向一边的萧朝贵：“大统领，你看现在要怎么办？”

    萧朝贵冷笑一声：“还能怎么办？属于我北辽的宝物，又岂能落入到他人的手上，当然是要抢回来了！”

    耶律成浩想想也是，不管怎么说，他们这会儿都已经追到这里来了，若真是没有追到也罢了，可老天偏还让他给追上了，这也就说明，燕云茜此举，就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所以这一次他必须得硬起来才行！

    “嗯，大统领说的不错，我耶律成浩这些年来，一直都受制于东洛太子，如今朕已经成了北辽帝王，如果还要受制于他东洛太子妃，岂不是也太窝囊了！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朕都不能放过燕云茜！”

    “好！陛下能够这么说，臣的心里也感觉到万分欣慰。”萧朝贵看着此时的耶律成浩，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

    之后他又开口道：“不知道陛下有没有观察到，观云麾军此番的阵形，那燕云茜似乎是受到了某种打击，所以这一次，还真是天助我北辽，天助吾皇圣上您啊！”

    “真的？”耶律成浩闻言也是大喜，“既然如此，大统领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儿带人给朕上啊！”

    萧朝贵哈哈一笑，然后将手上的马鞭一扬：“燕云茜，这一次，本统领看你还往哪里跑！”

    燕云茜回头看看身后的十万将士，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淡淡的哀伤，“兄弟们，这一次，是我燕云茜连累了你们！”

    云麾四将并驾来到她的跟前。

    云澜说：“将军说的哪里话？您本就是我们的主将，云麾军本就因将军而存在，又何来连累之说！”

    云海说：“大哥说的没错，况且耶律成浩这个小人，也的确是可恶至极，如果不是将军您，他又岂能坐上北辽皇帝的位置？可是如今他竟一再出尔反尔，似他这等小人，如果我们不给他点儿颜色看看的话，岂不是太过便宜他了！”

    云崖说：“说的好！所以今天，就算是兄弟们拼了性命，也一定要把他给拉下马！”

    云飞哈哈大笑：“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几位哥哥帮忙压阵，小弟我先去会一会那耶律成浩！”

    然而，还不等云飞拍马飞出，对面却突然万马齐鸣，原来那萧朝贵为了能够快速结束这一切，竟然命令手下的人马，主动出击冲了上来！

    看到这等情形，燕云茜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一首诗，忍不住低声吟道：“沙场征戍客，寒苦若为眠。战袍经手作，知落阿谁边。蓄意多添线，含情更著绵。今生已过也，结取后生缘。阿墨啊，这一次，是我对不起你了，咱们来生再见吧！”

    言罢，燕云茜将手上烂银枪高高举起，朗声叱道：“儿郎们，随本将军冲啊！”

    一时之间，大漠上空杀声震天，狼烟滚滚，遮天蔽日，鲜血一下子就弥漫开来……

    正打到难解难分之时，云麾军的后方再次传来一阵地动山摇般的马蹄声。

    燕云茜循声回头，双目顿生绝望之色，然而她却并没有因为这个而停下自己手上的动作。

    在她看来，与其和自己人自相残杀，倒不如和北辽杀上一个鱼死网破！总归都是死，她却依旧希望自己的云麾军是一支维护天下百姓的正义之师，而不是死在和自己人的内斗上面！

    想到这里，燕云茜越战越勇，而她的勇猛也激励了身后的十万将士，十万云麾军此时已然将生死置之度外，即便是面对北辽三十万大军，却依旧将他们杀得溃不成军！

    耶律成浩看着这种情形，心里不免升起一丝惧怕，再加上此时，对面又涌来了大批的人马，耶律成浩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大统领，朕观如今的形式，好像对我们不妙啊！要不然的话，咱们还是先撤兵吧！”

    萧朝贵先前因为燕云茜和云麾军的不顾一切，也有些震惊，更是十分的愤怒，直到看到云麾军身后再次涌来大批人马，他的脸上才又露出一丝微笑。

    却不想在这个时候，耶律成浩竟然要让他退兵，听到这话，萧朝贵脸色当时就变了。

    “陛下此言差矣！这个时候我们是断然不能退兵的，相反，此时正是我们打击燕云茜的最佳时机，您难道就没有看出来吗？”

    让萧朝贵这么一呛，耶律成浩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可是又想到之前萧朝贵的那些推测，觉得他这话也有些道理。

    罢了，既然萧朝贵认为一切可行，那他就再等上一等吧！

    然而，耶律成浩等着等着，突然发现，事情好像并非萧朝贵所说的那样。

    “嘶！大统领，怎么好像不太对啊！怎么对面来的那些人，打的好像不是燕云茜的云麾军，倒好像是咱们的人马呢？”

    萧朝贵这会儿似乎也看出来了，只见他脸色陡然就变了：“不好！我们上了东洛人的当了！”

    耶律成浩一听这话，脸色也是一白：“那现在怎么办？”

    萧朝贵狠狠的咬了一下后槽牙：“传令，撤军北上！”

    一阵鸣金声在战场上空响起，北辽人马在一片慌乱之中，丢盔卸甲，落荒而逃！

    可是他们刚一走，燕云茜便又被平西王的人马给包围了起来。

    平西王一马当先，看着燕云茜长长叹了一口气：“燕候，事到如今，你已经到了强弓末弩之境了，所以听老夫一言，你还是放弃反抗吧！”

    燕云茜满身血迹，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冲着平西王轻轻笑了起来：“老王爷，本宫观你方才所助的，明明是我云麾军，可见您的心里，还是有我们这些人的。可是现在，你为什么还要对本宫如此咄咄相逼呢？”

    平西王长叹：“燕候莫非还不知道？并非老夫要故意背叛太子殿下，只是如今，太子殿下已然在胶东海上薨殁了！”

    “你说什么？”

    燕云茜抓着长枪的双手蓦然一紧，面满烟尘的小脸之上顿时失去血色，双目震惊的睁大，瞳仁微微颤动。

    既而，她突然将手上长枪往前一递，直指平西王的前心，厉声道：“平西王，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即便是你要反，也不至于拿这话来逛我吧？”

    平西王再叹，满面哀伤：“燕候，您真觉得，本王这话是在逛你吗？”

    “噗——”

    燕云茜一个没忍住，一口鲜血顺着心头直涌上喉头，无法压制的喷薄而出。

    “哐啷——”

    烂银枪随声落地，燕云茜伸手捂上自己的心口，望着天际的一双眸子颤啊颤的，只看到天空一片灰茫茫的。

    既而，嗓子痒的难受，“噗”的一下，又是一口鲜血喷薄而出，在她的眼前幻化出一张鲜活的面孔。

    “茜茜……”

    是东方墨在笑着叫她的名字，而他的神情，依旧是那么的温柔。

    “过来，让我抱抱……”

    “噗……咳咳……阿墨啊……”

    燕云茜朝着心爱的人伸出双手，眼前却突然一黑，整个人顿时从马上栽倒下去。

    “茜茜——”

    党世杰仰天长啸！

    “将军——”

    云麾军一阵悲痛……

    此一役，消息不径而走，不过短短几日时间，举国上下，一片哗然。

    “听说了吗？太子殿下在东海决战倭寇，不幸薨殁了……”

    “呜呜，太子殿下一心为民，明明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好人就是不长命呢……”

    “谁说不是呢？恨只恨天妒英才，不光咱们的太子殿下，就连太子妃娘娘也……”

    “你可别乱说！不是说娘娘她死生未卜的吗？”

    “就是！但愿老天开眼，能够保佑咱们的燕候早日安然归来！”

    “你知道什么……说你傻吧，你还不承认……唉……”

    东洛盛京，皇宫里。

    睡梦之中的皇上突然惊醒。

    “来人啊！”

    贺年公公快步来至龙榻前：“陛下，奴才在呢。”

    “扶朕起来。”皇上说着，便打算从床上爬起来。

    贺年连忙上前，把皇上给扶起：“皇上，这会儿子还早，要不您还是再休息一会儿吧。”

    “还睡什么啊，”皇上一边说着，一边示意贺年给他穿鞋。

    穿上鞋子之后，皇上背着手在寝宫里走了两趟，眉目之间锁着些淡淡的愁：“贺年，你倒是说说看，朕这两日里，总感觉到有些心绪不宁，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贺年轻声问了句：“皇上不是又做了什么梦了吧？”

    皇上看他一眼：“这都让你给看出来了？”

    说到这里，皇上的眉头越发紧锁了起来：“贺年你说怪是不怪，这两日里，朕总梦到一片迷雾，朕在里面走来走去，却总也找不到出路，朕想要太子来救朕，可来的却是胶东王，朕问他太子哪里去了？他却直冲着朕笑……”

    皇上说着，又忍不住来回的徘徊起来：“贺年啊，你倒是说说，这梦境，不会是有什么不详之兆吧？”

    贺年连忙开口抚慰他道：“哎呀皇上，那解梦的人，不是都说过了嘛，这梦啊，和现实比起来，都是些反的。所以皇上您啊，就不要想太多了！”

    皇上听了贺年这话，突然站住身形，问他道：“梦和现实，真的是反的吗？”

    贺年点头：“可不都是这么说的嘛！”

    原本以为皇上听了这话，会高兴一些，却不想皇上这会儿却突然脸色一白：“照你这么说的话，那胶东王岂不是要出事……”

    贺年一听这话，吓得脸色也是一白：“皇上，您就别想那么多了，胶东王前儿个不是还送了信来，说太子殿下在胶东连战大捷的嘛。”

    皇上听了贺年这话，心里才又舒服了一些：“你说的也是哈！对了，贺年啊，你快点儿去，把前线传来的那些个捷报，拿来给朕再看一下。”

    贺年这才笑了起来：“皇上您这样就对了嘛，别看前阵子那些个倭寇和西疆鞑子都不老实，可自打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一出马，他们还不是一个个的都没有好日子过了？奴才觉得啊，再过不了几天，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啊，应该就能够凯旋了！皇上您说是吧？”

    “你说这话朕爱听。”皇上笑着点头：“你可别说啊，太子这些年的功绩，朕都看在眼睛里，看着他能够一天天的强大起来，朕的心里也是十分的欣慰，即便是哪一日朕顶不住要走了，把这万里江山交到他的手上，朕也就放心了！”

    贺年听了这话，连忙在边上呸了几声：“呸呸呸，皇上，您可是要万寿无疆的人呢，怎么能随意说出那个字呢！”

    “哟呵，我说贺年啊，你这个奴才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一式了？朕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朕这一辈子，向来不相信什么万寿无疆的话。特别是活到了这个岁数之后，朕这心里啊，也就更加的通透了，什么万寿无疆也好，长命百岁也罢，那都是一些虚的，朕，根本就不相信。朕只要朕的子孙能够繁荣昌盛，把这东洛天下的大业，顺顺利利的延续下去，也就心满意足了！”

    贺年听了这话，连忙低头回道：“奴才明白了！皇上，要不您先在这里等着，奴才这就给您拿那些捷报去，您看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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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皇上病倒

﻿    皇上等了半天，都不见贺年回来，不由有些急了，便独自一个人背着手出了寝宫。

    走到暖阁门口，值守的小太监上来行礼：“陛下，您这是要出去吗？”

    皇上看看外面的天色，还有些昏暗，好在宫苑里处处都挂着灯笼，视线倒也十分的清晰。

    “朕睡不着，出去走走，反正一会儿也就到了上朝的时候了。”

    小太监听了，连忙小跑进去拿了一件披风：“陛下，这会儿天色尚早，早晚天气又比较寒凉，不如让奴才侍候您加件披风吧。”

    皇上笑了笑：“朕虽老了，可还没有你们想像中的那么娇气。”

    说完他背着手就出了殿门，小太监见了，也不敢多说，只得把披风抱在怀里在后面一路跟了上来。

    皇上觉着有些奇怪，按理说那些捷报就在御书房里放着，而御书房也就在寝宫的边上，来回也不过就片刻功夫而已，可怎么这贺年去了这么久了，还没有回来？

    想了想，皇上决定先去御书房一趟。

    皇上毕竟年岁有些大了，再加上这些年又常年卧病在床，所以这一出门，让早上的凉风一冲，竟然咳了起来。

    小太监心里着急，便想上去把披风给皇上披上，可是皇上却根本就不给他机会。

    只见他伸手到唇边轻轻的压了一下，便又继续朝着御书房走了过去。

    不一会儿功夫，两个人便到了御书房门口。

    小太监正准备上去推门，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

    小太监一愣，回头去看皇上，正好看到皇上冲他摆手的样子。

    皇上心里也觉得十分的奇怪。

    皇上平日里，也的确爱把朝中的几位重臣叫到这御书房里来，可那都是遇到有要事相商的时候，才会这么做的。

    可是今日，又是这个时辰，不说皇上没有叫任何人到此，这眼看着就到了要上朝的时间了，又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在朝会上说的呢？

    “哎呀我的颜相大人啊，您您您，您给奴才看的这些，不会都是真的吧？”

    听到贺年这声音，皇上心里又是一动，怎么来的人，竟然是丞相颜鸿儒？还有啊，怎么贺年那个老东西，这会儿说起话来竟然如此的惊慌失措？

    “贺公公！”颜鸿儒声音压的很低，“在你眼里，本相是那种会诳你的人吗？再者说了，这种事情，是本相可以拿来诳你的吗？”

    “不是……”贺年的声音听着，像是突然懈了一口气似的，布满了哀伤。

    “贺总管，您说说，如果这件事情要是真的，可叫老奴如何是好啊！呜呜……”

    皇上听着这声音，明显是东宫大总管林福儿，怎么这会儿，他也跑到这御书房里来了？

    而且这一会儿，他哭个什么劲啊？

    皇上的心里突然闪过之前的那个梦，整个人顿时一阵心惊。

    就在这个时候，皇上听到贺年也哭了起来：“谁说不是呢？林福儿，颜相啊，你们两个说说，这一大早的，你们两个把老奴给堵到半路上不说，这会儿还把这等难题交给了老奴我，可这种事情，又要让老奴我如何对皇上开口啊！呜呜……可怜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呜呜……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

    听到太子殿下几个字，皇上只觉心口处传来一阵绞痛，突然伸手捂上了自己的胸口。

    跟在他身边的小太监看到之后，吓得脸色都白了，张嘴就喊上了：“皇上，皇上您怎么样了？”

    “哗啦，哐啷！”

    御书房里先是传来一阵慌张杂乱的响动，紧接着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人给打了开来。

    “皇上！”看到门口一脸苍白的皇上，颜鸿儒带头，领着大家呼啦一下，全部都跪了下来。

    结果皇上这一看，来的人还真不止颜鸿儒一个。

    除了他，还有朝中的兵部尚书，以及其他几位朝中的重臣。

    另外就是贺年和林福儿两个宫人了。

    “都起来吧！”皇上这会儿虽然心里槽乱的不行，可是却依旧将自己的脊背挺的笔直：“这一大早的，你们一个个的不在朝堂等着朕，怎么全部都跑到朕这御书房里来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不快点儿和朕说个明白！”

    贺年和林福儿从地上爬起来，双双走到皇上的面前，伸手要将他搀扶进去，不想皇上竟然用力将二人往两边一推，独自一人进了书房的门。

    皇上步子迈的很大，动作僵硬的走到书案后面，双手撑着书案，一下子坐了下去。

    可以看得出来，这一会儿他明明就是靠着某种信念在支撑着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可有谁愿意和朕说明？”

    只是这个时候，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开口。

    整个御书房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十分的压抑。

    皇上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一双历经岁月洗礼的眸子，牢牢的盯着面前的一众大臣。

    “到底是什么事情，竟然让你们连早朝都等不到，还偏要让贺年带信儿给朕？可如今，朕明明已经在你们的面前了，你们又为何要一言不发？”

    见大家依旧还是一言不发的样子，皇上真的怒了，伸手将颜鸿儒一指：“颜卿，你身为朕的肱骨之臣，又是当今的丞相，还有什么话，是你所不能说的出口的吗？”

    颜相无奈，只得躬身上前，将手上的两份奏折亲自递到了皇上的案前。

    皇上望着面前的两份奏折，心头突然又是一阵绞痛，那一刻，他竟然不敢伸手去碰。

    可皇上毕竟是这一朝的帝王，天下的君主，所以他的心里比谁都要明白，有些事情，他始终都是需要去面对的。

    想到这些，皇上暗暗用劲，将藏在宽大袍袖里的一双手，用力的握了几握，然后猛然抬起，一把抓起案上的奏折，将其打开。

    定下心神，皇上将目光缓缓落上奏折，却被那上面的内容，一下子胶着了目光。

    渐渐的，皇上的眉头越锁越紧，薄唇更是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线，连带着捧了奏折的一双手，也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皇上低声轻语，将一双眼睛狠狠的闭上，又慢慢的睁开，此时眼角，已然红透。

    抖动一下双唇，皇上又将书案上的另外一分奏折打开来看，看着看着，他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猛然抬头，皇上看向颜相：“颜卿，这两份奏折，都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颜相颤巍巍的上前：“禀皇上，两个时辰之前，臣还有睡梦之中，突然收到两份加急战报，所以才……”

    一直没有开口的兵部尚书这个时候，也突然拱手上前：“皇上，其实在昨日，臣还在京西公干时，就隐约听到百姓之间有人在议论这件事情了，可是臣当时却并没有把它放在心里，却不曾想，原来这件事情，竟然是真的……”

    皇上闻言大惊失色：“什么？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情早就已经在百姓之间传开了？那怎么一直都没有一个人把这件事情告诉给朕？”

    皇上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变得十分的愤怒：“朕实在是想不明白，尔等身为朝廷重臣，主管着各个领域的国家大事，可是到头来，消息竟然如此闭塞。就连这等重要的事情，竟然还不如百姓知道的早，似尔等如此不作为的行径，朕养着你们又有何用？”

    兵部尚书连忙下跪：“微臣惶恐！只是当时，微臣的确是没有把这些话给放在心上，这一点也的确是微臣的失职，还请皇上治罪！”

    “治罪？”皇上颤抖着双手，抚着龙书案艰难的站了起来：“你以为朕不想要治你的罪吗？朕现在，恨不能治了你们所有人的罪！可是，这有用吗？朕的皇儿……咳咳，咳咳，呕……”

    “陛下！”

    守在一边的贺年和林福儿，眼见着皇上嘴角突然咳出一缕鲜血，整个人一阵摇摇晃晃，眼看着就要倒下去的样子，吓得面如死灰。

    “皇上！”丞相颜鸿儒和其他几位大臣见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连忙都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窝蜂的冲到了皇上的跟前。

    “贺公公，快，快去传御医！”颜鸿儒一把将皇上给稳住，然后将他轻轻的揽入怀中，让他不至于那么的难受。

    “贺总管您在这里陪着皇上，找御医的事情，还是让奴才去吧！”林福儿边说边往外跑。

    贺年这一会儿整个人都有一点儿慌了，这些日子里他一直都守在皇上的身边，对于他的身体状况，自然是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清楚的。

    皇上本就连着病了许多年了，这才好不容易将养好了一些，偏又遇到边关不宁，原本监国好多年的太子殿下，为了天下安宁，不得已只得带兵出征。

    偏巧出了个胶东的倭患还不够，就连那西疆的新可汗，竟然也跟着闹起幺蛾子来了，结果最后，连带着太子妃燕云茜不例外，夫妻双双带兵各奔东西。

    无奈之下，皇上也只得重新回归朝堂，主理朝政。

    这倒也没什么，毕竟皇上本就是一国之君，再加上还有颜相等人的协助，处理起朝中政事倒也依旧得心应手。

    而前些日子里，不管是胶东还是西境，每隔几日就会送来捷报，皇上看了这些，心情也自然跟着变的舒畅了许多。皇上这一高兴，便能够很轻易的忘记了连日处理朝政的疲累。

    非但如此，连带着整个人的精神都像是好了许多。

    原本皇上还盼着，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两个人，都能够早日得胜，凯旋而归。这样一来，他也能够更加的轻松一些了。

    却没有想到，这盼着盼着，竟然会盼来两份这样的奏折。

    父子天性，血浓于水。

    面对这样的事情，皇上本就虚弱的心，又如何能够承受得住如此的打击啊？

    而皇上这一受打击，这一吐血，只怕他的身体，就更加的让人担忧了。

    一想到这些，贺年的一双老眼，就忍不住一阵的模糊。

    “快点儿，秦太医，皇上正在里面等着你呢！”

    门外突然传来林福儿急促的声音，这让书房里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一会儿功夫，秦太医随着林福儿从门外进来，颜相连忙把他招到跟前，请他仔细为皇上检察诊治。

    片刻之后，秦太医皱眉，颜相和贺年的心均往下一沉。

    “秦太医，皇上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秦太医抬头看看颜鸿儒，再看看贺年，轻轻叹了一下：“皇上悲伤过度，需要静养，这些日子里只怕是不能上朝理政了。”

    消息很快传到凤仪宫里，贵妃娘娘彼时还不曾起身，听闻之后，惊得一下子坐凤榻上爬起，一双眼睛跟着便急红了：“青荨，快给本宫更衣，本宫要去看皇上！”

    贵妃娘娘心里是真急，虽说这些年里，她对皇上也怨过，也恨过，可是每每一听到皇上病倒的消息，她的一颗心还是控制不住的焦急不已。

    青荨作为贵妃娘娘身边的掌事宫女，对于贵妃娘娘的心思还是非常的清楚的。

    于是此时，她冲着身后一招手，马上招来几个动作利落的宫女，大家一起动手，给贵妃梳洗更衣。

    不过片刻功夫，贵妃娘娘便已经容光焕发，正当青荨命人给贵妃娘娘的头发上插戴凤钗的时候，贵妃娘娘却突然伸手制止了她：“算了，皇上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本宫还是素净些去看他吧！”

    萧贵妃带着一众宫女刚出了凤仪宫的门，还没走几步，前面突然跑来一个小太监，当时就把萧贵妃给拦住了。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

    萧贵妃一看那个小太监，眼眉一下子就皱了起来，“是你？这一大早的，你怎么跑到本宫这里来了？”

    原来，这个小太监并非是别人，而是东方宇安插在宫中的一个眼线。这些年里，他也一直都负责东方宇和萧贵妃母子之间的通信。

    小太监左右看看，确定四周无人，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函，交到了青荨的手上。

    “娘娘，这封信可是加急送来的，您快点儿看看吧！”

    萧贵妃闻言觉得奇怪，可是一想到这是儿子从胶东国送来的信件，她的心里就难免又活动了起来。

    “青荨，先回去，本宫记得前些日子本宫好像得了一支三百年的血参，等会儿你去把它拿出来，到时本宫要亲自煎给皇上服用。”

    “奴婢知道了。”

    重新回到凤仪宫之后，青荨从怀里把那封密信掏了出来。

    然后当着萧贵妃的面，将它打开，才又双手奉上。

    萧贵妃接过密信，仔细读了一遍，脸上先是一阵惊谔，既而忽然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看来本宫的皇儿，果然没有让本宫失望！”

    “娘娘”青荨看萧贵妃笑的那么开心，忍不住开口提醒她：“皇上哪里……”

    萧贵妃抬头看她一眼，笑道：“本宫不是说了吗？让你去把那一支三百年的血参找出来，一会儿本宫要亲自带去，再亲自煎给皇上服用。”

    青荨连忙点头：“是，奴婢这就去！”

    看着青荨转身去寻血参的背影，萧贵妃的嘴角再次微微向上扬起：“皇上，这一次，你总不会还有什么可说的了吧？”

    这边贺年和秦太医等人，刚刚安排皇上休息下去，那边萧贵妃便带着一行人来到了皇上的寝宫。

    “皇上，您这到底是怎么了？这才刚刚一大早，臣妾便听说您不舒服了。”萧贵妃还没有进门，便在外面哭了起来。

    惊得殿中众人均是大吃一惊，连忙一起迎了出去：“臣等参见贵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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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你还剩下什么？

﻿    萧贵妃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先是顿了一下，然后突然朝着秦太医走了过去，到了他的跟前儿，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秦太医，皇上他，到底是怎么了？”

    看着萧贵妃如此激动的神色，秦太医脸上先是闪过一丝尴尬，之后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衣袖从萧贵妃的手中解救出来，这才冲她再次拱手施礼道：“娘娘您就放心好了，皇上他就是情绪受到了一些波动，一时承受不住这才昏了过去。”

    “那他，可要紧吗？”

    在场的几个朝中重臣，那可都是老狐狸来的，一听萧贵妃这问话，大家的心里便全部都明白了，看样子，萧贵妃只怕是早就已经得到消息了。

    秦太医这个人，本就在这宫里待了一辈子了，对于主子们的心思，他也是个看得通透的。

    不过他这个人，做起事情向来沉稳老到，凡是不该他说的话，他大多都不会多言一句。

    更何况，这件事情本就关系着皇上的安危，虽然眼前这个是皇上宠爱了一辈子的贵妃娘娘，可是在来的路上，秦太医就已经从林福儿哪里了解到了一个大概，所以此时他就更加不会多说什么了。

    “娘娘放心好了，皇上他就是有些累了，臣保证，只要皇上这些日子里，放下一切，好好的卧床休息，静养上那么一段时间，想必也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秦太医这些话，都是真的？”萧贵妃做出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若是这样子的话，那可就太好了。本宫在这里，多谢秦太医了！”

    秦太医连忙还礼：“娘娘不必如此，这一切都是臣应该做的，只是如今，皇上刚刚睡下，正是需要安静的时刻，所以还请娘娘能够……”

    秦太医话还没有说话，便看到萧贵妃突然伸手轻轻沾了一下双眼眼角，似是要把那里隐藏的泪水给沾掉，“秦太医放心好了，本宫会在这里安安静静的守着皇上，直到他醒过来的。”

    萧贵妃可是皇上的女人，又是皇上宠爱了一辈子的女人，此时说出这样的话，自然是无可厚非的。

    秦太医转头看看周围的几位重臣，然而这事情，大家似乎也都不好说些什么。

    秦太医见了，只得点头：“娘娘与陛下向来情深意重，陛下这一病倒，倒是要让娘娘跟着受累了。”

    萧贵妃连忙出言打断他道：“本宫与陛下本就是夫妻，为了陛下受点儿累，也是本宫心甘情愿的。”

    秦太医连忙点头：“那好吧，只是娘娘您一定要注意，千万要保持寝宫周围的安静才行啊！”

    萧贵妃应道：“秦太医就放心好了，有本宫在，相信是没有人敢到这里来放肆的。”

    得，萧贵妃如今这话说的还真是明显，目标直指在场的诸臣，意思是，本宫既然来了，那么你们这些外人，是不是也应该退场了？

    兵部尚书是个直性子，听懂了萧贵妃的这话之后，心里难免有些不太舒服，忍不住开口道：“娘娘，您和陛下是夫妻，臣等也不是什么外人，看到皇上如今这个样子，臣等的心里也不好受，您又何必”

    “公谨！”

    兵部尚书原本是想说萧贵妃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不想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让颜相给拦住了。

    “公谨啊，娘娘的心里也是忧心陛下，何况我们这么多人留在这里，的确有碍陛下休息，所以我们还是先行告退了吧！”

    说着，颜相打头，走到萧贵妃的面前拱手施礼：“贵妃娘娘，皇上，臣等就拜托给您了，还望贵妃娘娘您能够多费些心思，臣等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颜相伸手拉了一把兵部尚书，张公谨这才不情愿的对萧贵妃施了一礼，一并告退。

    即便如此，萧贵妃的脸色依旧是淡淡的：“颜相和诸位大人也看到了，皇上现在不舒服，正是需要本宫的时候，所以本宫就不再和诸位说太多了，还请诸位大人们好走！”

    说完，萧贵妃一转身，领着青荨等一众宫女太监便进了内殿了。

    看着她的背影，张公谨心里从早上到现在，连续积压的那些个不痛快，一下子全部都暴露到了脸上，“什么东西！”

    吓得一边的颜相连忙伸手把他给拽了出去：“公谨啊公谨，不是我说你，就你这脾气，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啊！”

    张公谨还一脸的不屑：“我的脾气怎么了？你又不是没有看到，她不过就是一个后宫的妃子而已，拿我们这些朝中重臣当什么了？还说什么没有人敢在她的面前放肆，真是气死我了！”

    “你小声点儿！”颜相低声对他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五年之前，贤王被册封为胶东王，并赶赴封地之后，萧贵妃就把我们这些人给记恨上了，如今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你觉得她还会把我们这些人看在眼睛里吗？”

    “颜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公谨之前只顾着生气了，还真没有想那么多，此时听了颜鸿儒这话，额上顿时涌起一层冷汗。

    颜鸿儒摇头叹息：“不管怎么说，公谨啊，这几日里，本相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府上吧！还有你这张嘴，一定要管严实了，千万不要再惹出什么是非来才是。唉，依本相看，估计也就是这几日了，这东洛的天，恐怕真的要变了！”

    张公谨听了颜鸿儒这话，整个人顿时变得一阵恍惚，站在那里迟疑了半天，他才又突然反应过来。

    看着颜相背手缓步前行的样子，张公谨突然大步将他追上，“我说颜相，看你这样子，好像一点儿都不担心似的，难道你的心里，就一点儿也不害怕？还是，你早就已经有了别的什么想法？”

    颜鸿儒转头看他一眼，眸光之中倒一直都显得神色淡淡，只见他冲张公谨笑道：“担扰？本相有什么好担忧的？至于害怕，本相就更加不可能了，大不了，颜某不做这个丞相也就是了。你也知道，早在多少年前，我就答应过你嫂子，陪她归隐山林，去过一段普通人的生活了。之所以这些年一直坚持到现在，也是因为太子殿下，而如今……罢了，相信这一切，自有天意……”

    颜鸿儒说到这里，忍不住摇摇头，再次转身朝前走去。

    张公谨看着颜鸿儒这个样子，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太对劲儿，可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一时之间他又说不上来。

    摇摇头，张公谨再次追上了他：“我说老伙计，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啊？”

    颜鸿儒扭头看他一眼：“为什么这么说？”

    张公谨想想，“直觉！对，就是直觉！老伙计我可告诉你，你若是知道些什么，趁早把事情的真相都告诉我，要不然的话，我可不愿意你！”

    颜相冲他一乐：“你放心好了，本相的确是没有什么可对你隐瞒的。”

    “最好如此。”张公谨得到了颜相肯定的答复，这才患得患失的和颜鸿儒一起出了宫。

    再说萧贵妃，就如同颜鸿儒所说的一样，对于今日出现在皇上寝宫里的这几位朝中的重臣，她的心里的确是隐藏着几分记恨。

    因为在她看来，这些个人都是东方墨身边的得力助手。当年也正是因为他们的推波助澜，所以才会使得她的儿子东方宇，不得不离开她赶赴胶东。

    这些年来，她与东方宇母子之间，只能思念，不能相见，归根结底，都是这些人当年的手笔！

    若不是这些年里，她必须要留在皇上的身边，必须要低调一些，才能替自己的儿子牢牢的站稳脚跟的话，只怕她早就和这些大臣们闹翻了。

    而如今，她的儿子终于要熬出头了，所以她自然也就不必再把这些人给看在眼睛里了！

    萧贵妃脚步轻缓的走到皇上寝室门口，回头冲着青荨等人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在外面守着就是了，然后自己独自朝里走。

    刚进门，便看到贺年从里面走了出来，“奴才给娘娘请安！”

    贺年压低了声音，给萧贵妃请了安。

    萧贵妃也压低了声音，“陛下这会儿怎么样了？”

    贺年回头看一眼：“这会儿刚睡下。”

    萧贵妃也朝着龙榻上看了一眼：“贺总管辛苦了，到外头歇息一会儿吧，这里，由本宫守着也就是了。”

    贺年有些为难，可还没有开口，便看到萧贵妃已经稳步朝着皇上榻前走了过去。

    贺年无奈，只得轻叹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萧贵妃缓步走到皇上的床边，伸手轻轻挑起罗帐，想着往里面看上一眼，结果一眼望去，正好对上皇上那一双直愣愣的眸子。

    “天啊！”萧贵妃吓了一跳，手上挑着的罗帐一下子就掉了下去，收回去的手快速捂上自己的心口。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萧贵妃暗自问着自己，“不是说皇上已经睡了吗？可他怎么……”

    “不对”萧贵妃一下子就琢磨出味来了，皇上这会儿根本就没睡！

    也是，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他又怎么可能还睡得着啊！

    除非他的心真的大到没边儿了，不管怎么说，如今出事的，可是他的亲儿子和儿媳，更是这东洛国的太子和太子妃啊！

    面对这种情况，皇上又怎么可能还睡得着？

    一想到这些，萧贵妃连忙稳住自己的情绪，再次轻缓的挑起面前的罗帐。

    果然，皇上这会儿依旧在瞪着眼睛发愣。

    “陛下……”萧贵妃轻轻的把罗帐用金勾挂好，然后缓缓坐到皇上的榻边：“您觉得怎么样了？”

    既然皇上睡不着，萧贵妃便想，她干脆也不要再继续装模做样了：“臣妾也是刚刚听说那件事情，陛下您的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可不管她怎么说，皇上这会儿，就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一样，依旧直愣愣的瞪着一双眼睛，死死的看着头顶的罗帐。

    萧贵妃也不在意，依旧轻声在皇上跟前儿说着：“臣妾知道，太子是皇上的心头肉，何况这些年里，太子所做出的功绩也都在那里摆着，陛下您看在眼里，也美在心里。可是如今……”

    萧贵妃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顿住了。

    她暗暗琢磨了一下，这接下来的话，她到底要怎么说，才能够让皇上明白过来，还能够使得自己出一口多年的恶气。

    想了半天，萧贵妃觉得，她还是实话实说好了。

    反正这一切，都已经成为事实了，她又何必再小心翼翼，拐弯抹角的去揣测皇上的心思？

    毕竟她现在想要的，就是一个明确的答复，越是这个时候，她就越是不能放弃机会，她要为自己的儿子争取到那最大的权力。

    “陛下啊，臣妾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是太子他，毕竟是已经为国捐躯了啊！虽然他死的有些冤，可是他毕竟是为了这东洛的百姓才失去的性命，陛下应该为他感觉到骄傲不是吗？”

    “滚！”

    萧贵妃耳边突然传来皇上冷厉的声音。

    萧贵妃还愣了一下，既而她伸出一只手，想要去抚摸皇上的脸颊：“皇上，你是在跟臣妾说话是吗？看来臣妾说的话，你一直都有在听是吗？”

    “朕让你滚！”皇上突然转过眼睛，狠狠的瞪着萧贵妃，并且冲着她伸出一只手来，只是那手却颤抖的厉害：“现在，马上，给朕滚出去！”

    萧贵妃听到皇上这些话，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跟着一双眼睛也红透了：“皇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臣妾？”

    说着萧贵妃霍的一下从龙榻上起身，转身就要跑出去。

    可是她刚转过身去，突然又顿住了身形：“不是这样的！本宫为什么要走？”

    说着，萧贵妃突然又转过头来，一脸哀怨的看着依旧躺在榻上一动不动的皇上，“皇上，你不可以这么对臣妾！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现在都必须得面对一个现实，你的嫡子，这东洛国的太子储君，他现在已经死了！”

    “闭嘴！”皇上再次冲萧贵妃怒吼了一声：“朕让你滚，你难道没有听到吗？朕现在不想要看到你，你马上给朕滚出去！”

    皇上这个样子，明显就是暴怒到了极点，若是在平时，遇到这种情况，萧贵妃的心里肯定会害怕不已的。

    可是这会儿，萧贵妃却突然意识到，她好像发现了一件非常残酷的事情。

    一时间，萧贵妃竟然有些慌了：“皇上，看你这么生气，却还一直躺在这里一动不动，你是不是动不了了？”

    萧贵妃说着，伸手便去拉皇上：“皇上，臣妾扶你起来，你试试看看能不能起来好不好？”

    不想她这一拖，发现自己竟然像是拖了一块僵硬的木头似的，皇上的身体竟然没有一点儿反应。

    那一刻，萧贵妃真的震惊了，不光是她，就连皇上自己，也被自己目前的状态给吓到了。

    他转动着两只眼睛，尝试着举起手来，还好，他的两只手还能动。

    可是，等到他用双手撑着龙榻，想要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他的下半身，竟然一丝知觉都没有了！

    那一刻，不光萧贵妃，就连皇上自己，都控制不住的一下子满面苍白，毫无血色。

    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原本满面震惊的萧贵妃，却突然冲着皇上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皇上，你看看你现在吧！先是没有了太子，这会儿又没有了好身子，你现在还剩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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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帝之殇

﻿    听到萧贵妃在里面大笑的声音，贺年连忙推门而入：“贵妃娘娘，您这是……”

    萧贵妃闻言，眼珠儿突然一转，既而笑意盈盈的走到门口，冲贺年道：“对了，贺总管，方才本宫专门带来了一支三百年的血参，用来给皇上进补，是最好不过了。可是这会儿皇上却想要本宫留在他身边陪着他，本宫实在是走不开，不如就麻烦贺总管一下，请您帮着本宫，亲自把那支人参给煎了如何？”

    贺年有些为难：“娘娘，您这……老奴我也不会啊……”

    萧贵妃又笑：“这有什么难的？大不了，你让青荨动手，你只需要在边上帮本宫监督着，也就是了。”

    萧贵妃说着，还故意冲着贺年施上一礼：“这件事情，就算是本宫拜托贺总管了，总之，本宫这里还等着给皇上用呢。”

    贺年无奈，只得点头答应，走之前还专门叮嘱萧贵妃：“娘娘，皇上这会儿正是需要安静的时候，您啊，得一定要多加注意才是啊！”

    “贺总管你就放心好了，本宫都明白的。”

    直到贺年离开之后，萧贵妃才又笑着回到皇上的床前，“皇上，你看到了吧？如今就连贺年也走了，除了本宫，你还有谁是可以依靠的吗？”

    看着萧贵妃如此得意的样子，皇上大受打击。

    可是他现在却已经连爬都爬不起来了，只得伸出一只颤抖不已的手，指着萧贵妃怒道：“你……你……咳咳……”一口气上不来，皇上收回手去捂着嘴巴咳嗽不已。

    “传召给宇儿吧！”萧贵妃突然收住了笑声，毫不客气的对皇上开口道：“你现在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了，难不成还想要把这一切，全部都抓在自己的手里吗？”

    “你说什么？”皇上憋得通红的脸上闪过一丝震惊的神色：“贵妃，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想……”

    萧贵妃低头冲皇上一笑，眼睛里满满都是嘲讽：“怎么，臣妾说错什么了吗？皇上现在这个样子，又和一个废人有什么区别？莫非你觉得，就算是这个样子，你还能够和以前一样，可是毫无顾虑的日理万机吗？”

    看着萧贵妃那一脸大权在握的样子，皇上气的狠狠握紧了拳头：“朕的天下，还轮不到你来说事！”

    萧贵妃轻轻一笑：“这可怎么办呢？臣妾倒是不想管那么多来的，可是谁让皇上是臣妾的夫君呢？何况皇上和臣妾之间，还有一个儿子。这眼看着皇上都变成这个样子了，臣妾总不能不为自己的儿子打算一下吧！”

    听了萧贵妃这话，皇上的眼睛里突然涌起一阵悲哀：“这一切，你们是不是早就已经计划好了？”

    想起过去的几十年里，他一直将这对母子捧在手心里宠爱着，可是到头来，却想不到，他们母子竟然会如此的算计于他！

    皇上想来想去，总觉得心有不甘：“萧贵妃，难道说在过去的几十年里，朕对你们母子，还不够好吗？朕为了你，甚至不再扩充后宫，更是亲自把贤王带在身边教养，让他从小享受和太子一样的待遇，难道说这一切，还不能让你们满意吗？”

    皇上要不说这些，萧贵妃倒还没什么，一听到皇上这些话，萧贵妃突然便冷笑了起来：“呵呵，皇上，您这话说的可真是让人感动啊！”

    可既而，萧贵妃的脸色却突然就变了，变得凌厉而狠毒，充满着嫉妒与愤恨的神色。

    “东方睿，你真当我萧涟漪是傻子吗？没错，在这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你的确是做到了对我萧涟漪冠宠后宫，可是你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萧贵妃一开口，便再也压制不住了，在她心头，那整整积压了二十年的怨恨，在今日终于让她给拔开了一个缺口，之后便一发而不可收拾。

    二十多年了，都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东方睿，即便是死人，她也已经化为白骨了！可是在你的心里呢？却从来都没有把她放下是不是？

    她不过是给你生了一个儿子而已，可是没有入宫，便成了你的皇后。

    可是我呢？我也为你生了一个儿子不是吗？

    没错，你是把我给娶进了这金碧辉煌的皇宫里。可是我是什么？我只不过是你的一个妃子而已！即便是封为了贵妃，那也是因为，你想让她的儿子能够过的更好一些！

    是！最开始的时候，我是没关系，我想着她是我的姐姐，我羡慕你对她的痴情，也因为这些，我才对你痴心不改！

    我只是想着，反正姐姐已经死了，能够留下来陪在你身边的人，只有我，只要我一心一意的对你好，总有让你爱上我的一天！

    可是整整二十多年过去了，即便是一块石头，我也应该能把它给捂热了吧？

    而你呢？

    每每午夜梦回，你眼睛里看到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每当你口口声声叫我莲儿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心里所藏着的那个人，永远都是萧莲清，而不是我萧涟漪！

    还有我们的宇儿！

    按理说，明明他才应该是你的嫡子，和你大婚的人，明明就是我才是啊！

    可是为什么？萧莲清她情愿大婚的时候逃走，你都不肯放过她？甚至在她临死之前找到她，还要把她带入这宫中，封为皇后，她的儿子刚生下来，就被你封为太子！

    东方睿，你做这些的时候，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是，没错，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你的确是把宇儿带在身边亲自教养，可是你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吗？

    你早就想过，要把宇儿培养成东方墨的心腹吧？就像当年我和姐姐一样，为了姐姐，我什么都可以做！你是不是也想让宇儿成为第二个我？让他一切都以东方墨为准则？

    “你胡说！”听了这么久，皇上终于反驳了一句：“他们两个都是朕的儿子，朕对他们也是一视同仁！朕是把墨儿封为了太子，可是朕却把疼爱都给了宇儿！可是再看看现在，他到底是如今回报朕的？他竟然为了这皇权，一次又一次的伤害自己的兄长，一次又一次的让朕伤心。”

    “皇上可真会说笑话，你也知道这是皇权啊！凭什么一样都是你的儿子，一样都是被你教养长大，可东方墨就生来是太子，宇儿生来就只能是一个亲王？”

    “所以，你们就想了这么一个主意是吗？你们母子二人，谋划了这么多年，就是想要谋反吗？”

    “哈哈！”萧贵妃忍不住笑了起来：“谋反？皇上你怎么能够这么说呢？宇儿他可是你的儿子，你自小宠到大的儿子。即便他不曾被封为太子，却依旧是这东洛最大的藩王！如果你的太子一直都是好好的话，宇儿便一直做个胶东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如今，谁让东方墨死了呢？所以，除了宇儿，这东洛的天下，你还能交给谁呢？”

    “你休想！”不想皇上听到这话之后，突然也冷笑了起来：“你不是以为，除了他，朕就没有别的儿子了吧？”

    萧贵妃闻言一愣，既而她突然反应了过来，反应过来之后，她心头的恼怒就更加的无法抑制了。

    “你说傅青霞那个贱人的儿子吗？他也配！”

    看着萧贵妃气的咬牙切齿的样子，皇上突然笑了起来：“靖王怎么了？虽说他的母亲早就和朕脱离了夫妻关系，可是他一样还是朕的儿子，既然他是朕的儿子，就有继承朕这江山的权力！萧涟漪，朕告诉你，只要朕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不会让你得逞的！”

    “啊！”萧贵妃显然是被皇上这话给刺激到了：“东方睿，你难道就非得对我如此狠心吗？”

    皇上冷笑：“朕狠心？这话你又怎么说得出口？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是这些年里，朕终始没有忘记莲儿，可是朕却从来都没有愧对过你。”

    “况且朕早就和你说明白了，朕可以娶你，也可以许你一生荣宠，只不过朕的心已经被人给偷去了，朕也想要回来，可是她死了，还不回来了！朕也没有办法，所以朕这些年里，一直都想尽办法的补偿你们母子。可是你，为什么总要和一个不存在了的人过不去？”

    “东方睿，你以为我想吗？你也说了，她都死了，可是为什么还要霸占着你的心？不光霸占着你的心，甚至连这后宫的位置也一直都霸占着，她一个连和你大婚都没有完成的女人，却空占了皇后的位置二十多年，她凭什么？你要知道，陪了你二十多年的人是我啊！就算是熬，二十多年来，我也应该能够熬出头了吧？”

    皇上看着面前这个满脸疯狂的女人，一双眼睛里充满了失望的神色，随后他叹一口气，缓缓的闭上眼睛，一副不愿再理她的样子。

    萧贵妃见了，脸色越发的激动：“东方睿，你为什么不说话了？你不要以为，你闭上眼睛不理我，我就可以放弃这一切了！我告诉你，反正你的太子已经死了，所以从此以后，这东洛的皇权，只能是我儿子的！”

    “你走吧，朕累了！”皇上闭着眼睛，看都不愿看她一眼：“东方宇想要这皇权，就等朕死了之后，自己去争吧！”

    “哈哈！”萧贵妃再次感觉到，自己还真是可怜，眼前的这个男人，明明和她做了二十几年的夫妻，可是到头来，他却依旧对自己冷心冷情，不管自己是讨好他也好，冲他撒泼也罢，他始终都是这样，一副淡淡的神情，就可以把她给打发了。

    可是今天，萧贵妃却不想走。因为她还没有忘记，她今天到这里来的目的。

    如果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她是绝对不会轻易离开这里的。

    “臣妾是不会走的，除非皇上愿意传召给胶东王，让他现在就回宫，并且传位给他，否则臣妾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皇上叹了一口气：“朕也说了，朕是不会传位给他的，他若真想要这皇权，那就等朕死了之后再说吧！”

    “皇上您说真的？”萧贵妃觉得她现在也快要疯了，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她干脆也就不再隐瞒那么多了。

    “皇上，有一件事情，想必你还不知道吧？”萧贵妃看着床上依旧不肯睁眼的皇上，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透着一股子寒意，就像是一把刀子，直戳人的心头。

    “你可知道，当年萧莲清明明已经被你找了回来，也明明已经回心转意了，可是最后，她为什么还是自杀了吗？”

    果然，皇上听到她这话，蓦然睁开眼睛，眸子里透出一股寒光：“你都知道些什么？”

    “呵呵！”萧贵妃一声冷笑：“你还记得当年你和我哥哥说的那些话吗？你说不管萧莲清怀的孩子是谁的，你都愿意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哥哥还说，那天他明明看到是你从姐姐的房间里出来的，可是你却说，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你……你可知道，当时我和姐姐就在门外，姐姐可是把你的话全部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你说什么？”皇上闻言顿时暴怒，只见他双手撑床，拼了命的想要坐起来，可是最终，他却还是失败了！

    “萧涟漪，你和朕说清楚！朕到底什么时候和平西王说过这样的话了？朕从来都没有做过的事情，你又是从何处听到的？何况，朕爱的人，从来都是莲儿，朕也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她的清白，更不曾怀疑过太子的身世！这些话，你到底是从何必听来的？”

    “是吗？”萧贵妃看着皇上这个样子，呵呵的笑了两声：“哦，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想起来了，这件事情的确是我记错了。”

    皇上看着她笑的样子，心头愤怒不已，伸手指着她道：“萧涟漪，你和朕说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此时，萧贵妃的脸色却突然阴冷了下来：“你真的想要知道？那好吧，反正这件事情臣妾压在心里也有二十多年了，早就想要一吐为快了，而现在，也是时候告诉你了，否则的话，只怕你到死，都想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萧贵妃说到这里，再次冲着床上的皇上阴冷一笑：“东方睿，你说的没错，当年那件事情，的确不是你和我哥哥做的。因为那件事情，是臣妾亲自安排给萧莲清看的！”

    “竟然是你？你这个毒妇，你到底对朕的莲儿做了什么？”

    “哼！”萧贵妃冷笑：“因为臣妾气不过！大婚之前，她明明和臣妾说好的，愿意让臣妾替她嫁给你，可是到头来，臣妾明明是以皇后之礼嫁给你的，却被降为了妃。而她一个逃了婚的女人，被你找到之后，非但没有治她的欺君之罪，竟然还封她为后，封她的儿子为太子！臣妾心里气不过！可是这世上的人都知道，臣妾和她姐妹情深，臣妾没有办法，只得想了那么个主意！可是谁知道，萧莲清她竟然真的那么蠢！不过几句话而已，她竟然就相信了那一切，而且还受不了，回去就自杀了！”

    “不！这不可能！”皇上躺在床上，拼命的摇着头：“莲儿她不可能那么傻，她怎么可能仅仅因为几句话就会做出那种傻事？朕不相信……朕不相信！”

    “哈哈哈……皇上，就算你不相信又能怎么样呢？反正萧莲清最后还是相信了，要不然的话，她又怎么可能对自己那么狠心？就连死都不要做你的皇后？”

    “朕不相信！这不可能！”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臣妾忘了告诉你。你说的没错，萧莲清她的确没有那么轻易相信，所以，臣妾为了让她相信，故意让那个人和她睡了一觉，却在第二天早上，当着萧莲清的面，露出了他的真面目……所以，那天早上，萧莲清自杀了……”

    “噗……”萧贵妃正笑的一脸得意，一股腥气突然扑面而来，原来皇上被她气的一时承受不住，当场吐血！

    紧接着，萧贵妃便看到，皇上两眼一翻，头一歪，顿时就昏死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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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胜券在握

﻿    贺年在寝宫偏殿的小厨房里，守着个炉子，上面正用小火煎着的，是萧贵妃带来的那支三百年的血参。

    贺年心里越思量，越觉得今天这事儿不对味儿。

    之前萧贵妃明明说过，让他到这里来看着青荨动手也就是了，可是他到这里来没多久，青荨便寻了个托词走了，留下贺年一个人在这里，守着这支名贵的老参，心里翻来覆去，越想越不对劲儿。

    贺年早就想走来的，可是又舍不得这只血参，这话怎么说呢？三百年的人参宫里还是有的，可是这三百年的血参，倒的确是一个稀罕物。

    而且，贺年的心里比谁都清楚，皇上如今的身体，的确是元气大伤，今日能够得到这支老血参补充元气，对于皇上来说，的确是最好不过的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贺年即便是心头纠结不已，却依旧不曾假手旁人，毕竟这么名贵又稀少的东西，若是交给旁人的话，贺年也不放心啊！

    于是贺年忍受着心头的煎熬，一直等到那支老血参煎好了，才亲自捧着回了皇上的寝宫。

    可是等到贺年捧着参汤来到皇上的寝室一看，萧贵妃早就已经不知了去向。

    贺年心头顿生怀疑，连忙把手上的参汤放到一边，快步走到皇上的龙榻前，“陛下，之前贵妃娘娘给您带来了一支老血参，奴才刚刚煎了参汤，拿来给您服用一些吧……”

    贺年一边说着，一边去撩垂落了满床的罗帐，顺手把它给挂起来。

    然而，等到贺年刚挂起一头的时候，他的目光所及之处，一抹殷红的血迹顿时撞入眼帘，吓的贺年脸色一下子就苍白起来。

    “陛下？陛下……”

    按理说贺年可是皇上身边的老人了，行事向来都十分的沉稳，可是这一会儿，他却整个人都慌了。

    因为贺年知道，皇上的身子实在是经不起过多的折腾了。

    而眼前这种情况，很明显，皇上肯定是又受到了某种打击，否则他又怎么可能会吐血昏迷？

    看着这一切，贺年心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萧贵妃。

    想到她，贺年的心里就一阵后悔不已。明明之前，在听到萧贵妃那魔性的笑声之后，他就已经在心里起疑了，可是为什么到了最后，他竟然没有坚持留下来呢？

    而如今，皇上吐血昏迷不醒，而萧贵妃却不知去向，这之中，必然有着一定的关联。

    贺年心下又急又悔，忍不住跺了一下脚，自言自语道：“唉哟，真是老了，一点儿用都没有啰！皇上您现在这样，可叫奴才怎么办哦！”

    好在很快，他便意识到，眼下耽误之急，还是快点儿把秦太医给找来才是正事！

    想到这些，贺年连忙又转身，准备出去找秦太医。

    却在这个时候，贺年突然听到床上的皇上打了一个唉声。

    贺年心下一震，连忙又转回身来，跑到皇上跟前：“陛下，陛下，您醒醒，您能听到奴才说话吗？”

    “唉……”皇上长叹一声，悠悠转醒：“贺年，你在朕的耳边，都聒噪些什么啊？朕，都快要被你给吵死了！”

    皇上说着，转过头来，对着贺年缓缓睁开了眼睛。

    贺年看到皇上转醒，脸上也是一阵激动，连忙又哭又笑道：“陛下，您醒了就好，您现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要不您先在这里等着，奴才先去把秦太医给找来好了。”

    贺年说着，便又要走，却在此时，听到皇上突然唤了他一声：“贺年啊，你先等等，朕还有话要交待给你……”

    贺年心里一震，连忙又站住脚步：“陛下，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和老奴说就是了。”心头直觉告诉贺年，皇上接下来的话，肯定非常的重要，所以此时，贺年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十分虔诚。

    “贺年啊，”皇上看着贺年，也不说要坐起来，可即便是他此时依旧躺在床上，双目之中所透出的那两道凌厉的目光，依旧让人不寒而栗：“你快去，把颜鸿儒给朕找过来，朕要马上见到他！”

    “这……”贺年觉得有些奇怪，毕竟颜相才刚走没有多久，怎么这一会儿皇上竟然如此急着要见他呢？

    除了这些，贺年心里也有些为难，毕竟此时最让他放心不下的是皇上的身子，如果这会儿他要离开皇宫去找颜相的话，那皇上这边又要怎么办？谁来照顾他啊？

    “快去！朕在这里等着，你一定要快一点儿找到颜鸿儒，把他给朕带过来！”贺年看的非常分明，皇上此时心意十分的坚决，看样子，这一趟他是必须要走一次了。

    “老奴明白了！”贺年想了想，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只是陛下，您现在的身子，可觉得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吗？要不要奴才先把秦太医给找来？”

    皇上摇头：“你听朕的，快点儿去找颜鸿儒，至于别的，你就不要再管那么多了。”

    “奴才知道了。”贺年说完便要后退准备离开，快退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之前端过来的那碗参汤，心头突然一动，连忙过去把那碗参汤给捧了起来，重新走到皇上的床边。

    “陛下，这是奴才之前亲自给你煎的一碗血参汤，听说这可是补充元气的上上之品，您还是先把它给喝下去吧，这样奴才也好放心出宫去找颜相，否则的话，奴才实在不放心留您一个人在这里啊！”

    皇上看一眼贺年手上捧着的碗，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厌恶之色：“这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

    贺年不敢隐瞒：“这是之前贵妃娘娘亲自送来的，她本是要亲自煎了给陛下服用的，只是后来……”

    “端出去倒掉！”皇上突然开口。

    贺年连忙抬头：“陛下……”

    “朕说端出去倒掉！”皇上突然一阵暴怒：“朕暂时还死不了！更不需要用这种东西来吊命！”

    贺年被皇上这话给吓到了，连忙低头应道：“奴才知道了，奴才这就去把它给倒掉去！”

    由此，贺年的心里就更加肯定了，只怕之前他被萧贵妃给支出去的那一刻，皇上这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否则以皇上这些年对萧贵妃的宠爱之情，在听到他这话的时候，又怎么可能如此大发雷霆？

    贺年心里担忧皇上的身体，所以这一次他行动也是十分的快速，出宫之后直奔相府，到了之后一打听，原来颜鸿儒这会儿才刚到家没多久。

    贺年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甚至连让门人通报都给免了，跟着人直接进了颜相的后院。

    结果进去一看，贺年也忍不住闹了一个大红脸。

    原来彼时，颜相大人正从屋子里提了一桶水，桶里还有一只水瓢，这会儿他正用那只水瓢舀了水，亲自侍候着夫人在洗头呢……

    “哎哟，哎哟，哎哟……”贺年看到这一幕之后，连忙红着脸，把宽大的袍袖往上一举，挡住了自己的脸。

    颜鸿儒正低头专注的给夫人洗着头发，突然听到这奇怪的声音，也忍不住猛的抬起头来：“贺总管？怎么是你？”

    颜相一边说着，一边招来身边侍候的丫鬟，把手上的水瓢转交给丫鬟，然后和夫人说了一声：“你先洗着，我过去看看怎么一回事。”

    夫人拢起头发，抬头看了贺年一眼，连忙红着脸对他遥摇道个万福，这才回头冲颜相轻轻点头答应了一声：“夫君快去吧，切莫要耽误了正事才是！”

    颜相这才转身走到贺年身边，“贺总管怎么这个时候跑到本相这府里来了？走走走，有什么话，咱们前厅说去！”

    贺年拱手施礼，然后又对夫人还上一礼：“是老奴失礼了！还请颜相和夫人恕罪！只是老奴这一次前来，的确是有急事找颜相，所以才会……”

    颜相连忙伸手将他拦住，冲他微微一笑道：“贺总管不必如此，您的为人本相又岂会不知？只是不知，贺总管此时来找本相，到底所谓何事？”

    贺年一见他问起这个，眼圈陡然就红了：“颜相，皇上这会儿正在宫里等着您呢，说是有急事要找您，请您快点儿跟奴才一起进宫去吧！”

    “哦？”颜鸿儒一看贺年这神色，就觉得不对，“既然如此，咱们还是快点儿走吧！”

    入宫之后，贺年带着颜鸿儒直接来到皇上的床前。

    “陛下，颜丞相来了。”贺年上前轻声禀报。

    原本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的皇上听了这话，突然睁开眼睛：“颜卿……”

    颜鸿儒上前：“陛下，微臣在呢。”

    皇上转过头看他一眼：“你回去就让他准备吧，朕的印信，已经让她给拿去了……”

    贺年在一边听的糊里糊涂的，可是显然，丞相颜鸿儒却听明白了皇上这话之中的意思。

    “臣知道了。”颜相说完这话之后，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陛下，您还好吗？”

    皇上直直的躺在床上，一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头顶，听到颜相这话之后，突然冷笑一声：“好与不好，又能怎样？颜卿，朕现在，终于明白二十年前你所说的那句话了，若是没有了心，即便是活着，也就只是活着罢了……”

    颜鸿儒闻言也是一阵沉默，半响才又回了一句：“陛下毕竟不是一般人，况且这么多年都已经过去了，臣以为，您早就已经走出来了……”

    “哼！朕不是你，也没有你那么好命！你和阿虞虽然历经磨难，可最终还是做到了相守一生。可是朕的莲儿，却永远都回不来了，朕原本以为，不管朕如何付出，却始终无法走进她的心里去，可是今天朕才知道，原来她不是不爱朕，相反，她就是太爱朕了，才会走上那样一条不归路！”

    “皇上……”颜鸿儒听到这话，一时感叹，却又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开口去安慰皇上。

    而皇上此时，却像是根本就没有听到颜鸿儒的话一般，依旧自顾自的说着：“二十多年了，朕时常在想，朕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所以才会害了她？这些年里，朕也一直都尝试着转移目标，尝试着去爱别人，可是结果呢？朕还真是一错再错，所以才会有今天这个结局吧？这一切，都是老天对朕的惩罚，是朕心志不坚，所以才会走到这天这一地步的！”

    说到这里，皇上突然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也幸好，有一件事情，朕一直都坚持下来了，不管这当中经历过多少纠结，朕始终没有改变过心意，要不然的话，朕真不知道，等到朕死了之后，到底要如何才能够去见她！”

    “皇上……”颜鸿儒听着皇上这些锥心的话，心里也是十分的难受：“臣求您，还是不要再说下去了，您身为一国帝王，本就身不由已，相信娘娘她泉下有知，也一定不会怪罪您的！”

    “是吗？”皇上突然转过头来，目光急切的看着颜鸿儒道：“阿鸿，你真的觉得，莲儿她会原谅朕吗？”

    颜相冲着皇上郑重的点点头：“会的，皇上，臣相信娘娘她一定会的，因为在娘娘的心里，始终都是爱着皇上的啊！”

    “好！”皇上听了颜鸿儒这话，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朕知道你和她是好朋友，所以朕愿意相信你说的这些话！阿鸿啊，去吧，按照你们之前的计划，就那么安排下去吧！”

    颜鸿儒闻言下跪，俯身叩首：“臣，遵旨！”

    另一边，萧贵妃在凤仪宫里焦躁万分。

    青荨手上捧着刚炖好的一盅燕窝，走到她的面前：“娘娘，信不是已经送出去了吗？您又何必还要如此焦躁，不如吃碗燕窝清清心吧！”

    萧贵妃闻言抬起头，青荨看到她的眼睛，却陡然吓了一跳：“娘娘，您的眼睛……怎么……您是哭了吗？”

    萧贵妃从青荨的手上接过燕窝，却没有吃，而是转手放到了一边，既而她伸手一把抓住青荨：“青荨，你有没有派人去打听一下，皇上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他是不是已经醒过来了？”

    萧贵妃说着，眼泪刷的一下，突然就流了出来。

    青荨神色有些懵，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开口答应道：“娘娘放心好了，奴婢这就派人前去打听。”

    萧贵妃听了她这话，先是连连点头，既而，她突然又冲着青荨摇起头来：“算了，你还是不要让人去打听了。本宫现在，已经不想再管他那么多了。本宫现在只想一心在这里守着，守到我的皇儿回来，他已经不行了，本宫不能让这东洛的天下，落到旁人的身上！”

    说到这里，萧贵妃又对青荨说：“本宫的诏令，你有没有传下去？这几日里，宫中一律戒严，本宫不希望有任何消息泄露出去！”

    青荨点头：“娘娘您就放心好了，您本就是这后宫之主，这后宫的一切自然都是您说了算的。只要您发话了，这后宫里别说是人了，就算是一只苍蝇，也别想轻易的飞出去！”

    萧贵妃点头：“你说的没错，本宫本就是这后宫之主，所以本宫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怕的。现在，本宫只要不动声色的守在这里，等着本宫的皇儿快点儿回来也就是了。”

    萧贵妃就这么一直患得患失的守在凤仪宫里，一时充满了幻想，连嘴角都溢满了笑容；一时之间又伤心感怀，双眼顿时泪如雨下。

    可是不管怎么样，她都觉得，这一次她肯定是胜券在握了。

    就这样，被焦虑笼罩的萧贵妃在凤仪宫里等了整整三日，这天夜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母妃，母妃您在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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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何去何从

﻿    萧贵妃神色先是一惊，既而蓦然回首，当看到那个让她日夜思念的人影快速朝她跑来的时候，萧贵妃的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皇儿……”萧贵妃定定的站着，泪眼模糊，“我的孩子，本宫终于把你给盼回来了。”说着话，她伸开两只手臂，朝前走了一步，就在此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给抱了个满怀。

    “母妃！儿子不孝，这些年，让母妃担忧了！”

    东方宇紧紧的拥抱着自己的母亲。父皇狠心，整整五年的时间，说不准他回京，便不准他回京。这对于他来说，倒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只是苦了他的母亲。

    身为皇上的贵妃，手上又掌控着整个后宫的大权，萧贵妃即便是有着万般的苦楚，都不可能放开手上的一切，随着儿子远走他乡。

    没有办法，她只得忍受着这五年的孤独与寂寞，只为给自己的儿子争得一片天下。

    所幸的是，这五年的苦她并没有白吃，今时今日，终于还是让她给等来了这个绝佳的机会。

    一想到这些，萧贵妃哪还顾得上对东方宇倾诉心头的思念之情，连忙抬头对他开口道：“皇儿啊，母妃给你的信，你都看到了吧？如今时间有限，你可已经全部都准备好了吗？”

    东方宇闻言松开双手，低头道：“母妃您就放心好了，儿臣为了能够等到今天，都已经准备了整整五年了。”

    “那就好！”萧贵妃点头：“皇儿，为了今天，你我母子二人，吃了多少的苦，又受了多少的罪啊！所以今日，皇儿你只准成功，不许失败！母妃这话，你能够明白吗？”

    东方宇点头一笑：“母妃您还担心什么？反正如今东方墨已经死了，燕云茜那个女人又生死不明，更何况，东方墨和燕云茜大婚多年，可是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孩子！所以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这件事情对我们都是十分有利的！母妃觉得呢？”

    萧贵妃闻言点头：“让皇儿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说着她突然冷笑了一声：“想来真是好笑，皇上那些年里，事事都顺着东方墨，结果这么多年过去了，东方墨落得一个无后收场！如此看来，就连老天都在帮着我们！这东洛的天下，除了我的皇儿，还有什么人能够胜任？”

    东方宇附和一笑：“母妃说的对！有一件事情，儿臣还没有来得及告诉母妃，不过如今再看来，还真是应景的很呢！”

    “哦？皇儿这话是什么意思？”

    东方宇冲着母亲一笑，然后回头唤了一声：“爱妃，你还不快点儿前来和母妃请安！”

    随着东方宇的话音一落，萧璃络被两个小宫女给搀扶了进来，只见她施施然走到萧贵妃的面前，缓缓下拜：“母妃，儿臣给您请安了！”

    萧贵妃自看到萧璃络第一眼的时候，两只眼睛就已经瞪直了，此时看到她就要跪倒，急的连忙出手将她给拦了住：“璃儿免礼，本宫看你现在这模样，莫非是……”

    东方宇在边上笑道：“母妃说的不错，璃儿如今已经又有了身孕了呢！”

    萧贵妃脸上顿时闪过一阵惊喜：“真的？有几个月了？”

    萧璃络冲着萧贵妃娇羞一笑：“回母妃，再过几日就有三个月了。”

    萧贵妃闻言又是一阵激动：“谢天谢地，这可真是太好了！本宫怎么说来的？这一次，还真是就连老天爷都站在我们这一边呢！”

    听了萧贵妃的话，萧璃络心头也是一阵激动。

    终于，盼了这么久，今天终于让她给盼到这一天了！

    东方墨死了，燕云茜虽说生死不明，可是没有了东方墨，她又还能翻起多大的浪花来？更何况，她和东方墨成亲那么久，却一样没能给东方墨生下一儿半女，所以这东洛的天下于她，也就更加没有什么干系了！

    而如今，听说皇上也不行了，眼看着这东洛大好的江山，就要落入到东方宇的手上了。

    而她身为东方宇的正妃，也终于快要如愿以偿，成为这东洛国得以母仪天下的皇后了！

    还有她的孩子，这一次来的还真是时候，有了他为自己坐镇，萧璃络相信，这东洛的后宫的天下，任是谁都没有办法和她争了！

    想到这里，萧璃络忍不住回头，冲着此时还等在门外的蓝烟儿笑了一下。

    蓝烟儿那个贱人，还真是有几分能耐。

    萧璃络盯了她那么久，可是到头来，却依旧没能抓住她的什么把柄。

    非但如此，这次入京，东方宇还专门把她给一并带了回来。

    要知道，这一次可不像上一次去海上打仗，上次东方宇带上她，萧璃络权当东方宇是为了自己的闺房之乐。

    可是这一次回京，却有着非同一般的含义。

    她萧璃络做为东方宇的正妃，回到这里，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而蓝烟儿那个贱人，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东方宇身边的一个得宠的夫人，可是东方宇这一行，抛弃了他在胶东国的整个后宫，却独独把蓝烟儿这个贱人给带了回来。

    可见，蓝烟儿在东方宇心目之中的份量！

    不过，那又如何？

    萧璃络想到这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不管怎么说，如今在她的肚子里，都有着一个足够抗衡一切的宝贝疙瘩。

    所以蓝烟儿，纵算是东方宇把你给带到了这里，可是只要我愿意，从此以后，你还是要在我萧璃络脚下讨生活！

    萧贵妃自然不知道萧璃络这会儿心里在想些什么，可是此时萧贵妃看向她的眼神却是欢喜的。

    “这可真是太好了！璃儿，你这一次可是为宇儿立了一大功啊！”

    萧璃络收回心神，冲着萧贵妃娇羞一笑：“这些本就是儿臣份内的事，儿臣盼着这个孩子，也有许多年了，想不到如今竟然天随人愿。看来这一切，也定然都是天意了！”

    这一席话说的萧贵妃更是心花怒放：“你说的没错，看来这一次，真的是就连老天都站在我们这一边了！本宫忍辱负重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很好，真是太好了！”

    然后，萧贵妃又抬头看向东方宇，对他道：“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么本宫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皇儿，一会儿和本宫一起去看看他吧！本宫就是要让他看看，除了本宫的儿子之外，这天下还有什么人，是能够代替他继承这东洛天下的重任的！”

    东方宇闻言顿时将嘴角挑了起来：“一切全凭母妃安排！”

    说完东方宇转身，下意识的伸手去揽人，结果才发现，此时他的身边还漏掉了一个人。

    一时之间，东方宇心里竟然疼了那么一下，连忙转身对萧贵妃说：“母妃，在去之前，儿臣还有一个人想要介绍给您认识。”

    萧贵妃闻言不免奇怪：“怎么回事？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人是比你父皇更加重要的吗？”

    东方宇冲着萧贵妃笑了一下：“母妃莫怪，儿臣这一次回来，除了带回璃络之外，还给您带回了另外一个儿媳，她和璃络一样，都是儿臣心爱的女人。”

    萧贵妃闻言皱了一下眉头，突然觉得这些年过去了，她的这个儿子似乎有什么地方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皇儿，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你若是喜欢，把她留在身边就是了。至于母妃和她见面的日子，等到你以后登上大宝，什么时候都是可以的，你明白吗？”

    “这怎么行？”萧贵妃闻言十分诧异，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此时竟然会如此的拎不清。

    只听东方宇道：“母妃，烟儿是儿臣真心喜欢的女子，儿臣早就想好了，一回京就把她介绍给您的。而且，如果儿臣就此冷落她的话，只怕她会伤心的，儿臣不希望看到她因为这些小事伤心难过的样子。”

    萧贵妃闻言，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好在她很快便意识到，现在并不是她可以发火的时候。

    眼下当务之急，是去皇上哪里看一眼，取得皇上最后的同意。至于那个女子，反正多事不如少一事，既然东方宇非得让她见，那她就免为其难见她一面也就是了。

    想到这里，萧贵妃默默压制住内心的火气，开口道：“既然如此，你便把她给叫过来吧！”

    东方宇一听萧贵妃竟然答应了，脸上也是一喜，连忙开口唤道：“烟儿，你也过来吧！”

    自从得知东方墨和燕云茜的事情之后，蓝烟儿一直都显得十分的消沉。

    有一天夜里，她还偷偷去了凌风阁的地牢里看望了肖婉儿。

    蓝烟儿向肖婉儿诉说了东方墨和燕云茜出事的消息，然后看着她在那只不大不小的水缸里来来回回的转着圈，拼了命的张大的嘴巴，却只能发出哈哈的声音时，蓝烟儿忍不住偷偷的大哭了一场。

    蓝烟儿又想到，她之所以想尽办法接近东方宇，并不惜出卖自己的感情和身体，为的就是要给肖婉儿报仇。

    而肖婉儿多年的志愿，则是帮助东方墨打败东方宇，成就这天下的至尊皇者。

    也正因为如此，蓝烟儿即便是厌恶，却依旧想尽了一切办法，用来离间东方宇和他身边的人，甚至她还想办法让萧璃络当着东方宇的面给他戴了顶绿帽子，并且还怀上了别人的孩子。

    虽然因为幻术的原因，东方宇对于这一切并不知情，可是蓝烟儿却早就已经想好了，总有一天，她一定会让这一切当着东方宇的面，变得真相大白。

    到了那一天，便是东方宇身败名裂的一天，也是她给肖婉儿报仇的一天！

    可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东方墨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死了！

    这让蓝烟儿整个人都懵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还要做些什么；或者说，她做这些事情，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再后来，东方宇接到了萧贵妃的密诏，那一刻东方宇开心的简直像是一个孩子。

    他甚至抱着蓝烟儿原地转了好几个圈，他还告诉蓝烟儿，他终于等到了可以实现自己的理想的这一天了！

    而当时的蓝烟儿看着东方宇对她笑的样子，觉得还真是无比的讽刺。

    这么多年，她在一步步的算计着这个男人，看着这个男人一步步的在她的身上沦陷，看着他爱她成痴，宠她入骨。

    而表面娇柔妩媚的她，内心里却始终用一种冷淡的态度看待着这一切。甚至，她时刻提醒自己，这一切，都不过是一种表像，是她对东方宇下了连心蛊的一种表像。

    然而，就在东方宇决定遣散胶东王宫里的那些个美人儿，独独带了她和萧璃络两个人入京的时候，蓝烟儿发现，她的心还是暗暗颤动了一下的。

    那一刻，当她意识到自己的反常时，一颗心顿时就乱了。

    蓝烟儿以前始终都觉得，她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反常心思，毕竟她向来都是一个有主见，又有着坚定信念的女子。

    而且她一直都有着自己的目标，那就是加害东方宇，给姐姐报仇！

    可是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她竟然也被这一切给动摇了呢？

    蓝烟儿扪心自问，她不会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爱上东方宇了吧？

    可过后她又仔细的分析了一下，她依旧觉得，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毕竟，像她这么一个骄傲的女子，又怎么可能会去爱上一个在她的摆布之下，做出那许多人龌蹉事情的男人呢？

    不说别的，但但是一想到东方宇，燕流沙和萧璃络在一起的那些疯狂的夜晚，蓝烟儿便断定，她绝对不可能会爱上这么一个肮脏不洁的男人！

    最后，蓝烟儿得出一个结论。

    也许，她的心动，并不关乎爱情吧！

    正如她之前想的那样，这一切只因为那对连心蛊，因为时间久了，才让她早就已经习惯了东方宇对她的好，也因此偶尔间会出现那种悸动般的幻觉。

    想通了这些之后，蓝烟儿突然又意识到，如果她不早一点儿做出一个决定的话，只怕迟早一天，她必定会受这连心蛊的反噬。到了那个时候，她和东方宇之间，就真的再也分不开了！

    自那以后，蓝烟儿便彻底消沉了。

    直到东方宇将她一路带到这座金碧辉煌的凤仪宫里，蓝烟儿一直都在想着，她到底到怎么做才好？

    如果她选择报仇，那么从此以后，她又将要何去何从？

    可如果她选择就此放弃，那么从此以后，她是不是就要一直这样留在东方宇的身边，一辈子都要和他绑在一起？

    到底是选择死亡，还是就此得过且过，做一个行尸走肉般失去自我的后宫女子？

    蓝烟儿一路纠结，却直到这一刻，也依旧没有做出一个准确的决定。

    却不想就在此时，东方宇突然在大殿之中唤起了她的名字。

    他说：“烟儿，你也过来吧！”

    听到这句话时，兀自还在自我放飞的蓝烟儿也是一怔。

    既而，她不得不打起精神，在自己那张倾城绝色的脸上挂上一抹明媚的笑容，步伐优雅的走进凤仪宫的大殿。

    “烟儿，快来见过母妃！”东方宇吩咐她道。

    烟儿浅笑躬身，跪倒于地：“烟儿给母妃请安！”

    萧贵妃只看了她一眼，便明白了儿子的心思。

    果然是一个人间少有的尤物！

    只是这样的女人，留在自己儿子的身边，始终都是一个祸害！

    萧贵妃暗暗下定决心，一切，都等到今夜再说吧！

    毕竟，今夜对于她的儿子来说，将会是一个决定他一生的夜晚，也必定是一个不平常的夜晚。

    而萧贵妃也不介意，在这种特殊的时刻，帮助自己的儿子，谱写一篇动人的爱情故事，哪怕那将是一出悲剧，萧贵妃也要让它以喜剧落幕！

    －－－－－－题外话－－－－－－

    推荐一下好朋友天才宝宝的《末世尸王暖宠妻》！前方高能请注意！

    尹薏苡是个骗子，在末世中挣扎求生的骗子。

    俗话说的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碰到点事情，正常，很正常。

    但是这个黏着她不放当储备粮的丧尸城主也未免太不符合常理了吧？变异了就算了，要吃你就吃，要吃不吃是什么意思？！

    耍着她好玩吗？

    而且大哥你是丧尸！又不是人！

    每天抱着她睡到底是为了什么？！

    尹薏苡很烦躁。

    但是烦躁着烦躁着，发现这个丧尸似乎有点不太寻常？为什么她受欺负的时候，这人是第一个冲出来的？难不成被当做储备粮，丧尸还有护食的功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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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父子君臣

﻿    萧贵妃打定主意之后，冲着蓝烟儿一笑，一副雍容华贵的慈祥模样：“免礼吧。”

    蓝烟儿模样温柔的道一句：“多谢母妃！”

    东方宇见蓝烟儿受到的母亲的认可，脸上顿时溢满了笑容，连忙上前把她给扶了起来。

    “本王就说，母妃是这世上最疼爱本王的人了。所以只要是本王喜欢的，母妃一定也会喜欢的。”

    东方宇这话，一方面自然是想要讨好萧贵妃；而另外一方面，他也是想要借此来取悦蓝烟儿。

    一路之上，东方宇也发现了，蓝烟儿似乎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可每次问她，又都不说什么，东方宇便想，也许她是担心，回到京城之后，她会难以适应吧？

    所以方才，他才会执意要把蓝烟儿介绍给母妃认识，为的就是要照顾一下她的心情。

    看着东方宇如此用心的对待自己，蓝烟儿的心头再次不可抑制的悸动了一下。

    心动的感觉让蓝烟儿有些慌乱，连忙伸手轻轻捂上自己的心口。

    而这一切落入到萧璃络的眼睛里，却让她的心里越发的记恨起来。

    蓝烟儿，蓝烟儿，你这个下贱的女人！这才刚刚回到皇宫里，一切都还没有开始，你就已经准备和本妃一较高下了吗？

    既然这样，那么咱们就走着瞧好了！

    萧贵妃心头始终想着那一件事情：“皇儿，你让母妃见的人，母妃也见过了，如今咱们还是回归正题吧。”

    东方宇点头，然后伸手将蓝烟儿给揽到怀里，笑着对她讲：“烟儿，走吧，本王带你一起去见识一下咱们这东洛帝国的皇上。”

    萧贵妃一皱眉：“皇儿你这是……”

    这也太过份了吧？这个女人不过就是他的一个夫人而已，况且又现在这种时刻，他这么做，不是在开玩笑吗？

    萧贵妃哪里知道，东方宇之所以要这么做，一切都是因为，他现在已经离不开蓝烟儿了啊。

    因为不清楚，所以萧贵妃此时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甚至直接开口道：“皇儿，这个时候，你就算是要带人，也应该带上璃络才是正经的吧？”

    东方宇闻言看看萧贵妃，倒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表情，反而还冲她笑了起来：“母妃说的都对，既然如此，”说着，他一伸手，把一边的萧璃络也给揽入怀里：“璃儿，你也和本王一起去吧，顺便也让父皇看看，他的孙子很快就能够来到这个世上了。”

    萧璃络隐藏在宽大锦袖之中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东方宇，你狠！

    不过，你放心好了，你今日所给予我的这一切羞辱，总有一天，我萧璃络一定会连本加利的向你讨回来的！

    看着东方宇这些反常的举动，萧贵妃心头虽然有些诧异，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只不过在她的心里，早就把这一切，归结到了蓝烟儿的头上。

    在她看来，蓝烟儿这个女人，一定是留不得了。

    不过此时，倒也不是纠结这些的事情的时候。

    想到这里，萧贵妃开口：“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快点儿走吧。”

    萧贵妃并没有惊动宫人，而是只带了青荨等几个贴身的心腹，然后陪着东方宇夫妇三人，一行人在夜色的掩饰之下，悄悄的来到了皇上所在的寝宫。

    自从嫁入到这皇宫之后，萧贵妃虽然一直没能做上皇后，可是却早就成了名符其实的后宫之主。

    而如今，在经过了她二十多年的经营之后，这后宫之中的一切，对于她来说，更是易如反掌般轻松自如。

    刚到皇上的寝宫门口，便有人接了出来：“奴才参见贵妃娘娘！”

    萧贵妃：“皇上他今天怎么样了？”

    宫人：“回娘娘，这几日里，只有秦太医和贺总管在里面守着，奴才们是万万不可靠近的。”

    萧贵妃点头：“本宫进去看看。”

    “这……”宫人抬起头看了萧贵妃一眼：“娘娘，贺总管吩咐了，这几日皇上需要静养，所有一切闲杂人等都不得靠近。”

    萧贵妃一挑眉：“本宫是闲杂人等？”

    宫人连忙磕头：“奴才该死！”

    萧贵妃冷哼道：“还不快点儿给本宫开门。”

    宫人无奈，只得起身开门，只是开门之后，他又伸着脑袋看了一眼跟在萧贵妃身后的几个人，心里还兀自感觉到有些奇怪，贵妃娘娘带来的这几个人，怎么全部都包的严严实实的？

    虽然感觉到十分的奇怪，可是要让他再次开口阻拦，他还真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萧贵妃也看出了宫人眼中的迟疑，不过这对于她来说，根本就不屑一顾。

    东方宇这次回来，本就是她私自秘密安排下去的，所以这一次来见皇上，自然也是要秘密进行的，哪怕是这些个宫人，对于萧贵妃丝毫没有威胁力，萧贵妃也觉得，不到最后一刻，最好还是不要在他们面前透露出东方宇的行踪。

    “我们进去吧！”萧贵妃回头吩咐东方宇等人一句，之后便不再多话，一行人默默的鱼贯而入。

    进了暖阁，看到贺年正依在门口打盹儿。

    看他的样子，这些日子里，怕是没少劳累。

    萧贵妃暗自冷笑一声，回头冲着东方宇等人打了个不要惊动他的手势。之后她又一指青荨等人，示意她们守在这里，看好了贺年，这才又示意东方宇随着她入内。

    东方宇看着面前的小阁门，两条手臂猛得一阵收拢，惊的怀里的两个女人同时抬头看了他一眼。

    蓝烟儿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东方宇，低声问了一句：“王上很激动吧？”

    萧璃络闻言心头暗笑，激动？我看他是紧张还差不多！

    东方宇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拍了拍蓝烟儿的肩头：“走吧，陪本王进去见一下父皇吧！”

    一行人刚要挑帘入内，贺年便突然睁开了眼睛：“什么人这么大胆？不知道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吗？”

    萧贵妃闻言回头，贺年的话堵在喉头：“贵妃娘娘……”

    东方宇此时也将头上的风帽给摘了下来，贺年一见，一双眼睛就瞪的更加大了：“贤王殿下？”

    东方宇冲他温润一笑，依旧如当年的模样，风雅至极：“本王这次回京，是专门前来看望父皇的！”

    即便他说的如此从容，然而贺年又岂有不懂的道理？

    奈何命运无常，贺年此时也只能在心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奴才明白了，既然如此，就请贵妃娘娘和贤王殿下入内吧！”

    进了内室之后，东方宇一眼就看到了皇上的龙床，只是这会儿，那床上却布满了一层层的罗帐，让人看不到里面到底都是些什么情形。

    “父皇……”东方宇定住身形，那一刻竟然不敢再上前去。

    贺年看着东方宇一脸怔忡的神色，对他苦涩一笑：“殿下，皇上这段时间里，情况一直都不大好，也难为你如此有心，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东方宇被他这么一说，心头竟然也是一阵酸涩，紧跟着眼眶一红，眼泪竟然掉了下来：“父皇，儿臣不孝，这一别多年，直到现在才回来看望您，却不想如今，您竟然……”

    东方宇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越是靠近，一颗心便越是紧张的呯呯直跳。

    总归是父子亲情，血浓于水。

    所以那一刻，东方宇的心里，也是不由自主的悲从中来。脑海里更是闪过一幕幕曾经的过往。

    那个时候，父皇还时常把他抱在怀里，放在膝头。

    那个时候，在他的心里，“权力”二字也还不曾盖过父子之间的情分。

    可是这一切，到底还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变了味道。

    他们之间，变得父子不再像是父子，反而更像是一对真正意义上的君与臣。

    直到有一天，当“权力”二字横亘在他的心头之时，东方宇才真正的明白，原来他想要的，远远不止这一切。

    历经多年之后，东方宇终于等到了这一刻，成功就在眼前。

    然而这一切，对于他们父子之间的亲情来说，竟然又变得如此的讽刺！

    “父皇啊……这一切都是儿臣的不孝，还请您能够原谅儿臣吧……”东方宇在心里默念着这些话，缓步上前，想要伸手挑起垂落的满床的幔帐。

    然而当他的手碰触到那明黄的幔帐时，却颤抖的无法自已。

    东方宇实在是无法想像，接下来他将看到的，将会是一张什么样的面孔。

    父皇看到他之后会愤怒吗？

    还是会对他充满了失望之情？

    无论是哪一条，东方宇觉得，他都没有办法直接面对。

    东方宇想要后退，可是心头却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那道声音告诉他，如今的他，是真的已经没有退路了啊！

    东方宇暗暗苦笑一下，然后一狠心，一闭眼，伸手便挑开了眼前的幔帐。

    睁开眼睛，入眼的却是一张腊黄的脸。

    紧紧闭着的眼睛，根本就看不到他想像之中的愤怒与失望。

    这个在他的记忆之中，依旧还充满了威严的帝王啊。

    此时此刻。

    竟然没有一丝血色，没有一丝生气。

    一瞬间，东方宇甚至都在怀疑，眼前的这个人，他还活着吗？

    泪水再次模糊了眼帘，直到越来越沉，眼眶再也承受不住它的重量，“吧嗒！”一下，坠落下来。

    “殿下，皇上精力有限，今日，只怕是不能和你说话了！”贺年突然出现在东方宇的身后，伸手将他手上那明黄的幔帐给再次放了下去：“皇上身子赢弱，是一点儿风也见不得了。”

    贺年这话说的分外凄苦，听到东方宇的耳朵里，却让他的心头蓦然一震。

    双手骤然垂落，东方宇缓缓后退两步，看着贺年的神色也是十分的哀伤：“父皇他，竟然病的如此严重了吗？”

    贺年神色黯然：“谁说不是呢？”

    东方宇听了，突然冲着龙榻上的皇上跪了下去：“父皇，您怎么可以这样啊！您这个样子，可要让儿臣怎么办啊！如今太子出事，您也变成了这个样子，可要让这东洛天下的万千子民如何是好啊？”

    看着他跪倒，萧璃络也在他的身侧跪了下去，蓝烟儿见了，自然也要从善如流的，也一并在东方宇的身后跪倒。

    萧璃络接了东方宇的话，也开口低泣道：“父皇，如今璃儿已经又怀了这皇家的骨肉，您很快就有皇孙了。可是您如今这个样子，可要让璃儿如何是好啊！”

    一边的贺年听了这话也是一阵紧张，连忙上前问道：“王妃娘娘，您所说的可是真的？”

    贺年这几日都在感慨这事儿，说实话，他之前最为看好的人，就是太子东方墨了。

    虽说太子痴情，后宫只有太子妃一个，可是看着他们两个伉俪情深，再加上太子妃又是一个传奇的女子，所以贺年的心里就和这天下的万千百姓一样，从来都不觉得他们两个人姻缘有什么问题。

    然而，千算万算，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太子殿下竟突然就殁了。

    直到这个消息传便天下之后，大家才又突然间意识到，原来这些年里，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之间，竟然一直都不曾为这皇家开枝散叶。

    言外之意，太子没有儿子，也就等于没有继承人！

    更让人忧心的是，皇上虽然有几个儿子，可是轮到他们这一代，却个个子嗣单薄。

    不说太子，就连胶东王东方宇，身边娇妻美妾无数，可是多年以来，也一样不曾传来消息。

    还有一个靖王东方炎，这些年来，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即便是偶尔露面，别说是儿子了，就连美人儿都不曾见到一个。

    皇上倒是还有其他几个儿子，可是那几个出身不好的，早就被派往各自的封地去了。朝中的大臣看不到他们，自然也就遗忘了他们。

    而如今，太子被传殁了，太子妃也生死不明，靖王东方炎更是不知道身在何方。

    偏偏这个时候，胶东王东方宇赶了回来，这还不说，连着和他一同回来的王妃萧璃络，竟然也赶在这个时候有了身孕！

    这说明了什么？

    唉！

    看来这老天有的时候，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贺年还在感叹的时候，萧贵妃可忍不住了：“璃儿你现在身子可是金贵的很呢，给你父皇见了礼就快点儿起来吧！”一边说着，萧贵妃一边上前亲自将萧璃络给扶了起来。

    之后她又看了贤年一眼：“皇上这几日，可有什么话交待给你没有？”

    贺年闻言先是愣了一下，既而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哦，不瞒娘娘说，皇上自打病倒之后，就一直恍恍惚惚的，这都好几日过去了，奴才还从来都不见他有过清醒的时刻呢！”

    萧贵妃听了眼珠一转：“贺年，你这话，不会是在诳本宫吧？这都过去这么多天了，难道说皇上他就真的不曾清醒过？”

    萧贵妃可不傻，当日皇上明明被她给气的吐了血，可是这会儿贺年却是绝口不提那一碴儿，还说什么自打皇上病了之后，就从来都没有清醒过，萧贵妃听了这话，又怎么可能不怀疑呢？

    不想贺年听了萧贵妃这话，却突然哭了起来。

    “谁说不是呢？其实说起来，贵妃娘娘那日走了之后，皇上倒是睁了一下眼睛。”

    贺年说到这里，偷偷撩起眼皮子看了萧贵妃一眼，见她陡然间就是一脸紧张的神色。

    “皇上说什么了？”

    贺年听了低下眸子，连忙回道：“还能说什么啊，皇上一醒来，就问太子殿下去了哪里。奴才无奈，只得实话实说，谁知皇上听了，竟一下子吐起血来，当时把奴才给吓的，连忙让人请了秦太医来，却不想打哪儿以后，皇上就再也没有清醒过来了。”

    萧贵妃听他这么一讲，倒是偷偷的松了一口气：“本宫这几日里，又何尝不是悲伤不已？一想到太子和皇上，本宫这心啊……如果不是听闻皇儿今日回宫，只怕本宫到现在都还倒在凤仪宫起不来床呢！”

    “娘娘仁慈！”贤年说这话的时候，连眼皮子都不曾抬起来一下，不过萧贵妃对他这话，倒是显得十分的受用。

    “说起来，太子和贤王一样，都是本宫一手带大的，如今太子出事，本宫的心里又何偿不难过啊！只是不管有多么的难过，这朝中的大局，总要有一个人出来主持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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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去死吧

﻿    贺年本就是个聪明的，听到萧贵妃这话，他根本就没有去接岔儿。

    原本嘛，他也就是一个奴才而已，即便是个侍候皇上的，却依旧只是一个奴才。对于萧贵妃口中所言的这些事情，本就不是他可以插嘴的。

    所以这些话，萧贵妃说出来，他也就是听听而已。

    当然了，萧贵妃这么说，也并非是征求他的意见，若真要论起来的话，倒不如说萧贵妃说这些话给贺年听，也不过是为了要经过他的嘴前去通知一下其他人罢了。

    至于其他的人都是些什么人，萧贵妃相信，贺年心里比谁都有数。

    只不过，贺年这个人，显然比萧贵妃想像之中的更加沉得住气，即便是萧贵妃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依旧在一边装聋作哑，就好像没有听懂萧贵妃的话一般。

    然而，萧贵妃倒也不在意，反正如今在她看来，该看的人她也看过了，该说的话，她也说过了。至于接下来，她的儿子东方宇要做的事情，也算是水到渠成了。

    直到离开之后，东方宇的神色都是恍惚的，直到一阵夜风轻轻吹过，他才猛的打了一个激灵。紧接着，东方宇的脑海里闪过一幕幕梦幻般的场景，整个人顿时显得激动了起来。

    终于，他还是等到了这一刻。

    今天晚上，必定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也是一个改写他这一生命运的时刻。

    只要过了这一关，那么这东洛的天下，便再也和他东方宇无法分割了！

    一想到这些，东方宇便激动的无法自己，恨不能现在马上就插翅飞到金銮大殿上去。

    此时此刻，在他的心里，又哪里还想得到父子亲情，血浓于水？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已经比不上“权力”二字对他的诱惑了！

    嘴角无法抑制的向上扬起，东方宇已经可以预见，自己即将面临的美好。

    忍不住低下头来，他看着怀里的蓝烟儿温柔一笑：“宝贝，一会儿本王就带你去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至高无上如何？”

    蓝烟儿抬头，如同星子一般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喜的神情：“真的吗？臣妾求之不得！”

    当这一幕毫无遮掩的落入到萧璃络的眼睛里时，萧璃络的心头越发的恨了起来。

    东方宇，你怎么可以？明明，我才是你的正妃不是吗？

    还有蓝烟儿你这个贱人，你也不要得意的太早了，属于本宫的东西，你想要抢走，也要看本宫到底会不会同意才行！

    夜深人静。

    乾元殿的大门，随着一声低沉的吱呀声，被人缓缓推开，东方宇四下里看看，周围依旧是一片寂静无声。

    伸手松开萧璃络，东方宇转身从身边的宫人手上拿过一盏灯笼，之后又低头冲着蓝烟儿微微一笑：“走，陪本王进去。”

    说完，东方宇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揽着蓝烟儿闪身进了乾元殿。

    留下萧璃络一个人，先是愣了一下，既而眼神之中陡然起了一层阴云。

    “璃儿，几年不见，本宫倒是没有料到，你竟然也会变成了这个样子。”身后传来萧贵妃冷漠的声音，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插入萧璃络的心头。

    回过头来，萧璃络正好对上萧贵妃那双凌厉的眼：“璃儿，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本宫的侄女，本宫这一次对你更是寄予了厚望的，希望你莫要让本宫失望才是！”

    萧贵妃说完，神色冷漠的越过萧璃络，闪身入了乾元殿。

    萧璃络抬头，望着三个人头也不回的背影，眸中神色微微颤动了一下。原本嫣红的嘴唇，此时更是被两排洁白的牙齿咬的快要出了血。

    “璃儿……”

    正当萧璃络陷入到愤恨之中无法自拔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温柔的低唤。

    那声音传到萧璃络的耳朵里，却让她的心头猛然一震，整个人瞬间便清醒了过来。

    “闭嘴！”萧璃络转头看向身边那双满是晦暗的眸子：“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有，本宫的名违也是你能够随便叫的吗？”

    “我只是为你不值，看他们个个都如此对你，我这心里……”

    “本宫让你闭嘴！你难道还没有听明白吗？”

    萧璃络双拳紧握，此时真是恨不能一把掐死眼前的这个男人。

    “本宫告诉你，你最好给本宫老实一点儿，否则的话，本宫随时都会要了你的命！不信的话，你大可以试试！”比起之前的那三个人，在萧璃络看来，眼前的这个男人，才更是一个让她随时都要防备的潜在危险。

    然而，不管她如何恶言相向，看向她的燕流沙，却始终保持着一脸晦暗的温柔，“好，只要你愿意，就算是让我死，我也绝不逃避！”

    萧璃络冲着他狠狠的哼了一声，既而她脸上的神色很快就变得坚定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现在都不是她应该和燕流沙发火的时候，毕竟眼前的这个男人，和她腹中的孩子还有着一定的牵连，就算是为了她和孩子的未来，她也绝对不能轻易地把燕流沙给除去。

    相反，萧璃络还要留着他，为自己和孩子打开一条通往胜利的坦途大道。

    想到这里，萧璃络这才又冷冷的笑了一声：“你最好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你也不要以为，本宫会一直对你心慈手软，若是再有下次，本宫决不饶你！”

    “属下知道了！”心头再次划过一抹黯然，可是此时的燕流沙，望着萧璃络的神色依旧显得十分的坚定：“为了你，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萧璃络冷笑一声，没再说什么，而是一转身，迈步进了乾元大殿。

    此时此刻，空旷的金銮大殿里，只有东方宇手上的一盏灯笼。

    然而即便是如此微弱的烛光，依旧能够显示出乾元殿里金碧辉煌的无上光景。

    金光流转，越过丹陛，照耀着头顶那张巨大的九龙宝座，闪烁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东方宇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挽着蓝烟儿，二人一起朝着头顶那张雕龙宝座上缓缓走去。而此时在他的脸上，则是掩饰不住的激动神情。

    跟在他身后的，正是他的母妃萧涟漪。

    “看到了吧？烟儿，等到本王坐上那个位置，便许你一起坐拥这世上的繁华，你可喜欢？”

    蓝烟儿闻言抬头，望着东方宇的眸子里，闪过一阵迷离。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答应下来？

    可也就是在那么一瞬间，她的眼前突然又划过一张丑陋又恐怖的脸，那张没有了五官的脸上，竟然还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随着一阵哈哈的吐气声，让人毛骨悚然，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

    不可以！

    蓝烟儿，你难道忘记了之前的初衷了吗？

    你靠近东方宇的目的，明明就只有一个啊！

    想一想姐姐吧，她到现在还被泡在胶东王宫的地牢里，就那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如果你在这个时候改变了心意的话，之前的一切，岂不是都要白费了？

    更何况，你明明就知道，你之所以会拥有东方宇如此的疼爱，这一切也不过全部都是外力的作用。

    如果没有那些，你在他的眼睛里，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美人儿罢了。

    还有，别忘了你当初发下的毒誓，如果这一切都变成了真的，到头来也不过就是一场诅咒罢了！

    没错，绝对不可以改变心意！

    想到这里，蓝烟儿突然站住了脚步，拉扯的东方宇身形也是一顿。

    “烟儿，你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蓝烟儿抬头，看着东方宇露出一抹娇媚的笑：“王上，等您坐上了那个位置之后，烟儿想要做您的皇后，你说可以吗？”

    在这空旷又寂寥的大殿里，蓝烟儿的声音显得十分的清脆，却又十分的突兀。

    一言出口，不光是东方宇，就连跟在他身后的萧贵妃，以及随后而来的萧璃络，个个都震惊的站定身形，睁大眼睛看向蓝烟儿。

    这个没脑子的贱人，她这会儿是在开玩笑吗？

    东方宇这会儿也愣怔的看着蓝烟儿。

    他也不明白，一直以来，都十分乖巧听话的蓝烟儿，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她怎么就突然间说出这样的话来了呢？

    东方宇承认，他的心里的确是十分的疼爱蓝烟儿，可是他的心里也十分的清楚，这爱情和现实，毕竟不是一回事。

    他可以爱着蓝烟儿，也可以一直都宠着蓝烟儿，可唯独这皇后之位，他是绝对不可能给留蓝烟儿的。

    因为他曾经答应过萧璃络，只要他登上皇位，那么这东洛的后位，就一定是萧璃络的。

    而这句话，他也绝对不是随便说说而已的，即便是到了今天，他的心意，也依旧不曾更改。

    “烟儿不闹，本王许诺你，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蓝烟儿撅嘴：“可是烟儿就想要做皇后嘛！”

    东方宇闻言却皱了眉头，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他的烟儿，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却就在此时，蓝烟儿突然伸手在东方宇的脸上轻轻晃动了几下。

    陡然之间，东方宇的脑海里闪过几个画面。

    紧跟着，东方宇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起来。

    东方宇转头，一把抓住蓝烟儿的肩头：“烟儿，你到底对本王做了什么？”

    蓝烟儿望着他微微一笑：“王上现在明白了吧？萧璃络她根本就不配做你的皇后，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谁知道，到底是不是王上的种呢？如果不是的话，王上你岂不是就要……”

    “贱人！”就在此时，斜剌里突然冲出来一个女子：“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信不信本宫现在就杀了你？”

    萧璃络此时，简直都快要疯了。

    虽然她不知道蓝烟儿到底都对东方宇做了什么，可是当她看到东方宇脸色突然变了的时候，心头陡然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

    直觉告诉她，蓝烟儿那个贱人绝对没安好心。

    直到她听到蓝烟儿对东方宇说出那些话的时候，萧璃络整个人顿时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那一刻，在她的脑海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她一定要杀了蓝烟儿这个贱人！

    之后，她突然回头，一把抽出燕流沙身后背负的长剑，不顾一切的冲到蓝烟儿的跟前，手上寒刃直逼蓝烟儿的心口处。

    眼看着萧璃络手上的长剑就要剌穿蓝烟儿的胸口，东方宇陡然大怒，一脚飞起，直接踹上萧璃络的小腹。

    “呯！”

    即便是东方宇不会武功，可是对面同样不会武功的萧璃络，他也依旧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而那一脚，东方守更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只一下，便把萧璃络给踢飞了出去。

    “璃儿！”

    就在萧璃络落地的那一刻，昏黄的烛光之下，一道黑影陡然飞出，闪电般掠到萧璃络的身边。

    “璃儿你怎么样了？”当燕流沙一把将地上的人儿拥入怀中时，看到的却是萧璃络嘴边喷涌不断的鲜血。

    “孩……孩子……”萧璃络颤抖的双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事肚子，望像燕流沙的眼睛里涌满了痛苦的泪水。

    东方宇那一脚可真是狠啊！

    萧璃络能够感觉到，她的孩子……她那好不容易才又得来的孩子，此时正随着一股热流，渐渐离她而去……

    呵呵……这就是她当初不顾一切的选择，也是她费尽心机背板了东方墨的下场……

    那一刻，萧璃络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后悔的神情，如果她当初不那么冲动的话，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这种下场？

    哪怕是遇上一个普通人，就像是此时把她抱在怀中的这个男人，是不是也可以给她一世安好？

    可是这一切，终究已经没有机会了吧……

    抬起手，萧璃络费力的抚上燕流沙的脸颊，张大嘴巴，神色艰难的对他说了一句：“对……不……起……”

    话音一落，萧璃络抚摸着燕流沙脸颊的手也陡然滑落下来。

    燕流沙当时就傻了，望着怀里人儿睁得大大的眼睛，还有她嘴角那不断流出的鲜血，他突然疯了般的伸出手，一下又一下的帮萧璃络擦拭着嘴角的鲜血。

    却在双手碰触到萧璃络的嘴巴时，陡然发现，此时的萧璃络竟然只剩下出的气，而没有进的气了。

    那一刻，望着手上越擦越多的血液，以及萧璃络越来越微弱的气息，燕流沙只觉得心如刀绞，忍不住仰天长啸：“啊——”

    东方宇，你怎么可以如此的狠心？

    不管怎么说，璃儿她都是你结发的妻子啊！

    她为了你，早就失去了一切，可是到头来，你又是怎么对她的？

    只是一脚。

    只有狠狠的一脚！

    便断送了她这一生所有的希望！生的希望，活下去的希望！

    还有你，蓝烟儿，你这个毒妇！

    转头看向东方宇身边那个早就已经傻了的女人，燕流沙突然疯狂的大笑了起来。

    “都是你！蓝烟儿，这下，你终于满意了吧？你以为你害死了萧璃络，就能够如愿以偿了吗？你以为东方墨死了，就没有人知道，你是他派到东方宇身边的细作了吗？”

    “他说什么？”东方宇听到细作两个字，陡然转头看向蓝烟儿：“烟儿，燕流沙说你是细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蓝烟儿神色一紧，张开嘴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却在此时，燕流沙突然朝着蓝烟儿一甩手，一枚带着剧毒的暗器破风而至，“噗”的一下没入蓝烟儿的胸口！

    “蓝烟儿，你这个贱人，你去死吧！”

    蓝烟儿一双美丽的眼睛蓦然瞪大，紧接着双眉蹙成一团，摇晃着身子，痛苦的抬起手来，一把抓住自己的胸前，张开嘴巴努力了喘了两口气，便陡然栽倒下去。

    东方宇看到蓝烟儿倒地，连忙伸手去扶她，却不想就在此时，东方宇只觉心口一阵绞痛，连忙收回双手捂上心口：“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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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这天下全都是我的！

﻿    东方宇觉得心口好痛好痛，那种痛是他从来都不曾感受过的，就像是某种生命到了最后的尽头，想要用尽全力做出最后的挣扎，却又不得不忍受从内到外的伤口溃破，血流满地……

    可是他为什么会有这样子的感觉？

    莫非是因为他得了某种隐藏的恶疾不成？那种疼痛就在心口，难道会是心疾不成？

    “皇儿，皇儿你怎么了？”看到东方宇倒地，萧贵妃早就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即将倒地的东方宇。

    东方宇痛的满头大汗，看向萧贵妃的一双眼睛也被泪水渐渐溢满：“母妃，救我……我好痛……”

    “皇儿！皇儿，怎么会这样？”萧贵妃想不通，明明之前一直都那么的顺利，可是此时怎么就突然生出了这么多的意外？

    “快来人！快来人啊！快点儿来人救救我的皇儿！”

    萧贵妃此时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一边将东方宇紧紧的抱在怀里，一边放声大呼起来。

    一边呼喊，她还一边哭泣：“皇儿，你不要怕，有母妃在呢。母妃一定会找人救你的，所以你一定要给我挺住，皇儿你听到了吗？”

    说话间一转头，萧贵妃一眼又看到此时早已倒地的蓝烟儿，心头陡然火起，“妖女，都是你，你倒底对本宫的皇儿做了什么？”

    萧贵妃倒是不曾忽略，之前燕流沙所说的那句话，这个女人，很有可能是东方墨安插在东方宇身边的一个细作！

    一想到这里，萧贵妃真是恨不能立马把蓝烟儿给杀死。

    事实上，萧贵妃想到这里的时候，也这么做了，只见她突然从头上抽出一支金钗，朝着蓝烟儿的胸前便又刺了下去。

    蓝烟儿此时好不容易睁了一下眼睛，看到萧贵妃神色狠厉的朝着她袭击过来，只得咬紧牙关，就地一滚，生生躲过了萧贵妃的那一击。

    萧贵妃怎肯甘心？奈何她的怀里还抱着东方宇。

    而此时东方宇看到自已的母亲想要杀死自已心爱的女人，连忙出声制止：“母妃不要！求您不要伤害烟儿……”

    陡然听到这句话，蓝烟儿一时控制不住，泪如雨下。

    却在此时，“哐——”

    随着一声巨响，乾元殿大门陡然被人从外面撞开。

    刹时之间，整个金銮殿里火光大盛，亮如白昼！

    萧贵妃蓦然回首，看到门口的场景时，整个人一下子就怔在了当场。

    而此时，在她的怀里依旧痛苦不已的东方宇，感受她脸上的这一变化之后，眉心陡然一颤，愕然回头。

    “你——你们？”

    震惊之下，东方宇甚至已经忘记了心口的疼痛，突然伸出的手，指向大殿门口：“你，你们怎么可能会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东方宇简直就无法相信。

    猜猜他看到了什么？

    没错，此时此时，他竟然看到已经死去的太子东方墨，犹如从天而降的神衹一般，逆光而来，就站在乾元殿大门口的一片火光之中。

    而在他的身边，则站着一身戎装，英姿逼人的太子妃燕云茜。

    在他们二人的身后，是一众威风凛凛的武将，其中有东方宇认识的，还有东方宇不认识的。

    而此时，他们正一同簇拥着东方墨和燕云茜夫妇二人缓步而来！

    东方宇根本就无法相信！

    于是他断定，这一切肯定是幻像来的！

    “滚开！你们这些幻像，统统都给本王滚开！”

    东方宇伸出的手突然指像东方墨：“东方墨，本王知道，你明明早就已经死在东海的那座孤岛之上了！还有你”

    他说着，又将手指向燕云茜：“燕云茜，平西王来信告诉本王，你明明已经被他困在了西北，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回到这里？”

    说到这里，东方宇突然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所以本王知道，这一切绝对都是幻像！烟儿，对吧？”

    说着，东方宇猛然挣开萧贵妃，扑上前去一把抓起的蓝烟儿：“烟儿你告诉本王，这一切又是你弄出来给本王看的是吧？”

    “你这个贱人，亏得本王对你那么好，可是你到底对本王安了什么心？”东方宇说着，一掌打在蓝烟儿泪水涟涟的脸上：“贱人，你不要以为，你这一招还能够糊弄住本王，本王知道东方墨已经死了，所以本王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那一刻，蓝烟儿的心，再一次冷静了下来。

    伸手一把擦掉脸上的泪水，蓝烟儿冲着东方宇冷笑一声：“东方宇，你倒是仔细看个清楚，这一切真的是你所谓的幻像吗？”

    “没错，东方宇，你真的以为，本宫会那么轻易的就死了吗？”

    从大殿门口缓步走来的东方墨，看着东方宇此时这般疯狂的神色，忍不住冲他朗声笑了起来。

    “不，你骗人，你们全部都在骗人！东方墨明明就已经死了，本王当时可是亲眼看到了，东方墨明明中了燕流沙的毒箭，他早就已经毒发身亡了！”

    “呵呵，东方宇，你确定你是亲眼看到本宫毒发身亡了？”东方墨忍不住冷笑了起来：“东方宇，你难道到现在都还不自知吗？如今真正毒发了的人，并非本宫，而是你啊！”

    说着，东方墨看了一眼此时依旧被东方宇抓在手上的蓝烟儿：“东方宇，你可知道，在过往的那些年里，你为什么会如此的宠爱你的蓝夫人吗？”

    此时此刻，若说东方宇的心里依旧还是什么都不明白的话，那就未免太过牵强了。

    可是，当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蓝烟儿那张倾城绝色的脸上之时，心头却陡然又是一阵绞痛。

    那种感觉，可真是疼啊！

    东方宇伸手一把捂上自已的胸口，却听到已然走到他身边的东方墨，在头顶上空淡淡说道——

    “东方宇，你之所以会那么喜欢蓝烟儿，离不开蓝烟儿，正是因为她给你下了毒啊！哦，对了，本宫还忘了告诉你了，她的名字并不叫蓝烟儿，而是叫蓝玉儿，她本就是苗疆王蓝天野的女儿，这下，你总应该明白了吧？”

    “怎么可能？”东方宇再次转头看向身边的蓝烟儿：“到底为什么，你要蓄意接近本王？莫非只因为你是苗疆王的女儿不成？”

    说到这里，东方宇眼神陡然一凝，“本王明白了，莫非你是因为当初本王借用月支大军攻打了苗疆，所以才会特意潜入本王身边报仇的吗？”

    不想蓝烟儿听了他这话，却突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中，却带着泪水：“报仇吗？不错，我接近你，的确是想要报仇来的。”

    看着东方宇脸色渐白，蓝烟儿却突然将话锋一转：“只是，我蓝烟儿不是苗疆圣女，心中也不愿负担苗疆子民的万般苦痛。我蓝烟儿只想要做一个快乐的女人，和心爱的人儿相守相随，直到终老！”

    东方宇闻言脸色聚变：“可是为什么？难道本王对你还不够好吗？这些年里，本王日日夜夜只愿守着你，陪着你一个，难道这样本王对你还不够好吗？”

    蓝烟儿冷笑：“好，的确好！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对我的这些好，都是因为我给你下了连心蛊才会这样的啊！”

    东方宇听到连心蛊三个字，脸色又是一阵铁青：“贱人！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肖婉儿”蓝烟儿突然开口，看着东方宇的眼睛也陡然变得凌厉了起来，犹如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不能现在就把东方宇千刀万剐，“你还记得她吗？此时此刻，她可还守在胶东王宫的地牢里，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而这一切，全部都是拜你所赐，你应该不会忘记吧？”

    东方宇听到肖婉儿三个字的时候，脸色也是一白：“你认识她？”

    蓝烟儿冷笑：“东方宇，你应该想不到吧？婉儿姐姐之所以会变成那副样子，全部都是因为我啊！”

    说着，她突然伸手一指东方宇：“如果不是你那么狠心，把婉儿姐姐害成那个样子的话，我的生活也不至于被你给毁了！你我之间今日的所有种种，全部都是因为婉儿姐姐。东方宇，你说的没错，我蓝烟儿蓄意接近你，的确是为了报仇，不过是为了给我婉儿姐姐报仇！”

    “贱人，原来真的是你害了我的皇儿！”听了蓝烟儿的这些话，沉默良久的萧贵妃突然再次发难，随手捡起一把宝剑，斜过身子猛得朝着蓝烟儿扑了过去：“今天本宫一定要杀了你！”

    眼看着萧贵妃就要将蓝烟儿扑倒在地，而此时蓝烟儿也已经无处可躲。无奈之下，她只得狠狠的闭上了她那一双美丽的眼睛。

    “姐姐，玉儿先走了，如果有来生，玉儿要和你做一对亲姐妹！”

    然而，蓝烟儿等了半天，却依旧没有等到任何利刃刺体的感觉，相反此时，她竟然感觉到自已的身后突然袭来一双大手，一把抓住她往后拖了三尺远，继而，她莫名地落入到一个无比陌生的怀抱里。

    蓝烟儿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向上看去：“是你？”

    林青红了一下脸：“当初是你救了我，所以现在，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蓝烟儿苦笑一下：“其实你救不救我，又能如何？反正我现在已经中了剧毒，终归是要死的。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能出手！”

    林青用力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嘴角处露出一抹坚毅的神色：“放心好了，太子殿下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看着林青把蓝烟儿抱走，东方墨才又上前一步，冲着怔在地上的东方宇开口道：“东方宇，到了现在，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东方宇闻言突然回过神来，他抬头看向东方墨，眼睛里先是一片死灰般的神色，可是既而，他突然又回头看了一眼就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丹陛。

    在那上面，端端正正的摆放着只有这个世上最为尊贵的人，才可以坐上去的九龙至尊宝座。

    “不，不是这样子的！这一切都不是这样子的！”

    突然之间，东方宇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忍不住狂笑了起来，“东方墨已经死了，父皇也快要死了！整个东洛朝，就只有我东方宇才是最有资格继承这一切的人！如今，只要我坐这雕龙的宝座，那么这一切就全部都是我的了！”

    东方宇说着这些，突然之间从地上一跃而起，不顾一切的朝着丹陛上的龙椅跑了过去。

    却就在这个时候，站在东方墨身后的林青突然惊呼一声：“蓝姑娘，蓝姑娘你怎么样了？你快点儿醒醒！”

    也就是这个时候，东方宇只觉心口突然又是一阵绞痛，一个承受不住，他双脚猛然一个踉跄，“啪”的一下，摔倒在地。

    可即便是这个样子，东方宇依旧疯狂的大笑着：“是我的，这些全部都是我的！这龙椅，这天下，这东洛的一切，全部都是我的！”

    他一边笑，一边向上爬去，可是越往上爬，他便觉得心头越痛一分。

    东方墨冷笑开口：“连心蛊发作，二人分开不得超过三丈，过一寸，便心痛一分。而如今，蓝烟儿毒发惊蛊，蛊毒大作，所以东方宇，你确定，你现在，真的能够舍得了你的蓝夫人，只为了要坐上那九龙宝座吗？”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东方宇一手紧紧捂着心口，一边加紧步伐向上爬去，近了，又近了一步，宝座，宝座是他的……

    当他的手终于碰到那雕刻着九条真龙的宝座时，突然间大笑着一跃而起，“我做到了！我终于做到了！从现在起，这九龙宝座就是我的了！还有这东洛的天下，这所有的一切，便全部都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哈……”

    正在东方宇笑的疯狂的时候，耳朵陡然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道苍老而又冰冷的声音，“皇儿！事到如今，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东方宇蓦然愣住。

    却终于缓缓回过神儿来，抬头望去，东方宇这才发现，此时此刻，就在乾元大殿的门口，那个被四名金衣侍卫抬着，缓缓步入大殿的，不正是他那快要一命呜呼的父皇吗？

    “父皇……”等到东方宇忽然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整个人顿时又是大吃一惊：“父皇，你不是……”

    此言一出，东方宇又是一顿，既而拼命摇头：“不，这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是这个样子的？你们这些人，为什么全部都是这个样子的？”

    皇上闻言却是突然悲凉一笑，“不可能？朕也以为这不可能！朕此生最宠爱的女人，以及此生最疼爱的儿子，却仅仅因为”皇权“二字，就谋害亲夫，要杀兄弑父……”

    皇上说着这些，忍不住抬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朕明白，其实这一切，都是朕自已作下的孽啊！可是朕，又怎么能够容许尔等如此心狠手辣之辈，毁了朕这一辈子的心血啊！”

    面对眼前的这一切，东方宇的眼睛里终于涌起了一丝绝望的神色，那神情越积越厚，溢满了浓浓的悲哀，还有满心的不甘。

    “父皇，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你明明说过，这东洛的天下，本就是能得所得！而一直以来，你又总是在明里暗里示意我，做为你最为宠爱的儿子，我一样有着继承这一切的权力。而如今，我终于鼓足了勇气，和东方墨做出了一场正面的较量，而这一次的争锋，也明明是我赢了啊，所以，我凭什么就不能坐上这宝座？”

    “哈哈哈，胶东王，莫非直到现在，你竟然还在做梦吗？莫说你为了要得到这天下，竟然不惜买国求荣，一个不把自已的国土和百姓放在心上的王者，又怎么能够成为这天下真正的帝王？”

    “更何况，你以为这一次，真的是你赢了吗？你也不想想，若是你真的赢了的话，哪咱们这些人，又怎么可能全部都出现在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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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一切终将不复存在

﻿    “你这话什么意思？”东方宇此时显得有些气极败坏，可很快，他便又觉得哪里不对。

    直到东方宇的目光上下将那个男子给打量了两遍之后，当他看到此人一副儒雅之中透着一股子锐气时，心里也是咯噔的一下。

    虽然心头开始怀疑，可是东方宇脸上还是露出了一副鄙夷的神情：“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怎么本王从来不曾见过，朝中还有你这么一号？还有，本王和皇上论事，又何曾轮到你来插嘴了？”

    原本以为，那人听了他的话之后，定然会恼羞成怒，却不想此时，那人脸上的神色竟然没有丝毫的波澜，非但如此，这会儿他竟然还冲着东方宇抱了一下拳。

    “既然胶东王不认识在下，那么就容许在下先在这里做个自我介绍好了。在下章德江，多年之前也曾做过东宫的太子少保，想必这件事情，胶东王还是听说过的吧？”

    “章德江？”

    东方宇心头突然想起数年之前，他安插在京中的眼线告诉他，东方墨与他新笼络的一个人才生了嫌隙的事情。

    东方宇记得非常清楚，当时的那个人，就叫章德江。

    原本他还想着，要把那个人给招揽到胶东国为自已所用的，结果却不知道因为什么，章德江竟然在一夜之间突然消失了。

    从那之后，有关章德江那个人的消息，便再也没有在东洛国上下出现过。

    当时东方宇还想着，这一切定然是东方墨已经知道了自已的动作，所以才会对章德江做的手脚。

    却不想，原来这一切所针对的，竟然一直都是他东方宇而已！

    “原来你就是章德江！看来当年东方墨故意做出那种事情，也不过是为了助你金蝉脱壳罢了！”

    章德江闻言哈哈一笑：“看来胶东王也算是一个明白人嘛！不过胶东王肯定想不到，太子殿下当年为什么会和在下定出这么一则计谋吧？”

    东方宇冷声反问：“莫不就是为了今天的这一切？”

    章德江听到这话，笑着转头看了东方墨一眼，这才又答道：“胶东王心思果然通透。”

    可让他这么一说，东方宇反道是不明白了：“章德江，这些年里你都为东方墨做了些什么？”

    “胶东王真想知道？”章德江说着冲东方宇一笑，然后就见他突然举起一右手，朝着头顶一晃。

    “喝！”

    虽然只有一个字，可是那声音却透过整个乾元殿的四壁，在这夜色之中冲天而起，震耳欲聋。

    章德江又抬手晃动了一下，那声音顺势而落，顿时整个皇宫再次坠入无尽的黑夜，四周寂静的只剩下殿中众人的呼吸声。

    东方宇蓦然闭了一下眼睛，却听章德江在对面冲着他笑道：“这下，胶东王应该明白，为什么在您大力发展雀阁的时候，太子殿下却终始都无动于衷了吧？”

    听了章德江的这些话，东方宇终于明白了过来。

    看来，在过去的这些年里，就在他靠着雀阁的势力，在胶东大力扩展兵力的时候，东方墨也同样没有闲着。

    而多年之后，在东方宇以为自已终于为东方墨设下一个巨大的圈套，等着他去跳的时候，却不知道，原来人家早就已经在外围给他设下了一个更为巨大的棋局。

    看着东方宇骤然改变的神色，章德江又朝着他笑道：“胶东王，事到如今，相信你也看到了，虽说当初太子殿下所率领的水师的确是中了你的圈套，被逼入了东海孤岛，可是那一切，也不过就是一个障眼法而已。否则的话，你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相信，太子殿下暴毙的事实呢？”

    “还有太子妃，胶东王真的以为，就凭着你拿萧璃络去要挟平西王，让他听从你的调令，围攻燕云茜，就一定能够至燕云茜于死地了吗？”

    “哦，对了，胶东王可能说，当初对太子妃出手的，还有北辽国的耶律成浩，只要他愿意和平西王联手，那么想要至太子妃于死地，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是，胶东王可否想过，莫说耶律成浩并非没有那个胆子，即便是他真的有，身为东洛国战神之称的平西王，会真的愿意背负联合外敌陷害太子妃那样的一个骂名吗？”

    东方宇听到这里，陡然抬了一下眼帘：“所以，平西王当初，到底还是负了本王对吗？”

    章德江笑道：“负你还是负国，相信平西王心头自然有一杆公称！更何况，在当初的那种情况之下，胶东王不会真的相信耶律成浩会是那么的没脑子吧？”

    “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呵呵，”章德江又笑：“因为当时，还有章某人的人马在啊！胶东王可否知道？其实当时在我军的手上，还牢牢的抓着一个耶律洪畴呢！所以，只要耶律成浩有一点儿动作，太子妃能够把他给扶上王位，我章某人同样也能够把他从王位上给拉下来！”

    “这怎么可能？”东方宇终于感觉到一种深深的绝望，然而很快，他便再次变得竭斯底里起来：“怎么可以这样子？本王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到头来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东方宇！”东方墨此时终于开口：“你不会到现在还在做梦吧？若真是那样子的话，本宫不妨提醒你一下，是时候应该清醒过来了，毕竟，这一次，你又输了！而且，这一次，你是彻底的输了！”

    听了东方墨这话，依旧守在大殿门口的皇上，也忍不住悲伤的长叹一声：“东方宇，你要明白，朕的江山，固然是能者所得，可是，却也要仁者才能够驾驭！而似你这等等行径，要么买国求荣，要么杀兄弑父，即便是朕把这一切全部交给了你，只怕你也无法将这一份祖业完好的守下去！”

    “我不信！”

    事到如今，东方宇告诉自已，他已经没有一丝后路可以退了！

    明明是他们这些人联手欺骗了他，可是事到如今，他们却又要和他提什么“仁义道德”，这些人真当他是个傻的吗？

    想到这些，东方宇猛得一甩袍袖，狠下心来，再次转身朝着雕龙宝座走去：“事到如今，不管你们说什么，本王都不会相信了！今日，本王还就是要登上这九五至尊的宝座了！”

    说着，东方宇伸出手来，动作轻柔的抚摸着面前的九龙宝座，在他的脸上，更是涌现出一片狂喜的神色：“这个，只能是我的！”

    就在东方宇准备坐上那九龙宝座的时候，身后再次传来皇上那充满了悲凉而苍老的声音。

    “皇儿，只要你肯回头，朕，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

    “机会？哈哈哈，父皇，如果是以前，您对我说这些话，我或许还会相信您！可是现在，您为了东方墨，竟然不惜装作病重把我骗到这里来，您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所以，您觉得我还能够相信您吗？”

    皇上闻言脸色也是一片苍白，然而面对自已从小疼到大的儿子，他终究还是不忍心：“但是你要知道，只要你敢坐上去，那就再也没有回头之路了！难道你，就真的一点儿也不害怕吗？”

    “嗤！”东方宇看着皇上嗤笑一声：“只要能够坐上这至尊的宝座，我就是这东洛至高无上的帝王了，这天下还有什么是值得我害怕的呢？”

    说完这些，东方宇一扭头，义无反顾的上前一步，一甩袍袖便要坐下去。

    “放箭！”随着一道苍凉的命令响起，东方宇耳边只听到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破风声呼啸而来。

    “皇儿！”萧贵妃没想到，皇上竟然真的会如此的狠心！

    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他亲生的骨肉啊！

    更是他从小一直抱在怀里长大的儿子啊！

    可是到头来，这一场父子亲情，竟然还比不过那一张九龙宝座来的尊贵……

    “东方睿，我恨你！想当初我萧涟漪有多爱你，今日我萧涟漪就有多恨你！”

    “噗噗噗……”

    “母妃！”

    看着萧贵妃张开手臂，不顾一切的朝着他扑过来，却在一瞬间被乱箭射成了刺猬般的模样，东方宇的眼泪，终于无法抑制的流了出来。

    萧贵妃蓦然瞪大眼睛，两行血泪缓缓流下，跟着只见她双脚一个踉跄，“扑通”一下，摔倒在地。

    却在倒下去的那一刻，她依旧忍不住含恨抬头：“宇儿，不要叫我母妃，叫我一声娘……”

    “娘——”东方宇仰天大吼一声，跪倒在丹陛之上：“娘——”

    “哎！”萧贵妃闻言轻声回应一声，跟着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若有来生，再不入宫！”

    “娘啊——”巨大的悲哀陡然涌上心头，东方宇再也忍受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来人，把胶东王给我拿下！”

    看着眼前这陡然转变的一切，东方墨脸上也是一片黯然。

    不管前尘如何，萧贵妃终究养育过他一场，而东方宇，也终究是他的骨肉兄弟，如此种种，东方墨终究还是没有办法对他痛下杀手！

    却不想就在此时，东方宇竟突然从丹陛上一跃而下，顺手抄起一把羽箭，朝着东方墨便刺了过来——

    “东方墨，这一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变成这天这个样子！如果不是你，我娘也不会就这么无奈的死去！”

    “太子！”随着一声痛呼，东方墨的身后再次传来一阵箭雨。

    “噗噗噗……”

    东方宇身子一僵，一只手还高高的举在头顶，手上还抓着一把羽箭，却已经无法控制的，缓缓低下头来。

    一、二、三……

    心头默默数着那一支支没入胸腔的箭尾，东方宇终于忍受不住的张大眼睛，一头向后仰倒下去。

    “呯！”

    “啊！呃……”

    摔倒在地面的那一瞬间，东方宇耳边似乎听到一声低沉的，痛苦的呻吟。

    随即，东方宇眼睛定格在一个方向，那一刻出现在他眼帘内的，刚好是大殿门口那个号称宠他疼他一生的年迈帝王。

    “皇儿……”眼前一阵红色的光影晃动，依稀之间，东方宇似乎看到，他的父皇此时正冲着他伸出一只手来，却又在那一刻，颓然间闭上了眼睛，紧接着，整个人便缓缓歪倒下去……

    “皇上？皇上！”随着贺年的一声惊呼，整个大殿顿时一片寂静。

    下一刻，贺年伸出的手陡然收回，老泪纵横而下，跟着整个人颤颤巍巍跪倒下去，喊了一声：“皇上，驾崩了——”

    “呵！”一丝诡异的冷笑，在东方宇那沾满了鲜血的唇边浮起。

    原来，这个就是报应吗？

    说什么天之骄子，荣宠一生！

    却是最终，他还是死在了自已父皇的手上；却是最终，他也没有坐上那盼了一生的宝座。

    而这一切，偏偏又和他的父皇一起陨灭。

    这一切对于他来说，又是多么讽刺的一场梦啊！

    一阵困意袭来，东方宇撇了一下嘴角，用尽力气将头转身一边，既然这一切终将和他无关，他便再也不愿去看！

    然而让他没有料到的是，他以为自已可以躲过那一份亲情，却偏生又让他遇到了曾经的爱情。

    此时此刻，在大殿的角落里，面对这一场生死离别的惨烈情景，燕流沙的眼睛里似乎什么都看不到，因为在他的眼睛里，只剩下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那个女人。

    虽然此时，她的头发也散了，衣衫也乱了，脸上还布满了斑斑点点的血迹，可是她那样安静的犹如睡着了的样子，却依旧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让人心动不已。

    看着这一切，东方宇的眼前突然闪过多年之前。

    那个时候，他们还是那么的年轻，有着一样的青葱岁月，有着一样的花样笑容。

    东方宇想，其实他心里真正爱过的那个人，也只有萧璃络了吧？

    如果当初他们的心思，并不曾和这皇权挂上勾的话，是不是如今，他们也可以在胶东国过着幸福的日子？

    可是这一切，终究不过只是一场梦而已。

    如今梦醒了。

    不管是爱也好，还是恨也罢！

    于他来说，一切终将不复存在。

    只是，一想到从此以后，他就再也看不到她那美丽而又忧伤的笑容了，他的心里，终究还是有些遗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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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她是不是傻了？

﻿    今天注定是一个悲情的日子。

    因为胶东王的一意孤行，皇上最终狠心下了命令。

    可是皇上到底还是一个凡人，他的心也是肉长的。

    看到萧贵妃含恨死去的样子，看到自已的儿子倒在乱箭之下时的样子，皇上最终还是没有承受住这一打击，就那么带着满心的悲凉驾崩了。

    还有胶东王东方宇，他的心里是恨自已的父皇的。

    因为那些恨，所以他终究还是忽略了，其实皇上这一次并没有骗他。

    当初萧贵妃传给他的那些关于皇上病重的消息，其实全部都是真的。

    也正是因为这些，所以皇上才会任由萧贵妃把东方宇给叫回京城。

    原本他的打算，也不过就是想要把东方宇给控制起来，毕竟都是自已的骨肉，皇上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他们兄弟之间的自相残杀。

    只是皇上料到了开头，却没有料到结尾。

    他所想像的那一切，终究太过美好，可是现实，永远都是残酷的。

    所以到了最后，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亲自动手，以保全东方墨在百官与百姓心目之中的名誉。

    这天家的悲情人生，总要有一个人来背负，而他就要死了，自然也就不在乎被人冠上那句【天家无父子】的言论了。

    而东方墨却不一样，他是自已耗尽半生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储君，更是这东洛百年基业的希望。只要他能够顺利继承这东洛的大业，并将这东洛皇朝打造成一路繁华的盛世，对于皇上来说，便是此生最大的安慰了。

    就这么的，皇上走了，带着他这一生的爱恨情愁，满怀悲凉的闭上了双眼。

    当所有人都满怀悲痛的跪倒在地的时候，最为悲伤的那个人，莫过于东方墨。

    虽然东方墨早就设想过这一切，可是此时此刻，当他真正面临这一切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做痛彻心扉。

    这些个让他又爱又恨的人啊，前一刻都还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让他满心愤恨。

    然而不过一转眼的功夫，这些人便全部都离他而去了。

    看着萧贵妃和东方宇身下的鲜血越淌越多，看着手上父皇双手的体温渐渐变凉，东方墨恨不能仰天长啸，放声大哭。

    然而此时，他却只能在心里拼命的压制着自已的情绪，并且在面上表现出一副比平常任何时候都要冷静，都要镇定的神情。

    “常平”即便是努力的压制着自已的情绪，可是东方墨一开口，那声音听起来还是不免满含颤抖：“传令下去，封锁宫门，调兵护符。”

    “臣遵旨！”常平领命转身离去。

    东方墨又看向跪在门口的颜鸿儒，这一切之所以能够进行的如此顺利，全部都是由他在朝内暗中支持着自已。

    “颜相”东方墨颤抖着双唇再次开口：“通知百官，入宫小敛，向父皇拜别吧！”

    颜丞相此时也红了一双眼睛：“臣遵旨！”

    “贺年啊”东方墨又看向贺年。

    贺年哭着回话：“殿下……”

    东方墨哀叹：“你，就先陪着父皇，回寝宫去吧！”

    “老奴遵旨。”贺年说着，冲东方墨磕了个头，这才起身吩咐抬着皇上的四名侍卫，大家一起转身回皇上的寝宫去了。

    等到这一切都安排好了，东方墨才又快步走到东方宇的身边。

    此时再看东方宇，这个昔日里以温文尔雅著称的天之骄子，此时却显的无比落寞，嘴角挂着的血迹，直到现在都还在滴滴答答的流个不停。

    特别是他的那一双眼睛，此时正直直的盯着大殿一边的角落，那眼睛里，有着许许多多莫名又复杂的神情，让人看着，心头无端生起一抹悲凉。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东方墨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然后在东方宇的面前蹲了下来。

    “老七，你我终究兄弟一场，闹到今日这般地步，为兄也是实属无奈；虽说为兄真的无心取你性命，奈何人命天定，到头来，依旧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听到他的这些话，东方宇的眸子似是颤动了一下，可仔细看去，却又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东方墨幽幽而叹：“唉，若真有来世的话，为兄倒是希望，你再也不要投生到这帝王之家，即便是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只要能够拥有一份真正属于自已的幸福，又何尝不是一种快乐的人生呢？”

    说到这里，东方墨伸手，轻轻盖上东方宇的双眼，叹道：“去吧，你若心有不甘，就在黄泉路上等我一程，总有一天，我一定会下去找你的。只不过，本宫希望你能够给我一点儿时间……”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东方墨只觉手心蓦然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扫了一下。

    猛然抬手，却发现，东方宇的眼睛居然缓缓合了上去。

    那一刻，东方墨只觉眼眶一热，泪水终于还是模糊了眼睛。

    站起身来，东方墨看向身后跟着的林福儿：“命人抬下去，按照祖制，许以胶东国丧，好生安葬了吧！”

    林福儿唉口气，应道：“奴才知道了。”

    东方墨又道：“还有贵妃娘娘，追封为胶东国王太后，特许她以胶东国丧，和胶东王一并送回胶东国安葬吧。”

    “这……”林福儿听了这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贵妃娘娘毕竟是先帝的宠妃，这样子，真的合适吗？”

    东方墨轻叹一声：“按照祖制，父皇是要和母后一起合葬的。而萧贵妃身份虽然尊贵，又是先帝宠妃，可她到底不是皇后。况且如今，只怕连她自已都不愿意和父皇葬在一起了，所以倒不如……”

    “奴才明白了！”林福儿又是何等聪明的一个人，听了东方墨这些之后，他的心里又岂还想不明白？

    “去吧。”

    “奴才遵旨！”

    “阿墨”自从进入到这大殿之后，燕云茜便一直都不曾开口说些什么。此时此刻，她看着东方墨那突然颓废下去的背影，心里也是疼的厉害。

    真想就这么不顾一切的冲上去给他一个拥抱。

    可是燕云茜心里明白，这个时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不过也没有关系，就算是不能拥抱，至少燕云茜还可以站在他的身边，还可以牵着他的手，时时刻刻的陪伴着他，给他以安慰和鼓励。

    听到燕云茜在身旁低唤自已的名字，东方墨忍不住低头，溢满了悲伤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温柔：“放心好了，我可以的。”

    燕云茜心头一疼，抓着东方墨的手掌不由加大了几分力量：“没关系的，不管怎样，你还有我。”

    东方墨听了，也轻轻的抓握一下自已的大手，给于燕云茜淡淡的回应：“嗯，我知道。”

    燕云茜点头，然后看向大殿的一角，对东方墨道：“过去那边看看吧。”

    在东方墨为东方宇合上眼帘的时候，站在他身边的燕云茜同样也没有忽略，东方宇双眼所看到的那一切。

    此时此刻，东方宇已经安然而去了，可是他身后的这些事情，终究还是要有一个明确的了结的。

    东方墨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拉着燕云茜的手，两个人一起走到燕流沙的跟前。

    “大哥”虽然不想承认，可是自从看清楚大殿的形势之后，燕云茜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燕流沙，“一直以来，我们大家都以为你已经死了，想不到，事隔多年之后，我们竟然又在这里见面了。”

    听到燕云茜的声音，燕流沙缓缓抬起头来，只是此时，在他的脸上，却再也没有了多年之前的那抹冷傲的神色。

    燕云茜心头怔忡，一时间不知道自已应该要说些什么。

    而此时的燕流沙，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想当初他一心一意，只想要成为一个优秀的暗卫，可结果，只因为不小心在人群之中多看了那个人一眼，从那之后，他整个人便突然沦陷了。

    为了心目之中的那道倩影，他不惜诈死欺骗自已的主子，背叛自已的亲朋好友，只愿一生一世，守护在她一个人的身边。

    可是最终的结果呢？

    他的出现却并不曾给她带来好运，甚至因为他的出现，还把他们所有人都给送进了那无间地狱。

    是啊，即便是他一直都在欺骗自已，告诉自已那一切不过就是一场噩梦而已，可是每当那过往的一幕幕在他的脑海里浮现之时，燕流沙均能够感受得到，那一切并非是梦，而是实实在在的发生过的现实！

    哪怕是现在，东方宇已经死了，可是这一切，还是没有办法在燕流沙的脑海里删除。

    还有更加讽刺的是，正因为他当初不顾一切的沉沦，甚至以为自已是萧璃络的希望之时，他竟然从来都不曾想到，等到这一切真相都被揭开的时候，竟然会是这般痛苦的一件事情。

    而如今，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东方宇死了，蓝烟儿只怕也活不成了，他就算是有满心的懊悔，也已经回不到最初的岁月了。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抵不过他此时内心的彷徨。

    因为，他这一世唯一心动过的人啊，此时正在他的怀里一点一点失去意识……

    燕流沙真的好怕，他怕从此以后，他就真的只是一个人了。

    一个永远永远，都将再也无法站在太阳光底下的一个人了。

    想到这些，燕流沙的眼睛里，终于流下了难以名状的泪水，“对不起，主子，还有云茜……是我，是我对不起你们……事至今日，我已无话可说，若是主子不嫌弃的话，燕流沙愿意就此以死谢罪！”

    说着，燕流沙一伸手，突然从身边的地上抓起一把散落的羽箭，回头便朝着自已的胸膛刺去。

    “燕流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吼，传到燕流沙的耳朵里，却让他莫名一震。

    忍不住回头，却突然发现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子猛得出现在自已的眼前：“彩、彩儿……”看着那张和自已不分上下的面孔，燕流沙突然泪如雨下。

    没错，此时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正是燕流彩。

    燕流彩看着燕流沙此时的模样，真是又气又急：“燕流沙，你怎么可以这样？你难道忘记了小时候对我说过的那些话？你说你会一直都陪着我，保护我的！可是结果呢？你竟然在半路之上把我一个人抛下，等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你竟然又要以死谢罪，你若是死了，自已倒也痛快了，可是你有没有为我想过？”

    燕流彩说着，突然伸手一指自已的大肚子：“燕流沙你看到了吧？我现在可是已经有了孩子了！如果你现在自杀的话，有没有想过会对我造成多大的影响？你死了倒也没什么，可是你难道还想让我也陪着你生生疼死去不成？”

    燕流彩说的越多，燕流沙便哭的越伤心，身为燕流彩的双生哥哥，他比谁都明白，燕流彩这些话之中的那些意思。

    可越是如此，燕流沙的心里便越是难过。

    “彩儿，都是哥哥的错，是哥哥对不住你，哥哥当初不该不听你的劝说，这才一步错，又步步错；哥哥也想回头，可是如今你也看到了，哥哥真的已经再也回不了头了……所以彩儿，你一定要原谅哥哥，一定要和自已心爱的人，一起幸福的生活下去……”

    说到这里，燕流沙一边嚎啕痛哭，一边猛得举起手上的羽箭，再次朝着胸膛刺去——

    “呃……”明明是低不可闻的一声呻吟，可是此时却犹如一声响雷炸过燕流沙的耳畔，燕流沙手上刚刚触击胸前的动作突然一窒，紧接着那支羽箭突然便落了地。

    “璃儿你没死？”燕流沙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双手疯狂的颤抖着，再次抚上萧璃络的脸庞：“璃儿你醒醒，你醒过来好不好？求你了，求你醒过来好不好？”

    “好吵好吵……”萧璃络烦躁的皱了一下眉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却不想，就在那一刻，萧璃络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惊慌的神色。

    “啊，你是谁啊？”

    看到她这突然而来的反应，所有人都是一愣。

    燕流沙手上的动作也是一怔：“你，难道不认识我了？”

    萧璃络眼睛满是害怕的神色，想要从燕流沙的怀里爬起来，却突然感觉到小腹一阵剧痛，忍不住脸色一白，张开嘴巴便大声哭了起来：“哇，好痛啊，肚子好痛啊……娘亲，娘亲在哪里？璃儿肚子好痛，要找娘亲抱抱……”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虽然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可燕流彩还是和以前一样，依旧藏不住一点儿话：“看她这样子，不会是傻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燕流彩见大家都不说话，实在是觉得好奇，忍不住上前低头仔细看了一下，不想却再次惊吓到了燕流沙怀里的萧璃络。

    “这们这些人都是谁啊？为什么璃儿一个都不认识？娘亲哪里去了？娘亲！璃儿想要娘亲……”萧璃络一边哭，一边挣扎，那样子看上去，竟然和一个三四岁的娃娃无二。

    燕流彩皱眉：“完了完了，我看这萧璃络估计是真的傻了……”

    抬起头，燕流彩一眼看到东方墨，连忙讨好一笑：“主子，要不然您亲自过去见证一下如何？”

    东方墨皱眉，一边的燕云茜忍不住开口：“阿墨，过去看一眼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可若要是真的，倒也省了不少的麻烦。”

    “你确定？”东方墨低头看一眼燕云茜。

    燕云茜点头：“就算是为了二姐姐着想吧，毕竟她现在怀了孩子，若是燕流沙真的就这么死了，她肯定是第一个承受不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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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爱有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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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付出一切也愿意

﻿    “萧璃络，知道我是谁吗？”

    东方墨这话说的一点儿也不客气，毕竟，若不是燕云茜执意要让他上前去确认一下，东方墨肯定是不愿意再和萧璃络有任何的沾染的。

    不过，东方墨心里也知道，燕云茜之所以会这么做，明着说是为了燕流彩，实际上也是为了他。

    毕竟不管怎么说，萧璃络都算是他的亲表妹，又是平西王唯一的女儿。

    更何况，如今已经死了一个东方宇，还死了一个萧贵妃，如果连萧璃络也死了的话，对于平西王来说，未免也就太过悲凉了。

    东方墨固然不喜欢萧璃络，可是如果这会儿她真的出现了什么不可预知的变化，就比如燕流彩说的，倘若她真的是傻了的话，那么留她一命又能如何呢？

    还有燕流沙，他本是一个背叛了东方墨的人，若是以前的话，东方墨必定会认为，一切背叛他的人，都应该处死。

    可是这会儿，东方墨却有些可怜起他来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若不是因为他是燕流彩的双生哥哥，而燕流彩又是章德江的夫人，东方墨也是断然不会留下这个人的。

    毕竟，之前在东海的战舰之上，他给的那一箭，差点儿要了东方墨的性命。

    而如今，先是大着肚子的燕流彩开了口，接着又是燕云茜侧面的求情，再加上这会儿又已然清醒过来的萧璃络，东方墨便想，这也许是老天爷给了他一个缓解这一切的机会。

    萧璃络听到东方墨在头顶问她，并没有及时回答，而是抬起头来仔细的打量起他来了。

    许久，她才又开口：“你是……墨哥哥？”

    东方墨脸色蓦然一沉，正想要开口，却见萧璃络突然又摇起头来。

    “不对不对，墨哥哥怎么可能一下子就长这么大了？墨哥哥明明还没有我个子高好不好？”说着，她先是捂着嘴巴偷偷一笑，然后又抬头冲着东方墨眨起眼睛来了：“皇姑夫，您又来逗璃儿是不是？”

    “皇姑夫？”燕流彩一听这话便又开始咋呼起来：“哎，我说萧璃络，你刚才叫他什么？我没有听错吧？你竟然叫他皇姑夫？”

    萧璃络冲着燕流彩露出一抹可爱的笑容：“没错啊，这些话，可都是娘亲告诉璃儿的。娘亲说，贵妃娘娘是璃儿的姑姑，皇后娘娘也是璃儿的姑姑，虽然璃儿从来都没有见过皇后姑姑，可是璃儿一直都会和贵妃姑姑一起玩啊！”

    说到这里，萧璃络突然冲着东方墨伸出一双手来，还冲他嘟了一下嘴巴，可怜巴巴的开口：“皇姑夫，璃儿肚子好疼，璃儿要抱抱！”

    东方墨见了，连忙后退了两步，脸上更是一如继往的漠然。

    燕云茜在一边看的真切，连忙上前伸手把东方墨给抓住，抬头看他一眼：“阿墨，她这个样子，你心里到底怎么看？”

    东方墨低头，眼中顿时一片暖意：“看不出来，一会儿还是让秦太医看看吧。”

    燕云茜点头：“说实话，像她这个样子，我以前倒是见识过，她方才身受重伤，再加上受了强烈的刺激，的确有可能对他的头脑造成某种不可名状的伤害，出现这种失忆，或者是智力损伤的情况，也并非是没有可能。”

    东方墨闻言皱皱眉头：“照你这么说，还真有这种事儿？”

    燕云茜点头：“当然有，只是，如果萧璃络真的是这种情况的话，想想倒也十分的可怜。想当初，她曾经是那么骄傲的一个女人……”

    “云茜”燕流沙听着燕云茜这话，突然冲着她跪了下来：“你方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燕云茜看着燕流沙这突如其来的反应，脸上也是一愣，可是很快，她便冲着燕流沙点了点头：“就目前萧璃络这副模样，的确不排除这个可能。”

    “那，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燕流沙说着，突然冲着燕云茜磕起头来：“云茜，虽然咱们自小并不亲近，可是到底还是一条血脉的亲人，而且当年在西疆，我也算是曾经救过你一次，所以现在，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燕云茜微微皱眉：“大哥有什么话，不妨直说看看。”

    燕流沙再次叩首：“如果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话，我想求你救救我，我还不想死，不过你放心，我以后也不会再做出别的什么事情了，因为此生，我只愿意陪着萧璃络，照顾她一辈子！”

    燕云茜闻言抬头看看东方墨，见他一脸不动声色，不由开口试探道：“阿墨，你怎么看？”

    东方墨倒是没有急着表态，而是静静的思考了些什么，正当燕流沙满心紧张的时候，他才又淡淡开口：“你真的愿意为了萧璃络，付出一切吗？”

    燕流沙转而朝着东方墨磕头：“我愿意！”

    东方墨闻言眯了一下眸子：“那好，如果你真的愿意的话，那就当着我们大家的面，自废了武功吧！”

    “这……”燕流沙神色明显一惊。

    东方墨见了，冷冷一笑：“你要知道，这是你唯一自救的方式，你当初差点要了本宫的性命，现在还想活命的话，至少要付出一点儿代价不是吗？还是，你对萧璃络的真心，也不过就只是那么一点儿罢了？”

    燕流沙听了这些话，脸色也是一片灰败，然而不可否认的是，东方墨的这些话，全部都说到了他的心里去。

    东方墨毕竟是这世上的尊者，即便是如今还没有正式登基，可是这东洛的帝王之位已然尘埃落定。

    而之前，他先是背叛了东方墨，接着又出手伤了东方墨，差点儿至他于死地，这两条不论是那一条，都足以能够让他燕流沙死有余辜了。

    想通这些之后，燕流沙倒是很快就接受了眼前的现实。

    正如东方墨所言的那样，现在的他，要么死，要么废，总之是绝对不可能再全身而退了。

    想到这里，燕流沙很快便稳住了心神，再次抬头，他看向东方墨的神色，已然变得淡然无波：“只要能够保住这一条贱命，我愿意按皇上所说的去做！”

    东方墨闻言也怔了一下，似是没有想到燕流沙竟然真的会有如此的决心，不过很快，东方墨便也释然了，毕竟燕流沙能够做出这样子的选择，不管对于谁，都算是有了一个明确的交待。

    “既然如此，你自已动手吧！”东方墨说完，转身背过头去。

    燕云茜见此，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大哥放心好了，你既然已经做出了明确的选择，那么从此以后，便没有人会再次为难于你。还有，这件事情了结之后，本宫会求阿墨派人把你们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只要你能够好好的照顾萧璃络，本宫自会保你们一世无忧！”

    燕流沙听了燕云茜这话，再次流下眼泪，之后他冲着燕云茜磕了一个头：“多谢娘娘不杀之恩！”

    说完之后，他突然抬起自已的双掌，聚齐全身的内力，朝着自已的胸前用力拍去。

    那一刻，燕云茜不由自主的闭了一下眼睛，直到耳边传来“啪”的一声闷响，才再次把眼睛睁开，而彼时，燕流沙已然自断了浑身的经脉，整个人软弱无力的瘫倒在地。

    东方墨听到那一道声音之后，也回了一下头，直到看到燕流沙面色灰败的瘫倒在地，才淡淡的吩咐了一声：“燕春，把他们两个，带出去送走吧！”

    燕春现身抱拳：“属下遵命！”

    燕流沙抬头看看燕春，嘴角溢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之后从地上起身，伸手一把抱起萧璃络，温柔道：“我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萧璃络这一会儿肚子正疼，一张苍白的小脸疼的纠在一起，看着就让人心疼不已。

    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有点儿不愿意让燕流沙碰，一看到燕流沙弯着腰朝她伸出的手，她就不由自主的往后一躲。

    不过当时她正疼的厉害，额上更是布满了冷汗，所以那一躲根本就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最终还是让燕流沙给抱了起来。

    奇怪的是，当燕流沙把她抱到怀里的那一刻，萧璃络也是突然感觉到一阵温暖，跟着便觉得肚子似乎好受了许多。

    那一刻，萧璃络竟然出奇不意的安静了下来。

    见萧璃络不在反抗，燕流沙再次抬头看了东方墨和燕云茜一眼，冲着他们两个人颔首致谢，这才抱着萧璃络艰难的转身离去。

    刚走了两步，燕流彩又从身后追了过来：“哥哥，你就这么走了，难道就不能和我道个别吗？”

    燕流沙站定身形，之后回头看向燕流彩，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彩儿，你我本是双生子，过去的这些年的确是我做错了，可是我却从来都不曾后悔。况且，我一直都能够感觉得到，即便是你没有了我，也一样能够过的很幸福，知道这个，我也就知足了。”

    说完，燕流沙再次冲着燕流彩一颔首，道：“多年不见，我也知道你心中苦涩，然而今日相聚便是分离，依旧是我对不住你。可是你也明白，一个人做错了，终究还是错了，所以我此生只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燕流彩听着燕流沙的这些话，眼泪哗的一下便流了下来：“哥哥……”

    燕流沙冲他点头：“彩儿，原谅我吧！还有爹娘那里，从此以后我只怕也不能再尽孝了，就只能请你，代替我好好的献上一份孝心吧！”

    燕流彩流着泪摇头：“不是这样子的，你现在不是已经没事了吗？以后只要你想回去，随时都可以回去的。”

    燕流沙闻言却是低头一笑，有些事情，哪能是那么容易的啊！

    “好了，彩儿，这一次哥哥真的要走了，你一定要好好保重，一定要幸福的活着。”

    说完之后，燕流沙不再停留，抱着萧璃络毅然决然的离开了乾元殿。

    直到出了皇宫，燕流沙才又想到一个问题，忍不住轻轻的开口：“燕春，紫君她，现在怎么样了？”

    燕春这一路之上，一直都不曾和他说过一句话，此时听到他开问询问，忍不住回头看他一眼，冷笑道：“原来你还记得她啊？我还以为，你早就不把她当成自已的亲人了呢！要不然，你又怎么能够对她下那么狠的手？”

    燕流沙闻言脸上一片黯然：“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罪过！只是，她现在，真的很不好吗？”

    燕春冷笑着别过头去：“既然你已经选择了从这个圈子里跳出去，又何必再去管那么多？总之一句话，反正她死不了也就是了！”

    燕流沙点头：“你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

    此一别，燕流沙的确是说到做到，从此以后，他带着萧璃络远离京城这繁华的世界，过上了一种隐逸的避世生活。

    回头再说东方墨，处理了燕流沙的事情之后，东方墨那一脸镇定的神色突然闪过一丝疲惫。

    燕云茜一直跟在他的身边，亲眼看着他身形突然颤了一下，那一刻，燕云茜的心里忽然闪过一种慌乱，连忙上前，一把将他给扶稳。

    “阿墨，你怎么样了？”

    低下头来，东方墨看着燕云茜眼睛里那抹忧心，心里不由掠过一丝愧疚。可是表面之上，他依旧笑的十分温柔。

    “放心好了，我没有什么大事。只是这一路之上，赶的实在是有些急了，所以感觉到有些疲惫罢了。”

    燕云茜听了这话，心里越发的担忧了：“既然如此，那不如我先扶你回去，今天晚上先好好的休息一下再说吧。”

    东方墨微微一笑，摇头道：“还是算了，父皇的事情还没有了结，我又怎么可能有心思回去休息啊。”

    “可是阿墨”燕云茜话还没有出口，便被东方墨给伸手制止住了：“茜茜，我现在的确是有些累了，不如你去吩咐一下，让他们给我准备一副轻步舆，一会儿我也好趁机小憩一下，你看如何？”

    燕云茜分明看到东方墨脸上布满了疲惫的神色，本想着让他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可是眼下这种情况，的确是万分的紧急，根本就容不得东方墨回去休息。

    而此时，再听他这么一说，燕云茜虽然心头心疼万分，却也只能照办了。

    可话是这么说，那一刻，燕云茜的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显得十分的奇怪，然而事出紧急，她现在也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仔细思量了，于是便道：“那好，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燕云茜心里着急，说完之后一转身便跑了出去。

    看着燕云茜快速离去的背影，东方墨双脚突然一软，紧跟着身子也是一个踉跄，差点儿跌倒在地。

    幸好他的身边，一直都跟着漠然和老甲，此时看到东方墨这样，两个人连忙上前，一把将东方墨给扶住了。

    漠然心里难过，偷偷开口：“主子，你现在感觉如何？还能撑得住吗？”

    东方墨苦笑一声：“就算是撑不住也要撑下去啊！”

    漠然鼻子一酸，一个大老爷们，差点儿当着众人的面掉下眼泪来。

    好在东方墨根本就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漠然啊，消息到底有没有传出去啊？靖王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回京？”

    漠然连忙回答：“主子放心好了，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让全国各地的花月盟分舵寻找靖王了，相信这两日，他一定会带镜回宫的。”

    “嗯，”东方墨点头：“让他们快点儿！”说完这些，东方墨的一双眼睛，突然间不受控制的闭合起来。

    漠然心下着急，连忙对老甲打眼色，老甲暗自点头，两个人一起运起内力，将掌心悄悄的贴上东方墨的背心……

    “不对啊！”刚出大殿，燕云茜便意识到一个问题。

    要知道这一会儿，东方墨身边明明站着那么多人，他想要乘坐轻步舆，大可以吩咐别人去准备啊，为什么偏偏把这件事情交给她燕云茜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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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新皇继位

﻿    燕云茜越想越不对，正准备回头去问，可又一想，东方墨这个时候的确需要一抬轻步舆。

    算了，她还是先把这一切安排下去之后再说吧。

    燕云茜伸手招来一名侍卫，命令他前去准备轻步舆，这才转身准备回去。

    “皇嫂？”

    燕云茜刚转过身去，便听到身后有人唤她。那声音听着熟悉，燕云茜连忙回头去看。

    “阿炎？”多年不见，燕云茜没有想到，东方炎竟然在这个时候赶了回来。

    “你终于回来了！”老友相见，本应该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然而此时，燕云茜一想到刚刚发生的那一连串的事情，又如何还能高兴的起来啊！

    不过，东方炎此时回来的倒也正好，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之后，东方墨的身边也需要几个得力的人手。

    何况，东方炎还是先帝的儿子。

    东方炎这会儿还不太了解里面的情况，不过自从入宫之后，他也发现了，这宫中四周戒备森严，想必绝对不是想像之中的风平浪静。

    “皇兄呢？”其实东方炎这一次回来，也是因为收到了东方墨传给他的密信，得知他前一段时间身受重伤，所以才会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只是他没有料到，他这刚一回宫，便遇到了这么大的一摊事。

    “我一路行来，看到宫中四处戒严，莫不是胶东王这一次要来真的了吧？若是真的，那父皇他现在可还好？”

    燕云茜听他这么一问，还真是不知道要如何对他开口了，无奈之下，燕云茜只得低下头来，轻叹了一口气，“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你先随我一起进去吧，等到一会儿见了阿墨，你便什么都明白了。”

    东方炎也是一个心思机敏的主儿，此时一看燕云茜这神情，心头便是一个咯噔，整颗心顿时就调了一个个儿。

    “既然如此，那咱们快点儿进去吧！”说完，东方炎便先燕云茜一步，朝着乾元殿走去。

    燕云茜正要随他一起进去，突然发现在东方宇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这位是？”

    燕云茜觉得有些奇怪，在她的记忆之中，东方炎除了早些年会和东方墨一起出入之外，在他的身边似乎从来都不曾见过其他人。

    怎么这一次，在他的身边竟然还带了一个人？

    而且这个人，总让燕云茜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很快燕云茜便意识到了，怪不得她觉得这个人有些古怪，当她的目光扫过那个人背影之时，总觉得有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

    可是等到那个人站住身形，回过头来之时，出现在燕云茜眼前的，又是一张无比陌生的脸。

    东方炎转过头来介绍道：“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他就镜，是我的一个朋友，也是皇兄的朋友。”

    镜冲燕云茜拱手施礼，却没有开口说话。

    东方炎开口解释：“镜是一个失语者。”

    “哦？”燕云茜眼睛里划过一丝迟疑，既而开口：“那好吧，我们一起进去吧。”

    三个人一进大殿，便被漠然给看到了。

    漠然一眼看到东方炎之时，一双眼睛刹时就亮了起来：“靖王殿下，您总算是回来了！”

    东方炎顺着漠然的声音望去，看到东方墨此时正盘膝而坐，一双眼睛却紧紧的闭了上去。

    东方炎眼中闪过一丝迟疑，挑眉看漠然一眼。

    漠然见了，先看了燕云茜一眼，这才低声道：“主子这一路上，实在太过累了，再加上先皇和胶东王的事情，致使他心力憔悴”

    “你说什么？”东方炎显然是听出了漠然话中的异常，脸色陡然就变了：“你方才说先帝？”

    漠然一愣，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连忙在东方炎的面前跪了下来：“靖王殿下还不知道吧，就在方才，先帝他……”

    “老八”东方墨迷迷糊糊间听到漠然和东方炎之间的对话，心里打了一个惊战，跟着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

    东方炎听到东方墨叫他，一双眼睛也忍不住红了起来：“皇兄，漠然方才所说的，可是真的？”

    东方墨轻叹一声：“既然你回来了，就和我一起，过去向父皇拜别吧！”

    东方炎一听这话，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东方墨暗自用力，咬牙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挺直腰杆，背负双手走到东方炎的面前：“老八，你知道，父皇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唉，算了，咱们还是先去看看他吧！”

    东方墨说着，伸手将东方炎一拉，迈步便朝着大殿外面走去。

    而东方炎刚一接触到东方墨的手，心头也是一颤：“皇兄你……”

    东方墨转头看他一眼，眸子里有着不可言喻的神色。

    东方炎神色一怔，这才点头：“臣弟身为父皇的儿子，却没能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一想到这些，臣弟便感觉到心如刀绞。”

    正说着，大殿门口进来两个侍卫，肩上抬着燕云茜前去安排的轻步舆。东方炎见了，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皇兄既然累，就先让他们抬着你，一路小憩一下吧。至于其他的，就等到一会儿到了父皇的寝宫之后再说吧！”

    燕云茜见了，连忙上前扶了东方墨：“阿墨，我扶你坐上去啊。”

    东方墨低头冲她温柔一笑：“没关系，我自已坐上去就行。”

    说着话，他竟然还不动声色的将自已的身子往一边侧了一下，看似无意的躲过了燕云茜伸来的手，然后加快脚步，走到两个侍卫身边，坐上他们抬来的轻步舆，开口道：“去宁寿宫。”

    等到一行人全部都赶到宁寿宫之后，朝中的几位重臣也在颜相的安排之下，陆续进了宫。

    不多时，宁寿宫的寝殿之内，便挤满了朝中重臣。

    能够有资格入宫的人，大都是皇上身边的近臣，也是东方墨信任的重臣，再说白一些，这些人都是有着一定的能力的。

    所以，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些事情虽然紧急，可是这些个重臣们，却早已经得到了风声。

    特别是在听闻皇上驾崩的消息之后，这些个朝臣们更是急匆匆的就赶来了。

    若说大家的心里不紧张的话，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好在，当大家得知，挑起这一事端，并造成这一切后果的萧贵妃和胶东王母子，也全部都已经随着皇上一起去了之时，这才都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而此时，看到东方墨携带燕云茜和东方炎一起被人簇拥着来到宁寿殿，诸位重臣连忙跪倒迎接。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靖王殿下，太子妃娘娘！”

    东方墨冲着大家摆一下手，“诸位爱卿都起来吧！既然大家都已经来齐了，便随本宫一起去拜别父皇吧！”

    众臣听了这话，忍不住一下子都红了眼圈，连忙跟着东方墨三人，一路膝行入内。

    东方墨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带领着东方炎和燕云茜，一起进入内寝，至于其他的诸位朝臣，则全部跪在暖阁间，和内室隔着一道帘子。

    进了内室，东方墨带头，在先皇的龙榻前跪倒，东方炎和燕云茜则跪在他的身后。

    行过丧礼之后，三人分作两边，跪立在皇上的龙榻之前，这才让贺年通知外面的众臣，一一入内，向皇上作别。

    一时之间，宁寿宫里哭作一片。

    哭完之后，颜鸿儒才又带头开口：“诸位，如今先皇已驾鹤西行，可是这东洛的大业，却不能一日无主，所以大家看……”

    众臣闻言，连忙回应：“丞相所言极是，国不可一日无主，还请新皇能够马上即位！”

    颜相点头：“太子殿下临政监国数年，早就已经取得百姓的拥护，如今先皇驾崩，也是时候恭请新皇即位了。”

    说完这些，颜鸿儒第一个上前，跪倒在东方墨的面前，叩首道：“臣叩请新皇即位！”

    众臣见了，也连忙随着颜鸿儒一道，跪倒在东方墨的面前，一同请拜道：“叩请新皇即位！”

    事到如今，东方墨若还要推辞的话，未免就太过虚伪了一些，然而他毕竟刚刚经历了丧父之痛，所以对于众臣的请求也一样提不起兴趣。

    倒是边上的靖王东方炎，见到东方墨迟迟不肯回应，连忙上前劝说道：“皇兄，诸位卿家说的对，如今父皇不在了，可是这朝中却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在等着皇兄去处理。还有父皇身后的事情，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可都少不了要皇兄亲力亲为，所以臣弟在此，也恳请皇兄能够挑起这一副重担，千万莫要辜负了父皇对你的期望才是啊！”

    东方墨听了，这才抬起眼皮看了大家一眼：“既然诸位卿家都如此说了，本宫也就不再推辞了！”

    颜相听了，脸上也是一喜，连忙示意贺年，让他把新皇的袍服都准备好，呈上来。

    贺年看着这一切，心里又是难过，又感叹。

    想先皇在位的时候，那是何等的风光？

    可是如今，人一死，万事均成空！

    好在他还有一个好儿子，比起别人，皇上的心里也一直都盼着让东方墨来接他的班的吧？

    而如今，皇上不在了，东方墨身为这东洛的储君，担起这东洛数百年的基业，也是理所当然的。

    想到这里，贺年连忙整理一下自已的仪容，然后亲自去捧了为新皇准备好的龙袍，与林福儿一起，为东方墨穿上身。

    眼看着龙袍加身之后，颜鸿儒再次率领众臣，就连靖王东方炎和燕云茜也都不例外，所有人一并跪倒在东方墨的面前行礼：“臣等叩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东方墨冲大家点头：“诸位卿家都快点儿起来吧！”

    这件事情定下来之后，几位重臣的心也就算是正式的落了地。

    翌日一早，百官上朝，又一并朝见新君。

    之后，东方墨又用皇帝的身份重新祭拜先帝，然后才又按照祖制，正式为先帝发丧，并把大行皇帝的灵位迎入太庙。

    这样一来，时间就又过去了好几日。

    这几日里，燕云茜时不时都会感觉到，东方墨精力似乎总是不济，可每每想要靠近他的时候，便被东方墨刻意躲开。

    再加上又是国丧之期，燕云茜做为东方墨唯一的后宫女眷，这段时间也是忙的不可开交，无奈之下，也只能随他去了。

    好在如今，在东方墨的身边，还有一个靖王东方炎。

    一次偶然的机会，燕云茜逮到东方炎，连忙把自已心中的忧虑告诉了他。

    “阿炎，皇上这几日一直忙个不停，我看他似乎都憔悴了许多。奈何如今我又没有办法守在他的身边，真不知道他这个样子，还要撑到什么时候。”

    东方炎听了连忙开口安慰她：“皇嫂你就放心好了，有臣弟在呢，我一定不会让皇兄出什么问题的。”

    燕云茜听了，冲他点头致谢：“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只怕这丧期还要继续好几日，这几日里，还请阿炎你，一定要帮着我好好的留意着皇上才是。”

    东方炎点头答应：“放心吧，我一定会的。”

    话虽这么说，可是东方炎的心里又何尝不忧心？

    说起来，上次在东海之上，东方墨的确是受了重伤，虽然有老甲想尽一切办法保全了他的一条性命，可是那一次，他到底还是伤到了根本。

    然而还有比这更让人忧心的是，东方墨好不容易保全了一条性命之后，却根本就没有时间用来休养。

    为了防范东方宇逼宫，他不得不带伤赶路，秘密回京。

    好不容易把东方宇的一切行踪都给掌控住了，却不料又发生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

    说实在的，父皇的离世，对于东方墨来说，可谓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虽然父皇的死，并不是东方墨的过错，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如果不是因为他，也许就不会加剧父皇的病情，更不会让造成父皇心灰意冷，从而失去了活下去的意志，再加上东方宇那件事情一再的刺激，最终导致父皇撒手人寰！

    这件事情，对于东方墨来说，想必一定会成为他一生的伤痛吧！

    所以这段时日里，即便是他依旧带着满身的伤痛，却依旧不肯松一口气，时时守在父皇灵前，稍微有些空闲，又要处理国事。

    如此不分昼夜的消耗自已，东方炎真担心，他到底还能扛到几时。

    可是这一切，东方炎偏偏又不能对燕云茜讲出口，只因为东方墨不愿意让燕云茜为他如今的身体状况感到担忧。

    东方墨之所以要瞒着燕云茜，也是因为之前章德江告诉过他，只因为之前传言太过逼真，而燕云茜当初又处于精疲力竭的时刻，所以得知东方墨去世的消息之时，她的确也是信以为真，结果导致她口吐鲜血，当时就昏迷不醒。

    若不是当时章德江率领着大批人马及时赶过去的话，只怕燕云茜真的会先他一步，命丧黄泉了。

    即便是章德江极力挽救，燕云茜还是连续昏迷了数日，才得以醒来。

    而如今，别看燕云茜表面上看着一如继往的健康，可实际上，她的身体也一样，再也经不住任何一点儿打击了。

    面对这一情况，东方炎心里真是万分的纠结，一个是自已的皇兄，一个又是皇兄最爱的人。

    他们两个相互关心着彼此，却又不肯让对方过多的担心自已，若是平日里也就罢了，可偏偏又遇到这种情况，致使他们两个人各自都紧绷着一条弦。

    东方炎真的担心，假如有一天，两个人之间的任何一个，若是那根弦断了的话，可到底要怎么办啊！

    然而，还真应了那句话，不是说怕什么就来什么吗？

    就在国丧期刚刚结束之后，东方墨便突然病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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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代理朝政

﻿    这一天，东方墨刚刚把大行皇帝的牌位送入太庙，并举行了供奉大典，却在回归皇宫的路途之中，突然人事不醒。

    燕云茜当时就在东方墨的身边，看到他突然闭上眼睛，歪倒身形，把燕云茜给也吓了一跳，连忙请了靖王东方炎过来。

    “靖王，你快给看看，皇上这是怎么了？”

    看着燕云茜满目心疼的样子，东方炎暗自叹气，连忙上前去查看东方墨的情况。

    仔细看过之后，东方炎安慰燕云茜：“皇嫂放心好了，皇兄只不过是太累了，只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也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燕云茜看着东方墨满脸灰白之色，心里总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你说的可是真的？阿炎你说和我说实话，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阿墨这个样子，真的没有别的问题吗？”

    正在追问的时候，东方墨突然悠悠转醒，隐约之中他好像听到了燕云茜问东方炎的这些话，心下一急，连忙睁开眼睛。

    “茜茜”东方墨有气无力的唤了一声。

    燕云茜一喜，连忙低头看向怀里的人：“阿墨你醒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看到东方墨睁开眼睛看着自已的样子时，燕云茜一下子就流出了眼泪。

    东方墨伸手轻轻的将她眼角的泪水拭去：“傻姑娘，哭什么呢？我只不过是累了些，在你身边又特别的放松，这才一下子睡了过去，不想却把你给吓成了这副样子。”

    燕云茜才不相信他的这些话：“怎么可能？你当我真的看不出来吗？你方才那个样子，明明是昏迷过去了，怎么到了你的口中，倒成了睡着了？”

    让燕云茜这么一说，东方墨脸上也有些不好意思：“茜茜，你也知道，这段时间，我的心里一直迈不过这道坎儿，所以才会……唉，算了，如今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也应该要开始面对现实了，这次回去，我一定会听老八的话，好好的休养一段时间，这样，你总应该放心了吧？”

    东方炎听了这话，连忙在一边开口：“皇兄说的没错，这一次你一定得听臣弟的话，千万不能再一意孤行了，你知道吗？”

    东方墨点头：“知道知道，这一次我一定听你的行了吧？”

    燕云茜这才打消了心头的疑虑，不过她还是有点儿不放心：“如今先帝的事情也算是告了一段落了，所以我想，从今天开始，由我来照顾阿墨，直到你身体好转，你说好不好？”

    不想东方墨一听这话，脸上神色也是一怔，之后他轻轻的皱起眉头，思索了片刻，才又开口：“茜茜，不是我不愿意让你来照顾我，而是如今，只怕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

    燕云茜有些疑惑，“阿墨这话是怎么说的？”

    东方墨看看东方炎，开口：“老八这几日，一直都在劝说我，让我放下一切，好好的休养一段时间，可是你也知道，如今朝局初变，我又怎么可能放下心来？”

    燕云茜点头。

    东方墨又说：“可是如今，父皇已经入了太庙，一切也算是成了定局，所以我才决定，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的休养他几天。可是茜茜啊”

    东方墨说到这里，一把抓住燕云茜的手，道：“若是我真的闭关休养的话，总不能把朝中的一切全部都置之度外吧？”

    燕云茜听到这里，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这话说的倒是没错，可是”燕云茜说着看看东方炎：“难道就没有一个两全的法子吗？”

    东方墨笑了一下，“你呀，也不用看老八，他能够有什么好法子啊？如果真有的话，我又何必还要听他的，去做什么闭关休养啊？你说是吧？”

    燕云茜无奈点头：“俗话不是说了吗？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就算是有什么灵丹妙药，这身子骨也还是需要调养才能够慢慢康复回来。”

    东方墨：“谁说不是呢！”

    燕云茜眉目之间也泛起淡淡的愁绪：“只是如今，你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太子殿下，身为一国帝王，这国家大事又岂能真的置之不理？可是要处理国事，就务必会劳心劳神，如此一来，你这身子倒底要拖倒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东方墨冲她笑了起来：“所以啰，正因为如此，我才会说，这后面只怕还要依仗你才是。”

    燕云茜看着东方墨，一脸不解的神色。

    东方墨轻轻拍拍她的手，又看看一边的东方炎，接着说道：“其实我的心里早就已经想好了，如今朝中，颜鸿儒身为百官之首，自然最熟悉这全国各处的情况，所以就先由他来帮助朕处理全国政务好了。”

    “具体施行方案，可让他先和御史大夫以及诸卿一起朝议军政大事，然后报到御书房，而剩下的，只怕就要交给老八和你两个人了。”

    东方炎听到这里，神色也是一惊：“皇兄！您在说什么呢？什么就全部交给我们两个人了啊？臣弟又怎么能够代替你主理军国大事呢？”

    东方墨看他这么激动，忍不住伸手轻轻拍他一下，以示安抚：“老八你不要激动，我不是说过了吗？是代理！再者说了，这话难道不是你说的吗？要让我好好的休息，不能劳心劳神，既然如此的话，我也只能依靠你们两个了，要不然，你说说倒要让我怎么办才好？”

    “可是，这毕竟不是一回事啊！”东方炎想想还是觉得不妥：“皇兄，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东方墨轻叹：“还能有什么法子？如今父皇不在了，我的身后又没有年长的子嗣，除了你和茜茜，还能让我相信谁呢？”

    说到这里，东方墨又笑了一下：“况且，这代理一事也不过就是个把月的时间，等到过了这个月，不是还有登基大典在等着我吗？相信到了那个时候，我这身体应该也好的差不多了，你说呢？”

    东方炎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这才又转头看了一眼燕云茜，却见她此时不知为何竟然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皇嫂？”东方炎唤了她一句：“不知皇兄如此安排，您可还有什么想法？”

    “啊？哦！”燕云茜回神，微微一笑：“既然皇上这么说了，我自然也没有什么异议，只是我毕竟是一介女子，又是皇上唯一的后宫，如果在这个时候再出面主理国事的话，是不是会惹来什么非议呢？”

    燕云茜这话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

    这若是以前的话，她身为东洛国著名的女将军，入朝参政，虽说是一件新鲜事，但是那个时候她毕竟只是参与议政，所以还不足以引起朝中众臣的巨大反感。

    可是如今呢？东方墨竟然让她协助东方炎直接处理军国大事，如果这件事情要是传入到朝中诸臣的耳朵里的话，只怕就要引起朝中大乱了。

    东方墨看着燕云茜微微蹙起的眉头，冲她微微一笑：“我明白茜茜你心中所虑，不过现在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吗？再者说了，这也不过就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何况还有老八在，相信大家也是可以理解的。”

    燕云茜无奈，只得轻轻点头：“那好吧，既然是形势所迫，那就先这么着吧。我这个人，倒是从来都不畏惧别人的非议，我心中只愿阿墨你能够早日康复！”

    东方墨抓着她的手，冲她轻轻点头：“你放心，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一定会尽快调整好自已的身体的。”

    那一刻，燕云茜的眼圈忍不住又红了起来。

    三人说定之后，东方墨决定明日早朝便把这件事情给敲定下来，之后他就可以正式安心调养自已的身体了。

    第二日一大早，燕云茜和东方炎便一起陪着东方墨来到乾元大殿。

    不一会儿，众朝臣也全部都一一到齐。

    这次，算是大行皇帝驾崩之后的第一次正式的早朝，有许多事情都需要做出一个明确的总结。

    其中最为主要的两件事情，当然就是胶东国战事以及西疆战事。

    胶东一行，使得身为太子的东方墨，再次立下赫赫战功，然而却因为胶东王东方宇的刻意陷害，致使太子东方墨身负重伤，差点功亏一篑。

    后幸有章德江援军赶到，才从东海之上把太子一行解救出来，并且护送太子一路顺利归京。

    而今，胶东王东方宇已殁，加上他身后无子，于是东方墨决定，在胶东分设临邺、滨海两州，着户部考察挑选有资历的官员，派遣两地任剌史之职。

    至于西境战事，原本进展的也是十分的顺利，却不想最后平西王竟然听从胶东王蛊惑，不顾鲁镇等人的阻拦，一意孤行，强行逼迫燕云茜。

    如果不是章德江及时赶到，只怕燕云茜早就已经陷入绝境，甚至丢掉了性命。

    也幸好当时章德江及时出手，且平西王得知实情之后，及时收手，才避免了一场悲剧。

    然而平西王毕竟犯下忤逆之罪，念在他是先帝功臣，又是国舅，特赦免其一死，命其上交兵符，许其留在西境养老。

    综上，这一次无论是胶东还是西境，双边的战事，最终都陷入僵局。

    然而这一切全部都被章德江及时化解。

    章德江这些年里，不畏艰辛，尽心竭力为东洛朝组织训练出了一支精干的实力之师，可谓功不可没。

    况且，他以一已之力，力挽狂澜，不但救回帝后性命，而且最终避免了东洛朝局的一场声势浩大的内乱，如此功绩，朝廷自然也不能亏待了他才是。

    于是东方墨决定，册封章德江为秦国公，并封其为天下兵马大元帅，掌管东洛天下百万雄师。

    圣旨一出，章德江也十分的震惊，连忙上前谢恩。

    东方墨看着他微微一笑：“德江啊，这些年，朕的确是委屈你了。想当年，也是朕出的主意，让你背负骂名，隐遁于世，可是你依旧不计前嫌，尽心竭力为朕训练出了一支如此霸道的精练之师，今日便是朕给你正名的时候了！”

    章德江此时也是十分的感动：“皇上知道，臣向来是一个性情中人，也正是因为臣知道皇上心怀天下百姓，所以臣才愿意为皇上效犬马之劳。如今臣得到皇上如此信任，得以统领我东洛天下百万雄师，臣实在是感恩不尽！”

    东方墨微微一笑：“这一切，均是你应得的。朕还指望着你，能够尽你的能力，将我东洛百万雄师打造成一支护国的利器，以保我东洛天下百年盛世！”

    章德江跪地接旨：“臣定当尽心竭力，万死不辞！”

    文武百官听了皇上的这一番话，这才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此番再想起多年之前，那时候章德江便能够以一介白丁的身份，协助太子治理江南洪水，更是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里，将江南河道梳理的一遍，自那之后，整整五六年过去了，江南的水患竟然再也不曾发生过第二次。

    如今再想到这些，百官的心中无不佩服这位章德江。

    而近日，百官们也从百姓的传闻之中，隐约听出了这位传奇人物的传奇事迹。

    原本大家心里还在猜测，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够为朝廷训练出一支奇兵，却不想到头来，竟然又是这位前太子少保，章德江大人！

    时至此时，章德江能够封爵拜将，也算是功成名就了。

    一时之间，文武百官均上前道贺。

    “恭喜秦国公！贺喜秦国公！”

    章德江笑着还礼：“同喜同喜！”

    燕云茜也是十分的高兴，满面笑容的上前道贺：“恭喜三哥了！”

    章德江看着燕云茜，心里除了高兴，还有一分感叹，如果不是顾忌这里是朝堂之上，真想上去给燕云茜一个大大的拥抱，奈何此时心中纵有千言万语，却只能化作一句淡淡的话语：“多谢四妹了，真的！”

    燕云茜又怎么听不懂他此时的意思，看着他的眼睛里不由溢满真诚的笑容：“你我之间，又何需言谢！”

    安排好这一切之后，东方墨才又提出之前和靖王以及燕云茜做出的那个决定。

    只不过，东方墨这一次换了一个说法，只说让颜相主理朝议大事，然后将朝议结果送到御书房，由靖王和皇后共同协助皇上处理军国大事。

    说白了，意思就是这一段时间，东方墨因病不能临朝，所以才将军国大事先由众臣商议之后，捡重要的送到御书房去，等着皇上最后的批示。可是因为皇上的身体状况，这一切可能又要交给靖王和皇后共同协助处理。

    反正也就是这个意思了。

    文武百官听了东方墨这话之后，先是面面相觑。

    虽说有些诧异，然而大家的心里也知道，皇上之所以会做出这个决定，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就算是东方墨不说，百官们这些日子也早就已经注意到了，自从先帝大行之后，看着新皇一日日逐渐憔悴的神色，百官们的心头也都暗暗压着一块巨石，生怕有朝一日，他真的会扛不住而倒下去。若是那个样子的话，百官就真的不知道应该要如何是好了。

    所以此时，百官听到东方墨如此安排之后，大家心头虽然有些吃惊，然而却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丞相颜鸿儒见大家都认同了皇上的决定，连忙率领着众臣，一并跪倒在地：“臣等遵旨，愿陛下早日康复！”

    于是，这件事情就算是这么定下来了。

    下了早朝之后，东方墨由燕云茜和东方炎陪着，直接去了兴庆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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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一碗苦药

﻿    这兴庆宫距离乾元殿偏远，然而却是这大内之中最为清静的一处宫苑。

    介于东方墨此时的身体状况，住在那边自然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到了地方之后，燕云茜亲自为东方理整理了床榻，然后扶着他到床上安定下来。

    “阿墨，我看你神色不是很好，要不，你先躺下去休息一下吧。”燕云茜说着，伸手便去解东方墨腰间的玉带。

    不想被东方墨一把给抓住了她的手：“不用太麻烦了。”

    燕云茜看着自已被东方墨突然抓住的手，不由怔了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东方墨突然冲着她笑了起来：“你看现在还是大白天的，你这样子，让人看到总归不好。”

    是吗？

    燕云茜说不清楚自已现在到底是一种什么心情，可是听了东方墨这话，她还是很配合的收回了自已的双手。

    东方墨看着她有些失落的样子，连忙再次抓住她要收回去的双手，冲她温柔笑道：“茜茜莫要多想才是，我现在只是还不想休息，反正从今天起就要闭关休养了，到时候又要有许久都不能与你相见，倒不如现在陪你多说几句话还好一些，你说呢？”

    燕云茜望着东方墨的眸子颤了一下。

    这一切，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吗？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燕云茜感觉最近东方墨总是在有意无意的躲着她，尤其不愿意让燕云茜接近他的身子。

    就比如这件事情来说吧。

    她只是想要帮着东方墨把身上的外衣给脱下来罢了，何况夫妻之间，相互宽衣解带，那不是常事吗？

    这若是放在以前，东方墨看到她这个动作，只怕是早就反扑过来了。

    可是方才呢？他给燕云茜的感觉，却显得十分的紧张，那样子就像是生怕被燕云茜给碰到他的身体似的。

    这种感觉，让燕云茜有些不适应，更是有些不舒服。

    虽然他很快又给了燕云茜一个理由，他说他之所以这么做，只不过是想要和她多说说话罢了。

    燕云茜就想不明白了，不过是说话而已，什么时候不能说呢？

    而且自打从前线回来，他们两个直到现在，都还不曾在一起过，难道东方墨就真的一点儿也不想她吗？

    不管怎么想，燕云茜都觉得，这一点儿都不合理。

    想到这里，燕云茜回头看了看身后，别说，这一会儿不管是东方炎还是林福儿，两个人全部都不在跟前儿。

    这种情形对于两个人来说，明明就是大好的机会不是吗？

    可是燕云茜就想不明白了，你说东方墨他怎么就突然变得如此木讷了呢？

    思来想去，燕云茜觉得，要不她再主动一次试试好了。

    一想到这里，燕云茜不由自主的便红了脸，“阿墨，你看咱们两个都分开这么久了，这马上又要分开一段时间了，你，难道就真的不想……”

    燕云茜越说，脸色越红的厉害。

    这一切看在东方墨的眼睛里，一颗心早就安奈不住的砰砰狂跳起来了。

    如果是以前，东方墨绝对会二话不说，直接把面前的小女人给拉过来，压到床上狠狠的吃干抹净。

    可是如今……

    低下头来，东方墨眼睛里闪过一抹挣扎，却很快便被他给压制了下去，再次抬头，他的眼睛里依旧是温柔似水，却又平静无波。

    “茜茜，如今大丧之期刚过，身为东洛帝后，你我之间，克己复礼方为仁……”

    燕云茜神色之间划过一丝裂痕，既而突然伸手制止了东方墨接下来的话语：“算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还是不要再说下去了。”

    东方墨再次去抓燕云茜的手：“茜茜，对不起，可是这种时候，还请你能够体谅我一下。”

    燕云茜低头抽出自已的手，尴尬开口：“皇上你不要这么说，这一切都是臣妾考虑不周，让皇上见笑了……”

    看着燕云茜急切收回去的双手，东方墨眼眸之中也快速闪过一丝黯然之色。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就此放开，不顾一切的扑过去，把这个女人给紧紧的抱在怀里，再狠狠的揉进自已的骨血之中。

    可是没有办法，现在他必须要克制下去，否刚的话，只能给她带来更大的伤害！

    强忍着心头的苦涩，东方墨再次开口：“茜茜想多了，我怎么可能会笑你呢？若是平常，我又何尝不想与你温存度日。只是如今，情况特殊，倒让你跟着我受委屈了。”

    东方墨这一番温情脉脉的话语，终于让燕云茜的心头好受了许多。

    仔细想想，东方墨说的也不错。

    现在她所处的，毕竟是古代社会，古人封建礼教思想非常的严苛。

    更何况，就如东方墨所说的，如今的确是大丧之期刚过，东方墨身为先帝的儿子，又是新君，若真的不顾一切，只想要和她一起风花雪月，夜夜笙歌的话，只怕这东洛国也就长久不了了。

    想到这里，燕云茜终于打消了之前的念头，再次抬头，她看向东方墨的眼睛里，也是一网的温柔。

    “阿墨，你说的对，如今你我身份毕竟和以前不一样了，我知道你心里装着天下，是我不应该太过任性，还请你能够原谅我才是！”

    东方墨闻言笑了起来：“你我之间，还说什么原不原谅。”

    说着，东方墨再次执起燕云茜的手，道：“茜茜啊，这次我闭关休养，肯定需要一些时间，而这些日子里，只怕要辛苦你了！”

    燕云茜明白东方墨的意思，虽说代理朝政的事情已经征得了朝中诸臣的同意，可是这一切对于燕云茜来说，依旧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不过燕云茜倒也没有想那么多：“阿墨你就放心好了，这天下的大事，还有颜相和诸位大臣呢。再者说了，这一切，不是还有靖王在的吗？只要大家齐心协力，相信没有什么事情是我们大家解决不了的。”

    东方墨笑着拍拍燕云茜的手：“你说的没错，天下人办天下事！只要我们所有人都能够心怀天下百姓，就一定没有办不好的事情。”

    “不过茜茜，你明白吗？正因为你有这样的想法，所以我才会愿意把这一切全部都交给你，就连朝中的那些个大臣，也都不曾提出什么异议；可也正因为这样，你身上的担子，可真的是不轻啊！你明白吧？”

    燕云茜明白东方墨的意思，心里也十分的感动，“放心吧，你我夫妻本为一体，无论做出什么决定，我会时时刻刻想着你的。”

    “你啊！”东方墨忍不住伸手轻轻拍了一下燕云茜的脸蛋：“如果没有你，真不知道，我现在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燕云茜笑道：“那可不行！我可告诉你，当初可是你招惹我的，所以以后啊，你想要把我甩开，那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东方墨闻言也笑了起来，却在一低头的瞬间，眼睛里划落一抹伤感之色：“你说的对，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放开你！”

    东方墨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打了一个呵欠，燕云茜知道他精神不济，便再次开口：“阿墨，要不，你还是躺下休息一会儿吧，我看你这会儿脸色越发的不好了。”

    东方墨抬起眼帘，紧紧的盯着燕云茜：“不要，我只想和你呆在一起，好好的说说话；要是我真的睡下去了，你也要回去忙公事了，下次相见，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燕云茜笑了起来：“这有什么，大不了我天天跑来陪着你也就是了。”

    东方墨闻言却冲她摇头：“那又怎么行啊？若真的那样的话，又何来闭关一说啊！”

    “也是哦！”燕云茜一想到这个，便有些心烦，“你现在这样子，的确需要静心休养，可是要让我一个月都见不到你，真不知道这日子到底要如何才能够熬过去！”

    正说着，东方炎从外面走了进来，“皇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燕云茜一回头，看到东方炎的身后，跟着那个名字叫作镜的面具男子，在他的身后跟着的，则是林福儿。

    和前面两个人不一样的是，林福儿的手上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只正在冒着热气的碗。

    到了东方墨跟前之后，东方炎一回头，伸手从林福儿手上的托盘上把碗给端了起来，笑道：“来，皇兄，这个是我刚为你准备的一碗大补之药，你配合一下，先把他给喝掉呗！”

    燕云茜一听是给东方墨准备的大补之药，连忙伸手把碗给接了过来：“还是我来吧！”

    东方炎看看燕云茜，又斜着眼睛冲着东方墨笑了一下：“皇兄的意思呢？”

    燕云茜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这种事情，还用得着征求你皇兄的意见吗？我可是你大嫂，侍候自已家夫君喝药，可是天经地意的！”

    东方炎咧嘴一笑：“那好吧！相信有皇嫂出手，皇兄这碗药一下子也就给喝下去了。”

    听着东方炎这话，看着东方炎这笑，燕云茜突然间怎么觉得，这事儿有着那么一点儿不靠谱呢？

    不过燕云茜也没有想那么多，伸手从东方炎那里接过了药碗，然后拿勺子在碗里面搅拌了一下，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了一下，回头，把勺子凑到东方墨的唇边。

    东方墨没张嘴。

    东方炎可崩不住了，“哎哟喂，皇兄，您这又是什么表情啊？”

    燕云茜抬眼看了东方墨一下。

    还真是的。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东方墨如此搞笑的神情，就那么皱着眉，抿着嘴，一副嫌弃到不行的样子。

    “阿墨，你怎么了？”燕云茜再次把手上的勺子往东方墨的嘴边伸了一下：“靖王不是说过了吗？这可是大补之药，对你身体康复可是很好的，来，快点儿把它给喝了吧！”

    东方墨还是没开口，却把头又往后躲开了一些。

    燕云茜乐了：“嘶，阿墨，你不是害怕喝药吧？”

    想想她又摇摇头：“好像也不是这么回事啊？想想咱们在一起也这么多年了，之前我怎么就没有发现你有这种情况呢？难道是因为这一次实在是病的太久了？药吃的有点儿多了？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

    说着这些，燕云茜又把勺子往东方墨的嘴边凑了一下：“阿墨你乖一点啦，不过就是一碗补药而已嘛，即便是苦，又能苦到哪里去嘛！来来来，我亲自喂你还不成吗？”

    东方墨还是没有张口，燕云茜看他这个样子，心中不由犯了疑：“看你这个样子，这药不会真的那么难喝吧？不行，我得先尝一下，如果实是难喝的话，咱们不如再想想别的办法。”

    看着燕云茜把勺子收回去之后，转尔就要送到自已的嘴边，东方墨终于破功，“不要，茜茜，你用不尝了，其实这药也没有那么难喝了。”

    “真的？”燕云茜一听就笑了起来：“既然不难喝，那你为什么不喝啊？”说着，她又把手上的勺子送到了东方墨的嘴边。

    东方墨看她笑的如此灿烂，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没说出来，只是张嘴把那勺汤药给喝了下去。

    结果这下，可真是不得了了。

    燕云茜眼见着东方墨一口药喝下去之后，整张脸都苦成了一团。

    “哎哟，哈哈，这么苦啊！”燕云茜一边笑着，一边又低下头来又重新在碗里舀了一勺：“乖哦，再来一勺！”

    东方墨撇了下嘴巴开口，“还要喂啊？”

    燕云茜冲他温柔一笑：“当然了，你这一闭关，就要一个月，想想这一个月我都见不着你，总要为你做些什么，才能让我的心里好受一些吧？”

    燕云茜没有看到，在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站在她身后的东方炎捂着嘴巴都快要笑抽了。

    床上的东方墨却是看了个正着，恨不能一把夺过燕云茜手上的药碗，全部都泼到他那张俊脸上去！

    可是当着燕云茜的面，他又不好就此发作，只得趁着燕云茜低头的时候，狠狠的瞪了东方炎一眼，嘴上还说道：“好，我听你的。”

    话一落，又一口苦到死的汤药送到了他的口中。

    可怜东方墨此时还要装作一脸温柔的笑容，努力把口中的汤药给咽了下去。

    “来，第三口……”

    “好吧！”

    “加油，快到一半啰！”

    才一半？好吧！

    看着面前小女人一副小心翼翼，温柔体贴的样子，东方墨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温柔，“茜茜，辛苦你了。”

    燕云茜抬眸一笑：“喂个药而已，一点儿也不苦！”

    “是吗？真好！”你是不苦，可是宝宝心里苦！

    眼看着燕云茜又是一勺汤药送到东方墨的嘴边，东方炎实在是站不住了，一转身，他便笑着跑出去了。

    可是刚到大殿门口，东方炎的眼睛里，便有眼泪滚落了下来。

    那碗汤药到底有多苦，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了。

    平日里，他每次把药送到东方墨跟前，东方墨都要在边上放半天，直到最后实在是躲不过去了，才会想办法捏着鼻子，张大嘴巴一口灌下去。

    喝完之后，他还要冲着自已大发牢骚。

    可是现在，他为了不让燕云茜担心，竟然顺着燕云茜的意，就那么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了下去。

    甚至，当他看到燕云茜脸上越来越多的笑容时，他的眼睛里也溢满了温柔的笑意。

    如果这还不叫真爱的话，到底什么才是真爱啊！

    然而，也正因为皇兄爱惨了她，所以才会做出了那样的一种抉择吧？

    只是这一切，燕云茜却到现在，都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如果有一天，当她发现，这一切均不如她想像之中的那般美好的话，她到底又会做出怎样的抉择呢？

    “哇！喝光了哦！阿墨你还是很厉害的嘛！之前看你那么讨厌这碗药的样子，我还以为这碗药倒底有多么难喝呢。结果你还是把它给喝完了，你可真厉害！”

    “是吗？”东方墨看着燕云茜一脸灿烂的笑容，觉得整个寝宫都亮了！

    “那当然了，我就说了嘛，我爱的男人，那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间至尊，不过一碗汤药而已，又岂会真的难得到你？你说是吧？”

    －－－－－－题外话－－－－－－

    一百万字了，噢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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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我答应你

﻿    东方炎听到里面传来的欢呼声，连忙抬手拭去眼眶中的泪水，然后转身大步走回到东方墨的床边。

    “就喝完了？”东方炎弯一下桃花眼，冲着两个人直笑：“不错嘛，有皇嫂在，皇兄竟然连药都不嫌苦了！看看这脸上的笑容，分明是在喝甜汤嘛！”

    东方墨被他气的直咬牙，这小子还敢笑，这一切还不是拜你所赐吗？

    不过有什么办法？这会儿可是当着燕云茜的面呢，若真是让她知道，那碗药苦到令人伤心的话，那他之前所做出的一切，岂不是就白费了？

    果然，让东方炎这么一说，燕云茜脸上又忍不住怀疑起来，“阿墨，方才那碗药，是不是真的很苦，很难喝啊？你不会是为了哄我，所以才会……天啊，若真的那样，我那样一小口一小口的喂你，岂不是害了你？”

    看吧看吧，东方墨抬眼狠狠的瞪了东方炎一下，就知道这小子一开口，就绝对没有好事！

    哼，小子，看在茜茜还在这里的份上，朕这会儿就先不和你计较那么多了。

    “茜茜，你别听老八胡说，汤药嘛，总有些苦涩，不过方才那一碗可是你亲自喂我喝的，所以就算是有点儿苦，我喝着也觉得很甜，真的！”

    “真的？”燕云茜还是不大相信，转身就要去找那只药碗。

    东方墨怕她又要去试药，连忙一把将她的手给抓了：“真的！茜茜，朕如今可是金口玉言，又岂有骗你一说？”

    燕云茜听他这么一说，忍不住笑了起来：“让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诶！阿墨，不，皇帝陛下，请受微臣一拜！”

    “别闹，”东方墨将她的手抓的紧紧的，不许她起身，“如今我是皇帝，那你就是朕的皇后，你我夫妻之间，要的是琴瑟和谐，才不要那么多的规矩礼节，你知道吗？”

    燕云茜眼圈却突然一红：“好，阿墨，咱们说好了，从现在开始，你一定要听靖王的话，要好好休养，让自已快点儿好起来。我等着你早日康复，与我共度琴瑟和谐的夫妻生活！”

    东方墨郑重点头：“我答应你，一定会的！”

    东方墨说到这里，神色间似乎又萎靡了一些，燕云茜看着心疼，忍不住回头去看东方炎。

    “皇嫂，你方才给皇兄喝下去的那碗药，有着安眠的成份在内，所以这一会儿，皇兄有些疲惫是自然的。

    言下之意，皇兄需要休息啊！

    虽然心头极其不舍，可是燕云茜知道，她若一直待在这里，只会干扰东方墨休息，这对于东方墨的康复十分的不利。

    算了，她还是狠一狠心吧。

    想到这里，燕云茜便要抽出被东方墨紧紧握着的手，“阿墨，你身体要紧，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

    只是这一抽，却并没有把手给抽出来。

    抬头看向东方墨，只见他正紧紧的盯着自已，居然一脸不舍的神情，“茜茜，你这就要回去了吗？”

    燕云茜笑了，然后摇头：“不回去。反正这会儿也没有什么事，我在这里看着你，等你睡醒了，咱们再聊天，你看如何？”

    东方墨正要点头同意，却看到东方炎在燕云茜的身后冲着他摇了摇头。一时间，他脸上那还不曾挂出来的笑容突然又消散了去。

    “皇嫂，不是说好的吗？从今天起，皇兄就要开始闭关休养了，你若一直守在这里，也不是一回事啊，你说是吧？”

    燕云茜听了这话，神色也是一恍：“这样啊？”

    东方炎咬咬牙，狠心道：“没错，我也知道你们夫妻分开了这么久，这好不容易团聚在一起，总想要多厮守几日，可是如今，不是时机不对么？皇兄这身子，真的不益再劳神下去了。”

    “那好吧。”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是燕云茜的心里却依旧感觉到十分的奇怪。

    “阿炎，有一件事情，其实我一直都不太明白。”

    东方炎挑眉：“皇嫂所言何事？”

    燕云茜道：“我知道你的意思，阿墨如今的身体的确是不大好，需要静心休养。可是，就算是阿墨要静养，也不至于非要搞成这个样子吧？”

    “皇嫂的意思是？”

    “我就是觉得，阿墨这一次，非要搞什么闭关不可吗？”

    燕云茜一说到这个，心里便觉得有些不舒服。

    原本就是嘛，还搞什么闭关,难道说让她陪在这里，就真的会影响到东方墨了吗？

    “不管怎么说，我和阿墨都是夫妻，若是能够让我一直陪在他的身边，照顾他的话，总比别人要来的强吧？”

    东方炎一听燕云茜这话，便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之后他看向床上的东方墨，却见他的眉宇之间也快速笼上一丝愁绪。

    “皇嫂，话也不是这么说的。”

    虽然有些头疼，可是东方炎知道，这个时候他也不得不出手了，“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皇兄病了，你心疼他，想要一直守着他，照顾他，这些我都能够明白。”

    “可是你方才不是也看到了吗？只要你一直守在这里，皇兄就一直都不愿意休息，就想着和你两个人在一起卿卿我我，若要一直都这样下去的话，你说皇兄这身子骨，又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够好的了啊！”

    东方炎这话说的一点儿都不客气，燕云茜听到耳朵里，也忍住俏脸儿一红。

    可是东方炎显然还不打算放过她，又接着说道：“还有啊，皇嫂你自已应该也明白吧？咱们就先不说皇兄，就单单说一下你吧，就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只怕也比皇兄强不了多少吧？”

    “这话又是怎么说的？”燕云茜白了东方炎一眼，“我告诉你，当着你皇兄的面，你可不要乱说啊！”

    “怎么说的？”东方炎看着燕云茜脸上不满的神色嗤笑一声，“皇嫂莫是真的忘记了，之前在西境的时候，你不是也一样受了伤吗？”

    燕云茜被他这话给噎了一下，连忙分辨：“我那只是一个意外。而且也没有你想像之中的那么严重，要不你看现在，我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

    东方炎点头：“现在看着是还可以，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的日子里，可是还有许许多多的国事等着你去处理呢。”

    燕云茜咬牙，却不得不同意东方炎这话。

    东方炎意思很明白，“如果让你又是操劳国事，又还要侍候皇兄的话，只怕皇兄这边还没来得及转好，你也要跟着一起病倒了。若真是那个样子的话，你倒是说说看，你想要做的这一切，还会有什么意义吗？”

    床上的东方墨听了东方炎这一番话之后，轻轻叹了一口气，也出言附和道：“茜茜，老八这话说的虽然直了些，可是想想，的确也不无道理。”

    说实话，他又何尝想要和燕云茜分开呢？

    可是别人不知道，他自已却知道，以他如今的身体状况，如果还要继续这么拖下去的话，只怕早晚有一天，将会和燕云茜彻底分开。

    罢了，为了日后能够和茜茜白首到老，就让他狠心这么一回吧！

    “茜茜，这一次，咱们就听老八一句话好了，你回去吧，我现在就开始好好的休息。争取能够早一日康复，早一日与你团聚。”

    虽然知道东方墨这话说的情非得已，可是听到燕云茜的耳朵里，还是让她的心头一颤。

    然而事到如今，她又还能说些什么好呢？

    算了吧。

    不管心里有多么的不舍得，她现在都必须要学会面对现实不是吗？

    正如东方墨所说，东方炎这话说的也不无道理，东方墨这一病，东方炎还要为他的病情考虑，总要时时守着他才行，如此一来，朝中那些大大小小的事情，不就是要落到燕云茜的肩头上去了吗？

    “我知道了。”燕云茜轻轻叹一口气，“既然如此，我按照你们两个人说的去做也就是了。”

    说到这里，燕云茜再次抽了一下自已的手：“阿墨，阿炎说的对，你不能因为我在这里，就硬撑着不休息。你若一直这下去的话，身体何时才能好转啊！”

    东方墨听她这么一说，双手也是陡然一松，燕云茜收回自已的手，然后起身探头，又要去解东方墨腰上的带子，“来，我帮你把外面的衣服脱了，然后你就乖乖躺下，好好休息一下知道吗？”

    东方墨一看到燕云茜这个样子，身子就是一僵，那样子，生怕燕云茜碰倒他似的。

    东方炎在燕云茜的身后看的仔细，连忙上前一把拂开燕云茜的身形：“哎呀皇嫂，以后皇兄的事情，你就直接交给我行了，什么沐浴更衣，端茶倒水这些事情，我保证一定会替你做的周周道道的，你说好不好？”

    燕云茜低头看着自已被东方炎挤开的双手，心头再次闪过一丝恍惚，可是一时之间，似乎又抓不到什么。

    无奈之下，她只得白了东方炎一眼：“那行吧，阿墨的事情，我以后就交给你了。”

    “你就放心好了，有我在，一个月之后，绝对会还你一个活崩乱跳的夫君，到时候，你们两个想要怎么腻歪，我绝对不会打扰一分！”

    “呸，”燕云茜红着脸，笑着啐了他一口：“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了，说什么呢你！”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有人来请燕云茜，说是秦国公夫人进宫来了，想要和皇后娘娘敘敘旧。

    东方炎一听这话，就像是突然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连忙笑着说：“真是没有想到，想当初皇嫂你的这位二姐姐和你那么的不对付，可是到头来，你们两个竟然还成了好姐妹；如今她又嫁得一个如意的郎君，还真是让人心生感叹啊！”

    燕云茜听了也跟着一笑：“谁说不是呢？所以说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啊，还真是奇妙的很。”

    “原先我可还记得，燕流彩那个丫头，可是一天到晚都喜欢盯着靖王殿下看呢，结果到头来，她现在都快要有两个孩子了，可是我们的靖王殿下，却依旧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说到这里，燕云茜也是挑眉一笑：“就是不知道，我们的靖王殿下，什么时候也能够给我们带回来一个靖王妃呢？”

    “去！”东方炎笑着啐了她一句，“我的事情你还是不要管那么多了，这会儿你的好姐妹可正在外面等着你呢，你还是快点儿去陪陪她吧！”

    东方墨也笑：“茜茜啊，你去吧，章德江的那个女人，可不是一个安稳的，再加上现在又大着一个肚子，你切莫要让她等急了才是。”

    燕云茜点头：“那好吧，我若再留下来，也只会耽误阿墨你休息，既然二姐姐来了，那我就去见见她好了。”

    “去吧！”东方墨说着，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燕云茜看着有些心酸，干脆一狠心，转身便离开了东方墨的寝宫。

    看着她转身，东方墨连忙冲着东方炎使了一个眼色。

    东方炎心里明白，连忙在燕云茜的身后跟了出去，直到把燕云茜送出了兴庆宫，开口安抚她道：“皇嫂，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不过，请你给我一个月时间，一个月之后，我一定说到做到，还你一个完整的男人，这还不行吗？”

    燕云茜回头，两只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东方炎，你和我说句实话，你和阿墨两个人，到底有没有什么事情是瞒着我的？”

    东方炎看着她脸上的泪水，猛得一怔，想要伸手，却最终停在了半空，“没有。”

    看着燕云茜满眼不相信他的神色，东方炎连忙解释，“茜茜，你相信我，我们真的没有瞒你什么。只是因为皇兄前段日子中了毒，又熬的太狠了些，因此伤了不少的元气。若是不管不问的话，无论是对他还是对你，都不是什么好事。毕竟，直到现在，你们两个都还没能要上孩子，不是吗？”

    燕云茜听了也是一愣：“你是说……”

    这些年里，东方墨宠她如心头至宝，可唯有孩子，是燕云茜心头唯一的痛处。

    原本东方炎是说过，只要调整三年，燕云茜就可以拥有自已的孩子了。

    可是结果，三年之后，燕云茜的确是怀上了，可那孩子终究和她无缘，怀上还不到两个月，便突然流掉了。

    为此，燕云茜不知道伤心了多久。

    最后东方墨派人寻回东方炎，让他再次给燕云茜做一个仔细的检查，之后，东方炎告诉东方墨，依着燕云茜的身体状况，只怕还要再等上两年，才能够真正稳定下来。

    东方墨知道之后，果断做出决定，再等两年，相信到时候，他们一定会有一个健康的孩子的。

    而如今，燕云茜已经二十三岁了，比她晚嫁的燕流彩都已经怀上第二个孩子了，可是她和东方墨之间，却依旧不曾拥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已的孩子。

    东方墨为此，在背后不知道为她扛了多少朝臣的议论，而她的心里，更是沉重的如同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一般。

    此时，听到东方炎这话，燕云茜的心里自然也是一颤，“这一次，真的可以了吗？”

    东方炎点头：“你就放心好了，等到皇兄的身子休养好了，我保证，一定会让你们两个拥有一个健康漂亮的孩子。”

    “真的？”燕云茜像是无法确定自已听到的这些话，忍不住又开口追问了一句。

    东方炎冲她一笑，之后郑重点头：“这一次，决不食言！”

    “那好！”燕云茜眼睛里闪烁着泪光：“阿炎，我相信你！还有阿墨，从今天起，我就把他正式的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够帮帮我，让他早一点儿康复，早一点儿回到我的身边来！”

    那一刻，望着燕云茜脸上充满祈求的神色，东方炎心中突然充满了苦涩，可是他还是冲着燕云茜笑了起来：“好，我答应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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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燕流彩到访

﻿    虽然还没有举行登基大典，可是自从东方墨即位之后，为了朝议的方便，夫妻二人便正式入主内苑。

    只是如今东方墨去了兴庆宫，只留燕云茜一个人入住昭阳宫。

    而燕流彩这一次，也是专门找到了昭阳宫去了。

    燕云茜出了兴庆宫，便看到凉月这会儿正在门口守着，一看到她出来，连忙步伐急切的迎了上来。

    “娘娘，您总算是出来了。”

    燕云茜知道，为了东方墨的病情着想，东方墨刚一入住这兴庆宫之中，便传下了命令，除非是特定人员，否则所有人员都不得入内。

    所以，就连凉月这个一直都跟在燕云茜身边的昔日的东宫大掌事，都让这边的侍卫给拦下来了。

    “娘娘，陛下他的身体……”凉月也是跟在东方墨身边许多年的一个人了，遇到这种事情，心中也难免有些担忧。

    燕云茜冲她一摆手：“放心好了，陛下只是劳累过度，伤了真元，只需要静养一段时日也就没事了。”

    “那便好。”凉月听着这话，心里也觉得有些奇怪，若真是伤了些元气的话，留在昭阳宫里也一样可以休养不是吗？干嘛又非得跑到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来住呢？

    不过，既然皇后娘娘都这么说了，她便想着，皇上这么做，自然有皇上自已的道理，而她虽然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有些事情也是不宜管的太宽的。

    “本宫听说秦国夫人来了？”

    一听燕云茜问起这事，凉月抛锚的心思一下子就给收了回来，连忙应道：“可不是嘛。娘娘您是不知道，那秦国夫人可真是个急性子。到了咱们昭阳宫一听说您不在，一下子都坐不住了，非要跟我一起来找您。可是她又挺着那么大一个肚子，奴婢怎敢带着她在这宫里乱跑啊！”

    燕云茜又岂能不知道燕流彩的性子？

    光听凉月这话，她就知道，那女人肯定没少在凉月的跟前闹腾：“真是难为你了。”

    凉月连忙笑道：“倒也不算难为。可是娘娘您也知道，那秦国夫人本是您的姐姐，她一时发起难来，奴婢也不敢说什么，这不就匆匆忙忙的跑来找您了嘛。”

    燕云茜点头：“嗯，走吧，本宫现在就随你一起回去看看她去。”

    刚到昭阳宫门口，便听到里面有人抱怨：“哎呀，我说你们那位凉月姑姑，她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把皇后娘娘给找回来啊？早知道，我就跟着她一起去了，也省得在这里干等着，可真是有够无聊的。”

    燕云茜听到这个声音，便忍不住开口笑了起来：“燕流彩，你说说你这个性子啊，依旧还是和当年一样，简直就是无法无天啊！”

    燕流彩这会儿手上刚端起一杯茶来，听到门外传来笑声，连忙把手上的杯子给放了回去，从座椅上站起身形，呼呼就跑了出去。

    “哎哟，我的皇后娘娘，我可总算是把您给盼回来了！”

    燕流彩说到这里的时候，想想好像有些不太对，过后她才像是突然间意识到自已的行为，连忙冲着燕云茜曲膝行起礼来：“臣妇给皇后娘娘请安！”

    燕云茜看着她这个样子，也是好笑的不行，连忙上前把她扶起：“好了，你也不看看你这身子，还是快点儿起来吧！”

    燕云茜都这么说了，燕流彩还在哪儿端着：“多谢皇后娘娘！”

    见燕云茜一脸好笑的看着她，连忙又开口解释道：“来之前我家夫君专门叮嘱过了，这里可是皇宫，该有的礼节还是不可废的。”

    说完，她还转头往左右两边看了一下，生怕自已的一言一行会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从而引起别人的注意与反感。

    “哈哈”燕云茜忍不住笑出声来，“那好吧，既然如此，就请秦国夫人随本宫一起入内吧。”

    “是！”燕流彩垂首敛目，双手端在上腹规规矩矩的跟着燕云茜的身后进了昭阳大殿。

    看着燕流彩此时这般乖巧的样子，燕云茜算是明白了，这向来不正经的人，若真的要正经起来，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正想着要夸她一句的时候，只见她突然将自已的双手给放了下来，然后抬头往燕云茜身后左右看了一下：“哎呀，茜茜，现在这里总没有外人了吧？可真是的，这一路端着个架式，可真够累人的。”

    “噗”跟在燕云茜身边的凉月一个没忍住，直接就笑喷了：“哎哟我的秦国夫人，您方才那架式，可是连着奴婢都给吓了一跳呢。奴婢还当您突然就转了性子了呢，却不想，原来您竟然真的是装装样子而已的啊？”

    燕流彩听凉月这么一说，脸色还真的红了：“啊？这个都让姑姑看出来了？”

    然后她便开始解释起来了：“姑姑也知道，我和娘娘之间，这不是随便惯了嘛，见面一高兴，就控制不住自已。可是这里毕竟是皇宫大内不是吗？如果我还和以前一样随便的话，难免会丢了我家国公爷的脸面，所以在门口的时候，还是应该要多加注意才好，你说是吧？”

    “唉，合着说来说去，有面子的人，还是我家三哥啊！”

    听燕云茜这么一叹，燕流彩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那什么，娘娘啊，其实臣妇真的不是……”

    燕云茜故意冲着她笑：“打住吧，我说二姐姐，您啊，还是和以前一样，叫我的名字好了。”

    “这怎么行？”燕流彩这会儿还挺认真的：“虽说你我本是姐妹，可是如今您毕竟是身份尊贵的皇后娘娘，就算是我再怎么不懂事，这点儿道理还是懂的，只是茜茜啊……”燕流彩一巴掌拍上自已的嘴巴，连忙又改口道：“不是，我是说皇后娘娘啊……”

    燕云茜摇摇头：“好了，二姐你也不用这么紧张，有什么话不妨和以前一样，直接放开了说也就是了。”

    燕云茜说着，亲自把燕流彩扶到一张贵妃榻前，让她坐下去：“看二姐这肚子，也有好几个月了吧？”

    燕流彩见她问起，脸上顿时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是的呢，已经五个多月了。皇后娘娘也知道，我第一胎生了个小子，结果我家相公竟然一点儿都不满意，非要吵着让我给他生个闺女，这才又有了怀中的这一个。”

    正说着，看到燕云茜脸上突然流露出的那一抹羡慕的神色，燕流彩突然停了下来。

    燕云茜抬头去看她，“说的好好的，二姐怎么停下来了？”

    燕流彩有些不好意思：“娘娘，您知道我其实并不是为了向你炫耀……”

    燕云茜笑了：“二姐什么时候，也学得这般小心翼翼起来了？何况，我也没有说什么啊？”

    燕流彩听她这么一说，像是突然就松了一口气似的，跟着她脸上的神情也自然了许多：“唉呀，这么端着和你说话，可直是太累了，我看我还是回归本性吧！”

    燕云茜笑道：“我不是早和你说过了吗？你这个人啊，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燕流彩这才笑了起来：“唉，娘娘啊，要我说吧，这种事情呢，本就是缘分。虽说这些年你一直盼而不得，可是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一定会和陛下生上一个，阿不，是好几个漂亮的孩子的！”

    燕云茜让她这么一说，脸上也泛过一丝红晕：“还是二姐姐你了解我的心思。只是，这种事情也是急不来的。不过，靖王今天也和我说了，等到过了这段时间，皇上的身体休养的差不多了，我们就可以准备要孩子了。”

    “真的啊？”燕流彩一听这话，也替燕云茜感觉到十分的高兴：“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可就太好了。娘娘你是不知道，就我和你三哥，这些年天天都盼着，要是你们能够有上一个孩子那得多好啊！主要是你，说实在的，这些年我们一直都在为你担心呢。”

    能够从燕流彩口中听到这句话，燕云茜的心里也缓缓流过一股暖流，“二姐，能听到你说这话，我心里真是很感动。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这些年一直为我担忧，让我也知道，原来我在这世上，并非是一个人。”

    燕流彩又岂能不明白燕云茜这话里的意思？忍不住一把将她给拉到自已的身边，然后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茜茜啊，虽说最初的时候，你我相识的并不愉快，可是我还是很感谢老天能够让我遇上你，并且和你成了真正的好姐妹。所以啊，你一定要相信，这个世上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的哦，最起码，我和你三哥，永远都会在你的身后支持着你的。”

    “谢谢！”被燕流彩抱住的那一刻，燕云茜的心里忽然好受了许多。

    说真的，这一天来，燕云茜因为东方墨的事情，心里终始都像是压了一石头似的。也正因为如此，让她的心里突然生出了一抹强烈的孤独感。

    可就在这个时候，燕流彩突然不期而至。

    虽然她说起话，做起事来依旧带着点儿二的性质，可正是这样的她，一出现就温暖了她的心。

    让她感觉到她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爱情，原来还有亲情与友情。

    而她燕云茜的身边，也并非只有东方墨一个人。在她的身后，还有这么多关心着她，支持着她的人在默默的陪伴着她。

    那一刻，一种淡淡的，别样的幸福，在燕云茜的心里油然而生。

    可就在这个时候，燕云茜只觉得肚子上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戳了一下。

    忽然她意识到，那可能是燕流彩腹中孩子的胎动，一下子，燕云茜脸上闪过一抹惊喜。

    “哎呀，我方才好像感受到你怀里的小家伙在动了诶，感觉真的好神奇哦！”

    听她这么一说，燕流彩的脸上立马也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是吧？原来你也感觉到了？快快快，把你的手拿过来，和她打个招呼怎么样？”

    燕云茜脸上划过一丝红晕：“二姐，我真的……可以吗？”

    燕流彩毫不客气的白了她一眼：“切，瞧你那样子，还皇后娘娘呢，你不会连个招呼都不会打了吧？”

    说着，燕流彩一把将燕云茜的手给抓过去，然后贴到她那早就隆起的肚子上面，说道：“乖女儿啊，这个人可是你的小姨哦！我告诉你，她可是不得了的一个人呢，是个女英雄，还是我们的皇后娘娘！对了，她还是个大美人儿呢，这些啊，等到你出生以后就全部都明白了。来，先给皇后小姨打个招呼吧！”

    燕流彩刚一说到这里，燕云茜便感觉到手下突然多出了一个包包。

    燕云茜一下子便激动起来：“哈哈，她真的在动哦！”

    燕流彩笑了起来：“看把你给高兴的！怎么样，我家的这个小闺女还是很乖巧的吧？”

    燕云茜连连点头：“好乖哦，真的好乖哦！”

    两个人边笑边聊，转眼间便到了用午膳的时间，燕云茜命凉月吩咐下去，在昭阳宫里设下宴席，陪着燕流彩好好的吃了一顿。

    然而等到用过午膳之后，燕流彩突然又提起一件事来。

    “娘娘，你这里可有紫君的消息吗？”

    “嗯？”燕云茜没想到燕流彩会突然问起燕紫君来。

    不过让她这么一说，燕云茜才发现，她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看到燕紫君出现在东方墨的身边了。

    一想到这些，燕云茜脸上也不由闪过一丝尴尬：“二姐要是不提起她的话，我还真是把她给忘记了。”

    说起来，自从燕流沙失踪，然后燕流彩又回了七星阁之后，东方墨的身边所剩下的七星阁直系，也就是燕云茜，燕紫君和燕春了。

    这些年里，燕春倒还好一些，偶尔露个面都会和燕云茜说上两句话。

    唯独燕紫君，永远都那样，一副冷冰冰的面孔，简直就是铁板一块儿。

    然而她的功力倒是一直都在精进，为人又十分的沉着冷静，而且这些年里，她在东方墨的身边也十分的尽职尽责。所以现在，除了漠然之外，东方墨最信任的，也就是她了。

    “二姐你也知道，燕紫君那个人，这些年虽然一直都跟在阿墨的身边，可是她似乎从来都不愿意和我多说什么话，所以我也就……”

    燕流彩一听便点起头来：“我明白，她那个人啊，说起来比我还要小一岁，可是实际上呢，却像是比我还要大很多似的，总是显得那么的古板，别说是你，就是我都觉得有点儿搞不懂她。”

    “而且从小到大，她都一直冷着一张脸，就像是别人都欠了她许多似的。”

    听燕流彩这么一说，燕云茜的心里也觉得有些堵，她也搞不明白，你说她当初把燕流彩这么一个小刺头都给拿下了，可是为什么就偏偏近不了燕紫君的身呢？

    “你说的倒也是，早在七星阁的时候，她好像就是鼎鼎大名的冷美人儿了吧？而且她功夫又好，想当初她可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被漠然挑中的呢。”

    “而这些年里，她跟在阿墨的身边，更是深得漠然和阿墨的器重，只有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似乎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气场永远都合不到一起，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越说，燕云茜便越觉得有些感叹，一时忍不住，竟然苦笑了起来。

    燕流彩倒是能够理解燕云茜此时的心情：“她那个人吧，从小就那样。自以为是，总觉得她自已有多么的了不起！这天底下，就没有一个人是能够比得上她的。”

    “可是偏偏你吧，横空出世，一战成名！而且还以女子之身封侯拜将，把她那个暗卫的身份，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就凭着这些，她要是能够给你好脸色的话，那才叫奇怪呢！”

    “你说的好像也有些道理哈！”虽说十分的无奈，可是燕云茜还是苦笑着点了点头。

    “只是娘娘，这一次你难道就真的没有听说？紫君她为了求皇上，好像受了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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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莫忘了礼数

﻿    燕云茜被燕流彩这话给问住了。

    “还有这事？”怎么她一直都不曾听人说起过呢？

    不过仔细想想这段时间的经历，燕云茜倒也能够理解。

    在过去的那段时间里，所有的事情都聚到一块儿去了，对于一些细微的事情，大家自然也就忽略掉了。

    不过呢……燕云茜忽然挑眉看向燕流彩，“我说二姐，合着你这一次不是来看我的，而是来看燕紫君的是吗？”

    燕流彩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不过她反应倒是很快，立马举起自已的右手到头顶道：“天地良心！我的皇后娘娘啊，我这一次进宫，真的是专门前来看你的。当然了，除了这些，我主要也是想要前来谢谢你。”

    “谢我？谢我什么？”

    “那当然了，你想啊，如今我家夫君可是一品的秦国公了，连带着我也跟在他的身后沾了不少的光，成为了堂堂的一品诰命夫人！就这一件事儿，你说我是不是得谢谢你？”

    “哦，原来是这事啊！”燕云茜笑了起来：“那二姐姐你到底是要谢谢当年我对老章的知遇之恩呢？还是要谢谢我帮着你们搓合的恩情呢？”

    说到这里，燕云茜还故意朝着燕流彩的身边凑了一下，“嗯，我想想，看着二姐你这样子，估计应该是第二点，我说的对吧？”

    燕流彩脸上一红：“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你还拿这事儿来打趣我呢？”

    燕云茜笑：“我这怎么是打趣你呢？难道这些年里，二姐姐你和我章三哥两个人之间过的并不舒心？”

    “那自然不是的！”燕流彩连忙摇头：“好吧好吧，我承认就是了好吧？这件事情啊，真是多亏了我的好娘娘您呢！如果不是您当年的大力支持，我又怎么可能嫁给我家夫君，就更加不可能成为今日的秦国公夫人了。”

    燕云茜见她这么说，脸上的笑容顿时化作一阵感叹：“说实话，看到二姐姐你能和老章如此的幸福，本宫这心里也感觉到十分的欣慰。”

    燕流彩点头：“谁说不是呢？我跟你说啊娘娘，就我爹那个人，你也清楚吧？之前他可是怎么看我家夫君都不顺眼的。”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之后，他对我家相公那简直是打从心眼儿佩服的。再加上我家骏哥儿一出生，他就更加开怀了，天天把那孩子给霸占在自已的身边，就连这一次入京，他愣是都不肯放手！”

    燕云茜笑：“二叔那个人向来要强，自是不肯轻易向人低头的。”

    燕流彩点头：“说的就是，不过这几年吧，我看着他倒是真的不如之前了。有的时候连他自已都说，这长江后浪推前浪，江湖代代才人出！他现在就是不服老了不行了。特别是有了骏哥儿之后，他还口口声声吵着，以后就专门带孙子了。”

    燕云茜听了觉得真是不敢相信：“你说的是真的？这个人他还是我二叔吗？”

    燕流彩点头：“怎么就不是他了？他现在啊，是真的老了。我告诉你，有的时候，就连爷爷都看不上他呢！”

    说到这里，燕流彩突然叹了一口气：“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娘娘您知道吗？他现在可比以前感性多了，竟然会时不时的在我身边提起大哥和紫君二人。”

    “唉，你说我要如何告诉他呢？这几年里，大哥一直都音信皆无，这件事情不说也罢。”

    “然而最可恨的就是那个燕紫君了，你说她可是一直都好好的吧？却偏偏不肯和父亲有过多的联络。用她的话说，她要时刻保证自已的神秘身份，这样才有利用对太子殿下的保护。”

    “只是娘娘啊，你也知道，我爹他现在真的不比当年了。特别是这一次，他听说我和夫君要率兵为太子助阵，之后还要进京来。便刻意叮嘱了，让我来到这里之后，一定要去见见燕紫君，顺便告诉她，让她有时间也回去看看父亲。”

    “原来如此。”燕云茜听了燕流彩这些话之后，心里突然生出一抹羡慕的心思。

    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虽然她心里一点儿都不喜欢她的那个二叔燕南山，可是他对自已儿女的这份感情，倒是让她这心里无比的羡慕。

    燕流彩点头：“可不就是如此嘛。当然了，我爹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她的终身大事。你说她跟在皇上身边也这么多年了，自已的终身大事总要解决一下吧？难不成她要一直这样下去，做一个孤独终老的老姑娘不成？”

    乍然听到这些，燕云茜的也是一愣，别说，如果燕流彩要是不提的话，她还真是把这件事情给忽略掉了。

    而此时想来，燕紫君在燕家宗族的姐妹之中排行第三，虽说比起燕流彩还小一岁，可那也是比她还要大上半岁的人。

    而如今，她和东方墨早就成为了相濡以沫的夫妻，而燕流彩更是已经快要成为两个孩子的娘亲了。

    唯独燕紫君，直到现在还单着。

    而且她还是个做暗卫的，想来想去，这一切对于她来说，还真是一件不可忽视的事情。

    再加上，方才燕流彩也说了，燕紫君前段时间在海上，为了救东方墨好像还受了重伤。

    如此种种，燕云茜身为东方墨的妻子，如今的皇后娘娘，又如何能够置之不理呢？

    想到这里，燕云茜看向燕流彩道：“你若不提这些，我还真是把这一切给忽略了。此番看来，这些年我所做的，的确不够好，也怪不得三姐她这些年，会一直都不愿理我了。”

    说到这里，燕云茜突然从凤椅上站了起来，走到燕流彩的身边，伸手将她一挽道：“起来吧。”

    燕流彩抬头看她：“你要干嘛？”

    燕云茜冲着她一笑：“你不是想要去看看她的吗？不如现在我陪着你一起去啊！”

    燕流彩听了也笑了起来：“可是娘娘，您方才不是说了……”

    “本宫说什么了？”燕云茜笑着撇了一下嘴巴：“好了，你就快点儿起来和我一起去吧，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的妹妹我的三姐，身为姐妹的，我们去看看她，也是理所应当的。”

    燕流彩一听这话，这才连忙点起头来：“听娘娘这么一说，我也就放心了。既然如此，那好吧，我就和娘娘一起，前去探视一下我的那位受了伤的妹妹好了。”

    宫中的侍卫原本是不允许住在内苑的，只不过因为燕紫君是一个女子的原因，所以相对来说比较特殊。

    若是把她给安排在以一群男子为中心的居所居住的话，显然也是不合理的。

    也因此，当年东方墨特意恩准，让燕流彩和燕紫君全部都住到了东宫内苑，和宫中的一些职位比较高级的宫女住在一起。

    再后来燕流彩走了，燕紫君便在东宫之中单独占了一间屋子。

    而如今，东方墨即位称帝，跟随在他身边的那些个有着些身份的太监宫女们，自然也全部都搬入到了这大内之中来。

    只不过这些事情都属于内务府去办理，具体燕紫君被分到了什么地方，燕云茜还真是不太清楚。

    不过，这也难不到她，毕竟在她的身边，不是还有着一个凉月的吗？“凉月，你知道燕紫君住在什么地方吧？”

    凉月一听燕云茜问她，连忙点头：“燕侍卫因为伤势严重，一回来便送到距离太医院最近南华殿去居住了。奴婢这就带娘娘和秦国公夫人一起去。”

    燕云茜点头，回头看燕流彩，却见她此时的脸色，像是陡然一阵紧张。

    “别担心了，既然她是为保护皇上受的伤，那么皇上就一定不会放任不管的，再说如今皇上不是已经把她给送到南华殿了吗？那里离太医院最近，相信有了太医院专人的护理，她肯定会没事的。”

    燕流彩点头：“但愿如此吧。不过就算是她真的伤势严重，那也是她身为一个暗卫所应该受的，唉。”

    燕云茜点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暗卫这个行当，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做的好的？那可是随时都是有可能发生生命危险的。而这一点，早在七星阁之时，我们可是全部都已经知道了的，你说呢？”

    “没错，紫君她从小便立志做一个优秀的暗卫，想必她的心里也早就已经准备好了，随时牺牲自已的生命，以保全主子的性命。”

    她们两个人全部都把燕紫君看的无比的忠勇，却全部都忽略了燕紫君也有着她自已的女儿心性。

    在凉月的引领之下，燕云茜和燕流彩一起来到南华殿，找到燕紫君的住所之后，正巧太医院的一位医女刚好从里面出来。

    凉月看着那个医女对燕云茜说：“娘娘，这位医女奴婢认识，她叫崔素素，和奴婢还是同乡呢。”

    燕云茜一听，连忙吩咐凉月：“是吗？那你且把她给叫住，本宫正好有些话想要问她。”

    凉月连忙跑过去，把崔素素给叫到燕云茜的面前。

    崔素素来到燕云茜的面前先跪了下来：“奴婢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燕云茜看着她道：“平身吧。”

    看着崔素素起来之后，燕云茜又问她道：“你叫崔素素是吧？本宫看你方才好像是从燕侍卫的居所里出来的？”

    崔素素回话：“回皇后娘娘，奴婢方才的确是从燕侍卫居所出来的。”

    燕云茜点头：“那本宫问你，燕侍卫如今可好些了？”

    崔素素回道：“回皇后娘娘，燕侍卫昔日在东海之上，于后心处中了一支毒箭，伤势颇为严重；好在处理及时，并没有伤及肺腑；如今只需要处理了她体内残留的余毒，且好生休养一下，也就没什么事了。”

    燕流彩在燕云茜的身边，当她听到燕紫君于后心处中了一支毒箭的时候，整个人都紧张的要死。直到那医女又说，没有伤及肺腑的时候，她脸上的神色才又缓和了些。

    于是她问道：“如此说来，燕侍卫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了是吧？”

    医女看看好像不认识她，不过她既然是和皇后娘娘一起来的，自然也不是等闲之人，所以医女依旧小心翼翼的答应了燕流彩的话。

    “回这位夫人，性命之忧的确是没有了。”言下之意，身体肯定还要恢复一段时间。

    燕云茜听了这话，便冲着那医女点了点头：“行了，本宫已经知晓了，你可以走了。”

    崔素素这才行礼告退。

    见她走了，凉月重新走到燕云茜的跟前儿：“娘娘，夫人，咱们这就进去吧？”

    燕云茜点头：“凉月前面带路吧。”

    三个人来到燕紫君的门口，看到殿门轻掩着，凉月轻步上前，抬手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细弱的询问：“崔医女吗？您怎么又回来了？莫非是忘记了什么东西？”

    这声音，不是燕紫君又会是谁啊？

    燕流彩心里有些着急，上去一把便把门给推开了。

    只听“哐”的一声，殿门大开，门口的阳光随着打开的门晒满了屋子。

    “是谁？”燕紫君向来都是一个机警的人，此时早就感觉到情况不对了，一个用力，她便从床上爬了起来。

    “紫君！”燕流彩看她从床起身，连忙开口叫了她一声：“你别激动，是我啊！”

    随着燕流彩的声音，燕紫君看到门口突然走进来三个人，在下午明媚的阳光之下，三个人脸上的神情十分的清晰。

    “燕流彩？”并非是没有看到燕云茜，可是此时，显然燕流彩的出现，更让燕紫君感觉到震惊：“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进京的？”

    燕流彩见她竟然连个招呼都不和燕云茜打，脸上顿时闪过一阵尴尬，转头去看燕云茜，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看见燕云茜冲她摇了摇头，这才又算了。

    “咳……我这不是，前段时间和我家国公爷一起去了趟西北，然后便和皇后娘娘一起入了京。”

    燕流彩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把“皇后娘娘”几个字咬得非常重，目的就是要提醒燕紫君，也不要太过放肆了。

    燕紫君最终还是给了燕流彩几分面子，终于将她的一双眼睛转移到了燕云茜的身上：“皇后娘娘”她在床上冲着燕云茜轻轻的颔了一下首。

    燕云茜也没在意那么多，反正平日里她对燕云茜就是这样爱搭不理的，就别说这会儿她身上还带着重伤了。

    “嗯，本宫听说你前段日子为了救陛下，受了重伤，今日特意前来看看你。”

    燕流彩也开口道：“就是的，紫君啊，你说你也是的，怎么就那么的不小心呢？如今可好，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知道时候才能够好的了。”

    不想燕紫君根本就不接她这一茬，反而，此时燕紫君的目光再次投注到了燕云茜的脸上：“皇后娘娘，属下想要问一下，如今主子他……可还好吗？”

    燕流彩脸上再次闪过一抹尴尬。

    燕云茜伸手轻轻拍一下她的肩头以示安慰，之后开口对燕紫君说：“本宫已经听人说了，你这一箭是为了陛下受的，所以你放心好了，本宫一定会让太医院尽心尽力的为你调养的。”

    燕紫君皱眉：“皇后娘娘莫非没有听清属下的话？属下方才问的，是主子他近来身体到底如何？”

    “燕紫君你！”燕流彩看她这样子，终于有些忍不下去了：“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我和皇后娘娘，明明是来看你的。可是你倒好，见到我不说什么也算了，怎么对皇后娘娘也几次三番的如此无理啊？”

    燕云茜连忙冲着燕流彩摇摇手：“二姐，莫要着急，你现在可还有着身孕呢，凡事都要为肚子里的孩子多考虑一下。”

    之后，她才又把目光转向燕紫君：“本宫念你跟在皇上身边多年，又尽心尽力的份上，便不和你计较那么多了。”

    “不过”燕云茜说到这里，突然将两道柳眉往上一挑，眼中的光芒突然变得锐利了许多，盯在燕紫君的身上，让她莫明感觉到有些慌乱。

    “燕紫君，你也应该要明白一个道理，不管你的心里有多么的看不上本宫，本宫如今可都是这东洛国的皇后娘娘，所以本宫希望，从此以后你看到本宫，也切莫忘记了应有的礼数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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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燕紫君的心思

﻿    燕紫君本不想低头，可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虽然她的心里有着一百个不服气，一万个不愿意。

    想当年，在七星阁里，她在三个人之中，那可是最厉害的一个，从来都是拿第一名的成绩。

    自然她也有着非常远大的理想，那就是一定要做太子殿下身边的最厉害的一个暗卫。

    结果她做到了，当年她可是第一个被漠然挑中的暗卫。

    当时她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当然了，除了高兴，她还无比的自负。

    认为自已多年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也给整个七星阁，给她爹的脸上长了不少的光。

    可是最后呢？

    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里，当初七星阁里最废材的燕云茜成了名震天下的女英雄不说，还成了东洛历史上第一个封候拜将的女英雄，之后她又顺利的被先帝钦赐为太子妃。

    虽然之后，她和东方墨之间也经历了不少的磨难，可是最终的结局还是美好的。她先是成了朝中名将，又成了太子妃，现在又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娘娘。

    可以说在整个七星阁之中，燕云茜可谓是最大的人生赢家了。

    再来说说燕流彩。

    不管怎么说，燕流彩也算是和她拥有着一个父亲的亲姐妹，只不过燕流彩是父亲正妻所生，而她只是一个妾室的孩子罢了。

    可那又如何？

    七星阁本就是一个靠实力说话的地方。

    虽说燕流彩比她要大一岁，可从小到大，燕流彩哪一次不是被她给压制的死死的？

    就连上一次的暗卫选拨赛，燕流彩也是东方墨看在老阁主的份上，才破格把她给收下的。

    然而后来的实践一次次的证明，燕流彩她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暗卫。

    东方墨还因此要把她给赶走，若不是燕云茜给她求情，并破例将她收为贴身女侍，只怕她早就被退回到七星阁去回炉再造了。

    可是最后呢，就是这么一个又蠢又笨的女人，竟然依靠着燕云茜结识了章德江那个家伙，并且一举成为了七星阁里人人巴结的章夫人。

    也算是章德江那个男人有点儿本事，不过短短五年的时间里，他便为东方墨在暗中打造出来了一支强大又精练的精兵队伍。

    而这一次，也正因为有了章德江的出手，才使得东方墨和燕云茜双双取得胜利，顺利回归京城。

    而如今，东方墨即位为新皇，身为他身边唯一后宫的燕云茜理所当然的成了他的皇后；而章德江凭借着这一次的军功，一举成了世袭秦国公，连带着燕流彩也成了秦国公夫人！

    此番再看这件事情，又是多么的好笑！

    想当初七星阁里最废的丫头，如今却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最被她看不上的燕流彩，也成了炙手可热的国公夫人。

    反倒是她，当初那个成绩最好，最为大家看重的燕紫君，如今却依旧不过是一个暗卫罢了。

    何况，还是一个受了伤的暗卫！

    不过，好在当初燕紫君是为了救东方墨而奋不顾身的，即便是受了这一身伤，也是为了保护东方墨而造成的。

    虽说保护东方墨是她的职责所在，可是她依旧是救了东方墨一命的人啊！

    也正因为如此，她此时才能够挺直了腰杆来面对眼前的这两个人吧。

    可是，不管她心里有多么的不甘，又有多么的想要证明自已的存在感，在燕云茜的面前，她终久还是个奴才。

    燕云茜只需一句话，便将她狠狠的打回到了原形。

    一想到这些，燕紫君唯有暗暗的咬了一下嘴唇，然后强迫自已放低姿态：“还请皇后娘娘恕罪，属下只是担心皇上的身体而已，毕竟之前在海上的时候，皇上也和属下一样，中了燕流沙的毒箭。”

    猛的听到燕紫君这话，燕云茜心头也是一紧，“你的意思是说，当初你和皇上中的那些箭全部有毒？”

    燕紫君听到燕云茜这么问，也愣了一下，“皇后娘娘难道不知道这件事情？”

    一边说着，燕紫君一边看到燕云茜脸上神色恍了一下，忍不住冲着燕云茜冷笑了一声：“原来皇后娘娘对主子的关心，也不过如此罢了！”

    燕流彩脸色一沉：“紫君，你不要太过份了啊！皇后娘娘和主子那可是无比恩爱的夫妻，她又怎么可能不关心主子？倒是你啊，虽说是主子身边的一个暗卫，可是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管的也太宽了一点儿吧？”

    “我……”燕紫君真是恨透了燕流彩这种直白的性子，死丫头还怪别人管的宽，难道这会儿她不说话会死吗？

    不过，燕流彩既然把这话已经挑明了，她总要调整摆正一下自已的位置才是。

    毕竟，这里可是皇宫，也是燕云茜的地盘。

    虽说她燕紫君并不怕她燕云茜什么，可是在没有绝对的胜算之前，她还是一切低调的好。

    “是属下口无遮拦了，还请皇后娘娘责罚！”

    燕云茜看了一眼此时在床上冲她抱拳的燕紫君，神色淡淡的说了一句：“算了吧，本宫知道，你也是关心皇上才这么说的，看在你护卫皇上多年的份上，本宫就不和你计较那么多了。”

    燕紫君闻言暗自冷笑一下，却不想燕云茜这会儿却突然将话锋一转：“不过，本宫还是那句话，本宫毕竟是皇后娘娘，也算是你的主子。所以你在本宫的面前，该有的礼数，希望你一定不要忘记。”

    “还有你所说的这些，都是本宫和皇上之间的事情。不管是皇上受了伤也好，没受伤也罢，都有本宫在他的身边贴身服侍。而你身为暗卫，只需做好你的本职工作也就是了。”

    “就是的，三妹，我可告诉你啊，你可别忘了七星阁的戒律，身为暗卫，你的职责就是保护主子的周全。至于别的，特别是主子和娘娘之间的事情，可不是你能够插手得了的！”

    “你……”燕紫君不能和燕云茜发火，可如今的燕流彩也一样不是她能够支配得了的。

    且不说她现在是秦国公的夫人，单单是她扛着一个大肚子，燕紫君就知道，她眼下跟本就惹不起这个蠢女人！

    “好了好了，这件事情毕竟已经过去了，所以咱们干脆还是不要再提起了。”

    燕流彩就是这点儿好，没心没肺，所以就算是面对如此紧张的局势，也能够轻易的转移话题。

    “三妹啊，这一次我和皇后娘娘，可是专门前来探望你的。毕竟你可是为了求皇上受的伤，所以皇后娘娘来之前，还专门挑了许多名贵物品，打算是要赏赐给你呢。你说是吧？皇后娘娘？”

    燕云茜见燕流彩把话题给转移了，也暗自收拢了心头的思绪，之后冲着燕紫君微微一笑。

    “二姐说的是，不管怎么说，我们三个人都是自家姐妹，本宫既然要叫你一声二姐，那便也要叫紫君姐姐一声三姐。如今三姐为救皇上，可谓立了大功，本宫又岂有不谢她的道理？”

    说着，燕云茜回头冲着凉月点了一下头。

    凉月上前，冲着燕紫君施上一礼，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份单子，念了起来：“念燕紫君护主有功，皇后娘娘特赐凤舞九天令一枚，龙泉宝剑一把，玄色暗纹蜀锦一匹，东珠三十颗，长白山参一株！钦此！”

    燕紫君先是一愣，她也没有想到，燕云茜竟然还有这么一手。

    别看凉月方才所念到的东西，样数和份数并不算多，可个个都是了不得的奖赏。

    而其中，最有份量的，便是那枚凤舞九天令了。

    倘若谁要是得了那枚令牌的话，那么在这后宫之后，无论想要办什么事情，都可以如鱼得水了。

    还有那把龙泉宝剑，那可是这世上练武之人，人人都求而不得的宝物，而如今那宝剑竟然就这么落入到了她燕紫君的手中，又让她如何不欣喜？

    然而。

    她燕紫君又岂是这般目光短浅之人？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把这些东西全部都砸到燕云茜的脸上去。

    只不过，还是那句老话，她现在还没有那个条件，能够和燕云茜抗衡。

    所以，即便是此时在她的心中有一种被侮辱的感觉，燕紫君还是呵呵笑了一下。

    “想不到皇后娘娘竟然会赏赐属下如此贵重的东西，属下在此就多谢皇后娘娘了。”

    燕云茜微微一笑：“你救的可是皇上的性命，本宫赏赐你这些东西，自然也是你应得的。”

    一边的燕流彩也道：“三妹你看到了吧？皇后娘娘对你可真是好，竟然把凤舞九天令都赏赐给了你，可见她对你的信任！我觉得你以后啊，一定要更加尽心尽力才好！”

    燕紫君呵呵一笑：“二姐说的没错，保护主子本就是我身为暗卫的职责所在，如今有了娘娘的这枚令牌，以后属下办起事情来，也就更加的方便了。”

    燕流彩听了也笑了起来：“好啦，皇后娘娘的东西你看过了，现在就轮到我的了……”燕流彩一边说着，一边命随她一起来的人，把送给燕紫君的东西一一奉上。

    燕紫君看了下，无非就是一些名贵的药材之类的，便也全部都笑纳了。

    之后，三个人又开始闲聊起来。

    只不过大多都是燕流彩在讲，主要讲的也是七星阁这些年来的变化。

    聊着聊着，燕流彩再次提到她和燕紫君的父亲燕南山。

    “三妹，这次我和你姐夫一起进京，父亲可是专门向我叮嘱过了，他老人家觉得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要不然的话就和主子请示一下，这个暗卫你不如就不要做了。”

    燕紫君挑眉：“爹这话是什么意思？”

    燕流彩瞪眼：“这个你都不明白？多简单的事情啊！若是你一直跟在主子的身边做暗卫的话，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找得到如意的郎君啊？”

    燕紫君一听她这话，脸上顿时也红了一下，不过很快，她的脸色便由红转成了黑：“燕流彩，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觉得我燕紫君还会嫁不出去，还是怎么的？”

    燕流彩冲她一翻白眼：“切！你少和我来这一套啊！我都已经告诉你了，这话它可不是我说的，这话明明都是父亲让我带给你的。反正父亲可是说了，你现在也老大不小的了，总要找个如意之人嫁掉才好，否则的话，你总不至于打算做一辈子的老姑娘吧？”

    燕紫君听了这话，也默默的皱起了眉头：“父亲真是这么说的？”

    燕流彩道：“那当然了，你也不想想，你如今可都已经二十四岁了，相比起来，可不是都已经成为老姑娘了吗？你再看看我，我家骏哥儿可是都已经三岁了，还有我肚子里这个，再过几个月也要出生了。”

    说着，燕流彩又看向燕云茜，“还有皇后娘娘，她和主子也都大婚好几年了吧？唯独你，直到现在都还单着。你若是一直这么下去的话，也不是个事不是？”

    燕云茜听到这里也点头附和：“二姐这话说的倒是没错。说来这件事情也是本宫的错，这些年本宫倒是把三姐这件事情给疏忽了，才造成如今的这个局面。”

    “不过三姐你就放心好了，从今天开始，这件事情本宫就把它给提上日程。回头，本宫也会和皇上商量一下，把你这暗卫的职务给换一下，之后再帮着你在朝中的青年才俊之中仔细的物色一下，务必要给你寻得一个得意的郎君才是！”

    不想燕云茜这话一说完，燕紫君脸色顿时就变了！

    “皇后娘娘！”燕紫君挑眉看着燕云茜，脸上隐隐带着一丝愤怒：“这件事情，属下就不劳您费心了！”

    “嗯？”燕云茜看着她这模样不由将眉头一皱：“三姐这话又是什么意思？莫非在你的心里，已经有了心仪之人不成？”

    燕流彩在边上一听，顿时也笑了起来：“哦？三妹，皇后娘娘这话说的可是真的？你心里可是真的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若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太好了！不妨你现在就说出来，我和皇后娘娘也好和你参谋参谋！”

    让燕流彩这么一问，燕紫君脸上的神情也是一怔。

    这话要让她怎么说呢？

    想想，她还是小心一点儿为好。

    “二姐说到哪里去了？你也知道，我这些年可是一直都躲在暗处，为了保护主子，天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又哪里还顾得上去寻什么心仪之人啊？”

    “啊？”燕流彩一听这话，顿时就泄了气：“那你又是什么意思啊？”

    燕紫君看一眼燕云茜，见她也一脸探究的看着自已，连忙稳了一下心神：“这话怎么说呢？说实话我很感谢皇后娘娘和二姐为了我的终身大事如此费心，不过你们两个人也知道，这缘分的事情，本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燕流彩听她这么一说，也忍不住点点头：“这话倒是真的！”

    燕紫君见她这样，连忙又说：“二姐也是这么认为吧？若是以前的话，我或许还能够按照你们两个人说的去做。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谁让你们两个人，都在前面给我做了一个好榜样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燕流彩问。

    燕紫君道：“难道不是吗？就拿皇后娘娘来说吧？她和主子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当年可是传遍天下的一桩美谈吧？还有你和二姐夫，如今也都过的幸福美满。你们两个有没有想过，这些到底都是因为什么？”

    燕流彩瞪着眼睛看着她：“为什么呢？”

    燕紫君一笑：“因为这些都是你们两个人自已选择的结果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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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愿早日得偿所愿

﻿    “自已选择的结果？”燕流彩像是明白了过来：“难道三妹你的意思是……你也想要自已选择自已喜欢的人？”

    燕紫君点头：“二姐说的没错！既然你们两个人都是自已选择的如意郎君，那么我燕紫君身为你们两个的姐妹，自然也要自已把握幸福！”

    燕流彩点头：“你这话说的也有些道理。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你不妨给皇后娘娘和我透个底儿，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

    燕云茜听了这话，也认同的点了点头：“三姐，你能够这么想，本宫也替你感觉到欣慰。本宫一直认为，就算我们是女子，可是我们一样有追求幸福的权力。”

    “只是不知道，三姐你的心里可否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若是有的话，不妨说出来，也让我和二姐替你参详一下，顺便也帮你想想办法，争取早一点儿有情人终成眷属！”

    燕紫君让她们这么一问，脸色再次红了起来，有那么一刻，她差点儿脱口而出，可是最后她还是克制住了内心的情绪。

    “皇后娘娘，二姐，你们两个就不要问那么多了。这件事情本就关乎着我自已的幸福，所以我也想靠自已的努力去争取一把。否则的话，我真不知道，在他的心里到底是不是因为皇后娘娘和二姐，才破例接受我的感情的，你们说呢？”

    不可否认的是，燕紫君这话说的十分巧妙，不光阻拦了燕云茜和燕流彩内心的好奇，还转移了两个人内心的猜测。

    特别的燕云茜，此时听了燕紫君这话，竟然还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既然三姐这么说了，那么本宫也就不问那么多了。只是，本宫也希望三姐你能够明白，不管怎么说，你和本宫都是一家人，是亲姐妹。所以，以后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本宫都会和你站在一起的！”

    燕紫君听了这话，脸上顿时浮起一抹难以名状的笑容，“是吗？皇后娘娘这话说的可都是真的？”

    燕云茜点头：“自然是真的！”

    燕紫君朗声一笑：“既然如此，那属下就在此先行谢过皇后娘娘了！”

    燕流彩笑道：“你啊，还是不要在此和我们耍嘴皮子了！有那些功夫，你就先把自已的身体养好。等到你身子大好了，就赶紧加把劲儿，争取早一点儿把你的那个如意郎君的心给抓住了，早一点儿把自已给嫁掉才是正事！”

    “二姐你就放心好了，有了皇后娘娘和你二位的支持，我一定会努力去争取一把的！虽说他那个人平日里对我总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可假如这一切都成了呢？”

    有那么一瞬间，燕云茜只觉心头一颤，心下不由暗自奇怪，她怎么好像在燕紫君的笑容里看到了一丝不怀好意？

    可等到她再仔细去看的时候，却发现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常。

    或许这一切，只不过是她自已多心了吧？

    算了，难得这会儿气氛缓和了许多，燕云茜也不想再多生枝节。

    就这么的，燕云茜和燕流彩又陪着燕紫君坐了一会儿，说了些体己的话，正说着，看到燕紫君突然打了个哈欠。

    燕云茜和燕流彩相对看了一眼，燕流彩开口：“我们来了这么久，倒是叨扰到三妹休息了。我看你这一会儿，精神都有些不济了，不如我和皇后娘娘就先行告辞，不再打扰你休息了。”

    燕云茜听她说完，也笑着点了点头：“说的是啊，如今时间也不算早了。何况二姐你还挺着个肚子，只怕用不了多久，我们的秦国公就要亲自来找本宫要人了。”

    说完，燕云茜便从座位上站起了身形：“走吧，我的秦国公夫人！”

    “皇后娘娘您又打趣人是吧？”燕流彩说着也站起身形，然后又看一眼燕紫君：“三妹，你先好好休息吧，反正我近一段时间都会留在京中，以后也有的是时间前来探望你，不如咱们改日再聊吧。”

    走之前，燕云茜又叮嘱道：“三姐你此番受伤，本就算是护驾有功，所以今后在生活上，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派人去找本宫就是了，本宫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燕紫君听了笑道：“多谢皇后娘娘照拂，属下眼下住在这里，倒是什么都不缺，所以就不用皇后娘娘费心太多了。”

    燕云茜点头：“那便好，只要三姐姐自已觉得舒服，便是最好的。当然了，本宫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有什么要求，到时只管让人找本宫也就是了。”

    “属下会的。”燕紫君点头，却就在这个时候，她像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连忙抬头看向燕云茜：“倒是有一件事情，属下就是想要问一下，之前娘娘赏赐给属下的那些东西，属下现在能够看看它们到底都是什么样的吗？”

    原来之前，燕云茜也只是让凉月当着燕紫君的面念了一份单子，却并没有将实际的物品摆到燕紫君的面前。

    此时燕云茜见她这么说，也笑了起来，“三姐你就放心好了，本宫既然已经许给你了，自然是一样都不会少了你的。”

    “只不过你也知道，这段时日宫里一直都忙的不可开交，要不然本宫也不会等到今日才有空闲过来探望你了。而今日，本宫和二姐又来的甚急，所以便没有急时把那些物件带到此处，不过来之前，本宫已经让人去库房取了，这会儿想必已经送过来了。”

    正说着，殿外果然有人来报，说是来给燕侍卫送封赏来了。

    燕云茜一听便笑了起来：“看看，本宫说什么来的？这可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啊！”

    说着，燕云茜冲着来人一招手，“让她们把东西给送进来吧！”

    “是。”

    不一会儿，几个小宫女排成一行进了燕紫君的住所。

    这些个宫女的手上，各自捧着一个托盘，上面用明黄的缎子盖着，一看就知道下面肯定藏着价值不菲的宝物。

    燕云茜冲着她们一笑：“你们都过去，把手上的东西让燕侍卫亲自查看一下吧！”

    “是。”一行宫女依次而行，来到燕紫君的面前，将托盘双手奉上。

    燕紫君伸手揭开第一个托盘，眼前顿时就是一亮。

    只见那上面，果然放着一枚遍体金黄的令牌，不用说，这个就是燕云茜之前赏下来的“凤舞九天”令了。

    燕紫君笑着点点头，之后又去看第二个，当盖在托盘上的缎布被揭开之后，她一下子就笑了起来：“哇，龙泉宝剑！想不到这东西真的在皇后娘娘的手上啊！”

    说着她一伸手，直接将那把宝剑给抄到了手上，然后拇指轻轻一点剑鞘上的绷簧，随着一声轻响，宝剑弹开一指宽。

    燕紫君脸色大喜，连忙将那宝剑轻轻拉开一节，刹那之间，整个住所里顿时光华四射，寒气千条。

    “果然好剑！”燕紫君对这把宝剑倒是十分的满意，说完连忙又将宝剑给合了上去，然后冲着燕云茜又是一抱拳。

    “说起来，这把宝剑，属下早就想要了，却一直苦于无处寻觅。却不想这一次不过是受了点儿伤，却能够得到皇后娘娘如此的奖赏，这一回，也算是圆了属下多年的期望。”

    燕流彩笑道：“三妹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的。虽说你之前的确是受了一箭，可是如今看来，说不定你这一箭啊，还真是把以往的霉运都给射走了。”

    “这话怎么说的？”燕紫君一听便冷笑了起来：“合着二姐还真的以为，我这一箭还受对了？”

    燕流彩连忙冲她摆手：“哎呀，你听我把话说完嘛。”

    燕紫君冷笑一声，给了她一个有话请明说的表情。

    燕流彩也不在意，直接开口：“我的意思是说啊，你看你如今受了这一箭，虽然吃了些苦头，倒也一偿了多年的心愿，得到了这把龙泉宝剑。”

    燕紫君挑眉，“这话是没错，可到底是我用性命换来的吧？”

    燕流彩点头：“是，你说的没错，可是你要换个角度去想想，也许这就是一个良好的开端了呢？”

    看着燕紫君挑眉等着她解释，燕流彩连忙又道：“你如今受了伤，以后就算是不做暗卫也算是有个说法了。只要你不做暗卫了，说不定这以后啊，三妹你的好日子，就会接连不断的来到了呢！”

    说着，燕流彩还冲着燕紫君抛上一个媚眼，“就比如说，你那如意郎君的事情，说不定一下子就成了呢？”

    说完她还冲着燕云茜笑了一下，并征求她的意见道：“皇后娘娘，你说是吧？”

    燕云茜听了她这话，也轻轻笑了一声：“二姐这话本宫倒也认同。不管怎么说，三姐姐，本宫今日便在这里，祝你早日康复，早日心想事成吧！”

    见她们两个都这么说了，燕紫君便也不再说些什么，只是冲着燕云茜一笑：“既然如此，属下便借一下娘娘的吉言，也真心的盼着能够早日得偿所愿呢！”

    燕云茜点头：“还有其它的东西，三姐要不再接着看看，是否都能够合你的心意？”

    燕紫君摇摇头：“算了，属下还是不看了，就单单是这把宝剑，就已经让属下心满意足了。至于其它的，想必娘娘也一定费了不少的心思，属下便在这里，多谢娘娘的恩赐了！”

    燕云茜见她这般说，便不在坚持：“既然如此，三姐你就把这些东西收下之后，慢慢欣赏吧，至于本宫和二姐，就不在这里打搅你休息了。”

    燕紫君点头，“皇后娘娘慢走，二姐姐慢走！”

    等到两个人走了，燕紫君突然将手上的宝剑往一边一放，然后一把抓起她最先看到的那枚凤舞九天令，捧在手心仔细的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燕紫君的脸上突然浮起一抹怪异的笑容。

    另一边，燕云茜和燕流彩乘坐了步撵回到昭阳宫。

    “二姐姐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不妨就在这宫里陪着我多住一些时日吧。”

    一想到东方墨要闭关一个月，燕云茜的心里难免生起了一丝淡淡的愁绪。

    燕流彩在一边看在眼里，也不由暗中叹了一口气，可是她还是对燕云茜露出一脸笑容：“好啊，反正我最近也不想看到章德江那个家伙，不如就留在这宫里陪着你好了。”

    “嗯？”燕云茜像是听到了什么不一样的心情：“怎么回事，莫非你和我三哥闹别扭了？”

    燕流彩切了一声：“他那个人吧，也就那样了。”

    燕云茜哦了一声，等着听她控拆章德江的种种罪行。

    结果燕流彩话说到这里便已经结束了，后面根本没再提这一岔。

    燕云茜觉得奇怪，忍不住便追问了她一句：“你有什么话，倒是说个清楚明白嘛，什么时候连你也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怎么了？”燕流彩一脸不明白的样子。

    燕云茜被她给弄笑了，“就是说话说一半啊？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子说话最让人着急了吗？”

    “呵呵！”燕流彩不以为然。

    燕云茜还就不相了，“什么叫呵呵啊！我说二姐，你是不是对章德江有什么意见？若是有的话，你不妨和我讲讲，我帮你一起想办法治他一治如何？”

    说到这里，燕云茜还故意装作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这个家伙，可真是不让人省心，这才刚刚封了秦国公，不会就开始翘尾巴了吧？”

    燕流彩听她这么一说，竟然还急了：“不是吧？茜茜你打算要怎么治他？不会是要撸了他的爵位吧？”

    燕云茜被她这个样子给逗笑了：“瞧你这样儿！你倒底是看上他人了，还是看上他的爵位了？”

    燕流彩被她这话给闹了一个大红脸，这才不好意思的笑道：“什么跟什么啊？我看上的当然是他的人了！”

    燕云茜笑了：“那你摆出这副样子，又是因为什么啊？”

    燕流彩一赌气，往燕云茜让人专门为她准备的锦榻上一坐，开口道：“行，我和你说实话好了，我就是觉得，有时候章德江实在是管我管的太严了。”

    “哦？”燕云茜还是第一次听燕流彩这么说章德江，忍不住有些好奇怪：“说说怎么回事。”

    燕流彩撇嘴：“你说我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总要有点儿自已的空间吧？可他倒好，走两步路，也生怕我磕着碰着了，愣是天天不准我出门！”

    “有这么严重？”燕云茜还真是奇了怪了，按理说，章德江那个家伙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燕流彩却是振振有词：“怎么就不是这么严重了？就拿今天来说吧，如果不是因为你，他指定又不许我出家门一步了。唉，娘娘你说说看，我燕流彩好歹也是一个大活人吧？可是他倒好，这见天儿的把我给关在家里，到底算怎么一回事啊？我告诉你，要是那一天真的烦着我了，我真带着孩子离家出走，我看他到底能把我怎么着！”

    燕云茜被燕流彩这话给震到了：“这么严重？都让你想要离开出走了？欸，我就想不明白了，章德江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据我所知，他应该不会是这种人吧？”

    怎么想怎么不对，燕云茜再次把目光投注到燕流彩的身上：“我说二姐，你倒是和我说句实话，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事儿，让章德江不得不对你采取这种手段了？”

    不想燕流彩一听她这话，脸色顿时就红成了一片。

    燕云茜一看这个，便觉得自已真是没有看走眼，就凭着燕流彩一贯的性子，估计她肯定背着章德江没干好事。

    “其实我也没有干别的事儿，就是前段时间，不是在办国丧吗？我想着帮帮他来的，便去红云妨传了道停业的命令，结果让几年前那几个女人给堵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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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我的男人不容玷污

﻿    燕云茜就说一切没有那么简单，后来听燕流彩那么一说，也忍不住直摇头的。

    “你这性子，是应该改改了，大着个肚子还敢跟那几个女人撕，这要是真有个闪失，老章还不得急死啊！”

    “你以为我真想啊？可是一看到那几个女人，特别是那个叫红玉的，我这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说她当年勾引章德江不说，如今竟然还敢和我对着干，我能不气吗？”

    “我去传令，代表的可是衙门的意思，可是她倒好，愣说我假冒公差。她也不想想，就算我是假冒的，这可是大丧期间，是允许她可以胡闹的吗？于是前因加上当时的情况，我便直接让人把红云妨给砸了！”

    燕云茜无语，明明是去传令，结果到了却砸了人家的教坊，人不和她急又怎么可能？

    “你还别说，那个死红玉，这些年在红云坊里，还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见我让人动手，招呼了她的那一帮小姐妹就把我给围上了。当时对我是又动手又动脚，还好我燕流彩并非是普通的女子，否则的话，估计当时就得破相了。”

    燕云茜撇嘴：“破相都是轻的吧？若是一个不小心，再伤到了孩子，我看你要如何向老章交待！”

    燕流彩听了，顿时一翻白眼，“交待啥呀！当时他就已经追过去了。刚到就发现出事了，然后一声令下，把那些女人全部都抓起来了。”

    说到这里时，燕流彩顿时又来了气：“欸，娘娘你说气不气人？那红玉的记性可真不是一般的好，竟然让她一下子就认出了我家夫君。然后那贱人竟然就开始一口一个夫君的叫起他来了！”

    “哦？竟然还有这种事情？”燕云茜顿时嗅到了一种八卦的味道：“那老章呢？他当时是怎么做的？他可有承认什么没有？”

    燕流彩斜她一眼：“我说你这人什么意思啊？见不到我好是吧？我告诉你，我现在可还大着肚子呢！”

    燕云茜见她急了，连忙开口哄她，“唉哟，你看看你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是一直都向着你的！”

    “这还差不多！”燕流彩这才笑了起来，之后，她又主动凑到燕云茜的身边，笑道：“诶，我告诉你啊，其实当时我心里也是很紧张来的。你想啊，我如今大着个肚子，他枪法再好，却无用武之地，这都憋了好几个月了，后面还有几个月要憋着，你说他能不着急吗？”

    燕云茜听她这么说，简直都快要把眼泪笑出来了：“我说二姐，这还是你吗？没想到，你现在竟然变得这么老道了啊！”

    燕流彩却脸皮子都不红一下，“还说我呢，我这还不是都跟你学的吗？”

    燕云茜一听却红了脸，她能够找个地缝躲起来吗？

    燕流彩继续说道：“娘娘你是没看到，就当时，那红玉一把扑到我夫君的身上。身上的衣服也乱了，胸脯也跟着露出来了，那纤细的腰肢，细白的大腿，更是若隐若现的在我夫君身上蹭啊蹭的，我看着都快要被她给气死了！”

    “那老章呢？”

    不管怎么说，章德江都是个男人啊！

    在自已老婆怀孕的情况之下，竟然遇到美女投怀送抱，他到底会有什么反应？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燕云茜就好奇的不得了！

    谁知，燕流彩突然冲着她露出诡异的一笑：“你觉得我会给他反应的机会吗？”

    “嗯？”燕云茜一下子愣住了。

    燕流彩的脸上再次露出一副老道的神色：“娘娘你知道吧？那红云坊里，可不只有舞姬的吧？”

    “什么意思？”燕云茜刚问出口，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对了，据我所知，那红云坊还出了一个容貌绝佳的琴师，据说，他不光琴弹的好，而且也跳得一曲好舞。”

    “嘿嘿嘿……”让燕流彩这么一笑，燕云茜内心顿时就凌乱了：“天呐！你不是吧？”

    燕流彩撇嘴：“我当时只不过是气的肚子疼而已，刚好那个琴师就在我的身后，于是我就顺势往他身上一倒……”

    燕云茜已经可以预见老章当时的表情了：“那琴师岂不是要倒大霉了？”

    燕流彩狡黠一笑：“你咋不说先倒霉的是红玉呢？”

    说到这里，燕流彩脸上笑的那叫一个得意：“嘿嘿嘿，你是没有看到，夫君他看到我当时那个样子，直接就把红玉给扔到三米开外去了，当时把她给摔的，哈哈，想想我就觉得过瘾！”

    “燕流彩啊燕流彩”燕云茜看着她如此得意的模样，真是好笑又感叹，忍不住拿手点着她道：“真没想到，你如今竟然也变得如此的腹黑，你家老章他到底知道吗？”

    燕流彩哼了一声：“哼，我管他知不知道，反正我自已的男人，我可一定得看好了，绝对不能给那些狐狸精半丝机会！”

    这话燕云茜倒是非常的认同，“你说的没错，所谓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们的男人，绝对不容许第二个女人玷污！”

    燕流彩轻哼：“那是自然！”

    不过这会儿，燕云茜也就明白了，章德江为什么会对燕流彩看的那么紧了。

    “不过，有一件事情我也得说说你。你说你吧？吃醋就吃醋好了，干嘛还要拉一个琴师来垫背？以我对老章的了解，你若真的把人家给扑倒在地的话，只怕老章第一个会杀掉他吧？”

    燕流彩听她这么一说，难得红了一下脸：“哎呀，夫君他是一个通透的人，当时就看出我的意图了，所以我这不是根本就没能得逞嘛！”

    “哈哈哈，怪不得他会把你给禁足了！若是换作我是章三哥的话，只怕也要把你给关上一辈子才行呢！”

    “不要！”燕流彩听了连忙冲她摇摇手：“你们这些人，可真是太恐怖了！我可是个大活人好不好？怎么可以天天被他给关起来！”

    “那你还敢做出那种事情？你说你吃醋的时候，都能够发那么大的火，难道就没有想想，若是老章他吃起醋来，岂不是要把老天都给掀个底儿掉啊！”

    “这你都能够猜得出来？看来你们真不愧是好朋友！唉，总之这一次，我算是受教了！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作死了！”

    “哈哈哈”燕云茜被她这话给逗的笑了老半天，许久才平稳了心绪，对燕流彩道：“二姐，看着你和老章之间如此的恩爱，我真替你们高兴！”

    燕流彩冲她一翻白眼：“娘娘你也不差啊！我这样子，还不是跟你和主子学的？我当年跟在你和主子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于主子对你的感情，我可是看的清楚的很，你在主子的心里，那可是任何人都取代不了的。”

    明明这是一句好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听在燕云茜的耳朵里，却让她觉得无比的心酸。

    或许，是因为阿墨生病了吧！燕云茜如是想。

    “好了，咱们就先不聊这些了。这不知不觉的，又是一个下午过去了，二姐姐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吃的？我让凉月吩咐御膳房给你做啊。”

    燕流彩听了摸摸自已的肚子：“真的啊？那我得好好想想。娘娘你是不知道，我上次怀着骏哥儿的时候，那是什么东西都稀罕。可是这一次倒好，居然总想着吃一些偏门的东西，有的时候，连我自已都觉着不可思议。可是你这一会儿问我想要吃什么的时候吧，我一下子还想不起来了！”

    燕云茜笑：“没关系，你想不起来的话，慢慢想也就是了！”

    结果燕流彩还没想出来，外面便有人进来禀报道：“禀皇后娘娘，秦国公在殿外求见！”

    “嗯？他怎么来了？”燕云茜笑着回头去看燕流彩。

    只见燕流彩气的撇着嘴巴一摊手：“得了，我看今天这好东西是吃不上了！看到了吧？这天都还没黑呢，人就已经寻上门来了！”

    说到这里，燕流彩突然冲着燕云茜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神情：“娘娘，求你帮帮我好不好？我真是好担心，等回到府上之后，他若再要把我给关起来，不准出门可要如何是好啊！”

    燕云茜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吩咐宫人道：“请秦国公进来吧！”

    “臣参见皇后娘娘！”章德江进门先拱手行礼。

    燕云茜见他如此正经，也冲他微微一笑：“秦国公免礼。”

    之后燕云茜又把章德江请到大殿之中，让人给他捧了一把金角椅，请他坐下，这才又开口和他闲话起来。

    “我说三哥”听到燕云茜叫他，章德江连忙抬起头来，却见燕云茜脸上早已经换了一副神情：“我刚刚才和二姐说过了，要让她在这宫里陪着我住上两日的，怎么你就追过来了？”

    章德江本不是一个刻板的人，只不过他知道，这宫中人多眼杂，君臣之礼自然是少不了的。

    当然了，燕云茜毕竟不是别人，做为他的老朋友，又是这世上唯一的故人，章德江在燕云茜面前还真正经不了多久。

    此时听到燕云茜这么问他，他脸上的神色顿时就崩盘了：“不是吧？我说小燕子，你这不是胡闹吗？就她这样的，挺着一个大肚子，还天天都不安生的一个人，你让她留在这宫里陪你，不是给我找麻烦吗？”

    听了他这话，燕云茜还没怎么着，燕流彩先不高兴了：“喂喂喂，我说章德江，你说谁呢？谁挺着个大肚子就不安生了？”

    章德江看自家媳妇急了，连忙回头去哄她：“宝贝别急啊，我这，我这就是口误，纯属口误哈！我家宝贝是谁啊？那向来是为夫的乖宝宝，你说是不是？”

    燕云茜还是第一次见章德江这个样子，忍不住浑身一抖，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

    “咦！老章，你是不是啊！”

    章德江被她这么一嘘，老脸也是一红。好在他脸皮够厚，再加上长年的军事训练，天天大太阳晒着，脸膛早就被晒成了小麦色，这会儿就算是红了，也不是那么的明显。

    “咳咳……小燕子”

    章德江话还没说完，燕流彩又在一边吵吵上了：“是皇后娘娘好不好？我告诉你章德江，皇后娘娘的名讳可不是你能够随便叫的，就更加不要说给娘娘取小名儿了！”

    章德江听了，又连忙转过头去哄她：“行行行，我家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吧？”

    “哼！”燕流彩气烘烘的哼了一下，然后把头一扭，不理他了。

    章德江伸手摸摸头，一副拿她没有办法的样子。

    燕云茜看着这一切，也笑的一脸开怀：“你们两个家伙，就不要在本宫的面前秀恩爱了好不好？”

    燕流彩扭过头来，冲她翻了下白眼，“得了吧，你有见过这样秀恩爱的吗？”

    章德江见她这样，干脆施展起他那一身厚脸皮的功夫，上前一把将燕流彩给拉到了怀里，然后低头在她的脸上狠狠的亲上一口。

    “我的好夫人，前段日子是为夫错了好吧？为夫现在当着皇后娘娘的面给你道歉还不行吗？求求你，千万不要不理为夫好不好？不然的话，为夫岂不是要可怜死了！”

    燕流彩被他又是亲又是哄的，小脸顿时一阵通红，之前还死命的蹦着，结果没过一会儿，一下子就蹦不住了，“噗呲”一下笑出声来：“讨厌~你~”

    见她笑了，章德江才又对她讲：“夫人啊，并不是为夫不愿意让你留在这宫里，你要知道，从今天起，咱们的皇后娘娘，就要代替皇上处理军国大事了。若是你再留到这里，岂不是要给她增添负担？你也不希望让她每天都劳累不已的吧？”

    “是哦！”燕流彩听了章德江这话，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若不提，我还真把这一茬儿给忘记了。”

    说着，她看向燕云茜：“娘娘啊，我家夫君说的也在理儿，你如今可不比平时了，每日里都有许多的事情等着你去处理，我又如何忍心让你还要分心来照顾我呢？”

    章德江见自家媳妇如此的乖巧听话，连忙又冲她低声笑了笑，并凑到她的耳边说了一句：“再者说了，晚上你若离了我，就真的能够睡得好？”

    燕流彩听了这话，脸上一红，连忙伸手推了他一把：“当着皇后娘娘的面，怎么还这么不正经？”

    章德江笑：“怕什么？反正她又不是外人！早多就年她就知道你家夫君是什么人了！”

    燕云茜在一边看着他们两个人直摇头的：“唉，老章啊老章，你可真是一点儿也没有变啊！这可真是叫脸皮厚，吃个够啊！”

    “行啦！既然你非要把我二姐接走，那本宫也就不拦你们了，想走就起吧！别耽误了我晚上处理公务！”

    章德江一听她这话，还不乐意了：“什么嘛？我说皇后娘娘，您不会就这么小气吧？您就不想想，我干嘛专门挑在这个时候过来？我告诉你啊，今天晚上，如果你要不给我准备一桌丰盛的菜肴，可别怪我不高兴啊！”

    燕流彩也道：“就是，娘娘啊，你说我这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怎么着也要捞够本吧？如今在这宫里住下来的念头是泡汤了，可是你也总得让我吃顿好的再回去吧！”

    燕云茜看着他们夫妻二人这一唱一和的样子，心里知道，他们两个是在关心自已，想要陪着自已吃一顿饭，也省得自已一个人太过孤单。

    燕云茜心里很感动，这就是自已的亲人与朋友吧！

    “知道啦！”燕云茜努力控制住自已心头的热流，不让它们涌上眼眶，只冲着他们夫妻二人笑上一笑：“你们两个到底想要吃些什么？快点儿说来听听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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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三更半夜遇靖王

﻿    晚膳过后不一会儿，燕流彩便犯起了食困。

    章德江在一边看着心疼，便起身和燕云茜告辞：“娘娘，时辰已经不早了，我就先带她回去了。”

    燕流彩猛的一惊，连忙打起精神：“回去那么早干什么？我又不困，不如我们在这里陪着娘娘多聊一会儿啊。”

    章德江伸手抹了一下她的嘴角：“你看你困的口水都掉下来了，还说不困呢？”

    燕流彩低头看看章德江手上那挂晶亮的水渍，小脸儿腾的就红了。

    燕云茜在一边看的分明，想到燕流彩今天的确是一直都不曾休息片刻，加上她如今还挺着一个大肚子，这一会儿犯困也是必然的。

    “好吧，这会儿时间的确是已经不早了，二姐也应该回去休息了，只有休息好了，咱们的小公主才能够长的漂亮不是？”

    说话燕云茜便站了起来：“走吧，我去送送你们两个。”

    章德江和燕流彩也连忙站了起来，章德江还说呢：“娘娘，你都累了一天了。”

    燕云茜笑了笑：“无妨，刚用过晚膳，正好出去走走。”

    章德江这才答应了。

    三个人依次出了昭阳宫，燕流彩有些不愿动，燕云茜便命人为她准备了一抬轻步舆，抬着她走。

    而她和章德江两个人，则并排走在夜色之中。

    “老章，你说阿墨他前段时间，到底受了什么样的重伤？我看他前段时日里，精神似乎都还不错，可是怎么突然之间，他就要闭关休养了呢？”

    也许是从燕紫君那里走了一趟的原因，燕云茜整个下午都觉得，整个人心里有些烦乱，直到这一会儿，她才突然意识到，她之前是不是忽视了什么？

    章德江正走着，冷不丁听到燕云茜这句话，脚下也是一顿。

    “娘娘……”

    燕云茜转头看他一眼：“老章，现在咱们还是朋友吧？”

    章德江点了一下头：“燕子啊，你是不是有点儿想多了？”

    具体是不是燕云茜想多了，章德江其实比谁都明白，可正因为他明白，所以这个时候，他必需得压着一些。

    “之前在海上，皇上他的确是受了伤，不过你要知道，当初我可是派了咱们七星阁里最强劲的一个小组过去帮他的，那个小组不光战斗力强大，而且还配备了顶尖的医术人员。我当初之所以派他们过去，就是为了防备皇上会受到意外的伤害的。”

    “真的吗？”别人燕云茜或许不了解，可是对于章德江，她却是有着一万个理由去相信他的。

    可唯独这件事情，燕云茜突然有些看不清楚自已的内心了。

    章德江担心她想的过多，连忙又笃定的点了下头：“自然是真的，你倒是说说，我什么时候有骗过你了？再者说了，皇上他虽然需要闭关休养，可眼下他不是还在兴庆宫吗？你若真是不放心的话，可以随时去看看他也就是了。”

    “这倒也是。如果阿墨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只怕太医院早就忙的不可开交了。”

    见燕云茜似是打消了心头的疑虑，章德江连忙又开口：“这就对了嘛！你啊，可千万不要再去胡思乱想了。你这个样子，分明就是自已没事找事，自已吓唬自已嘛！”

    燕云茜被他这么一说，脸色总算是平静了几分。之后章德江又岔开话题，和她聊起了军中的一些事务，倒是很快就转移了燕云茜的注意力。

    两个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竟到了宫门外。

    章德江站住身形，对燕云茜道：“燕子，时间不早了，这一次我们真的要回去了，你也早一点儿回去休息吧！”

    燕云茜点头：“好吧，三哥慢走！”

    章德江冲她一笑：“明日早朝再见了。”

    送走了章德江夫妇，燕云茜心头顿时便显得有些空落落的。

    回过头来，看着面前这偌大的宫殿群，她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世界是如此的陌生。

    看着她站在那里一直发愣的样子，凉月心里也是一阵心疼，小步走上前去，凉月在她身后轻声开口：“娘娘，时辰不早了呢，咱们还是回去吧。”

    “嗯？”燕云茜恍然回神，之后轻轻点头：“哦，本宫知道了，咱们走吧。”

    凉月看着她此时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回手冲身后招了招，让抬了皇舆的侍卫快步上前，停到了燕云茜的面前。

    凉月道：“娘娘，您也累了一天了，这会儿就让他们抬着您回去吧。”

    燕云茜看看停在面前的皇舆，点了点头，凉月见了，连忙上前将她扶了上去。

    等她一坐好，凉月便吩咐道：“回昭阳宫。”

    燕云茜坐在皇舆之上，轻轻的闭上眼睛，感受着夜里微风习习，想要让自已的脑子安静下来。

    可越是这个时候，她脑子里竟然越是凌乱的厉害。

    之前章德江的话，她倒也不是没有听进心里去。

    原本，她的确也是相信章德江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这心里，就是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特别是此时，她一想到要独自回到昭阳宫里，面对那间空荡荡的大殿，心里竟然莫明的涌起一抹恐惧的心理。

    有一会儿，燕云茜心里真的感觉到十分的费解，她这个样子，到底是怎么了？

    算了，她现在还是先不要那么急着回去了。

    睁开眼睛，燕云茜轻声吩咐：“先不回去了，先去御书房吧。”

    凉月抬头看看她：“娘娘，您今天可都已经累了一天了，奴婢觉得您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燕云茜低声笑了一下：“就算是回去，只怕本宫也难以入眠，倒不如先去御书房熟悉一下的好。”

    凉月听她这么说，也只得皱了一下眉头：“那好吧，奴婢这就让他们送娘娘去御书房。”

    到了御书房，燕云茜看着龙书案上堆了半人高的各种奏疏，一颗心反倒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迈步走到书案后面，燕云茜安稳的坐了下去，伸手拿起一本奏疏便翻阅起来，这一看开头不打紧，时间转眼就到了半夜。

    “娘娘，二更天已经过了，也该回去休息了！”

    凉月一直守在燕云茜的身边，见她伏在案上聚精会神的翻阅着各种奏疏的样子，一直都不敢打扰于她。

    直到夜色越来越深沉，可一看燕云茜竟然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处理着各种奏折，她就有些着急了。

    燕云茜听到她的声音，这才在一堆奏疏之中抬起头来，“这会儿到底什么时辰了？”

    凉月见她抬头，连忙上前：“二更天已经过了，马上就到子时了。娘娘，您看您今天真是一直都不曾休息，如今又忙到这个点儿上，照这么下去，只怕皇上还没有回来，您就要跟着病倒了呢！”

    燕云茜伸手捏一下眉心双眼处，轻声笑道：“哪儿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啊？我这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

    说着，她放下手来，将面前的奏疏分类摆成几摞，说道：“这里有些奏疏，本宫方才已经做出了标记，等回头还得给靖王看一下，让他也一起出出主意。”

    凉月上前将她面前的墨宝都给收了起来，然后将她轻轻扶起：“这才是刚刚开始呢，您可得好好的爱惜自已的身子才是！”

    “行吧，本宫听你的也就是了，咱们现在就回去休息吧。”为了防止凉月变成一个唠叨的管家婆，燕云茜觉得她还是退一步比较好。

    凉月听了，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份笑容。

    出了御书房，凉月刚安排燕云茜坐上皇舆，还没有开口，便听燕云茜说道：“先去一趟兴庆宫吧，本宫临睡前，还想再去看一下皇上的情况。”

    凉月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便应道：“奴婢知道了。”

    子时将近，整个皇宫大内之中早就陷入到了一片寂静之中。

    望着头顶那一弯不甚明朗的月亮，燕云茜的心情再次陷入一抹淡淡的哀愁。

    也就是那一瞬间，燕云茜突然感觉到，她真的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收拢自已低迷的情绪，燕云茜暗暗劝慰自已，人生总有一些沟沟坎坎，需要一个人去度过，一个人去熬，任谁都帮不了你。

    只有等到这一切都过去了，才能再次遇见晴天。

    而现在，她就处在这个时期，虽然很难熬，可是如果她燕云茜就这么被打倒了，那未免也太经不起风浪了。

    是啊，阿墨已经病倒了，所以才将东洛这泱泱大国交给她来守护。

    如果现在连她也打不起精神的话，那么岂不是又要给人可趁之机？

    不，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东洛国，才刚刚经历了一场劫难，如今真的再也经不起丝毫的动荡了。

    所以从现在开始，她燕云茜一定要镇定起来，就算是为了东方墨，她也一定要将这一切守护到底。

    “娘娘，前面就是兴庆宫了呢。”凉月忽然开口。

    燕云茜回神，抬头朝前面看了一眼，突然开口：“停下来吧！”

    “嗯？”凉月抬头不解的看她一眼。

    燕云茜道：“都已经到这个时辰了，想必皇上早就已经睡下了，本宫还是不要过去打扰他了。”

    凉月听了一下子便笑了起来：“娘娘能够这么想就对了，现在这个点儿上，这宫里除了值夜的人，只怕也就娘娘您一个人没有休息了。”

    燕云茜笑笑：“知道了，咱们回去吧。”

    不想一行人刚一调头，便看到对面走来几个人。

    “前面是什么人？深更半夜的，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跟随在燕云茜身边的侍卫上前将几个人给拦了下来。

    刚一问完，只见对面走在中间的那个人突然抬起头来。

    侍卫一见，连忙单膝跪了下去：“属下参见靖王殿下。”

    燕云茜在皇舆上抬头去看，见对面来的果然是东方炎。

    “靖王？”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看到东方炎，燕云茜也觉得有些奇怪，忍不住问他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会儿你不是应该在兴庆宫里陪着皇上的吗？”

    东方炎乍然看到燕云茜出现在这里，心里也是一跳，好在夜色掩映，燕云茜并没有发现什么。

    “呵呵，皇嫂这个时候还没有休息啊？”

    燕云茜抬手示意一下，然后从皇舆上面下来，走到东方炎的面前，“本宫也是刚刚从御书房里出来，想着到这里来看看皇上，结果到了这里之后，想想还是不要进去的好。这不是正要走，就遇到靖王了吗？”

    东方炎听燕云茜解释的这么清楚，脸上也忍不住颤动了一下：“说的是啊，皇兄他这会儿，早就已经休息下去了。皇嫂你没有去打扰他，可谓是非常的明智。”

    “那靖王呢？这么晚了，你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

    东方炎伸手摸了一下鼻子：“这怎么说呢？”想了想，他又开口：“算了，为了打消皇嫂的疑虑，我看我还是实话实说好了。”

    燕云茜笑了：“怎么靖王这话说的，让人听着这么奇怪呢？你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东方炎点点头，也笑了起来：“还真是有一件事情，本王还没有来得及和皇嫂讲，不想这会儿倒又让你给撞了个正着。”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燕云茜问。

    东方炎笑答：“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之前那个随本王一起来的人，就是那个叫作镜的，皇嫂你应该记得吧？”

    燕云茜听他一说便想起来了：“我倒是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当时你好像说他是你的朋友，也是皇上的朋友对吗？只可惜，他好像是一个失语者？”

    东方炎点头：“没错，就是那个哑巴。”

    “他怎么了？”说起来，燕云茜对那个人还有一些奇怪的印象，总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可是还没有来得及探寻个究竟，此时听到东方炎提起他，倒是提起了燕云茜的兴致。

    “他方才走了。”东方炎说：“本王方才也就是趁着皇兄休息的时候，出去送送他而已。却不想耽误到现在才回来。”

    “你说什么？那个人走了？”燕云茜这可就觉得有些奇怪了：“怎么好好的，他竟然就走了呢？”

    东方炎连忙开口解释：“他那个人吧，向来无拘无束惯了。之前也就是让本王给遇上了，所以才刻意要求他随着本王一起入京和皇兄聚一下。结果不想到了这里之后，竟然遇到那么多的事情，再加上皇兄如今这个样子，也没有时间顾及他那么多了，他觉得有些无聊，所以便提出来要走了。”

    “听你这么说，这个人还真是个怪人。原本本宫还想着，什么时候也好好的认识他一下呢。”

    “皇嫂想要认识他？你怎么不早说呢？”东方炎听了她这话，顿时做出一副后悔莫及的神情，“只是可惜了，这个时候，那个家伙估计都在百里之外了。”

    燕云茜淡淡一笑：“不是说他是皇上和靖王你们两个人的朋友吗？既然是你们二位的朋友，本宫总要结交一下才是吧？却不想本宫这里还没有缓过来，他竟然就这么离开了。”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也有那么一点儿可惜，不过人家既然已经走了，燕云茜便也没有什么好强求的了。

    “说的也是啊！”东方炎一副才明白过来的表情：“说来也是本王的疏忽，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些呢？镜那个家伙虽然不会说话，可他到底也是皇兄的朋友嘛，以着皇嫂和皇兄的关系，是应该要和他认识一下才是！唉，这一切，都是本王大意了！”

    燕云茜看着他这样一副懊恼不已的样子，轻声笑道：“他既然已经走了，便算了吧，靖王你也大可不必如此懊恼。反正以后总还有相见的机会，不是吗？”

    东方炎一听这话，连忙认同的点头：“没错，怎么说他都是我和皇兄的朋友嘛，以后总还会见的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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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茜茜这是吃醋了？

﻿    在燕云茜看来，那个叫作镜的男人，对于她来说，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罢了。她今天来到这里的主要目的，自然还是东方墨的身体。

    只是这一会儿东方墨已经睡下了，她思虑再三才没有前去打扰他，好在这个时候，她又遇到了东方炎。

    “阿炎，我今天去了燕紫君那里。”燕云茜说着，回身走到皇舆边，又重新坐了上去。

    听到燕紫君的名字，东方炎突然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只不过刚好看到她转过去的背影，根本就没有看到她面上有什么表情。

    跟着东方炎笑了起来：“是吗？你们都聊什么了？”

    燕云茜坐好身形，轻轻曲起自已的手指，在皇舆扶手上面有一下没一下的来回敲打着，“倒也没有说别的，不过我看她的样子，似乎很是担心阿墨的身子。”

    “是吗？”东方炎低头看了看脚下，还往后退了两步，也不知道他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

    许是没有看到什么，东方炎又重新往前走了两步，回到原处，抬起头来冲着燕云茜笑了起来：“皇嫂是这吃醋了？”

    “吃醋？”燕云茜停下手上的动作，面色迟疑的看着东方炎。

    她之前倒是没有想过这一点，然而此时听东方炎这么说起时，她的眉毛还真是不自觉的皱了起来：“你看我这样子，真的像是在吃醋吗？”

    燕云茜说着，还伸手轻轻的摸了自已的脸颊一下。心中暗想，莫非她的脸上，真的有吃醋的神色表现出来了不成？

    东方炎被燕云茜的动作给逗笑了：“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你说你这个时候，冷不丁告诉我这么一件事情，可不就是在吃醋嘛！”

    燕云茜无语，合着这都是东方炎自已的猜测是吗？

    “不过皇嫂，我倒是觉得，你大可不必这个样子。”看着东方炎一脸我明白你心思的样子，燕云茜的心情一下子就不美丽了。

    “我怎么样了？”

    燕云茜还真是不明白了，她不过是提了一下燕紫君而已嘛。

    难不成这就是吃醋了？

    而且，东方炎这话里的意思，难道不是在说，她这么做，根本就是在无理取闹的意思吗？

    看到燕云茜有些急了，东方炎连忙又后退了两步，然后只见他将两只手背负到身后，在原地来回的踱了两步：“我以前原本以为，你是一个胸怀大度之人，却忽视了，你原本也是一个女子。”

    “什么意思？”

    东方炎笑了：“是女子，未免就会有着一颗敏感的心。皇嫂你今日和我说起这些，也是因为你的心里，感觉到了些什么吧？”

    燕云茜听他这么一说，突然就沉默了。

    她原本不想承认的，可是这种事情又岂是她不承认就不存在的？

    东方炎见她不说话，知道她肯定是被自已这话给触动到了。

    那一刻，他的心底竟然涌起万般滋味。

    “唉”随着一声低不可闻的轻叹，东方炎迈开步子，走到了燕云茜的身边。

    “茜茜”他抬起一只手，想要去摸摸燕云茜的头顶，却最终没有落上去，就那么在半空中晃动了一下，便又直接收回到了背后。

    燕云茜抬头时，他已经又后退了几步，重新和她拉开了一段距离：“以前你还是太子妃的时候，和皇兄二人同进同出，东宫内苑尚能简单。可是如今，你却成了这东洛国的皇后，在其位，必谋其政；想必你的心里，已然开始有一定的压力了吧？”

    燕云茜没有直接回答应东方炎的话，而是反问他了一句：“阿炎，你应该也觉得，我是可以一直相信阿墨的吧？”

    “当然了！”东方炎看着她，一双眸子一直望到了她的心底去：“皇兄当初选择你的那一刻，便已经下定了决心，若非遇到什么特殊的情况，他必定不会负你半分的！所以，你就放心好了！”

    东方炎让她放心，可是燕云茜却着重听到了他的那句特殊的情况，一下子她的心又沉了下去：“所谓的特殊情况，真的会遇到吗？”

    东方炎伸手打了一下自已的嘴巴：“瞧我，这会儿又在无形之中给你增添压力了不是？不过茜茜你要相信，这世上哪儿来的那么多特殊情况啊！即便是真的有特殊情况，相信只要有心，总会找到解决的办法的。”

    “说的也是啊！”

    燕云茜知道，东方炎一直都在想办法开解她，不过他这话说的也没错。想她燕云茜，向来都是不怕磨难的，正如东方炎所说的那样，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只要有心，总会找到解决的办法的。

    “谢谢你阿炎！”

    燕云茜再次看向东方炎的时候，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会心的笑：“你说的很对，我到底是个女人，有时候心思难免敏感了些。你知道前段时间我和阿墨各据一方，跟在他身边的人，就只有燕紫君，而燕紫君为了阿墨，还受了重伤，所以我这心里一下子就……”

    东方炎轻轻点了点头：“她本就是皇兄身边的暗卫，救皇兄，本就是她的职责所在；不过你要相信，并不是因为她救过皇兄一命，皇兄就会对她怎么样的。因为在皇兄的心里，你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

    “嗯，我愿相信你说的这些话！”燕云茜就像是一个听劝的小丫头一般，冲着东方炎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最后问你一个问题，我明天，可以来看看他吗？”

    东方炎怔了一下，既而冲她温和一笑：“当然可以。”看到燕云茜笑时，他低下了头，却还是接了一句：“只不过，不能进去……”

    即便是这样，燕云茜依旧冲他笑的甜美：“好吧，不进去就不进去吧，反正不是还有你在他身边的吗？因为是你，所以我放心！”

    东方炎抬起眉眼只看了一下，便再次低下了头去：“好，我一定不负你的期望！”

    燕云茜见他如此承诺，不由下定决心，道：“嗯，就让我们一月为期！一个月之后，希望阿炎你，一定要还我一个完美的夫君！”

    东方炎终于抬头：“好，我答应你，一月为期！”

    此后的一个月里，燕云茜果然说到做到，每日里除了处理那些忙不完的政事之外，唯一的去处，便是兴庆宫。

    只是每次，她到了兴庆宫，都不曾让人通报入内，更不曾踏进去一步，就那么默默的站在那里守望片刻，之后便带着凉月转身离去。

    而每一次，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都有一道红色的身形，在兴庆宫的大殿门口一闪而过，转而进入内殿。

    “她走了？”

    “走了。”

    “真是难为她了……”

    “是啊，痴情不过等待，真希望皇兄能够快点儿好起来……”

    一个月是等候，也是煎熬。

    好在这种煎熬，终于还是等到了尽头。

    “娘娘，明日就是一月之期到期的日子了，您终于可以和陛下团聚了！”

    今儿一大早，凉月就显得特别的兴奋，连着走路的样子，都轻快了几分。

    燕云茜被她的模样感染了情绪，脸上也露出了难道的笑容：“看把你给高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要和心上人团聚呢！”

    “娘娘！”凉月被她说的红了脸：“您又不是不清楚奴婢，我这不是在为您高兴吗？”

    说完，凉月干脆一跺脚，转过身去不理她了。

    燕云茜知道，凉月原本不是这个样子的，可是这些年里，她时常跟在自已身边，原本冷淡的性子也因为她而变得渐渐开朗了许多。

    此番她这样撒娇的样子，虽然并不多见，可是却让燕云茜觉得十分亲切。特别是在这偌大的皇宫里，人与人之间，最常见的，莫过于相互之间的算计。唯独像是凉月这般真性情的人，真可谓是少之又少。

    燕云茜看着她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之后又连忙劝她：“好啦好啦，本宫又岂有不懂我家凉月姐姐心的道理？本宫知道，凉月姐姐无论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是为了本宫好！你说对吧？”

    凉月一听，连忙又转回头来：“娘娘说真的？您真的知道？”

    “知道知道，快点儿帮我梳头吧，我一会儿还要去朝堂和诸位大臣们商量一下，明天要如何给皇上庆祝一下呢。”

    刚到乾元殿，燕云茜便看到前面走着的一个人，像是东方炎。

    燕云茜面上一喜，连忙上前把他给拦住：“靖王。”

    东方炎看看左右，连忙冲她拱手施礼：“皇后娘娘。”

    燕云茜知道他是为了规矩，自已当然也不能少了礼节，在东方炎拱手时，她也冲着东方炎曲了一下膝，算是还了他的礼：“陛下他，今日可大好些了？”

    听燕云茜这么一问，颜鸿儒等人都围了上来：“是啊，靖王殿下，明日就是一月之期了，臣等都盼着陛下快点儿出关呢。”

    东方炎被大家这么围着，心情一下子有些杂乱，可是当他看着大家那一双双殷切的眼睛时，满心的火气又陡然消散了。

    “呵呵，那个，大家就放心好了！本王之前不是已经和大家保证过了吗？一月为期，今天便是最后一日了。等到明日午后，皇兄便可以顺利出关了。”

    “真的？”众臣闻听此言，个个满脸欢笑：“这可太好了！”

    颜相还说呢：“臣这些日子里，总在想着，陛下前段日子里，真是吃了不少的苦，不如等到明日他出关之后，咱们特意为他庆祝一番，大家看如何呢？”

    燕云茜一听这话，简直就是说到了她的心里去，连忙笑着附和：“颜相大人说的，也正是本宫心里所想的。要不然这样好了，今日咱们就好好的策划一下，等到明日本宫让人在御花园里设下宴席，由本宫和列位大人共同庆祝陛下身体康复，大家觉得如何？”

    “如此甚好！”文武朝臣听了都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说起来，微臣等已经有整整一个月没有见到陛下的面了，这心里还真是想念的很呢！”

    “谁说不是呢！臣这心里，也有许多的话儿，想要和皇上好好的聊一聊呢。”

    此时此刻，所有人看上去都显得那么的高兴，却没有一个人发现，已然落在他们身后的靖王东方炎，此时正低着头，皱着眉，一脸的忧虑。

    朝上，大家先是商议了一些政事，等到大事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大家又把话题转到了明日御花园的晚宴上。

    毕竟这件事情关系着皇上的身体状况，皇上虽然休养了这么久，可是大家还是觉得，不能一下子放的太过。

    于是，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了半天，最后礼部尚书张大人给出了一个意见。

    “老夫觉得，陛下才刚出关，宜悠然不宜喧闹，不妨咱们就在御花园里设下丝竹之乐，各位大人陪着皇上赏乐赏花，赏流萤，大家意下如何呢？”

    颜相听了觉得这主意不错，于是便拍板道：“好，就这么办了。张大人啊，既然这主意是您提出来的，不如就交给您全权办理好了。”

    燕云茜也道：“这样也好，着重于一个静，又悠然闲适。不过各位大人请放心，就算这一次没有办法让大家热闹起来，可是这酒，本宫还是会让大家喝个够的！”

    众人一听也都笑了起来：“既然皇后娘娘说了，那咱们可就一言为定了！”

    燕云茜也笑：“一言为定！”

    一切安排好之后，燕云茜便开始吩咐宫中各司准备忙碌起来。结果这一日，她比平时都要忙上许多。

    直到半夜，她才有机会到兴庆宫去走上一趟。

    只是那个时候，已然又到了三更天了。

    燕云茜坐在轻步皇舆之上，由凉月陪着往兴庆宫走，走着走着，她感觉到自已的心，竟突然呯通呯通跳得厉害起来了。

    那一刻，不光是她，就连走在她身边的凉月，都惊诧的抬起头来：“娘娘，您听到了吧？这呯嗵呯嗵的声音，是您吗？”

    燕云茜抬手轻轻抚上自已的胸口，长长的舒上一口气，道：“所谓近乡情怯，本宫此时的心情，也有着同样的道理吧！”

    凉月听了笑笑：“皇上要是知道了娘娘今日的心情，一定会心疼娘娘的。”

    燕云茜没说话，只看着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凉月又说，“娘娘，前面就到地方了呢，要说今日都是最后一日了，你说咱们要不要让人进去通报一下，你也提前去看皇上一眼如何？”

    让凉月这么一说，燕云茜还真是有些心动，“可以吗？”

    凉月笑笑：“有什么不可以的？您可是皇后娘娘好不好？想要进去里面，也是为了看看皇上，那些人总不至于真的把娘娘给挡在门外吧？”

    燕云茜想想还是觉得不妥：“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你要知道，这整整一个月咱们都扛过去了，又岂在今日这一夜呢？再说都到了这个点儿上了，要本宫说，皇上应该已经睡下了。”

    说到这里，燕云茜吩咐侍卫道：“算了，咱们还是按照老规矩，在门口站上一会儿吧。”

    凉月摇摇头：“行吧，既然娘娘非要这么着，咱们就按老规矩来吧！”

    却不想一行人刚刚走到兴庆宫的大殿门口，突然看到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凉月眼睛十分的尖利，当时就让她给认出来了：“娘娘，您看看前面那个人，奴婢看着，她怎么那么像燕侍卫呢？”

    其实凉月不说，燕云茜也已经看到了。

    只是当时，她的心里感觉到十分的奇怪，不明白这个时候，燕紫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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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奇怪的燕紫君

﻿    燕紫君一路低头着，像似没有看到燕云茜的样子。

    凉月看不过去，冷笑了一声：“我说燕护卫，这个时候你不在南华殿休息，怎么跑到陛下这兴庆宫里来了？”

    燕紫君猛一抬头，那模样像是被凉月冷不丁的声音给吓到了似的。

    “是你？”

    等到看清楚面前来人是凉月之后，燕紫君脸色松动了些，转眼她看到凉月身后被两个人高高抬起的轻步皇舆，上面正坐着燕云茜。

    看到燕云茜那一刻，燕紫君脸上的神色明显颤动了一下，接着她连忙冲着燕云茜抬手抱拳道：“皇后娘娘。”

    燕云茜心里疑惑归疑惑，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燕护卫免礼。”

    燕紫君乍然听到这话，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燕云茜前段时间去南华殿里探望她的时候，还口口声声的叫她三姐，怎么这一会儿倒突然叫起她燕护卫来了？

    莫非，她真的看出什么来了？

    不过燕紫君心理素质也是很强大的，心里猜测归猜测，这个时候她也和燕云茜一样，脸上丝毫不动声色。

    她要看看，燕云茜对她了解的到底有多少。

    “燕护卫这些日子，身子可已经大好了？”燕云茜并没有直接问她到这里来的目的，而是问起了她的身体。

    燕紫君心头晃了一下，却还是老实的回答道：“承蒙娘娘惦念，属下如今已经大好了！”

    燕云茜点头：“这样就好，如今陛下马上就要出关了，而你的身子也转好了，本宫刚好可以和陛下提一下之前的那件事情，不行的话，便把你转到本宫的身边来吧！”

    燕紫君诧异：“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燕云茜冲她淡淡一笑：“莫非你已经忘记了？本宫当初可是已经答应过你，助你去追你的心上人的。可是如果你一直都待在陛下周边做暗卫的话，又哪里来的时间去和心上人谈情说爱啊？”

    燕紫君没想到，这件事情燕云茜竟然还记在心里，连忙开口：“属下多谢娘娘。不过皇后娘娘也知道的，属下自小的愿望，便是成为主子身边的一个暗卫。这一心意，至今不移。至于属下个人的事情，为了自已的幸福，属下一定会想办法抽出时间来的，这一点儿就无需娘娘担心了。”

    燕云茜嘴上说是为了她着想，却又要把她燕紫君调到她自已的身边，难道真的当她燕紫君是个傻的吗？

    燕云茜这么做根本就不是为了她着想，明摆着是要监视她燕紫君的不是吗？

    也不想想，她燕紫君会是那么轻易任人摆布的人吗？

    就算燕云茜是皇后娘娘如何？

    要知道在她燕紫君的心里，还从来都不曾把她这个皇后娘娘放在眼里！

    “是吗？”燕云茜见她拒绝的如此直接，忍不住笑出声来：“本宫倒是忘记了，燕护卫好像还真是这么一个人。那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本宫也不想去做那些强人所难之事。”

    燕紫君在心头冷笑一声，低头开口：“谢皇后娘娘体谅！”

    燕云茜冲她摆了一下手：“谢倒不必了，你若要留下，便留下好了。还有你的那个心上人，本宫也盼着你们两个，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届时本宫和皇上一定会给你二人送上一份大礼的！”

    燕紫君听着她这些看似漫不经心的话，没来由的眼眶一热，心头竟然有些委曲，差一点儿眼泪就掉下来了。

    好在这会儿是深更半夜时分，她又低着头，燕云茜也看不清她脸上此时的神色。

    不过就算是这样，她也不能在燕云茜的面前失了分寸。

    想到这里，燕紫君状似不经意的抬手轻轻扫了一下眼帘，把眼底的泪花沾走，之后抬头。

    “皇后娘娘放心好了，我燕紫君向来都不是一个轻易言败之人。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皇后娘娘看到我努力的结果的。”

    这本是一句饱含着心有不甘的话语，可是听到燕云茜的耳朵里，却让她的心头突然间松了一口气。

    燕云茜在皇舆上面微微调整了一下身形，整个人由之前的坐的端端正正的庄严模样，转而向后一斜，顿时就变得慵懒了许多。

    “你这个人啊，还真是自小就是这样，争强好胜，不达目的不罢休。既然这一次你还是这种想法，那本宫便拭目以待就是了！”

    说到这里时，宫苑外面突然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咚——咚咚！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燕云茜轻轻一笑，然后垂下眼眸看了燕紫君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燕护卫还是早点儿回去休息吧！等到明日，你就要重新履行一个暗卫的职责了。”

    如果可以，燕紫君真的想要在燕云茜的面前暴走两圈。

    可是她知道，她眼下，根本就没有那个资格。

    默默的压制下自已心头的情绪，燕紫君再次抬头，冲着燕云茜拱手施礼：“愿皇后娘娘晚安，属下告辞了！”

    “去吧。”燕云茜在皇舆上冲着她摆了一下手，就像是打发一个普通的宫人，没有两样。

    燕紫君一咬牙，绕过燕云茜，后退几步之后，然后一转身，闪身隐入到黑暗之中。

    看到燕紫君走了，凉月才又悠悠开口：“娘娘，您说这个燕护卫，她是不是有些奇怪啊？”

    燕云茜转头瞥了她一眼：“怎么了？”

    虽说此时燕云茜脸上依旧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可是凉月的心里却清楚的很，可也正是因为她心里清楚，才显得更加忧心。

    “奴婢听说，前些日子里，燕护卫身上明明还带着伤，却时不时的偷偷跑到这里来打探皇上的消息。”

    “嗯”燕云茜轻轻应了她一下，“她本就是皇上身边的暗卫，来打探一下倒也没有什么。不过，她打探到什么了吗？”

    凉月摇头：“她以为她是谁啊？这个地方可是被下了军令的，任何闲杂人等都不得靠近。即便是娘娘您来了，都只是在门口那里看上两眼。而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护卫，又怎么可能进得去？那兴庆宫的守卫，更是不可能对她多说一句话的！”

    燕云茜笑着点头：“这不就是了嘛！就连本宫想要知道皇上的消息，都要通过靖王才行，想来她就更加的困难的。可是之前在海上，她毕竟为皇上挡过一箭，所以想要知道皇上的情况，也是情有可原的。其实不光是她，就连咱们朝中的那些文武大臣们，不是一样都在暗暗关心着皇上的一切状况吗？”

    凉月听了这话，心中想说，她指的并不是这一些，可是想想，她还是没有说出来，而是认同的点了点头：“娘娘说的是，好在明日午后，皇上就可以出关了，到时候大家就都不用再做那些偷偷摸摸的事情了。”

    燕云茜看着她，赞赏的一笑：“还是凉月你明白本宫的心啊！”

    “可是……”凉月虽然明白燕云茜的意思，可是她的心里还有些忧虑。

    “可是什么？”燕云茜问了她一句。

    凉月抬头：“娘娘您不是也看到了吗？方才燕紫君，好像是从大殿里面出来的，您说说她之前，是不是已经见到皇上了？”

    燕云茜听了她这话，先是怔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又笑了起来：“放心吧，除非到了明日午后，否则的话，她是绝对不可能见到皇上的。”

    “娘娘说真的？”凉月神色间有些疑惑。

    燕云茜冲她一笑：“这点儿信心，本宫还是有的。”

    凉月见她说的如此笃定，便也放了心，抬头看看天色，她又道：“娘娘，夜深了，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燕云茜看看前面大殿门口，自从燕紫君闪身出来之后，那大门便一直都紧闭着。她看不到里面，里面的人也看不到她。

    可就算是这个样子，燕云茜也不想就这么回去。

    “再等等吧，反正本宫回去也是个睡不着。”

    凉月轻叹，却没再说话。

    不想就在这个时候，前面那两扇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燕云茜凝眸看去，“靖王？”

    东方炎从里面出来，走到燕云茜的跟前：“都已经这么晚了，你还跑到这里来？莫不是连这点儿时辰都等不了吧？”

    燕云茜被他给说中了心思，难得红了一下脸：“我这不是太兴奋了，回去也睡不着么？所以不如就干脆在这里等着他出关好了。”

    东方炎听了她这话，直摇头的：“你也不想想，现在离明日午后，还还有好几个时辰呢。你难道就这么的，在这里干等着？”

    燕云茜想想也是，忍不住问道：“那靖王你说怎么办嘛？”

    “回去吧！”

    燕云茜没有想到，东方炎竟然会直接劝她让她回去。她还以为，东方炎会把她让到大殿里去呢，哪怕是让她进去看东方墨一眼再走，也是好的不是吗？

    看着燕云茜一脸惊愕的神色，东方炎冲她笑笑：“虽然是最后一天了，可是这也是最为关键的一天，是万万不能被打扰分毫的。”

    “真的？”

    “本王何需骗你？”

    “那之前……”燕云茜回头看看身后，夜色之下，只剩下一片黑暗，若是这个时候，她还要再说那些话的话，是不是有些太过刻意了？

    不想她没再开口，东方炎却替她说出了口，“你说燕紫君吗？她之前仗着自已的轻功，偷偷潜了进去，可刚进去便被本王给发现了，她可不是你，所以被本王直接给赶出去了。”

    “是这样？”燕云茜笑意之中带着些怀疑。

    东方炎却冲她挑起了眉头：“否则呢？茜茜还想是怎样？”

    燕云茜投降：“好吧，谁让你是阿炎呢，你说的话，我还是会无条件相信的！”

    “相信就好！”见燕云茜退了一步，东方炎再次开口相劝：“听我一句，快点儿回去休息吧！否则明天可就不美了，你总不想明天让皇兄看到一个丑八怪吧？”

    “说什么呢？”燕云茜嗤笑一声：“你才是丑八怪呢！”

    东方炎这才笑了起来：“不想变丑的话，就乖乖听话，回去好好的睡上一个美容睡，这样明天才能够美美的出现在皇兄的面前，明白吗？”

    “那好吧！”燕云茜觉得，东方炎果然生得一张巧嘴，每次只要他说上几句话，自已总能乖乖听取。

    “回去吧。”东方炎冲她摆了一下手，然后冲着抬皇舆的侍卫示意，让他们调转方向。

    侍卫抬着燕云茜刚走了两步，东方炎又开口叫住了他们：“等等！”

    燕云茜回头：“靖王还有什么吩咐？”

    东方炎一脸无奈的样子：“茜茜，你现在可是本王的皇嫂！”

    “那好吧！”燕云茜收回打趣的笑容，却见东方炎突然伸手把自已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夜深了，这里离昭阳宫又远，拿去挡挡凉气吧！”说着，他上前，亲自把披风搭到了燕云茜的腿上。

    “呃……”燕云茜被他的举动给弄的愣住了，本想说些什么，却见东方炎已经吩咐侍卫道：“快点儿回去吧，莫要让皇后娘娘受了凉才是！”

    就这么的，燕云茜被东方炎给送走了。

    看着那一行人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东方炎低声叹了一口气，这才重新回到兴庆宫里。

    刚进去，便被一个人给拉到了内殿。

    “她走了？”

    看着对面人负手而立的背影，东方炎轻叹一声：“已经走了。”

    “唉！”对面人没有回头，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整整一个月了，她竟然天天如此，有时候真感觉让人受不了！”

    东方炎顿时挑起眉头：“皇兄会受不了？”

    “嗯？”背影先是一僵，既而低声笑道：“呵呵，也是啊，怎么可能会受不了呢？我只是看着她这个样子，有些心疼罢了！”

    东方炎冷声笑了一下：“你知道就好！”

    “对了阿炎，你说燕紫君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她该不是……也有什么想法吧？”

    东方炎一听到对方提起燕紫君，眉头一下子也皱了起来：“以皇兄的魅力，不排除这个可能。只是这个燕紫君这些年一向把自已的心思隐藏的很好，却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她竟然也想掺上一脚，简直是不自量力！”

    “你这话说的倒也在理。”背影依旧没有回头，却突然叹了一口气：“只是，你要知道，这件事毕竟不是别的，只要想想，我就觉得头都大了。”

    “放心，总会有办法解决的！”东方炎轻声劝他道。

    “你说的倒是容易。”背影突然笑了一声：“不如你帮我出出主意，看看这两个女人，我到底要如何去平衡才好？”

    东方炎闻言也是一怔，“这个……说起来倒是轻巧，只是一时之间，我又哪儿来的主意啊！”

    背影摇摇头，又是一声低笑，连你都这么说了，看来这件事情真是无比的棘手。

    东方炎点头，既而开口：“说的是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只要能够抓住这其中的一个重点，其实也并非就真的没有一点儿办法了。”

    背影一僵：“是吗？你倒是说说？”

    东方炎道：“总之有一件事情你一定要记住，皇嫂在皇兄的心目之中，是任何女人都没有办法取代的！”

    “这一点还需要你来提醒吗？”背影再次摇摇头，终于转回头来：“算了，我看你其实也没有什么主意，不如我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望着这张突然出现在自已眼前的东方墨的脸，东方炎苦笑一声：“不过，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东方墨轻笑：“不管有没有准备好，我明日都必须要去面对那一切，不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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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女为悦已者容

﻿    燕云茜回到昭阳宫里，依旧兴奋的睡不着，可是一想到东方炎的话，她又拼命的告诉自已，一定要快点儿睡着。

    于是，她开始在那张宽大的凤床上烙煎饼，烙了半天还是睡不着。气极之下，她突然爬了起来。

    好想发火！

    可是这大半夜的，她要发火岂不是显得像个疯子？

    啊！燕云茜伸手拼命的挠了几下乱蓬蓬的头发，然后又扑通一下，重新倒回头枕头上。

    “燕云茜，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啊？能不能快点儿睡着啊！”

    听着自已那有气无力的话语，燕云茜想，要不她也试试数羊？

    好吧，不管有效没效，总还是要试试的吧！

    于是她开始数羊，数到两百三十八只的时候，她开始有些犯迷糊了，自已还和自已较劲来的：“咦，我刚才数到几来的？二百三十八？不对，好像是二百八十三！好像还是不对……到底是多少来的？”

    “娘娘，是二百三十八！”帐外传来凉月的声音。

    “哦，嗯？”原本已经迷糊的人，突然又清醒了过来：“凉月，你还没睡？”燕云茜说着一滚，直接滚到床边，伸手挑起帐子，往外看去。

    凉月正张着嘴巴打哈欠，见燕云茜露头，连忙伸手捂上嘴巴：“奴婢本想睡来着，可是听到娘娘这里一直有声音传出，就跑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凉月说到这里，忽然笑了起来：“看娘娘的样子，应该是真的睡不着吧？”

    燕云茜趴在床边，一脸烦恼：“谁说不是呢？你说本宫这个人吧，平时睡眠还挺好的，几乎没有出现过失眠的现象，可是今天倒好，我这是抓心挠肺的睡不着啊！”

    凉月笑：“这有什么？娘娘肯定是因为想皇上了呗！一想到明天皇上就好了，娘娘高兴还来不及呢，当然会兴奋的睡不着觉了。”

    “又让你看出来了？”燕云茜看她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唉，凉月你说，本宫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也不知道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本宫发现，我怎么突然变得如此依赖他了呢？”

    凉月见她感叹，连忙对她道：“娘娘可不要这么说，您和皇上那可是相濡以沫的恩爱夫妻，相互依赖一点儿有什么不好的？”

    “你也是这么看的？”

    “那是当然了！”

    凉月说着，在燕云茜凤床下面的脚榻上坐了下来，接着说道：“娘娘您知道吗？奴婢入宫这么久，早就见惯了这宫里的各种勾心斗角。六年前，当奴婢得知皇上竟然当着天下人的面，许诺和娘娘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时候，奴婢心里别提有多么的震惊了。”

    “奴婢当时还想着，即便是皇上，啊，也就是先皇，即便是先皇独宠了萧贵妃二十多年，可是这宫里还是有许多个妃子的啊？可是咱们的皇上，也就是当时的太子爷，他当时可是正值年少风流的大好年华，可是他怎么就只认定了娘娘您一个人了呢？”

    “不瞒娘娘说，当时我还怀疑过呢。我当时想着，说不定主子也就是图个一时的新鲜，过些日子说不定就会变卦了。可谁想这么多年过去了，事实证明，主子他呀，还真是一个专情的人呢！”

    燕云茜听着凉月这话，心里也不由浮现出过往的那一幕幕风霜雪雨，风花雪月，感叹她来到这个世上，竟然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正因为她遇到的是东方墨，所以她这一世的人生，才会如此的精彩。而她与东方墨之间的感情，也在不知不觉之间，变得更加的醇厚了。

    就像此时她想念东方墨的心情一样。

    想必在这夜里，东方墨也一样是想念着她的吧？

    就这么想着，燕云茜竟然渐渐有了些睡意，然后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道：“是啊，让你这么一说，本宫觉得，本宫真的是这世上最为幸福的一个女人呢……”说完之后，她竟然缓缓闭上双眼，就那么睡着了。

    凉月看的真切，连忙轻轻把罗帐放下，然后就那么合衣睡在了燕云茜床边的脚榻之上。

    这一觉睡下去果然深沉，直到生物钟陡然在脑子里敲响，燕云茜才猛得睁开了眼睛。

    等到她坐起身子时，凉月已经吩咐几个小宫女帮她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在凉月的服侍之下，燕云茜先洗了个香花浴，整个人顿时就精神了起来，之后她便坐在铜镜前，任由着凉月她们给她梳妆。

    燕云茜身为武将，向来不喜繁复的发式，凉月便为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然而在上面束以凤飞九天如意玛瑙镂空冠，又在两边各插了凤凰展翅的金步摇，再配上耳中一对明月珠，看上去简洁大方，又英气逼人。

    梳好头，凉月又为燕云茜捧来一套衣服，“娘娘，今日您就穿这套衣服吧！”

    燕云茜抬头，在铜镜里看到凉月手上扶着一袭红色宫服：“这衣服本宫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呢？”

    凉月笑着说：“这衣服可是织室刚刚为娘娘赶制出来的呢。奴婢知道娘娘不喜繁复，还特意叮嘱过她们呢，不想她们做出来之后，倒是出乎了奴婢的意料，娘娘您快点儿试试看吧！”

    燕云茜笑着点头：“那就试试吧！”

    凉月连忙上前，为燕云茜更衣。

    直到穿上身，燕云茜才发现，这袭红色宫服看似简单，然而却绣功精美，特别是上面用暗纹绣制出来的百鸟朝凤图，乍一看并不显眼，可是若是穿上这一套衣服站在灯光或者阳光下的话，那效果可就不一样了。

    正如此时，映着镜中晨光，燕云茜一低头，便看到裙摆之上含苞待放的牡丹，带着些许的露珠儿，朝气蓬勃。

    再往上，各种鸟雀千姿百态，栩栩如生。

    而在她的胸前，一只丹凤朝阳而鸣，虽未闻其声，却依旧能够感觉到其声绕梁而至，悠扬悦耳，久久不息。

    看到这里，燕云茜也忍不住赞叹：“低调奢华，卓而不凡，真不愧是皇家织室的出品！回头告诉她们，本宫对她们的手艺非常的满意，个个都有赏赐！”

    凉月笑道：“娘娘也是这么觉着吧？看来奴婢果然猜的不错，娘娘见了这衣服啊，一定会喜欢的！如此，奴婢就在这里替她们谢过娘娘了！”

    等到一切都准备好之后，燕云茜这才由凉月等一众宫人陪着，大家一起赶往朝堂。

    满朝文武看到燕云茜这一袭打扮之后，个个眼神之中都闪过一丝惊艳之色，然而她毕竟是皇后娘娘，由不得那些人品头论足。

    可即便是这样子，这满朝文武大臣们的双眼，还是会不自觉的朝着燕云茜的身影瞟去。

    燕云茜本不是古人，即便如今已经身处这个时代，却又是个武将出身之人，所以对于这些人的目光自然不会那么的抗拒。

    相反，她还冲着诸臣笑问道：“怎么样？诸位卿家是不是觉得本宫今日这身打扮很是别致啊？”

    此言一出，倒是让许多大臣都红了脸。

    好在这里还有个章德江。他是这朝中的新贵，又是燕云茜的义兄，这会儿说起话来自然显得更加轻松一些。

    “皇后娘娘这衣服上的暗绣倒是一绝！咋一看，普通无华，可到了阳光之下，便顿时生出光华万道，连着上面的花鸟都跟着活起来了，实属妙哉啊！”

    燕云茜笑：“原来秦国公也看出来了？”

    章德江点头：“娘娘今日穿着这件衣服，迎接皇上出关，想必是准备给皇上一个惊喜吧？”

    燕云茜听了这话，倒是有些害羞了。

    不过她还是问了章德江一句：“那秦国公觉得，本宫穿这衣服，皇上会喜欢吗？”

    章德江见她如此问，忍不住笑着看看周边的众臣，“各位大人，你们觉得呢？”

    一句话问的大家都笑了起来：“果然女为悦已者容啊！皇后娘娘本就是风华绝代，举世无双之人，今日又特意如此，只怕皇上见了，都不愿意和我们这些老臣废那么多的话了！”

    让大家这么一笑，燕云茜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心头也是高兴不已，脸上更是有着掩饰不住的笑容：“多谢各位卿家的赞美之词，今日午后，本宫一定请大家好好喝上两杯啊！”

    “哈哈哈，如此甚好！”

    今日朝中倒是没有什么大事，所以在大家做了例行的禀报之后，便又把话题转到了午后的宴席之上。

    颜相提议：“我说诸位，咱们大家与其在这里说个不停，倒不如这会儿直接去兴庆宫迎接皇上出关如何？”

    礼部尚书张大人算了算，也开口道：“颜相所言不错，这个时候离午时也所剩无几了，我估计着咱们一起走到那里，然后在等上一会儿，也就差不多了。”

    燕云茜见大家都如此关心东方墨，心里也是十分的高兴，干脆开口拍板：“颜相和张大人说的是，既然大家都是这么想的，那不如咱们现在就去兴庆宫好了。”

    这边一群人群情高涨，而在兴庆宫里，东方墨脸上却难免有丝丝紧张的神色。

    东方炎看着面前这个皇兄，忍不住一再摇头：“等会儿见到大家，你若再这般紧张，只怕一切就麻烦了！”

    东方墨背着手，在东方炎的面前来回的走了两趟，道：“你放心好了，等一会儿我肯定能够控制住自已的，只是这会儿，你总要给我一丝喘息的机会不是？”

    东方炎无奈点头：“也罢，本王就再给你一点儿时间好了。不过，你一定得快点儿调节好自已的情绪，千万不要影响了一会儿的宴会才是！”

    “知道知道，我知道！你就放心好了，等会儿，只要出了这兴庆宫的大门，我一定会给你一份满意的答卷，这总好了吧？”

    “但愿如此！”

    东方炎说到这里，再次端详起东方墨的各种表情来，虽然还有个别不满意的地方，但是总体来说，也还算是过关的。

    想到这里，他又上前对东方墨叮嘱了几句话。正说着，忽闻殿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听起来人数还不少的样子。

    东方炎皱了一下眉头：“你听到了吧？外面可是来了不少人，本王估计，他们都是前来迎接皇兄出关的！”

    东方墨自然也听到了，一时之间，他也不由连连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只见他脸上神色一定，眉目之间顿时便生出了东方墨平日的那种神态：“放心好了，朕已经准备好了，一会儿绝对会还诸位卿家一个健康精神的皇上！”

    东方炎点头：“你还需要记住一条，一会儿见到皇嫂，她肯定会高兴坏了，可是你，一定要注意分寸。”

    东方墨一听到这话，眉宇之间也不由自主的皱了一下：“朕明白，朕自有分寸！”

    又过了片刻，午时终于到了。

    东方炎抬头看看窗外，又转头看看东方墨：“到时间了呢！”

    东方墨负手转身，然后淡然开口：“走吧，朕总不能浪费了诸位卿家的一番心意！”说完，东方墨果然迈开脚，朝着大殿门口走去。

    殿外，燕云茜带着文武众臣，所有人都凝目而视，几十双眼睛都紧紧的盯着兴庆宫那两扇紧闭的大门，盼望着它能够突然打开。

    就在这个时候，所有人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大门起闩的声音，紧跟着大家只听到“哐啷”一声，兴庆宫的大门从里面被人给打开了。

    “皇上出关了！”首先出来的，是久违了的林福儿。

    一个月不见，林福儿脸上的肤色更加的细白了。只见此时，他的手上正拿着一个拂尘，在空中来回的摆动了几下，之后又转回身去，冲着门内弯下腰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兴庆宫的大门口突然走出一个明黄色的身影。

    那抹明黄映着头顶突然倾洒而下的阳光，顿时闪烁出一片刺人眼目的光芒。

    “恭迎皇上出关！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颜丞相身为百官之首，在看到东方墨走出门口的那一刻，连忙率领着众臣跪了下去。

    燕云茜自然也不例外，看到东方墨出来，她的心情是兴奋的，也是敬畏的。她盼望着东方墨能够早日回到她的怀抱之中，更希望他能够早日回到朝堂之上，带领着东洛朝的文武百官，将东洛大业发展光大。

    而此时，东方墨终于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内心充满兴奋之情，更充满了感恩之情。

    “诸位爱卿！”东方墨出来之后，就那么站在阳光之下，闪烁着一身金光，真如同天神临凡一般。甫一开口，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明朗动听：“大家免礼平身！”

    “谢吾皇万岁！”此时此刻，开口言谢的颜相大人，声音里竟然透出了几分颤抖：“陛下，老臣终于等到您出关了，今日再次看到陛下神采奕奕的站在臣的面前，臣这心里，委实是高兴的很啊！”

    颜相说到这里，老泪忍不住纵横而下。

    东方墨见了，连忙上前两步，道：“颜爱卿挂念朕之心情，朕深怀感念！朕在这些日子里，又何尝不挂念诸位爱卿啊！好在今日，朕终于又见着诸位爱卿了！朕心甚慰啊！”

    这时，东方炎从东方墨身后走了出来：“皇兄，为了庆祝皇兄安然出关，皇嫂和诸位卿家一并商量了，专门在御花园里设下一场宴席，不如这会儿，就请皇兄随同大家一同前去吧。”

    “哦？是吗？”东方墨听了东方炎这话，那张温润的脸上突然绽然一抹温柔的笑容。

    之后，只见他迈开脚步，大步朝着燕云茜走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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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今夜好好奖励你！

﻿    他过来了！

    燕云茜已经注视他许久了，此时，他终于要过来了！

    看着他那温柔的几乎要化成水的眼眸，燕云茜的一颗心顿时也柔软起来了。

    “皇后”燕云茜只觉得眼前突然罩来一片阴影，陡然回神，看到东方墨已然来到了她的面前。

    燕云茜神色微怔，就那么抬头看着面前这个让她思念了许久的人，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了。

    见她不说话，东方墨的眼神越发的温柔了，他就那么的，微微的倾着头，温柔的目光一直望进她的眼睛里：“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阿墨……”燕云茜一激动，两眼顿时温润起来。

    正想要不顾一切的扑进他的怀里，却在泪水模糊之间，隐约看到东方墨的双眼突然不自然的四下顾盼了几眼。

    那一下，不知怎么的，燕云茜只觉心头陡然一颤，下意识的就收回了自已的动作。

    再次定睛，却发现东方墨脸上的神色依然正常。

    莫非，是她看错了吗？

    可即便是如此，燕云茜却没有了之前那份想要扑入他怀中的心思。

    却就在这个时候，东方墨突然执起她的双手，柔声道：“皇后，朕听说你为了迎接朕安然归来，还专门为朕在御花园里设下了宴席是吗？”

    “嗯。”燕云茜点点头，却没有过多的话，因为此时，在她的心里，早就已经充满了疑惑的感觉。

    眼前的这张脸，依旧是那张脸，从他口中说出的那些话，依旧还是那样温柔的语调。

    可是燕云茜还是十分明显的感觉到。

    一个月不见，眼前的人，似乎真的变了！

    变得有些生硬，变得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只是，燕云茜却怎么都想不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还来不急细想，东方墨已经牵着她朝前走了起来：“走吧，这一个月里，朕天天守在兴庆宫里，早就想要出来透透气了！”

    听他这么一说，燕云茜的心里又难受起来了，“陛下你这一个月里，也吃了不少的苦吧？”

    东方墨低头看她一眼，微微笑道：“苦的确是没少吃呢！这些都怪我们的靖王，那家伙每日里都给朕熬制上三大碗汤药，那个味道哦……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听他这么一说，燕云茜眼前又浮现出闭关头一天，她喂东方墨喝药的那件事，心头不由又是一阵柔软：“老话不是说了吗？良药苦口利于病，靖王也是为了陛下好！”

    东方墨一听这话，又冲她笑了起来：“谁说不是呢？虽然这一个月里，朕的确是吃了不少的苦，可是你看现在，朕是不是比那个时候精神多了？”

    燕云茜听了，忍不住抬起头，仔细看了他几眼，“果然精神多了呢！想来如今，陛下的身子已经全部都好了吧？”

    “那当然！”东方墨说着突然冲她眨一下眼睛，笑道：“朕心里一直都清楚，朕的皇后天天在朝堂之上盼着朕早日出关呢！所以这一个月里，朕天天都逼迫自已，不管那些汤药如何的难喝，朕都必须要把它给喝下去。喝了药之后，朕还要打坐调息，真是一刻都不曾放松过呢！”

    “是吗？”直到这个时候，燕云茜才又恍然觉得，她的阿墨似乎又回来了呢！

    或许之前的那种感觉，只是因为她已经太久没有见到东方墨，所以才显得有些敏感了吧？

    而此时，他就在她的面前。笑容依旧，牵着她的那只大手也是如此的温暖，和记忆之中的那个阿墨，似乎又没有什么两样。

    而他之所以张口闭口叫她皇后，而不是和以前一样，叫她茜茜，也许是因为当着诸臣的面的原因吧？

    毕竟，这一次东方墨出关之后，用不了多久，应该就会准备登基大典了。届时，他便是这东洛国名正言顺的帝王了，而她，也将真正成为这东洛国的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如此一想的话，东方墨此番的举动，倒也显得合情合理了！

    想通这些之后，燕云茜终于放下心头的芥蒂，望着东方墨的眼神也恢复到了之前的温柔。

    “你低头过来，我和你说句悄悄话！”心中没有了之前的疑虑，燕云茜在东方墨的面前也再次变得自在了许多。

    “说什么？”东方墨笑的一脸宠溺，当即便把头给低了下去。

    燕云茜转眼四下看看，见大家这会儿正围着东方炎在说些什么，连忙凑到东方墨的耳边小声道：“看在你这么乖的份儿上，今天晚上，本宫一定好好的奖励你一番如何？”

    燕云茜原本以为自已已经修炼的够好了，可是等到她说完这些话之后才发现，她的脸上早就火辣辣的烧红了一片。

    东方墨听了她这话之后，握着她的那只大手，也是陡然一僵。

    燕云茜感受的非常真切，知道自已的话已经说到了他的心坎儿里，顿时羞的把头一低，用力挣开了被他握着的小手，转头朝前跑了起来。

    跑了两步，她才又伸手捧住自已的脸颊，轻轻的拍打两下，再扇两下风，让自已的心绪快速平定下来。

    而此时的东方墨，望着燕云茜转身跑掉的背影，一颗心顿时也凌乱了起来。

    凭着东方墨和燕云茜二人的关系，虽然他早就已经预料到了，只要他出关，终究会面临这一切。

    可是眼下，这也太快了一点儿吧！

    特别是方才，当燕云茜粉面含春的冲着他笑的时候，当她如兰花般芬芳的话语在他的耳边响起的时候，他感觉整个人那一刻，真如同被雷击中了一般。

    紧跟着他便觉得，若是再要这么下去的话，他肯定是要疯了的！

    好在那一刻，燕云茜突然从他的手中挣脱开来，转身跑掉了。

    感受到手上蓦然一凉，他的心头也跟着蓦然一惊！

    紧跟着，额头的汗便流了下来。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他一定要控制好自已，绝对不可以失控，更加不可以因此而犯下滔天的罪过！

    可是眼下，他到底要如何去做，才能完美的化解掉这一切啊！

    唉，那一刻，东方墨忍不住仰望头顶的一片天空，在心中哀嚎——

    苍天啊！大地啊！

    快点来救救我吧！

    接下来，我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啊！

    “皇上！”正在默默祈祷的时候，前面的燕云茜突然又站住身形，然后转过头来冲他笑了起来。

    东方墨心头顿时又是一惊，好在他还是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已脸上的神色：“怎么了？”

    燕云茜笑着冲他招招手：“皇上你快点儿来！方才靖王不是已经说了吗？诸位爱卿为了给您庆祝，今天可是准备了不少好的节目呢！所以这会儿，咱们还是快点儿去御花园吧！”

    此言一出，顿时又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之前围着东方炎的那些个文武大臣，这一会儿又全部都跑到了东方墨的跟前。

    “是啊，皇上，皇后娘娘说的没错，臣等盼着这一日真的好久了。今日看到皇上龙体康健，臣等一定要陪着皇上和皇后娘娘好好的庆祝一番才行啊！”

    东方墨听了这话，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朕多谢各位爱卿了！朕答应大家，今天就和诸位爱卿，好好的痛饮上一番，大家意下如何啊？”

    东方炎一听这话，连忙跑了过来：“我说各位，你们可得听本王一句劝，皇上如今虽然龙体大好，可是却架不住大家猛灌酒哦！所以一会儿啊，各位想怎么喝就怎么喝，怎么痛快怎么喝都行！但是皇上嘛，本王认为还是应该要控制一下，让他陪着大家意思意思也就行了！”

    东方炎这么说，自然是为了皇上好，这些个身为臣子的当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靖王殿下就放心好了，皇上今日安然归来，咱们大家图的就是个高兴，在御花园设宴，也是想要陪着皇上好好的乐呵乐呵。至于酒嘛，咱们能喝的就尽量，不能喝的也不要勉强。最主要就是赏花，赏乐，赏流萤嘛！”

    “这就对了！”东方炎点头，之后也看向东方墨：“皇兄，既然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那么就请皇兄移驾御花园吧！”

    御花园里，正是百花绽放的好时节。

    因为只是一番简单的庆祝，再加上如今还在大孝其间，所以一切都准备比较简单。

    不过就是在几处花架之下，设下一两处琴台，由琴师奏些高雅的曲子，乐曲伴着花香，悠然而惬意。

    至于宴席，则错落于各处花阴之间，即遮了阳，又闻了香，杯酒映千红，又是一番别样的雅致。

    东方墨携手燕云茜，两个人在朝中众文武百官的簇拥之下，来到园子正北处的一处葡萄架下面坐定，一阵微风吹来，头顶的叶子沙沙作响，别有一番情趣。

    加上身后左右又摆放了十几盆花房里最新培育出来的蝴蝶兰，或白或粉，红粉相间，清新淡雅，赏心悦目极了。

    景色如此怡人，东方墨心情也显得十分的畅快，坐定之后，伸手冲着诸位文武大臣一挥，朗声笑道：“诸位爱卿，大家都各自落坐吧！”

    “谢皇上！”颜相带头，谢过东方墨，之后大家按照各自的品阶高低依次落了座。

    见大家坐定之后，燕云茜笑着看了身边的凉月一眼，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凉月见了，微微一笑，之后伸出双手，轻轻拍上两下。

    “啪啪！”

    随着清脆的掌音响起，花影之间突然闪出数十位身着白色宫装的宫娥，各自手上均捧着一道特制的点心及菜肴，穿过花海来到席间。

    不过片刻之间，各处席上便已经摆满了美酒佳肴。

    看着那些宫娥在花间如同精灵身的身姿，燕云茜忍不住笑着看向东方墨：“皇上，不知道你有没有觉得，今日这宴席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呢？”

    “嗯？”东方墨原本一直在看着她笑，听到她问这话，顿时一脸疑惑：“什么意思？莫非今日这宴会真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说着，他四下里看了看，结果依旧满脸不解：“朕也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啊？”

    燕云茜笑：“那你就再仔细观察一下！”

    东方墨又四下里看了看，再次摇头：“哎哟，朕真的没有看出来，不如皇后你就不要再给朕买关子了，直接说给朕听听就是了嘛！”

    燕云茜白他一眼，跟着脸上却绽开了一抹甜美的笑容：“皇上难道没有发现，今日传菜的这些宫娥看上去非常的不一般吗？”

    “是吗？”东方墨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又四下里看了看，这才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哦！朕还以为是什么情况呢，原来皇后你说的是这个啊！”

    燕云茜笑着凑到他的耳边：“怎么样？我这个创意还不错吧？看上去是不是特别的赏心悦目啊？”

    本想着故意试探他一番，结果这会儿东方墨竟然一本正经的看着她道：“朕自从出了兴庆宫，光是看朕的皇后，这一双眼睛都已经不够用了，又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看什么宫娥哦！”

    “啧啧啧！”东方炎此时就坐在东方墨左边的位置，陡然听到这话，顿时表现出一副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狗粮的模样：“皇兄啊皇兄，臣弟看啊，只要让你和皇嫂在一起，你真的是会无时无刻不在说情话！”

    燕云茜又岂会听不出东方炎这话语之中的揶揄之情，忍不住隔着东方墨探头过去，白了他一眼道：“怎么着，这就看不过去了？不过也不是本宫说你，请问靖王殿下您到底怎么想的？你说这园子明明有这么多的席位，您干嘛非要和我们挤在一起？”

    东方炎轻声嗤笑一声：“本王高兴，皇后娘娘不会就真的这么小气吧？再者说了，本王这不是想着，要帮着皇嫂你监督着皇兄的吗？省得他一时得意，再喝多了酒，那可就不大好了。”

    燕云茜撇嘴：“说的就好像只有你一个人担心皇上一样，难道本宫就不会做这些事情了吗？”

    “呵呵！”东方炎丝毫不在意燕云茜这话，反而问她：“本王怎么听说，皇后娘娘今日会陪着这满朝的文武，不醉不归的？”

    “咳……”被人当面揭底儿，燕云茜觉得她还是退一步，海阔天空好了。

    “你啊！”东方墨看看东方炎，忍不住摇摇头，然后他转头冲着燕云茜温柔一笑，道：“皇后明知道他平日里的样子，咱们不和他一般见识也就是了，你说好不好？”

    燕云茜听了这话，这才又笑了起来：“皇上说的对，本宫才不愿和某些人一般见识呢！”

    东方炎那边一听，也气的直摇头：“哼！本王若不是为了你们二人着想，才不会守在这里受这一份儿罪呢！”

    东方墨是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到头来也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

    “好了好了，朕看这美酒佳肴既然已经上齐了，咱们不如开席吧！”说完，东方墨才又大声对众臣道：“各位爱卿，美酒佳肴已备好，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众臣连忙再次谢过东方墨，东方墨笑道：“诸位卿家不必如此拘束，今日朕希望大家都放开了，咱们也好好的畅快一番如何？”

    燕云茜也道：“皇上说的没错，诸位卿家，早前本宫不是已经和大家说过了吗？即便是今日皇上不能饮太多酒，可是大家的酒，本宫这里管够！所以大家一定不要给本宫省哦！”

    众臣一听，也都开怀的笑了起来。

    只有东方炎，在一边又嘀咕了一句：“本王看你啊，不过就是自已想喝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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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心惊肉跳

﻿    “怎么着嘛？这宴席本就是本宫为皇上而设下的，看到皇上身体康复了，本宫心里高兴，难道连杯酒都不能喝了吗？”因为高兴，即便是和东方炎斗嘴，燕云茜的心里也是舒畅的。

    东方墨连忙在一边表示：“当然能喝了，别人不知道，朕可是清楚，我们皇后娘娘的酒量，那可是好的很呢！靖王你说是吧？”一边说着，东方墨还一边朝着东方炎使眼色。

    东方炎摇摇头：“你要这么说，本王也就没话说了。皇兄身体健康谁不高兴啊？别说是你，就算是本王，也盼着皇兄大好之时，能够好好喝上两杯呢！”

    让他这么一说，燕云茜心里还真是有些过意不去了，连忙伸头对他笑道：“若说起来啊，皇上能够有今日的康复，功劳最大的人，就是靖王你了。这些日子里，你又是帮着皇上调理身体，又是帮着本宫打理朝政，如果不是因为有你，本宫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呢。”

    东方炎向来都是一个傲娇的小公举，此时让她这么一夸，忍不住把头一昂：“哼，终于发现本王的好了？”

    燕云茜笑：“那当然了，一会儿啊，本宫一定好好的敬你几杯酒，替皇上，也替本宫自已，好好的谢谢你！”

    “这还差不多！”东方炎脸上终于也绽开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皇上，这些日子，的确是苦了你了，每日里要喝那么多的汤药，想必胃口一直都不会太好吧？正好今日，我让他们做了些好吃又容易消化的菜式，你先尝尝啊！”

    东方墨笑着点头：“看着不错，朕正好有些饿了呢，咱们就开始吧！”

    燕云茜一听，连忙执起面前的玉箸，要亲自给东方墨布菜。

    林福儿在后面看见了，连忙上前道：“娘娘，这些事情，哪儿能劳烦您呢？还是让奴才来吧！”

    燕云茜一怔，正要说些什么，忽然感觉到肩头多出一只手。

    原来是东方墨在她的肩头轻轻的拍了两下：“皇后，你如今毕竟是身份尊贵之人了，这些事情，就让他们来吧！”

    话虽然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听到这些话从东方墨的口中说出来，燕云茜的眼睛里还是快速闪过一丝波澜。

    只因为成了帝后，所以从现在开始，他们两个之间，连这种最基本的互动都要取消了吗？

    心头虽然有些失落，可是这件事情却并没有影响到燕云茜多少，何况这会儿又是当着满朝文武大臣的面，她微微一笑，也就过去了。

    林福儿绕到前面，在东方墨对面的案前跪下，细心的帮着东方墨布起菜来。

    与他一起的，自然还有凉月。

    凉月向来都是一个通透之人，原本她也以为皇上出来之后，会和以前一样，一切都以娘娘为准。

    可是看了这么久，她忽然明白，这一切似乎不是她想像之中的那样了。

    特别是皇上，他这会儿所表现出来的神情状态，似乎又回到了多年之前，还不曾遇到过燕云茜的那个时候了。

    凉月一时之间也想不出，这到底是为什么。

    可是凉月知道，那个时候的东方墨，可是一个一切都按照章程办事的人。

    所以当她听到东方墨让林福儿为他布菜的时候，连忙也随着他一起来到了案前，跪在燕云茜的面对，一并为她布起菜来。

    这一幕若是放在几个月前，那个时候先帝还在世，他也时常爱在这御花园里设宴，像是这样子的情形，在这园子里，也算是十分常见的一幕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这一切换成了新皇和她家娘娘之后，凉月的心里竟然浮起一丝惆怅。

    好在她向来都是一个训练有素之人，即便此时心头的充满了愁绪，脸上也依旧含着淡淡的浅笑。

    她先是拿眼睛在案上扫了一眼，看到有燕云茜喜欢的玫瑰扣肉，于是便为她夹了一块，又配上一块鲜嫩清爽的茭白，送到燕云茜的面前。

    而这一会儿，燕云茜的目光却盯着林福儿的动作在看，看到林福儿只给东方墨选了一些素食，燕云茜的眉头忍不住又皱了起来。

    东方墨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开心，忽然接过凉月递来的玫瑰扣肉，拿面前的玉箸夹了送到燕云茜的面前：“来，张口，朕喂你吃如何？”

    只这一下，燕云茜顿时就红了脸：“皇上……”

    一声皇上叫出来之后，连着心头的那诸多疑惑与不满也刹时烟消云散了。

    东方墨冲着她笑的无比宠溺：“怎么了？你之前不是也这么喂朕喝过药吗？现在朕喂你吃肉，你是不是赚了？”

    这分明是一句玩笑话，可是听在燕云茜的耳朵里，愣是让她给听出了另外一层含意。

    一时间，燕云茜的脸色越发的红了，抬眼冲着东方墨娇嗔一声，道：“大家可都看着呢，我还是自已来吧！”

    东方墨笑着挑挑眉：“皇后真的要自已来？”

    燕云茜抬眼四下望望，顿时扫到好几个快速低头的大臣，心里一乱，连忙点头：“嗯，臣妾自已来就是了！”

    东方墨摇摇头，这才又笑的把手上的玉箸放下，然后把那块玫瑰扣肉亲自送到燕云茜的面前：“来吧，朕看这玫瑰扣肉色泽鲜亮，真是诱人的很，若不是这些日子朕清淡惯了，早就想吃上一块了。”

    “哦。”燕云茜想想也是，东方墨吃了一个月的药，这个时候想必肠胃依旧赢弱，不想吃这些肉食，也是情有可原的。

    于是她也从林福儿的手上接过那些素食，亲自送到东方墨的面前：“皇上你也吃！”

    东方墨笑着点头：“嗯，我们一起吃！”说着，他又冲着园子里的众臣示意：“大家都开动吧！”

    “谢皇上！”

    东方墨冲着大家笑笑，然后把目光转向自已左侧的东方炎，冲他挑了一下眉：“靖王也一起开动吧。”

    东方炎见了，则冲着他点了一下头，只不过在他的脸上，却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丝笑容：“皇兄先请！”

    只因为方才的那一幕小插曲，接下来燕云茜的心情可谓是出奇的好。

    她先是吃了些东西，之后又举杯为东方墨庆祝：“皇上，来，这杯酒是臣妾专门敬你的！臣妾祝你福寿安康，和臣妾一起永远幸福下去！”

    东方墨听了，也笑着举起面前的酒杯，“好，朕答应皇后，一定会和你一起长长久久的幸福下去的！”

    燕云茜听了这话非常高兴，举杯一饮而尽。

    东方墨则看着她的动作一阵恍惚，直到东方炎在一边轻轻推了他一下，才快速举怀，一饮而尽。

    等到这杯酒饮尽之后，丞相颜鸿儒也突然从席间起身：“陛下，老臣在此，也祝皇上洪福齐天，为东洛百姓造福天下！”

    众臣见了，也连忙随着颜相一同起身举杯，共同向东方墨敬上这一杯酒。

    “好好好！”东方墨看着这满园子的文武大臣，也是一脸的开怀，大声笑道：“朕多谢诸位爱卿，来来来，咱们一起干杯！”

    这一喝开之后，御花园里的气氛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酒至半酣，有人开始提议：“这酒致兴处，怎能无诗？”

    有人便喊：“颜相大人可是我东洛朝中的文人泰斗，不如就请老丞相为我们吟诗一首如何啊？”

    颜鸿儒摸摸自已半白的胡须，举杯冲大家笑道：“本相老了，就不和你们一起起这个哄了！”

    却不想大家根本不买他的账：“哎哟！这怎么可以啊！丞相大人您可是我们大家共同的恩师啊！像是这今日这种机会，又怎么能够少得了您呢？”

    有人又说：“即便是颜相大人不愿作诗，那让我们大家见识一下您的琴艺总可以吧？”

    此言一出，顿时引来数人的附和：“说的是啊！颜丞相号称琴心妙手，咱们大家可是一直都盼着有朝一日，能够有幸亲耳聆听一曲呢！正好今日难得有这个机会，您就满足一下下官们的心愿吧！”

    让大家这么一起哄，颜相再想要躲，自然是不太可能了。

    于是便点头道：“那好吧，看在大家如此盛情的份上，老夫就在皇上和诸位面前献个丑吧！”

    东方墨听了这话，也十分高兴，连忙开口：“颜爱卿不必过谦，说起来朕也有许久没有听过你抚琴了，正好今日有这个机会，颜爱卿也让朕跟着享受一番吧！”

    既然连东方墨都这么说了，颜鸿儒自然就更加无法推托了，于是他从席间起身，先冲着正席上的东方墨三人拱手一礼：“既然如此，那老臣就献丑了！”

    燕云茜穿到这里这么多年来，宴会倒是参加了无数，曲子也听了不少，可是还从来没有听过颜鸿儒弹曲，所以一时之间也十分的好奇，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等着欣赏这位大儒的琴曲。

    颜相在大家的注视之下走到一处琴台上缓缓落座，然后将一把焦尾琴置于膝上，调整了气息之后，一曲《凤求凰》突然顺着他的指尖溢出。

    一时间，整个园子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无不被颜相手下流出的曲子给吸引。就连燕云茜，也同样不例外。直至一曲终了之时，大家都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于是便有人起哄，让老丞相再来一曲。

    燕云茜自然也是喜欢听的，虽然这一切在她看来，都是比较高雅的东西，毕竟她身为武将，对于这些简直就是一窍不通。

    可即便是她不会弹，却并不妨碍她去欣赏不是？

    再加上这会儿在她的面前，还摆着些好酒好菜，更有东方墨坐在身边陪着她。

    似这等悠闲自在的日子，对于她来说，也已经很久都不曾享受过了。

    就这么的，燕云茜陪着东方墨，一会儿欣赏那些文臣弹曲，一会儿又看看一些武将的拳脚表演，到了后来，大家又是斗诗又是斗酒的，时间倒也过的飞快。

    转眼之间，日薄西山，暮色降临。

    而此时，满园的文武大臣，在东方墨的示意之下，早就不再像是之前那样，个个正禁危坐着了。

    这一会儿，大家或是独处一隅，倾心听曲；或是三五成群，诗兴大发。

    更有人手上执着一壶酒，对着一株花树悠然畅饮。

    燕云茜这一下午，就没有少了喝酒。

    好在这古代的酒含酒精度都不高，估摸着也就二十度的样子，所以东方墨才说她酒量一直都好的很。

    毕竟这酒对于她来说，喝起来简直跟喝不没有什么两样好不好？

    眼看着天色就黑下来了，燕云茜沉寂了一个下午的心思，也跟着再次活跃起来了。

    “皇上”燕云茜举起面前的杯子，再次饮下一杯酒，然后冲着东方墨媚惑一笑道：“你看这会儿大家都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要不咱们也一起在这园子里面四下走走，你看如何？”

    东方墨低头看看她那一张被西阳映红的脸，一双眸子更是水莹莹的，泛着动人的光泽，一颗心顿时也有些乱了。

    情急之下，东方墨忍不住回过头去看了一眼东方炎。

    不想此时，东方炎却突然伸手抓了桌子上的酒壶，冲着燕云茜一笑道：“皇嫂，你之前不是说过了，要陪着本王喝上几杯的吗？怎么，你这都喝了一下午了，都不曾和本王喝过一杯，这会儿你又要准备把本王的皇兄给拐走，你这么对本王，也太不讲义气了吧？”

    “是吗？”燕云茜简直不敢相信，明明一向都很自觉的东方炎，今日这到底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难道就不明白，东方墨和她已经有一个月都没有相见了吗？如今正是两个人相厮守的大好机会，他不快点儿闪人，非要在这个时候瞎掺合个什么劲儿啊！

    可是这些话，燕云茜又要如何才能对东方炎说得出口啊？

    更何恨的是，东方炎这会儿好像也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因为此时，他竟然一把抓住燕云茜手上的酒杯，跟着他另外一只手上的酒壶就倾斜过来。

    “来来来，最起码，皇嫂也要先陪着本王喝上几杯之后，再去游园也不迟吧？”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燕云茜只得在心头忍了又忍：“那好吧，靖王想要怎么喝？本宫奉陪就是了！”

    东方炎淡然一笑：“本王当然是喝的越多越好了！你难道忘记了，本王这个人，可向来都是嗜酒如命的一个人啊！”

    不知不觉之中，两个人竟然喝到了华灯初上时分，喝着喝着，燕云茜发现，她竟然开始有些头晕了。

    “哎呀，不行了不行了，我怎么突然就觉得有些头晕了呢？”

    东方炎笑道：“不是吧？皇嫂不是号称千杯不醉的人吗？怎么才陪着本王喝了这么一小会儿，就开始不支了呢？”

    燕云茜白他一眼：“本宫可不是只陪着你喝了这一小会儿好不好？本宫可是一直在这里喝了一个下午的人了！”

    说到这里，燕云茜是真的坐不住了，干脆冲着凉月一招手，道：“凉月你来，扶本宫起来一下。”

    东方墨见她要从席间起身，连忙问她：“皇后这是要干嘛？”

    燕云茜回头，冲他一笑，那一刻，她的笑容映着头顶的灯笼晒下来的淡淡光华，简直百媚丛生。

    “还能干什么啊？这酒已经喝的差不多了，可是这花园子，本宫可是一下都没有去逛过呢！之前不是说好的吗？赏花，赏乐，赏流萤！皇上，您就真的不能陪着我去逛逛么？”

    燕云茜说着说着，不由嘟起嘴来，红红脸蛋映着灯光，双目波光莹莹，带着一丝酒气的红唇更是嫣红的可爱，那一刻的她看上去，小女儿神态顿生，看上去是那般的娇美，又是那么的妩媚。

    可是这一切看在东方墨的眼睛里，却让他的内心里顿感一阵心惊肉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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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七年之痒

﻿    东方墨还想要说些什么，张开嘴却只觉得口干舌燥。

    燕云茜这个时候已经在凉月的搀扶之下站起身来，回头看着东方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干脆冲他一笑，朝着他伸出一只手来：“快点儿，臣妾拉你起来如何？”

    这一刻，东方墨深深觉得，他实在是没有退路了。

    他甚至连回头去看东方炎的机会都没有，便被燕云茜一把给抓住了手：“快点儿起来嘛！我告诉你啊，再过一会儿，园子里的茉莉花就要开放了，不如我们一起去看啊！”

    燕云茜虽说只是一个女子，可她到底是身为武将之人，这一用力，还真就把东方墨给拉了起来。

    东方墨心里慌乱，又不能让她看出自已的异样，只得微笑着附和她道：“好好好，朕这就陪着皇后去看茉莉花好不好？”

    “嗯！”燕云茜点头娇笑，一把挽上他的臂弯：“说好啰哦，快点儿走吧！”

    “本王也去！”东方炎手上的酒壶还不曾放下去，人便已经跟着站了起来：“说起这茉莉花，俗称夜来香，若是在初开之时，把它们给采摘下来，然后再风干的话，倒是一味好药！”

    燕云茜一听他说要去，忍不住便翻起白眼来，可是又听到他说起茉莉花是一味好药的时候，又忍不住冲他嗤笑起来：“什么嘛！谁说茉莉花只能入药来的？若是把它给风干了，用来泡茶也是极好的，唉，说了你也不明白！”

    东方炎倒是没有被她的嘲笑给吓倒，反而对她的这些话感觉到十分的新鲜：“皇嫂你说真的？那夜来香风干之后，竟然可以制成香茶？”

    燕云茜道：“那当然了，靖王你不会连这一点儿都不知道吧？”

    东方炎笑了起来：“现在知道也不迟啊！不过，皇嫂既然这么说了，那本王就更加想要和你们一起去看看了！顺便等一会儿本王也让人摘上一些，回头试着做些花茶给皇嫂来饮用如何？”

    东方墨一听这话，似乎也生出了些兴趣，忍不住低头和燕云茜商量道：“听他这话说的，倒像是不错的样子。要不，咱们就让靖王一起去看看如何？”

    燕云茜实在是想不明白，靖王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他怎么就像是赖定了她和东方墨两个人似的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园子虽大，可是人也多呀！就算是她内心无比的开放，倒还真不至于在这个地方和东方墨发生些什么，就更加不要说，如今她还要顾及她和东方墨两个人的身份了！

    罢了，东方炎既然不怕被当成狗来虐，非得那么想要当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电灯泡，那就随了他的意好了！

    燕云茜倒要看看，等一会儿，他们三个人到底谁更难过！

    “好吧好吧，说的就好像本宫若是不让你去，就是多么狠毒的一个妒妇是的！”

    “诶！”东方炎一听这话，还不高兴了：“皇嫂，这话可不是能够随便乱说的！就算你真的是妒妇，可是也妒不到本王的身上来吧！本王怎么说都是一个堂堂七尺之身的男儿，又岂能是那种遭你们这些女子妒嫉的人选？”

    “就你？”燕云茜说着故意挑眉打量他一下：“男生女相！这双桃花眼，再加上这袭桃花装，也就是本宫知道你是一个男人，若是不知道的话，还真的以为，皇上的身边，什么时候又收了一个绝色的美人儿呢！”

    东方炎听完她这话，一双好看的眼眉顿时就立了起来：“皇嫂！”咬咬牙，东方炎的脸上终究还是闪过了一片无奈的神色，“算了算了，本王向来是好男不和女斗！况且看在你又是本王皇嫂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那么多了！”

    “切！”燕云茜翻眼笑道：“明明是被本宫说到痛处了，居然还说不和本宫计较，莫非是为了要让本宫佩服你是一个真好男儿不是？”

    东方炎咬牙，暗自忍气吞声，“不管皇嫂服不服，本王自然都是一个真好男儿！”

    看着他们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斗法，东方墨也是十分的无奈，只得在一边打圆场道：“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啊，还是不要再斗嘴了，咱们还是一起去看那茉莉花开吧！”

    东方墨此言一出，林福儿连忙让人打了灯笼上前，跟着他走到东方墨的前面，伸出一只手道：“主子慢点儿！”

    东方墨笑着冲他摆了摆手：“朕如今已经大好了，你也就不必再如此的小心翼翼了。”

    林福儿闻言点头一笑：“主子说的是，那奴才只需在前面给主子引路也就是了！”

    凉月也让一个小宫女打上一盏灯笼走到前面，把燕云茜身前给照的亮亮堂堂的：“娘娘，你瞧奴婢都为您准备好了呢，咱们这就走吧！”

    燕云茜冲她一笑：“这就走！”

    东方炎身边自然也有人，可是他却开口道：“本王的灯笼就算了，不如换上两坛美酒，反正有皇兄和皇嫂在前面，本王也不会跟丢了！再说这花园子这么美，若真是跟丢了，本王倒情愿醉卧花丛之中做一个宿醉之人！”

    燕云茜一听这话，倒觉得有点儿意思，连忙在一边笑道：“既然靖王要带酒，那本宫不如就带着杯子好了，这一路之上，咱们也可以边逛边喝，想想倒是有几分惬意！”

    东方炎挑眉：“难得皇嫂也有和本王想到一块儿的时候。”说着，他又吩咐身后的人道：“你们听到皇后娘娘说的话了吗？还不快点儿去把皇后娘娘的杯子都带上！”

    跟随东方炎的宫人听了，连忙依照吩咐，把一切都给准备好了，一行人这才离了葡萄架子，一路有说有笑的逛起园子来了。

    这会儿时间尚早，月亮还不曾出现，园子里倒显得有些黑暗了些。

    好在东方墨和燕云茜的前面，那可是有着两盏灯笼在引路呢。再加上这园子里时不时还有其他的一些官员走动，灯光也是时隐时现，还真是颇有几分情趣。

    再加上夜风浮动，花香暗沉，又有美酒相伴，真令人心醉不已。

    走着走着，人渐稀少，燕云茜忍不住忽然回头，朝着东方墨看去。

    “阿墨！”她娇声低笑一声。

    东方墨正一本正经的走着，被她这么一叫，心头又是一跳：“怎么了？”

    燕云茜看着他边笑边倒着走：“没怎么，就是想要叫你一声！”

    东方炎看不过，在后面应了一句：“可真傻！”

    燕云茜不愿意理他，依旧冲着东方墨笑：“我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

    东方墨冲她温柔一笑：“当然好了，你问吧！”

    燕云茜抬头看看天，无奈头顶是一片黑压压的苍穹。不过也正因为这样，她忽然又笑了起来：“这些日子你不在我的身边，我仔细想了一下，从我们相遇到现在，也走过了快有七个年头了。”

    东方墨点头：“说的是啊！时光真如过隙白驹，转眼之间，就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作七年之痒的？”燕云茜说到这里，眼睛之中有一丝波澜闪过。

    东方墨被她这话给问住了：“七年之痒？那是什么意思？”

    燕云茜张张嘴，忽然又笑了起来：“这个，我还真不能告诉你，不如你自已仔细琢磨一下啊，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就告诉我如何？”

    东方墨笑着摇起头来：“你啊，怎么总是会给朕出一些难题！”

    燕云茜嘟一下嘴巴：“怎么，你不愿去想吗？”

    东方墨笑道：“怎么可能呢？只要是你给出的难道，朕就算是绞尽脑汁，也一定会把答案给找出来的！”

    燕云茜笑了：“其实也很简单了，不如我给你提个醒啊！”

    “真的？那朕可得仔细听听才是，但凡能够助朕找到答案的提示，朕一定会认真参详的！”

    燕云茜笑的一脸灿烂：“那好吧，我只想要告诉你，我心如初！”

    东方墨听了这话，脸上神色突然一凝，只不过有夜色做掩映，看上去没有那么明显罢了。

    跟着，东方墨很快便笑了起来：“呵呵，朕明白了，其实说来，朕的心也如同皇后一样呢！”

    “是吧？”燕云茜笑着转过头去：“皇上，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都说柔情不抵岁月的蹉跎，燕云茜之前一直都不相信。

    因为在她的心里，总有一份美好，一份属于少女梦幻般的美好。

    特别是能够在死后穿越到这个世界来，她觉得这是上天对她的眷顾，可是这一切都不抵她和东方墨的相遇和相知。

    因为在她看来，能够和东方墨相遇相知，相爱相守，才是她这两辈子修来的最大的福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她忽然就有些不确定了。

    然而，每当她有意无意去试探的时候，却又找不到丝毫的破绽。到头来，除了心头淡淡飘过的一丝愁绪之外，她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抓住。

    莫非是因为，她这段时间，真的变得有些敏感了吗？

    也许，真的是她自已有些多疑了吧？

    “皇嫂”就在燕云茜陷入到自已的思绪之中无法自拔的时候，跟在两人身后的东方炎突然冷不丁的叫了她一声。

    燕云茜一惊，连忙收回思绪，回头瞪了东方炎一眼：“靖王又有什么事啊？”

    “呐，给你！”东方炎突然伸来一只手，手上抓着一只酒杯，里面酒水映着淡淡的灯光，闪着点点涟漪。

    那一刻，也不知道怎么的，燕云茜突然觉得，相比起此时的东方墨，东方炎似乎更加了解自已。

    此情此景，也许只有这杯酒，才能够让她的心情聊以慰籍了吧？

    “谢啦！”燕云茜伸手接过东方炎递来的酒杯，淡淡说了一句，之后转头举杯浅浅喝了一口：“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什么？”东方墨跟在她的身后，却并没有听清她说些什么，忍不住开口问了她一声。

    燕云茜再次转头冲他一笑：“没什么，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

    “哦！”东方墨倒是很相信她，她说没什么那就是没什么了，“皇后，你看，前面好像就是茉莉花圃了。”

    说话间，一阵微风吹来，带着些淡淡的幽香。

    “嗯！”东方墨突然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上一口气，满脸陶醉的神色：“果然不愧是夜来香，真是令人心旷神怡！”

    说完，东方墨便又突然睁开眼睛，大踏步朝前走了起来。

    一边走，他还一边叫燕云茜道：“皇后，你也快点儿来，和朕一起去看看吧！”

    “嗯，好。”燕云茜看着那张早就已经深入她骨髓之中的面孔，突然毫不迟疑的大步离去，只留给她一个伟岸的背影，竟然无法控制的低下头去，默默的苦笑起来。

    “要不要帮你把杯子续满？”眼前突然伸来一只白玉酒壶，燕云茜抬头，竟然又是东方炎。

    看着他一脸淡淡的笑容，燕云茜也唯有暗自控制自已的心神：“你这家伙，我怎么看着你，有点儿不怀好意的样子？”

    “本王怎么就不怀好意了？”东方炎一副燕云茜不识好歹的模样。

    “切！”燕云茜白他一眼：“我就问你一句话，若是把我给灌醉了，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什么叫我要把你给灌醉啊？难道不是你自已说过的，今朝有酒今日醉的吗？”说着，东方炎还撇了一下嘴，“再者说了，你若是真的不想喝的话，直说你不要也就是了！”

    燕云茜听了再白他一眼道：“靖王耳朵倒是尖的很嘛！只是你这脑子怎么就一点儿也不开窍呢？”

    东方炎又不是真傻，听了燕云茜这话，眼睛里顿时闪过一抹暗沉。

    “早在你没有出现之前，我和皇兄就一直这么亲密了，只是没有想到，我和他的这种关系，竟然也会有引起你反感的这一天。”

    东方炎幽幽的说出这么一句话之后，突然冲着燕云茜笑了那一下，“你说的是，既然我在你们身边是那么的碍眼，不如我还是自觉识趣一些罢了！”

    “阿炎，我其实不是的……”燕云茜想要辩解，可是张开口，却又无从辩解，毕竟，原本她不就是那么想的吗？

    东方炎冲她轻轻摇一摇头，接着笑了一下：“去吧，这个时候，夜来香是时候要开放了！”

    说完，东方炎再次笑着摇摇头，然后一转身，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东方炎说走就走的背影，燕云茜心里没来由的闪过一丝烦乱。

    真是的，她之前明明不是盼着让他走的吗？怎么这一会儿，眼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她倒是又想要把他给叫回来了呢？

    可最终，燕云茜还是忍住了内心的那股冲动，最终没有开口去叫东方炎，而是一转身，大步朝着东方墨追了过去。

    “阿墨，你等等我！”燕云茜努力让自已的声音听上去轻松自然一些，可是鬼知道这一会儿，她的心里到底有多么的紧张。

    东方墨听到她的呼唤，果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冲她一笑：“你闻闻，那花香好像越来越淳厚了呢，是不是到了花开的时候了？”

    燕云茜点头：“应该差不多了吧，说不定等我们过去，还能够亲眼看看那些花开的过程呢！”

    “是吗？那我们可得快点儿才行了！”正说着，东方墨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突然问了句：“咦？靖王呢？怎么一会儿功夫，他竟然没了人影儿了？”

    燕云茜冲他挑眉一笑：“像他那么大一支蜡烛，一直跟在我们身边，总感觉有些怪怪的，所以我把他给支走了！这下，再也没有谁能够打扰我们两个人了！”

    “真的？”东方墨笑的温柔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裂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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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替娘娘觉得委屈

﻿    “靖王没有一起来，你会不高兴吗？”燕云茜这一次倒是没有忽视东方墨脸上一闪而过的神色，当时就站在了那里。

    “怎么可能！”东方墨连忙否认，“少了他在一边聒噪，朕终于可以和皇后清静一会儿了，朕又怎么可能会不高兴呢！”

    “是吧？”燕云茜见他否认的如此直接，这才又高兴了起来，上前去一把挎了东方墨的手臂：“皇上是不是也觉得，今日靖王有些过分了？”

    “怎么说？”东方墨故作不知，挑眉轻问。

    “说起来靖王也是一个八面玲珑之人，他又怎么可能不清楚，臣妾和皇上都已经分开整整一个月了，这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自然是要比别人更加亲密一些的。”

    “可是他倒好，自今日皇上出关起，便一直从中作梗，不让臣妾和皇上有什么过于亲密的互动。这若是知道的，清楚他是皇上的亲兄弟，和皇上兄弟情谊深厚。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皇上和他才是真夫妻呢！”

    倒不是燕云茜故意要埋怨东方炎，而是这件事情，明摆着就是东方炎做的过分了些。

    燕云茜说的这些，东方墨又岂有不清楚的道理？

    可正是因为他的心里比谁都清楚，才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啊！

    可是这会儿，他若是真不说话，岂不是更让燕云茜起疑？

    低下头，他冲着燕云茜温柔一笑：“怎么了？看皇后你这样子，莫不是吃醋了？”

    “我吃醋？”燕云茜一脸大惊小怪的样子：“怎么可能！你有没有搞错？就算是吃醋，我也不会吃他一个大男人的醋好不好？”

    东方墨抬起自已的左手，轻轻拍拍燕云茜抱在自已右边手臂上的双手，笑道：“是是是，朕的皇后向来都是一个大气之人，又怎么会和靖王一般见识呢？”

    “就是嘛！我才不会和他一般见识呢！”燕云茜扭头哼了一下，突然又觉得东方墨这话说的不对味儿，“什么嘛！皇上你炸我是不是？”

    “哈哈”东方墨仰天一笑：“朕怎么敢！今日明明就是靖王的不对！”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把东方炎给卖掉了。

    燕云茜这才又笑了起来：“哼！就是嘛！不过这下终于好了，我们两个人终于可以清静的去看茉莉花开了！”

    “对对对，”东方墨听了她这话突然加大脚步：“皇后你闻到没有？这花香好像越来越浓厚了呢，朕每每闻到这幽香，心里便迫不及待的想要过去看看了呢！”

    “好啊！”燕云茜抬头而笑：“我陪着皇上一起去啊！”

    两个人大步流星，快速赶到茉莉花圃，到了之后，在前面负责引路的小太监和小宫女，为了方便皇上和皇后娘娘赏花，连忙把手上的灯笼打的高高的。

    “皇上你看！”燕云茜突然伸手指向一处，“那朵花就要开了呢！”

    “在哪儿呢？”东方墨还从来没有见过花开的样子呢，此时听燕云茜这么一说，也是一脸的着急。

    燕云茜拉着他走到一株茉莉花前，轻轻的蹲了下去，然后伸手到自已的唇边道：“嘘！皇上，你知道吧？花儿也是有感情的生命呢，所以我们一定要悄悄的看，千万不要吓着它们才是哦！”

    东方墨看着那一刻的燕云茜，脸上少了一抹锐气，多了一份少女的情怀，没来由的，一颗心再次乱了起来。

    却就在这个时候，燕云茜突然轻轻抓了他的手臂一把，小声道：“皇上快看，它要开了！”

    东方墨这才连忙把目光转移到那株茉莉花上，正好看到一朵花苞伸展开一片花瓣，然后紧根着，那些洁白的花瓣一层层，一片片，次第展开，随即一股浓厚的幽香扑鼻而来。

    那情景，简直就是美不胜收！

    “皇上看到了吧？”

    听着燕云茜的声音，东方墨也是陡然转头，却不想正好撞进燕云茜那一双满含笑意的眼睛里。

    一瞬间，两个人均怔了住。

    看着眼前人儿在灯光映照之下，那红红的脸蛋儿，粉嫩嫩的嘴唇儿，还有雪白挺拔的琼鼻，东方墨不可抑制的做出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而燕云茜此时心头也是一阵恍惚，眼前这个男人，明明就是她心心念念盼了一个月的人啊！此时此刻两个人就近在咫尺，他看着自已的眼眸也渐渐变得灼热起来了。

    那一刻，燕云茜像是被他的灼热的眼神给突然烫到了一般，情急之下，连忙垂下眼帘，正想要抽身而去，却发现臂弯一紧，她的手竟然被东方墨给夹住，连抽都抽不出来了。

    心下一急，燕云茜蓦然抬头，却就在这个时候，东方墨的另一只手也到了她的眼前，那只手修长而有力，一下子就挑上了她的下巴。

    “阿墨……”这一刻明明是她盼了许久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燕云茜这一会儿心头竟突然闪过一丝紧张。

    “别动！”东方墨嗓音低哑，伸出的手指轻轻在她的唇上扫过，眼中更有一丝凌乱一闪而过，可跟着，他便突然倾下头来。

    燕云茜的下巴就在他的手上，整张脸就那么微微向上仰着，眼见着他吻了下来，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慌乱，心中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

    刹时间，她只能紧紧的闭了自已的双眼。

    “嗷——”

    “皇上小心！”

    预期的吻还不曾落下，燕云茜便感觉整个人被什么东西给狠狠的撞了一下。那一刻，她只觉得脚下一疼，身子一歪，顿时便倒在了花圃之中。

    迅速睁开眼睛，燕云茜朝着前面看去，却见此时，东方墨也被撞到了地上，可是与她不同的是，此时东方墨的怀里，还有一个人影。

    “燕紫君！你怎么一回事？”燕云茜还没有说话，凉月却先急了。

    燕紫君却根本理都没有理她一下，这会儿就见她快速从东方墨的怀里爬起来，然后扶起倒在地上的东方墨，一脸关切的问道：“皇上，您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燕云茜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一身黑衣的燕紫君的怀里，这会儿正抱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之前她明明有听到什么东西在耳边号叫了一声，看样子，就是燕紫君怀里的那个小东西了吧？

    还不等燕云茜分辨清楚，身后左右突然又涌出一群人来。

    “那边出什么事情了？”

    “怎么看着像是皇上？”

    “什么？你可看清楚了？皇上他怎么了？可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不是吧？这里可是御花园，这里能有什么危险？”

    “哎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咱们过去看看不就清楚了？”

    说话间，那群文武大臣便已经到了东方墨的跟前。

    等他们看清此跌坐在地上的人真的是东方墨的时候，个个也吓得脸色苍白，连忙呼啦一下，全部都跪了下去：“皇上，臣等来迟！不知道皇上可有伤到哪里？”

    一想到皇上的身体才刚刚好转，却突然又受了伤，这些个大臣们的心里，一下子就乱了。

    “诸位爱卿放心好了，朕没事！”一直都不曾开口的东方墨，像是这会儿才回过神来，“燕紫君，方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众臣听了，也连忙朝着东方墨怀里的燕紫君看去：“这位姑娘是？”

    燕紫君毕竟是东方墨的暗卫，朝中知道她存在的人并不多。

    而此时，看到东方墨的怀里突然出现一个黑色的身影，这些大臣们的心里也顿时充满了好奇。

    燕云茜连忙从东方墨的怀里起身，后退一步，将怀里抱着的一团小东西往前一送：“回陛下，是只狸猫！”

    “哦！”跪了一地的大臣们这才都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一只狸猫啊，可真是吓死个人了！”

    有人又说：“大家可别小看了一只猫，听说那狸猫可是厉害着呢！若是有人不小心惹了它，是断然讨不到什么好处的。今日真是多亏了这位姑娘，如果不是她，只怕皇上真的会着了那只畜生的道呢！”

    “王大人说的是啊！幸好这位姑娘机灵，能够帮着皇上避免了一场灾难，真可谓是你我等人的贵人啊！”

    “是啊是啊！真是谢天谢地了！”那些个大臣们听人这么一说，也都不由自主的感叹起来，甚至还有人冲着燕紫君拱手道：“还有这位姑娘，微臣替皇上多谢这位女贵人了！”

    燕紫君见那位大臣如此，神色之间也是一阵慌乱，连忙躬身还礼：“大人言重了，属下不敢当！”

    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众人耳边再次听得“嗷嗷”一嗓子，还不等大家反应过来，便看到燕紫君怀里的那只狸猫蹭的一下，跳出来便朝着东方墨的方向蹿了过去。

    “皇上小心！”众臣一声惊呼！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燕紫君身形突然移动起来，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之下，直扑东方墨。

    “好快的身手！”

    就在大家都在惊叹燕紫君身手不凡的时候，却见她已经先那只狸猫一步挡到了东方墨的面前。

    之后只见她突然探出双手，动作快速的去掐那只猫的脖子，却不想这一次竟然慢了那猫儿一步。

    那狸猫本就已经恼羞成怒，此时看到她再次出手抓它，顿时张开它那锋利无比的爪子，朝着燕紫君的脸上就抓了上去！

    “啊！”

    所有人都被这突出其来的状况给吓了一跳，更有人大声惊呼：“姑娘小心！”

    燕紫君似乎也没有料到，她竟然也有失手的时候，连忙将脸往旁边一摆，可到底还是慢了一步，虽然把脸给转过去了，却把脖子给暴露了出来。

    那只狸猫直接扑上她雪白的脖颈，上去就是一爪子！

    “呃！”燕紫君一声闷哼，脸色刹时苍白成了一片。

    “天啊，流血了！姑娘受伤了！”随着一声惊呼，人群再次乱了起来。

    “快快快，快点儿找太医才成，这狸猫的爪子可是很毒的！”

    就在所有人都乱成一片的时候，燕紫君却冲着东方墨微微一笑：“皇上，是属下无能，差点儿又害皇上受了伤……”说完，她两眼一闭，竟然一头裁倒下去。

    眼看着她就要倒地的时候，东方墨突然出手，一把将她给捞到了怀里，然后抱着她一个起身，“大家快让开，救人要紧！”

    “好好好！”跪了一地的文武大臣们在东方墨的一声令下之后，呼啦一下全部都起来了，然后全部追在东方墨的身后朝着太医院的方向跑了过去。

    直到所有人都走光了，燕云茜才又轻声低笑了一声。

    “呵！”

    可真是好笑！

    说起来，她燕云茜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从始至终，那些个文武大臣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她这个皇后娘娘此时还在花圃里倒着呢。

    “娘娘。”看着那些人呼啦而来，又呼啦而去，凉月气的直跺脚：“那些人简直太过份了！还有皇上，他怎么可以只顾着燕护卫，难道他就一点儿也不担心娘娘您吗？”

    凉月简直无法理解！

    在她看来，这些年里，皇上可是一直都把皇后娘娘放在第一位的，可是今天，他竟然为了一个燕紫君，从头到尾都没有顾及娘娘一眼！

    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凉月越想，心里便越替燕云茜感觉到委屈：“娘娘，咱们先起来吧！”她说着伸手去扶燕云茜，却不想眼泪吧嗒一下竟然掉了下来。

    “你哭了？”燕云茜抬头看了凉月一眼：“真是个傻丫头，你哭什么啊？本宫又没有受伤！”

    “娘娘”凉月伸手抹一把眼泪：“奴婢就是替娘娘觉得委屈！”

    委屈吗？

    燕云茜扪心自问了一下自已。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儿委屈。

    可是很奇怪的是，她好像也松了那么一口气。

    “别哭了。”燕云茜顺着凉月的手从花丛之中站起身来，带着一身的茉莉香，冲着凉月温柔一笑：“不管怎么说，燕紫君都是为了救皇上才受的伤，皇上送她去太医院也没什么。”

    “娘娘！”凉月可不这么想：“皇上是什么身份，她燕紫君又是什么身份？她怎么可以受得了皇上如此大的恩宠！”

    况且燕紫君那个人，自从这一次回来之后，明摆着就对皇上起了不一样的心思！

    这话凉月没有说出口。毕竟在她看来，皇后娘娘这会儿已经够委屈的了。如果再对她说这些的话，岂不是如同在她的伤口之上撒盐吗？

    “算了。”燕云茜看着她气的小脸发白的样子，伸手在她肩头拍了一下：“反正这会儿他们全部都走了，你就是再气，也没有人能够知道你的心思！倒不如咱们把心思放宽了，先在这园子里好好的逛上一逛。至于其它的，时候到了，自然也就能够解决了！”

    “娘娘！”凉月真是想不明白，娘娘这会儿的心，怎么就能够这么大！皇上都快让狐狸精给勾跑了，她不说跟去看看，竟然还有心思逛园子！

    “走吧！”燕云茜却并不曾给她说话的机会，反而上前，从打灯笼的小宫女手上要过了那盏灯笼，自已提着往前走了起来。

    凉月见自已如果还不去追，人就要走远了，只得无奈的跺了一下脚，然后吩咐了那小宫女一声道：“你先退下吧，娘娘有我跟着就行了！”

    说完，她才又加快脚步，朝着燕云茜追了过去：“娘娘，你倒是等等奴婢好不好！”

    也许是因为之前那一场事故的原因，这一会儿整个园子里真是越发的寂静了。

    耳边除了风声，便只有隐约而来的琴声，以及断断续续的虫鸣声。

    凉月追上燕云茜，一把抢过她手上的灯笼，嘟囔道：“您可是这一国的皇后好不好？怎么能够做这种粗使的事情呢？这种事情，以后全部都交给奴婢就行了。”

    燕云茜笑着摇头，不过就是打个灯笼而已，要知道，两个月前，她可还在西北的战场之上吃风喝沙呢！

    不过这些话，她已经不想再和凉月这个傻丫头说了，也省得一会儿她又哭哭啼啼的闹腾人！

    就这么，两个人一前一后，安静的走在这偌大的园子里。

    然而走着走着，凉月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呀！娘娘您快瞧，前面那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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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流萤伴酒

﻿    燕云茜闻言顺着凉月的手势看去，只见前方不远的地方，隐隐约约飞来一群流萤，就如同夜空之中的星子一般，美到不可方物！

    “真好看！”燕云茜仰着头，看着那些流萤忍不住轻声低叹。

    “娘娘，不如咱们过去看看吧！”凉月也是许久都不曾看到过这般景像了，不过此时她更希望，这群发光的小东西，能够让燕云茜的心情快乐起来。

    “好，我们去看看。”燕云茜知道凉月的好意，她希望自已的情绪不要一直低迷下去。

    其实她自已又何偿不是呢？只是这一路走来，她的心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出口而已。

    而此时，这些突然出现的流萤，还真像是专门前来解救她似的。

    凉月一见燕云茜答应了，连忙将手上的灯笼举高了些：“看那个方向，好像就在前面的苇塘边呢，咱们过去看看吧。”

    燕云茜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是啊，流萤可是最爱有水的地方了。走吧，咱们去看看。”

    两个人看到这一美好的事物之后，心情突然显得有些急切起来了，于是凉月举着灯笼在前面引路，燕云茜跟在她的身后也加快了脚步。

    这里毕竟是皇家的园子，占地宽广，里面不光有着各种奇花异草，还有着各种假山流水，十里荷塘。

    在荷塘的一隅，生满了又高又密的芦苇，夜风习习，那片苇荡之间，偶尔传来几声野鸭拨水的声响。

    那荷塘虽大，好在苇荡离两个人并不算远，顺着流萤闪烁的方向，很快两个人便听到了阵阵水波流动的声响。

    “娘娘快看，那边流萤越来越多了！”凉月的声音里透出着惊喜，回过头来一把拉了燕云茜，竟然带着她跑了起来。

    燕云茜见她如此心急，也是一阵好笑，不过也正因为这样，她发现自已的心情突然好了许多。

    反正这会儿四下里也没有什么人，干脆，燕云茜一伸手，一把撩起身下的长裙，只有这样，跑动起来才更加方便嘛！

    不一会儿，两个人便跑到了那片苇荡之中。

    “凉月”燕云茜心头突然生出一个念头：“不如把灯笼熄了吧！”

    “啊？”凉月看看四周，除了这些闪动的流萤之外，便是一阵漆黑了，“把灯笼熄了，会不会太黑了一些啊？”

    燕云茜冲她一笑：“怕什么，反正一会儿月亮就会上来了。而且，你难道不觉得，熄了灯笼的话，这些流萤看上去才会更加的美丽吗？”

    凉月算一下日期，发现还真是的，“娘娘说的没错，奴婢这就把灯笼给熄掉去！”

    说完，凉月一低头，“噗”的一下，便把灯笼给吹灭了。

    “哇！可真美！”失去了最后那一点光亮之后，四周的流萤越发的明显了，看着如此美景，凉月也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的确很美呢！”燕云茜也轻声叹了一下，忽然她又笑着问道：“凉月你觉不觉得，这些流莹就像是天上的星星？”

    “别说，还真的像呢！”凉月摸黑看向燕云茜，“对了娘娘，您说奴婢要不要给您抓一只过来？”

    燕云茜轻轻笑了一声：“这话怎么说来的？”

    凉月笑道：“只要娘娘您能够高兴，就算是天上的星星奴婢摘不到，难道还不能给您捉一只这地上的流萤吗？”

    “噗……”

    “谁？”凉月吓了一跳，连忙转身去拉燕云茜：“娘娘你还在吗？”

    “别怕！”燕云茜连忙出声安抚她道：“我一直在这里呢。”

    听到燕云茜的声音，凉月连忙伸手拍了拍自已的胸口，“吓死我了！咦，不对啊！娘娘，方才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笑？”

    正说话的时候，旁边的苇荡里突然传来一声哗啦的水声，吓得凉月又是尖叫一声：“啊！娘娘您有没有听到，那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燕云茜当然也听到了，不过她可不像是凉月那么慌乱，因为这一会儿她不光是听到了声音，还闻到了一丝熟悉的气味儿。

    “别慌！”燕云茜轻轻拍拍凉月抓着自已的手，“有本宫在呢，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可是娘娘，这四周一片漆黑麻乌的，你说咱们会不会遇到什么鬼东西啊？”凉月这一会儿真的有点儿后悔了，早知道她真不该听燕云茜的话，如果这会儿灯笼还在手上的话，她也不至于会这么的害怕。

    燕云茜被她这个样子给逗笑了：“你怕什么？你难道忘记了，本宫可是上过战场的人！所以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遇到本宫只有它们害怕的份儿，又岂能让咱们害怕？”

    “真的？”

    “傻不傻啊你？”燕云茜笑了一声：“要不这样吧，到底是人是鬼，你和本宫过去瞧一瞧不就是了？”

    “啊？”凉月一听燕云茜非但不说走，竟然还想要过去看看是人是鬼，心里就更加的害怕了：“娘娘，咱们还是不要了吧？奴婢觉得，反正这流萤咱们也看到了，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回去什么啊？”燕云茜拖了她一把：“本宫和你两个可是好不容易才跑到这里来的，这会儿还没有仔细感受一下这里的美景呢，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回去了呢？”

    “娘娘，奴婢害怕……”凉月心里一直都在打退堂鼓，这会儿被燕云茜一拖，心里就更加的害怕了。

    无奈燕云茜根本就不给她害怕的机会，“有本宫在，不怕啊！”说着话，燕云茜手上更是一个用力，一把便将凉月给拖到了苇荡之中。

    “哗啦！”又是一声水响，吓得凉月连忙闭上了眼睛。

    却在此时，她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阵浅浅的笑声：“本宫就说嘛，这里可是皇家的御花园，又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妖魔鬼怪！却没想到，竟然会是你！”

    凉月听了燕云茜这话，连忙睁开眼睛，一时之间，眼前也是一亮：“靖王殿下？怎么是您啊？”

    却原来，就在苇荡的后面，竟然停了一只小船，而此时在船上，正斜斜的依偎着一个人影，而在他的脚下，正点着一只微弱的灯笼，只是那灯笼放的位置极低，之前又隔了一层密密麻麻的芦苇，竟然没有丝毫光亮透出去。

    此时顺着那点微弱的灯光，凉月一眼就认出了那人竟然是靖王东方炎，这才将一颗心给放回到了肚子里去。

    “好好的，殿下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真是差点儿把奴婢给吓死！”

    东方炎的手上还抓着一只杯子，此时听到凉月这话，他将手上的杯子凑近嘴边喝了一口酒，“谁规定本王不能到这里来了？既然本王不能打扰了某些人的好事，总不能连找一个清静的地方喝酒都不成吧？”

    东方炎这话明着是说给凉月听的，可是此时他的一双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盯着燕云茜：“只是不知道皇后娘娘，您不是要和皇兄一起去过那所谓的二人世界吗？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

    凉月一听东方炎这话，脸色当时就白了。

    原本她不过是想着，陪着燕云茜到这里来看看流萤，散散心的。

    可谁想到了这里，竟然又遇到东方炎，而此时听他这些话，他似乎还不知道方才所发生的那些事情。

    可正因为他不知道，所以这些话听起来，才会显得更加的伤人好不好？

    这些话在他说来或许是无心，可是听到她家娘娘的耳朵里，不是明摆着在她家娘娘的伤口之上撒盐吗？

    凉月心下紧张，忍不住拉了燕云茜一把：“娘娘，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可是燕云茜这会儿的目光，却紧盯着东方炎脚下的那两坛酒：“急什么，你方才不是说了，要给本宫捉这地上的星星的吗？不如现在就去捉一些给本宫好不好？”

    凉月委屈的看着她道：“娘娘……”

    燕云茜转过头去看着她笑了起来：“去吧！反正出去也不过就是找个地方喝酒而已。正好靖王这里有现成的酒，何况这里如此清静，又有如此美景，不如本宫就在这里和靖王一起对饮两杯，似乎也不错的样子，你说呢？”

    东方炎听燕云茜说要在这里陪他一起喝酒，忍不住冲她一挑眉道：“本王是不是听错什么了？还是本王走开这一会儿，错过什么了？皇后娘娘这会儿不去陪皇兄，竟然要在这里和本王一起喝酒？怎么本王看皇后娘娘这脸上的表情，好像不太对啊？”

    燕云茜闻言却是无所谓的冲他嗤笑一声道：“怎么？莫非靖王殿下这么小气，不愿意分本宫一坛酒喝吗？”

    “切！”东方墨冷笑一声：“不过一坛酒而已，本王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说着，他突然伸出一只脚，顺势挑起一只酒坛子，用力往上一抛：“想喝就接着！”

    燕云茜见了，摇头一笑，之后突然一个飞身纵起，一把从空中接住酒坛，然后在空中滴溜溜打上一个转儿，稳稳的落入船中。

    “谢了！”燕云茜伸手拍开酒坛上的红封，冲着东方炎照了一照，然后将身子一斜，于东方炎对面的船绑之上坐了下来。

    看着燕云茜举起坛子就那么豪饮起来，凉月也忍不住一跺脚：“娘娘，您还真要在这里喝酒啊？”

    燕云茜连续喝了几口酒之后，将酒坛子抱在胸前，冲着凉月轻声一笑：“是啊，本宫不是说了吗？本宫要在这里等着你的星星，所以凉月，你一定不能偷懒哦！等一会儿回去宫里，本宫还要用它们制成萤囊，挂在宫中照明用呢！”

    凉月一听这话，差点儿给吓傻了：“啊？不是吧？娘娘竟然还要用它们来照明？那奴婢得抓多少才够用啊！”

    燕云茜继续冲着她笑：“这个本宫可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你方才不是说了吗？只要本宫高兴，即便是天上的星星你摘不到，可是这地上的星星也是无数的啊！”

    “哼！娘娘您这摆明是要欺负奴婢嘛！”凉月气的一跺脚，“算了算了，既然这话奴婢已经说出去了，也只能照做就是了！不过”凉月说着突然把话题转向东方炎：“靖王殿下，您可得帮着奴婢看着一点儿我家娘娘，莫要真的把我家娘娘给灌醉了才行！”

    凉月又岂有不懂燕云茜的道理？

    虽然这一路之上，娘娘的嘴里一直没说什么，可是她的心里，又岂能真的没有一丝痛苦？

    而这一会儿，她表面上说是等着自已给她捉流萤，可实际上，她也不过就是给自已找了一个借酒浇愁的理由而已。

    算了，左右总要让她找到一个发泄的机会才是，如果喝酒真能解忧的话，那就让她痛快的喝上一次吧！

    想到这里，凉月一转身，再次钻出芦苇荡，之后便找了一块干燥的地方，席地一坐，暗自垂起眼泪来了！

    见凉月走了，燕云茜再次举起手上的酒坛子，冲着东方炎示意一下，然后不发一言的又仰头喝了起来。

    东方炎看着她不声不响，却一直豪饮个不停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这样一声不响喝闷酒的样子，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燕云茜停下喝酒的动作，然后收回酒坛，又举起一只袖子擦了一下嘴角，这才冲东方炎笑了一声：“我这般喝酒的样子，是不是吓到你了？”

    东方炎点点头：“的确不够文雅！”

    燕云茜笑了，笑着笑着，她抬头望向天空：“是啊，我这个人原本就不是什么端庄的淑女！现在想来，我当初或许真的选错了！”

    东方炎看着她这个样子，一阵沉默，许久才又开口：“茜茜，方才本王离开之后，你是不是真的遇到了什么事情，可否说来让本王听一听？”

    燕云茜收回望向天空的眼眸，重又看向东方炎的脸：“靖王殿下难道真的不知道？”

    东方炎一愣：“本王应该要知道什么吗？”

    燕云茜看了他许久，见他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不由摇头一笑，“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提也罢！靖王若是真的有心，倒不如陪着我好好喝几口吧！”

    东方炎看着她的样子，面上神色越发的疑惑，不过既然她不愿意对自已敞开心扉，东方炎也不好强求，只得举起手上的杯子，冲着燕云茜示意一下：“你若不想说，便也罢了。不过，你若非要不醉不归的话，本王陪你便是！”

    “嗯，”燕云茜冲他一笑：“谢谢你的体谅，来吧，一切都在酒里！”

    就这样，两个人各自占据一半船沿，却相对无言，只有时不时的举杯的动作。

    不知不觉之中，燕云茜怀中抱着的那一坛酒竟然被她给喝了个精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喝了那么多的酒，却还是觉得自已头脑清醒的不得了。

    难道，想要醉上一场，就真的那么难吗？

    苦笑一声，燕云茜一松手，将手上的酒坛子沉入水底。

    “咕咚咚……”随着水声入坛的声音，燕云茜终于再次开口：“还有酒吗？”

    东方炎挑一挑眉毛：“还没有喝够？”

    燕云茜摇头：“当然不够，你没看到，我这会儿还如此的清醒吗？”

    东方炎扬起下巴朝着前面示意一下，燕云茜转回头一看，这才发现，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好像还摆放着两只黝黑的酒坛。

    燕云茜微微一笑，起身就要去抱一只过来，却听东方炎在身后笑：“这两坛酒可不比你方才喝的那些，你确定你真的要喝吗？”

    燕云茜定住身形，回头看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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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诉说心声

﻿    燕云茜觉得奇怪，不过两坛酒而已，她怎么就不能确定了？

    “你不会是要告诉我，那酒里面有料吧？”要真是毒酒的话，她是得考虑考虑，毕竟她不能拿自已的生命当儿戏不是？

    东方炎被她这话给逗笑了：“你想什么呢？这酒怎么可能会有料？”

    “那为什么不能喝？”燕云茜听说不是毒酒，干脆也不理东方炎那么多了，直接过去抱了一坛起来。

    东方炎看着的眼神有些无奈：“毒是没毒，不过我可告诉你，这酒也不是什么好酒。”

    “怎么说？”燕云茜一边问着这话，一边就要动手去开坛上的泥封。

    东方炎见她非喝不可的样子，也不再隐瞒，连忙快速告诉她道：“这酒本是清理荷塘淤泥的工匠们所喝的，除了口感比不上你之前喝的那些，酒劲儿也霸道的很。”

    “切，我还以为是怎么回事呢！”燕云茜笑了起来，随即一把将坛上的泥封给剥落下去：“听你的意思，这酒不会就是人们常说的烧刀子吧？又低廉，又有劲儿，累极的时候喝上一口，晕晕乎乎的正好睡觉。”

    东方炎没想到她会给出这么一个解释，一时也不知道应该要说什么了：“你若非得这么认为，那本王也就无话可说了。”

    燕云茜刚打开那酒封，鼻子端便蹿上来一股子凌冽的辣气，“呵，真够烈的！”燕云茜将头往后昂了一下，忽尔便笑了起来：“不过也正好，喝了这酒，想必就可以回去睡上一个好觉了吧！”

    说完，燕云茜举起酒坛子便要开喝。

    东方炎见了，连忙喊了她一声：“你还真要喝啊？”

    燕云茜冲他笑笑：“怎么了？我方才不是已经和你讲过了吗？今日我本就打算好了要不醉不归的！”

    东方炎越看越觉得她这会儿不太对劲儿，有心想要问个究竟，却又不好开口，无奈他只得暗自摇一下头，对燕云茜说道：“要不你等等，你若真想接着喝下去的话，一个人也没什么意思，不如还是让我陪你一起喝如何？”

    燕云茜倒也无所谓：“随你的便吧，反正那里还有一坛不是吗？”

    东方炎听她这么说，连忙将身形一动，也从船沿上起了身，过去将另外一坛酒给抱了起来，之后如同燕云茜一样，一把将坛上泥封去掉，再次和燕云茜面对面坐了下来。

    “茜茜”东方炎举起手上的酒坛子和燕云茜碰了一下：“看在本王陪着你喝了这么久的闷酒的份上，你心里有什么话，总该和本王说说了吧？”

    燕云茜笑了起来：“我这还没有喝醉呢，又哪里有什么心里话说给你听呢？”

    东方炎笑笑，喝一口酒，再次看着她问：“是不是因为皇兄？之前你们两个不是去看夜来香去了吗？怎么本王一转身功夫，你却跑到了这里？皇兄他人呢？”

    燕云茜举着个酒坛子连续喝了好几口酒，直到听了这话，她才又突然停住，将酒坛子抱在胸前，冲着东方炎笑了一声：“呵！其实我也有话，一起想要问问靖王您来的。”

    东方炎眸中神色动了一下：“是吗？你想问本王什么话？”

    “东方墨这一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燕云茜开门见山，她觉得自己已经再也忍不下去了，她想要知道所有的一切。

    看着燕云茜脸上突然变了的神色，东方炎手上的酒坛子也不可察觉的微微颤动了一下，不过很快，他便将握了酒坛的手放到了自已的腿上，跟着他两条脚晃动了几下，这才挑起眼眸看向燕云茜笑了起来。

    “你不是知道吗？皇兄之前重伤不曾完全愈合，又因为父皇的事情，使他过度悲伤又过度劳累，所以才会体力不支，最终倒了下去，所以才有这一个月的闭关休养。”

    “真的只是这一些？”燕云茜原本还以为，如今事情终于结束了，东方炎也应该要对她说实话了，可是这会儿看着东方炎这样子，她最终还是失望了。

    “整整一个月，我几乎每天都在劝自已，让自已相信这一切，相信皇上只是身体欠佳，只是需要一点儿时间，清静的休息一段时间。可是直到今天，我还是没有办法相信，如果他只是需要休息一段时间的话，怎么可能连我都不能接近？所以靖王，你们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唉”东方炎听她说了这么多，终于无奈的笑了一下：“看样子，还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的双眼啊！”

    燕云茜冷笑一声撇过头去：“话是这么说，可是你们依旧苦苦的瞒了我一个月不是吗？哪怕是到了今天，哪怕是到了现在，靖王你依旧不愿意告诉我事实不是吗？”说到这里，她再次转头，看着东方炎的眼神，凌厉的如同一把刀子。

    东方炎被她的眼神逼迫的有些招架不住了，这才苦笑了起来：“好吧好吧，既然你都已经看出来了，那本王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本王现在就把实情都告诉你好了吧？”

    说着东方炎突然举起搁在双腿上的酒坛子，大口的喝了几口，似乎那些话，要靠着这烈酒来壮壮胆子才能够说的出口。

    “茜茜，本王就和你实说了吧！”东方炎喝了几口之后，看似终于下定了决心：“其实之前皇兄的确是伤的挺严重的，若不是燕紫君为他挡了一下的话，只怕他可能都没命赶回来！”

    燕云茜听了这话，吓的心头漏跳一拍：“居然这般严重？”

    东方炎点头：“还有之前父皇和东方宇的那些事情，皇兄也是强撑着坚持下来的，东方宇也就罢了，可是父皇对于皇兄来说，毕竟不比常人，所以他一直都苦苦隐瞒着自已的重伤，直到将父皇送入太庙，才在本王的劝说之下，选择闭关。”

    说着，东方炎闭了一下眼睛，再次苦笑一下：“你猜的不错，之前这一个月的闭关，说是静养，其实是疗伤。皇兄如今毕竟不比常人了，况且又是在这种情况之下，若是将他重伤的消息传出去的话，只怕又会引起这天下的大乱，所以才会做了这么一个决定。只是这一个月，辛苦了你了。”

    果真是如此吗？

    燕云茜听了东方炎这些话之后，仔细想想，似乎也只有这么解释，才算是合理的了。

    再加上之前东方炎提起燕紫君救了东方墨一命的那些话，燕云茜的心里也终于不难理解，为什么她今天会一再感觉到东方墨的那些异样了。

    东方墨那个人，本就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

    虽说燕云茜和他是这么多年的恩爱夫妻，而燕紫君毕竟是他的救命恩人，若是燕紫君一如继往的低调行事也就罢了，可是如果她要是真的起了什么心思的话，东方墨多多少少还是会受到一些影响的吧？

    想到这里，燕云茜终于算是想通了一切。

    举起手上的酒坛子，这一次，她冲着东方炎笑的无比真诚：“这些话，你何不早一些告诉我？”

    东方炎苦笑：“你以为本王不想啊？还不是皇兄嘛，他总是害怕让你担忧。况且你若知道了一切，情绪必定受制，也不利于主持朝中大局！所以思前想后，本王便同意了皇兄的决定。”

    燕云茜笑了起来：“原来是这个样子。可是，我这里还有一个疑问，今日自皇上出关以来，你为什么总是要阻止他和我单独在一起？”

    东方炎听了她这话，顿时一脸不明所以：“本王有吗？我说茜茜，你是不是误会本王什么了？本王可是巴不得你和皇兄一直相亲相爱下去的，又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情？”

    “你没有吗？”燕云茜看着他一脸的是笑非笑。

    东方炎被她盯得难受了，忍不住伸手挠了一下头：“也可能是……唉，本王之前不是已经和你解释过了吗？早在你没有出现之前，本王可是一直都和皇兄形影不离的。再加上过去的一个月里，本王和皇兄又是天天待在一起，所以一时之间，可能还没有适应过来吧。不过后面，本王不是已经改掉了吗？为了让你们能够独处，本王才会跑到这个乌漆麻黑的地方来的，不是吗？”

    “好吧！算你说的都有理好了！”燕云茜这一会儿才算是真正的笑开颜了：“为了你的这些真话，我敬你！”

    “不是吧？本王这都已经和你解释清楚了，你还要继续喝吗？”东方炎一边抱怨，一边仰头喝了一口酒，酒咽下去之后，嘴角也不由轻轻向上一弯，溢出一抹淡淡的笑。

    燕云茜轻笑着回他道：“正是因为清楚了，才要接着喝啊。你是不知道，我可是已经连着好几个月不曾和阿墨在一起独处了，想想今天晚上……”燕云茜说到这里，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还真是有些紧张啊！”

    她那笑容有些羞涩，又有些苦涩的味道，其实连她自已都不知道，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也会有了这种心思。

    “你是知道我这个人的，与其紧张的和他相处，倒不如直接把自已给灌醉了，也许还能有些新的进展。”

    这么说着说着，燕云茜一个没忍住，再次自嘲般的笑出声来：“噗……阿炎你说说，我燕云茜今天这个样子，也算是酒壮怂人胆了吧？”

    “茜茜……”那一刻东方炎看着燕云茜的眼眸之中可谓是风云变幻，有一瞬间，他真的想要起身上前去，一把将面前的这个女人给拉进怀里。

    可是最后，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已的情绪。

    东方炎强忍着没有动一下，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他是绝对不可以意气用事的。

    不过，对于燕云茜的这个决定，他也同样没有办法容忍。

    在他的记忆之中，想当年燕云茜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即便是一个月之前，她依然还是那般的灿烂耀眼，气度不凡。

    却不想，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居然会在这短短的一个月之内，变得如此的敏感，如此的不自信了！

    这是东方炎所不愿意看到的。

    在他看来，这样的燕云茜，实在让人心疼，让人无所适从。

    可是事到如今，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只怕，也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

    “你啊，就是想的太多了！”东方炎举起手上的酒坛子，朝着燕云茜手上的碰了一下，发出一声瓷质的脆响，“来，喝酒！”

    燕云茜就势喝了一口，接着笑道：“你不懂，我这个人其实想的不多，可唯独这一次，连我自已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还说你想的不多。其实皇兄那个人你还不了解吗？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心里一直只有你一个人，即便是燕紫君这一次救了他的性命又能如何？反正本王是相信，皇兄是一定会把这一切给处理分明的。”

    “是吗？”不想燕云茜听到他这话，竟然轻声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声听起来竟然带着一丝不明的意味：“谁知道呢？就如方才一样，燕紫君可真不愧是一个合格的暗卫，如果不是她的话，只怕皇上他又要受到意外的伤害了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东方炎猛得坐起身子，因为他明显从燕云茜的话语之中听到了些什么：“莫非方才皇兄又遇刺了？到底是什么人那么大胆？这里可是御花园啊！”

    燕云茜笑着瞟他一眼：“靖王不会真的这么无趣吧？我什么时候说过皇上遇刺了？若是真的，你觉得本宫还会有心思在这里陪着你喝酒吗？”

    “也是！”东方炎这才又回味过来，“若真的出了事，想必这会儿园子里早就乱作一团了，你我又怎么可能在这里躲清静？”

    说到这里，他又重新坐了回去，之后又一脸好笑的问燕云茜道：“不过要是这么说的话，本王就又不明白了，方才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会让茜茜你离了皇兄独自跑到这里来喝闷酒呢？”

    “没什么，不过一只野猫而已！”燕云茜淡淡说着：“原本我和他正在赏花，也不知道从哪里蹿出一只狸猫，如果不是燕紫君的话，只怕皇上就遭殃了。”

    东方炎一听再次坐直了身体：“哦？那皇兄可有受到伤害？”

    燕云茜摇头：“有燕紫君在，皇上又怎么可能受伤，只不过皇上没事，燕紫君却再次受了伤……”

    “所以，皇兄他这一次没有一直陪着你，是为了燕紫君？”

    燕云茜听他这么一问，也一时陷入沉思之中，过了许久她才又开口：“其实我也想不明白，你说我之前明明一直都盼着他出来的，可是就在方才那一刻，我看着他抱了燕紫君离去的背影，为什么会有一种轻松的感觉呢？”

    “是吗？”东方炎抬头，不知不觉之间，头顶好像升起了一弯新月，微弱的月光倾洒下来，照在燕云茜陷入沉思的脸颊之上，散发着淡淡的莹白光芒。

    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对东方墨生出那样的心思？

    清楚了这一切的东方炎，这一会儿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要紧张了。

    “让你这么一说，本王还真是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了。”东方炎说着，呵呵笑上两声：“要不，本王还是陪着你喝酒好了！”

    燕云茜听了再次收回思绪，也冲着东方炎呵呵笑了两声：“说的是啊，现在想那么多也没有什么用，倒不如好好喝个痛快，还来的实在一些！而且，本宫也想好了，等到本宫把这些酒全部都喝光了，今天晚上，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咳咳……在本王面前，你还是不要再说这些了。来来来，咱们喝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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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她醉了

﻿    东方炎算是看出来了，燕云茜今天晚上，就是奔着喝醉去的。

    不过她这样子也刚好，也省了东方炎再想别的办法了。

    燕云茜不是想喝醉吗？东方炎决定，他今天晚上不光要把燕云茜给灌醉，还要把她给灌到不醒人事！

    “来来来，喝酒喝酒！”这一会儿，一坛子的烧刀子眼看着就要喝光了，东方炎看着燕云茜脸色越来越红，眼睛也越来越迷蒙，心说再让她喝几口，应该就差不多了。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燕云茜突然把手上的酒坛子给放了下来：“不行了，我要先停下来！”

    东方炎酒坛子都已经送到嘴边去了，看到她这样，一下子笑出声来：“怎么了？就喝不下去了？”

    燕云茜伸出一只手，在她自已脸前晃上两晃，“不是不想喝，就是这肚子，已经装、装不下去了……我得找个地方去解决一下，回头再喝……”

    东方炎听她这么一说，脸上腾的一下就红了：“咳咳……哪啥，这里可是荷塘，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燕云茜翻起白眼看他一眼：“不回去，憋不住了……”

    东方炎脸色越发的红了：“咳咳咳……那、要不本王回避一下好了……”

    “嘿嘿嘿”燕云茜冲着他笑的有些瘆人：“不用！”

    “咳——”东方炎差点儿没被吓死，一双眼睛顿时瞪得老大。

    却见燕云茜这会儿已经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倒底还是喝得有些多了，脚步有些不稳，只见她一晃，船儿也跟着一晃，燕云茜脚下一个不稳，差点儿一头栽到水里去。

    “小心！”东方炎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连忙伸手过去。

    燕云茜却一闪身躲过了他扶过来的那只手，然后冲着他吃吃一笑：“别担心，我这不是还没喝多呢吗？我告诉你，过去我们连里有句顺口溜：一两二两漱漱口，一斤二斤扶墙走，三斤四斤，墙走我不走！”

    燕云茜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一只手，动作准确的抓住了一边的船沿，然后挑起眉眼冲着东方炎一笑：“瞧见没？我可是练过这个的！”

    东方炎低头看看自已抓空的手，垂下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苦涩，不过听了燕云茜的那些话之后，他又觉得有一丝好笑，这才又快速收拾了心情，冲她笑道：“不错，看你这样子，的确是挺厉害的！不过，你方才不是说过，你要……咳咳……那啥的吗？”

    燕云茜看他如此别扭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原来靖王殿下竟然也有这么害羞的一面啊？你说说你这个人，我不过就是想要去方便一下而已嘛，瞧你一下又一下咳咳咳的那个样子……哎呀，不行了，要憋不住了，你等着我啊，我去去就来！”

    燕云茜说到这里，干脆一提气，一纵身就飞了起来。

    东方炎正担心她要去哪里的时候，却见她已经掠出十丈开外去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东方炎看着燕云茜突然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似的，直线般的就坠落了下去。

    刹时间，东方炎只觉心头猛然一跳，起身就要追上去。

    可他刚一起身，便听到一声轻笑：“事急从权，管不了那么多了，就这里了……”

    结果，东方炎又是一阵脸红，头一次，他竟然怪起自已耳力太好了！好在，那是一片又稠又密的芦苇丛，再加上忽然而来的一阵清风，除了一些簌簌的声音传来，便也没有别的什么了。

    东方炎按下心神，重又缓缓坐了下去，就那么守在船上等着燕云茜。

    可是他等来等去，却始终不见燕云茜出来。

    又过了一会儿，东方炎终于有些急了，“这么久了，她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了吧？”

    可是一想到燕云茜过去那边儿的目的，东方炎的脸又开始发起烧来。

    到底是男女有别，更何况她还是自已的皇嫂，东方炎心中纵然火急火燎，却依旧只能克制自已。

    可终究，他的心里也有着属于自已的一份苦涩。

    “东方炎啊东方炎，记得你当初说过的话吗？她可是你的皇嫂，就算是如今皇兄他……罢了，想想皇兄，你现在可千万不能越轨啊！”

    站起身来，东方炎迈开腿下了船，掠过水面，闪出苇丛，他快速来到岸上。

    “凉月，你在吗？”

    “嗯？谁在叫我？”凉月这会儿正坐在一棵树下打瞌睡呢，突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顿时把瞌睡给吓跑了。

    东方炎顺着声音快速走到凉月的身边：“还好还好，你还在就好！”

    凉月这个时候也看到了东方炎，可很快她的脸色就变了：“靖王殿下，我家娘娘呢？她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出来？她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吧？”

    东方炎脸色一红：“凉月，本王正为这事儿找你呢。”

    “怎么回事？”凉月一听他这话就急了起来：“我家娘娘是不是喝醉了？哎呀，奴婢方才不是和您说过了吗，你干嘛非得把她给灌醉啊？她这会儿在哪儿呢？不会是已经在船上睡过去了吧？算了算了，还是奴婢自已过去看看好了。”

    凉月说着就要去船上找燕云茜，结果却让东方炎给拦住了：“皇嫂她这会儿不在船上。”

    “不在船上？”凉月一听这话，两只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不是吧？之前她明明不是和靖王殿下在一起喝酒来的吗？怎么一会儿功夫，她又不在了？殿下您和奴婢开的什么玩笑啊？您不是把我家娘娘给藏到哪里去了吧？”

    东方炎闻听此言，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胡闹！”

    凉月见他生气了，顿时也被吓了一跳，连忙低头收声：“奴婢错了，请殿下赎罪！”

    东方炎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能不能听本王把话给说完啊？”

    凉月连忙点头：“殿下请说！”

    东方炎张了张口，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原本就是，这些话到底要让他如何开口啊？

    可是一想到都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燕云茜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最终还是将心一狠，黑着脸把事情经过和凉月说了出来：“你现在快点儿过去那边看看吧，也不知道她在里面，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

    凉月听了半天，早就已经明白了，一想到她家娘娘那种豪放的性子，她就忍不住有些脸红。

    好在现在是夜晚，她又低着头，这里又没有别人，东方炎也不会管她那么多，所以她很快便调整了过来。

    再者说了，眼下当务之急，她得先找到她家娘娘才是正事儿，所以凉月连忙冲着东方炎点了一下头：“殿下稍等，奴婢这就过去看看！”

    说完，凉月一转身，便朝着东方炎指的方向跑了过去。

    “娘娘？您在里面吗？”

    到了地方，凉月也不敢大声喊，只得轻声细语的开口喊了一声。

    等了一会儿没有人回应，凉月的心一下子就慌了起来，连忙拔开芦苇丛钻了进去：“娘娘，您到底在不在里面啊？您倒是应奴婢一声儿啊！”

    连着喊了几声之后，凉月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不想就在这个时候，前方不远的地方，突然传来一声低叹：“唉，真是吵死了，就不能让人清静一会儿吗？”

    凉月一听这话，正准备往外流的眼泪一下子便又收回去了：“娘娘！”她顺着声音扒开一片芦苇，眼前顿时出现一片平整的芦苇塌窝。

    而此时的燕云茜，正一脸慵懒的枕了自已的一只手，侧卧在那一片塌了窝的芦苇上在睡觉呢！

    凉月看着眼前的这一景象，简直就是哭笑不得：“娘娘，您怎么能在这里睡觉呢？”还好东方炎让她找过来了，这要是让她在这里睡上一夜的话，回头还不得大病一场啊！

    燕云茜被她吵得头疼，这才睁了一下眼睛：“这有什么了？又不是没睡过？想当年我当兵的时候，什么地方没有睡过啊？也就是这几年，就因为嫁给了东方墨，整个人都快要荒废了……”

    “娘娘，您喝醉了！咱们还是回去吧！”凉月看着燕云茜这样，心里又是一阵发酸，这么多年了，她是唯一一个天天陪在燕云茜身边的人，又岂能不懂她的心事？

    想想这些年来，东方墨一直都对燕云茜宠爱有加，两个人的感情可谓是整个东洛国的楷模，全国上下，关内关外，只要提到东洛太子和太子妃的，有哪个不羡慕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啊！

    原本，就连凉月都以为，她家的这两个主子，一定会这么幸福甜蜜的过一辈子的。

    可是，谁都没有料想到，只因为前段时间的那两场战争，这一切便全然都改变了。

    先是夫妻二人分别带兵，各战一方；整整几个月的分离之后，跟着又是先帝大行；他们夫妻二人又各自忙着处理朝中宫中的事情，再次忽略了彼此之间感情的联络。

    之后又是新皇闭关，皇后娘娘每日里除了处理朝中的政事之外，唯有到兴庆宫外去站上片刻；好不容易等到皇上出来了，他们两个人之间，却又突然横出一个燕紫君。

    皇后娘娘虽然不说什么，可是这么多年来，她始终都是一个骄傲的人啊！

    骄傲如她，又怎么可能对这一切没有一丝感觉？

    一想到这些，冷月的心里便如同针扎一般难受。

    可越是难受，她越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娘娘睡在这种地方啊！如今她已经够痛苦的了，若是再因此生了病，岂不是会痛上加痛？

    “娘娘，起来吧！想要睡觉，咱们回去宫去睡好不好？”

    正在说话之间，东方炎也分开芦苇走了进来：“她睡了？”

    凉月回头看看东方炎，无奈的点头：“是啊，娘娘倒是会想，竟然把这些苇子给弄倒，做出一张苇床来，可若让她这么睡下去，到了明天早上，只怕是会病倒的！”

    东方炎看着月光之下，燕云茜那俱微微弯曲着的身姿，嫣红的宫装在月华的照耀之下，淡淡流淌着银色的光泽，而她的脸，此时正埋在一片阴影之中，让人看不出她此时的心情。

    若是可以，东方炎真想放纵她，让她就这么任性一次。

    毕竟，依着她的脾气，即便是这样睡在水中央又能如何？即便是一夜不归又能如何？

    可是东方炎知道，现在这个时候，的确不是可以让他们任性的时候。

    “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东方炎抖了一下袖子，轻步上前弯下腰来：“茜茜，回去了！”

    燕云茜正睡的香，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温柔的呼唤，那感觉有丝丝的熟悉，却又带着一点儿不同。

    可是一时之间，她竟然没能分辨出来。

    微微睁开眼睛，燕云茜朝着身边的人看了一眼，却只看到一片阴影，于是她便吃吃的笑了起来：“阿墨，是你吗？你亲自来接我回去了吗？”

    说着燕云茜突然冲他伸出双手：“阿墨，我要你抱我回去！”

    东方炎怔了一下，既而便看到燕云茜一脸抱怨的朝他看了过来：“阿墨你知不知道？方才你抱着燕紫君走掉的时候，我真的很生气！你怎么可以抱别的女人呢？”

    说着，燕云茜突然起身，一下扑进东方炎的怀里，双手顺势搂上他的脖子，用力将他勒的紧紧的：“阿墨我告诉你，我今天是真的生气了！你一会儿最好能够想清楚，到底要如何把我哄开心了，要不然的话，我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明白吗？”

    “咳咳……脖子要断了！”东方炎看着怀里的女人，身子一直还僵着，脖子更是被她勒的难受。

    有心想要把她的双手掰开，可是却打从心底里感觉不舍：“那个，茜茜，是我错了，你就大人有大量，先饶过我这一次，让我先把你送回宫里去如何？”

    “你真的知道错了？”燕云茜说着将自已的脑袋后退了几分，微微眯缝着的眼睛却依旧看不清眼前的人儿，心下一气，双手的力道越发沉重了起来。

    东方炎感觉脖子都要断掉了，只得连忙开口：“真的知道错了！”

    “那你求求我，求我原谅你！”燕云茜嘟起嘴说。

    “茜茜求你了！求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东方炎顺着她的心意，软话张口便来。

    “哼！”燕云茜将头偏向一边去：“原不原谅你看我的心情，也看你的表现！”

    “好好好，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好吧？”东方炎苦笑起来：“不过，咱们是不是应该先回去再说啊？”

    燕云茜仰头呼出一口酒气，月光之下，她越发显得有些醉眼迷离：“那好吧，看在你求了我的份上，我跟你回去就是了。不过，我要你抱我回去，就像你之前抱着燕紫君那样！”

    “好！”东方炎轻叹一声，不得已只得用力将怀里的人儿给抱了起来，可是心里，却对东方墨生出了一股浓厚的不满。

    然而不管他的心里有多么的满，这会儿却只想把燕云茜给送回去：“走吧，我送你回去！”

    就这样，东方炎抱着燕云茜出了芦苇荡，凉月在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三个人急匆匆的朝着昭阳宫里走去。

    “殿下，”刚出了苇荡没多远，凉月突然在身后叫了东方炎一声：“奴婢看这个时候，只怕园子里的各位大人们都已经散了。”

    东方炎闻言站定：“所以呢？”

    凉月皱了一下眉头：“虽说这会儿大家可能都散了，却难保还有人没有离开，若是让人看到殿下您这样子抱着我家娘娘的话，只怕对我家娘娘不好……”

    东方炎猛然转回身子，看着凉月的目光里满是戾气。

    凉月心头一惊，差点儿就此放弃。

    可当她看到此时已经在东方炎怀中熟睡过去的燕云茜，最终还是坚持了下去：“奴婢明白殿下是为了我家娘娘好，可是如今，我家娘娘毕竟身份不同了，所以还请殿下能够为我家娘娘着想！”

    “你想怎么样？”东方炎冷声开口。

    “奴婢想……”

    凉月正要开口，前方突然闪出一行人。

    “皇后？原来你竟然在这里！真是让人好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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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留下来陪我

﻿    看到来人之后的凉月脸上闪过一丝惊喜：“陛下，您终于来了！”

    东方炎这会儿也看到了东方墨，顿时，他抱着燕云茜的双手暗暗加重了力道。

    真想就这么不管不顾的一走了之。

    可就在这个时候，东方墨已经来到了他的跟前：“靖王。”东方墨看看此时依旧在他怀里熟睡的燕云茜，冲他轻声一笑：“看样子她这是喝醉了？”

    凉月连忙上前：“陛下您怎么现在才来啊？娘娘方才等了您许久，一直等不到您，结果就多喝了些酒，不想就这么喝醉了。奴婢担心她醉酒在外，容易生病，这才请靖王殿下帮着将娘娘送回去的。”

    东方墨点头，然后冲着东方炎伸出双手，看着他挑眉道：“这一次，的确是朕的错，辛苦靖王了。不过现在，朕来了，靖王就把这一切全部交给朕好了。”

    东方炎看着东方墨伸到他面前的那双手，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快，抱着燕云茜的双手也不由自主的加重了力道。

    如果可以，他真想不理会眼前的东方墨，而是就这么抱着燕云茜一走了之。

    然而可恶的是，如今跟在东方墨身边的，还有几个宫人，这会儿他们的眼睛都若有似无的投注到他的身上。

    就算是东方炎是靖王，是皇上的亲兄弟，可是与燕云茜毕竟男女有别，之前说是帮忙也就算了，可是如今东方墨来了，如果他还不放手的话，只怕真的会像是凉月所担心的那样，落人诟病。

    东方炎自已倒是无所谓的一个人，可是他却不能不为燕云茜考虑。

    毕竟如今皇兄的事情还不明朗，东方炎不能让燕云茜受到更多的伤害。

    想到这里，东方炎暗自垂下眼眸，极力压制着眼底的那抹戾气，将怀里的燕云茜朝着东方墨送过去。

    不想就在这个时候，燕云茜突然睁开了眼睛。

    “阿墨……”她迷迷糊糊的看了东方炎一眼，说道：“你要干嘛？不是说要送我回宫去的吗？我不要自已走回去，我就要你抱我回去！”

    燕云茜说着，还伸出两只手，用力的缠上东方炎的脖子：“阿墨，你一定不可以放开我！”

    东方炎心头一紧，眉头也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一边的东方墨看了，连忙在燕云茜的耳边轻笑：“皇后，你喝太多了，瞧，这会儿你都认错人了！”

    让他这么一说，燕云茜还真是犯起迷糊来了。

    只见她努力的将自已的头抬起来，极力靠近东方炎的脸去看他：“我认错人了吗？莫非你不是阿墨？那你会是谁？”

    燕云茜眯着眼睛仔细一看，忽然便笑了起来：“瞧我，还真是喝的有些多了，居然把靖王当成了阿墨！”

    说着，她突然挣扎起来：“好了好了，既然你不是阿墨，那你就放我下来好了！”

    东方炎听了她这话，心头一阵发酸。

    不过眼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既然燕云茜已经认清了，那他也是时候放手了。

    一边的东方墨见了，连忙再次朝着燕云茜伸出双手：“皇后，之前是朕的不对，现在朕专门过来接你了。”说着他就要将燕云茜给接到自已的怀里。

    只是双手刚一碰到燕云茜的衣角，便突然被她给挡了一下：“你又是谁啊？”

    东方墨冲着她笑了起来：“皇后你不是连朕都认不出来了吧？”

    “是吗？”燕云茜抬起头，努力的朝着他的脸上看去：“哎呀，你怎么晃来晃去的，我都看不清了。”

    东方墨笑：“那还不是因为皇后你喝醉了。”

    “也是。”燕云茜这会儿明明醉了，心里却又显得十分的明白：“一不小心多喝了两口，结果现在连人都看不清了，不过我认识你这声音，这声音听着倒像是阿墨。”说着，她又吃吃的笑了起来。

    东方墨道：“还好你还能听出朕的声音，来吧，朕送你回去！”

    “嗯”因为听出是东方墨的声音，所以这一次燕云茜没再挡，而是任由东方墨把她给抱到了怀里。

    东方墨低下头来冲着她温柔一笑：“乖，抱好了，朕这就送你回宫去。”

    燕云茜觉得她明明是应该要感觉到安心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她窝在东方墨的怀里，竟然满身的不舒服。

    那感觉，比之前知道东方炎抱着自已还要不舒服的多。

    “皇上。”燕云茜觉得这样子下去，真的不是办法，于是她开口叫了东方墨一声。

    东方墨正准备抱她走呢，听到她这一叫，连忙低下头来：“怎么了？”

    别说，这一次东方墨低头，刚好有灯光照了过来，所以燕云茜迷迷糊糊之中竟然看清了他的脸。

    “是阿墨没错啊……”燕云茜口齿含糊的轻声低喃了一句。

    东方墨还真没有听清，只是看到她一脸迷糊可爱的脸色，笑容越发的温柔了些：“皇后到底是怎么了？莫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和朕说不是？”

    燕云茜在他的怀里动了两下，想着调整一下位置试试，可结果还是觉得别扭的很。

    她明明醉了，可是周身的感官却如此的明显，这让她感觉到很疑惑，也很无奈。

    “那个，皇上你这会儿是不是感觉很累了？”想了半天，燕云茜终于想到一个办法。

    东方墨听着她这些话，还觉得有些奇怪，“皇后为什么会这么问？”

    燕云茜冲着他露出一抹迷离的笑：“皇上大病初愈，本宫不想让你太过劳累了，要不我还是坐轻步舆回去吧！”

    “你这是在心疼朕吗？”东方墨低着头，声音也显得很温柔，可是只有他自已的心里知道，这会儿他竟然暗自松了一口气。

    “那是自然的。”燕云茜也弄不清自已这到底是怎么了，既然他这么说了，那么她便姑且把这一切当作是对眼前人的心疼吧！

    东方墨笑着点点头：“这样也好，说来这里离昭阳宫还真是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与其让你一直窝着不舒服，倒不如坐轻步舆来的舒服一些。”

    东方墨这话听起来倒也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一边的凉月却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只不过，当她将目光投向燕云茜的时候，却又看到她一脸淡然的模样，心里就越发的感觉奇怪了。

    若说起来，皇上和皇后娘娘可都是身怀绝艺的高手。

    这要是在以前，遇到这种时候，只怕皇上早就抱着娘娘纵身而去了，又怎么还会说什么距离远近的话题啊？

    可是现在呢？他们两个这样子，还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凉月心里疑惑归疑惑，既然这是皇上和她家娘娘做出的决定，她一个奴婢自然也是不会多说什么的。

    倒是一边的东方炎，看到燕云茜和东方墨如此的决定之后，眼底神色终于也平静了许多。

    在林福儿的安排之下，不一会儿功夫，便有几个侍卫抬了轻步舆过来，东方墨见了，亲自将燕云茜抱过去安置在软舆上，并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给燕云茜轻轻盖上身。

    看着燕云茜坐好之后，林福儿又朝身后招招手，又有两架轻步舆给抬了过来。

    林福儿上前道：“皇上，靖王殿下，您二位也累了一天了，这会儿干脆也都一并休息一下吧。”

    东方墨转头看一眼东方炎：“靖王，天色已经不早了，今夜你不如就留在宫中休息吧！”

    东方炎细微的皱了一下眉头，问了一句：“其他人可是已经散去了？”

    林福儿连忙上前回话，“可不是嘛，今儿个大家都十分高兴，一个个的也都喝得十分尽兴，只是时间已经太晚了，皇上便让大家都散了。”

    “嗯，”东方炎点点头：“如此也好，反正明日还有许多朝事要忙，是要让他们回去休息了。”

    东方墨笑：“靖王说的对啊，如今诸卿已经回去了，咱们也要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了。”

    东方炎点头，再次把目光投向燕云茜，却见她这会儿竟然又合上了眼睛，就那么安静的依靠在软舆之上，在月光之下显得是那么的淡然而美丽。

    轻轻低叹一声，东方炎终于开口：“先去昭阳宫吧！”

    东方墨看看林福儿：“听靖王的，去昭阳宫。”

    不多会儿，一行人终于到了昭阳宫，再看此时的燕云茜，似乎是已经睡熟了。

    凉月想了想，上前轻轻摇了她一下，在她耳边轻声唤道：“娘娘，我们到了，您醒醒。”

    燕云茜这会儿正在梦中，被凉月这一摇，忍不住嘤咛一声：“不要，要阿墨抱抱！”说着，她还伸出两只手来。

    凉月心头一喜，连忙回头去看东方墨，东方墨这一会儿已经从轻步舆上下来了，听到燕云茜这些梦话，他转头去看了一眼东方炎。

    东方炎心里也十分的纠结，可是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看样子皇嫂真是醉的不轻，皇兄还是快点儿送她回寝殿去吧！”

    东方炎这话说的风轻云淡，可是他的眼睛却一直紧紧的盯着东方墨的双眼，里面带着些警告的意味。

    只不过他的这一举动，并没有引起昭阳宫众宫人的注意罢了。

    凉月这会儿的心思，更是全部都放在燕云茜的身上，听了东方炎的这些话，也一脸祈求的看着东方墨：“陛下……”

    东方墨摇头轻笑，缓步走到燕云茜的软舆前面，然后一弯腰，便将她给抱了起来：“皇后，朕送你进去休息。”

    说着，他抱着燕云茜径直朝内殿走去，只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又站了住。

    “靖王”东方墨突然转过身来，看着东方炎说了一句：“你先不要走，一会儿朕还有些事情找你商量。”

    东方炎点头：“那好吧，臣弟在这里等着皇兄便是。”

    东方墨不再说话，而是抱着燕云茜真接进了内殿。

    凉月走在前面，心里急着进去收拾床铺，并没有听到东方墨和东方炎的这些话语。

    不一会儿，东方墨抱着燕云茜便进了内殿。而此时，凉月也已经把燕云茜床上的罗帐都给挑了起来，并命人在床边的桌子上设了香炉和香茶。

    东方墨走到床边，一弯腰便把燕云茜给放了下来，不想这个动作竟然吵响了燕云茜。

    燕云茜再次睁开眼，透过殿内柔和的灯光，她看到面前东方墨那张温柔的脸，一颗心顿时便柔软了许多。

    “阿墨”燕云茜望着那张让她日夜思念了许久的脸孔轻轻唤了一声。

    东方墨神色一顿，既而笑道：“你醒了？”

    凉月在一边也听到了，连忙倒了两杯茶，捧上前去：“陛下，娘娘，你们二位先喝口茶吧！”

    燕云茜一听倒真是觉得有些口渴了，于是便从床上坐了起来，东方墨看得真切，连忙伸手从凉月那里端来杯子，亲自喂燕云茜喝水。

    燕云茜微微抬着头，看着面前人一脸温柔喂她喝水的模样，顿时又是一阵恍惚：“阿墨……”喝完水，她再次轻轻的叫了东方墨一声。

    东方墨冲她浅笑：“朕在呢。”

    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燕云茜突然扑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身：“阿墨，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

    东方墨还拿着杯子的手，顿时往上一扬，可很快，他发现自已这个样子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儿，连忙又将手缓缓落上燕云茜的肩头：“皇后，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燕云茜抬头，醉眼朦胧，带着一丝泪光：“阿墨，你为什么总是叫我皇后？你以前不是一直都叫我茜茜的吗？我们几个月不在一起，你不是真的要变心了吧？”

    东方墨闻言身子一僵，过了一会儿他才又低头笑道：“傻丫头，想什么呢？朕又怎么可能会变心呢？再者说了，你可是朕此生唯一的女人，自然也是朕此生唯一的皇后，朕之所以这么叫你，也是为了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能够望而却步，你明白吗？”

    “到底是谁心怀不轨了？”燕云茜突然问了这么一句，望着东方墨的眸子里，更是充满了期望，期望他能够为她解惑。

    东方墨正在笑着的脸上陡然一僵：“这个，皇后你怎么了？有谁敢对朕心怀不轨啊？你说是吧？”

    “是吗？”燕云茜原本满含期待的眸子，在听到他的这些话之后，陡然暗淡了几分。

    不过，她还是将自已的头轻轻的贴在东方墨的身前，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那阿墨你告诉我，这些日子里，你有想过我吗？”

    “嗯？”东方墨轻笑了一声：“这还用说吗？”

    燕云茜再次抬头：“为什么不说？我想要听你亲口告诉我？你有想念过我吗？要知道，这些日子里，我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的。”

    东方墨的抬起大手在她的背后轻轻拍了两下，又在她的头上揉了两下，柔声道：“当然想了！朕和你一样，也是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你呢！”

    “是吗？”燕云茜抬起的双眸在听到他这话之后，再次泛起一丝鲜活：“那，今天晚上，你会在这里陪着我吧……”

    东方墨放在她头顶的手顿时又僵住了，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燕云茜突然脱离他的怀抱，然后一抬手，轻轻的抽出自已头上的簪子，刹时间，她那一头如墨的秀发便滑了下来。

    “阿墨……”燕云茜再次开口叫了东方墨一声，跟着双手轻轻移到自已的腰间，准备抽动她那系在腰间的丝带。

    东方墨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这一系列动作，却不知道应该要如何是好，只得僵硬的立在床前，脑海之中刮过一阵又一阵的风暴。

    倒是一边的凉月看到这副景象，脸色顿时一红，连忙将手上的杯子往桌子上一放，然后又快速拨动了一下方才点燃的香炉，之后便快速的退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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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无动于衷的东方墨

﻿    燕云茜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只觉得这一会儿，周身上下都冒着一股子热气。

    还有这寝殿里的熏香，此时钻到她的鼻孔里，也让她的内心涌起一股子躁动。

    这一会儿，她只想好好的抓住东方墨，让他留在自已的身边，陪着她一起共度这良辰美景，以弥补这几个月以来，她心头的那抹思念。

    这么想着的时候，她的手已经抓住了腰间的带子。

    然而，正当她想要将腰间的带子抽开的时候，不经意抬起的眼睛却看到此时的东方墨，竟然依旧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阿墨你怎么了？”燕云茜停下手上的动作，有些奇怪的看着东方墨问道。

    “嗯？”东方墨显然是让她给惊到了：“怎么了？”

    还问她怎么了？

    燕云茜脑子虽然有些迷糊，可她还是觉得，东方墨这会儿表现的有些奇怪。

    这若是放在以前，看着她现在这个样子，只怕东方墨早就已经不顾一切的朝她扑过来，将她压倒在床上了。

    可是这一会儿，他竟然还木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还问她怎么了？你说这到底奇怪不奇怪？

    不过这一会儿燕云茜毕竟是喝醉了，脑子也有些转不过弯来。

    所以就算是觉得东方墨这样子有些奇怪，也没有去深究那么多。

    反而此时，她竟然冲着东方墨眨了一下眼睛，笑了起来：“脱啊！”

    她说着，还故意撩起两道迷糊又暧昧的小眼神儿，在东方墨的身上来来回回的打量起来。

    “脱？”

    东方墨显然被燕云茜这话给吓到了，此时再对上她那两道开始发光的小眼神儿，东方墨心头一紧张，差点儿咬了自已的舌头。

    燕云茜却被东方墨这副表情给气到了，冲着他一翻白眼，道：“是啊，你说说你，你不脱衣服，要怎么上床睡觉啊？”

    “哦！”

    东方墨不得不承认，燕云茜这话说的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可越是这个样子，他的心里就越是紧张的要死好不好？

    原本他还想着，燕云茜既然已经醉了，也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最多他将她送回到床上，给她盖个被子什么的，就可以抽身而退了。

    可是现在倒好，明明之前醉的不醒人事的人，居然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这醒了还不说，居然还指示着他，让他脱衣服，陪着她一起上床睡觉！

    东方墨这会儿觉得他自已都快要疯了！

    你说他到底是要脱？还是不要脱？

    就在犹豫的当口，东方墨突然感觉到一阵口干舌燥，连忙一个转身，一把抄起之前凉月放在桌子上的那杯茶，举起来一口就喝了下去。

    “皇后，朕其实……”东方墨原本是想着，喝过茶之后他能够平静一下的，却不想一杯茶下去之后，刚一开口便感觉到有一股子热气突然从小腹蹿了上来。

    燕云茜听到他说话，笑呵呵的抬起头来：“皇上，你要对臣妾说什么？”

    “朕……”东方墨拼命挤了一下眼睛，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一会儿他突然觉得眼前的燕云茜，她怎么就那么的漂亮，又那么的诱人！

    特别是她冲着自已笑的样子，还有她说话的声音，都让东方墨的心里感觉到跟装了两只猫似的，那种又痒又难受的感觉让他简直快要疯了。

    “没有，”东方墨拼命的摇了一下头，又暗自作了一个深呼吸，瞬间感觉到鼻端一阵异香，之后，东方墨便再也无法控制自已的心神了：“皇后，你真的好美啊！”

    东方墨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双手，轻轻的捧上燕云茜的脸颊。

    许是有太久没有被东方墨如此温柔的对待过了，那一刻，面对这样的捧脸杀，燕云茜竟然也一下子呆住了。

    看着她一副醉眼朦胧，又呆萌可爱的模样，东方墨越发无法压制心头的躁动了。

    一低头，他便朝着燕云茜的红唇压了过去。

    就在东方墨的嘴巴马上要贴上燕云茜红唇的时候，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凌厉的眼神。

    那一刻，东方墨也是蓦然一个激灵，连忙一把将燕云茜给推开，自已也跟着后退了两步：“不行，不能这么做！”

    燕云茜当时也怔住了。

    她不明白，好好的东方墨为什么会突然将她给推开，更不明白东方墨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皇上，你怎么了？”也许是东方墨的动作太过激烈，神情也太过紧张，所以这会儿燕云茜的头脑竟突然清醒了许多。

    东方墨退后两步之后，心头警钟也跟着再次被敲醒，再次抬头时，他看向燕云茜的眼睛里，也渐渐浮现出一丝清明。

    等他再次将眼前的人儿给看清楚之后，一瞬间，他的心中也暗自庆幸。

    还好，他终是抵挡住了诱惑，不曾背叛什么。

    只是这一会儿，他肯定是不能够再留在这里了。

    “皇后，靖王他这会儿还在外面等着朕，要不然，你先休息如何？”

    东方墨说这话的时候，已经不敢再拿正眼去看燕云茜，因为他担心，如果他再多看她一眼的话，又会再次陷入到她的美好之中，无法自拨。

    就在东方墨转过脸去的那一刻，燕云茜眼中的光华，也一下子暗淡了下去。

    虽说此时，她还没有真正的清醒过来，可是她的心底却再一次感应到，眼前的东方墨，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东方墨了。

    都说七年之痒。

    燕云茜之前一直都不相信这句话。

    在她看来，东方墨对她的爱，是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改变的。

    可是终究，这一切还是抵不过现实。

    只不过短短的几个月而已。

    眼前的这个男人，便已经潜移默化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了。

    尽管他一直都在掩盖着这个事实。

    可是燕云茜做为一个女人，特别是做为一个爱了他多年的女人，又怎么可能连这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呢？

    更何况，燕云茜这一会儿也已经有些反应过来了，她之前之所以会有那种感觉，肯定和凉月给她准备的那些茶水和熏香有一定的关系。

    这些东西虽说燕云茜以前一直都不曾用过，可是她知道，凉月身处在这深宫里，一定是比谁都清楚那些东西的搭配方法的。

    特别是这段时间，凉月也和她一样，一直都担心她和东方墨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再加上今天晚上，又遇到茉莉花圃的那件事情。

    凉月将一切都看在眼睛里，所以才会故意布下了这一切的吧？

    可是如今，再看东方墨，他竟然连凉月刻意布下的这一切都能够打破，足见他的心思，是多么的坚定了。

    看着东方墨毫不迟疑的转过去的脸，燕云茜也默默的闭了一下眼睛。

    这么多年来，燕云茜始终都不曾忘记，她只是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势力的穿越者。

    只是因为遇到了东方墨，只是因为爱上了这个男人。

    所以她从来都不曾松懈过。

    为了他，她可以提枪上马，血染黄沙。

    也可以身居庙堂，助他谋定天下。

    回到宫里，褪去人前的荣华，她一样愿意做一个跟守在他身边的娇媚女子，哪怕为他洗手做羹汤，始终都觉得甘之若怡。

    这一切的一切，在燕云茜看来，都不算什么。因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爱啊！

    燕云茜从来不觉得自已是一个骄傲的人，可是唯独对这份爱，她一直都看的很重。

    毕竟在她看来，只有这份爱，才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值得坚守的一切啊！

    而今，当这一切突然出现了偏驳，燕云茜的心里，还真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去应对了。

    特别是这个时候，燕云茜想着，她到底要不要再次开口，哪怕态度强硬的把东方墨给留下来，只要他愿意陪在她的身边，一切也是好的。

    可最终，燕云茜还是败给了自已的自尊心。

    特别是看着东方墨此时背对着她的样子，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去开口，去挽留。

    燕云茜告诉自已，她一早就发过誓，她的感情，容不下一丝污迹。

    若是有那么一天，东方墨的心真的离她而去的话，那么她必定不会委屈自已，刻意挽留。

    可即便是这个样子，却依旧掩饰不住，她心头的那份淡淡的幽怨。

    终究，她还是在意着这一切的吧？

    “皇上，你能不能和我说一句实话。”即便东方墨要走，燕云茜还是决定，有些事情，她还是问清楚的好。

    东方墨在她的话语之中站定身形，缓缓转身，却没敢看她的脸：“皇后有什么话，尽管问好了。”

    燕云茜想了想，直接开口：“你这个样子，是为了燕紫君吗？”

    “什么？”东方墨闻言也是一怔，既而抬头看了燕云茜一眼，却抵挡不住她眼神之中的炙热，连忙又低下头去：“怎么可能！朕不是告诉过你吗？朕现在要去见的人是靖王，和燕紫君根本就没有一丝关系。”

    东方墨回答的如此坚定，可是他却不知道，他现在的这副表情，在燕云茜的眼睛里，代表着的，只是心虚。

    可是这一会儿，燕云茜已经不想再和他说些什么了。

    “哦，”燕云茜垂下眼帘，眼底闪过一丝东方墨无法看到的笑意，凉凉的，有些揪心，“既然是靖王要找你，那皇上便去忙吧！臣妾之前吃多了酒，这会儿还真是有些累了，便不等你回来了！”

    “好好好，皇后你只管好好休息便是。”东方炎说的急切，说完之后，像是又想到了些什么，紧跟着他又补充了两句：“朕这些日子因为身体，一直都不曾过问过政事，接下来的这些日子里，只怕又有得忙了！”

    燕云茜闻言，轻声一笑：“说的是啊，自打当年皇上以太子的身份监国以来，还从来不曾像是这一个月一般，对朝中政事如此荒废呢！事到如今，是到了把一切都捡起来的时候了。”

    东方墨听了她这话，也轻声笑了起来：“皇后能够理解朕的心情，真是朕的福气！”

    “去吧！”燕云茜觉得，她这会儿已经没有力气和东方墨说太多的话了。

    东方墨得到了她的允许，更是不可能再多做停留，连忙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等到东方墨一走，燕云茜便仰头住床上一倒，心想，这一夜，只怕她又要失眠了。

    却不想，就这么想着想着，她竟然睡着了。

    一觉天亮。

    竟然无梦！

    等到睁开眼睛，燕云茜觉得有些头疼，可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听到似是有人在她的身边叹气。

    “凉月？”神思清明之后，燕云茜反应过来，原来在床边叹气的人，竟然是凉月：“你怎么了？本宫怎么好像听到你在叹气似的？”

    凉月听到燕云茜的声音，连忙上前把罗帐给挂了起来：“娘娘您醒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服侍燕云茜起床，道：“您这一夜宿醉，好不容易睡醒了，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先沐浴一番？”

    燕云茜点头：“那是自然的！”

    凉月连忙吩咐下去，之后又侍候着燕云茜净了面，漱了口，又喝下一碗醒酒汤，吃了两块小点心，这才又陪着燕云茜一起去到了净房，而此时，里面早有人准备好了香汤。

    昭阳宫毕竟是皇后的居所，有着一方白玉砌成的汤池，更有着十分豪华的施设。

    这里的香汤也是引自天然的温泉，水质细腻，入骨香滑，一年四季，都有水气缭绕，无论何时前来泡上一下，都能够使人舒适无比，解忧消愁。

    燕云茜在凉月的服侍之下脱了衣服，下到汤池之中，而凉月则在边上为她轻轻的按摩起来。

    “唉！”

    燕云茜觉得很奇怪，自从她醒来之后，她好像已经有好几次听到凉月这般叹气了。

    燕云茜仰起头，轻轻的看了凉月一眼：“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一直这样唉声叹气的，莫不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不成？”

    结果不成想，凉月听了她这话，顿时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娘娘！”听着这声音，燕云茜突然有了一种感觉，怎么凉月像是在生她的气似的？

    “到底怎么了？”燕云茜觉得，她还是把事情问清楚一点的好。

    看着燕云茜这个样子，凉月的确是有些生气，“娘娘，不是奴婢说您，您说昨天晚上，奴婢明明都把事情做成那个样子了，可是到了最后，您怎么又让皇上给走了呢？”

    凉月不说也就罢了，让她这么一说，燕云茜也沉下脸来：“原来昨天晚上，真的是你动的手脚是吧？本宫就说，本宫原本睡的好好的，怎么感觉自已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到头来，还真是因为你的原因！”

    凉月让她这么一说，连忙心虚的低下头来。

    因为她知道，燕云茜一直都十分反对她去做这样的事情，何况这些年里，燕云茜和东方墨之间的感情是那么的好，别的女人根本就没有机会靠近东方墨一步，所以燕云茜也根本就不屑于做这些手脚。

    可是这一次，凉月却眼睁睁的看到了燕云茜和东方墨之间的危机。

    从来都对燕云茜和东方墨之间的感情充满了自信的凉月，也第一次对她家娘娘有了一些担忧。

    特别是看到燕云茜为了情伤，但求一醉的那种痛苦感觉。

    凉月便在心里决定，她一定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家娘娘这样而不管不顾。

    最起码，她总要为她家娘娘做些什么事情才行。

    所以，她才会想到了这一招。

    “娘娘说的是，可奴婢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娘娘嘛！可是娘娘您倒好，您怎么连那么好的机会都给放弃了？难道您就不担心，您那么做，是在给别的女人制造机会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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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是因为皇后娘娘吗？

﻿    燕云茜觉得凉月这话里似乎有话，于是看着她笑了起来：“你自我起床以来，便一直叹气，如今又对我说了这么多，莫不是你知道些什么不成？”

    凉月纠结的抓了一把手上的毛巾，这话，她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呢？

    如果说的话，只怕娘娘又要伤心难过，可如果不说的话，她又觉得心里气不过。

    燕云茜看着她一脸纠结的样子，心里便已经知道了个**分。

    “昨天晚上，本宫睡熟之后，皇上他可有重新回到昭阳宫？”

    凉月撇撇嘴：“回什么回啊？皇上说和靖王有要事相商，便一起去了御书房，可是奴婢在宫里等了整整一个晚上，也没见皇上回来。倒是一大早，奴婢听说皇上和靖王昨夜又一起去兴庆宫里休息了。”

    “是吗？”燕云茜听了这话，竟然笑了起来：“看样子，皇上这一个月在兴庆宫里倒是住习惯了。”

    说实在的，听了凉月这话之后，燕云茜的心里竟然松了一口气。

    昨夜发生的那些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可是这会儿想起来，燕云茜依旧感觉到历历在目。

    她并不是一个无心之人，更不是一个无情之人。

    特别是在那种情况之下，东方墨竟然还能够干脆的推开她，转身离去，若说燕云茜一点儿都不伤心的话，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才会不由自主的怀疑起燕紫君来。

    虽说她的怀疑当时就让东方墨给回绝了，可是她的心里到底是烦躁的。

    可是这一会儿，当她听凉月说起，东方墨在离开她的寝宫之后，也不过就是去了御书房和兴庆宫的时候，燕云茜的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也是啊，兴庆宫那地方虽然有些远了点儿，可到底还是一个清静的地方，皇上能够喜欢上那里，也不是没有一点儿道理的。”燕云茜不否认，她这么说其实是在安慰自已。

    可是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她倒情愿接受。

    毕竟对于她来说，东方墨独处，比总背叛她要来的好！

    凉月看着燕云茜此时的模样，心头越发堵得慌了。

    凉月其实能够明白燕云茜此时的想法，可正是因为她明白，所以才会更加的难过。

    若说起来，这整个皇宫都是皇上的，皇上想住在什么地方，那自然都随他的便。

    就拿先帝来说吧，他虽然宠爱了萧贵妃二十几年，可是先帝也一样，并没有常年住在凤仪宫里。

    这些对于一个帝王来说，真的是最为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了。

    凉月做为在这皇宫里生活了十几年的一个老人，按理说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可偏偏这件事情在她看来，却一点儿都不正常。

    毕竟，这件事情所关系到的，是东方墨和燕云茜啊！

    早在燕云茜还不曾入宫时，凉月也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一对一的真挚感情。可是自从燕云茜嫁给东方墨之后，多年来两个人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却一直情比金坚。

    这一份感情落入到凉月的眼睛里，不但没有引起她的嫉妒，反而让她羡慕无比，更下定决心，一定要帮着自已的两位主子，一辈子守护着这一份美好！

    特别是在走过了这么多年之后，凉月便越发的坚信，东方墨和燕云茜本就应该是一体的。

    就如当初住在东宫一般，他们两个就应该一直住在一起，同食同寝，一辈子都不分开。

    即便是如今他们成了这东洛国的帝后，也应该像是以前那般，甚至比以前还要亲密的多才行。

    毕竟，在东方墨的后宫里，燕云茜是他唯一的女人，也是他发了誓会一生守护，一生钟爱的女人啊！

    既然是一生的挚爱，又有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约，为什么到头来，两个人又要分开而居呢？

    可这些还不是最让凉月所心烦的，最让她心烦的是，东方墨并非如同燕云茜所想的那样，只是和靖王一起歇在兴庆宫而已。

    “娘娘，或许奴婢不应该对您说这个，可是如果奴婢不说出来的话，心里实在是不安！”

    燕云茜心头一沉：“又怎么了？”

    凉月一狠心，虽然知道燕云茜听了她的话之后，肯定会生气，还会伤心，可是她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切，任由它发展下去，而不管不顾。

    “娘娘您可知道，您这一觉睡了多久吗？”

    燕云茜听了这话，忍不住在汤池里伸了个懒腰，笑道：“也许是昨夜多喝了些酒的原因，反正觉得这一觉睡的挺足的。”

    凉月叹道：“何止是足啊，娘娘您自从昨夜睡着到现在，都已经整整过去九个时辰了！”

    “什么？”燕云茜听了也是一惊，怪不得她觉得这会儿外面的天色有些怪怪的呢，而且一起床就觉得有些饿了，原来她这一觉，竟然睡了这么久？

    “那今天可有朝会？”这些年里，燕云茜早就已经习惯了每日上朝，参加朝会。却不想今日，她竟然因为醉酒，而误了正常的工作，这多少让她有些无语。

    凉月在她身后点点头：“朝会自然还是有的，而且早上的时候，皇上和靖王还专门到这里来了一趟，可是看到娘娘您睡的正香，皇上最终还是没让奴婢叫醒你。只是说，你累了太久了，不妨趁着酒劲儿，好好的睡上一觉。奴婢想想也觉得如此，便也就答应下来了。”

    “是吗？”燕云茜听了她这话，有些愣怔，不过一会儿，她便又笑了起来：“倒也是，本宫也觉得，这一觉还真是比任何时候都睡得好，睡的香。”

    凉月接着又说道：“朝会之后，皇上和靖王又来看了娘娘一次，只是当时娘娘依旧睡得十分的香甜，皇上也依旧不舍得叫醒娘娘。奴婢当时听了皇上的话，心里还为娘娘高兴来呢。奴婢当时觉得，皇上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直都把娘娘放在心上疼爱的，只是没有想到……”

    凉月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燕云茜却顺着她的这话转过头来，看着凉月的眼睛里，也突然凝重了起来：“没想到什么？”

    凉月看着燕云茜的眼睛足足有三十秒，最后，她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开口道：“陛下在这里守了娘娘不过半刻钟的样子，便让南华殿那边来的人给叫走了。”

    “什么？”燕云茜似乎是没有听懂凉月这话里的意思。

    凉月低着头，咬了咬嘴角：“没错，娘娘啊，奴婢实在是想不明白，燕护卫她原本就是陛下身边的一个暗卫不是吗？保护陛下，原本就是她的职责所在啊！可是为什么，昨天她也不过就是让那只野猫给抓了一下而已，竟然还因此沾上陛下了！”

    燕云茜眼里的神色一下子就崩塌了：“竟然还沾上了吗……”

    凉月的心里也十分气愤，然而看到燕云茜这个样子，她顿时又担心了起来：“娘娘，是奴婢多嘴了。”

    燕云茜抬眼看她一下：“算了，她到底是救过陛下性命的人，这次又因为陛下而受了伤，陛下去看看她，也是应该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那也得皇上想去看她才行啊！哪儿有像她那样子的？皇上明明在这里陪着娘娘您呢，她却让人专门跑到这里来找，她这个样子，不是明摆着要向娘娘挑衅吗？”

    燕云茜本就是一个骄傲之人，此时听了凉月这话，心里也难免泛起一丝不痛快来。

    可她到底还是忍了下去，“凉月你也说了，她燕紫君再怎么厉害，也不过就是陛下身边的一个暗卫而已。就算是她救了皇上一命，可是本宫始终都相信皇上，皇上说过，在他的心里，就只有本宫一个女人。他今番去看望燕紫君，也不过是出于一个君上的道义罢了！至于别的，本宫相信皇上，他一定会有分寸的。”

    凉月听了燕云茜这话，心头虽然有些无奈，可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娘娘说的没错，奴婢也愿意相信皇上，毕竟奴婢是从小陪着皇上一起长大的，奴婢自然比谁都要相信皇上的为人。”

    说到这里，凉月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把心里的话又给说了出来：“只是奴婢，却没有办法相信别人……”

    她这句话，无疑也说到了燕云茜的心里头。

    抬起头，燕云茜看着身前身后的一片迷蒙的雾气，叹了一下：“说实话，本宫也不相信她呢！只是本宫若真的太过计较了，会不会显得有些小气？”

    凉月笑了：“娘娘不是曾经和奴婢说过一句话吗？这个世上，别的都可以大方，唯独自已的男人，是绝对不可以大方的对外人分享的！”

    “噗……”燕云茜一下子没忍住，竟然被凉月给逗笑了：“那好吧，凉月姐姐，本宫在这里麻烦你件事，快点儿侍候了本宫更换衣服，然后咱们一起去探望一下本宫的那位三姐姐如何？”

    凉月一听也来劲儿了，连忙问她道：“娘娘您真打算去？”

    “本宫不能去？”燕云茜反问道。

    “怎么可能！”凉月将手上的毛巾用力一拧，在燕云茜身后笑道：“当然能去！而且必需要去！娘娘若是不去给她一点儿厉害瞧瞧，她还真的以为自已有能耐，会翻天呢！”

    燕云茜没再说什么，不过她心里也已经打定了注意。

    凉月方才有句话说的没错，对于燕云茜来说，这世上什么东西都无所谓，反正她的这一切也都是额外得来的身外之物。

    可唯独这感情，却是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已的东西。特别是东方墨，既然是她燕云茜的爱人，那么就必须得完完全全的属于她，容不得别人丝毫的觊觎。

    而燕紫君明明知道她和东方墨之间的感情，也知道她燕云茜把这份情看的比命还重，还一心想要冲进来插上一脚，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怪她燕云茜不顾亲情了。

    是时候，对她来个敲山震虎了。

    南华殿里。

    燕紫君一脸倔强的跪在东方墨的面前：“皇上，还请皇上收回成命！属下愿意一直都留在皇上的身边，绝对不要回去七星阁！”

    东方墨看着眼前这个女子，眉头紧锁：“燕紫君，朕知道你的忠心，只是这件事情，朕心意已决。”

    “为什么？”燕紫君抬头看向东方墨，神色之中满是悲伤：“难道是属下做的不够好吗？皇上明明知道，属下的心愿就是成为皇上身边的暗卫，只要能够保护皇上，属下情愿把生命置之度外。可是为什么皇上还要把属下送回七星阁？”

    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子，东方墨也忍不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燕紫君，你的心意朕都明白。可是，你已经为朕连着受了两次伤了，朕不忍心，看着你一个女子，一直这样下去。何况，你又是皇后的堂姐，就算是看在皇后的面上，朕，也希望还你一个平稳的生活，你毕竟是一个女人，朕总不能让你做一辈子的暗卫，你说呢？”

    不想燕紫君一听这话，脸上突然闪过一丝愤怒：“皇上这些话，可是皇后娘娘的意思不成？”

    东方墨一怔：“这件事情关皇后什么事？”

    燕紫君却是一脸的激动，猛着朝着东方墨磕起头来：“皇上，是不是皇后娘娘觉得，属下总是这样对皇上舍命相救，是想要对皇上图谋不轨，会因此危害到皇后娘娘的利益？”

    东方墨脸色一沉：“燕紫君，你这又是什么话？朕何时说过这话了？”

    燕紫君却不相信，连忙再次冲着东方墨磕头，开口相求道：“皇上，能不能请您告诉皇后娘娘，属下对皇上真的没有别的想法。”

    东方墨脸上已经有了些愤怒的神色：“燕紫君，你这又是什么话？”

    燕紫君再次磕头：“皇上，请您告诉皇后娘娘，属下知道皇上和娘娘之间的感情深厚，所以属下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介入。属下平生唯一的愿望，也不过就是成为皇上身边的一个暗卫而已，属下没有别的奢求，只要能够一辈子守着皇上，属下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东方墨听了她这话，也忍不住狠狠闭了一下眼睛。

    果然，靖王的眼光真是毒辣的很。

    如今的燕紫君，实在是有些棘手。

    特别是经历了昨天夜里的那件事情之后，东方墨的心里便隐隐有了些不安的感觉，也难怪燕云茜会对他产生怀疑，像是这样子的情况，的确让他感觉到有些头疼。

    昨天夜里和靖王东方炎合计之后，东方炎倒是建议他将燕紫君给送回到七星阁。

    毕竟如今的七星阁已经不同往日了，正需要燕紫君这样的人才，若是她能够回去，必定会好过在他身边做一个不见天日的暗卫。

    听了东方炎的这个建议之后，东方墨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所以才会在收到御医送来的消息之后，特意前来探望她，为的，就是要将这个决定告诉她。

    却不想，燕紫君竟然会是如此倔强的一个女子。

    还有她所说出的这些话，明显就是直指燕云茜。被她这么一说，如今的燕云茜倒真的成了一个令人不齿的妒妇，竟然连她这么一个默默无闻的暗卫都不放过！

    东方墨心头暗自苦笑，早知道如此，他真该好好做做功课才行。

    可是如今，这一切根本就已经来不及了。

    眼下，不管是为了他自已也好，还是为了燕云茜也好，他都必须要马上做出一个明智的决定。

    否则的话，只怕他会越陷越深，终将无法自拨。

    “燕紫君，朕最后一次告诉你，这一切和皇后真的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朕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朕只是不希望你这一生，就这样被埋没了而已！”

    “不，皇上，属下不相信——属下求您了！不然的话，属下这就去找皇后娘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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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燕紫君的威胁

﻿    “你去找她也没有用！”东方墨的神情已经冷了下来：“朕心意已决，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看着燕紫君陡然绝望的神情，东方墨终是有一些不忍，于是又对着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这样吧，念在你是朕救命恩人的份上，朕可以给你一个自行选择的机会，你可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只要你说出来，朕便传旨，让秦国公为你安排下去。”

    燕紫君死死的咬着嘴角，却一句话都不说。

    东方墨看着她这个样子，慢慢的有些不耐烦了，“燕紫君，朕给的机会，仅此一次。只要你能够答应下来，那么以后，你不光可以和家人团聚，也一样能够为朕效力，甚至于还能够成就一番更大的作为，到底要如何选择，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这些，东方墨一甩袖子，转身就要离开南华殿。

    “陛下！”看到东方墨要走，燕紫君这才有些急了，“陛下明明知道，属下心里一直都只有一个愿望，”此时此刻，燕紫君的心里真是又急又恨，然而此时，她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因为她知道，这一次如果她不抓住机会的话，只怕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想到这里，燕紫君干脆从地上爬起来，然后飞一般的冲向前去，从背后一把将东方墨的腰身给死死的抱住。

    “陛下，自从当年属下在七星阁里第一次见到陛下开始，属下心里便立下誓言，这一生除了追随在陛下的身边，属下哪里都不会去！”

    “燕紫君！”东方墨一个不防，没想到燕紫君竟然给她来了这么一手，顿时他整个人也被整懵了。

    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

    低下头，他一把抓住燕紫君的双手，用力往两边一拉，跟着猛的转身回头，看着燕紫君的双眼也阴冷了下来。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明明之前燕紫君还信誓旦旦的说对他没有任何的想法，可是这话音还不曾完全落地，她竟然就做出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这简直让东方墨始料未及！

    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一个人影：“皇上？燕护卫，你们——”

    燕紫君这会儿正好脸朝外，当她看清楚门口的来人时，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算计，既而她整个人往前一扑，顿时将东方墨给扑了个满怀。

    东方墨被燕紫君撞的胸口一疼，正想要发怒的时候，突然听到燕紫君在他的怀里开了口。

    “陛下，”燕紫君猛然抬头，看着他的一双眸子里，不知何时，竟然蓄满了泪水：“您说的没错，属下的确是早就已经对陛下心生爱慕了。为了陛下，属下可以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又怎么还会去计较别的东西呢？”

    燕紫君的这些话，说的如此突然，却又饱含深情，东方墨一时不备，竟然被她此时的表白给弄的愣住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燕紫君的门口，突然又闪出了第二道人影。

    燕云茜怎么都没有想到，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带着凉月来到这里，准备和燕紫君摊牌的时候，竟然会在这里看到这一幕。

    看这样子，她终究是晚到了一步啊！

    “娘娘，我们走！”凉月看着燕云茜陡然变得有些僵硬的身形，鼻子一酸，连忙伸手拉了她就要离开南华殿。

    只不过此时，两个人的动静早就引起了东方墨的注意。

    东方墨陡然回头，正好对上燕云茜那两道如同利剑一般的目光。

    一时之间，东方墨的心头也不由的涌起一股子寒意。

    低下头来，东方墨看向燕紫君的目光闪过一抹慌乱：“快松手！”

    燕紫君神情一凝，泪水顿时就掉了下来：“陛下……”

    看着她这个样子，东方墨脸上也闪过一丝恼怒：“朕让你松手，你难道没有听到？”

    说完，东方墨一个用力，硬是把燕紫君给甩到了一边，之后他又满面紧张的开口：“皇后！”

    直到此时，燕紫君才像是突然意识到这一切似的，连忙转头看向门口。

    “皇后娘娘！”当她的目光遇到燕云茜冰冷的眼神，脸上也顿时显出一抹慌乱，跟着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燕云茜看着这一切，觉得实在是有些好笑，他们两个，这是在当着自己的面演戏吗？

    “本宫这次来，不过是想要探视一下三姐姐，看看她的伤势如何了而已！”燕云茜这话，是看着东方墨说的，只是说着说着，她突然冷笑了起来：“不过，看这样子，本宫来的好像还真不是时候！”

    “皇后你不要误会，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子！”东方墨脸上满是懊恼之色，更担心这件事情会引起燕云茜对他的误会，连忙开口解释起来。

    却不想此时，燕紫君却突然冲着燕云茜磕起头来：“还请娘娘千万不要怪罪陛下，这一切都是属下的错，娘娘要怪就怪属下好了！”

    “燕紫君你！”东方墨猛然低头，一双眼睛狠狠的朝着燕紫君瞪去。

    燕紫君却突然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双腿，抬头流泪道：“陛下，您放心好了，奴婢知道您担心皇后娘娘会误会您，奴婢说过，奴婢一定不会让您为难的！”

    说到这里，燕紫君突然松开双手，然后快速起身，扑到床边一把抄起床头放着的那把龙泉宝剑，刷的一下就把宝剑给抽了出来。

    “你想干嘛？”东方墨摸不准燕紫君的心思，只是下意识的追了上去。

    却不想就在这时，燕紫君突然横起宝剑，一下架到她自己的脖子上去：“陛下，今天都怪属下，如果不是属下请陛下过来这里，也就不会让陛下感觉到为难，更不会引起皇后娘娘的误会了。属下不想让皇上为难，更不想让娘娘误会，可是这种事情，属下又如何能够说的清楚？既然说不清楚，那属下便只有以死明志了！”

    “快把剑放下！”

    东方墨实在是没有料到，他今天竟然会在燕紫君这里连连失算！

    可是面对这一切，他竟然又丝毫没有头绪。

    特别是看到燕紫君此时将宝剑架到脖子上的样子，他的心里简直是烦躁透了！

    东方墨不是不知道，燕紫君这么做的目的。

    若是别的女人，胆敢以此来要胁他的话，东方墨保证，他早就让人把她给拉出去砍了！

    可是此时，他所对面的却并不是别的女人，而是燕紫君。

    特别是此时，东方墨一眼就看到燕紫君脖子上的那两道伤痕，那可是燕紫君为了救他，而被狸猫抓伤的。

    那狸猫的爪子本就有毒，也正因为这样，东方墨才会因为医女的一句话，而专门前来看她，当然，除了这个他还有别的目的，也就是想要劝说燕紫君离开京城回归七星阁。

    却不想，到头来燕紫君非但没有答应他的提议，反倒还闹成了这个样子。

    她明知道东方墨最怕这件事情会引起燕云茜的误会，却还要故意在燕云茜的面前做出这样子的举动。明摆着就是算准了东方墨不会置她于不顾。

    这一点，她还真是算得准啊！

    毕竟，如今的东洛朝堂上下，所有人都知道，燕紫君可是连着救过东方墨两次性命的人。

    如果东方墨真的因为这点儿事情而至她于不顾，任由她送掉自己的性命的话，又要如何向朝中上下交待？

    狠狠的闭了一下眼睛，东方墨暗自平息一下心头的怒火，再次开口道：“燕紫君，朕命令你，快点儿放下宝剑！”

    燕紫君流着泪，看着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悲伤，“陛下，属下说过了，属下真的不想让您为难……”

    说着，她又将目光转向门口的燕云茜：“娘娘，您应该知道，这一切都是属下的错，还请您千万不要怪罪皇上才是！”说完，她突然将手上的宝剑往颈间一送，眼见着那锋利的剑锋就要划破她脖颈上雪白的肌肤。

    “不要！”东方墨突然大声制止她道：“燕紫君，朕答应你！有什么话朕自会和皇后说清的，你快点儿把宝剑放下吧！”

    说完，东方墨满面急切的看向燕云茜，“皇后，你说句话啊！”

    听到东方墨这话，一直不曾出声的燕云茜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皇上想要听本宫说什么？”

    东方墨闻言也是陡然语塞。

    是啊，这种时候，他要让燕云茜说些什么呢？

    燕云茜看看东方墨，又看看燕紫君，再次冷笑了一声，之后突然转身：“算了，凉月，我们还是走吧！”

    “娘娘……”虽说之前凉月担心燕云茜会伤心，的确是想要拉她走来着，可是此时，燕紫君这些做法，明显是在向她家娘娘挑衅，凉月又怎么能够咽得下这口气？

    “燕护卫，奴婢虽然不知道你和陛下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奴婢还是想要奉劝你一句，有些东西并不是你想要，就能够得到的！”

    “凉月！”燕云茜回头看了她一眼，冷笑道：“这件事情皇上自有论断，你不过一个小小的宫女，休得多嘴！”

    凉月听了这话，心头虽气，却也只能跺了一下脚，应了一句：“奴婢知道了！”之后满脸无奈的随着燕云茜转身而去。

    直到两个人走出南华殿，她才又一脸埋怨的开口道：“娘娘，您也看到了，那燕紫君明明就是心用不良，可是您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就那么放过她了？难道您就真的不担心，她以后会得寸进尺吗？”

    燕云茜这会儿也是满心烦乱。

    凉月所说的这些，她又如何不知道？

    可是此时，就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她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人常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的确，之前不管燕云茜的心里如何猜测，可是她却始终都抱着要相信东方墨的信念，告诉自己这一切不过就是自己瞎想的而已。

    可是方才，当她眼睁睁的看着东方墨和燕紫君紧紧的抱在一起的时候，燕云茜承认，她当时真的是受到了一万点的打击，差一点儿就疯了。

    燕云茜并非没有想过，当时就应该冲上去将燕紫君暴打一顿，让她发贱勾引她的男人！

    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在那种情况之下，她心里明明气的要死，脑子却又一直非常的冷静，也非常的理智。

    那种情况之下，她竟然还能够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冲动！

    虽然这一切都显得有点儿不可思议，可是燕云茜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特别是当燕紫君拔剑威胁东方墨的时候，那一切在她看来，竟然显得那么的可笑。然而最为可笑的是，东方墨竟然会真的接受了她的威胁。

    这一切在燕云茜看来，都是那么的不思议，却又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不容忽视。

    却也正因为如此，燕云茜的心里突然开始怀疑，她这一生所追求的，那份所谓的属于她的真爱，真的还有意义吗？

    这个想法甫一出现，便一下子占据了燕云茜的所有脑容量。

    燕云茜觉得，眼下的她，必须得认真的考虑一下才好了。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她才会带着凉月快速离开南华殿，她现在只想要快点回到昭阳宫，将自己关到一个安静的居所，仔细的理清一下自己的内心思路。

    可这一切在凉月看来，却觉得她好像是认怂了一般。

    凉月为她感觉到不公，也为她的这种态度感觉到不舒服，就算燕紫君在皇上的面前耍花招，可是她毕竟是皇后娘娘啊！身为皇后娘娘，只要她愿意，区区一个燕紫君，又如何能够是她的对手？

    然而，不管凉月如何气愤，燕云茜却丝毫不想去辩解什么。

    毕竟，她燕云茜从来都不是一个认怂的人。即便这一次她没有任何表示，却并不代表她就真的认了。

    她只是需要好好的认清一下自己，好好的考虑一下自己所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而已。

    至于东方墨和燕紫君，燕云茜相信，只要她将这一切全部都理清楚了，也就没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了。

    只是，有一句话说的好，世事难料。

    即便后来燕云茜什么都想清楚了，却终究还是忽略了一件事，也因此，差点酿成大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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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从长计议

﻿    燕云茜回到昭阳宫，却是一夜未眠，许是之前实在是睡太久的缘故吧？

    然而无眠之夜，终究免不了痛苦。

    关于东方墨和燕紫君的事情，她想了许久。

    她原本以为，只要她能够安静下来，便一定能够把这一切给理个清楚明白。

    不管她和东方墨之间，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只要她愿意用心，总能想到解决的办法的。

    即便是两个人真的不爱了，燕云茜也相信，她一定也能够做到干脆利落的放下这一切，从此江湖路远，永不相见。

    然而这一切看似简单，直到最后她却发现，她还是高估了自己。

    燕云茜在昭阳宫里守了整整一夜。

    原本她还没有弄清，她这么做到底是因为什么？她到底又在坚持什么？

    直到后来，天快亮了，她才渐渐想明白。

    她这么做，不过是在等着东方墨前来向她解释清楚。

    可是直到她等到天都亮了，却依旧没有看到东方墨的身影。

    那一刻，看着窗外依稀透进来的光亮，燕云茜的心也终于凉透了。

    “凉月”燕云茜一夜无言，此时开口，嗓音却暗哑无力：“帮我准备一下，我要去上朝！”

    因为担心着她，凉月也是一夜没有合眼。

    整整一个晚上，凉月想尽了各种办法，都不曾让燕云茜开口说一句话，这会儿听到燕云茜叫她，她激动的眼清差点掉下来了。

    可是当她听到燕云茜竟然要准备去上朝时，神色又暗淡了下来。

    “娘娘，您可是整整一夜没有合过眼了，现在真的要去上朝吗？”凉月其实是担心，不知道燕云茜这会儿上朝会做些什么。

    整整一个晚上，就算是燕云茜不曾说过一句话，可是凉月的心里却明白，她家娘娘一直守在这里，为的就是要等待皇上。

    她需要皇上给她一个明确的解释。

    可是皇上竟然没有出现。

    整整一个晚上啊！

    这若是放在以前，那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然而这一次，皇上竟然真就做的这么绝。

    面对这一切，就连凉月都看不下去了，她甚至在心里盼望着，燕云茜能够连夜去找东方墨要个说法。

    可是真到了这一刻，凉月的心里又有些害怕了。

    人都是有感情的，何况凉月跟在燕云茜的身边这么多年了。

    燕云茜这个人很奇怪，她为人严肃，做事严苛，唯独待人，却不苛刻。

    别看凉月在她的面前，时常都是一口一个奴婢的，可是在燕云茜眼里，却从来都不曾把她当成一个奴婢来对待过。

    相反，因为凉月比燕云茜大上两岁，所以燕云茜还会时不时的叫她一声凉月姐姐。当然，她这么做都是选在无人的时候。

    可就算这样，凉月也能够感受得到，在燕云茜的心里，从来都是平等看待她的。

    没错，正是因为平等二字，深深的折服了凉月。

    她把燕云茜当成自己的主子，更把她当成自己的朋友。

    为主子她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这一切是一个奴婢应该尽的本份。

    可是为了朋友，她却希望自己能够肝胆相照。

    正如现在，当她听到燕云茜说去上朝的时候，突然开始担心，如果这件事情真的闹到了朝堂之上，到时候真的弄的满朝皆知的话，那就不好了。

    她知道燕云茜对于感情是有洁癖的人，可正因为这样，凉月才觉得，这一切还是应该谨慎一点儿为好。

    况且，这一切也许并不是她们想像之中的那样呢？

    倘若这一切只是一个误会，却因为燕云茜的一时冲动，而造成什么不好的传言，那么对于她而言，到时候的伤害只怕会更加的无法估量。

    别人或许不清楚，可是凉月的心里却清楚的很。

    凉月比谁都赞成燕云茜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可是她却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多么残酷又多么庸俗的世界。

    即便燕云茜是东洛仅有的女英雄，也是当今的皇后娘娘，可是如果朝中的那些大臣们知道皇上的后宫有了缺口的话，只怕到时候燕云茜就真的堵不上了！

    想到这里，凉月最终决定：“娘娘，要不，您今天还是不要去了吧？奴婢担心您……”

    燕云茜看她一眼，“你担心我什么？”

    凉月张了张嘴，想说实话又有些纠结，可如果这个时候不把心里话说出来，她真担心燕云茜接下来会出事。

    凉月还是开了口：“娘娘一夜未眠，奴婢知道您一定是在这里等皇上。可是皇上他竟然一夜都不曾前来，娘娘的心里一定很生气吧？”

    “哼！”

    看着燕云茜忽然转到一边去的脸庞，凉月知道她这话肯定说到燕云茜的心里去了。

    凉月忍不住叹气，接着道：“奴婢其实和娘娘是一样的，也有些生皇上的气。可是……”

    “可是什么？”

    “奴婢只是有些担心，您说皇上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要不然的话，按照皇上一惯的脾气，又怎么可能会这样对待娘娘呢？”

    “是吗？”燕云茜听她这么一说，突然笑了一声：“那你觉得，他还能遇到什么事情？”

    燕云茜又不是真傻，想她昨天离开南华殿的时候，燕紫君都还在东方墨的怀里。而她在这里守了一夜，都不曾见到东方墨的身影，这一切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凉月看着燕云茜这笑，鼻子也是一酸，可是她还是坚持道：“这种事情，谁又能够说的清楚呢？不过奴婢却想着，这件事咱们还是应该从长计议的好。”

    “呵呵！那你倒是说说，本宫要怎么个从长计议法？”燕云茜都已经冷静了整整一个晚上了，难道说她这么做，不正是在给东方墨机会吗？可是东方墨到底还是辜负了她的期望不是吗？

    如今凉月竟然还要让她从长计议，可是面对这一切，她还能如何从长计议呢？

    凉月却说：“奴婢想着，娘娘您不如先在这里等一下，眼看着这天就亮了，等会儿奴婢就出去打听一下，看看皇上昨天晚上到底是遇到什么事情了。等到奴婢把这一切全部都清楚了，您再做决定如何？”

    燕云茜不知道凉月这是怎么了？昨天夜里她明明还劝说自己一定不要轻易咽下这口气，可是仅仅过了一个晚上，她竟然就变了，如今倒好，她倒是变得比自己还要理智了。

    不过她的这种理智却让燕云茜觉得好笑，“还有这个必要吗？与其你去打听，倒不如本宫直接去朝上见他，当面向他问清楚，岂不是更好？”

    凉月见她这样，心里越发着急了：“娘娘，您就听奴婢一句劝吧！不是有老话说的好吗？家丑不可外扬，在这件事情还没有搞清楚之前，您总不希望把它弄得满朝皆知吧？”

    “你说什么？”别说，凉月这话一说出口，燕云茜还真愣住了：“你是担心满朝皆知，人言可畏吗？”

    凉月连忙点头：“是啊娘娘！这件事情，毕竟关系着您和皇上两个人一生的幸福啊！所以奴婢觉得，咱们还是先把这件事情给私下弄清楚再说，且不可一时冲动，到时候再上了某些人的当，那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不得不说，凉月这份思虑还是有些道理的。

    燕云茜坐在那里考虑了半天，最终也只得认同的点点头：“你说的对，这种事情，本宫的确应该从长计议才行！”

    凉月点头：“娘娘您是明白人，皇上与您，原本一直都是琴瑟和谐，可是如今却突然遇到这种事情，奴婢仔细想想过后，总觉得这件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其实就算是凉月不这么说，燕云茜又何尝没有这么想过？

    她毕竟是和东方墨相爱相知这么多年的人啊！东方墨什么秉性，她一直都十分的清楚，又怎么会轻易相信，东方墨的这些改变？

    只不过经过了昨夜那一夜的等待，燕云茜那颗火热的心被突然浇灭了而已。

    而此时，让凉月这么一提醒，燕云茜的心头又再一次对东方墨燃起了希望之火。

    “那好吧，既然你这么认为，本宫姑且就再等等吧！”燕云茜说完这话，还是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

    凉月见她这样，心里也十分的难过，好在燕云茜终究还是听了她的劝说，这让凉月的心里多少又松了一口气：“娘娘，您都熬了整整一个晚上了，要不然您先躺下休息一会儿吧。您放心，这一切都有奴婢呢，奴婢一定会把一切都给探听清楚的。”

    燕云茜也想按她说的那样，不管不顾的躺床上睡上一觉，真希望一觉醒来，才发现这一切不过就是一场恶梦。

    只可惜，燕云茜心里比谁都明白，这一切并不是什么恶梦，也不是她睡一觉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

    对于东方墨，她可以选择再次相信他一次，可是她也是有一定的底线的。

    最起码，她需要东方墨给她一个明确的解释，就算不是现在，她也希望东方墨不要让她等的太久。

    想来想去，燕云茜最终还是决定：“上床休息就算了，虽说你之前考虑的都十分有理，不过你也不要把本宫看的那么没用，本宫虽然是一介女子，可是也做了这么多年的朝中大员。关于儿女情长的事情，本宫可以先不和皇上计较那么多，可是去参加朝会却是本宫的本作，本宫还不至于因为这些事情而误了正经的工作。”

    凉月听了燕云茜这话，倒是十分的认同，毕竟这些年里，燕云茜的确如同她所说的那样，每日里都按时上朝，即便是朝中的那些个大臣们，也都早就已经把她当成了同僚，倒是很少把她当成一个后宫女子。

    “那好吧！既然娘娘非要去参加朝会，奴婢便去准备也就是了。”凉月知道，燕云茜决定好的事情，自然是难以改变的。

    而且她说的也对，这种时候，与其让她上床休息，倒不如让她找点儿事情做做。

    却不想，这一次，燕云茜还真是给自己找了一摊大事。

    燕云茜在凉月的服侍之下，更换了朝服，将自己从上到下都收拾的紧趁利落，这才健步如飞的去了乾元殿。

    燕云茜毕竟一夜未睡，所以去到之后，倒是十分的早，她一个人在乾元殿等了许久，才看到有人陆陆继继的赶到大殿之中。

    可是等到所有人都到齐了，燕云茜却依旧没有看到东方墨的身影。

    更让人奇怪的是，这个时候，非但东方墨没有出现，就连靖王东方炎也一样没有上朝。

    这就让燕云茜感觉到有些奇怪了。

    正当她心中暗自着急的时候，忽然听到殿外有人高声唱了一声：“皇上驾到！”

    燕云茜猛然转头，看到东方墨果然在林福儿的陪同之下从侧殿走了进来，随着他一起来的，还有靖王东方炎。

    看着东方墨走上丹陛坐上龙椅之后，东方炎也快步来到众臣之间，汇入两班。

    燕云茜看着头顶的那个男人，一夜不见，他的精神似乎也不是太好。

    看样子，凉月或许说的没错，他这一夜只怕也不平静。

    然而看着看着，燕云茜还是忍不住挑起嘴角冷笑了一下。

    真是奇怪啊！难道真的是她生出了错觉吗？

    眼前的人，明明是东方墨没错，可是为什么看在她的眼睛里，总让她觉得那么的不舒服呢？

    难道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一个燕紫君吗？

    或许是吧！

    毕竟，她燕云茜可是一个有着感情洁癖的人。

    虽然如今她还没有确定，东方墨是否真的背叛了她，可毕竟她还是看到了东方墨和燕紫君抱在一起的样子，单单这一点儿，就够让燕云茜的心里不痛快了。

    不过现在，燕云茜还不能表现什么，因为她还要等着东方墨主动前来和她解释，只不过她希望，东方墨不要让她等太久。

    要不然，就等到早朝之后吧。

    只不过，燕云茜却没有想到，她今天居然参加了一个非常奇葩的朝会。若是早知道如此的话，燕云茜想，她一定不会如此心急的。

    “朝会开始，诸位爱卿，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头顶陡然传来这么一句话，惹得燕云茜也是一阵奇怪。

    说实话，这句话燕云茜并非没有听过，可是那却是前世的事情了。没错，燕云茜还是在前世的评书里听人这么说过，而且在她的印象里，能够说出这些话的，一般都是昏君。

    可是自她穿越以来，也算是和这些朝臣们共事了五六年了，却从来都不曾听过这么一句话。不光以前的皇上没有说过，就连东方墨监国时也没有这么说过。

    却不想，今天竟然让她听到了。

    而且，这话还是从东方墨的口中说出来的！

    燕云茜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东方墨他如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莫非他的病还没有好利落吗？

    可是还不等燕云茜质疑什么，朝臣之中突然闪出一个人：“陛下，臣有事上奏！”

    “原来是颜爱卿，你有什么事情？不妨奏来听听。”

    “皇上，如今先帝已入太庙，皇上您的身体也已经大好了，所以臣觉得，接下来也应该把登基大典的事情确定下来了吧！”

    众臣一听颜相这话，顿时都跟着议论起来：“颜相所言不错，这件事情可是已经拖了一个月了，如今也是时候应该要提上日程了。”

    东方墨听了这话，倒是一脸的为难：“诸位爱卿，朕知道大家的心意，可是朕觉得，这件事情是不是应该再往后推一推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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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相信你可以，搬回来住！

﻿    听了东方墨这话，大家只当他是谦虚，然而燕云茜却忽然觉得，他这个样子，实在是虚伪的很。

    算算在过去的这些年来，东方墨虽然一直都不曾称帝，可是却做了整整五年的监国太子。

    如今他的父皇已经不在了，他称帝也是理所当然的。

    想当初他即位之时，都还是好好的。可是这会儿，当大家提出让他正式登基的时候，他竟然还开始推诿起来，这不是虚伪是什么？

    这么想着，燕云茜心头再次感觉到有些奇怪。

    若这事放在以前，她从来都不会这么看待东方墨。

    可是现在倒好，她怎么越看眼前这个东主墨，越觉得不顺眼呢？

    难不成真是因为在她的心里，已经认定了东方墨的背叛，所以才会对他有如此反感的情绪的吗？

    如此想来似乎也不无道理，可不知道为什么，燕云茜的心里还是觉得，这事儿有种说不出来的怪。

    想来想去，燕云茜觉得，她还是先静观其变的好。

    如果东方墨真的如同她想像中那样的话，燕云茜相信，她总会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的。

    不过眼下，正因为东方墨的一再谦虚，所以关于登基的事情，最终还是没有商定下来。

    这满朝的重臣心头虽然有些奇怪，可是他们却也坚信，这只是皇上身为人君的一种策略。

    毕竟他现在已经是当权者了嘛。而且放眼整个皇族，除了靖王东方炎之外，也已经没有任何人是可以和他相抗衡的了。

    然而靖王东方炎，却是一直以来都对皇上鼎力相助的一个人。所以他的存在，对东方墨来说，根本就不会构成威胁，反而还是一种巩固。

    想必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东方墨才会显得如此不慌不忙，并且还满口的孝道，说什么一定要等上九九八十一天过去之后，才愿意正式启动和登基仪式有关的事情。

    这古人嘛，本就讲个仁孝治天下。

    而这东洛国，也一样毫不例外，再加上东方墨现在又是一国之君，当着这么多朝中大臣的面这么一说，非但没有引起大家的猜忌，反倒还使重臣的心里充满了感动之情。

    燕云茜看着这一幕，心里却实在是觉得好笑，可是别人都不说什么，她就更加不会说什么了。

    何况，以她和东方墨的关系来说，可是比这些人都要近的多呢。

    身为东方墨后宫唯一的女子，她总不能在这个时候，让自家男人的没脸吧？

    不过如此一来的话，燕云茜反倒觉得，这朝会有些索然无味了。

    好不容易挨到朝会结束，燕云茜恨不能第一个离开这里。

    可是她想了想，却还是忍了下来，毕竟她这一次来的目的，可是和东方墨有关呢。

    想她昨天晚上等了东方墨整整一夜，他都没有去昭阳宫，想必就是故意在躲着她来的。若是今天她再不主动一点儿，谁知道他又会有什么托辞？

    不管他有什么难言之隐，燕云茜可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花费那么多的功夫了。

    所以今天，她必须得把这件事情给弄清楚。

    眼看着乾元殿里的众臣都退了出去，东方墨也在林福儿的陪同之下，准备从侧殿离开了，燕云茜忍不住挑唇一笑，大踏步走上前去。

    “皇上！”燕云茜开口叫了东方墨一声。

    没想到的是，东方墨听到她的声音之后，竟然一震，那样子明显就给人一种心虚的感觉。

    燕云茜看的真切，刹那间心头也是一阵烦躁，跟着眼睛里便闪过一抹阴云。

    东方墨回过头来，故作镇定的冲她一笑：“皇后。”

    燕云茜挑眉：“以往皇上下朝时，每次都会带上臣妾一并回宫，怎么今日里，皇上倒像是把臣妾给忘到脑后去了？”

    “这个……”东方墨听她这么说，脸上越发的有些紧张了。

    燕云茜看着他这个样子，突然便笑了起来：“莫非，这就是典型的做贼心虚不成？”

    东方墨听了她这话，陡然抬起头来：“皇后你……”想说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毕竟，看着这大殿之中还不曾走光的臣子们，东方墨的心头到底还是有些顾忌的。

    宽大的袍袖之中，东方墨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拳头，良久才将心头的情绪给平息下来。

    再次看向燕云茜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然挂上了一抹温柔的笑：“朕的皇后，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这种俏皮话了？朕身为天子，又怎么会去做贼呢？”

    呵呵！

    燕云茜心头冷笑，可是还不等她说话，东方墨便已经上前一步，走到她的面前，伸手一把拉了她的袖子道：“忙了一大早上的，皇后也已经有些饿了吧？快走吧，一会儿陪着朕用些早膳去！”

    听他这么一说，燕云茜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毕竟不管怎样，他可都是这东洛的皇上，是这天下最为尊贵的一个男人。

    算了，反正只要他不再躲着不见自己，燕云茜还是愿意给他留一份面子的。

    “那好吧，正好臣妾这里还有些话，想要和皇上好好聊聊。”燕云茜看看她那被东方墨拽到手中的袖子，轻轻一拂，不动声色的抽了回去：“皇上请吧！”

    东方墨看着她，脸上依旧维持着那抹温柔的笑，眸子里却难免有些情绪在晃动：“皇后也请！”

    两个人一并出了乾元殿，燕云茜正想着，这接下来到底是回去她的昭阳宫，还是去哪里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东方炎的声音。

    “皇兄，皇嫂，你们两个，倒是等等我嘛！”

    东方墨站住脚步，燕云茜也跟着回头。

    看到东方炎走快步走过来的样子，燕云茜有些好笑：“靖王如今倒是在这宫里住习惯了。”

    她这话说的多少有那么一点儿阴阳怪气的感觉，原本以为东方炎听了可能会不痛快，结果他竟然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倒是一边的东方墨听了燕云茜这话，转头冲她笑了一声：“让靖王留在宫里，是朕的主意。”

    “哦？”燕云茜看着他挑了一下眉毛。

    东方墨连忙解释：“一来他离京多年，朕好不容易与他重聚，自然要亲厚一些；二来，皇后你也知道，朕前些日子身体不佳，全靠了靖王帮着调理；再加上如今朝中政局还有待稳定，朕也需要靖王在一边为朕把关！”

    听他这么一说，燕云茜还真是无话可说了。

    其实说起来，燕云茜也并不是非要针对东方炎，毕竟，比起别人来说，她和东方炎之间也算是关系亲厚的知己了。

    何况前阵子，东方墨闭关的时候，如果不是有东方炎的话，只怕燕云茜早就已经崩溃了。

    若不是这一次，燕云茜因为昨天的事情心情有些烦躁，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拿东方炎来做文章的。

    好在东方炎本就是一个脸皮厚的，即便是燕云茜都这么说了，他却始终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儿，反倒避免了燕云茜和他之间的尴尬。

    “唉，皇嫂，你也真是的，本王不就是在这里住两天嘛。你说这皇宫这么大，除了你又没有别的后妃，本王别说是住一段时间，就算是常年住在这里，又能有什么关系呢？”

    东方炎这话说的很明白，按照以往的惯例，一般外男是不许在宫中居住的，毕竟这后宫里住着的都是一些女眷，若是有别的男主住进来，难免不会出事。

    可是如今，这皇宫里除了燕云茜之外，根本就没有别的妃子，自然也就不用再担心那些问题了。

    只不过这些话吧，若是搁在以前，东主炎这么说肯定没有一点儿问题，说不定燕云茜听了还会高兴的不得了。

    可是这一会儿，这些话听到燕云茜的耳朵里，却觉得有些讽刺了。

    “是吗？”燕云茜笑着看了东方炎一眼，然后又快速的扫了东方墨一眼：“只怕不见得吧！也许用不了多久，这后宫里就要变天了呢？”

    “皇后！”东方墨听了燕云茜这话，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之后他四下看看，见这里已经远离了乾元殿，周边更没有一个朝中的大臣，这才开口道：“皇后，你真的误会朕了，那件事情，朕一定会向你解释清楚的。”

    “是吗？”燕云茜看着东方墨这一脸急切的样子，终于笑出声来：“臣妾昨天晚上可是在昭阳宫里等了皇上整整一个晚上，却不知道皇上到底干什么去了？”

    “这个……”东方墨似是没有料到，燕云茜竟然真的等了他一个晚上，可结果他却一夜未至，如此一来，想必她对自己就更加的失望了吧？

    “皇后，朕是真的不知道，你昨天晚上等了朕一夜，朕只是担心你太过生气，想着等你冷静下来，然后再去找你说个清楚，谁知却是弄巧成拙……”

    这话听起来，倒也不失为一个完美的解释。

    可是当燕云茜看到东方墨一边对她解释着，一双眸子却又闪烁不定的样子时，一颗心难免又冷了下来。

    这一切，真的只是她的错觉吗？

    想到这里，燕云茜不再去看东方墨，而是转头看向靖王东方炎：“靖王殿下也觉得，本宫是一个爱冲动没脑子的女人吗？”

    东方炎被燕云茜这么一问，脸上的神色顿时也是一凝。

    他能说求放过吗？

    唉，只怕不能啊！

    原本，只要他不过来，自然就不会遇到这种麻烦了。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明明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件事情实在是棘手的很，可是为了东方墨，他却不得不掺合进来。

    想到这里，东方炎也只得在心头苦笑了声，开口道：“皇嫂，这个……要本王怎么说呢，其实你应该明白，皇兄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他之所以这个样子，也是害怕惹你生气而已。”

    燕云茜听了东方炎这话，看向他的神色顿时充满了诧异。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这种话，竟然也会从东方炎的口中说出来。

    “呵呵”这一次，燕云茜是真的想笑了：“看来，本宫还真是错怪皇上了。”

    “皇后你不要这么说，朕知道，这件事情的确是朕的不对！”

    东方墨看到燕云茜突然黯淡下去的神色，连忙开口：“虽说遇到这种事情，朕也很无奈，可是朕不该不早点儿和你讲清楚。若是早一点儿告诉你，也许就没有这么多的麻烦了。”

    果然，听到他这话之后，燕云茜脸上的神情终于有了些起色。

    虽然还是有些错觉，可是眼前这人男人，毕竟是她深爱了多年的男人啊！

    若是他真的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燕云茜终究还是不愿意把他想的那么不堪。

    想到这里，燕云茜暗暗叹了一口气，终于再次看向东方墨，问他道：“那么皇上，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见她这样，东方墨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忙一脸坚定的指天为誓道：“皇后你放心好了，朕对你的心，永远都和以前一样，日月可鉴！除了你，朕绝对不会对别的女人有丝毫的想法！”

    “此话当真？”虽然他脸上的神色无比的坚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燕云茜的心里还是有一丝迟疑。

    东方墨自然也看出了她眼中的质疑，连忙冲她郑重点头道：“朕，金口玉言，说的自然都是真的。如果有违，就让朕不得好”话未说完，嘴上突然多出一只小手。

    燕云茜望着他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痕。跟着，她一边冲他摇头，一边捂住他的嘴道：“不要！阿墨，你记住，在我面前，永远不要发下这样的毒誓！”

    见她这样，东方墨脸上也难免动容，突然之间一把抓住她的手：“朕答应你，可以不发这样的毒誓。可是，朕也同样希望，皇后你能够相信朕！”

    “好！”燕云茜点头：“我可以相信你，不过，我却有一个条件！”

    东方墨一听，连忙一脸急切的道：“什么条件，你快点儿说！”

    燕云茜认真仔细的打量了他许久，最终才又狠狠的闭了一下眼睛，之后睁眼道：“从今天起，搬到昭阳宫去住！”

    “这……”东方墨只是迟疑了一下，便看到燕云茜的脸色陡然又生出了一丝裂痕，慌乱之下，他连忙冲着燕云茜点了点头：“好，朕答应你，今天就搬回去！”

    “真的？”燕云茜还以为，东方墨又会想办法推拖，却不想他竟然真的答应了下来。

    一时之间，她脸上也是一阵诧异，直到东方墨冲她温柔一笑：“你说的没错，我们本就是夫妻，况且朕一早就答应过你，要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既然如此，又何必要分开居住呢？”

    听他这么一说，燕云茜的心里终于相信了，跟着她的脸上也不由自主的浮起一抹笑容：“我以为，你会不答应。可如今看来，你还是我的那个阿墨！”

    东方墨一听这话，也终于笑了起来，跟着他伸出手，轻轻的在燕云茜的额上揉了一下：“傻丫头，说什么傻话呢！朕，一直都是你的阿墨，这一点儿从来都不会变！”

    “嗯！”那一刻，燕云茜终于忽略掉了心头的那一抹不适，抬头冲着东方墨甜甜的笑了起来。

    “好了，”东方墨这一次，总算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这件事情总算是说清楚了，靖王”他说着看向一边的东方炎：“朕要和皇后一起去用早膳，你也一起来吧！”

    燕云茜听了，也转头看向一边的东方炎，正好看到他脸上浮起一抹浅笑：“好啊！不瞒皇兄说，臣弟这一会儿还真是快要饿晕了！”

    燕云茜看着他这个样子直觉得有些好笑，却没有意识到，就在她看向东方炎的一刹那，他的脸上快速闪过的那一片阴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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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胆子越来越大了

﻿    尽管燕云茜笑的很开心，可是东方炎的心里却非常的不舒服。

    东方炎冷冷地盯着东方墨，眼中阴云密布，他竟然敢答应燕云茜到昭阳宫里去住，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如果不是燕云茜这会儿笑的十分开怀，他真想一拳把眼前这个男人给打翻在地，让他好好的反醒一下自己。

    居然敢不经他的允许而擅自做决定，东方炎觉得，他现在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不过，眼下明显还不是时候，既然他是顺着燕云茜才说的这些话，那么他东方炎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到时候，再看他要怎么去圆这件事情吧。

    三个人一并去到昭阳宫，燕云茜心里的疙瘩得以解开，心情也变得舒畅了许多，所以吃起东西来也比较香甜。

    用过早膳之后，东方炎提醒东方墨，御书房还有许多政事要等着他去处理，燕云茜本想一起去看看，却让东方墨给拒绝了。

    “皇后，你昨夜已经整整一晚都没有休息了，朕看着你这样觉得很是心疼，不如你这会儿，就先留在这里，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东方墨这话显然取悦了燕云茜，好久没有从他的口中听到心疼她的话语了，燕云茜心里也顿时觉得十分的甜蜜。

    再者，燕云茜心里也想过了，以前她去处理那些事情，主要是因为东方墨在闭关，可是如今东方墨已经归来，她也应该要还政于他了。

    “那好吧！”燕云茜端起面前的杯子，先吃了一杯清茶，之后她笑着站起身来：“皇上闭关的那一个月里，臣妾虽然帮着处理了一些事情，可有一些事情还是需要皇上亲自过目才行。如今想来，那么多的公事，要一下子全部都要交给皇上过目，想来这几日也足够你忙的了。”

    东方墨笑：“应该的！”

    “可不是应该的嘛！谁让您是皇上呢！这家事国事天下事，您可可是要事事关心才行啊！”燕云茜心情还是很不错的，所以这会儿说起话来也觉得轻松了许多。

    不过这一放松，她便感觉到一阵困意袭来，连忙伸手捂上嘴巴，轻轻的打了一个呵欠，道：“可惜啊，我现在是帮不上你什么忙了，昨夜一夜未眠，这会儿我都快困死了！”

    一边的东方炎听了，也冲她笑了起来：“皇嫂你就放心好了，皇兄这里，不是还有本王的嘛！你尽管好好的回去休息，本王一定会帮着你好好的督促皇兄，不让他偷一点儿懒的！”

    燕云茜转头睨他一眼，眉眼之间带着些慵懒的娇媚：“这倒也是”说着，她冲东方炎娇声一笑：“那本宫就在这里拜托靖王殿下了！”

    东方炎看着她的模样，心头一晃，连忙借着冲她拱手的时候低下头来：“好说好说，皇嫂尽管去休息也就是了！”

    “好吧，那本宫就先行告退了！”

    有东方炎陪着东方墨，燕云茜自然是非常放心的，于是便不再多说，而是唤来凉月，两个人一起回去内殿休息去了。

    燕云茜刚一走，东方炎的脸色便陡然沉了下来。

    站在东方墨身后的林福儿正好在他的对面，此时一见了靖王的脸色，吓得顿时低下了头。

    东方墨的脸色倒是一直都稳的很，“靖王，吃了这杯茶，咱们就走吧！”

    东方炎挑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却看到东方墨一双眼睛正四下顾盼，之后还故意冲他咳嗽示意一下。

    东方炎这才又低了一下头，为自己这一次差点儿失态感觉到有些懊恼。

    “靖王请用茶！”林福儿小心翼翼的将茶水送到东方炎的面前。

    东方炎则顺势端了起来，轻轻啜了两口，待到心头情绪渐渐平息下来，他才又抬起头来：“时间已经不早了，咱们还是早点儿去御书房吧！”

    东方墨点头，起身：“也好，林福儿，摆驾御书房！”

    林福儿连忙低头：“是。”

    到了御书房，东方炎一个眼刀过去，林福儿连忙命人全部退下，并将所有的门窗全部都关的严严实实的。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东方炎向来都是一个非常有涵养的人，可此时他的身上却充满了戾气。

    就在林福儿关上最后一道房门的时候，他突然上前，一把抓住了东方墨的脖领子，满面厉色道：“本王到底怎么和你说的？你竟然敢同意去昭阳宫住，就凭你，你觉得配吗？”

    “殿下息怒！”林福儿刚一转身，便看到这一幕，吓得他连忙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靖王殿下，还请您一定要息怒啊！”

    东方炎原本拳头都已经握紧并扬起来了，若非林福儿这一跪，只怕他早就控制不住自己，将眼前这个人给摁倒龙书案上狠狠的揍一顿了。

    不过，还好林福儿在一边跟着，并及时出面制止了他的动作。

    东方炎到底是一个有分寸的人，即便是他的心头怒火不息，却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并没有真的动手。

    林福儿见他高高举起的手，这会儿终于放了下来，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上前将东方墨从他的另外一只手上给解救下来。

    将东方墨安置到一边坐下之后，林福儿才又跑到东方炎的跟前劝说道：“殿下，还望您能够听奴婢一句，这件事情虽然棘手，可是您切忌不要一时冲动才行啊。主子不是说了吗？不管有什么问题，您一定要冷静以对，有什么话，不妨坐下来好好说说，相信总有办法解决不是？”

    再看此时的东方墨，被林福儿安置到一边坐下来之后，脸上也有些淡淡的怯意：“林福儿说的对，你先不要生气嘛！虽说我也知道，这样做实在是不妥，可是当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皇后娘娘都已经那样子了，我又如何能够忍心再去伤她？”

    林福儿也道：“的确，当时皇后娘娘的神色奴婢也看到了，如果她再次被皇上狠心拒绝的话，难保不会伤了她的心。若再因为这个，真的闹出点儿什么事情的话，到时候主子怪罪下来，我们可谁都担待不起啊。”

    东方炎冷哼一声：“能出什么大事？要知道，她可是燕云茜，又岂是你们所想的那种凡俗女子？”

    东方墨见他这么说，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倒是林福儿，这会儿却摇起头来：“殿下此言差矣，靖王殿下多年不在京中，自然是不清楚的。可是奴婢这些年一直都跟在两位主子的身边，对两位主子之间的一切，看的自是比您要清楚。”

    “你什么意思？”东方炎冷冷看向林福儿。

    林福儿被他看的有些胆颤，可是有些话还是要说出来的。

    “殿下说的不错，娘娘她的确不是一般的女子，可是您不要忘记了，正因为娘娘的不同，所以才成就了她的弱点啊！”

    “她若是一般女子也就罢了，皇上不要说住在兴庆宫了，就是在这后宫里再添上几十上百个妃子，只怕皇后娘娘也不会说什么。可是咱们的这位娘娘，却偏偏不是这个样子的，这些靖王殿下您也是清楚的啊！”

    林福儿知道，就算他不说，东方炎心里肯定也清楚，只是这会儿，他心里不愿意将这一切给点破罢了。

    果然，东方炎听了他这话，眼中波澜再次涌动，良久他狠狠的闭了一下眼睛。

    东方炎不得不承认，林福儿说的这些，全部都是事实。

    燕云茜此人，向来真性情，特别是她对自己和东方墨之间的感情，容不得半点儿污迹。

    更何况，她当年还曾经对东方墨说过一句话，“君若不离，我必不弃！”若是东方墨在这个时候一再拒绝她的话，依着她那性子，必定会对东方墨有所怀疑。

    其实，若说起来的话，燕云茜早就已经心生疑惑了，她虽是大气之人，到底还是一个女子，情感细腻，心思敏捷。特别是对于所爱的人，她的感觉向来敏锐，如果一个不慎，只怕真的会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东方炎眼中的怒火这才悄悄退隐，良久，他才又开口道：“既然你已经答应下来了，那么你可有想过，之后要如何应对？”

    东方墨一听他这话，顿时也松了一口气，可是接下来，他也跟着有些犯难了：“当时答应她，我也是一时情急，才会脱口而出。可是接下来具体要怎么做，我这心里还真是没有一点儿办法。要不……”

    东方墨说到这里，突然看看东方炎：“靖王你来帮我想一下如何？”

    东方炎冷哼一声：“本王能有什么办法？”

    东方墨见他这样，神色不由有些蔫了：“不管怎样，这件事情总要想办法解决才是，眼见着这时间可就到晌午了，这一天的时间可是说过去就能过去了，等到今天晚上，我是一定要去昭阳宫的，可就算是去了，总不能真的和她一起……”

    “放肆！”东方炎陡然挑眉，把东方墨给吓了一跳，顿时便收了声。

    过后，他才又一脸委屈的开口：“我也不想啊，可是眼下，总要想到解决的办法才行吧？”

    倒是一边的林福儿，听了这话，再次开口道：“说来这种事情，只怕还真得由靖王殿下您来处理才行呢。”

    东方炎瞟他一眼：“你这奴才，本王倒是想处理来的，可是本王也要有那个办法才行啊！你要是有能耐，倒是给本王出出主意，本王到底要如何去处理？”

    林福儿让他给怼的脸色一白，心说，但凡有一点儿办法，他都不想惹这位爷来的，可眼下，他这也不是没有办法吗？

    吸一口气，林福儿重新在脸上堆起满脸的笑，讨好着上前：“靖王殿下您何必如此妄自菲薄呢？即便别人不知道，可是咱们这些人却是比谁都清楚的不是吗？殿下您可是栖霞谷的传人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虽然这么问着，东方炎心头却是豁然一动：“莫非你想的是……”

    林福儿见他眼前一亮的样子，连忙点头：“看样子，殿下您这心里，已经有主意了吧？”

    “你这奴才！”东方炎看他这样子，心头就更加确定了，忍不住白他一眼，再次冷哼一声：“净是给本王出一些馊主意！”

    林福儿无奈，只得叹了一声，嘿嘿笑着讨好道：“这不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嘛！比起这个，总比眼睁睁的看他犯错误好吧？”

    “找死呢！”东方炎听了这话，毫不客气的骂了林福儿一句。

    跟着他又叹了一声：“不过你说的倒也对，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既然如此，你就快点儿去准备一下，一会儿我就把方子给你开出来，到时你要亲自去太医院走一趟才是。”

    林福儿连忙笑着点头：“奴婢遵命！”

    如此一来，这件事情总算是有了解决的办法，东方炎心头的气也算是消了，东方墨心头的石头更是安稳的落了地。

    时间过的飞快，眼见着天色就黑了下来，东方墨和东方炎在御书房里，整整忙了一天。

    看看外面的天色差不多了，林福儿上前笑道：“两位主子，时辰差不多了，皇上也该回去昭阳宫了，要不然，皇后娘娘的心里就又该起急了！”

    东方炎闻言将脑袋从一堆公文里抬起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这才看向一边的东方墨：“诶，醒醒！该回去了！”

    东方墨正睡的香，让东方炎这么一推，差点儿没磕一下：“哎哟喂，我的靖王殿下，您就不能让人消停一下吗？我这才刚刚睡着！”

    东方炎冷冷白他一眼：“我说皇兄，看一下公文，能把您给看睡着了！这要是让人给看到，你打算怎么解释？”

    东方墨让他这么一说，顿时有些尴尬，连忙起身坐好：“我这不是那啥……咳咳，我这不是因为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嘛！”

    东方炎看着他冷冷一笑：“没休息好，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就是了！现在先把你身上的衣服整理一下，快点儿走吧，莫要让她等急了才是。”

    东方炎话一说完，林福儿便已经上前来，东方墨见了，连忙起身，任由林福儿帮着他整理了一下。

    三个人一起出了御书房，由外面的一群侍卫和太监宫女们簇拥着，赶在天黑之前来到了昭阳宫。

    “皇上驾到！”

    凉月刚指挥着一众小宫女把晚膳准备好，正打算请燕云茜出来呢，便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

    心下一喜，凉月连忙笑着跑进内殿：“娘娘，皇上真的来了！”

    燕云茜这会儿正坐着发呆，听了她这话也是一惊，既而反应过来，抬头看她一眼：“真来了？”

    凉月有些奇怪：“娘娘这是怎么了？之前不是还高高兴兴的吗？怎么这会儿又变成这个样子了？”

    燕云茜也说不出来，明明东方墨都已经答应她了，这会儿也如约而至来到这昭阳宫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突然提不起兴趣了。

    凉月却是满脸高兴：“娘娘，之前皇上那个样子，奴婢心里还怨他呢，可是如今看来，皇上还是那个皇上，一点儿都没有变呢。”

    “是吗？”

    “自然是的呢！”凉月笑的眼睛都弯了：“要奴婢说呢，娘娘您前段时间确实不开心，不过从现在开始，咱们这昭阳宫里的好日子就又会回来了！”

    一边说着，凉月一边走到燕云茜的跟前，一把将她给拉了起来：“好啦，皇上这会儿都已经到了，娘娘您也要给他个面子，出去迎接一下嘛！”

    不想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已经传来了脚步声，既而是一阵笑声：“凉月你这丫头，不会是在背着朕和皇后打小报告呢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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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此生唯愿她能长欢颜

﻿    凉月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一步，低头回道：“皇上您就不要吓唬奴婢了，您就是给奴婢一千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做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啊！”

    燕云茜见东方墨已经到了，便也站了起来，走到东方墨的身边轻轻施礼：“皇上。”

    东方墨连忙伸手虚扶她一把：“皇后与朕之间，什么时候还学会如此多礼了？”

    燕云茜怔了一下，想想，这么多年来，她和东方墨之间的确一直都非常的随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她竟主动多起礼来了。

    见她不说话，东方墨也不计较，还冲她笑了起来：“朕如约而不至，回来陪你用晚膳了，你就消消气，不要再生朕的气了，好吗？”

    听他这话，燕云茜便知道，东方墨看她这个样子，肯定以为她还在生他的气呢。

    既然他非要这么认为，燕云茜也不想多做解释，只是顺着他的话，淡淡笑了一下：“皇上多虑了，看到皇上能够信守承诺，臣妾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还能生您的气呢？”

    “真的吗？”

    看着东方墨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燕云茜笑了一下，转头看向一边的凉月：“你不是说已经准备好晚膳了吗？”

    凉月连忙点头：“是的。”

    燕云茜这才又看向东方墨，道：“今日皇上和靖王在御书房整整忙了一天吧？”

    东方墨见她神色如此平静，倒真像是已经没事了的样子。

    想来正如东方炎所说的那般，燕云茜本就是一个非同一般的女子，有着自己独特的个性，也有着与普通人不一样的胸襟。

    她全心全意的爱着东方墨，所以也愿意给予他全部的信任。

    她这个样子，还真让东方墨有些感动。

    感动之余，东方墨整个人也放松了许多，这会儿更是对着燕云茜笑了起来：“可不是嘛，整整一个月不曾插手那些政事了，结果今天一天，都快把朕给弄晕了。”

    如此说着，东方墨还伸手轻轻的揉起了自己的太阳穴，那样子明显就是很累的感觉。

    事实上，他的确是晕了，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奏折，他的确是累的头晕眼花。只不过这话，他是绝对不会告诉燕云茜的。

    不过此时，燕云茜看着他揉太阳穴的动作，倒是十分的熟悉，一时之间，之前心头悄然浮起的一丝疑惑，再次被她给压制了下去。

    “皇上大病初愈，一下子便要处理这么多的事情，的确辛苦。”说着燕云茜上前，轻轻挎了他的手臂，抬头望着他道：“走吧，臣妾先陪你一起去用晚膳。等晚些时候，臣妾再给你放松一下。”

    东方墨低头冲她一笑，然后将手落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拍了两下：“好，朕有好久都没有享受过皇后的手法了，一会儿朕一定要好好的享受一下！”

    两个人一起刚走出内殿，便听到东方炎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哎哟，我说皇兄，皇嫂，看你们二位这个样子，还真是和好了是吧？”

    东方墨扫他一眼，笑道：“朕与皇后一直都好的很，难道你不清楚？”

    东方炎听了他这话，又是摇头又是撇嘴：“你们两个啊，让臣弟怎么说呢？白白害得臣弟在这里担心了半天。结果到头来，你们两个一出来，便虐得本王眼睛疼，唉，瞧瞧臣弟这命吧，还真是可怜啊！”

    燕云茜每次看到东方炎这个样子，就觉得好笑，这一次也不例外。当然，除了好笑，这一次她还真是有点儿不好意思。

    “这都过去五六年了，靖王你每每说这些话的时候，怎么就不好好考虑一下，你是不是也应该为自己打算一下了？”

    燕云茜说话间，已经和东方墨一起来到了席边，凉月连忙将椅子调整一下，东方墨亲自扶着她坐好，这才回到主位上去。

    东方墨坐好之后，凉月示意宫人们准备开席。

    东方墨此时却顺着燕云茜的话，把目标转向东方炎，冲着他笑了起来：“皇后说的极其有理。靖王，朕也不是说你，你如今也已经老大不小的了，也是时候安稳下来了。”

    东方炎一脸无语的表情：“这说的好好的，怎么还把话题扯到臣弟的头上来了？”

    看着他一脸吃瘪的神情，东方墨与燕云茜相识一笑，之后燕云茜说：“本宫和皇上也是为了靖王着想。”

    接着她又感叹道：“说起来，本宫与靖王相识也有五六年了，可是直到现在，你却依旧单身，本宫身为皇嫂的，看着你一直这样下去，也替你感觉到有些着急呢。”

    东方炎斜他一眼：“臣弟多谢皇嫂关心，不过臣弟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人了，所以您呢，还是不要操心太多了！”

    “真的？”燕云茜还是第一次听东方炎说他的心里已经有人了，脸上顿时也来了精神，连忙又追问了一句：“本宫之前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啊？莫非是这一年里，你在外面遇到了什么心仪之人？唉，也不是本宫说你，既然已经遇到了，你怎么不把她给带回来，也让本宫瞧瞧多好！”

    东方墨听了这话，倒是有些奇怪：“靖王你说的这些，不会是真的吧？你什么时候有的心上人？朕怎么从来都不曾听说过？”

    东方炎快速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目光之中带着一抹警告，东方墨自觉失言，连忙低头吃起东西来。

    燕云茜倒是没有留意到这一点儿，听了东方墨这话，她还笑呢：“皇上也是这么觉得的吧？不过这事儿要是真的，那倒是一件好事儿。靖王，”她说着又看向东方炎，“什么时候抽个空儿，你不如把你心仪的人儿带回京中，也让本宫看上一眼如何？”

    东方炎见燕云茜看向自己，心中也不由波澜暗生，顿觉苦涩难耐。可明明心头难受不已，他却偏偏不能将心中情绪流露丝毫。

    喜欢的人儿就在眼前，可是她的心里却偏偏没有自己。

    更好笑的是，如今他明明知道她心中充满了疑惑和煎熬，却只能装着不知道，还要想办法一次又一次的去隐瞒事实。

    只因为这一切，都是他所不能背叛的。

    哪怕心中充满了痛苦的纠结，他也一定要坚持下去。

    此生唯愿，她能长带笑颜！

    这是他在那个人面前发下的誓言，也是心头唯一坚守的底线。

    “我说靖王，你发什么愣啊？到底有没有听到本宫方才说的话啊？”

    “啊？什么？”东方炎被燕云茜这一吵，顿时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失神儿了，还好燕云茜并没有发现什么，他连忙笑着低下头去，将眼中的神色遮掩起来。

    燕云茜却对他的这种态度有些不太满意：“本宫就是想问问，你方才说的那些，可是真的？靖王，你不是在说谎话诓我吧？”

    东方炎收拾好心头思绪，这才又抬头冲燕云茜笑了起来：“这种事情，本王干嘛要诓你？本王的确有了心仪之人，只不过她的心不在本王身上而已。”

    燕云茜一听他这话，又不小心对上他的眼神，刹时间还真是愣了一下。

    那一刻，她的心头突然闪起多年之前的那个午后，她和东方炎一起策马西郊时，东方炎看着她的那种眼神，还有对她说起的那些话，和现在这一会儿，真是无比的相像。

    可是随后，燕云茜便又在心头否认了这一切。

    毕竟那件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而且这些年里，燕云茜对东方炎的所作所为，全部都看在心里。

    东方炎最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这一点儿，在东方墨的身上犹是如此。

    这么多年了，不管朝局如何变幻，东方炎始终都站在东方墨的身后。即便是在东方墨顺利的时候，他曾一度远离朝堂，可是只要东方墨有难，他便第一个出现在东方墨的身边，给予他最可靠的支持。

    似他这样的一个人，从始至终，一直将东方墨放在心头的第一位。所以燕云茜相信，他是绝对不会做出任何有损东方墨名誉利益的事情的。

    此番再次想到这些的时候，燕云茜突然觉得，东方墨能够遇到东方炎这样的兄弟，又是何其的幸运啊！

    不知不觉之间，她的目光再次转向主位上的东方墨，眼底含着一抹浓厚的笑意，却不想她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却在不经意之间，刺痛了东方炎的心。

    虽说两个人的内心各有思绪万千，可在表面上，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三个人之间的气氛。

    特别是东方墨，此时听了东方炎的这些话之后，竟然还笑了起来：“靖王啊靖王，也不是朕说你！你可是朕的亲兄弟，东洛堂堂的亲王好不好？怎么会连个女人的心都抓不住？就算是她不喜欢你，你难道不会想办法去征服她的心吗？”

    东方炎伸手端起面前的汤碗，轻轻的啜了一口，然后将碗放下，抬眼看了东方墨一下：“皇兄说的倒是容易，你难道真的以为，这天下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幸运吗？”

    说完，他才又转头看向燕云茜，冲她一笑：“皇嫂你说是吧？”

    燕云茜被他这么一问，心头还真是涌起了一抹尴尬，连忙垂下眼眸笑道：“嘿嘿，缘分这个东西吧，有时候真的是挺奇怪的。不过我相信，阿炎你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总有一天，一定会遇到属于你的那份幸福的。”

    “是吗？”东方炎看着她有些慌乱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那好吧，本王就在这里借皇嫂吉言了，希望那一天，能够早一点儿到来！”

    东方墨听了，也连忙在一边笑道：“那咱们可要说好了。靖王，朕告诉你，朕现在可是只有你这么一个亲兄弟了，所以你一定要加紧进度了。朕和皇后，可是还等着能够早日喝你的喜酒呢！”

    燕云茜闻言这才又挑眸看了东方炎一眼，浅笑道：“是啊，阿炎你条件这么好，一定会遇到让你幸福的那个人的。”

    “谢谢，本王也相信，本王一定会遇到她的！”东方炎这么说着，一双眼睛再次冲着燕云茜笑了笑——其实已经遇到了啊，你可知道，能看着你欢乐，就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

    就这样，三个人一边吃一边聊，晚膳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饭后，凉月照常又为三个人准备了香茶。

    燕云茜正准备喝的时候，却突然被东方炎给拦了下来。

    “皇嫂，从今天开始，这茶你还是先不要再喝了。”

    燕云茜有些奇怪，抬头看他道：“靖王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东方墨连忙在一边解释：“皇后你难道忘记了？这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凉了，这些年你身子虽然已经好转了许多，可是再接着调理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你说呢？”

    让他这么一说，燕云茜眼中的神色顿时又黯然了许多。

    燕云茜自然知道，东方墨这话里的意思。

    两个人成亲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没有怀上子嗣。

    虽然一直以来东方墨从来都没有怪过她，可是这件事情却早已经成了她心头之痛。

    之前东方墨做太子的时候，情况还好一些。即便是她心头一直着急，可是东方墨总能想到办法开解她。

    可是如今，东方墨已经即位称帝，而她做为东方墨后宫里唯一的女子，如果不能给他生下一儿半女的话，岂不是……

    一想到这些，燕云茜的一颗心，顿时便又乱了。

    看着她脸上突然涌出的痛苦神色，东方炎的心里也是一阵揪痛。

    第一次，东方炎竟然开始暗暗的恨起自己来了。

    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当时真该多用点儿心，而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一直逃避在外。

    结果到了现在，燕云茜都没能怀上孩子，皇兄他也……

    只可惜这世上什么都有，唯独没有后悔药。

    当初他犯下的错误，如今已经无法弥补。

    可是眼下的一切，却不许他接着任性下去。

    心中一声长叹——茜茜，这些年里，是我对不起你！

    面上却只能苦笑：“皇嫂，这些年里，是我对不起你！”

    燕云茜也是一脸的苦涩笑容：“你已经尽力了，本宫又怎么能够还去怪你？”

    东方墨见了，连忙在一边劝慰：“没关系的，你方才不是还说吗？这人与人之间啊，讲究的就是一个缘分。相信我们和孩子之间，也是一样的。只要我们好好的配合靖王，总有一天，孩子一定会来到我们身边的。”

    燕云茜依旧是一脸的苦笑：“说是这么说的，可是都这么多年了，有的时候，就连臣妾自己都怀疑，我这一辈子到底还能不能成为一个母亲……”

    “皇嫂！”东方炎突然开口截住她的话：“请你最后再相信我一次！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失望的！”

    许是被东方炎的情绪给感染了，燕云茜连忙平静一下自己的心情，再次看向东方炎的时候，她的眼睛里已经重新充满了期望：“你说的是真的吗？”

    东方炎点头：“真的，这一次肯定是真的！你相信我，这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好！”燕云茜点头，“阿炎，我相信你！”

    东方炎见她点头答应，不由转头看向一边的东方墨，东方墨对他一笑，轻轻点头：“你知道的，朕一直都是相信你的！”

    “我知道！”东方炎苦笑了一下，这才回头吩咐林福儿：“林总管，之前本王让你准备的补药，你可已经准备好了？”

    林福儿连忙上前：“回殿下，奴婢不敢有误，奴婢可是按照您的吩咐亲自煎的药呢！”

    东方炎点头：“是吗？那你还不快点呈上来给娘娘服用。”

    林福儿一挥手，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小太监，连忙送上一个食盒。

    东方炎看到之后，亲自上前去，把食盒打开，里面放着的，正是他之前写下的方子，熬出的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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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支走凉月

﻿    东方炎捧了汤药，转身走到燕云茜的面前，叫了她一下：“皇嫂。”

    燕云茜看着他手上捧的那碗黑乎乎的东西，说实在的，她真是一点儿也不想去动一下。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这个东西毕竟是唯一能够带给她希望的。

    算了，为了能够早一点儿要上孩子，她忍了！

    燕云茜伸手将碗从东方炎那里接过来，抬起头来，一口气就喝了个见底儿。

    喝完之后，她将碗往桌子上一放，还没有开口说什么，林福儿连忙又从食盒里捧出一碟子蜜饯来：“娘娘，吃点儿这个去去口中的苦味儿吧！”

    燕云茜笑着对他道了声：“谢谢！”之后捏了一粒蜜饯送到嘴里，这才又坐下来陪着东方墨和东方炎闲聊起来。

    然而还不曾多久，燕云茜便有些坐不住了。

    “还真是有些奇怪，明明都已经休息了一整天了，怎么我这会儿又感觉到有些乏累了？”

    听到燕云茜小声嘀咕，边上的东方炎“噗哧”一声，突然笑出声来：“皇嫂，你这也做的太过明显了吧？本王这才刚吃过东西，还没能坐下来好好聊一会儿呢，你就开始赶人了？”

    “本宫哪儿有啊？”燕云茜被他说的一阵脸红，她自然听得出来，东方炎这话明显就是在取笑她，笑她为了和东方墨过二人世界，不惜找借口赶他走。

    可是她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好不好？

    是，她的确希望能够和东方墨多一些二人世界，可是也不在这一会儿好吗？

    何况这会儿才刚刚吃过晚饭，这里又没有什么可供人消遣的娱乐活动，能够和三五知己聊聊天，对于燕云茜来说，也算是一番别样的享受了。

    至于她和东方墨两个人嘛，等到休息的时间到了，自然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去享受。

    奈何东方炎这会儿偏偏还认定了他的这个想法，那家伙脸皮也厚，而且什么话都敢说。

    “算了算了，本王知道皇嫂早就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所以本王还是不要留在这里讨人嫌了。”

    说着，东方炎伸手将面前的那杯茶给端了起来，仰头一口给喝了个光，然后“啪”的一声，将杯子放回到桌面上，跟着人就站了起来：“走了，既然皇嫂这么不待见本王，本王还是识相一点儿的好啊！”

    “靖王！”燕云茜看着东方炎那一脸酸相，总觉得浑身上下都透着不舒服的感觉。

    转过头来，她看向东方墨道：“皇上，你和他说嘛，臣妾到底什么时候嫌弃他了！”

    东方墨见她急了，连忙笑了起来：“皇后别生气，你又不是不清楚他的为人，何必和他计较那么多呢？”

    燕云茜哼了一声：“臣妾倒是不想和他计较那么多的，可是谁让他说出的那些话，显得那么酸呢！就好像臣妾这个人，真的是那一种……”

    说到这里，燕云茜突然想到东方炎之前看向她的那抹眼神，又想到他到底是自己的小叔子，心头也是那么一窒，到底还是脸皮薄了些，一下子就说不下去了。

    东方墨也只当她是有些害羞了，连忙接了她的话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朕自然是比谁都清楚的。至于靖王，你也无需理他那么多，何况如今时间也的确已经不早了，朕可是连晚膳都管了他了，难不成他还要继续留在这里碍眼吗？”

    让他这么一说，燕云茜越发的有些脸红了，合着她不是那么想的，可是挡不住东方墨心中的想法啊！

    不过，听了东方墨这话，燕云茜的心里还真是有些甜甜的。

    再看东方炎，此时听东方墨这么一说，简直就是受到了一万点的打击：“行了行了，皇兄，你可千万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你若再说下去的话，本王我可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说完，他干脆冲着东方墨和燕云茜的拱手：“皇兄皇嫂，既然如此，你们两个休息，本王就告辞了！”

    东方墨冲他一笑：“慢走不送啊！”

    东方炎气哼哼的瞪了他一眼：“送到不必了，不过，皇兄可千万不要忘记了，你之前答应过我的那些话啊，凡事一定要悠着点儿才行！”

    东方墨一听这话，顿时便收住了脸上的笑容：“靖王放心好了，朕一定会好好听你的话的！”

    “哼！本王走了！”这一次说完，东方炎还真的转头走掉了。

    “皇上，臣妾怎么听着，靖王这话里，像是有话啊？”看到东方炎离开大殿之后，燕云茜十分好奇的看向东方墨：“皇上之前，到底答应了靖王什么东西？可是和臣妾有什么关系？”

    东方墨笑着拍拍她的手：“没什么，他那人就那样，凡事都要求有个节制，我们不必理他也就是了！”

    “呃……”燕云茜一听到节制两个字，脸色腾的一下就红了。

    东方炎那个家伙可真是的，临走之前，居然提什么节制！他这明显就是故意的嘛！

    虽说燕云茜如今已经不是什么未经人事的小丫头片子了，可是让人这么暗示，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嘛！

    一时之间，燕云茜悄悄抬头看向身边的东方墨，看着眼前人高大修长的身形，健康饱满的气色，若是一会儿真的行动起来，咳咳……只要想想，就够让人脸红心跳的了。

    艾玛，不行了，燕云茜突然觉得，这会儿她和东方墨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也忒紧张了些。

    呜呜，早知道就不让东方炎走了。

    最后，燕云茜实在是扛不住了，干脆也站了起来：“那个，皇上，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臣妾也想要回去休息了。”

    东方墨一听她要回去休息，连忙也跟着站了起来：“啊？就回去休息了啊？那朕陪你回去……”

    凉月在一边低着头偷偷直笑的：“娘娘，那奴婢现在就去准备一下……”

    燕云茜听了，脸色又是一红，不过也没有说什么，反正一切顺其自然吧。

    凉月跑的飞快，到内殿里去给燕云茜准备床铺去了，剩下东方墨和燕云茜，在林福儿的陪同之下，慢悠悠的往里面走着。

    可是走着走着，燕云茜便觉得整个人越发的困了，还忍不住伸手捂上嘴巴打起哈欠来。

    东方墨在一边看她这个样子，连忙伸手将她给扶住：“怎么，真的困了？”

    燕云茜转头朝他看去：“你说是不是有些奇怪，我今天明明已经休息了一整天了啊，按理说不可能这么快就困了呵……”说着，燕云茜忍不住又打起哈欠来。

    眼看着燕云茜就要合上眼睛的样子，东方墨连忙将她一把将她抱起，燕云茜猛得一怔，抬头看去，却看到东方墨低头冲她一笑：“若是真的困了的话，就安心睡吧，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那一刻，也许是东方墨的声音太过好听，也许是燕云茜真的累了，再加上被东方墨抱着，浑身上下一阵温暖，燕云茜还真就不由自主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等到东方墨抱着她进了内殿之后，凉月也是一愣：“娘娘睡了？”

    东方墨微微一笑：“或许是因为前一段时间真的太累了吧。”

    凉月一时语塞，虽然感觉东方墨这话说的有些怪怪的，可是细细一想，谁说不是呢？

    轻轻叹了一声，凉月便不再说什么，而是任由东方墨把燕云茜给放在了床上。

    东方墨动作十分的轻柔，像是生怕把燕云茜给吵醒了似的，将她放好之后，还伸手拉来锦被，细心的为她盖好。

    做好这一切之后，东方墨转过身来，看到凉月正看着他发呆。

    “凉月，这段时间，你也辛苦的了。”

    突然听到这话，凉月脸上的神色也是一惊，连忙低头：“这些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东方墨点头：“朕知道，你一直都是尽忠职守的一个人。不过，现在朕已经没事了，你以后呢，也可以好好的休息一阵子了。”

    凉月一惊，连忙抬头：“皇上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东方墨冲她一笑：“朕念你这段时间照顾皇后辛苦的份上，特别批准你两个月的假期，回去江南看看吧！”

    凉月这次真的愣住了，她怎么都想不明白，皇上怎么会突然对她说出这些话来呢？

    凉月自小入宫，能够做到东宫女掌事，虽说是能力使然，却也是和她的出身分不开的。

    她原本就是江南贺家的嫡生女儿，因为贺家是江南的丝绸大户，也算是皇商了，所以才得以有机会入宫。因为她自小聪明伶俐，又机智沉稳，所以被选作太子身边的玩伴，陪伴着太子一起长大，并且一直做到了东宫掌事。

    小的时候，凉月倒是天天都盼着能够早一点儿出宫，回去江南和父母团聚。

    可是渐渐的长大之后，她就明白了，想要出宫对于她来说，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好在这些年里，她也渐渐习惯了这宫里的生活，对于家人的思念之情，也渐渐的淡化了许多。

    却不想，在这个时候，东方墨竟会突然提出，要给她两个月的假期，让她回江南省亲。

    这对凉月来说，实属怪异的很，况且，这件事情也是从来都不曾有过先例的啊！

    心里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不太对劲儿，凉月心里一乱，干脆扑通一下在东方墨的面前跪了下来：“皇上，莫非是奴婢做错了什么事情吗？”

    东方墨低头看着她：“没有啊？你为何要这么想？”

    凉月都快哭了：“没有的话，皇上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把奴婢给发送回江南？”

    “发送？”东方墨听她这么一说，突然笑了起来：“你这奴才，朕什么时候说是把你发送回江南了？”

    “奴婢入宫都有十几年了，可是从来都不曾遇到过这种事情，如今皇上突然这么安排，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

    东方墨摇头：“当然不是，朕只是念你这些年陪在朕和皇后的身边，劳苦功高，所以才特意恩准，让你回去一趟，也好和家人团聚一番。等到你回来之后，你这身上的品阶可就无人能比了，到时候，你若再想要出宫，只怕就更加不容易了！朕的意思，你可清楚？”

    虽然还是不太明白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凉月却已经听懂了东方墨话里的意思，忍不住再次追问道：“皇上真的是这个意思？”

    东方墨点头：“朕身为一国之君，自然是金口玉言！当然了，除非你不想要这个机会，不想回去和你的家人团聚一番，朕自然也是不会强求你的。”

    “奴婢谢主隆恩！”虽然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是这种机会对于凉月来说，却是来之不易的，如果不能及时抓的话，只怕以后都不会有了。

    看到凉月磕头谢恩的样子，东方墨眼睛里快速闪过一抹满意的笑容：“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凉月连忙道：“奴婢已有十几年都不曾回去探望过爹娘了，如今蒙皇上隆恩，能够让奴婢回去省亲，奴婢自然是感恩不尽的！”

    “那好吧。”东方墨点头：“既然你答应下来了，那么现在就回去收拾一下吧。”

    凉月又是一惊：“现在就回去收拾吗？”这未免也太急了一些吧？

    东方墨点头道：“朕之所以想到放你的假，主要也是因为今夜织造局刚好有一支船队要下江南，你既然决定回去，刚好可以让他们顺路捎你一程，也好过你一个人一路颠沛流离。”

    “真的吗？”凉月一听自然也十分的高兴：“那奴婢这就回去收拾。”

    东方墨冲她点头一笑：“去吧！”

    凉月高高兴兴的再次冲着东方墨磕了一个头，起身就要回去自己的居所，只是在她准备转身的时候，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床上已经睡熟了的燕云茜：“若是奴婢就这么走了的话，皇后娘娘她……”

    “放心好了，你不在的这两个月里，朕会亲自陪着皇后的。况且，这宫里除了你，还有其她人呢，实在不行，朕把贺年叫过来陪着她也就是了。”

    “皇上说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

    听东方墨这么说，凉月终于打消了心中的顾虑，开口道：“奴婢知道皇上国事繁重，倒不如就按皇上的说，奴婢不在的这两个月里，就先请贺公公来这里帮奴婢照顾一下皇后娘娘吧，等到奴婢回来，再好好谢谢贺公公。”

    东方墨点头：“放心吧，这些事情，朕自有安排。”

    凉月再次叩首谢恩，之后便急匆匆的回去收拾行李，然后被东方墨给派人送出了皇宫。

    一夜过去，等到燕云茜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刚醒来时，燕云茜脑子还不是很清醒，于是就那么躺在床上发起呆来，直到她脑海之中的意识渐渐回了神儿，她才突然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

    “皇上！”突然想起东方墨，燕云茜连忙在床上翻了个身，结果竟然让她扑了个空。

    原来在她的身边，早就已经没有了东方墨的身影，甚至那一块儿，早就已经冰凉一片了。

    莫非她这一次又睡过了头，竟然再一次错过了早朝的时间吗？

    “凉月！”想到自己竟然这么能睡，而东方墨竟然都不肯叫醒她，燕云茜的心里也是十分的无语。

    可是也没有别的办法，既然东方墨已经走了，她干脆就再次偷个懒，让凉月陪着自己在这宫里好好休息，等他回来也就是了。

    “凉月？”等了半天，都不见凉月过来，燕云茜还以为她没有听到，于是便从床上坐起来，再次开口叫了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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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被现实打脸！

﻿    等不到人，燕云茜干脆自己从床上起来了。

    “凉月？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光着脚，燕云茜在内殿里来回的走了两圈，还是没有发现人。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燕云茜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就算是这一会儿凉月不在这里，可是总该还会有别人在吧？

    可她这会儿都已经起床了，却依旧连一个人影子都没有看到。

    正当她怀疑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跟着她便听到有人说话：“娘娘，奴婢青陌，奉皇上的命令，专门前来侍候您了。”

    “青陌？”燕云茜对这个人有点儿印像，可是印像却不是很深。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她怎么被东方墨派到这里来了？凉月呢？

    正想着，青陌已经进了内殿，看到燕云茜只穿了中衣在殿内来回走，吓得她连忙上前去为燕云茜准备衣服。

    燕云茜看着她拿衣服过来，却躲了一下：“凉月呢？”

    青陌脸上有些为难：“娘娘，凉月姐姐她……”

    “本宫问你凉月呢？”燕云茜的声音陡然间变得很大，吓得青陌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说！”燕云茜又厉声逼问了她一句。

    “娘娘息怒，奴婢这就说，”青陌颤巍巍的抬头看了燕云茜一眼，开口：“回娘娘，凉月姐姐昨天晚上突然奉旨出宫了。”

    “奉旨出宫？这又是怎么一回事？”燕云茜听了这话，心里顿时充满了疑惑。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她也不过就是睡了一觉而已，怎么一觉起来，眼前的一切就全部都变了呢？

    东方墨他到底在搞什么鬼？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把凉月遣出宫，而凉月她到底又是奉了什么旨？怎么会不和她说一声，就连夜出宫了呢？

    暗自攥紧拳头，燕云茜觉得这之中肯定有什么古怪之处，说不定她是被人给算计了，可到底又会是谁想要算计她呢？

    莫非真的是东方墨不成？

    “青陌，本宫问你，你可知道，凉月她到底是奉了什么旨吗？她又为什么走的这么急？她走之前，可有给本宫留下什么话儿没有？”

    青陌连忙回话：“娘娘，奴婢只知道凉月姐姐是奉旨出宫，可是具体是奉了什么旨，奴婢就不得而知了。不过……”

    “不过什么？”

    青陌连忙低头：“娘娘，这件事情毕竟是皇上的旨意，您若想知道，到时候直接问皇上不就可以了吗？”

    青陌这话说的倒是有些道理，不过燕云茜听到心里，却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东方墨把青陌派到这里代替凉月，却又不告诉她凉月到底去了哪里，可见这之中，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

    可是东方墨他这么做，到底又是因为什么呢？

    一时之间，燕云茜又想到昨天晚上，原本她明明一直都好好的，可是喝了东方炎给她的那碗汤药之后，却突然就没有了精神。

    后来，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更加不知道，在她睡着之后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燕云茜心头突然划过一抹不安的感觉。

    如果这一切事情，真的是因为她喝了东方炎所送来的那碗药造成的话，那是不是就说明了，如今的东方炎和东方墨两个人，早就已经暗中计划好了什么？

    可是，他们两个又到底在计划些什么呢？

    是打算要将她给除掉吗？

    心中突然闪过这么一个念头，燕云茜简直被自己给吓了一跳。

    “不不不，这不可能！”

    燕云茜摇头否认，想她燕云茜也不过就是一个女流之辈而已，况且她和东方墨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一直都那么美好，她从来都不曾想像过，自己有一天会威胁到东方墨什么。

    所以她也不相信东方墨会对她做出什么。

    没错，燕云茜暗暗告诉自己。这个时候，她一定不能慌乱，她相信东方墨和东方炎之所以这么做，肯定有他们的道理。

    即便是他们真的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在她没有找到证据证明之前，她也是绝对不会轻易给他们两个戴帽子的。

    想到这里，燕云茜暗暗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绪，这才吩咐青陌道：“那好吧，既然凉月已经走了，那以后本宫身边的事情，就交给你来打理吧。”

    青陌连忙磕头答应：“奴婢遵命，奴婢一定会尽心尽力为奴婢效劳的。”

    “嗯”燕云茜没在多说什么，只是吩咐她：“快点儿起来，给本宫更衣梳洗吧！”

    “是！”青陌起来之后，示意身后带来的几个小宫女，大家一起上前为燕云茜梳洗更衣。

    燕云茜看看外面的天光，淡淡开口：“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青陌在她身边笑回：“回娘娘，都已经快晌午了。”

    “哦？”燕云茜心中又是一动，想不到东方炎那碗药的劲道还真是厉害，她竟然一连睡了十几个小时。

    不过这样也好，也省得她一个人在这里干等着，等人毕竟是一个累人的活计。

    “皇上早上到底是什么时候走的？他走的时候，可有吩咐过你什么没有？”反正闲着也是无聊，既然这一切都已经成了事实，燕云茜觉得，她不如还是先学着接受才好。

    听到她问，青陌连忙开口回答：“回娘娘，奴婢是皇上从东宫芳华殿调过来的，奴婢也是今天一早才接到的消息，所以奴婢对皇上的行程，还真是不太清楚……”

    燕云茜听了这话，心里知道青陌应该没有撒谎。

    据她所知，青陌以前的确是在东宫芳华殿里做事，所以燕云茜早上看到她的时候，才会认识她。

    可是那芳华殿对于东宫来讲，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场所，燕云茜平时对那里还真没有太多的关注，所以对于这个青陌，她只仅限于认识而已。

    此番听她这么一说，燕云茜不得不再次承认，东方墨这么做，还真是显得别有用心。

    “那，皇上可有说过，他会回来用午膳吗？”默默压制住心头的那抹不舒服，燕云茜再次看向镜子里的青陌。

    青陌听了，也对着镜子里的燕云茜笑了一下：“这个，皇上倒是没有交待过，可是奴婢觉得，皇上应该会来的吧！毕竟以前，他不是一直都会回东宫陪着娘娘一起用膳的吗？”

    “嗯。”燕云茜淡淡的应了一声，脸上不见丝毫波澜，可是此时在她的心里，却再次乱开了锅。

    东方墨先是遣走了凉月，又从东宫里调来青陌给她用，可是这个青陌，看样子又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所以就算是她费尽了心力，眼前这个丫头却是一问三不知。

    一时之间，燕云茜只觉得浑身无力极了。

    不过也只是一会儿功夫，燕云茜便再次调节好了自己的内心。

    想她燕云茜，向来无所畏惧，又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儿小事而沮丧不已？

    即便是青陌不知道内情，又有什么关系？大不了她燕云茜亲自去查也就是了。

    想到这里，燕云茜便不再多说什么，而是任由青陌给她梳妆打扮，半晌之后，青陌她们终于忙完了。

    燕云茜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倒像是变了一个人。

    和凉月不一样，青陌个人崇尚传统尊贵的打扮，特别是燕云茜，在她看来，燕云茜如今可是东洛的皇后，是应该要母仪天下的人，所以在穿衣打扮上，自然是马虎不得的。

    在她的一番努力之下，燕云茜此时可谓是顶着一头厚重的发型。

    牡丹的花式，鬓边簪着一朵富贵满满的牡丹花，发型正中央，簪着一只凤舞九天，两短一长三旈红宝石串成的步摇垂于额间，晃晃悠悠好不显眼。

    而在发型的四周围，还分别簪着八只展翅欲飞的金凤凰，所有的加起来，一共有九只，还真是彰显着无比的尊贵。

    再看她的身上，今日也是穿的无比的繁复，大红织金的宫装，显得她整个人都是那么的雍荣华贵。

    更可笑的是她的一张脸，此时被青陌给画的，犹如一副工笔画一般，处处都彰显着皇后的尊贵与荣华。

    这所有的一切，无不显示着她是这个国家最为尊贵的女人，是这天下所有女人都艳羡的皇后娘娘。

    可是偏偏这一副模样，却突然陌生的让她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不过此时，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燕云茜的心倒是忽然平静了下来。

    有那么一刻，燕云茜甚至觉得，她现在就好像在做一场梦一般，梦里的她，早就已经变得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她了。

    是啊，到底从什么时候，她自己竟然都没有意识到，她其实早就已经变了呢？

    “娘娘，好了呢。接下来，您可有什么吩咐？”

    听到青陌在耳边的回话，燕云茜突然回神儿，再次朝着镜子里的那个自己看了一眼，燕云茜开口：“你准备一下，一会儿随本宫一起去趟御书房吧！”

    “是！”青陌答应一声，连忙扶着燕云茜起身，准备陪她一起去御书房。

    燕云茜算了一下，这个时候，东方墨早就已经不在朝堂上了；可是现在离午膳的时候却也还早；所以按照惯例，这一会儿，只怕他正在御书房里忙着呢。

    只是一行人到了御书房之后，却是扑了个空。

    “你说皇上今天根本就没有到这里来？”听了御书房值守太监的回话，燕云茜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个时候东方墨竟然不在御书房，那他会去哪儿？

    太监回话：“回娘娘，皇上今日，的确没有到这里来。”

    “那好吧！”燕云茜心里有点儿烦，可是她却不至于为此去刁难一个小太监：“既然皇上不在这里，那么本宫就回去了。”

    “娘娘慢走！”

    燕云茜带着青陌一行人往回走，可是走着走着，她心里念头突然一转：“青陌”她转头看了青陌一眼：“随本宫去一趟南华殿！”

    “这……”青陌脸色突然一白，跟着她快速把头给低了下去，装作乖巧的回话道：“是。”

    然而燕云茜却并没有忽视她方才的那副表现，燕云茜不明白，青陌原本不是一个一问三不知的人吗？可是此时，怎么她一听到南华殿三个字，竟然会一下子变了脸？

    一时间，燕云茜的心里闪过许许多多的念头，可归根结底，那些念头都让她感觉到十分的不舒服。

    这一路上，燕云茜的心情显得十分的压抑。

    有好几次，青陌都想要开口对她说些什么，可是每每她刚要开口，一看到燕云茜那张冰冷无情的脸，她就又把话给咽回去了。

    眼看着要到南华殿了，青陌突然加快了脚步。

    燕云茜脸色一沉，陡然开口：“青陌，好好的，你突然走那么快干嘛？”

    青陌脸色一白，连忙收住脚步：“娘娘，奴婢只是想着上前去让那些人通传一下。”

    “不必了，本宫到这里来，不过是想要看望一下燕护卫而已，而且燕护卫受了伤，让她出来也不合情理。”

    “是。”青陌见燕云茜这么说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老老实实的跟在她的身后，亦步亦趋的进了南华殿。

    “皇上，您中午，真的不能留下来陪属下用膳吗？”

    刚走到燕紫君的门口，燕云茜便听到里面传来这么一句话，一时间，她的脸色也变了。

    “朕已经答应过皇后了，以后会一直陪着她用膳的。”

    “属下明白，可是，皇上就不能为属下破例这一次吗？就比如昨天晚上，您不是也破例留下来陪属下了吗？”

    “咳咳……燕紫君，朕不是告诉过你吗？这话，你以后休要再次提起！”

    “皇上……”

    “你若还这样，朕保证以后都不会再踏入这南华殿一步！”

    “不要！”随着一声撞到桌椅的响动，燕云茜听到燕紫君惊慌的叫了一声：“啊！皇上……”

    燕云茜闻声身形突然闪动，把跟在她身后的青陌也给吓了一跳：“娘娘……”

    奈何此时燕云茜正好闯入燕紫君的房门：“东方墨！”

    青陌心下惊慌，连忙一路小跑追了上去，却不料，正好让她看到东方墨和燕紫君抱在一起，“皇上”肩上突然一沉，青陌眼中再次闪过一阵慌乱，连忙伸手将身边的给一把燕云茜扶住：“娘娘……”

    “皇后！”东方墨此时也发现了门口的燕云茜，脸上也是一阵慌乱，连忙急着松开怀里的燕紫君，奈何此时燕紫君却像是长在他身上了一般，怎么都不肯松开。

    “你先放开朕！”东方墨压低声音，试图让燕紫君放开他。

    燕紫君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一脸的委屈与倔强：“属下不要！皇上，你难道忘记昨天晚上你对属下说过的那些话了吗？”

    “朕说什么了？”东方墨真是怕了燕紫君，她也不看看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她这个样子，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好不好？

    “你说过，属下不光是你的救命恩人，也是你的女人，总有一天，你肯定会给召告天下，给属下一个应有的名分的！”

    “东方墨！”燕云茜看了这么久的戏，心里早就已经明白了，燕紫君之所以会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向她宣告这一切罢了！

    “她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就在一个时辰之前，她还在劝说自己，东方墨绝对不会做出那种背叛自己的事情。

    可是现在呢？事实就摆在她的眼前，那个昨天晚上，还在她的面前口口声声赌咒发誓的男人，仅仅过了一个晚上，便用这活生生的现实，狠狠的打了她的脸！

    “皇后，你听我解释！”

    看到燕云茜眼睛里突然流露出来的绝望神色，东方墨一下子就慌了，此时他也顾不得燕紫君脸上的委屈神色了，连忙用力将燕紫君从自己的身上拉开，转身便朝着燕云茜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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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和离吧！

﻿    “站住！”燕云茜冲着东方墨厉吼一声，眼睛里是满满的绝望：“东方墨，你真让我恶心！”

    “皇后，不是这个样子的，你听朕解释一下不行吗？”东方墨还试图向燕云茜解释什么。

    可是一边的燕紫君却不肯给他机会：“皇上，您听到了吧？燕云茜都说您恶心了，您干嘛还要和她解释那么多？”

    “燕紫君你闭嘴！”东方墨像是生怕燕云茜再误会什么是的，突然对燕紫君狠厉起来。

    燕紫君被他这个样子给吓到了：“皇上，您怎么可以对属下这个样子？属下又不是她，属下只求您能够给属下一个可以跟随在您身边的机会也就是了。是您自己说的，要给属下一个名分的，您若是不愿意的话，属下也绝对不会强求。属下只是看不惯燕云茜对您的这个样子，她明明知道皇上您的心里爱着她，可是她却还不满足，非要让皇上将一颗心都绑在她的身上，难道她就不能为皇上想想，为这天下的众生想想吗？”

    “呵呵！”燕云茜都准备要走了，却在听到燕紫君这话的时候，莫名的感觉到一阵好笑：“燕紫君，本宫之前一直都高看你一眼，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看到燕紫君听了她的话，果然朝着她看了过来，燕云茜冷笑一声：“因为你不光是本宫的堂姐，在本宫看来，你还是一个非同一般的女子。却不想”

    燕云茜说着，话锋陡然一转：“原来在你的骨子里，竟然比那些一般普通的女子都不如。想当年你也是七星阁里名列第一的青材，有多少人都对你羡慕有加，却不想到头来，你竟然会是这么一个下贱的女人！”

    “燕云茜，你！你不要欺人太甚！”燕紫君听了她这话之后，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一只猫似的，突然就暴跳起来：“你以为你如今是皇后娘娘了，就真的比我高贵的多吗？说到头，你还不是和我一样的，都不过只是七星阁里出来的一个普通人罢了！”

    燕云茜冷笑：“本宫当然比你高贵！这一切不关出身，只关乎一个人的内心与自尊！燕紫君，你不就是想要给东方墨做妾吗？那本宫成全你便也是了！”

    “你说什么？”燕紫君还没有说什么，东方墨先愣住了：“皇后，你说真的？”

    燕紫君这会儿似乎也反应过来，一时之间竟然也有些激动起来：“燕云茜，你说真的？你真的会同意？不会反悔？”

    “呵呵，本宫话还没有说完呢，你们激动什么？”

    “皇后你”东方墨还没怎么说，燕紫君突然抢到了他的前面：“燕云茜，你说好了，你还有什么条件，只要你能够答应让我陪在皇上身边，不管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你！”

    “哈哈！”燕云茜看着她满脸激动的样子，忍不住仰头大笑了起来：“燕紫君，你还真是着急，还真是不知道掩饰自己的心情啊！不过，你方才没有听到吗？本宫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你这会儿，到底又在激动些什么？难道你就不怕高兴的太早了吗？”

    燕紫君一听这话，神色果然一滞：“燕云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燕云茜看着她咬牙冷笑：“燕紫君，知道我比你高贵在哪里吗？不知道吧？那我不妨告诉你如何？”

    看着燕紫君突然难看起来的神色，燕云茜心里突然一阵痛快的感觉。

    一伸手，燕云茜突然指向东方墨：“不过一个男人而已，就算他是皇上也好，还是乞丐也罢，若他能够把本宫当成心头至宝，本宫自然也对他不离不弃！可如果他真的变心了，那么他在本宫这里，便连个屁都不值！”

    “燕云茜你！”燕紫君听到燕云茜竟然当着东方墨的面说出如此粗俗的话语，一时之间也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想不到你堂堂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竟然还会说出如此粗俗无礼的话，你就不觉得难为情吗？”

    “粗俗无礼吗？难为情吗？”燕云茜看着她，越发觉得她有些可笑了：“燕紫君，在你的心里，是不是觉得皇后娘娘这个身份让你无比的羡慕？”

    “哦，对了，你之所以会选在这个时候勾引东方墨，也是因为如今他的身份和以前不一样了是吧？身为这东洛的皇帝，如果你能够成功的变成他的女人的话，那也是这天下无比尊贵的女人了，不是吗？”

    “燕云茜，你胡说！”燕紫君明显被燕云茜给戳中了痛处，可是她却不愿意承认。

    燕云茜又怎会理她那么多，依旧冷笑道：“本宫胡说了吗？燕紫君，你如此处心积虑，到底为了什么，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还用得着本宫来胡说吗？”

    说到这里，她突然又是轻蔑的一笑：“不过怎么办呢？不管你怎么努力，到头来你却只能做小，你永远永远都不可能成为这东洛国的正宫娘娘！”

    “燕云茜，我才不像你，我燕紫君是真心喜欢皇上的，哪怕他真的不能给我一个名分，只要能够让我跟在他的身边，我也一样无怨无悔！”

    “我呸！”燕云茜毫不客气的冲她啐了一口：“你还真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燕云茜！”燕紫君原本一直以冷漠示人，可是此时也忍不住又急又气，恨的直跳脚！“

    ”叫我也没用！“看着她气的直跳的样子，燕云茜的心里倒是觉得十分的畅快：”燕紫君，要不然这样好了，你若真的那么喜欢他的话，本宫不如白送你好了！“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燕紫君真是越来越看不懂燕云茜了。

    ”燕云茜看着她越发的不屑：“什么意思你会真的听不明白？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嘛！本宫不是说过了吗？本宫的男人就要一心一意对本宫好，像他这种脏了的男人，本宫不稀罕！既然你把他当个宝，那本宫不如就把他施舍给你好了！”

    “不过，”燕云茜说着，话锋再次一转，脸上的笑容也显得越发轻蔑了些：“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了，本宫不妨提醒你一下，就算是本宫不要这个男人了，你，也依旧做不了他的皇后！”

    “燕云茜，你够了！”这一次，东方墨是真的沉默不下去了：“你现在可是皇后，说话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辞！”

    到了这个时候，东方墨已经没有办法再去顾忌燕紫君了，干脆一把将她推开，快速挣脱她的纠缠，大踏步走到燕云茜的身边，一把抓住燕云茜的手臂。

    “皇后，走，朕先陪你回昭阳宫，这一切朕都会和你解释清楚的！”

    “解释？”燕云茜冷笑着甩开东方墨抓着她的手：“不必了！东方墨，我燕云茜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可是我的忍耐力也是有限度的，不过一个皇后名号而已，你看谁稀罕就让谁拿去好了，我燕云茜还真不把这些看在眼睛里！”

    东方墨一听这话，顿时就愣住了：“燕云茜，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你别怪朕不提醒你，朕劝你，千万莫要不识好歹！”

    “东方墨，我们和离吧！”

    燕云茜声音无比的平静，就那么淡淡的，却让正激动无比的东方墨突然收了声。

    “你、你说什么？”东方墨还以为他听错了。

    “我说，我们和离吧！”燕云茜抬头看向他，眼睛里有着隐隐的悲伤，还着无比的坚定：“看在我们相爱了这么多年的份上，这一次，我们就好聚好散好了！”

    “燕云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东方墨根本就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知道你如今到底是什么身份吗？和离？你觉得这件事情可能吗？”

    燕云茜仰了一下头，似乎是想把眼底的泪水收回去，跟着她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又再次直视东方墨的眼睛：“你知道的，我燕云茜此生所求的，就只是一份毫无杂质的爱情而已。既然如今你没有办法遵守当年的承诺，而我也依旧做不到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自己的男人，倒不如我们好聚好散吧！”

    说到这里，燕云茜突然一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东方墨身边的侍卫身上抽出一把长剑。

    “保护皇上！”燕紫君第一个看到这一切，可是此时她离的却最远，想要马上冲上前去根本就来不及。

    “哈哈！哈哈哈……”燕云茜看着燕紫君的样子，觉得实在是好笑，终于她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燕云茜，你想怎么样？我告诉你，你最好识相一点，趁早放下你手上的凶器，否则就算你是皇后娘娘，我燕紫君也一样不会放过你！”

    “燕紫君你给朕闭嘴！”

    东方墨看着燕云茜长笑不已的样子，心里早就已经乱到不行了，他实在是没有料到，这一切怎么就会闹成这个样子？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放开这一切，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从此再也掺合这事儿了。

    可是他知道，如今他想要后退，却根本已经不可能了。

    燕云茜，他根本就做不了主！

    可是他也不能眼睁睁的放任这一切，更不能眼睁睁的任由她离去！

    “云茜，你心里是不是真的这么恨朕？恨到想要朕的性命是吗？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你动手好了！不过，你动手之后，再也不要提起和离之说，好吗？”

    “呵！”燕云茜收住了笑声，却收不住眼中的泪水：“东方墨，你还真是自作多情！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觉得用一招苦肉计就真的能够挽回这一切了吗？”

    “朕并没有，朕想要和你解释，可是你不愿意听，朕知道你恨朕，所以只要你能消气，朕愿意受你一剑！”

    东方墨说着，主动上前一步，将自己的胸口对准了燕云茜手上的剑。

    燕云茜眼中果然闪过一丝慌乱，跟着她快速后退一步，却依旧坚持：“东方墨，放弃吧！你毕竟是我爱了多年的人，既然如今你已经不再爱了，不如就放开这一切吧。只要你愿意放手，我燕云茜，可以不恨你！”

    “不，朕不能放手！也不会放手！”东方墨说着，突然大步上前，想要一把拉住她的手，却还是慢了一步，被燕云茜躲了过去，只留给他一片长长的衣袖。

    即便如此，东方墨依旧没有放手，拉着燕云茜的衣袖继续恳求道：“云茜，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听我好好向你解释，我保证，这一切我全部都能够解释清楚的！”

    “呵呵！”燕云茜抬头看着他笑，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东方墨，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的。现在，我累了，再也没有精力听你的解释了！”

    说着，她突然将手上的长剑扬起，之后用力向下一划，只听“滋啦”一声，燕云茜身上的长袖应声而裂；跟着燕云茜手上一松，长剑落地，在地上打了个滚，发出叮啷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落地的长剑，唯有燕云茜的眼睛却直直的看着东方墨：“东方墨，从此以后，我燕云茜要与你恩断义绝！”

    说完这些，燕云茜蓦然转身，想要快速离开这里。

    东方墨看着燕云茜的背影，又忽然低头看看手上的断掉的袖子，脸色突然一变，陡然开口：“所有侍卫听令——拿下燕云茜，送回昭阳宫，重兵圈禁！”

    “是！”

    随着一声令下，燕云茜也是一愣，可是还不等她有所反应，便已经被一群人给围了起来。

    “就凭你们，想要拿下本宫，你们觉得真的可能吗？”燕云茜紧握双拳，极力控制着自己内心的那股子暴怒的情绪。

    “请皇后娘娘相恕罪，属下等也是为了娘娘好，还望娘娘能够配合一下，不要妄加抵抗了！”

    “休想！”燕云茜冷笑一声：“你们若真的想要将我拿下，那就拿出点儿真本事好了！否则，本宫今天是一定要离开这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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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放开我茜茜

﻿    燕云茜的心里充满了愤怒与绝望。

    这一刻，她只想着要快速的离开这里，从此以后，再也不要看到东方墨那一副丑陋的嘴脸。

    可是想要离开这里，又谈何容易？

    说起来，燕云茜并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不久之前，她更是在战场上经历过千军万马厮杀的人。

    可即便是如此，此时此刻，她站在人群之中，还是显得十分的势单力薄。

    不过，那些侍卫也不敢对她轻易动手。

    燕云茜毕竟是皇后娘娘，是东方墨这一生最为钟爱的女人。那怕这一会儿，她提出了和离之说，可是在这些人看来，这一切也不过就是燕云茜和东方墨之间的一场小矛盾罢了。

    只要这场风波过去了，帝后自然还是会回归之前的和谐恩爱的。

    就算是撇开这些，燕云茜还是他们这些人所尊重的云麾将军。

    身为历经沙场的女将军，燕云茜身上自有一股属于她的强大气场。特别是此时，她心头充满了愤怒，周身更是涌出了一股挡不住的杀气。

    所以此时，足足三十名侍卫把燕云茜给围在中间，燕云茜不动手，他们也绝对不动手，双手陷入一种微妙的僵持之中。

    只不过很快，这一切便被燕云茜给打破了。

    燕云茜本不是嗜杀之人，可是她也绝对不是一个胆小怕事之人。

    特别是此时，既然她的心中已经决定了，要离开这里，那么就算是拼了性命，她也绝对不会妥协一步。

    可是，面对着这么多的人手，她到底要如何做，才能够突出包围圈呢？

    暗暗观察一番之后，燕云茜突然冷笑一声。之后，只见她突然抬手，将自己身上的那一袭早就被她割破了袖子的大红宫装给脱了下来。

    面对她这一动作，所有的侍卫都吓了一跳，大家几乎同一时间低下头去，更有人已经非礼勿视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个时候，燕云茜突然就行动起来了。

    只见她先将手上的大红宫装用力往前一抛，那宫装被她的劲道撑开，如同一片红云，朝着正前正的几名侍卫兜头就罩了下去。

    可此时那些人还大部闭着一双眼睛，等到耳边风声带着一股子香气迎面袭来之时，他们再想要动作，却已经迟了一步。

    而此时，燕云茜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歇，就在她将那袭宫装抛出去的时候，双手又顺势在头顶一划拉，顷刻之间，她那原本簪了满头的金凤凰，有半数已经到了她的手中。

    不是没有武器吗？那她便暂且将这些金钗当成暗器好了。

    这一切说时迟，那时快，抛衣，取簪，两个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与此同时，燕云茜脚下也没有闲着，早就凌空掠起，脚上绣花金靴毫不客气的朝着被宫装罩面的侍卫踢去。

    此时此刻，东方墨还在大殿之中，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便看到燕云茜如同一朵雪白的莲花，在风中妖娆绽放，随风摇曳之际，她的双脚早就踢出了一组连环踢。

    “啊啊啊啊……”正前方的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哀嚎着倒在了燕云茜有脚下。

    可与此同时，燕云茜身后左右的那些人，却已经快速的睁开了眼睛，当他们看到前面的那些同伴已经被燕云茜给料理掉之后，心头也是一颤，可是紧跟着，他们便快速的行动了起来。

    有人抽出了身后的长剑，也有人抽出了腰刀。他们不敢用武器伤人，却希望能够用它来自保。

    可就算是这样，东方墨还是被眼前的阵势给吓到了：“所有人听令，不得伤害皇后娘娘半分，更不得放她离开皇宫一步，否则，杀无赦！”

    这简直就是一则无理的命令，可是这些话出自东方墨之口，却让人不得不遵从。

    尤其是围着燕云茜的那些个侍卫，眼看着燕云茜就要离开包围圈，可是他们却没有办法动用真家伙，只得将手上的兵器给扔了，徒步围拢上去。

    燕云茜看着这一情形，却是满脸的冷笑。

    东方墨以为，他这个样子，燕云茜就会感激他了吗？

    哼，真是想都不要想！

    既然她燕云茜已经决定了，今天一定要离开这里，那么她就绝对不会再有丝毫的心软。

    想到这里，燕云茜冷笑着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整个人以箭一般的速度朝人群外冲出去。

    “大家动作快点儿，千万不要让娘娘冲出去了！”

    不知是谁那么喊了一声，包围圈突然快速缩小起来。

    燕云茜冷笑一声，突然回首将两只手臂一扬，只听“嗖嗖嗖”几道风声，数枚金钗闪着金光便朝着身后的人群飞了过去。

    可怜那些个侍卫们刚刚把手上的刀剑丢掉，这会儿被燕云茜打来的金钗迎面袭击，他们也只得后退闪躲。

    这一下，刚好给燕云茜创造了机会，看着身后一时混乱的情形，此时不走，又更待何时？

    想到这里，燕云茜便头也不回的，飞起身形，朝着南华殿的宫墙掠了过去。

    可是，东方墨到底还是不给她这个机会。

    “暗卫何在，还不给朕现身，将燕云茜拿下！”

    燕云茜这会儿也不过刚刚才纵起身形，甚至她还没能飞上墙头，可就在这个时候，她只觉周围四边突然涌动起一股强大的劲气，刹时将她给围困在了半空之中。

    燕云茜心道不好。

    同样是出自七星阁的人，她心里比谁都明白，能够被漠然挑中，成为东方墨身边暗卫的人，个个都不是泛泛之辈。

    和他们比起来，燕云茜虽然有着自己独特的优势，可整体之上，她还是处于劣势的。

    这一点儿，单单从这些强劲的内力之上，便能够突显出来。

    即便是那些人都还不曾现身，只凭这突出其来的强劲内力，便已经把燕云茜给逼困在了半空之中。

    等到他们一现身，还不等燕云茜反应过来，便已经把她给重新压制回了地面。

    “娘娘，属下冒犯了，还请娘娘恕罪！”

    燕云茜转头看看，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居然是漠然和燕春，眼睛里顿时闪过一丝苦笑。

    漠然跟在东方墨身边多年，身手本就深不可测，而燕春虽说不及漠然，却也是暗卫之中一等一的一个高手了。

    前些日子里，因为东方墨的闭关，燕云茜已经有好久都不曾见过漠然他们了，却不想在这个时候，她竟然会一下子受制于他们两个。

    此时此刻，燕云茜被他们两个左右按住双肩，竟然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漠然大哥，燕春哥哥，你们两个，真的要这么对我吗？”

    漠然的脸上带着一丝风霜尘土，也不知道这些日子他到底都跑到哪里去了。

    说起来，他和燕云茜的关系一直都还不错，特别是此时，看着眼前这个满面苦涩的女子，漠然的眼睛里也不由闪过一丝纠结，可很快，他的脸色便又淡漠了下来。

    “对不起了娘娘，属下是皇上的人，只能听从皇上的吩咐。”

    燕春这个人，平日里一直都不爱现身，即便偶尔现身，话也不多，可是燕云茜知道，他其实一直都是一个温暖的人。

    此时他看着燕云茜满是悲哀的神色，心头也塞塞的，涨的难受：“娘娘，属下知道这一切都不怪你！属下也不知道燕紫君她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她这个样子，简直就是给我们七星阁丢脸！”

    一提起燕紫君，燕春也是恨的咬牙切齿，如果可以，他真恨不能把燕紫君给抓过来，狠狠的揍一顿。

    然而一旦说起放燕云茜离去之事，他脸上的神色最终还是黯然下来：“可是属下也没有办法，属下毕竟只是一个暗卫，只能听从主子的命令！”

    燕云茜听了这话，眼底渐渐泛起一抹绝望，尤其她那一双暗暗握紧的拳手，此时更是暴露了她的心情。

    “漠然大哥，燕春哥哥，这些年你们两个人也是清楚我的，我燕云茜做出的决定，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我说过我今天一定要离开这里，如果你们一定要让我留下来，除非你们杀了我！”

    漠然和燕春听了她这话，脸色也是一僵。

    燕春道：“娘娘，您何必如此冲动？有什么事情，为什么不能静下心来，好好的想办法解决呢？”

    漠然也道：“娘娘，燕春说的对，这么多年了，皇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娘娘你真的看不出来吗？至于这件事情，说不定会有什么隐情呢？如果娘娘能够静下心来，相信总会找到解决的办法的。”

    燕云茜听了他们的话，却突然笑了起来：“都到了这种时候了，你们两个又何必还帮他说这么多，什么隐情，不过就是自欺欺人的由头罢了，我燕云茜向来心中无愧，做事更是干脆利落！既然已经到了这一地步，我若还要留下来，岂不是自讨无趣！”

    “娘娘，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漠然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燕云茜突然抬起手在她的头发上摸了一把，紧跟着，她的手便滑到了雪白的颈子上。

    “娘娘您干什么？”漠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燕云茜笑着转过头来：“我想干什么，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说话间，她轻轻的抬了一下手指手，露出手心里攥着的那枚金簪，簪子尖细的一头，正好对准了她脖子上的大动脉。

    燕云茜一脸的视死如归：“你们两个人都是知道的吧？反正我这一生也是白白捡来的，就算是我现在死了，也依旧是赚了的……”

    燕云茜说的风轻云淡，漠然看着她的样子，却满目心疼：“娘娘，你不要这样子，这一切真的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样的。”

    奈何此时，燕云茜却已经不再相信他的话了，只见她眼光流转，再次看向东方墨，只是好巧不巧，这个时候燕紫君又刚好走到他的身边，还一把挎上了他的手臂。

    看着这一幕，燕云茜脸上只剩下一抹讽刺的笑容，讽刺她这一生，最终还是白活了！

    就这么笑着笑着，燕云茜手上突然一用力，手上尖细的金簪狠狠刺向脖子上的大动脉……

    “娘娘！”漠然手快，一把将她的腕子推开，可那簪子太细，离她的颈子又太近，到底还是划伤了她。

    燕春则趁势出手，一个手刀砍上她的后颈，燕云茜只觉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一下子便歪倒在燕春的怀里。

    “你们两个，放开我茜茜！”

    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而来的一声怒吼，瞬间又引得现场炸开了锅！

    偱声而望，在场的人更是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因为不知何时，党世杰竟然从外面冲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阿满和章德江燕流彩夫妇。

    而此时，不光是这些人震惊，来的这几个人神色更是十分的震惊。

    原本，今天燕流彩是打算进宫来找燕云茜玩的，不想这件事情让党世杰给知道了，于是便闹着要一起来。燕流彩想想，党世杰的确有一阵子没有进宫去看燕云茜了，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有党世杰的地方，自然就有阿满，既然他要进宫，阿满当然也要跟着一起的。何况他们几个人本就是结义的兄妹，一起进宫去看看燕云茜，也是情理之中的。

    后来这件事情又传到了章德江的耳朵里，章德江一合计，反正一个人去也是去，一群人去还能更回的热闹一点，刚好这几个人又都是喜欢热闹的人，干脆几个人一起入宫得了。

    让章德江这么一说，大家也是一拍即合，于是便兴冲冲的找到了昭阳宫。

    可是到了之后，却被告知燕云茜不在。

    几个人等了一会儿，党世杰便坐不住了，非要去找燕云茜。

    燕流彩心里却有着自己的小算盘，想着燕云茜既然不再，不如先去看一下燕紫君，因为燕流彩听说她身上伤势刚好，居然又受了伤，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前去探望一翻。

    却没有想到，她刚带着几个人赶到这里，竟然就遇到了这种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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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怒骂东方墨

﻿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是只看眼前这架式，燕流彩的心里就觉得不妙。

    而党世杰，却根本就不管那么多，因为在他的心里，燕云茜始终都是排在第一位的，至于其它的，不管是任何人也好，还是任何事也罢，在他的眼睛里，都不及燕云茜一分一毫。

    所以当他一进门，看到漠然和燕春竟然对燕云茜下手时，当时就暴怒了起来。

    党世杰不会轻功，却身高腿长，迈起大步子，也不过三五步就已经来到了燕云茜的身边。

    “你们想要干什么？还不快点儿放开我茜茜！”

    党世杰一边说着，两只手毫不客气的伸到漠然的怀里，把燕云茜给抢了过来，然后一把将她高高抱起，瞪着两只大眼睛，狠狠的看着漠然和燕春道：“说说吧，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还欺负到我茜茜的头上，我看你们两个是不想活了是吧？”

    按理说漠然可是一个绝世的高手，可是在党世杰的面前，他还真是有点怵。

    他倒不是害怕别的，只因为党世杰这个人是个傻的，他若真是发起脾气来，那绝对是不管不顾的。

    而漠然向来都是一个沉稳的人，所以对于党世杰这种人，他总觉得还是应该要躲着一点儿的好。

    眼看着党世杰抱了燕云茜就要走，燕春连忙上前一步道：“世杰等等！”

    党世杰闻言突然站住，瞪起一双牛眼狠狠看向燕春：“怎么的？真想找揍是吧？”

    燕春有些头疼，却又不能和他来硬的，只得委婉道：“你准备把娘娘带到哪里去啊？”

    党世杰听他这么一说，还真是愣了一下，话说这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他还真是没有弄明白呢，所以这会儿要问他把茜茜带到哪里去，他还真是说不清楚。

    可是党世杰说不清楚，自然有人来说这件事情。

    就算所有人都不明白，可是章德江却是一个明白人。

    而且依着他和燕云茜的关系，遇到这种事情，自然也是一定要弄个清楚的。

    “漠然，燕春，你们两个说说吧，你们为什么要如此对待娘娘？这之中可是有什么隐情不成？”

    章德江这一会儿问的虽然是漠然和燕春，可是他的一双眼睛却早就已经瞟向了东方墨。

    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这件事情毕竟和东方墨脱不了干系。

    只不过，章德江毕竟身为人臣，这个时候他多少还想着给东方墨留一份面子才是，所以才会把矛头指向漠然和燕春。

    漠然和燕春让他这么一问，顿时也是一阵语塞，本来就是嘛，这种事情，到底要让他们两个如何开口啊！

    难道真要让他们两个照实讲，就说皇上背叛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一气之下要和离……他们两个还真是没有那个胆子啊！

    章德江等不到漠然和燕春的回答，却并不代表他就真的看不出来问题的所在了。

    就在章德江方才看向东方墨的时候，早就一眼看到了站在他身边的燕紫君，而看燕紫君此时脸上的那种神色，若说这件事情和她没有关系的话，章德江绝对不会相信。

    再加上他对燕云茜的了解，想必这件事情和他想像之中的，绝对没个跑！

    可是这种话，他这个时候又要如何开口去问东方墨呢？

    就在章德江暗自盘算的时候，却不想他的夫人燕流彩却及时出现，帮着他解掉了这个燃眉之急。

    “三妹，你来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燕流彩虽然一直都比较二，可是她却一直都是一个聪明的。

    早在上一次来这里看燕紫君时，她的心里就已经暗自怀疑了。只是那个时候，她的心里对燕紫君还抱有一丝希望，认为她并不会真的如此下作。

    可是如今，事实就摆在眼前，就算燕流彩并没有亲眼看到事情的全部经过，她毕竟也是经历过感情挫折的人，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之中的古怪？

    “三妹，四妹这个样子，不会是因为你吧？”

    燕流彩这一开口，果然成功的把燕紫君给吸引了过来。

    然而此时，看到自己的亲姐姐竟然拿如此怀疑的目光看着她，言语之间也是如此的愤怒，燕紫君的心里顿时就是一阵冷笑。

    “二姐你什么意思？你到底又是怀疑我什么？”

    燕流彩被她冲的一愣，可很快她便又镇定了下来：“你先不要管我有没有怀疑你，反正现在我们大家都看到了，这件事情就是发生在你这里的，所以自然和你也脱不了干系，难道不是吗？”

    燕紫君冷笑一声，脸上满是不服之色：“你凭什么这么说？谁告诉你发生在这里，就和我脱不了干系了？”

    燕流彩见她这样，脸上的神色也冷厉了起来：“就凭我对皇后娘娘的了解，她绝对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女人！”

    “燕流彩！”燕紫君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就怒了：“若照你这么说，她不是无理取闹之人，难道我就是了吗？”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燕流彩真是快要被她给气死了，干脆直接怼起燕紫君来。

    想想她来这里的目的，原本是来探望燕紫君，可结果倒好，竟然让她遇到如此糟心的事情。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燕流彩真不知道，她自己到底要怎么办才好了！

    “燕流彩，你不要太过份了！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亲妹妹！”

    燕紫君有些气极败坏，既而她像是想到了些什么，忽然冲着燕流彩笑了起来。

    “你难忘记了？早在七星阁的时候，燕云茜那个时候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废物！那个时候，你可是没少撺掇我一起欺负她。怎么的，只因为她现在成了皇后娘娘，你就真的对她刮目相看了？还因此开始拍起她的马屁来了？”

    “燕紫君！”燕流彩没料到燕紫君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之间，她除了气不打一处来，还真是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好了。

    转过头，燕流彩满面委屈的看向章德江：“夫君……”

    章德江冷笑一声，伸手将她给揽入怀里：“燕紫君，本国公劝你，最好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辞！”敢出言欺负他的女人，章德江呵呵她一脸！

    “你说别人我不管，可是你现在所说的，一个是本国公的妹妹，一个是本国公的夫人。而她们两个，一个是皇后娘娘，一个是国公夫人，随便哪一个站出来，身份都比你要尊贵许多！”

    果然，燕紫君听到章德江这话，脸色顿时就变了。

    不过很快，她便转过头去，满面哀怨的看向了身边的东方墨，委屈的开口道：“皇上……”

    然而，她不开口还好，让她这么一开口，就等于是坐实了大家的猜测。

    章德江冷哼一声，目光直视东方墨：“皇上，就算您是一国之君，可是皇后娘娘毕竟是臣的妹子，这件事情你难道就不该给臣一个合理的说法吗？”

    “秦国公，朕……”东方墨看着气势汹汹的章德江，神色之间竟然有些无措。

    这一切落入到燕紫君的眼睛里，让她的心里陡然生出了一抹失望。

    她想不明白，在这些人里，明明东方墨才是皇上，可是为什么此时看上去，他竟然在章德江面前输了阵势呢？

    可即便是如此，燕紫君还是坚定不移的站在东方墨的身边，此时更是冲着章德江冷冷的笑了起来。

    “章德江，你狠什么？这一切都是皇上的家事，你不过就是一个臣子而已，你有什么资格过问？”

    “是吗？”章德江瞟了燕紫君一眼，眸光之中陡然迸发出一抹凌厉，燕紫君与他二目相对，心头却陡然一惊，整个人更是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差一点儿就躲在了东方墨的身后。

    虽说这些年来，她没少了听闻有关章德江的事迹，特别是东方墨，一直都对他赞赏有加，可是在燕紫君的心里，却一直都不曾把他给放在眼里。

    却不想，今日这第一次对上他的眼神，竟然就让她打从心底生出了一抹怯意。

    此时再想到燕云茜，燕紫君的心里，也不由闪过一丝烦躁。

    有这些人为她助阵，只怕这一场斗争，她燕紫君想要胜出，绝对没有那么容易！

    可就算是如此，燕紫君此时也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既然她已经认定了这一切，并且如今这一切已经让她给打开了突破口，那她便没有再次回头的道理！

    反正，这一切都已经成为了事实，而按照燕云茜的脾气，想要劝她回头，也绝对没有那么容易，不是吗？

    既然如此，这大好的机会，她燕紫君又为何不抓住呢？

    其实这一会儿，燕紫君的心里，是盼着东方墨能够帮她说几句话的，只是可恼，东方墨这一会儿竟然没有丝毫动作，这让燕紫君有些伤心，可也更让她下定了决心。

    “皇上，既然秦国公非要问个为什么，那您何不将实情告诉他？要不然的话，秦国公还真的以为，这一切都是皇上的错呢！”

    燕紫君这话，明显带着点儿逼迫东方墨的意思，可是此时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不逼一下，她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够有出头之日啊。

    章德江岂能看不出燕紫君此时的心机？

    虽说他是少有的几个知道这件事情内情的人，可是面对这样子的东方墨，他的心里依旧充满了不爽的情绪。

    章德江心情不爽，脸色自然就没那么好看：“是吗？那皇上不妨就和为臣的说说看吧！”

    面对这种骑虎难下的形势，东方墨心里别提多憋屈了。可是他又不能就此放弃，更不能就此说实话，只得狠狠的瞪了燕紫君一眼。

    早知道他真不该惹上这个女人，这下好了，惹出大乱子来了！

    “那个，秦国公啊！这一切只是个误会，真的只是个误会！”

    身为皇上的，却要在臣子的面前低声下气，东方墨这会儿真想给自己来一耳光，可是怎么办呢？就算他是皇上，可是这会儿毕竟理亏啊！

    更何况，眼前的这位，又是他惹不起的一位。

    唉！既然惹不起，那就先把姿态放低一些好了，如此一来，倒也不失一副明君的气度。

    “秦国公啊，你看这样子行不行？朕现在就摆驾昭阳宫，咱们一起坐下来，把这件事情给说个清楚。朕保证，朕一定能够把这一切给解释清楚的，你看好不好？”

    东方墨这边正努力往上耧的时候，不想他身边的燕紫君又开了口：“皇上，这个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您原本就是九五至尊，即便是后宫三千，不也是正常的吗？更何况属下和她还是亲姊妹，属下就想不明白了，她怎么就如此的容不下属下呢？”

    此言一出，不光是章德江，就连着燕流彩，阿满和党世杰，神色皆变。

    “我去你娘的！”党世杰本就是一个憨傻之人，此时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东方墨，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过，你会一辈子对我茜茜好的，所以我才会将她交给你！可这才过去了几年啊！你特娘的就开始嫌弃我茜茜了是吧？”

    东方墨被党世杰指着鼻子大骂，心说这还了得，正要发怒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厉吼。

    “放肆！”

    章德江狠狠的瞪了党世杰一眼，“二哥，他怎么说都是皇上，又岂容你如此不尊，还不快点儿给我住嘴！”

    之后章德江又冲着东方墨一拱手：“皇上知道，我二哥本就是个混人，这会儿又担心皇后娘娘，所以才会如此的犯浑。还请皇上能够看在他一片赤诚之心上，恕他无心之罪！”

    东方墨闻言又是一阵憋屈，心说章德江这厮可真够毒的，表面上看他是在制止党世杰，可特娘的，党世杰都已经把他给骂痛快了，他这边才开口制止，还有个毛用啊！

    更可恨的是，章德江明着是制止党世杰，却不让党世杰给他跪地赔礼道歉，反而还替他求情，还把这件事情说的如此情重义重，若是他不答应的话，之前的大度就特么的白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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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带我离开这里

﻿    东方墨烦躁的恨不能呕血，可现实摆在眼前，他也没有一点儿办法。只得装出一副笑脸：“呵呵，世杰的为人朕自然明白，他也是为皇后着急，朕又怎么可能会怪他呢？”

    “皇上深明大义，臣替我二哥多谢皇上了！”章德江这话接的不要太快了，东方墨看着他这样子，真恨不能狠狠的抽自己两嘴巴子。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切不过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糟心的事儿还在后面等着他呢。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章德江再次正色拱手：“皇上，这件事情臣已经弄明白了。不过怎么说呢，臣这里有句话，或许皇上会觉得不好听，可是臣却不得不吐为快，因为依臣看来，这件事情的确是皇上的不对！”

    “秦国公，你听朕解释，朕其实只是……”

    章德江伸手将东方墨的话语打断：“皇上无需解释，臣现在只需要你回答臣一个问题。如果皇上能够给臣一个明确的答复的话，臣愿意再为皇上和皇后营造一个和好的机会。”

    听到章德江如此笃定的话语，东方墨眼前一亮，连忙开口：“秦国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也就是了！”

    章德江见他答应的如此痛快，也是秒变一副严肃脸，“皇上，你可要想清楚了！”

    “朕想的很清楚，秦国公你有什么话就快点儿说吧！”东方墨这一会儿心里烦躁的很，只想着能够快点儿解决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往深处考虑。

    章德江也算是给过他机会了，此时见他如此心急的样子，也就不好再强调什么了。

    章德江开口：“臣的要求很简单，请皇上下令，现在，马上，将燕紫君于暗卫之中除名，并从此将她驱除京城，此生永远不得回归。只要皇上能够做到这一点，臣保证，一定说服皇后娘娘，重新打开心结。”

    “这……”东方墨也就是迟疑了一下，章德江身边的党世杰便又看不下去了：“好你个东方墨，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犹豫不决是吧？老子看你是活……”

    “二哥！给我闭嘴！”

    章德江保得了党世杰一次，却不能容忍他再一次因为这个犯到东方墨的手上。毕竟这里可是大内，就算是东方墨不说什么，可是这里还有许许多多的眼睛都在看着呢。章德江可不希望因为党世杰的一时冲动，从而使他们从主动变为被动，若真变成那个样子的话，可就不太好了。

    况且说起来的话，虽说党世杰是身为哥哥的，可是在章德江的面前，却显得格外听话。其实不光是他，就连阿满，这些年里，也一直都将章德江视为除燕云茜之外的精神首领。

    所以此时，让章德江这么一吼，党世杰还真是闭了嘴。

    章德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对阿满说：“大哥，你且看着他一点儿，莫要再让他冲动闹事才行！”

    阿满点头：“放心吧，有我在呢！只是，娘娘那里……”

    章德江道：“这个你也放心好了，有我呢，我自有分寸。”

    章德江说完，再次看向东方墨，脸上的神色却少了两分之前的恭敬：“皇上，臣的要求，您好有什么疑问吗？”

    东方墨因为党世杰方才的怒骂，这会儿都还没能缓过神儿来，此时听章德江这么一问，脸上也是陡然一阵尴尬：“这个，朕并没有……”

    “皇上！”燕紫君真担心东方墨会就此答应下来，忍不住突然插话：“您难道忘记了您之前答应过属下的事情吗？您当时可是说过，您一定会一言九鼎的，皇上您难道真的忘记了吗？”

    东方墨听了这话，狠狠的闭上了眼睛。

    这下好了，绕来绕去，结果又绕到这一点儿上了。

    早知道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你说他当时就坚持的强硬下去该有多好？

    现在倒好，就因为他一时心软，结果把这一切全部都给搞砸了。

    按理说，章德江这么要求他，也没有什么错处，而且他这么做，也的确是为了他和燕云茜好。

    可是燕紫君说的也对，他之前的确是已经答应了燕紫君，以后绝对不再提送她离京之事。

    这下好了，他到底要怎么办吧？

    “皇上若是不答应的话，臣也只好先把皇后娘娘带走了！”毕竟章德江是少数几个知道内情的人，所以此时他的态度也十分的强硬，如果这个东方墨连一个燕紫君都搞不定的话，他不介意将燕云茜带离这事非之地。

    果然，东方墨看到章德江如此强硬的态度，又开始有些动摇了。

    可是还不等他说话，燕紫君那边便一把扑入到他的怀里：“皇上，求您了，求您看在属下跟了您这么多年的份上，千万不要赶属下走，更何况，如今属下可已经是您的女人了啊！说不定属下的肚子里都已经有了您的孩子了呢，您难道就真的忍心，将属下母子赶走，从此不闻不问吗？”

    “燕紫君，你到底还要不要脸啊！”燕流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指着燕紫君便大骂起来：“什么孩子，都是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情，你怎么就能够说的跟真的一样呢？”

    燕紫君狠狠的瞪她一眼：“你懂什么？昨天晚上我和皇上在一起整整一夜，皇上他宠幸我的次数真是多的数都数不清，你怎么就能够保证，我现在没有怀上皇上的孩子呢！”

    “贱人！”燕流彩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儿羞耻心了？”

    “我呸！羞耻心能够救我和孩子的命吗？”

    “燕流彩，你也不想想，如果我真的怀上了皇上的孩子，对于皇家来说，难道不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吗？”

    “我燕紫君可不是燕云茜，她和皇上大婚整整六年，可是到如今，她竟然连个蛋都不曾怀上一个，说不定她根本就不能生育呢？”

    “可是她倒好，自己明明不行，居然还要霸占着皇上，不许别人给他生孩子！这件事情就算是说出去，只怕这天下人也不会站在她的那边！你觉得呢？”

    面对燕紫君这一连串咄咄逼人的话语，燕流彩顿时也不知道应该要如何是好了。

    燕流彩算是看出来了，燕紫君这明摆着是准备豁出去了。

    然而她说的也没错，如果她这的这一番议论真的传了出去，那么天下人必定有一大半都是支持她的。

    毕竟，在世人的眼睛里，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特别又是身为皇家！不管燕云茜是不是百姓心目中的女英雄，也不管她是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如果她真的不能生育的话，那一切可就不一样了！

    燕流彩原本就觉得心里十分的气愤，又十分的难过，这一会儿让燕紫君一搅，越发的痛苦了。

    一时没有忍住，她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燕紫君，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啊……”哭着，她一把扑进章德江的怀里，“夫君，你说我们应该要怎么办才好啊？”

    燕流彩只顾着难过，却没有发现，这个时候燕云茜竟然醒了过来。

    没有人知道，燕云茜其实是被燕流彩和燕紫君两个人给吵醒的，可是也正因为这样，被党世杰紧紧抱在怀里的燕云茜，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之下，竟然把这一切全部都给听了个清楚。

    那一刻，若说燕云茜的心里不难过，那是不可能的。

    除了这些，更多的，则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悲观与绝望。

    从来没有哪一刻，燕云茜是如此的想要离开这里，从此再也不踏入这一片是非之地。

    “世杰哥哥。”燕云茜的声音听上去是那么的有气无力，可这一声传到党世杰的耳朵里，还是让他惊喜的低下了头：“茜茜，你醒了？”

    燕云茜神情木然的看着党世杰，眼眶里滚动着大颗大颗的泪水：“世杰哥哥，带我离开这里……”这句话，就像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刚一说完，燕云茜便再次缓缓的合上了眼睛。

    看着她这个样子，党世杰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好，我们走！这一次，就算丢了性命，我也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说完，党世杰用力将燕云茜搂了搂，然后转头看向阿满，阿满并没有多说什么，却坚定的冲着党世杰点了点头。

    “老三！”党世杰得到了阿满的支持，最后将目光投向章德江：“你说呢？”

    章德江搂着燕流彩一起来到党世杰跟前，轻声叫了燕云茜一声：“四妹。”

    燕云茜闭着的眼睛眨动了一下，泪珠儿滚滚而下，“带我离开这里……”她没有睁开，却依旧重复着这句话。

    “好！我们现在就带你走！”在章德江的心里，燕云茜一直都是一个骄傲的人，可是此时看着她这般难过又绝望的样子，心头真好比撕裂了一般，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

    “我们走！”章德江抻手捏一把眼角，将涌上来的泪意抹去，抬头吩咐阿满与党世杰。

    党世杰十分感动：“这才是好兄弟，茜茜是我们唯一的妹子，不管是谁，我们都不能让人轻易把她给欺负了！”

    阿满也道：“没错，既然有人不懂得珍惜，那就由我们兄弟共同守护她就是了！”

    章德江又低头看看怀里的燕流彩。

    燕流彩哭着说：“夫君，你就不要看我了，茜茜于我来说，是姐妹，更是知心的朋友。所以我愿意一直跟着你，哪怕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大家都知道燕流彩的意思，这里毕竟是皇宫大内，燕云茜也毕竟是皇后娘娘，可是他们既然决定了要带燕云茜走，那就势必要与东方墨决裂。

    可就算是如此，他们几个人，也全部都无所畏惧！

    “好！”章德江用力了搂了一下怀里的燕流彩，“我们走！”

    说完，章德江冲着党世杰和阿满一使眼色，四个人连招呼都懒得再打，直接转身就走。

    他们的这一切动作，东方墨等人都看的十分的清楚明白。

    可就因为这样，东方墨才会越发的紧张。

    眼看着章德江四人连头都不回的就要离开南华殿，东方墨终于又忍不住了。

    “章德江，你站住！”

    章德江没有理会，依旧大步朝前走。

    东方墨怒了：“侍卫何在，还不把人给朕拦下！”

    一声令下，数几名侍卫再次涌到南华殿门口。

    章德江看看这等形势，只得无奈的撇了一下嘴巴，之后转头：“皇上不是已经做出决定了吗？既然如此，你到底还有什么好说的？”

    东方墨脸上有些气极败坏的神色：“你怎么就知道朕已经做出决定了？”

    章德江冲他冷冷一笑：“燕紫君不是说了吗？她可是有可能怀了你的孩子。”

    “那又怎样？”东方墨脸色暗沉，心里盘算着，这个时候他到底要不要狠下心来。

    可章德江却已经不想再给他任何的机会：“那又怎样？莫非皇上你真的决定了，要把她从这里赶出去吗？皇上要知道，只要她一离开这里，十有八玖，可是连性命都难以保得住的，就更加不要说，还会为你生下孩子了。”

    东方墨听了章德江这话，眼睛里果然闪过一抹犹豫，章德江见此不由冷冷一笑：“皇上，这下，你总要让臣等离开这里了吧？”

    东方墨张张嘴巴，却依旧难以决定，最终，他才又问了一句：“那么，你准备把她带到哪里去？”

    章德江一笑：“这个，就不劳烦皇上操心了，总之从此以后，我家妹子绝对不会再跑到这里来打扰你的好事也就是了。”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我呸！东方墨你到底还要不要一点儿脸了？你们这对狗男女能做出这等腌臜事儿，居然还想要我茜茜回来？你想都不要想！”

    党世杰张口骂人，本是图个心里痛快，却不想他这一骂，竟然再次给东方墨提了个醒儿。

    “那不行，如果你们不打算把她给送回来的话，那么朕，是绝对不会放她离开这里的。”

    “东方墨，你个不要脸的！都到了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想要拦着我茜茜，不让她离开是吧？我告诉你，今天我还就要把她给带走了！若是不服，你尽管派人来战好了！”

    “党世杰，这可是你说的！”东方墨连连被这个傻子骂，又被这个傻子威胁，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来啊，传朕命令，调集三千禁军，封锁皇宫，拿下皇后娘娘，圈禁昭阳宫！”

    “东方墨！老子和你拼了！”党世杰一时气愤，跳起来就打算去揍东方墨。

    章德江却一把将他给抓住：“二哥，事不宜迟，趁着这个时候禁军还没来，咱们强行出宫也就是了！”

    党世杰一听也对，这才道：“老三所言不错，我听你的！”

    章德江又说，“大哥你前面开路，二哥带着夫人一起保护四妹，我殿后！”

    “好！”几个人一同点头，跟着阿满猛的跳将起来，朝着门口的人群便冲了过去。

    因为这里是皇宫，所以几个人来的时候，把随身所带的武器都给扣押在了黄门守卫那里，所以这会儿阿满只能赤手空拳和他们战在一处。

    不过以阿满的身手，这些人还真不是他的对手，不过几下，便把门口守着的侍卫给打倒了一片。

    党世杰看到有了空子，连忙抱着燕云茜就往前冲，而燕流彩则紧紧跟随在他的身边。

    东方墨看着他们三个人马上就要冲出去了，脸上也是十分的气愤，再次传令，让漠然和燕春过去阻拦。

    不想两个人刚一动，便被章德江给拦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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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老章，我错了！

﻿    “二位，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再追了，我今天是一定要把我家妹子给带走的！”

    漠然神情有些焦虑：“秦国公，难道就不能通融一下吗？您也知道……”

    章德江不等他把话说话，便冲他冷笑一声：“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才会这么做。漠然，你总不能让本国公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妹子，在这里深宫里受苦吧？何况，你们今天的这个决定，有问过他吗？”

    “秦国公，在下可以向您保证，只要把皇后娘娘留下来，在下是一定不会让她受到一点儿伤害的！何况，您也知道，只有皇后娘娘留下来，这朝局才能够稳固如山啊！”

    “可是她已经受到伤害了！”章德江看着漠然的神色瞬间冷了许多：“至于朝局之事，她就算是留下来了，又能怎样？东方墨他如今，不是已经找到了能够给他生儿子的女人了吗？”

    “可是秦国公，您好明明知道她是”

    “嘘！”章德江突然伸手制止了漠然即将出口的话：“漠然，有些话，你还是放在心里不要说出来的好一些。”

    漠然一怔，跟着额上也陡然冒出一脑门子的虚汗，想想方才也实在是太险了，如果他一时不慎，将这一切说出来的话……唉，也不能怪他如此慌乱，谁让燕云茜是皇后娘娘，又是主子心里最为在意的一人呢？

    章德江见漠然已经冷静下来，这才又朝他努努嘴，劝他道：“漠然，本国公劝你还是回去吧。回去告诉那个人，这件事情既然已经闹到了这种地步，那么本国公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可是……”

    “没有可事，反正这件事情，本国公是管定了，至于你们到底想要怎么办，那是你们的事情。不过本国公希望，靖王那边能够加快一些进度，若是他能够早日归来，或许这件事情还有起色，否则的话，就请你们放了我四妹吧！”

    章德江和漠然两个人之间的话，在场的很多人都听不懂，可是漠然的心里却明白的很。

    说实在的，遇到这种事情，漠然的心里也是十分的不爽。他也和章德江一样，也不希望燕云茜受伤害。可是如今，事情却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所以眼下，他必须得做出一个明确的决定才行。

    想到这里，漠然抬头：“你想要带她走，也不是不可以，那你就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吧！”

    章德江听他这么说，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正想要发怒的时候，突然看到漠然冲他使了一个眼色，章德江心头顿时明了，忍不住低笑一声：“既然如此，看招吧！”

    说话间，章德江上去就给了漠然一脚，漠然往一边一闪身，想着章德江还会再来，结果没想到章德江那一招根本就是虚的，见他躲过去了，章德江不但没有接着攻击他，反而转身就朝着外面跑了起来。

    “哪里走！”漠然看到章德江要跑，那还了得，连忙在后面追了过去，燕春在一边看的真切，总觉得这些有哪里不太对似的。

    可是眼下，形势混乱，也容不得他去多想，便跟着漠然一道朝着章德江追了过去。

    章德江跑两下，就回来和漠然燕春斗两下，燕春有时候生气，想要来真的，结果每每都被漠然给暗中化解掉了。

    非但如此，燕春还发现，漠然除了将他的招式给化解掉之外，还会时不时的替章德江抵挡周边的围攻。

    当然了，漠然身为高手之中的高手，他所做的一切都显得十分的微妙，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出来，可是燕春身为一等一的高手，这些猫腻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于是燕春的心里就越发的疑惑了，看样子，漠然这是在帮助秦国公啊！

    可是他为什么会这么做呢？

    莫非是出于对燕云茜的同情不成？

    再次想到燕云茜，燕春的心里也觉得有些不舒服。不管怎么说，燕云茜都是他燕家出来的人，就算是小时候大家都欺负过她，可是那么多年过去了，燕云茜早就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燕云茜了。

    如今的燕云茜能够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全部都是凭着她自己脚踏实地，一步一步挣来的，对于这一点儿，燕春身为一个男人，也对她敬佩不已。

    却不想，这眼看着燕云茜就要过上好日子了，却突然杀出一个燕紫君。

    这两个人都是出自他们燕家，若论关系，他和燕紫君倒还亲厚一些，可是再亲厚，也躲不过一个理字！

    在燕春看来，燕紫君今日的这一番作为，明显就是小人行径，身为姐妹，身为暗卫，她怎么就能够如此明目张胆的做出这等令人不耻的行径呢？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想法，所以燕春此时心里所向着的，也是燕云茜。再加上这会儿他看清了漠然的意思，心头自然也就有了主意。

    于是在漠然和燕春的暗中帮衬之下，章德江一行人的行动倒是非常的顺利，不过片刻的功夫，便顺利的突破了南华殿的大门。

    东方墨看着他们几个人的背影，也显得有些气极败坏：“禁卫军呢？到底什么时候能够赶过来？”

    燕紫君抬头看看东方墨的脸，心情实属不痛快：“皇上，既然她非要走，您干嘛非要拦着不让她走啊？就算是您把她给留了下来，可是留得住她的人，却留不住她的心，何况若是到时您真的把她给圈禁起来的话，那她手下的那些兵知道了，还不得要造反啊？”

    东方墨听着燕紫君在耳边这么叨叨叨，一怒之下陡然低头吼了她一声：“闭嘴！你懂什么！燕紫君，看在朕还没有对你发火的时候，你最好安静一点儿，否则真的把朕给惹恼了，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燕紫君虽然不知道东方墨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可是很明显，她还是被东方墨这样的神情给吓到了：“属下知道了，还请皇上息怒！”

    可是此时，东方墨却根本就不想再去顾忌她那么多了，只见他突然将燕紫君往一边一推，然后大踏步朝着外面的那群人追了过去：“来人！快点儿来人支援！朕命令你们，一定要把皇后娘娘给朕劫回来，否则的话，全部军法处置！”

    说来还真是老天无眼！

    就在章德江等人冲出南华殿，保护着燕云茜准备离开这里，朝着皇宫午门外冲去的时候，前面突然就涌出一支禁卫军，看样子足足有一百多号。

    而这个时候，东方墨也从南华殿冲了出来，看到那些禁卫军时，他眼前也是一亮，连忙伸手一指道：“快点儿，给朕拦住他们！”

    显然，这些禁军都是听从了东方墨的调令火速赶过来的。

    一开始当他们看到眼前的人竟然是秦国公和党世杰等人时，心里也吓了一大跳，可紧跟着看到东方墨从后面追出来，并传令让他们拦人，这些人也就不得不听命行事了。

    阿满看着眼前突然涌来这么多的人，一下子也皱起了眉头：“老三，你看到了吧？看样子他是要和咱们来真的了，你说要怎么办吧？”

    党世杰张口便骂道：“特娘的，这个不要脸的东方墨，他以为人多老子就会怕他了是吧？门都没有！大哥，老三，咱们直接冲上去，杀出一条血路，我就不相信了，就凭着他们这些人，真能挡住我党世杰！”

    党世杰说着，一回身，一把将怀里的燕云茜塞给了章德江：“老三你看着茜茜，看我过去把他们的脑袋一个个的全部都给拧下来！”

    章德江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看看前面那一百多号人，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二哥你要小心一点儿！”

    党世杰嘿嘿一笑，然后突然哇哇暴叫着就冲进人群之中，“你家党世杰爷爷来了！尔等若是识相的，就快点儿闪开，否则的话，让你家爷爷抓倒，我保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些个禁卫军可都是听说过党世杰的威名的，此时见他突然冲了过来，个个也都吓了一跳。也正因为如此，反而让党世杰给占了先机。

    只见他冲到人群之后，直接不管不顾的抓起一个人来，然后捉住那人的双脚，就像是抡起一根棍子似的，呼的一下，就朝着人群之中扫了起来。

    那人吓得脸色苍白，开口大叫：“啊！救命啊！”

    党世杰嘿嘿冷笑：“现在才知道叫救命，已经晚了！”

    说着，党世杰干脆抡起他在人群之中转起圈子来：“呼——呼呼——让开，你们都快点儿给爷爷让开，否则的话，你家党爷爷我可是只管杀不管埋！”

    让他这么一闹，还真是将那一百来号禁卫军给震住了。一边的阿满见了，干脆也效仿他的做法，趁着那些禁卫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如同一只猛虎一般冲进人群，也快速的抓住了一个人。

    相比起来，阿满可是比党世杰要有心眼儿的一个人，所以此时他抓到手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一小队禁卫军的小头目。

    原本那小头目武功也不错，可他又如何能够与武功深不可测的阿满相比啊？

    阿满将他抓到手之前，事先点了他的穴道，所以这位，别说是和前面一位一样，开口叫救命了，他根本连动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就那么让阿满给抓到了手中。

    与此同时，燕流彩也冲到了人群之中，她虽然没有那个能力抓一个大活人，可是抢一件兵器在手，还是没有问题的。

    就这样，让他们三个人这么一闹，别说是那些个禁卫军了，就连后面追出来的东方墨，都看的傻了眼：“你们！简直就是……”

    章德江眼瞅着前面已经露出了空隙，连忙抱着燕云茜朝前冲了出去，漠然和燕春看的真切，也在身后两侧跟了出去。

    有了他们两个人的助力，章德江十分轻易的就冲出了人群，并且顺利的出了午门。之后他回过头来，大吼一声：“大哥二哥，彩儿，休得恋战，快撤！”

    三人收到命令，集体朝前靠拢，等到靠近午门口时，阿满和党世杰一起发力，将手上的两个人用力抛向人群，然后趁着那些人混乱的时候，转身就跑了出去。

    出了午门之后，几个人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四个人又商量一翻，由阿满带着燕云茜，和燕流彩利用轻功先走一步。

    而章德江和党世杰两个人则留下来断后。

    就这样，又经过了一小波的打斗之后，章德江和党世杰终于出了黄门，之后两个人冲到守卫处，抢回了自己的兵器，出门上马，便绝尘而去！

    看着他们竟然如此顺利的离开，东方墨气的脸都白了，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毕竟他们几个，可是东洛国目前最为勇猛厉害的几位了。

    可即便是如此，若想要让东方墨就此放弃的话，那也是不可能的。

    低着头，背着手，东方墨在黄门处来来回回的走了几趟，突然开口：“传令下去，命林青带领三千人马，包围秦国公府，无论如何，今天晚上都要把皇后给朕带回来！”

    只是可惜，他能够想到的这些，章德江也早就已经想到了。

    章德江带着党世杰，两个人策马离开皇宫之后，直奔西大街而去，不一会儿功夫，两个人来到事先和燕流彩约定好的京城第一大酒楼。

    进了包间之后，看到燕云茜已经醒了过来，却是神色黯然。

    “燕子。”章德江开口叫了她一句。

    燕云茜偱声抬头：“老章！”那一瞬间，燕云茜的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章德江上前，朝着她伸出双手，燕云茜哭着扑入他的怀中：“老章，我错了！”

    章德江眉头紧锁，心头也沉甸甸的，有心想要和她说实话，可是这个时候告诉她，无疑将会带来更加残酷的后果。

    想想，他还是把心里的话给咽了回去：“燕子，不要这样，最起码，你还有我们呢！”

    章德江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拍抚着她的后背，安抚她满是痛苦的心情。

    党世杰看着燕云茜哭，也跟着哭了起来：“茜茜……哇哇……东方墨那个该死的，竟然敢这么对你！早知道，我就应该一把将他的头给拧下来，啊啊……”一个大男人，却哭的像是个孩子，听的众人也都跟着黯然落泪。

    燕流彩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走到燕云茜的身边，从后面伸手将燕云茜给抱住：“四妹，这一切都是燕紫君的错，我在这里替她给你赔一个不是！我只是没有想到，她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竟然会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彩儿，这一切并不怪你，要怪，也只能怪燕紫君。”章德江说着，伸手将燕流彩一并搂进怀里，眸色深沉：“你们两个放心好了，总有一天，老天爷一定会让她付出应该有的代价的！”

    阿满向来话不太多，此时看着燕云茜难过，他的心里虽然也难过的不行，可却做不到如同党世杰那样哇哇大哭。有心学着章德江那样将燕云茜给抱在怀里，可是这会儿燕云茜正好在他们夫妻的中间，也轮不上他，便只好沉默的站在一边暗暗发誓：“不管是谁，既然他们不想茜茜好过，那么他也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

    大家哭了一会儿，章德江突然想到一件事情：“燕子，如今你既然已经从宫里出来了，想必是不会再轻易回去了，是吧？”

    燕云茜收住眼泪，抬头道：“你是知道我的，既然错了，那就一定要改正。所以那个地方，我以后是绝对不会再回去的了！”

    章德江点头：“皇宫你是不打算回去了，可是之前东方墨的神色你也看到了，就这么放你走，他肯定也是不会轻易答应的，所以从现在开始，国公府只怕我们也是回不去了！”

    燕流彩问：“那要怎么办？”

    章德江想了想，“回七星阁！现在就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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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阿满不辞而别

﻿    燕云茜想想也是，这京城的确是待不下去了。而七星阁毕竟是章德江的地盘儿，若是她能够去到那里，自然是比别的地方要安全的多。

    “好，就去七星阁！”至于未来的日子到底是什么样的，燕云茜现在还不想去想那么多。

    眼下当务之急，就是快点儿离开这里。

    燕流彩听说要回七星阁，脸上也十分的高兴，离家那么久，她这会儿可是已经有些想念儿子了。

    可眼下还有一个问题，燕流彩如今还怀着孕呢，方才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打斗，如果接下来再经历长途跋涉，也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受得住。

    一想到这些，燕云茜看着燕流彩的眼睛里难免生出了几分歉意：“二姐，这一个次，都是我害了你，你看你明明大着个肚子……”

    燕流彩冲着她的一挥手：“嗐，你说这些做什么？要知道，咱们可都是江湖儿女，身上可全部都是有功夫的，就算是肚子里还带着一个，姐行动起来，也照样矫健如飞！夫君你说是吧？”

    章德江看着她一脸得意的笑容，忍不住伸手在她的脸上揉了一把：“是，我家夫人是谁啊！那可是女中的豪杰，连带着我家的小丫头，那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夸了燕流彩之后，章德江才又转向燕云茜笑道：“燕子你放心好的了，彩儿她现在正处在非常稳定的月份，以她的身手只需多加小心，一切都是没有问题的。”

    若说燕流彩不太靠谱的话，可章德江的话，燕云茜还是相信的。

    “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在这里谢过二姐姐了，这一次，让你为我辛苦了！”说着，燕云茜起身就要冲燕流彩鞠躬行礼。

    燕流彩连忙拦住她：“都说了，让你不要想那么多，你若再这个样子，我可就要生气了啊！”

    燕云茜这才罢休。

    临走之前，阿满突然道：“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会儿，等我先出去探一下风声，看看东方墨的人到底有没有追上来。”

    章德江点头：“大哥快去快回。”

    阿满点头转身而去。

    几个人又在房里等了一会儿，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章德江过去查看，只见是酒楼里的伙计。

    伙计看到章德江，连忙陪笑道：“国公爷，真的是您啊！”

    章德江心头一动：“小二哥为何如此说话？”

    那小二见他一脸戒备，连忙又陪笑道：“国公爷您别误会，小的这次来是专门给您送信的。”

    小二说着，连忙双手奉上一封书信，跟着他又从肩上取下来一个包裹，一并递给了章德江：“方才有位大爷，让小的把这封信和这个包裹交给您，他说您看了之后，就全部都明白了。”

    章德江见此，连忙接过东西，并谢了小二，一边的燕流彩还从怀里摸出几两碎银子赏给了小二。

    小二一脸高兴，连连道谢之后转身离去。

    “夫君，到底是什么人送来的信啊？”燕流彩有些心急，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章德江心里也奇怪，连忙把信拆开，展开一看，眉头一下子便皱了起来。

    燕云茜在一边看的真切，便问他：“怎么回事？”

    章德江叹了一口气：“信是大哥写的。”

    “大哥写的？”燕云茜一下子也愣住了，阿满不是刚刚才离开这里的吗？

    章德江走过去，把手上的信交给了燕云茜：“你自己看看好了。”

    燕云茜展开仔细一看，果然是阿满的笔记。

    上面写着——

    二弟，三弟，四妹：

    为兄去也！

    此一别，江湖路远。

    若有缘，他日再相见；若无缘，此生莫挂念！

    另外还有一行小字，写着：包裹之中是一些盘缠和衣物，临行前，请三弟带大家做一番修饰再走不迟。

    燕云茜看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

    不知道阿满为何会突然这个样子，只留下这么一封信，没有丝毫的交待，就这么不辞而别了。

    看着燕云茜发愣的样子，党世杰倒是有些急了：“我说你们两位，那信上到底写了什么来的？你们两个明明知道我不识字，也不快点儿和我说说，你们是想要急死我吗？”

    燕流彩在边上也急的很，脑袋直往燕云茜的手上凑，燕云茜干脆便把信直接给了她。

    燕流彩将信拿到手上，开口便读了起来。

    结果党世杰不听则已，一听便急了起来：“阿满哥哥这到底是什么个意思来的？他怎么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走了呢？”

    燕流彩也在一边歪着脑袋，却一样想不明白：“按理说，平日里阿满大哥挺讲义气的，怎么这一次，他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彩儿。”章德江开口叫了燕流彩一声：“你莫要多想，我相信大哥这么做，肯家有他自己的道理！燕子你说呢？”

    燕云茜让章德江这么一问，连忙收回心神。

    “三哥说的没错，我也相信大哥，他既然这么做了，那必定有他这么做的道理。”

    话是这么说，可是燕云茜的心里依旧有些怅然若失。

    仔细想想，这些年来，阿满一直都跟着她的身边，明明有着一身的功夫，却不求一官半职，就那么无怨无悔的守护在云麾府上，数年如一日。

    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他竟然就这么不辞而别了。

    燕云茜想不通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可是有一点，她终始觉得，阿满这个人，向来都是一个唯心之人，他所向往的，一直都是心的自由吧！

    既然如此，燕云茜想，那就由他去吧！

    想通这些之后，燕云茜才又看向章德江，“大哥说的没错，为了这一路上能够顺利回到七星阁，我们还是做些乔装打扮的好。”

    章德江点头：“那好吧，时间紧急，我们现在就快点儿动手。”

    说实在的，他们四个人的特征都十分的明显，特别是章德江，他又是一个大个子，望眼整个京城，也找不出来第二个了。

    不过有一点儿，如今走了一个阿满，倒是显得突然简单了些。

    四个人换了衣服，又在面部做了些修饰，虽说这里并没有传说中的人皮面具，可是章德江和燕云茜做为曾经的特种战士，却有着一手独到的化装术。

    经过他们两个人的一番努力，四张全新的面孔很快就呈现出来。

    章德江把燕流彩给画成了一个满脸孕斑的丑陋妇人，却把燕云茜给画成了一个青年小伙子，带站三分硬气的脸庞，稍稍有些忧郁的神色。

    而燕云茜则把党世杰给画成了一个粗鄙老实的脚夫，至于章德江，在她的画笔之下，也变成了一个老实巴交的汉子，刚好和燕流彩还是一对夫妇。

    燕流彩还从来都不曾这样扮过丑，一时也觉得有些好玩，特别是看到章德江也被燕云茜给画成了一个丑汉子的模样，顿时觉得好笑极了：“不错不错，我还想着我现在这么丑，有点儿配不上夫君了呢，这么一来，我就不担心什么了。”

    章德江听了这话，觉得十分的无语，不过想想时间也差不多了，这才又对几人开口：“差不多我们就走吧！”

    三人一同点头，然后快速收拾了东西，离开了酒楼。

    出去之后，几个人发现，原来东方墨还没有来得及全城戒严，这对于四个人倒是一个不错的机会，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虽说之前燕云茜身体不适，好在这会儿她已经缓过来了，再加上人的潜力都是无限的，特别是在跑路的时候，更是能够发挥到极致。

    于是，四人翻身上马，快速朝着西城门疾驰而去。

    却不想，到了西城门之后才发现，原来城内的安宁都不过是一场假像，城门口这里，却是早就收到了东方墨传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轻易放行。

    如此一来，想要出城，只怕是有些麻烦了。

    可即便是如此，燕云茜也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无论如何，她都要去试一试，才能甘心。假如真能走运，一下子就通过了呢？

    打定主意之后，章德江扶着燕流彩两个人先行。

    “站住，干什么的？”

    “军爷，我们是城外张家垄的，今日一大早，小的陪着内人进城来走亲戚，这不天都快黑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守城的人仔细的看了看两个人，也没有发现异样，便冲他们两个摆了摆手：“过去吧。”

    又隔了两个人，轮到燕云茜和党世杰。

    守城的人还是那句话：“站住，干什么的？”

    燕云茜气质有些清冷：“赶脚行路之人。”

    党世杰跟在她的身后，肩上背着个大大的包裹。

    虽说两个人的模样已经有了改变，可还是一眼就让人看出有异。

    那守城的倒是个负责任的人，看着燕云茜一脸清冷的样子，突然就站了起来，伸手将她一点道：“你，还有那个大个子，跟我走！”

    党世杰一听就急了，刚准备动手，却被燕云茜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

    之后燕云茜带着党世杰跟着那位守城军来到城内耳房。

    “将军！”那人抱拳开口。

    “可有什么消息了？”

    顺着声音，燕云茜抬头去看，只见林青正焦急的在耳房里来回踏着步子。

    与此同时，林青也发现了燕云茜和党世杰，当时他的眼睛就是一亮：“你先出去守着吧！”

    “是！”守城军转身离去。

    林青连忙上前，撩起衣服下摆就要冲燕云茜跪下来。

    燕云茜一把将他的手臂给抓住：“林青，不要这样，我如今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

    “娘……”林青话出一口，看到燕云茜脸上的神色，顿时又住了嘴，跟着他叹一口气，才又重新开口：“这件事情，你可真的想好了？”

    燕云茜点头：“林青，相识这么多年，相信你也是知道我的。如今我的心已经死了，是断然不会再留下来的，否则的话，也许用不了多久，我这一生也就到头了。”

    林青听她这么说，好想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给咽了回去：“既然如此，此一别，您一定要珍重才是！”

    燕云茜冲他点头：“谢谢，我一定会的！”

    林青又道：“还有，末将觉得，这件事情必定另有隐情，相信总有一天，一切终将会真相大白的。所以末将希望，您在这段日子里，一定要多多保重身体，千万不要想太多才是。”

    燕云茜听了他这话，神色却显得有些清冷：“这之中是不是真有什么隐情，我已经不想去关心那么多了。至于你说的保重身体，身体是我自己的，我自然是会多加注意的。”

    林青无奈一笑，之后回身从一边的桌案上拿来一个包裹：“这里面是末将的一份心意，还望您能够收下！”

    燕云茜见了，也不推辞：“多谢你了！”说完，回头示意党世杰收下。

    党世杰将包裹拿到手上，也微微吃了一惊：“哎哟，还挺沉！”

    林青淡淡一笑：“末将也没有别的可以拿得出手，无非就是一些黄白之物罢了！这一路之上，只怕少不了诸多的花费，就全当给两位添一份盘缠吧！”

    党世杰听他这么一说，也冲他一抱拳：“那我就替妹子谢谢你了！”

    林青看看窗外的天色，再次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燕云茜道：“天色不早了，末将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两位快点儿出城去吧！”

    燕云茜对他抬手抱拳：“告辞！”

    林青也抱拳道：“保重！”

    之后，林青亲自把门打开，然后示意之前的那个守卫，开闸放行。

    燕云茜和党世杰出了城门，一路向西，行了二百米，章德江和燕流彩突然从路边冲出来，把他们给吓了一跳。

    燕流彩神情有些激动：“哎呀，终于把你们两个给盼出来了，你们要是再不出来，我和夫君都准备回去劫人了。”

    章德江瞟她一眼，笑道：“你啊，总是这样火急火燎的，我都告诉过你没事了，你方才难道没有发现，在那耳房里守着的人，正是林青吗？”

    燕流彩白他一眼：“我当然看到林青了，可是谁知道那家伙到底是和谁一条心的啊？若是他和那位一条心的话，那四妹岂不就危险了？”

    章德江笑了笑，只是没有告诉她，正因为林青是和东方墨一条心的，所以才会放了燕云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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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我又没让紫儿和她抢

﻿    离开京城之后，一行人打马西行，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七星阁。

    燕流彩终于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啊，终于回来了。”

    章德江看着她笑的温柔：“看把你给得意的，就好像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似的。”

    燕流彩对他吃吃一笑，“那是，这一路都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艰难险阻，能够顺利回到家里，可不是已经很多不起了么？四妹你说对吧？”

    燕云茜这会儿正四下打量着这里的一切，说实在的，自从当年离开了七星阁之后，她已经是很少回来了。也就是章德江到了这里之后，她才会偶尔到这里小住一下，可是小住的主要目的，也不过是为了陪着东方墨到这里来看看章德江练兵的效果。

    一时想到东方墨三个字，燕云茜脸色又是一阵苍白，狠狠的闭了一下眼睛，她告诉自己，那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以后绝对不可以再想起了。

    想到这里，燕云茜连忙对燕流彩挑起嘴角一笑：“说的是啊，这一路上幸好有二姐你这个大肚婆做掩护，要不然我们还真是麻烦的很呢！”

    “那可不！”燕流彩也笑的十分开怀：“就是你把我给画的太丑了些，可惜了姐这一副花容月貌，都已经连着几天不见天日了。”

    “哈哈哈，”燕云茜也被燕流彩这话给逗笑了：“说的也是哦，你看看你这会儿，都还顶着一张麻脸呢。快快快，二姐姐，你还是快点儿去洗一把脸吧！”

    燕流彩也随着她一起笑，然后伸手挎上她的手臂，将她一拉道：“走，咱们一起去洗脸去！”

    燕云茜随着燕流彩一起去洗了脸，燕流彩还觉得不过瘾，干脆又让人准备热水，两个人又一道洗了个澡。

    等到一切都收拾好了，再次回到大厅时，外面已经聚满了人。

    “老夫听说，皇后娘娘回来了？”

    听着这满是沧桑的声音，燕云茜眼睛也是一热，顺着声音看将过去，见燕老阁主燕阙正在一行人的陪同之下四处张望：“皇后娘娘这会儿在哪儿呢？怎么不见她在这里呢？”

    “祖父！”燕云茜快走两步上前，在燕阙的面前行礼下跪，却被燕阙一把给拉了住。

    “哎呀，这个使不得！”燕阙一把拉了燕云茜：“娘娘啊，真的是你回来了啊？老夫还以为，我此生怕是见不着你了呢！”

    燕云茜抬头看他：“祖父您说的这是什么话？你身体这么好，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又怎么可能见不着孙女呢？再者说了，孙女这会儿不是已经站到您的面前了吗？您可千万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才是。”

    燕阁主看着她呵呵一笑：“呵呵，是老夫我嘴快，言语有失，呵呵，言语有失啊！”

    说着，燕阁主突然想到还没有给燕云茜见礼，连忙伸手推开扶了他的两个人：“唉哟，你看看我这记性，真的是不行啰！这娘娘大驾光临，老夫应该要先给娘娘行礼才是啊！”

    说着，燕阙就要朝着燕云茜跪下来，行叩拜之礼。随着他一起来的那些长老们，此时也呼啦一下全部都在她的面前跪了下去。

    燕云茜心里一急，连忙伸手扶住燕阙：“祖父，各位长辈，大家快快请起吧！”

    话是这么说，可是那些人却没有一个起来的，依旧按照礼数对她行了叩拜之礼。

    倒是燕阁主，一直被燕云茜给扶着，硬是没能跪下去。

    燕云茜满脸无奈的看着大家行过礼之后，连忙又冲着大家还了一礼，这才又开口：“以后大家见着我，就不必再拘泥于这些形式了。”

    燕阁主见她这么说，便觉得不太对劲儿。

    “娘娘，看你这样子，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不成？若有什么事情，你不妨说来大家伙儿都听听，也好让大家一并给你出出主意！”

    燕云茜看着燕阁主笑了一笑：“爷爷，您还是不要一口一个娘娘的叫我了，我还是喜欢听您叫我云茜丫头，总感觉那样才亲切。”

    听她这么一说，燕阁主的心里就更加没谱了。

    可他到底是活了一世的明白人，心里一直都秉持着一个道理，不管燕云茜经历了什么事情，都是他的孙女。

    不管他的孙女遇到了什么难题，他燕阙始终都是她的靠山。

    想到这里，燕阁主很自然便改了口：“那好吧，云茜啊！我看你们这一路回来，似乎也累了，要不咱们这些人先回去，等到你们好好休息一阵之后，咱们再来聚到了一起，好好聊一聊，你看如何？”

    燕云茜明白，燕阁主这会儿只怕已经看出什么来了。

    不过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说，也已经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

    既然她已经回来了，便不打算把这件事情给隐瞒下去了。

    反正早一点儿说出来，对于她来说，也能够早一点儿解脱。

    如果七星阁里面的人因为这件事情而不打算接纳她的话，大不了她再寻机离开这里也就是了。

    毕竟在她看来，这七星阁也算是东方墨的老根据地了，她来到这里，也不过就是暂时的，若是长久留在这里，只怕也不合适。

    想到这里，燕云茜冲着燕阁主默默一笑：“爷爷，这次回来，孙女只怕是要让你失望的了。”

    燕阁主原本是打算先把这件事情放一放的，没想到燕云茜这会儿竟然又给提了出来。这让他的心里生出了些忧虑，不过事到如今，再想逃避，那是已经不可能了。

    “到底怎么回事？云茜丫头你说来给爷爷我听听，你放心，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还有爷爷我在呢！”

    燕云茜微微一笑，燕阁主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种莫大的安慰了。

    想了想，燕云茜开口：“既然说起来了，各位长辈不妨都一起听听好了。”

    大家一起开口：“娘娘有话请讲！”

    燕云茜伸手将大家制止，跟着她冲大家苦涩一笑：“各位长辈，我方才已经说过了，从今往后，大家还是不要再叫我做皇后娘娘了，因为我决定要和东方墨分手了！”

    “什么？”大家闻言不由面面相觑，各自都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一边的章德江和燕流彩，看到燕云茜竟然如此直接的就把话给说了出来，心里也不由替她感觉到一阵着急。

    特别是章德江，这些年他在这七星阁里，虽然已经靠着自己的本事站住了脚步。可是人心这个问题，那是最难以捉摸的。

    所以这些年里，他始终都坚持，在某些时候，说话说一半，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途径。而像是燕云茜这般心直口快，直接把事情给大家兜了个底儿掉的，难保不会吃亏。

    特别是此时，看到现场众人都一脸好奇的模样，章德江的心里就越加的肯定了自己想法。

    “呵呵，各位，大家不要着急，其实这件事情另有隐情，而云茜之所以会这样，也是一时冲动，相信过一段时间，这一切终将会雨过天晴的。”

    让章德江这么一圆，大家心里忽然就有些明白了，看样子，燕云茜只怕是和东方墨之间有了些矛盾。

    当然了，这次的矛盾肯定不会小，要不然的话，她也不至于会不远千里回到七星阁，更不会张口说出要和东方墨分手的话。

    可是这夫妻之间再大的矛盾，终究还是有办法解决的，何况燕云茜和东方墨两个人，又一直都那么的恩爱，所以大家觉得，章德江所说的这些话，才是真正令人信服的。

    燕春的爹出来缓和气氛了：“哎哟，可真是吓了我一跳！我说娘娘啊，啊不，我还是叫你云茜好了。我说云茜啊，也不是大伯我说你，生气就生气嘛，干嘛说这些话来吓唬我们。你看你把我们这些老家伙给吓的，差点儿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了呢！”

    燕阁主也说：“就是，你这丫头，把爷爷我也给吓的够呛！丫头你是不知道啊，如今爷爷我可是老了，再也经不住你们这样一惊一乍的说辞了。”

    燕云茜看着大家这等反应，也是十分的无奈，心里更加明白，之前章德江那些话，全都是为了给她解围，要不然的话，只怕这一会儿，大家指不定会如何反应呢。

    算了，反正她已经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至于大家怎么想的，那就任由他们好了。

    既然她已经来到了这个地方，那就利用这几天，先好好的休整一下，等到一切都平静下来了，她想她会找个机会，带上党世杰一起离开这里的。

    “既然事情都已经说开了，那么大家还是都散了吧！”燕阁主年老却精明，尽管大家都在议论，在说笑，可是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燕云茜神色之中的异样，为了能够进一步了解事情的经过，他干脆回身，吩咐大家离开燕云茜的居所。

    大家听了也都呵呵一笑：“阁主说的是，反正云茜已经回来了，想来这次一定会在这里住上几天的，咱们大家有什么话，留着日后说也罢，现在就让她们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可到了最后，等到大家都走了，燕阁主却没有走。

    燕阁主非但没走，这个时候还一声不响的默默的打量起燕云茜来了：“唉，怎么会这么瘦？这精神看着也不好。”

    “爷爷”燕云茜还没有说话，燕流彩倒是坐不住了，之前人多的时候，她一直控制着自己，就是生怕自己一时激动，再给说漏了嘴，这一会大家都走了，可是这老头儿偏还要留在这里，她的情绪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

    “你把那些人都给赶走了，自己却赖在这里不走，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啊？”

    燕阙看看燕流彩，这个孙女从小就这样，虽说任性的很，却又十分的讨人喜欢：“你这丫头，我留在这里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事了？再说了，这里可是云茜丫头的住处，又不是你家，我还不能在这里坐一会儿了？”

    “切！”燕流彩气哄哄的哼了一声：“我说爷爷您仔细看看好伐？这里是云茜的住处没错，可这里也是我家好不好？”

    老头仔细一想，可不是么？如今这块宅子，全部都划到章德江的名下了，而燕云茜和他们的关系一直都比较近，所以这些年来，她和东方墨每每来到七星阁，便会被安排在这里居住。这在七星阁里，已经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了。

    可那又如何？

    “哼！就算这里是你家又怎样，这里还是我的地盘呢！我告诉彩丫头，在我这七星阁里，老头子我想在哪里就能在哪里，想在这里坐多久，就可以在这里坐多久！”

    看着他们两个吵嘴的样子，章德江也是一阵好笑，连忙出言制止自己媳妇：“彩儿，怎么和爷爷说话呢？”

    燕流彩见章德江开口，干脆一噘嘴，不说话了。

    燕老阁主取得胜利，得意笑了起来。

    “啊，对了，看我，如今真是老糊涂了。德江啊，你来说说吧，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好好的，你们竟然陪着云茜丫头回来了？而且还一路乔装回到了这里？”

    章德江笑笑，“看来还是爷爷您眼明心亮啊！连这点儿事情都弄的一清二楚，看来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您老的眼睛啊！”

    燕阙嗤笑一声：“去！别拍马屁了，快点儿和我说说，实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唉！”章德江叹了一口气：“这话，到底要叫我从何说起呢？”

    燕流彩在一边看不过去了：“夫君，这件事情你不好说，云茜就更不好说了，干脆就让我来说好了。”

    燕阙越听越觉得这件事情肯定不简单，于是也不和燕流彩闹了，连忙开口道：“那彩儿你快点儿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燕流彩看看燕云茜，见她神色凄然，一副心不焉的样子，再看看自家男人，也是一副愁眉紧锁的模样，干脆一咬牙，一跺脚，把事实的前因后果，通通都向燕阁主讲述了一遍。

    “竟然还有这事？”燕阁主不听则已，一听完燕流彩的讲述，直气得脸色通红，银冉乱颤：“燕紫君那个忤逆的丫头，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父亲，您这话就不对了，紫君她怎么了？我倒是觉得，她这么做，没有什么问题啊！”

    陡然而来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燕云茜转头，看到门口进来一个人，而那个人，正是她的二叔燕南山。

    燕云茜忍不住冷笑一声，还当是谁呢？原来是他。

    听他方才话里的意思，身为燕紫君的亲爹，他倒是很为自己的女儿感觉到自豪。

    至于燕云茜，燕南山一直以来都和她不对盘，即便是前些年她成了东洛的太子妃，如今又是顶着皇后娘娘的名号回来的，可是在燕南山的眼睛里，燕云茜始终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一个丫头罢了。

    “爹，我也不是说您，你说说您方才那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紫君她到底怎么了？主子如今可是皇上，身为皇上的，后宫里哪个不是三宫六院的？若是紫君她能够走进皇上的心里，莫说别的，就算是封作一宫之妃，那么对于咱们七星阁来说，岂不是天大的福分？”

    燕南山明显不想理燕云茜，而是直接拿话分析给燕阁主听。

    燕阁主还没有表态，燕流彩先忍不住了：“爹爹，您怎么能够这样子呢？您这样做，要把云茜放在哪里？”

    燕南山狠狠的瞪了燕流彩一眼，都是这个孽女，简直一点儿脑子都没有！

    要不是看在父亲还在这里坐着，还有章德江在一边护着她，燕南山真想上去给她一耳刮子！

    忍了又忍，燕南山才开口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怎么就没有考虑云茜了？要知道，她如今可是咱们东洛的皇后娘娘，我又没让紫儿和她去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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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二姐姐快要挺不住了

﻿    燕云茜还能够说些什么呢？

    难道说见过不要脸的，却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可是燕南山这种说辞放在这个时代，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一切也不过只是她自己无法接受罢了。

    燕云茜虽然身在古代，可是她的灵魂却是现代人的，所以她没有办法接受一夫多妻的制度。

    可是这里毕竟是古代，大部分人的思维都已经固化，在他们看来，即便是一个普通的官员，那么三妻四妾都是最正常不过的了，就更加不要说是一国的帝王了。

    若说一夫一妻嘛，那也不是没有，可通常能够做到一夫一妻的，那都是没有本事的男人，毕竟娶多了，他也养不起嘛！

    更何况，此时燕南山还把这件事情给扯到了七星阁的名利前途上。

    燕南山之所以有这种想法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试想，若是这七星阁里能够走出一后一妃的话，那么从此以后，这天下还有谁敢再去小瞧七星阁？

    毕竟，和一直隐在暗处，做东方墨身后的一支神秘力量比起来，若是他们从此以后能够光明正大的走向人前的话，岂不是更加让人扬眉吐气？

    而且这一点儿，不光是燕南山，即便是七星阁主燕阙，在他的心里，又何尝不曾这样想过呢？

    而眼下，正好就有这么一个机会在等着他们。只要他们能够伸手抓住的话，那么七星阁的前途，他们这些人的命运，便极有可能得到神之逆转。

    燕云茜一想到这些，便觉得有些想笑。

    原本她还想着回到七星阁里躲一番清静的，却忘记了，在这里可能还会遇到这么一茬儿。

    冷冷一笑，燕云茜看着燕南山道：“大家主你无需这么说，什么抢不抢的，我方才不是已经当着大家的面说过了吗？我已经打算和东方墨分手了，若是他喜欢燕紫君，只管收了她也就是了，至于到时候是封作一宫之妃，还是直接将她封为皇后，那就要看燕紫君的造化了！”

    “胡闹！”燕阙雪白的胡子一颤，“燕南山，你瞅瞅你自己，身为长辈，你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怎能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还有你！燕云茜啊，你说说你这是什么思想啊？你和东方墨那可是先皇钦典，正式拜过天地的夫妻，如今更是全民景仰的帝后。又岂能被这点儿小小的磨难打倒？这若是让百姓听到了，又让他们怎么去想，怎么去看？你这样简直就是在冒天下之大不违，你知道吗？”

    “父亲！”燕南山没想到老头子这一次竟然会和燕云茜站在一起，“您难道就不觉得，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吗？”

    燕阙狠狠的瞪他一眼：“我燕阙虽然也想名扬天下，可是我还没有下作到拿我燕家的女儿来换取荣华富贵！”

    “父亲！”燕南山觉得燕阙这样简直就是冥顽不灵：“这怎么能是下作之事呢？您怎么就知道，紫儿不是真心爱慕皇上，皇上又不是真心喜欢紫儿的？这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冲突嘛！”

    “闭嘴！”燕老阁主气的胡子直翘的：“燕南山，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你最好给我打住！”

    “这种事情别人怎么看，我管不了，可是在我这里，就是不行！皇上他是云茜的夫君，那就始终是云茜的夫君。至于燕紫君，只要她一日是我燕阙的孙女，就不能做出这种令人不耻的事情。”

    “还有你，燕南山，我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可是这件事情你最好不要掺和，否则的话，休怪为父对你不客气！”

    一边的燕流彩见自己的祖父如此力挺燕云茜，一颗心也轻松了许多，连忙趁势开口：“爹爹，女儿觉得祖父这些话说的都十分在理，所以您就不要再多管闲事了。”

    “哼！”燕南山被燕流彩这话给气的不行，奈何碍着老头子和章德江的面，他又不能直接发火，只得气哼哼的甩了一下袖子：“懒得和你们这些人废话！”

    说完，燕南山便转身离开了。

    倒是燕云茜，这会儿还有点儿没有适应过来。

    她是真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之下，燕阙竟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站在她的身边，一力的支持着她。

    她原本还以为，燕阙会为了七星阁的利益，从而会置她燕云茜于不顾呢！

    此番想来，竟然是她以小人之心，度了燕阙的君子之腹了。

    看来她的这位祖父，倒也是真心待她的。

    “爷爷，谢谢您！”燕云茜这话是出自内心的：“谢谢您能够一直站在我的身边，一直为我说话！”

    燕阙看着眼前这个孙女，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云茜啊！过去的那些年里，是爷爷我太过疏忽，所以才会耽误了你。还好你这孩子天份极高，到最后还是靠着自己的本事闯出了一片天下！可是云茜啊，有一件事情爷爷希望你能够想明白，你终究只是一个女子啊！”

    看着燕云茜一脸不解的望着他，燕阙叹了一口气：“身为女子的，要学会以柔克钢，就比如你和皇上，你们两个毕竟相守相知了这么多年了，又能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呢？爷爷相信，只要你努力一点儿，细心一点儿，终将能够再次赢得他的心的。”

    “爷爷”燕云茜想说，爷爷您不懂，一个男人既然已经变了心，又怎么可能还会回头？

    可是看着眼前这个满头银丝的老者，她那到了嘴边的话，硬是没有说出来。

    燕阙继续说：“唉，云茜啊！说多了你也不要嫌我啰嗦，实在是因为，爷爷我这心里啊，终始都有点儿放不下你。”

    “你说你，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又受了那么多年的罪，这如今好不容易苦尽甘来了，又怎么能够轻易的就放弃这一切呢？”

    “就算是那个人是燕紫君又能如何呢？自己的幸福，并不是别人赠与的，也不是别人能够破坏得了的。只要你有心，该是你的，终究还会是你的！”

    “至于这之中是不是还会有什么波折，还是会遇到什么令人痛心的磨难，这一切都不是你轻易放弃的理由啊，孩子你明白吗？”

    听着燕阙这些语重心长的话，燕云茜满心的苦涩与无奈。

    这些道理，她又何偿不知道呢？

    可是如果什么事情都是这些道理可以解决的话，她也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地步了。

    那些日子里，她又何尝没有努力过？

    就像燕阙说的那样，在她的心里，始终认为，东方墨是她燕云茜的，至于别人，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从她的身边将他抢去的。

    可是事实就是那么的残酷，她前一天晚上还巴巴的想要和东方墨缓和关系，可是第二天一醒来，便得知东方墨睡到了燕紫君的床上！

    如果不是他的心真的已经变了，他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

    若是他的心真的已经变了，那么燕云茜又何必还要去苦苦相逼一个早就已经不再爱她的人？

    更何况，那个人的身子已经脏了，就算是东方墨不在意，可是她燕云茜却在意的很，她真的嫌脏，真的不愿再去碰一下！

    可是这些话，她又要如何对眼前这个老爷爷说的出啊！

    燕阙见她一直不肯说话，也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云茜啊，爷爷如今是真的老了，对你也只能言尽于此了，至于你以后到底要如何选择，爷爷希望你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这句话燕云茜倒是赞同的，于是点头道：“爷爷放心好了，你所说的那些话，孙女一定会仔细考虑的。”

    “嗯”燕阙点点头：“爷爷就知道，云茜你向来都十分的有主见，相信这些事情，你自己一定会处理好的。好了，你们这一路之上也辛苦了，我就不再留下来打扰你们了。”说着，燕阙示意身边的人扶他起来，“你们好好休息吧，我就先回去了！”

    见他要走，燕云茜和章德江夫妇连忙都站了起来，一并将老爷子送出门外：“爷爷您慢走！”

    燕阙看着他们三个，笑着点点头：“唉，我这一辈子，能够看到你们这些个优秀的后生，已经足以！”说完，燕阙冲着三个人挥挥手：“走喽！这一次，老头子是真的要走喽！”

    “爷爷慢走！”三个人再次冲着老爷子拱手相送，并目送他离开院子，才又一同转身回到屋子里去。

    “我说夫君，你有没有觉得，爷爷他今天表现的有些奇怪啊！”燕流彩也许是要怀了孩子的原因，最近总是十分的敏感。

    章德江倒没有看出什么来：“还好啊，有可能是因为燕子回来了，所以他觉得高兴吧！”

    说着夫妻二人一同看向燕云茜，见她一脸无谓的样子，也都忍不住摇起头来。

    燕流彩道：“茜茜，老爷子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到心里去啊？”

    燕云茜看她一眼：“我累了，这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燕流彩无奈，“那好吧，说实在的，我也有些累了。哎，你说这宝宝也是的，怎么感觉他今日似乎特别的活跃，都快要把我给折腾死了。”

    章德江一听她提起宝宝，连忙在一边温柔笑道：“我看这日子也没剩多久了，再过一阵子，咱们的宝贝闺女只怕就要出生了呢！”

    燕云茜闻言看看燕流彩的肚子，此时感觉还真是肚大如篓一般，一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说真的呢，看二姐姐你这样子，还真是让人觉得你很快就要生了呢！”

    燕流彩听了嘻嘻一笑：“说来这小家伙也是个知道疼人的，这一路之上，他一直都乖巧安静的很，从来都不曾给我添过什么麻烦，就算是想要淘气了，也赶在回来之后才开始！”

    章德江闻言一脸的骄傲：“那是，也不看看这到底是谁的闺女！我章德江的闺女，自然是最最乖巧懂事的！”

    “看把老章你给得瑟的！”燕云茜这会儿脸上也跟着笑开了颜，看着老章和燕流彩这么幸福的样子，她真是打从心底里感觉到无比的羡慕。

    三个人笑的如此开怀，谁都没有想到，今天这个日子对于他们来说，竟然会是一道坎儿。

    半夜时分。

    燕云茜刚刚睡熟，耳边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大叫：“啊……不好了，夫君，孩子……要生了！”

    燕云茜听的分明，那明明就是燕流彩的声音。

    说来燕流彩和章德江夫妻这会儿就住在燕云茜前面一道院子里，可是这夜里，她惨叫的声音却是如此的分明，可见真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定下心神，燕云茜才又意识到，听燕流彩话里的意思，她这好像是要生了？

    可这也太快了一点儿吧？

    白天的时候，几个人明明还在说笑，还说燕流彩这次怀着的，是个乖巧的姑娘，可是这一会儿，都还没有到时间，这孩子怎么就要出生了呢？

    燕云茜心里一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胡乱的披了一件衣服，快步走了出去。

    刚一出门，便看到东厢房里窜出一个大高个儿。

    “世杰哥哥！”燕云茜叫了党世杰一声。

    党世杰站住，回过头来看她道：“茜茜，你听到了吧？彩丫头她好像要生孩子了，那叫的，可真叫一个惨啊！”

    正说着，前院里又传来一声大叫：“啊！好痛……”

    党世杰听了，吓得一缩脖子：“茜茜，你说说，生个孩子有那么疼吗？我还是第一次听到燕流彩叫的这么惨呢。”

    燕云茜也是一脸的着急：“世杰哥哥，咱们还是过去看看！”

    党世杰点头同意，“我也正有此意，咱们快走吧！”

    等到两个人到了前院，看到章德江正一脸着急的在吩咐他手下的几个人，去叫接生的婆子前来：“你们快点儿，夫人她已经快要等不及了！”

    他手下的那些兵们一连点头：“将军放心吧，属下这就去！”

    “老章，你别着急，我进去看看二姐去！”燕云茜走近的时候，看到章德江脸上的汗都急下来了，连忙开口道。

    章德江看到燕云茜就跟见了救命恩人似的，“燕子燕子，你来的正好，快点儿随我一起去看看彩儿吧！”

    一边的党世杰见了，也往前挤了挤：“我也去！”

    却让人一把给拦住了：“我说世杰哥，你一个男人跟进去凑什么热闹啊！”

    党世杰伸手指一下章德江道：“他不是都进去了吗？”

    那人气的：“将军说过，他和夫人是生死与共的夫妻，自然能够进去陪着她一起生孩子，可你要进去，算是怎么一回事啊？”

    “哦！”党世杰伸手摸一把脑袋，“真是的，竟然还这么多的麻烦！”

    那小兵的话这会儿也传到了燕云茜的耳朵里，她忍不住转头看了章德江一眼：“老章，真是想不到，你竟然如此贴心！”

    章德江冲她呵呵苦笑一下：“哪儿啊！还不是以前，我无意间和她说起，在我们那个年代，有的女人生孩子，老公是会在一边陪着的，结果她就记到了心里，从骏哥儿出生的时候，就吵着一定要让我陪着，要不要她就不生了！”

    “噗……”燕云茜一个没忍住，不厚道的笑了出来，这一次，却是发自内心的笑。

    章德江却苦着一张脸：“你还笑呢，等一会儿我都该哭了！”

    正在这个时候，屋内突然就传来燕流彩的惨叫声：“夫君，你跑哪儿去了？你快点儿回来，我要生了……啊啊啊……”

    章德江闻言浑身一颤，燕云茜在一边看的心急，连忙伸手将他一拉：“快点儿吧，二姐姐看样子是挺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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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千金萌萌

﻿    燕云茜一路拉着章德江往里面跑，边跑还边叫他快一点儿。

    再看章德江，一张英俊的脸早就纠成了一团，几次想要逃跑，最终都没能成功。

    等到两个人一路别扭着来到燕流彩跟前的时候，燕流彩正在床上痛的双手在空中乱舞：“夫君……呜呜……痛……夫君啊……”

    燕云茜看着感觉她真是好可怜，连忙开口安慰她：“二姐莫怕，老章在这儿呢！”说着，她一把揪过章德江将他往床边一推：“快，老章，你快点儿去安抚一下二姐。”

    燕流彩一听章德江来了，突然从床上爬了起来，吓得章德江连忙上前一把将她的手给握了去：“宝贝儿别怕，为夫在这里呢！”

    “呜呜……夫君，真的好痛！”这才刚刚开始，燕流彩就已经痛的满头大汗了。

    章德江看着心疼，头上的汗也跟着流了下来：“好好，这一切都怪为夫，以后咱们再也不生了，再也不受这个疼了好不好？”

    燕流彩哭着点头，忽然又睁大眼睛，一脸的哀怨：“夫君你什么意思？你以后不想让我给你生孩子了？”

    “为夫不是舍不得彩儿痛嘛！”章德江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结果这一下反把燕流彩给惹恼了，一把将自己的手从他的大掌之中抽了出来，又开始在空中乱舞：”好你个章德江，你到底什么意思？我是你的妻子，你却不让我给你生孩子，你是不是也想要学那些个臭男人，准备娶什么三妻四妾了？“

    燕云茜在边上听的一脸懵逼，章德江更是一脸的冤枉：”我哪儿有啊！“

    ”你还说你没有！“看样子燕流彩这会儿已经过了一次阵痛了，所以说起话来也显得有力气了：”你还说你没有？若是没有，你为什么不让我给你生孩子？我们之前明明说过一定要生上三男二女的，可是现在才第二个，你就不让我生了，那剩下的三个，你准备找谁生去？“

    燕云茜无语，章德江更是一脸可怜巴巴的看着燕流彩：”其实一男一女也挺好的，你看嘛，一子一女，不是正好能够凑成一个好字吗？“

    ”我不信，我不信，你心里肯定已经开始嫌弃我了！啊啊啊，又来了，好痛好痛！啊……“燕流彩正说的有劲儿，又是一阵阵痛袭来，痛她得又开始大叫起来。

    燕云茜在一边看着，真是又恐怖又好笑，想笑又偏偏笑不出来，正在这个时候，燕流彩又开始大声喊了起来。

    ”章德江，你这个该死的男人！啊啊啊，好痛！你真是快要害死我了！我恨你！我恨你……“

    再看章德江，这会儿都快要哭出来了，却还要担心燕流彩，只能在一边劝她：”好好好，是为夫错了！是我错了好不好？彩儿你忍一忍，忍一忍好不好？“

    燕流彩一双手胡乱朝着章德江抓来，一边抓，还一边哭骂：”你承认了是吧？承认开始嫌弃我了是吧？你这个没有良心的……“

    ”我没有嫌弃你！你看你给我生孩子这么辛苦，我爱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嫌弃你呢？宝贝你乖啊！“

    ”你骗人！你都不让我给你生孩子了……“

    ”生！你想生多少咱们就生多少好不好？“

    ”章德江你个混蛋，你当我是猪啊……“

    燕流彩说到这里，又是一阵痛，双手猛着朝着章德江一抓，正好抓到他头顶的发髻：”啊！疼！疼疼！“章德江疼的大叫。

    燕流彩这会儿也正痛的难受，根本就顾不到章德江了，而且这会儿她还感觉，手上抓着点儿东西，心里突然就有了可以依赖的保障。

    “夫君啊……你要给我保证，你不是真的嫌弃我……要不然的话，我连这个孩子都不给你生了！”

    “那你先松手！”章德江痛的直呲牙：“你松手好不好？”

    “你快点儿给我保证，啊啊啊！”

    燕云茜这会儿看着床上的那两个人，整个人都快被吓傻了，再看围在床边的几个丫环婆子，这会儿更是一脸的怪异表情，都不知道应该要如何是好了！

    “来了来了！稳婆来了！”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喜的叫声。

    燕云茜连忙从床边起来，“稳婆来了，我过去看看。”说完她便快步跑了出去。

    艾玛，终于可以出去松一口气了。

    稳婆看到燕云茜，连忙上前见礼：“民妇给皇后娘娘见礼！”

    燕云茜这会儿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连忙对她说：“不必多礼，你快点儿起来吧，章夫人这会儿正痛的厉害，您快点儿进去看看吧。”

    稳婆连忙起身，跟着燕云茜一起进去。

    结果进去一看，燕流彩双手还抓着章德江的头发呢，只是这会儿，章德江的发髻早就被她给抓开了。一头黑发乱七八糟的，半数披了老章一头一脸，还有半数依旧在燕流彩的手中抓着。

    章德江一边哀嚎，一边还要哄燕流彩，那样子别提有多么的狼狈，又多么的可怜了。

    燕云茜看着这一切，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有些心疼燕流彩，又有些可怜章德江，于是连忙开口劝道：“二姐，稳婆来了，你快点儿松开老章吧。”

    老章听到燕云茜这话，连忙费力的将头扭了过来：“啊，陈妈妈您来了，您快点儿帮着看看吧，看看夫人她现在情况如何了。”

    那陈妈妈看着两个人的样子，先是惊了一下，跟着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好好好，”她一边说着，一边上前。

    看了一眼，陈妈妈摇摇头：“还早着呢，十宫才开了三宫，等着吧！

    ”啊！“章德江一听这话，一张脸顿时就苦了下来：”陈妈妈，不是说女人第二次生产，会比第一次快的多吗？怎么她还这个样子啊？“

    陈妈妈摇摇头：”这种事情也不尽然，有人快，自然也有人慢，不巧彩儿就是那个慢的！“

    ”哦！”章德江点头，不想正好扯到头发，把他给疼的：“啊……宝贝救你了，你松松手好吗？“

    陈妈妈看着他们两个人的样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我说彩儿啊，也不是陈妈妈说你，你说说这世上的女人有那个不生孩子的？可是唯有你，非要让夫君陪着不说，还要如此的折磨他！你看看他这个样子，连老身我看着都心疼！”

    燕流彩这会儿痛的直哭，听到陈妈妈的话，心里特别不高兴：”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心疼的！我可是在给他生孩子好不好？都怪他，平时就知道要舒服，要舒服的！这下好了，他倒是舒服透了，都快把我给害死了……“

    ”你这孩子，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啊……“

    就不要说陈妈妈了，就连燕云茜在一边听着这话，都感觉到脸红了，要是再这么听下去，搞不好就得留下阴影了。

    ”咳咳，要不，我还是出去等着吧！“燕云茜一转头，准备要溜。

    燕流彩却在那边大喊：”茜茜，你不要走！你留下来陪陪我好不好？你家三哥都快要把我给气死了，现在也只有你能够安慰我了，你陪着我好不好？“

    燕云茜狂晕！

    只好点头同意：”好好好，我留下来陪着你，二姐，要不你先闭上嘴巴，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好，我听你的。”燕流彩刚答应下来，又是一阵痛，一下子又惨叫起来：”啊，好痛……“

    “深呼吸！”燕云茜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么个词，连忙上前去抓燕流彩的一只手：“二姐，看着我，来，跟我做，呼——吸——”

    燕流彩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看着燕云茜的样子好像是在帮她，连忙跟着她学了起来。

    这一来，她抓着章德江头发的手，终于松开了。

    章德江趁机把自己给解救出来，然后一脸懊恼的神情：“你看看我，竟然把这一岔儿都给忘记了，结果这两次这罪给受的……还好燕子你还记得这些！”

    燕云茜白他一眼：“我记得什么啊？我又没有生过孩子，我这也是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这会儿无意间想起来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章德江连忙开口：“有用没用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着，他又伸手抓住燕流彩的另外一只手，也陪着她一起做起深呼吸来：“呼——吸——”

    一边的陈妈妈看着奇怪，不过很快，她的脸上便出现了惊喜：“哎呀，快了快了！再过一会儿，孩子应该就会出来了！”

    而这会儿再看燕流彩，脸上的神色也平静了许多，似乎是没有之前那么的疼了。

    就这样几个人忙了整整一个晚上，就在天快要亮的时候，屋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嘹亮的哭声，“哇——”

    守在外面正在打瞌睡的党世杰猛的一惊跳了起来：“哎呀，生了生了！孩子生出来了！”

    屋子里，陈妈妈手上捧着个浑身通红的小家伙，走到燕流彩的面前：“看看吧，如你所愿，真的是个俊俏的小千金呢！”

    章德江连忙把孩子接到手上，仔细的端详了一阵，然后送到燕流彩的跟前：“看看，咱们的女儿，一出生就是个小美人了！”

    燕流彩转过头来看两眼：“什么啊，还不是和骏哥儿一样的，都是红通通的，那能看出什么美丑。”

    燕云茜也好奇的很，着急的探头去看，结果，还真如燕流彩所说的，不过就是一只红通通皱巴巴的小猴子罢了……

    “咣咣咣！”门口一阵猛响，像是有人砸门。

    “开门，我要进去看看宝宝！”

    屋里的人一听这声音，个个都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我说世杰哥，你干嘛要砸我家将军的门啊！你信不信将军一会儿出来，把你给揍一顿！”外面那个兵又在劝。

    党世杰不高兴了：“之前没生不让进去看，现在生了还不让进去看，你们是不是想要把我给急死啊？”

    听了这话，屋里的人也忍不住一阵哈哈大笑。

    燕流彩开口道：“夫君，去吧，让大家也看看咱们的闺女！”

    燕云茜见了，连忙开口：“老章你还是留在这里陪着二姐吧，孩子交给我就好了，我带她出去给大家看看。”

    燕云茜不让章德江出去，主要是担心让大家看到他现在的这一副尊容。

    就他现在，披头散发，还一脸的伤痕，这要是知道的，那是燕流彩抓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怎么着了呢！

    章德江从燕云茜的眼神里，也意识到自己的形像，忍不住尴尬一笑：“也好，麻烦你了。”

    燕云茜笑的一脸开怀：”说什么麻烦呢！这可是一件高兴事儿，我可是高兴的很呢！“说着，她从章德江的手上接过孩子，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那一刻，一颗柔软的心陡然便化成了一滩水。

    想不到这个红通通的小家伙，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力量。

    燕云茜看着怀里的小丫头，正要往外走，章德江突然叫住了她：”燕子，你给这孩子取个名字吧！“

    燕流彩听了也是一脸的期待：”是啊是啊，茜茜，你给孩子取个名吧！“

    燕云茜一愣：”要我取啊？“既而笑道：”我能给取个什么名字啊？要不然还是让爷爷给取好了。“

    章德江道：”这孩子的名字，就让你取了！“

    燕流彩也道：”嗯嗯，你就给取一个吧，相信爷爷也会同意的。“

    燕云茜低头看看怀里的奶娃娃，一颗心真的是软萌软萌的，便笑道：”那，不如我就先给她取上一个小名儿吧，就叫萌萌如何？“

    ”萌萌？“燕流彩看看章德江，两个人相视一笑：”好听。“

    燕流彩又道：”茜茜你再给取个大名儿。“

    燕云茜笑：“还要啊？”

    章德江道：“你就取吧！”

    燕云茜有些为难，这小名儿好取，可是这大名儿，可就有些让人犯难了。

    四下里看看，她突然看到窗边放着的一盆蝴蝶兰开了，那花儿开的极美，又极其优雅，气质宜人。

    心头灵光一闪，燕云茜猛的抬头，看向章德江和燕流彩：“章兰心……如何？”

    “兰心？”章德江低头看看燕流彩：“兰质慧心，美极雅极！”

    燕流彩也笑开了怀：“这个好！我喜欢，关键这两个字笔画又少，好听又好记，嗯嗯，夫君，我们的女儿有名字了！”

    章德江也冲她温柔一笑：“嗯，我们的小兰心，长大了一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

    燕云茜浑身一阵发麻：“那，我就先带着小萌萌一起出去了，要不然的话，估计世杰哥哥真的要闯进来了！”

    “嗯嗯，你快点儿去吧！”章德江一脸微笑着说。

    燕云茜抱了孩子，连忙转身出去了。

    “世杰哥哥，孩子来了，你快来看看吧！”刚一出门，燕云茜便招呼起党世杰来。

    “哎呀，终于出来了！”党世杰正着急呢，看到燕云茜出来，万开长腿，两步就到了她的跟前：“快让我看看小宝宝！”

    看了半天，他也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来：“哎哟喂，这孩子这么小，又这么红红的，什么也看不出来啊！茜茜你告诉我，这个到底是男娃还是女娃娃啊？”

    燕云茜抬头冲他一笑：”是个千金！小名儿叫萌萌。你别看她现在长的红红的，等过几天，就会变成一个可爱的小宝贝儿了。“

    ”是嘛？“党世杰有些想不明白，这么一个红通通的小猴子，到底要如何才能变成一个可爱的小家伙儿。

    不过这会儿他对孩子的兴趣已经失去了：”哎呀，等了整整一夜，我都快困死了，不管了，回去睡觉了。“

    燕云茜笑着摇摇头：”那好吧，世杰哥哥若是累了，就回去休息吧！“

    ”那你呢？“党世杰正要走，突然又想起燕云茜也一夜没休息了，于是他又站住了。

    ”我？“燕云茜冲他一笑：”我还要抱着萌萌去给爷爷报个喜呢！“

    ”那我也去！“党世杰一听这话，顿时又来了精神，”我跟你一起去！“

    ”那好吧！“燕云茜一笑：”我们走吧！“

    不一会儿，一行人来到燕阁主的院子里。

    党世杰扯着嗓子道：”你们几个，快点儿进去给老头子报喜，二丫头夜里得了一位千金！“

    门口的人一听，个个也是一脸大喜，连忙进去通传。

    燕云茜和党世杰在外面等着，不一会儿，只听里面传来一道哭声：”阁主！阁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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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都是扫把星惹的祸

﻿    屋里那哭声来的突然，又哭得越来越急，惹得燕云茜的心里也是一颤。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不过就是让那人进去报个喜而已，可他怎么还哭上了？

    心里这么想着，燕云茜脚下也站不住了，干脆抱着孩子直接就进了门。党世杰跟在她的身后，也一并进了去。

    一边往里走，他还一边大声问：“我说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一大早的，我们明明是来报喜的，你怎么还哭上了？莫不是那老头死了么？”

    党世杰是个傻的没错，可是他这话说出来之后，里面的人顿时哭的更大声了：“啊啊啊，阁主啊！您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燕云茜的心一下子就慌了，连带着一张脸儿也白了，回头看了一眼党世杰：“世杰哥哥……你方才说什么来的？”

    党世杰这会儿也傻了，“我方才，我方才就是……茜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咒老头死的！”

    燕云茜这会儿要还是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的话，那就比党世杰还要傻了。一时之间，她腿也软了，要不是怀里还抱着小萌萌，只怕这会儿她早就瘫倒在地了。

    “茜茜”党世杰这会儿还算没有那么浑，看到燕云茜一脸难受的模样，连忙上前把她给扶住：“茜茜，你没事吧？”

    燕云茜抬头看看他，眼睛里满是慌乱：“世杰哥哥，扶我进去看看吧，我要看看爷爷他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

    “好。”党世杰说着扶着她往燕阙的寝室里走，可是这会儿燕云茜的脚却是一点儿都不听使唤，硬是一步都迈不出去了，党世杰见了，干脆伸手将她给抱了起来。

    就这样，党世杰抱着燕云茜，燕云茜抱着萌萌，三个人一起进了燕阙的内室。

    “娘娘……”里面的人听到燕云茜进来，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她的面前。

    燕云茜示意党世杰把她给放下来，然后她看着那个人问了句：“我爷爷他……到底怎么了？”

    燕云茜还是没有办法相信，她真希望自己方才听到的那些话都是些幻觉，更希望这会儿能够从那人的口中听到奇迹。

    可是那人却哭着朝她磕起头来：“回皇后娘娘的话，老阁主他……已经仙去了……”

    燕云茜脚下又是一软，若非党世杰一直在她的身后支撑着她，只怕她就要摔倒了。

    可就算是被党世杰给扶住了，燕云茜还是觉得两眼发黑。

    她只是想不明白，明明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一个人，他的那些谆谆教诲明明还在耳边回响，怎么才一夜的功夫，那个满头银白的老人就这么走了呢？

    “爷爷！”眼泪不由自主的就流了下来，燕云茜怀里抱着小萌萌向前快走两步，来到燕阙的床前，扑通一声跪倒下去：“您怎么就走了呢？茜茜还等着爷爷能够好好的开导我一下呢。可是您，怎么就这么一声不响的走了呢？”

    看到燕云茜伤心，党世杰也跟着哭了起来：“呜呜，老头，你怎么就真的死了呢？我茜茜好不容易才回到这里，本就是想着投靠你的，可是如今你死了，以后可叫我茜茜怎么办啊？”

    党世杰人大声粗，这一哭更是响的吓人，甚至把燕云茜怀里正睡的安稳的小萌萌都给吵倒了，一下子小娃娃也跟着大声啼哭起来。

    这一大一小两道声音，真可谓有着穿透云端的力量，一下子就传出去好远，顿时惊得七星阁里的徒众全部都朝着这里涌了过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大早的，你们这是在嚎什么丧呢？”

    燕南山的住处离老阁主最近，所以也来的最早。

    在他的心里，原本就是最讨厌燕云茜和党世杰的，此时又是一大早，他原本都还在床上不曾起身，便听到有人在老头子哪里嚎哭，仔细一听还是党世杰的声音，顿时就觉得心头怒气不打一处来。

    风风火火赶到老头子的住处，燕南山想着这一次，一定要给党世杰那个傻子一点儿颜色看看，结果到了一看，老头子的屋前竟然已经硊倒了一片。

    燕南山当时就傻了眼：“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老下人出来回道：“大家主，老阁主他老人家……已经仙去了。”

    “你放屁！”燕南山一听就火了：“你这个狗奴才，竟然敢诅咒我爹，本家主看你是不想活了！”

    老下人连忙下脆：“大家主，属下说的都是真的，若是不相信，您自己进去看看也就是了！”

    “哼！”燕南山满腔怒气，恨不能当场把老下人给打一顿，可是看他的模样，又不像是在撒谎，只得气哼哼的走了进去。

    结果一进门，便发现里面正跪着燕云茜和党世杰，两个人这会儿都哭的十分伤心。

    看到这种情形，燕南山心头也是一跳，可是他很快，他脸上的神色便又阴沉了下来。

    “你们两个，一大早的不在自己院子里休息，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燕云茜闻言回头，看到来的是燕南山，心头自然就生出了一丝反感，可是一想到他是毕竟是燕阙的亲儿子，顿时又是悲从中来，忍不住流泪开口道：“二叔，爷爷他……去了……”

    “闭嘴！”燕南山狠狠的瞪了燕云茜一眼，大步上前，来到燕阙的床前，挑起帘子往里面看了一眼，却见老爷子此时正一脸安详的躺在哪里，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可是等到他一伸手，手指碰触到老头子的皮肤之时，一点冰凉瞬间透寒入骨。

    一时间，燕南山也不由颤了一颤，然而就算这样，他还是不愿相信，于是开口叫了一声：“父亲”

    床上的人没有丝毫的动静。

    燕南山不甘心，又伸手推了燕阙一记：“父亲，醒醒，天都亮了！您也要起床了！”

    人还是没有动静。

    燕南山最后一次，把手伸到燕阙的脸上，缓缓移动到他的鼻端，静置半刻，依旧没有一丝的反应。

    一瞬间，燕南山脚下也是一软，扑通一声也跪了下去，“父亲……”

    不过一会儿功夫，燕阙的屋子里就已经围满了人。

    大家相继得到消息之后，全部都跪倒下去，一时之间，整个院子里哭声震天。

    哭罢许久，燕春的父亲燕南风第一个站了起来，开口道：“各位，老阁主走了，大家心里都很难过。可是这件事情也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总还是要安排一下，开始准备后事才行。”

    大家听了，相继止住悲声。

    有人点头同意：“三哥说的不错，阁主生前的时候，没少为我们七星阁里的众人操心，如今他走了，我们也应该把他身后之事给安排的妥妥当当的才是，只有这样，才能让老阁主走的安心。”

    “没错。”燕春的爹应道：“二哥毕竟是老阁主的儿子，又是七星阁的大家主，所以这件事情，二哥你还是应该要扛起来才行啊！”

    燕南山这会儿还在哭个不停，听到燕南风的这些话之后，他才抑制住心头的悲伤，抬起头来，说道：“老三说的是，父亲就这么走了，我身为人子的，自然要将这一切都给扛起来，以尽我应尽的孝道。”

    燕南风点头道：“二哥，事到如今，您还是节哀顺变吧。别的一切都可以往后先放一放，唯独阁主的后事，咱们是一定不能马虎的。”

    “嗯”燕南山点头：“老三说的是，父亲一生都十分的看重自己的名声，身后之事自然也要办理的风风光光才是。”

    众人一听也都点头认可。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燕南山突然起身，然后走到燕云茜的面前，一把指向她道：“不过，在办理父亲的后事之前，本家主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处理！燕云茜，你可知罪？”

    众人看他这个样子，均露出一副不解之情：“大家主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件事情，又和皇后娘娘有什么关系？”

    “什么狗屁皇后娘娘！”没想到燕南山竟突然出口大放厥词：“她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她要和皇上分手了，也就是说，她以后都不会再做什么皇后娘娘了！这个女人自小就不知廉耻，如今自己犯下大错，非但不去寻找自身的原因，竟然还有脸回来七星阁向父亲诉苦，如今倒好，我看父亲明明就是给她活活气死的！”

    燕云茜没有想到，燕南山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将矛头对准了她。并且还给她按了这么一个令人无法容忍的罪名，这简直就是可笑又可恨！

    “二叔！”若不是看在这么多人在场的份上，燕云茜根本不屑于理会燕南山，可是既然大家都在这里看着，她自然也不会任由燕南山就这么空口无凭着朝她身上泼脏水。

    “我劝你说话最好小心一点儿！我燕云茜就算真的要和皇上分手，也不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何况，你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到的，爷爷是被我给气死的？如果你没有证据而想要如此空口无评诬陷人的话，休怪我燕云茜对你不敬！”

    燕南山对着燕云茜咬牙切齿的怒吼道：“贱人，你竟然还敢顶嘴！如果不是你突然回来的话，父亲身体一直都好好的，又怎么会突然仙去！还有，在我们所有人来之前，只有你和党世杰两个人守在这里，难道你就不打算向我们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呵呵”那一刻，燕云茜看着满面怒容的燕南山，真是无语至极：“燕南山，你眼瞎吗？”

    “贱人，你竟然还敢骂我？”

    燕云茜冷哼一声：“骂你？骂你都是便宜你了！燕南山，你在开口之前，难道就不能好好的动一动脑子吗？就算是你没有长脑子，可是你开口问一下总还是可以的吧？说什么大家来之前就只有我和世杰哥哥两个人在场，难道你就不会想想，这一大早的，我和世杰哥哥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吗？”

    “这有什么好想的，你们来到这里，不正是想要向老爷子诉苦吗？燕云茜，你不要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你不就是觉得我的紫儿挡了你的道儿了吗？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们两个明明是同宗的亲姐妹，为什么她就那么入不了你的眼！非要让你想尽一切办法将她除去才好？如今倒好，你为了自己的私利，竟然逼死了父亲，这笔账，你到底打算如何来还吧！”

    让燕南山这么一说，在场的这些人个个都懵了。

    所有人都没能弄明白，这到底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眼看着燕云茜怒目横眉，就要起身和燕南山决战在一起，燕南风那边站不住了，连忙上前插到两个人中间：“南山，云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两个到底都在说些什么啊？怎么我一句也听不懂啊？”

    燕云茜冷笑着看向燕南风：“三叔，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觉得我燕云茜真的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吗？”

    燕南风连忙摇头：“这怎么可能？云茜你这些年的所做所为，咱们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你可是咱们七星阁里的大英雄，更是这东洛国少有的巾帼贤士，又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令人不齿的小人！”

    “好！”燕云茜看着燕南风点头：“多谢三叔还能如此看重于我！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在这里和大家说个清楚好了。”

    燕云茜说着，看一眼众人，“我的确是想要和皇上分手，究其原因，是燕紫君插足我和皇上之间。她身为皇上身边的暗卫，不思为主尽忠，却想尽办法勾引皇上，非要做皇上身边的女人。”

    “什么？竟然会有这等事情？”大家听了燕云茜的话，也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

    燕云茜继续道：“我燕云茜一早就在先帝面前发过誓，此生不与她人共事一夫！既然燕紫君非要嫁给东方墨，那我放手也就是了！却不想这件事情到了燕南山的口中，竟然成了我害死爷爷的由头，大家觉得，他这么说，真的有理吗？”

    “这……”燕南风面露难色，转头看看大家，却见大家也是一脸的为难。

    毕竟，遇到这种事情，又叫大家如何说才是呢？

    燕云茜却并不在意这些，而是接着说道：“至于燕南山所说的，我为何会和世杰哥哥一早出现在这里，大家看看，我怀里这个，又是什么？”

    说着，燕云茜将怀里的襁褓往上一举，众人一探头，个个脸上均是一愣：“这，哪里来的小娃娃啊？”

    党世杰冷哼一声：“燕南山，这下你总应该明白了吧？之前我茜茜说你眼瞎，可真的有屈说你不成？”

    燕南山看着燕云茜手上的小娃娃，一下子也愣住了：“这是哪儿来的孩子？”

    燕云茜冷笑：“自然是我章三哥的孩子，昨天夜里我和章三哥守了燕流彩整整一夜，直到天快亮时，这孩子才出生。因为是个女孩儿，三哥心中高兴，便让我前来报喜，却不想竟然会遇到这种事情，爷爷他竟然连这孩子的面都不曾见上一见，就……”

    “你是说，这是彩儿的孩子？”燕南风听了连忙又探头过来，仔细看了几眼之后，他也忍不住叹道：“别说，你看这眉眼，还真和彩儿不差上下，更有着她爹的几分神韵，看这面相就已经非同一般了！”

    让燕南风这么一说，燕南山也有些心动，可是想了想，他还是没有行动，而是再次开口道：“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彩儿根本还没有到日子，怎么这孩子这么快就出生了？”

    燕南风抬头看他一眼：“你这人也真是的，孩子既然都已经生出来了，又是母女平安，就已经是大好的事情了。你又何必再说那么多？你若再这个样子下去，岂不是要自找不痛快吗？”

    燕南山闻言冷笑一声：“什么叫我自找不痛快？如果不是因为燕云茜这个扫把星的话，我彩儿又怎么可能会早产？就连父亲也一定不会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离去！总之，这一切都是这个下贱的扫把星惹的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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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东方墨的人头

﻿    燕南山越说越激动，恨不能直接上手，一巴掌将燕云茜给拍死去。

    只可惜燕云茜却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再加上这会儿她身边还有一个党世杰。

    别人碍于燕南山的身份，还会有点儿犹豫，可是党世杰却不鸟他那么多，眼看着燕南山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就要对燕云茜不利，党世杰可沉不住气了。

    “我说燕南山，你想干嘛？我告诉你，你若敢动我茜茜一下的话，信不信我一巴掌呼死你？”

    一边说着，党世杰可就从地站爬了起来，并且将蒲团大的手掌给高高的扬了起来。

    燕南山气的不行，可面对党世杰这样的猛士他还真不敢做些什么，只得伸手指着他道：”党世杰你……“

    燕南风见了，连忙在一边劝架：”好了好了，我说二哥，你先消消火！这老阁主才刚刚走，咱们这些人都还指望着你去主持大局呢。所以这会儿你可不能再出了什么事情，你说是不是？“

    劝完燕南山，他又回过头来劝说党世杰：”我说世杰啊！三叔知道你这是替茜茜报不平呢，不过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老阁主刚刚仙逝，你身为晚辈的，可千万不能造次才行啊！“

    燕云茜听了燕南风这话，冷冷一笑，之后抬头看向党世杰道：”世杰哥哥，三叔说的对，即便是不为别的，我们也要给爷爷留下一份脸面才行。千万莫要学某些人，说话做事一点儿都不过脑子。若是爷爷泉下有知的话，只怕也依旧不得安生！“

    燕南山让燕云茜这么说，真是又气又恨，可是现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却不得不忍，”好好好，我现在先不和你们一般见识好吗？现在当务之急是父亲的身后事，等到父亲的事情办完了，老子再和你们一起算一笔总账！“

    党世杰朝他怒目而视：”哼！你真以为，我茜茜会怕了你不成？“

    一边的燕南风见了，担心两个人再次掐起来，连忙再次开口劝道：”好了好了，我说南山，你还是快点儿和我们大家一起出去，好好的安排一下后面的事情吧。至于云茜和世杰，云茜你怀里可还抱着个孩子呢。虽说老阁主是这孩子的太爷爷，可是让孩子在这种地方待久了，总归是不好的，所以你还是快点儿把她给送回去吧！“

    让燕南风这么一劝，双方再次注意到了燕云茜怀里的孩子。

    不管怎么说，这孩子都是燕南山的亲孙女，又是一个新生的婴孩，所以他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计较的，于是便不再和燕云茜党世杰两个人纠缠那么多，而是一转身，率先离开了老爷子的房间。”

    等到燕南山走了，燕云茜又抱着孩子看了一眼床上的燕阙，“爷爷，这七星阁到底还是容不下我的，所以还望你能够原谅孙女不孝，等到您的身后事一了，孙女就要告辞了！”

    说完，她又抱着萌萌冲着床上的燕阙磕了三个头，之后招呼党世杰一起离开了这里。

    回到章德江的院子里，怀里的孩子又哭闹起来。

    燕云茜低头，看着她四处乱拱的小嘴巴，似乎是饿了的迹象，连忙抱着她来到燕流彩的房间门口。

    丫头见了，连忙上前行礼。

    燕云茜冲她点头示意：“你家小姐像是饿了，你把她抱进去让夫人给她喂些奶吧！“

    丫头听了她的话愣了一下，燕云茜看着她发愣的样子，这才又想起来，连忙又道：”哦，我是说，你把她抱去给乳娘喂奶吧。“

    ”哦。“丫头这才明白过来，起身接过孩子抱着就走了。

    看着丫头的背影，燕云茜的心里突然生出一阵无力感。

    是不是她的适应能力真的不够？

    要不然的话，为什么她都已经穿越这么久了，满脑子还是前世人的思想方式？

    不能接受一夫多妻，希望凭着自己的能力打出一片天地，甚至连这古代的贵妇人生了孩子要交给乳娘喂养，在她看来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若说别人是固步自封的话，那么如今这些话用在她的身上的话，岂不是显得更加形象了吗？

    可是她要怎么办呢？

    真的要改变吗？

    是不是她做出了改变，那么这一切就全部都能够迎刃而解了？

    可是她要如何改变？

    接受她以前所不能接受的一切吗？

    首先接受东方墨和燕紫君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然后重新回到皇宫里做一个母仪天下的正宫娘娘。从此守着自己的那一方天地，尽量想尽一切办法讨取东方墨的欢心，守着他过尽这世上荣华富贵的生活，日复一日，直到死去……

    想到这里，燕云茜忍不住连连摇头。

    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老话不是说了吗？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燕云茜觉得，她这辈子，只怕是改不过来了。

    特别是让她接受东方墨和燕紫君一说，燕云茜觉得与其那样活的窝囊，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可是她又不是一个轻易言死之人，所以她情愿放弃。

    因为她相信，即便是没有了东方墨，她凭着自己的努力，这一生一样可以活的很好。

    想到这里，燕云茜打定主意，伸手轻轻敲响章德江和燕流彩的房门。

    章德江在里面开口：“外面是什么人？请进吧！”

    燕云茜推门而进：“老章，是我。”

    章德江起身走到燕云茜面前：“怎么样？喜都报过了？”

    说话时却看到燕云茜的脸色有些不对，连忙又问：“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燕云茜苦笑一声：“看样子你还没有收到消息是吧？”

    章德江挑眉：“什么消息？”这一大早的，整个七星阁除了他女儿出世的消息，还有什么别的消息吗？

    燕云茜神色有些黯然：“不好的消息。”

    章德江一听这话，脸上的神色突然就不好了：“燕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到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了？你可不要吓我啊！”

    燕云茜看看章德江，“爷爷昨天晚上走了。”

    “嗯？”章德江一下子没有听懂：“走了？走去哪儿了？”

    燕云茜无语摇头：“我说的是，燕阁主，他昨天晚上，去世了！”

    “什么？”这下不光是章德江，就连床上正在睡觉的燕流彩都受到了惊吓，一下子便爬了起来：“茜茜你说什么？你说爷爷他……去世了吗？”

    燕云茜点头：“二姐，这一次，实在是难为你了……”

    一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出世，另一边却是自己的亲爷爷过世，这件事情对于燕流彩来说，还真是让人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了。

    不过燕云茜又说了一句：“爷爷的样子我看到了，他走的时候神情很是安祥，就像是在睡梦之中不知不觉离去的。而且爷爷毕竟也有那么大的年纪了，所以这件事情对于七星阁来说，也算是一桩喜丧了，所以在我看来，这件事情对于小萌萌来说，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真的吗？”直到听了燕云茜这些话，燕流彩的心里才稍稍舒服一些，可即便是如此，她的心情依旧是十分的沉重：“夫君，我还是起来吧，一会儿过去看看爷爷。”

    章德江迟疑了一下，最后开口：“我看你还是先不要去了，老人家毕竟刚刚过世，而你如今又在月子里，想来这之间规矩凡多，再加上你如今刚刚生产，身子正是虚弱的时候，过去了只怕也吃不消。倒不如让我一个人去也就是了。”

    燕云茜也劝她：“是啊二姐，你就听老章一言吧。他毕竟是个男人，如今在这七星阁里又得掌大任，所以你就让他去处理这一切也就是了。”

    燕流彩想想也是，便对章德江道：“夫君，这一切就全部都拜托给你了。别人我倒不担心，关键是父亲，我担心爷爷这一切，会对他造成不小的打击。”

    章德江点头：“你我夫妻，又何必多说。”

    说完这些，他突然发现燕云茜脸上神色不对，连忙又问了她一句：“燕子，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是不是除了这些，还有什么事情？”

    燕云茜还没有说话，跟在他身后的党世杰憋不住了：“还能有什么？就是彩儿你那个爹，他非说老头子去世，还有萌萌出生，都是茜茜带来的不详之兆！”

    ”什么？“章德江一听这话，眼睛顿时就又瞪了起来：”这简直就是胡闹嘛！“

    燕流彩在一边听了这话，神色也不由一黯，”我爹爹他真的这么说的？茜茜，我真不知道应该要说什么好了……“

    燕云茜连忙冲他们两个人笑笑：”你们两个不要听世杰哥哥乱说，这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虽然她这么说着，可是章德江还是从她的脸上看出了异样的神情：”燕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和我说？“

    燕云茜抬头看看他，最终下定决心：”老章，我仔细想了想，等到爷爷的事情过后，我和世杰哥哥，还是离开这里好了。“

    燕流彩一听急了，”茜茜，你为什么要这样想，是因为我爹爹吗？你放心好了，我爹爹那个人虽然有时候不讲道理，可只要有我在，就一定不会让他伤害到你的。“

    燕云茜连忙对她摇头：”二姐你莫这样说，我当初之所以答应随你们一起回到七星阁来，主要也是因为想要快速摆脱东方墨而已。可是如今再想想，这七星阁不一样是东方墨的地盘吗？我若真的留在这里，说白了也不过是自投罗网罢了。“

    ”燕子，话不是这么说的。“章德江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燕云茜摇手制止：”老章，你不要说了，你想说什么我都清楚，不过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好了，所以你还是不要再多说什么了。“

    章德江看着她此时的模样，觉得十分的无奈，可是现在又出了燕阙的事情，根本就不容许他有过多的心思去考虑那么多。

    想来想去，章德江便决定，反正还有几天的时间，倒不如边走边说吧，说不定到了那一天，这一切就会有新的转机了呢？

    然而，章德江没有料到的是，新的转机还没有让他们等到，燕云茜便再次陷入到新一轮的危机之中。

    七星阁主燕阙过世之后，整个七星阁里陷入到一片悲伤的气氛之中，燕阙的灵柩在灵堂里摆放了整整三日，做足了七七四十九场的法事之后，才由阁中的青壮年抬着，送到了西山的墓地。

    那一日，燕云茜带着党世杰，也去向燕阙做最后的告别。

    日薄西天之时，天上忽然开始飘起雨来。

    燕云茜抬起头，任由细细的雨丝儿打在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冰凉，融化着她脸上的热泪，却无论如何也化不去她心头的忧伤。

    ”爷爷，再见了！“

    说起来，在这七星阁里，除了党世杰之外，燕阙是唯一一个对以前的那个燕云茜好的了。

    如果不是他的话，以前的那个燕云茜也活不到她穿越的那个时候，更不会让她占据了这么一个大便宜。

    而在之后的这些年里，燕阙也一直都非常支持她，每每回到七星阁里，他都会暗中告诉燕云茜，让她放心守在东方墨的身边，因为七星阁会成为她这一生最为坚实的后盾。

    只可惜了，如今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东方墨变心了，而燕阙也不再了，燕云茜的人生也毕将发生新的转折。

    可不管怎么说，燕云茜都是打从心底里感谢这位老人家的。

    只是燕云茜已经想好了，这一次，是她最后一次跪拜这位老人家了，等会儿回去之后，她便收拾东西，趁着大家休息的时候带着党世杰离开这七星阁。

    比此以后，江湖路远，永不再见！

    然而，燕云茜没想到，等到她随着一行人从西山墓地重回七星阁之后，竟然被告知，阁外有人要见她。

    燕云茜觉得奇怪，这个时候，又会有什么人跑到这里来见她啊？

    ”知道是什么吗？“燕云茜讯问前来通报的人。

    ”回娘娘，那人说他姓林，和他一并来的，还有一位绝美的女子。“

    ”姓林？还有一位绝美的女子？“燕云茜听了这些，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到底会是谁呢？她所认识的人之中，姓林的也只有林青而已，可是这个时候到这里来的人，不会真的是林青吧？

    想来想去，想不明白，燕云茜干脆对来人招一下手道：”传他们进来吧！“

    ”是。“那人出去，过了好久一会儿，才又带着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娘娘！末将参见娘娘。“来人肩上像是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裹，一进门，便在燕云茜的面前跪了下去。

    跟在他身后的女子也一并跪下：”参见娘娘。“

    ”林青？真的是你？“燕云茜很是吃惊，之后她又仔细的看了一眼跟在林青身后的女子，又是大吃了一惊：”玉儿？你怎么和林青在一起啊？你们两个这是……“

    燕云茜说着，连忙上前，亲自将林青和蓝玉儿扶了起：”你们两个快点儿起来吧。林青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如今啊，已经不再是什么皇后娘娘了。不过能够在这里遇到你们二位，我的心里也十分的高兴，我原本还以为，从此以后，我们就再也见不着了呢。“

    林青和蓝玉儿相继起身，之后又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心头似乎有着什么难言之隐。

    燕云茜倒是看的真切，于是便问他们道：”林青，玉儿，你们两个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不会是专门前来探望我的吧？“

    林青张张嘴，却还是不知道要怎么说，一边的蓝玉儿见了，干脆上前：”燕姐姐，我现在还能这么叫你吗？“

    燕云茜连忙冲她笑道：”当然可以了，想当初在苗疆的时候，你不就是这么叫我的吗？如今想想，时光过的可真快啊！当初那个哭着闹着要出去闯天下的小姑娘，如今已经长成为倾城绝色的大美人儿了。“

    蓝玉儿闻言脸上却是一阵伤神，不过很快她就忽略了这一切，冲着燕云茜又笑了起来：”姐姐说笑了，当初是玉儿不懂事，好在如今已经时过境迁，玉儿也到时候回去苗疆了。“

    燕云茜脸上闪过一丝好奇：”你要回苗疆？“说完她又看向林青：”你呢？莫非是准备送玉儿回去，然后专门绕到这里来见我的吗？“

    林青脸上突然一红：”将军我……“

    蓝玉儿见他那样，不由冲他微嗔：”你这个样子，可是真的已经想好了吗？“

    林青一听她这么说，连忙正色：”当然已经想好了。“之后，他才又再次看向燕云茜道：”将军，其实我这次来到这里，是已经挂了印的。我已经打算好了，从此以后和玉儿一起，定居苗疆，再不回中原。“

    ”你说什么？“燕云茜闻言也是一脸震惊：”你说你这一次是挂印而去？莫非你，你们两个……“她说着，伸手指指林青和蓝玉儿。

    蓝玉儿脸上一红：”燕姐姐，我和林郎，已经私定终身，他答应我一起回归苗疆，从此再不参与世俗之事……“

    原来如此，燕云茜这个时候，真不知道是应该要高兴，还是应该要感慨，不过看着他们两个满面幸福的模样，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要为他们送上祝福才是最完美的。

    “虽然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看到你们两个人如此的幸福，我也替你们感到无比的高兴！”

    燕云茜说着伸手拍拍林青的肩膀：“林青啊，玉儿是个单纯的姑娘，你既然已经想好了，要放弃一切选择随她而去，那我希望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对待她，千万不要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才是。”

    “将军放心吧！我林青是个血性的汉子，一言即出，驷马难追，既然选择了玉儿，就一定会陪着她直到终老！”

    “好！我祝福你们！”燕云茜看着两个人，脸上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就祝福你们两个子孙满堂，白头偕老吧！”

    林青闻言看着蓝玉儿一笑，之后伸手将她的小手紧紧的握在手心：“谢谢将军！我们两个一定会的！”

    燕云茜点头：“你既然想好了，要挂印随玉儿一起去苗疆，怎么又跑到这七星阁里来了？”

    林青闻言再次看了蓝玉儿一眼，蓝玉儿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林青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对燕云茜开口：“我们这一趟之所以会绕到这里，其实是受人之托，专门给将军送一样东西的。”

    “哦？”燕云茜奇怪：“受人之托？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你要送给我的东西，到底又是什么？”

    林青叹一口气，伸手将肩头的包裹给卸了下来，正要打开，突然又想到什么，连忙停下手来，看向燕云茜道：“将军能否让闲杂人等先避一避？”

    燕云茜看他神色凝重，觉得这事定然没有那么简单，便回头示意让屋子里侍候的几个丫环婆子都退了出去。

    “现在你总该告诉我了吧？还有你手上拿着的这个包袱，里面又到底装着什么？”

    林青看看周围除了党世杰之外，便已经没有别人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可很快，他便又开口道：“我还有一句话要交待，特别是世杰兄，等一会儿不管你看到了什么东西，我希望你千万一定要镇定，切莫要大叫出声才行！”

    党世杰冲他嘿嘿一笑：“莫非这里面还有我什么事吗？”

    林青也不多做解释，只是道：“唉，你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说着，林青再次将包袱取下来，这一次他直接将包袱放在了一张大方桌子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那包袱皮儿给解开。

    燕云茜定睛一看，只见那包袱里装着的，竟然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木头箱子。

    那箱子看着不大，也不过一尺半见方，材料好像是檀木的，还散发的一股幽幽的气味，只不过那气味幽香之中还带着一丝诡异，具体是怎么一回事，燕云茜一时还真没有想起来。

    党世杰看到那个箱子，也觉得有些奇怪，还开口问了一声：“这箱子看着倒是不错的样子，不过里面装着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林青听到这话，又抬头看了蓝玉儿一眼，蓝玉儿却一直都淡漠着一张脸，也看不出她此时到底是怎么一个心情。

    林青无奈，只得再叹了一口气，然后伸手将那箱子上的金锁扭开，跟着掀开箱子盖。

    党世杰好奇的很，在林青开箱的时候，早就把脑袋给凑了过去，结果等到林青将盖子一打开，冷不丁就把党世杰给吓了一跳：“啊——人头！”

    林青一伸手，硬生生把党世杰的嘴巴给捂了上：“哎哟我说世杰兄，你小声点儿行不行啊？”

    可是这会儿，不光是党世杰，就连着燕云茜，也已经被吓傻了。

    “这个……这怎么可能……”燕云茜伸手指着那檀木箱子里的人头，身子一摇一晃，扑通一下便摔倒在地。

    “茜茜！”党世杰这会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扭头挣开林青的手，上去一把将燕云茜从地上给扶了起来：“茜茜你醒醒！”

    可是这会儿再看燕云茜，却早就已经昏死过去，又哪里还能醒的过来啊！

    林青看到这种情况，心里也是一急，连忙朝着蓝玉儿看去。

    蓝玉儿轻声叹气，之后伸手入怀，摸出一只小瓶子，放在燕云茜的鼻子下面，让她闻了片刻，燕云茜低叹一声，终于睁开了眼睛。

    ”茜茜你怎么样了？“党世杰看到燕云茜醒了，连忙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拉过一把椅子让她坐下。

    可是燕云茜又如何还能坐得下去？只见她用力推了党世杰一把：”世杰哥哥，你让一让，让我过去看个清楚！“

    党世杰转过头去：”茜茜你到底要看什么啊？那箱子里不过就是一颗人头而已，有什么好……“党世杰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跟着他的一双眼睛也蓦然瞪大：”东东东，东方墨？“

    燕云茜听到东方墨三个字时，眼泪陡然就落了下来：”世杰哥哥你没有看错吧？那里面的确是东方墨没错吧？“

    党世杰这会儿反倒没有那么傻了，只见他突然转头看向林青：”我说林青，你倒是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东方墨的人头，竟然到了你的手上了？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出了这事，这东洛的天下岂不是真的要乱了套了？“

    林青看着他这个样子，也急的直挠头：”这个，你要让我从何说起呢？“

    党世杰神色陡然一凝：”还能从何说起？自然是要一桩桩一件件的从头仔细说起了。对了，这东方墨，不会是你杀的吧？“

    让党世杰这么一说，真把林青给吓了一跳：“哎哟，我说世杰兄，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啊！我林青虽说挂印而去是真的，可是我却从来都没有做出过这等谋逆之事啊！我的世杰兄啊，这饭可以乱吃，话可是不能乱说的，您明白吗？”

    燕云茜这一会儿就像是听不到两个人谈话一般，一双眼睛只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人头，眼泪更是控制不住的往外涌，落在桌子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

    看了半天，她突然伸手到箱子里，将东方墨的人头给捧了出来，死死的抱在自己的胸前，放声痛哭起来：“啊……”

    那一刻，燕云茜真的没有办法控制自己，过往的一切，连带着这一段时间对东方墨的爱与恨，在她将那颗人头抱在胸前的时候，通通都变成化成了这一声悲怆的哀鸣。

    “东方墨——东方墨！这到底是为什么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个样子！啊……啊……”

    林青见燕云茜这会儿如同疯了一般的神色，脸上也是一阵紧张，连忙松了党世杰，冲到燕云茜的跟前：“将军！将军你听我说啊！”

    燕云茜蓦然转过头来，一双眼睛却已然红透：“林青，你告诉我实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之前说受人之托，为我送一样东西来，是不是就是东方墨的人头？你到底又是受何人之托？到底是谁杀了东方墨？”

    林青看着燕云茜如此痴狂，心里也是非常的着急，“将军，事情是这样的，我这次之所以会找到这里来，的确是受人之托，而托我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将军您的结义大哥，阿满兄啊！”

    “你说什么？”燕云茜闻言，更是震惊不已，可很快她就明白了过来：“原来是他！怪不得他当初要不告而别，原来他早就已经想好了……大哥，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吗？你这么做，也全部都是因为我吧？如此一来，害死东方墨的人，竟然变成了我。哈哈哈……哈哈哈……东方墨啊东方墨，我不杀伯仁，伯仁却为我而死！到头来，你竟然还是死在了我的手上啊！”

    燕云茜一边说一边哭，整个人都如同魔症了一般。

    哭了一会儿，她突然又想到什么，再次抬头看向林青：“我大哥既然杀了东方墨，他为什么不自己将东方墨的人头送过来？反而要委托你把它送到这里来？我大哥他人呢？”

    林青闻言顿时一脸沉默，燕云茜看到眼睛里，一颗心当时就沉了下去：“莫非我大哥他已经……”

    林青叹一口气：”没错，阿满兄此番作为，本就是死罪一条，他能够辗转把这箱子送到我的手上，就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力气了，若还想全身而退，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一边的蓝玉儿这时也开了口：”听说，在我们离开京城的第三天，阿满大哥的便被押到午门外，施行了凌迟极刑。“

    ”噗……“燕云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跟着两眼一翻，再次一头栽倒于地。

    ”茜茜！“党世杰再次扑到燕云茜的身后，一把将她给抱在怀里。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亮光一闪，一个人推门而进，”燕云茜你个贱人，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

    ”什么人？“林青听到声音，连忙伸手一拉蓝玉儿，先将她护在怀里。

    ”燕紫君？怎么是你？“党世杰是最先发现来人的，当他看清来的人竟然是燕紫君时，顿时也是怒气不打一处来：”你竟然还敢找到这里来？你难道不怕我一巴掌拍死你吗？“

    然而此时，燕紫君的双目却被燕云茜怀里紧紧抱着的那颗人头给吸引了去，良久，她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燕云茜！果然是你！果然是你对皇上下的毒手！你这个毒妇！你怎么可以如此对待皇上！你怎么可以？！“

    一边吼着，她也顾不上出剑去杀燕云茜了，而是一把扔了手上的宝剑，上去便朝着燕云茜的怀里抢起东方墨的人头来了。

    ”贱人！你快点儿把皇上还给我！“一边抢，燕紫君还一边尖叫。

    这一叫倒真是把燕云茜给吵醒了。

    迷迷糊糊之中，燕云茜感觉到有人在和她抢怀里的东西，心下也是蓦然一惊，可很快她便反应过来，知道有人要抢走东方墨的人头。

    燕云茜又怎么可能任由旁人把东方墨给抢走？只见她双臂用力收拢，死死的将东方墨的人头抱在怀里，然后一转身，整个人都投入到党世杰的怀里：”世杰哥哥，我不要让她们把阿墨抢走！“

    这一会儿的燕云茜，显然已经有些神智失常了。

    看到她变成这个样子，党世杰反道沉稳了许多。只见他一把将燕云茜高高抱起，并且低头在她耳边安慰道：”茜茜乖，一切都有世杰哥哥在呢！咱们茜茜的东西，谁都别想抢走！“

    ”党世杰，你这个臭傻子！你快点儿把燕云茜那个贱人放下来，把我的皇上还给我！“燕紫君这会儿没有抢到东方墨的人头，整个人也快要疯了，干脆不管不顾的朝着党世杰攻了过来。

    党世杰怒目圆睁，用力将身子一拧，躲过燕紫君的纠缠，然后飞起一脚，一下正踢上燕紫君的小腹：“燕紫君，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不要打我茜茜的主意，既然你非要不听，那就休要怪我不客气了！”

    “啊……”燕紫君只是一时心急，却不想正被党世杰一脚踢个正着。

    党世杰心头有恨，这一脚可谓踢的极狠，只一下便把燕紫君给踢飞了起来。

    被党世杰踢中之后，燕紫君只觉得小肚子传来一阵钻心剧痛，忍不住一下子就叫尖起来：”啊，我的肚子……“

    跟着，她只觉自己整个人被狠狠的撞到了墙上，后背又是一阵剧痛，跟着整个人顺着墙壁滑了下去。

    落地之际，燕紫君突然感觉两腿之间一股热流涌出，艰难的低头一看，只见一圈血色正在她的裤子上渐渐晕染：”孩子，我的孩子……“一时之间，燕紫君只觉两眼一黑，当场就晕了过去。

    可是他们这一打一闹，早就已经引起了外面的注意。

    不多时，外面便已经涌来了一群人。

    有人说：”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听着好像还打起来了？“

    又有人说：”我方才好像看到燕紫君那丫头了，只是当时我叫她，她却根本就没有理我，而是飞一般朝着云茜的院子里来了。我当时还想着，是不是我看错了呢，可是这会儿再看，她们两个不会是在里面打起来了吧？“

    ”你说什么？你说你看到我家紫君了？“这声音明显就是燕南山的。

    那人又道：”是啊！我当时看着那人就是紫君，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

    ”废什么话，还不快点儿随我一起进去，只怕燕云茜那个贱人又要给我们惹事！“

    燕南山一声令下，带头冲到燕云茜的房门口，双掌用力，一下便将燕云茜的房门给震成了两半。

    ”燕云茜，你这个贱人，你到底在里面干什么？还不快点儿给我出来！“燕南山一边骂，一边冲进燕云茜的房间，结果进去之后，一眼便看到昏迷在地的燕紫君。

    ”紫儿？“燕南山先是一震：”真的是你？“既而他发现不对，连忙扑上前去，一把将燕紫君给扶起：”紫儿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你快点儿醒醒啊！“

    燕紫君听到父亲的呼唤，悠悠转醒，睁开眼睛之后，他看到燕南山突然就抑制不住的哭了起来：”父亲！父亲快救我，我的孩子……“

    燕南山心头一惊：”什么孩子？孩子怎么了？“

    燕紫君低头朝着自己的身下看去，燕南山顺着她的目光，瞬间反应过来：”紫儿你是说，你有了皇上的龙种了吗？“说话间，燕南山脸上忍不住流露出一抹笑容，可是一低头，却看到燕紫君正两眼垂泪。

    ”父亲，皇上他……皇上他……还有我的孩子，对，父亲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是皇上最后的血脉了，他一定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听了这么久，燕南山还没有反应过来燕紫君这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紫儿，你这说的到底都是些什么啊？你怀了皇上的孩子那是好事，这说明皇上是真心喜欢你的，就算是这一次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相信皇上也不会怪你的！要怪就只能怪燕云茜那个下贱的女人，要不是她，紫儿你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燕南山说着，转头狠狠的瞪向燕云茜，却不料，正好看到她怀里抱着的东方墨的头颅——

    ”啊！“燕南山心头一惊，双手也跟着往上一举，一个不留神，被他扶起的燕紫君再次被摔倒在地。

    可是此时，燕南山却早就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皇上！皇上他怎么……“

    燕南山正想要往燕云茜身边去，却被燕紫君一把抱住了小腿：”父亲！求您了，快点儿救救我的孩子啊！“

    燕南山低头，这才陡然反应过来：”紫儿，你说你的孩子……对，孩子！快！快点儿传大夫！要让他快点儿来救救紫儿和皇上的孩子！“

    而此时，众人也都陆续来到了燕云茜的房间，其中更是不乏有人看到燕云茜怀里抱着的那颗人头。

    这七星阁里的人，没有一个人是不认识东方墨的，此时看到他的人头就在燕云茜的怀里，一个个也都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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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陷入包围圈

﻿    虽然直到现在，大家也没有明白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东方墨的人头却是不会错的，此时它就在燕云茜的怀里抱着。

    再加上这会儿，燕紫君也在这里。

    而且她这会儿还哭的厉害，身下那一滩越流越多的鲜血，散发着一股子温热的腥气，越发加深了众人本就恐惧的心理。

    感受着燕紫君渐渐冰冷的体温，燕南山这会儿也是心如刀割，一双本就对燕云茜充满了恨意的眼睛，此时越发的阴沉了。

    “大夫呢？快点儿叫大夫来啊！若是不能保住我紫儿和孩子的命，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在场的人中，也不乏有些是会医术的，看着燕紫君这个样子，有人连忙跑过去给燕南山帮忙。

    “大家主，先把紫君送到床上去吧！”那人说着，直接把燕紫君给抱了起来，然后一转身，朝着燕云茜的床上走去。

    党世杰见了，又岂会愿意：“滚出去，不要让这个下贱的女人脏了我茜茜的床！”

    那人还就是怵党世杰，摇摇头只得抱着燕紫君出了门。

    可是他走了，燕南山却没有走，站起身来，燕南山走到党世杰的跟前，双眼死死的盯着燕云茜怀里的那颗头颅。

    “燕云茜！你这个大逆不道的贱女人！想不到你心思如此的狠毒，只因为皇上喜欢紫君，你就想办法害死了皇上！你这么做，难道就不怕遭到天谴吗？”

    而这时，燕春的爹燕南风也来到了燕云茜的面前，相比起以往他的沉稳，这一会儿他的脸上也布满了焦虑的神色。

    “我说云茜啊，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说说你，这么多年了，皇上一直对你都宠爱有加。可是你怎么就想不通，非要把皇上给害死呢？如今倒好，皇上遇害，只怕我们这七星阁的数百徒众也要跟着受你的牵连啊！”

    让燕南风这么一说，跪了一地的人顿时也激动起来：“是啊！这谋害皇上，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燕云茜啊燕云茜，原本咱们还想着，你做了皇后娘娘，咱们这七星阁就要跟着你一起发扬光大了呢！可是如今倒好，你竟然把皇上都给害死了，还把皇上的人头都给弄到了七星阁里，你这不是要让咱们这七星阁的满门，都要陪着你一起送死吗？”

    燕南山见大家众情激愤，顿时大吼一声：“燕云茜，这一切都是你一个人造成的，休想让我们这些人为你陪葬！”

    说着，他回头看着身后的众人，大声道：“各位兄弟子侄，我燕南山今日在此宣布，将燕云茜和党世杰在七星阁里除名！”

    “除名？”燕南风没想到燕南山竟然如此的决绝，不管怎么说，燕云茜她可都是燕家的直系子弟，更是老阁主大哥留下的唯一女儿。

    可是若不这么做的话，接下来七星阁必将会有一场巨大的灾难。

    一想到这些，燕南风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燕南风冷笑道：“他们两个，原本就是一个废物，一个傻子，根本就不属于我七星阁里正式的子弟，倒是老阁主心软将他们两个养大成人。”

    “本想着燕云茜遇到了主子，能够脱胎换骨，重新为人。却不想，她竟然又犯下如此滔天的罪孽！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还要顾及她那么多，难道非得将我们整个七星阁的人命全部搭进去，才肯罢休吗？”

    让燕南山这么一说，在场的众人也都随声附和：“大家主说的对，这一切都是燕云茜犯下的罪，咱们这些人可不能凭白为她送命！”

    燕南山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忍不住嘿嘿冷笑一声：“各位，既然大家都认同我的提议，那么大家还不快点儿动手，将燕云茜那个贱人给拿下送官，还要更待何时？”

    大家一听，都点头认同，有人说：“对！大家主说的没错！燕云茜，皇上既然是被你害死的，那你就休要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又有人说：“说的是，我们大家也都是有家有口的，不像你和党世杰，反正你们两个人现在也没有别的牵挂了，倒不如老实一点儿，让我们把你们两个给绑了，送去见官好了。”

    党世杰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放屁！你们这些人简直就是放屁放出屎来了！我茜茜才没有杀人！就算是东方墨对不起她，可是她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杀他。要不然的话，她又何必要回到这里来？”

    燕南山道：“我们不听你这些废话，如果不是燕云茜的主意，那主子的人头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党世杰愤怒道：“这个我们怎么会知道？总之我茜茜根本就没有杀人，杀死东方墨的是另有其人，你们要是想给东方墨报仇，那就去找真正的凶手去！”

    燕南山又道：“我呸！党世杰，真没有想到啊，原来你这个傻子，竟然也有如此狡猾的时刻。什么叫我们去找真正的凶手啊？你真当我们这些人和你一样傻吗？告诉你吧，我们才不管什么凶手不凶手，我们只认皇上的人头！如今他就在燕云茜的怀里，所以燕云茜必须得随我们一起去见官！”

    燕南山说着，突然冲着党世杰笑了一笑：“我说党世杰，看你如今也是正当年，你不会真的那么死心眼儿想要陪着燕云茜一起去送死吧？要不然咱们打个商量如何？你把燕云茜交给我，我便放你一条生路，你看如何？”

    “燕南山，你这个老匹夫，简直就是在放臭屁！我告诉你，想要抓我茜茜，你们也都掂量掂量一下自己的能奈，看看能不能打得过你家小爷我再说吧！”

    党世杰话音刚落，门口又传来一道声音：“还有我！”

    众人闻言回头，看到门口进来的，竟然是燕流彩，此时在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娃娃。

    今天本来是老阁主上山的日子，而章德江做为老阁主传来下的七星阁新一任阁主，在老阁主上山入葬之后，却不能随着大家一起下山，而是要按着规矩，留在山上为老阁主守上七七四十九天的墓。

    所以在这院子里，除了燕云茜和党世杰之外，便只剩下还在月子里的燕流彩了。

    燕流彩原本在自己屋子里睡觉，突然听到燕云茜的院子里似有争吵声传来，之前她倒也没怎么留意，直到后面听到那声音越来越大，才意识到可能是出事了。

    燕流彩心里担心，便派人前去打探消息，结果丫环跑过去一看，也被里面的阵势给吓了一跳，连忙跑回去传话道：“夫人，不好了，娘娘的院子里围了好多的人，好像还有什么人死了，大家正吵着要送娘娘去见官呢。”

    燕流彩一听就急了，也顾不上坐月子了，干脆直接从床上爬了起来，拉了一件衣服就要往外跑，结果刚跑了两步，床边上摇篮里的萌萌哭了起来，燕流彩心里发乱，又回头抱了孩子才再次跑到燕云茜的院子里。

    刚到燕云茜的房门口，燕流彩便听到她爹要抓燕云茜的那些话。

    燕流彩一听这还了得，她爹这一段时间可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不过她身为燕云茜的好姐妹，好朋友，自然是要站在燕云茜的一边的。

    所以燕流彩看都没看，抱着孩子便冲了进去。

    可是还没等燕流彩冲到前面去，便让燕南山给下令让人给拦住了：“你这个混帐东西，不好好呆在屋子里做你的月子，跑到这里来凑什么热闹？”

    燕流彩气呼呼的看着她爹：“爹爹，我就不明白了，茜茜她到底怎么惹到您了？怎么您总这样处处和她过不去？我告诉您，我不管您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是茜茜这一次是我带回来的，所以你们一个都别想动她一根手指头，谁敢动她一下，我燕流彩第一个不答应！”

    “啪！”

    燕流彩简直就不敢相信，她这儿还正在说话的时候，燕南山竟然二话不说，直接给了她一个耳光，“你？爹爹，你竟然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混帐东西！”

    燕南山恶狠狠的看着燕流彩，若不是看在她的怀里还抱着个孩子，他真恨不能再给她一耳光：“燕流彩，你给老子看清楚了，你想要护着的那个贱人，她如今可是杀了皇上的凶手！”

    随着燕南山的话一出口，屋子里的人忽然往两边一闪，燕流彩面前的视线一下子就开阔了起来。

    燕流彩第一眼就看到燕云茜这会儿正在党世杰的怀里，看样子她是受到了什么打击，心里一着急，燕流彩就要冲过去：“茜茜，你到底怎么了？”

    刚一动，燕流彩便让燕南山给抓住了肩膀：“你想干嘛？”

    燕流彩用力挣扎：“你放开，让我过去！”

    “混账东西，你要气死我啊！你看清楚好不好？她的怀里可还抱着皇上的人头呢！”燕南山一边骂着，一边恨不能再给燕流彩一个耳光，让她好好清醒一下，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让他这么一吼，燕流彩还真看到了：“茜茜，你怀里抱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能是什么东西？那可是皇上的头颅！”燕南山愤怒的吼道：“燕流彩我告诉你，她现在可是杀人的凶手，你可千万不能和她搅到一块儿！”

    “怎么可能？”燕流彩当然不会相信燕南山的话：“爹爹，茜茜这段时间一直在阁里忙着爷爷的后事，她又怎么可能会杀人呢？就更加不要说，皇上还在千里之外的京城里，你说茜茜杀了他，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燕流彩说着，还要挣扎着想过去燕云茜的身边，燕南山气的不行，干脆将心一狠，趁着燕流彩一个不注意，用力一个手刀砍上她的后颈。

    燕流彩正挣扎着，突然感觉到一阵剧痛袭来，跟着眼前一黑，顿时就昏死过去。

    燕南山在身后稳住她的身形，连带着她怀里哭闹不已的孩子，一并交给身后的人：“你们快点儿把她给我送回去！”

    “是！”那个抱着燕流彩刚要走，燕南山又开口道：“直接把她送到我的院子里，让人严加看守，不要等会儿又让她跑来捣乱，还要防着她去给章德江送信儿！”

    “是！”那人答应一声，抱着燕流彩和孩子也离开了燕云茜的房间。

    党世杰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就发生在他的眼前，却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再加上此时他怀里的燕云茜，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无法自拨，越是这个时候，党世杰便越是不能轻举妄动。

    不过当他看到燕流彩怀里抱着孩子，却依旧努力的想要帮助燕云茜的时候，党世杰的心里就已经觉得十分的满意了。

    如今的燕流彩的确已经改变了，比起燕紫君的居心叵测，燕流彩反倒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人。

    也正因为这样，就算燕南山让人把她给关了起来，在党世杰看来，也不是一件坏事。毕竟如今燕流彩已经有了两个孩子，若是她真的出事的话，想必茜茜的心里，也是会难过不已的吧？

    想到这里，党世杰再次将怀里的燕云茜给抱紧了一点：“茜茜，别怕，一切都有世杰哥哥在呢，他们这些人想要抓你，根本就没有那么容易！”

    “还有我们！”林青这个时候也拉着蓝玉儿站到了党世杰的身边：“世杰兄放心，既然我和玉儿来到了这里，就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说到这里，林青又上前一步，冲着众人一抱拳：“各位，在下林青，乃是当朝的骠骑大将军，在下这里有句话，不知道各位能不能听在下讲上一讲。”

    燕南山看看林青，却开口问道：“原来是林大将军，老夫倒是听说过你的名号。不过，在你说之前，老夫这里也有一句话想要问林将军。”

    林青冲他点头示意：“燕家主请问。”

    燕南山冷笑一声：“敢问林大将军，皇上的这颗人头，可是你们二人送到这里来的？”

    林青点头：“没错，的确是我二人送来的，只不过，这之中却有一些误会！”

    不想燕南山听了他这话，冷冷一笑道：“误会？什么误会？老夫看你明明就是燕云茜那个贱人的帮凶！皇上说不定就是死在你二人的手上的吧？”

    林青闻言神色也是一怒：“燕家主，你莫要血口喷人，谁告诉你本将军杀了皇上？”

    燕南山却不理他那么多，而是冲着身后的人冷冷一笑道：“咱们大家可都是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难道还会有假吗？”

    说着，燕南山冲身后的人一挥手，道：“来啊！大家还不快点儿把这里给我包围起来，今天，这几个人一个都别想走！”

    随着燕南山的一声令下，七星阁里的数十位长老，再加上一些年轻的子弟，立马将燕云茜的屋子给包围了起来。

    党世杰看到这种情形，脸色也是一沉。低下头来，他看了怀里的燕云茜一眼：“茜茜，我们走！”

    说完，党世杰抱着燕云茜便朝外面冲了出去，可是刚冲到门口，便被一群人给围着，刀剑相向。

    党世杰一怒之下，一脚将房门给踢的粉碎，而紧随着他一起来到门口的林青，则趁着那些人躲避不及的时候，快速出手，一下子就打开了一个缺口。

    然而，还不等几个人出门，外面再次涌来一批人手。

    这里毕竟是七星阁，阁内更是高手如云，而此时汇聚在这里的人手，更是阁中的顶尖高手。

    所以即便是党世杰勇猛无比，林青也身手不凡，可是和这些人比起来，到底还是相差悬殊。

    更何况，此时党世杰的怀里还抱着一个燕云茜，林青也要护着燕玉儿，一时之间，他们想要轻易的闯出去，根本就不可能。

    不过，七星阁的那些个高手想要轻易拿下他们，也没有那么简单，就这样双方打了一阵之后，燕南山终于有点儿失去耐心了。

    “党世杰，林青，我劝你们还是束手就擒好了，到时候见了官，只要你们能够把这件事情给说清楚，或许还能够留得一条性命。否则的话，你们这几个人便只有死路一条！”

    听了这话，党世杰觉得十分的好笑，冷哼道：“燕南山，少废那么多话！今日，除非你把我们全部都困死在这里，否则一但等老子冲出去，必定会要了你的性命！”

    “这才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来！既然如此，党世杰，林青，你们就不要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燕南山说完这些，突然又加大了声音，道：“传令下去，调集一支尖刀兵过来，将他们全部都给我绑出来！”

    林青在里面听到这里，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坏了，看样子，他们是打算出动章德江的那些兵了。这下可要怎么办才好？”

    说到这里，林青又有些奇怪：“怎么这里闹了这么久，却一直都没有看到章德江的身影呢？他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他不会也和这些人一样，也想置我们于死地吧？”

    党世杰气哼哼的说：“他敢！这一切都怪那个可恶的燕南山，非说我三弟如今已经是新阁主了，做为七星阁的接班人，他要留在山上给老头儿守墓七七四十九天，所以这会儿，只怕我三弟还不知道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呢！”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林青看看燕云茜的屋子四周，如今想要出去，只怕是已经不可能了，可是要让他们在这里坐以待毙，他又如何能够甘心？

    “有了！”党世杰突然大叫一声：“我有办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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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东方墨，我来了！

﻿    党世杰一边喊着，一边抱着燕云茜跑到房间一角的灯架旁边。跟着林青便看到党世杰一脚便把那灯架给踹翻了，灯架上十几个小油碗，里面的灯油正好泼洒在旁边的帷幔上。

    林青一看就急了，“世杰兄，你这是要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子可是很危险的！”

    党世杰哪里听得进他的话？这会儿已经腾出一只手，从怀里掏出火折子把那沾了灯油的帷幔给点燃了。

    那帷幔本就是易燃之物，加上又染了灯油，简直就是贴火就着，等到林青扑过来的时候，那火苗便已经窜起好高了。

    林青气的不行，连忙把身上的衣服脱了，拼命的去扑打那火苗，一边扑，他还一边骂：“党世杰，你到底怎么想的？我们现在明明已经被困在这里了，你竟然还点火，你这明明就是在玩火**好吗？”

    党世杰气哼哼的回了他一句：“你懂什么？这里可是茜茜和东方墨的住处，里面好东西多了去了，他们外面的那些人是绝对不会轻易让这里烧起来的。再者说了，就算是真的烧起来了，那些人一急，咱们不刚好可以越乱冲出去吗？”

    林青心说你就是个实实在在的大傻子，这事情要真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就好了。且不说外面的那些人会不会真的在意这些，若是这里真的烧起来的话，他们能不能出的去还是一个问题。

    这事果然还是让林青给猜着了。虽说林青拼了命的去扑火，可是架不住处他这边扑，党世杰在另一边点啊！

    不管林青怎么骂他，党世杰就是一根筋的脑子，死活转不过弯来，还一个劲儿的在那儿说呢：“你叫什么叫？只要这里能够烧起来了，我就保证咱们能够冲出去！最不济也能够引起西山上我三弟的注意，只要把他给引回来了，我们不就有救了吗？”

    林青气的不行：“等到章德江回来，只怕你我就已经烧成火炭了吧？不好——”两个人吵着吵着，那火势眼看着就大了起来。

    燕云茜这屋子布置的极其华丽，处处都是轻纱幔帐，还有那雕梁画栋都是易燃之物，所以林青的动作根本就赶不上火势。

    眼看着那火越来越大，党世杰抱着燕云茜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笑，倒把燕云茜给笑醒了。

    燕云茜神智清醒之后，一眼就看到了周边的大火，顿时也是一惊：“这、这是怎么一回事？谁放的火？”

    林青一听这话，神色也是一喜，连忙开口：“燕将军你终于醒过来了？”

    燕云茜看看林青又看看党世杰：“世杰哥哥，你快点儿把我放下来。林青，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林青一脸无奈的指了一下党世杰：“还不是这位宝贝大哥，非说点一场大火，咱们就能够冲出去了，结果就成了这个样子，我看现在，咱们恐怕是真的出不去了。”

    党世杰却低头冲燕云茜嘿嘿一笑：“茜茜不怕，有世杰哥哥在呢，世杰哥哥一定会带你冲出去的。”

    燕云茜看着他这样子，心头也是一酸，不管世杰哥哥这主意到底有多么的愚蠢，却都是为了她在着想，即便是如今将她燕云茜给置于如此险境，燕云茜的心里却依旧感觉到十分的温暖。

    只是此时火势越来越大，屋子里浓烟四起，空气也渐渐变得稀少，一时之间，四个人被浓烟呛的真咳。

    “算了，咱们还是快点儿冲出去吧！”燕云茜看着头顶的火势，心里也急的不行。

    可是想要冲出去，又谈何容易？

    四个人刚一冲到门口，外面便砍起来十几把刀剑，害得四个人跟本就没有办法出门。

    既而燕云茜又带着大家来到窗边，可是同样的，这里也把守着上十位高手。

    四个人奋力和那些人撕杀了一场，却依旧没能打开豁口，而此时，屋子里的火势却是越来越大了。

    “咳咳……”最先受不了的，自然是身体欠佳的蓝玉儿。

    她前些日子里，因为蛊毒，差点儿丢掉了性命，后幸得东方炎相求，所以才堪堪躲过一劫，却是一直都卧病在床。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好转，所以才想着离开京城回归苗疆，慢慢调理，却不想半路上又遇到这件事情，结果又造成了今天这种局面。

    面对眼前这越来越大的火势，蓝玉儿心头闪过一个念头，看来她果然是坏事做的太多了，所以老天才会惩罚她，让她以这种方式偿还之前的孽缘的吧？

    “玉儿，你在想什么呢？”正在发呆的时候，身后头顶上一片被火烧断的画壁掉落下来，差点儿砸上蓝玉儿，幸好林青反应的话，一把将她给拉到了怀里。

    虽然躲过一劫，可是蓝玉儿还是难受的厉害，大有快喘不过气来的阵式，只能拼命的咳嗽着：“咳咳咳……林郎，就算这一次我死在这里，这一生能够遇到你，也算是不亏了……”

    “不要这么说，我们一定能够想办法出去的。”林青看着她这个样子十分的心疼，连忙把她搂在怀里安慰起来。

    燕云茜目光扫过他们二人，再低头看看怀里的人头，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哀伤，如果就这么放弃，就这么葬身在这片火海之中，是不是也是一个完美的结局？

    可是很快，燕云茜便又回过神来，不到最后一刻，她又怎能轻易言死？即便她真的不想活了，可是她又如何能够拖累这些一心一意为了她的朋友呢？

    “大家跟我来！”情急之下，燕云茜突然想到她屋里还有一桶水，那是平日里用来净手的，此时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低下头，燕云茜看看怀里东方墨的人头，暗暗叹了一口气。

    东方墨，不要怪我！就算是你死了，我却依旧没有办法放弃这些人，让他们随我一起赴死。如果可以的话，你就先在那边等着我，等我把这些人全部都救出去了，再去与你汇合也就是了。

    有心想要把东方墨的人头放到一边去，可想一想，心头到底还是不舍，只得将它紧紧抱在怀里，带着大家朝着内室跑去。

    “世杰哥哥，快点儿把床上的被子都拉到一起，林青你提那桶水，把被子都浇湿了，我们好用它来做掩护，一会儿冲出去。”

    两个人这会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燕云茜既然这么吩咐，他们两个便照做也就是了。

    “玉儿，你来，把我这件衣服拿着，用茶水打湿了，一会儿捂住口鼻！”

    若能活着，没有哪个人愿意轻易去死，蓝玉儿自然也是如此，此时听到燕云茜的话，她连忙也行动起来。

    几个人一起，七手八脚的把一切能用的水都倒到被子和衣服上。然后燕云茜又指挥着大家，一人披了一床被子到身上，再把衣服撕开，个个拿起一块儿捂住口鼻：“快点儿走！”

    话是这么说，可是林青依旧是一脸的茫然：“这火这么大，外面又有那么多的人，我们能够走到哪里去啊？”

    燕云茜想了想，将心一狠，看向党世杰：“世杰哥哥，我们能不能出去，就要看你的了！”

    党世杰连忙应答：“茜茜你说，到底要怎么办吧？只要能够出去，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燕云茜伸手一指对面的墙壁：“想要出去，走门或者走窗户，甚至于从屋顶离开，都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唯今之计，除非我们再打开一处门户，或者还有一线生机。”

    林青听了这话，脸色也是一白：“你的意思是，要让世杰兄把这墙撞开？”他知道党世杰是个大力士没错，可是他之前也看过了，这七星阁的房屋，都是由山上的青石筑成的，想要把它给撞开一个口子，又谈何容易？

    燕云茜神色凝重：“我知道这很难，可是眼下，也唯有这个方法能够一试了。”

    林青知道，燕云茜这话说的一点儿都没错，七星阁是什么地方？

    这里几乎可以说是遍布高手，无论是燕云茜的门口还是窗外，甚至是屋顶上，只怕所有能够轻易突破的地方，都有人守在那里，他们想要逃出去，除非是另辟蹊径。

    “可是，世杰兄能够做的到吗？毕竟，这墙壁不是一般的材质。”

    “做不做的到，总要试试才知道！”党世杰脸上却是一副我跃跃欲试的样子：“你们几个，全部都给我后退，我要发功了！”

    党世杰的心里早就已经后悔了，如果不是当时他一时心急，想着一把火把这屋子给烧了，就能够跑出去了，也不会酿成现在这个局面，如今倒好，本来就已经够麻烦的了，又让他给酿成了大祸。

    如果因为他的原因，致使四个人全部都葬身这片火海之中的话，党世杰觉得，他真是罪该万死。不对，若是就这么害死了茜茜，就是让他死一万次，都不够的！

    所以，就算是让他付出生命为代价，他也一定要把这堵墙给撞开，给这些人，给茜茜，开出一条生路才行！

    想到这里，党世杰暗暗运气，将自己周身所有的力量全部都汇集到一边的肩膀上，然后怒吼一声，朝着燕云茜所指的方向便冲了过去。

    “吼——咣——”

    “怎么回事？”外面守着的人只觉一声巨响，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地震了呢。

    可仔细一看，又哪儿来的地震啊！

    不过很快，大家便发现了异样，“不对啊，这屋子里怎么朝外冒烟啊？”

    守在门口的人探头往里面一看：“不好，屋子里面着火了！”

    “什么？到底怎么一回事？”燕南山听说屋子里着火，顿时也慌了：“这可不行，这屋子里可还有着许多的宝贝呢！”

    燕南风也跟着道：“宝贝到是不算什么，关键是皇上的头颅可还在里面呢，如果不将他救出来的话，只怕咱们这些人全部都得遭殃！”

    燕南山道：“你说的没错，快快快，大家快点儿想办法救火！”

    燕南风道：“我看咱们还是先退一步，先放他们几个出来吧，人在外面还有可能被咱们抓住，若是全部都烧死在里面的话，那可就什么都完了。”

    “你说的对！”事到如今，燕南山也觉得可以退一步，连忙大声对屋子里喊道：“里面的人听着，老夫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你们快点儿出来吧！”

    林青看看燕云茜，燕云茜冷冷一笑：“你相信他们吗？”

    林青摇头。

    燕云茜看向党世杰，“世杰哥哥，快点儿，再加把紧儿，趁着他们这会儿正乱，咱们想办法逃出去。”

    党世杰看燕云茜一眼，再次咬牙鼓劲儿，朝着墙壁撞去：“开——”屋子又是一晃。

    外面的人还以为是里面的火势太大，燕南山更是吓的不行，连忙回身吩咐道：“你们都还站着干什么？快点儿想办法救火啊！”

    众人一听，个个也都慌了，连忙都转身离开，想着快去打水救火要紧！

    即便如此，燕云茜等人在里面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此时不光是党世杰，就连林青和燕云茜，也一起运起内功同党世杰一起，准备做出最后的一搏！

    “准备好没有？”燕云茜看看林青和党世杰。

    只见他二人个个都是憋的脸色通红，却一致对燕云茜点头，燕云茜看看前面已经有些松动的墙壁，干脆一闭眼，抱着东方墨的头颅拼命朝前撞去。

    林青和党世杰看了，也随着她一起撞了过去。

    “开！”

    三个人拼尽三道全力，果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功效，那原本就被党世杰撞的有些松动的墙壁在这一刻，突然应声倒塌。

    “开了！”林青惊喜的叫了一声。

    燕云茜回头看他一眼：“还不快点儿带上玉儿离开这里！”

    林青满面欢颜，回身抱了蓝玉儿飞速破墙而出。

    燕云茜再去看党世杰，却发现他脸色苍白，嘴角也溢出一丝鲜血。

    刹时间，燕云茜的心头一紧，连忙冲上前去将他扶住：“世杰哥哥，你怎么样了？”

    党世杰脸色十分的难看，却还是冲着燕云茜艰难的笑了笑：“茜茜，我，我就是噗……”话没说话，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燕云茜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世杰哥哥，都是我害了你！”他这个样子，明明就是之前拼尽全力撞墙的时候，震到了内脏，受了内伤啊！

    如果不是她非要让党世杰去撞这堵墙的话，世杰哥哥又怎么可能会变成这个样子？

    看到燕云茜流泪，党世杰一下子还慌了：“茜茜不哭哦，世杰哥哥没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就是一个大力士呢！撞这堵墙，对我来说也不过就是小意思罢了，你说是不是？”

    可党世杰说着说着，口中的鲜血又流了下来。燕云茜心里害怕，奈何此地又不能久留，只得哭着问他：“世杰哥哥，你坚持一下，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

    党世杰点头，“好，我们现在就走！从此以后再也不回来这里了！”

    “嗯！”燕云茜也重重的点了点头，伸手将党世杰一拉：“世杰哥哥，我们走！”

    然而，两个人刚出去，迎面便飞来一把钢刀，朝着燕云茜便砍了过来。

    “茜茜小心！”党世杰眼疾手快，一把将燕云茜护到怀里，猛的一个转身，跟着一声闷哼，“呃……”

    燕云茜心头一惊，之后连忙从党世杰的怀里抬头，正看到他一脸痛苦的模样。

    “世杰哥哥！”燕云茜伸手搂上他的后背，却只觉得一阵温热的黏腻，将手举到眼前，鲜红的血色刹时映红的燕云茜的双眼！

    “世杰哥哥！”

    燕南山闪身来到燕云茜的跟前：“燕云茜！你这个贱人，你以为党世杰把墙撞破，你们就能够逃出去了吗？告诉你，想都别想！”

    燕云茜猛然回头，通红的双眼狠狠的瞪着燕南山：“燕南山，这些日子里，我看在爷爷的面子上，对你一直容忍，你不要逼人太甚！”

    燕南山伸手将燕云茜一指：“我逼人太甚？那又怎样？燕云茜你这个贱人！你这个杀人的凶手！你怎么不早一点儿死掉？非要活成这样一个祸害！如今皇上也让你给祸害死了，我紫儿更是让你给祸害的没有了人样！你还以为老夫我会轻易的放过你吗？”

    听他提到东方墨，燕云茜的心忍不住又是一揪，低头看看被她紧紧抱在怀里的人头，燕云茜眼中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噼里啪啦的就掉了下来。

    可是很快，她一伸手，狠狠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好！燕南山，既然如此，今天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说着话，燕云茜将手上的人头往党世杰的怀里一放，跟着陡然间便动作了起来，她手上没有武器，却依旧使上了杀招！

    可同样的，燕南山的手上也没有武器，因为之前他为了截杀燕云茜，早就已经把手上的钢刀给扔了出去，此时还在党世杰背上插着。

    燕南山见燕云茜来势汹汹，自然不敢怠慢，毕竟他心里也明白，燕云茜如今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废材了。

    可就算是燕南山打起了万分的精神，却依旧不是燕云茜的对手，燕云茜本就比他功夫高多了，就不要说现在她已经到了疯狂不要命的地步了。

    只不过十几个照面，燕云茜便将燕南山逼到了死角，并且一把锁上他的咽喉：“燕南山，我杀了你！”

    “云茜，你放了他！”就在燕云茜准备动手的时候，早有一群人把她给围了起来：“你若杀了二叔，你也活不了！”

    “那又如何？”燕云茜咯咯冷笑道：“反正就算是我放了他，你们也不会放过我，左右都不过一死，倒不如在我临死之前，先拉他一个垫背的！”

    “云茜，你不要再这么执迷不悟下去了！”燕南风分开人群来到她的身边：“三叔知道，皇上不是你杀的，可是你如果杀了你二叔，这事情可就真的麻烦了！”

    “有什么好麻烦的？”燕云茜看着燕南风：“我如果不杀他，那才叫真的麻烦呢！”燕云茜说着，手上突然用力，一下掐上燕南山的咽喉，燕南山双眼顿时一翻，眼看着就要断气。

    “燕云茜，你在这样，就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围在燕云茜身边的人看着她这个样子，顿时也急了，有几个人甚至已经开始攻了上去。

    “你们这些混蛋，快点儿放开我茜茜！”

    党世杰看到燕云茜要吃亏，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大吼一声，冲上去就是一通乱打，把那些靠近燕云茜的人全部都给打的抱头后退。

    之后他上前一把拉过燕云茜，将她手上的燕南山用力往人群里一丢，跟着将燕云茜往肩上一扛：“茜茜，我们走，我们离开这里！”

    “阿墨呢？”

    党世杰从怀里一掏，将东方墨的头递给燕云茜：“在这儿，给你抱好了，咱们走！”

    说着，党世杰一咬舌尖，扛着燕云茜便大步朝前飞奔了起来。

    “给我追！”燕南山被人接住之后，好不容易缓过来一口气，看到党世杰带着燕云茜跑了，又岂能甘心，连忙下令让人去追。

    党世杰扛着燕云茜，在七星阁里四下乱窜，不知不觉竟然跑到了清风崖。

    而这里，正是燕云茜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踏足的地方。

    那一次，她不敢往下跳，而这一回，她再次被人给逼到了崖边。

    跳，还是不跳？

    燕云茜眼前掀起一阵黑雾，“世杰哥哥，你放我下来，我们两个分头行动。”

    党世杰看看前面的悬崖，“茜茜你想干嘛？”

    燕云茜对他一笑：“放心吧，就算跳下去，我也死不了，只是世杰哥哥你不会轻功，所以比较麻烦一点儿。”

    党世杰想了想，“我知道有一条近路，不过是比较麻烦一点儿。”

    燕云茜点头：“咱们回头见。”说完，燕云茜不再管党世杰，在他的肩头纵身一跳，整个人如同一片灰色的云朵，朝着崖下飘去。

    党世杰看着燕云茜的背影怔了一下，突然又转身朝着另外一边跑去。

    又过了足足半个时辰，党世杰才翻过整个山崖，来到燕云茜所在的地方，可是此时，燕云茜却再次被一群人给围了个结实。

    党世杰浑身是伤，肌肉也一阵阵的痉挛着，可是此时他根本就顾不上这些，再次咬牙冲了上去：“茜茜，我来了！”

    不知道又打了多久，两个人最终被人逼到了燕荡山上的落鹰崖。

    燕云茜看着这个地方，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

    落鹰崖，这里是燕荡山上的崖中崖，深不可测，据说连老鹰都不敢飞到那里去，所以没有人知道那下面会有什么，也从来没有人下去过。

    可是如今，她们却被人给逼到了这里。

    “云茜，你放弃吧！你现在已经无路可走了！”燕南风看着燕云茜一脸绝望的模样，心头终有些不忍。

    燕南山却冷声笑道：“燕云茜，你现在眼前有两条路，要么跟我们去见官，要么从这里跳下去！只不过，从这里跳下去能不能活下去，就不好说了！”

    燕云茜看看身后这一群人，突然仰天一声长笑：“哈哈哈……你们以为我不敢跳吗？”

    说着，她抱着东方墨的头颅走到崖边，冲着崖下大声喊道：“东方墨——你等着我！我现在就来找你！”

    说完，燕云茜回头冲着身后的人微微一笑：“再见了，各位！不对，是永别了，各位！”

    “茜茜！”看着燕云茜头也不回的跳了下去，党世杰仰天长吼一声，也跟着一纵身，毫不犹豫的跟着跳了下去！

    落鹰崖下，七星池中，一个沉睡了数月的白色的身影突然睁开了眼睛，“三姨，救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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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最幸福，失而复得！

﻿    听到声音，一个青衣妇人飞速来到七星池边：“阿墨你醒了？”

    没错，此时泡在七星池里的白色人影，正是东方墨。

    只见他脸色苍白，眼神还有些涣散，神情却十分的着急。

    “三姨，我听到了，我听到茜茜她在喊我，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被唤作三姨的妇人伸手轻轻摸了一下他的额头：“阿墨，你是做梦了吧？你都已经昏迷了快两个月了，而你的茜茜这会儿还在宫里呢，只怕到现在她都还被蒙在鼓里呢。你又怎么可能会听到她喊你呢？”

    然而不管那妇人如何说，东方墨神情却十分的紧张：“三姨，我真的听到了，真的是茜茜在喊我，绝对不会有错的！求您了，您能不能去看看，她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就在这个时候，前面山谷里突然跑过来一个高大的人影：“三姨，不好了！天上好像下人了！”

    “什么叫天上下人了？”三姨回头看一眼来人：“虎妞妞，你若再乱说话，小心我罚你晚上不许吃饭，你知道了没有？”

    来人听了三姨的话，气哼哼的跺了一下脚：“三姨，虎妞妞真的没有骗你，天上真的下人了！不信你看嘛！”

    虎妞妞说着，回身伸手往北边的高崖上一指，“三姨你看到没？那个，还有那个，是不是长的像人来的？”

    三姨一看就急了，“坏了，七星阁里的那些人可真是胆大！居然连这落鹰崖都敢跳，他们就不怕跳下来会出什么事吗？”

    话音刚落，东方墨突然从七星池里坐了起来：“不对，三姨，那个人是茜茜！”

    三姨一愣：“你说什么？”

    东方墨急的不行，一用力就要从池子里爬起来，可是刚一动，便觉得一阵剧痛袭上心头，不由闷哼一声，“呃！”

    三姨一见，脸色也是一急：“阿墨你不要着急，你放心好了，不管上面跳下来的是谁，我都不会见死不救的。你快点儿躺好了，我这就过去看看！”

    东方墨动作太过激烈，一下子竟然痛岔了气，眉头一下子就纠成了一个疙瘩，可是他依旧坚持着不肯倒下去：“三姨，求您了，快点儿去救救茜茜，她肯定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现在就去好了吧？你快点儿躺下去！”

    三姨说完，回头叫了一声虎妞妞：“虎妞妞，快走，那上面跳下来的可是两个人，你也和我一起去！”

    “哎，来了！”虎妞妞说起话来瓮声瓮气的，还真和她的名字搭的很。

    三姨吩咐完之后，一转身，直接飞纵而起，朝着前面的崖壁便飞了过去。而跟着她身后的虎妞妞也不甘示弱，可是她显然没有三姨的那一身绝世轻功。

    可是她的身量却是极高，足足有一米九的样子，长着两条粗壮的大长腿，跑起来更是呼呼带风。

    就这样，三姨在前面飞，虎妞妞在后面跑，居然也没有落下太远，等到三姨快飞到崖下的时候，虎妞妞也差不多跑了一半距离了。

    三姨到了崖下，抬头仔细看了一下头顶的形式，之后再次提了一口气，如同一道青色的钻天旋风一样，朝着燕云茜便掠了过去。

    而这个时候，虎妞妞差不多也到了。她显然是不会飞的，可是这崖壁上却长满了长青藤，对于她这个平日里没事就爱翻天的虎妞妞来说，这些根本就不是问题。

    只见虎妞妞手脚并用，抓着一根山藤便朝着上面爬了去。

    且说燕云茜怀里紧紧的抱着东方墨的人头，一头栽下落鹰崖之后，原本头脑还十分的清醒，可是没过几秒，山崖上突然伸出一条青藤一下子缠上她的一只脚。

    燕云茜心里一怔，还想着自己是不是要得救了，可是下一秒，她只觉得脚上一麻，接着整个人头脑一阵发昏，转眼便不醒了人事。

    原来在这落鹰崖上，除了长青的山藤，还有一种带剌的毒藤，但凡被它缠上，立马就是一道血印子，跟着就会中毒，陷入昏迷之中。

    而燕云茜刚好就着了那毒藤的道儿，被那毒藤缠了脚，却又经不住山风一吹，瞬间便又断了，跟着燕云茜便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再次朝着崖下坠去。

    同样的，跟在她身后跳下山崖的党世杰也没能逃过毒藤的折磨，很快，两个人便全部陷入昏迷之中，一并从崖上跌跌撞撞的坠落下去。

    可就算燕云茜昏迷的不醒人事了，双手却依旧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头，也许她早就已经想好了，就算是死，也要和东方墨死在一起。

    三姨显然对于这里的一切都十分的熟悉，只见她身姿轻盈，双脚十分轻巧的避过崖壁上的毒藤，借助石壁一路向上。

    片刻之后，三姨和燕云茜遇上，连忙一个斜纵，将燕云茜给接到怀中，可等到她低下头来仔细去看怀里的女子时，却突然被她怀里的人头给吓了一跳。

    “阿墨？”很快，三姨便摇了一下头。

    这怎么可能呢？阿墨他明明就在谷中的七星池里养伤，所以这个绝对不可能是阿墨。

    可紧跟着，三姨的一颗心又揪了起来，如果这个人不是阿墨的话，那会不会是他呢？

    然而此时，她毕竟在半空之中，怀里又抱着个昏迷不醒的女子，根本就没有办法去看个仔细。

    算了，反正这会儿人已经让她给救下来了，等会儿落地之后，再去看个究竟也不迟。

    想到这里，三姨抱着燕云茜转身向地面落去。半路又遇上虎妞妞，三姨还专门叮嘱了她一声：“虎妞妞，你自己要小心一点儿，等下把人给救下来，回去我好好赏赐你。”

    虎妞妞嘻嘻一笑：“真的？三姨，那我要咱们谷里的那根参娃娃！”

    三姨一边往下落，一边回她道：“行，只要你把人给救下来了，我就把它赏给你！”

    虎妞妞一听也高兴坏了：“那说好了哦！我肯定会把人给救回来的！”

    不过一会儿功夫，三姨便抱着燕云茜落了地，落地之后，三姨先伸手探了一下燕云茜的气息，“还好只是中了藤毒，回头吃点儿丸子休息一下也就没事了。”

    说着三姨的目光再次看向燕云茜怀里的那颗人头，别说，那人头长的和东方墨还真是一般无二。

    可三姨到底是个知情人，心里清楚这个绝对不可能会是真正的东方墨。

    想着三姨又伸手，打算把那人头从燕云茜的怀里拿出来看个仔细，却不想燕云茜竟然将它抱得死死的，根本就拉不开。

    无奈之下，三姨只得将那头颅上的乱发拨弄开，仔细的检查了一翻。

    然而，等到三姨仔细分辨之后，心中也不由大吃一惊：“坏了！还真是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不知道炎儿他到底是怎么搞的。”

    跟着，她又看仔细打量了燕云茜一番，心中暗自猜测，看这女子的模样，她不会真的就是燕云茜了吧？

    想到这里，三姨连忙抱起燕云茜，毫不犹豫的朝着七星池跑去。

    东方墨看到三姨的身影，一时着急，又要从池子里爬起来。

    三姨连忙开口：“阿墨你不要着急，我已经把人给你带过来了。你仔细看看，她到底是不是你认识的人？”

    说话间三姨已经来到东方墨的跟前，东方墨一眼看到她怀里的人影，心口突然一闷，跟着眼睛便红了：“三姨，是茜茜，她这是怎么了？你快点儿救救她好不好？”

    三姨真是服了他：“你这都还没有看到人呢，就说她是燕云茜，你不要等下弄错了哦！”

    “不会错的。”东方墨双目通红：“就算没有看到她，我也能够感觉到是她，她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三姨听了这话直摇头，然后抱着燕云茜送到东方墨的面前：“那你看看，她到底是不是你的茜茜？”

    等到东方墨看清楚眼前人之后，整个人反倒愣住了。

    好半晌，三姨在他的脸上看到两行清泪缓缓落下。

    “阿墨，你这是……”

    东方墨闻言抬头，“三姨，茜茜她这是怎么了？”

    三姨一怔，突然反应过来之后，连忙回他道：“哦，你放心好了，她没有什么事，只是中藤毒而已。”

    东方墨这才松了一口气，可跟着他便看到了燕云茜怀里的那颗人头，眉头一下子又皱了起来：“怎么，茜茜怀里这是？”

    东方墨说着再次抬头去看三姨，三姨也是一脸的凝重：“看样子，宫里只怕是出事了，要不然她也不会抱着镜的人头出现在这里。”

    “八弟他没有消息回来吗？”东方墨问。

    三姨摇摇头：“那孩子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竟然连一丝消息都没有传回来，也不知道现在宫里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

    说到这里，三姨的脸色也有些焦虑：“阿墨，你说炎儿他不会也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东方墨连忙开口安慰她道：“三姨你先别着急，一会儿你把素秋叫来，让她出去了解一下情况不就是了？不过我相信八弟，以他的能力，相信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他都能够想办法解决的。”

    三姨叹气：“也就是你相信他！”

    东方墨冲着三姨笑了一下：“我自然相信他！”

    说着东方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伤口，忽然笑了一下：“三姨你也知道，其实我早就想把这一切交给他了，可是他偏偏不同意，还把镜给弄了过去。可是如今倒好，镜到底还是出事了，只怕现在，八弟恐怕再难脱身了。”

    三姨闻言冲他摇头：“阿墨，此言莫要再说，这天下，始终都只能是你的，毕竟只有你才是正统的皇位继承人啊！不对，你现在可已经是即位的皇上了。”

    “算了，现在咱们还是不要再说这些了。”东方墨说着再次看向怀里的燕云茜，“三姨，你方才说茜茜并没有什么大事，可是为何她一直都不曾醒过来？若是她能够醒过来，咱们问上一问，岂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够明白了？”

    三姨听了也是一笑：“你看我这记性，你等着，我这就去拿解药给她服用。”三姨说完，一转身便走了。

    留下东方墨在七星池里，怀里抱燕云茜，看着她的怀里抱着一颗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头，心里没来由的泛起一股子酸涩。

    “茜茜，这些年里，你心里可否真的爱过我？”

    低声说着这些，东方墨眼睛陡然又红了许多，“你可知道，我的心里，除了你从来都不曾装下过别人。你的气息，你的模样，哪怕我就是死了，也绝对不会忘记。可是你呢……你难道一点儿都不曾怀疑过你怀里的这个人吗？”

    正在这个时候，虎妞妞背着党世杰也跑了过来：“哎哟我的娘诶，这个大个子还真够重的！我刚才差点儿没有抓住他，还好我聪明，用山藤把他给绑到了我的身上，这才把他给救了回来。”

    东方墨闻言连忙收回心神，朝着虎妞妞的背后一看，顿时也是一怔：“世杰？”

    虎妞妞一听，连忙问他，“什么世杰？哦，原来他是阿墨认识的人啊？”

    东方墨冲她一笑：“没错，他的确是我认识的人，虎妞妞，这一次你可是立下了大功一件，回头我一定好好的奖赏你的，好不好？”

    “真的？”虎妞妞一听别提多高兴了：“那你要奖赏我什么东西？”

    东方墨问她：“虎妞妞想要什么东西？”

    却不想虎妞妞一听这话，突然将身上的青藤解开，把党世杰往地上一放，然后伸手将他一指：“我想要他！”

    东方墨被她这话给吓了一跳：“虎妞妞你啥意思？”

    虎妞妞难得红了一下脸：“阿墨阿墨，你是不是也觉得他长的真好看？”

    东方墨一下子就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我们的虎妞妞，这是想要嫁人了吗？”

    虎妞妞冲他憨笑着连连点头：“嗯嗯嗯，嫁人！玲珑姐姐嫁人了，樱桃姐姐也嫁人了。三姨说了，虎妞妞长大了，也可以嫁人的！”

    然后她又伸手一指党世杰：“阿墨阿墨，虎妞妞要嫁给这个人，你说好不好嘛？”

    东方墨看着面前这个身高一米九的虎妞妞，十几年前是他将她从老虎的嘴边捡回来的。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她活不下来了，可是三姨还是把她给救了回来。不想她非但活了下来，还长成了这么大的一个大个子，除了心智低了一些，倒一直是个纯朴善良的好姑娘。就是这个儿头想要嫁人，还真是一件难事。

    却不想，老天终究还是公平的，又有谁能够想得到，有一天，会让虎妞妞遇到党世杰呢？

    若是真把他们两个给凑成一对的话，倒也是一段不错的姻缘。

    想到这里，东方墨笑着对虎妞妞说：“好，等到三姨把他给救醒了，我就告诉他，让他取了我们的虎妞妞，你说好不好？”

    “真的？他能听阿墨你的话吗？”虎妞妞好开心，又有些担忧，还是追问了一句。

    东方墨向她保证：“当然了，他一定会听我的话的！就像虎妞妞你也会听我的话一样。”

    虎妞妞一听别提多高兴了：“哦，那太好了！回头，他要是答应了，我就把三姨赏给我的参娃娃送给阿墨，你说好不好？”

    参娃娃可是虎妞妞想了好几年的东西了，虽说如今还没有到手，可是为了能够嫁给党世杰，她还是大方的把它给送出去了。

    东方墨自然明白虎妞妞的心意，连忙冲她点头：“那一言为定！”

    正说着，三姨拿着药箱大步走了过来：“来，让我先给她服用一些解药。”

    两个药丸喂下去之后，过了不久，燕云茜便睁开了眼睛。

    恍恍惚惚之间，燕云茜似乎看到了东方墨，脸上顿时一喜：“阿墨，是你吗？”

    说着，她伸手想要去摸东方墨的脸，结果两只胳膊疼的要命，根本就抬不起来：“好奇怪，为什么死了还能够感觉到这么痛？”

    看着她这个样子，东方墨又是心疼，又是难过，情不自禁的叫出了她的名字：“茜茜……”

    不想燕云茜听到他的声音，陡然间浑身一颤，眼泪一下子就如同决了堤河水一般，再也控制不住了：“阿墨，对不起，这一切都怪我！就算你喜欢上了燕紫君，而我也不再爱你了，我也不应该一意孤行的强行离开你的。”

    东方墨看着燕云茜，却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些什么。不过他这会儿并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听着她的叙述。

    燕云茜接着说：“我明白，大哥这么做，全部都是为了我。他以为你被燕紫君抢走了，从此我就没有了依靠，所以才会恨你，才会一声不响的杀了你！如果当初我把这一切全部都向他讲清楚就好了，那么你就不会死了。”

    东方墨听到这里，基本就明白了，原来镜真的死了，杀死他的人是阿满，因为他移情别恋，爱上了燕紫君，从而伤了燕云茜的心。

    “可是你，就那么想要离开我吗？”不知道为什么，东方墨听了这些之后，心里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而且此时，他特别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燕云茜听了这话，却怔在了那里，许久，她才又开口：“还记得当初我对你说过的话吗？你若不离，我必不弃！若是不爱了，又何必还要互相纠缠，相互伤害？”

    “那，你可是已经不爱我了吗？”东方墨又问。

    燕云茜看着他想了想：“在知道你喜欢上燕紫君的时候，我的确有些难过，想必那个时候我还是爱着你的吧。可是和你单独相处的时候，我却觉得我好像已经没有想像之中的那么爱你了，虽然那种感觉很奇怪，可是却很真实，所以我才会一心一意的想要离开你。”

    “那现在呢？”东方墨问到这个的时候，一颗心突然就揪了起来。

    燕云茜也不知道自已到底是怎么了，听到东方墨这话之后，眼泪再次流了出来：“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反正如今你我都已经死了。”

    可是哭着哭着，她忽然又笑了起来：“不过还真是有些奇怪，阿墨你知道吗？如今就这样靠在你的怀里，我竟然会觉得十分的温暖，这种感觉已经好几个月都不曾有过了呢。你说是不是很奇怪？我们两个明明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我还会感觉到温暖？是因为我们之间没有了燕紫君的缘故吗？”

    东方墨听了她的这些话之后，脸上却突然笑开了颜：“傻瓜，谁告诉你我们已经死了？”

    燕云茜一怔：“你这话什么意思？”

    东方墨看着她一脸愣怔的模样，突然拿起她的手贴上他的脸。

    那一刻，燕云茜只觉得浑身一震：“怎么可能？你的脸怎么是热的？”

    东方墨冲她温柔一笑，然后将她的手轻轻移到他的胸前，道：“因为心在跳动，所以才会温暖啊！”

    燕云茜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你没死？”

    许是因为太过震惊，燕云茜竟然一下子从东方墨的怀里坐了起来，刚一起身，她突然又意识到，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东西。

    心头一颤，燕云茜快速低头去看，结果在她的怀里，果然还抱着东方墨的那颗人头。

    “这……”看看怀里的人头，再看看身边的男人，燕云茜眼睛里充满了疑惑：“你……你们两个，到底谁是真的？”

    东方墨没有回答，却突然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燕云茜浑身一阵僵硬。

    既而，心头突然传来一阵悸动，那久违的感觉如同一波浪潮一般突然袭上心头，很快便将她整颗心都给淹没了。

    刹时间，燕云茜真的好想大哭一场。可刚一张嘴，东方墨的舌头便席卷而来，将她满腹的委屈，满脸的泪水悉数卷走，生吞入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燕云茜在他的亲吻之中，不知不觉的就松开了那颗被她抱在怀里的人头；两条原本疼痛不已的手臂，也不知何时竟然已经攀上了他的肩头；唇舌相交之间，诉说的是生死离别的思念，还有至死不渝的誓言。

    不知何时，东方墨的吻来到了燕云茜的耳边，带着低沉的叹息，带着满怀的歉意，轻轻道：“茜茜，对不起……好想你！”

    燕云茜听到这话，心头又是一颤，跟着，她突然抽身后退，逃开东方墨的吻。

    东方墨被她的动作给弄的一怔：“茜茜……”

    燕云茜此时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东方墨！你这个骗子！告诉我，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骗我的？”

    “对不起对不起！”东方墨再次用力，将燕云茜紧紧的搂在怀里：“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一切都瞒着你！幸好这次你没有出事，否则的话，我就算死了，也不会原谅自已！”

    “不要！”燕云茜一伸手，陡然捂上东方墨的嘴：“不要再提起死去两个字！阿墨你知道吗？从你闭关的时候起，我便以为，我也许就要失去你了，后来听说你爱上了燕紫君，我的心就已经死了。直到看到你的人头，我以为只要陪着你一起死，就能够找回原来的幸福。却原来此生最幸福的，竟然是失而复得！”

    “傻瓜，你要知道，你从来都不曾失去过我！今生今世，唯有你，才是我幸福的源泉！为了你，哪怕历经千辛万苦，我也一定会死里逃生……”

    “死时逃生么？”燕云茜听了这话，目光再次投向东方墨的胸口，之前她并没有忽略，在东方墨的胸前，竟然有一块碗大的疤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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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死里逃生的东方墨

﻿    燕云茜还记得，多年之前在茜疆的时候，因为她身中剧毒，东方墨为了救她，曾经取过心头之血。

    那个时候，他的胸口上便落下了伤疤。

    可那个伤疤却并没有这么大。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燕云茜看着那么大的伤疤，宛如开在自己的心头之上，痛苦如潮水般涌来。

    她伸出手，想要去抚摸一下那伤疤，无奈双手却颤抖地厉害。

    眼泪如同泛滥的河水，顺流而下，堆积在她雪白的下巴上，又噼啪落下，溅入身下的水中，泛起一圈小小的涟漪。

    “乖，不哭了！”东方墨看着她这个样子，一颗心如针扎一般痛苦不已。

    伸手轻轻捧起她的脸，东方墨轻轻吻上她的眼，用舌尖将她眼角滚落的泪水悉数卷入口中，跟着他的吻辗转来到她的唇上，再一次和她纠缠到了一起，恨不能至死方休。

    燕云茜心里伤心又难过，委屈又气愤，可这所有的情绪都在东方墨的热吻之中化作了满腔的柔情。

    就这样，两个人又纠缠了许久，直到燕云茜觉得自己都快要透不上气来了，东方墨才肯松开她一下。

    燕云茜红着脸，喘着气，抬眸轻轻看向东方墨：“现在，你应该可以告诉我了吧？你胸前这伤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想东方墨听到她这话，竟然再次低下头来封上她的唇。

    可这一次，燕云茜却没有之前那么配合了。不一会儿便将脸给转到一边，伸手摸上他的胸口，再次开口：“你和我说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东方墨一把抓住她的手，满目深情的看着她，“乖，这个时候，咱们不说这个可以吗？”说着一低头，东方墨又打算亲她。

    燕云茜急了，一恼之下张嘴咬上东方墨的下嘴唇，痛得他一声低哼，“啊！好痛好痛，茜茜我错了，你快松开……”

    “哈哈哈……三姨三姨你快看，阿墨让她给咬了！”

    燕云茜蓦然听到这话，也吓了一跳。

    一扭头，看到身后竟然还有两个人。

    只见这两个人，一位是个中年的妇人；身上穿着一袭青色的衣衫，脸上气色红润，一双含笑的桃花眼，衬托的一张鹅蛋脸十分的惊艳，可仔细看去，她的身上却又有一种极为淡雅的气质。

    可燕云茜看着看着，心里却总觉得，她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位妇人似的。

    一时没有想起来，燕云茜又将目光转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上，可看到那个人的时候，倒把燕云茜给惊到了。

    那明明就是一个姑娘家的模样，可是却显得如此的高大威武。看她的个头，足足得有一米九吧？

    在燕云茜打量她们的时候，三姨和虎妞妞也一直打量燕云茜来的。

    看着看着，虎妞妞突然开口：“怪不得阿墨要一直亲你呢，你长的可真好看！可你也不能咬阿墨啊，那可是很疼的……”

    轰的一下，燕云茜的脸陡然就如同烧了一把火似的，又红又热。

    一想到之前，她和东方墨之间的那些动作全部都让这两个人给看了去，顿时把个燕云茜给羞的！一低头，恨不能立马将自己给埋到水里去。

    “虎妞妞你！”真是瞎说什么大实话！东方墨看着对面一脸花痴，又有些心疼的虎妞妞，脸上也难得浮起一抹红云。

    三姨看到这里，连忙轻轻一笑，为东方墨解围道：“阿墨，你还不快点儿把她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东方墨一低头，看到燕云茜这会儿正埋在他的怀里，连忙低声冲她笑道：“茜茜，不要担心，这个是三姨，也是阿炎的娘亲。”

    “什么？”燕云茜听东方墨这么一说，心头也是豁然开朗，怪不得她会觉得这妇人有些熟悉呢，原来她竟然是东方炎的母亲吗？

    心里好奇，燕云茜连忙又抬头去看，正好对上三姨一脸微笑的模样。

    “你就是燕云茜啊？我可是很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了，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个真人呢！”

    燕云茜连忙点头：“晚辈正是燕云茜，云茜在这里见过太妃娘娘！”

    三姨冲她一摆手，笑道：“阿墨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东方炎的娘亲，不过却不是什么太妃娘娘。在这里，大家都叫我三姨。云茜啊，你也和他们一样，叫我一声三姨如何？”

    东方墨又道：“茜茜，三姨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之前如果不是她出面救你，只怕这一会儿你已经摔成粉身碎骨了！”

    燕云茜一听这话，连忙从东方墨的怀里转过身，直接跪倒在七星池里，对三姨拱手道：“云茜多谢三姨救命之恩！”

    三姨连忙冲她笑道：“你这孩子，快别这样了。要知道你可是我家阿墨的妻子，阿炎的嫂子，我救你，自是应当的！”

    燕云茜听着三姨如此和蔼可亲的话语，也忍不住浅笑了起来：“能够在这里遇到三姨，真是云茜的福分！”

    虎妞妞见她们说的那么开心，也急了：“还有我呢，我叫虎妞妞！姐姐你是阿墨的娘子吗？”

    燕云茜连忙看向虎妞妞，看着她如此高大的身形，却笑的像个孩子的模样，心里也是一痛，她这个样子，可真像世杰哥哥。

    不过很快，燕云茜就收回心神，冲着虎妞妞笑着说：“虎妞妞你好！我叫燕云茜。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阿墨的娘子！”

    不想虎妞妞一听她的话，顿时又笑了起来：“茜茜我告诉你，我也要做人家的娘子了哦！阿墨已经答应我了，等到三姨把世杰给救好了，就让他娶了我！”

    “哈？”燕云茜被虎妞妞这话给惊到了：“虎妞妞说的是谁？世杰吗？”

    “是啊！”虎妞妞说着，一转身，把身后还在地上躺着的党世杰给扶了起来：“茜茜你看，就是他啊！他是之前和你一起从天上掉下来的，还是我把他给救下来的呢！你说我嫁给他好不好？”

    燕云茜一脸的惊喜：“真的是世杰哥哥！”

    突然，她又想到党世杰之前受的伤，连忙又一脸着急的看向三姨：“三姨，我世杰哥哥之前为了救我，受了很重的内伤，还有外伤，云茜在这里求求您，求您一定帮我救救他好不好？”

    燕云茜知道，既然眼前的三姨就是东方炎的母亲，那么这里就必定是栖霞谷。

    真是没有想到，那个让世人迷惑不解的栖霞谷，竟然就在这燕荡山中，与七星阁比邻而居！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眼前的这位三姨，她可是大名鼎鼎的绝世神医百里云霞，就连东方炎的那一身医术，也是她亲自传受的。

    想来东方墨之所以会来到这里，也是因为这一个原因吧。

    三姨听了燕云茜的话，连忙上前去为党世杰检查了一翻，一看之下，三姨的神色也凝重了许多，连忙开口吩咐虎妞妞道：“虎妞妞，你快点儿把这个人背好了，送他回竹林。”

    虎妞妞一听这话，脸上也有些急了：“三姨，他伤的很重吗？”

    这话也是燕云茜想要问的，于是她也一脸焦急的朝着三姨看去。

    三姨看看虎妞妞，又看看燕云茜，连忙对她们笑道：“放心吧，虽说他身上这伤势的确有些严重，不过有我在呢，我肯定不会让他出事的！”

    燕云茜顿时就松了一口气，连忙道：“云茜在这里，就拜托三姨了！”

    虎妞妞却说：“三姨，你可一定要救好他，我可还要等着嫁人呢！”

    三姨被她的模样给逗笑了：“你这个丫头，天天想着要嫁人，真是一点儿都不知羞！”

    虎妞妞让她这么一说，脸还真的红了一下，不过转眼看到燕云茜和东方墨，她便又嘻嘻笑了起来：“阿墨和茜茜还当着三姨的面亲亲呢！他们才不知道害羞呢！”

    燕云茜让她这么一说，脸上腾的一下又给臊红了。

    东方墨则是又好气又好笑的斥责了她一句：“虎妞妞，你若再这么没规矩的话，我可是要生气了啊！”

    虎妞妞一听东方墨说他会生气，连忙也老实了：“哼，我不和你们讲了，我要带世杰回去竹林里，让三姨给他治病了！”

    说着，她将党世杰往背上一背，如同一阵风一样就跑掉了。

    三姨看着她的背影笑了一笑，这才又看向东方墨和燕云茜：“你们两个放心好的了，我一定会把世杰治好的。”

    “那就多谢三姨了！”东方墨说着，低头看看燕云茜，示意她放心。

    三姨又说：“至于你们两个，今天晚上就呆在这池子里好了。我方才也看过了，云茜你的身上，似乎也残留着一些毒素。而这七星池里的七星汤，正是我苦心为阿墨配制出来的解百毒的汤药，你便和他一起在这里面泡上一段时间吧！”

    燕云茜听了这话，自是满心的疑惑，东方墨脸上却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三姨说的可是真的？等到泡完了这些药，我和茜茜身上的毒，是不是全部都能够解除了？”

    三姨点头：“这是自然！”

    东方墨一激动，顿时又把燕云茜给抱了个满怀：“那可就太谢谢三姨了！”

    三姨冲他一笑：“好了，你们两个且在这里过你们的二人世界吧，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了！”

    说完，她也不管燕云茜是不是又红了脸，朗声笑着便离开了七星池。

    直到三姨走远了，燕云茜才又抬起头来，一脸凶恶的瞪着东方墨道：“你现在真是厉害的很哦！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都不告诉我，反而还搞个替身来糊弄我！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你就不怕我真的喜欢上了人家，从此和人家相亲相爱过一辈子，把你给忘了？”

    东方墨一听，心头也是一紧，连忙把燕云茜给抱到怀里，道：“茜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燕云茜气呼呼的哼了一下：“哼！那你现在告诉我，你这伤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东方墨叹一口气，这才把之前的那些事情全部都向燕云茜讲了一遍。

    当燕云茜听说东方墨在东海之上受了燕流沙那一支毒箭，之后又被燕紫君给撞到了心窝里去的时候，真是急的眼睛都红了。

    可是燕云茜又觉得十分的奇怪：“既然你受了那么重的伤？为什么还能够活下来？”

    东方墨叹气：“茜茜相信奇迹吗？”

    燕云茜点头：“自然相信。”如果不是因为奇迹，她又如何会来到这个世间？

    东方墨这才说：“当时在情急之下，我们一行人弃船上了魔鬼岛，那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岛屿，上面的一切东西，都是我从来都不曾见到过的。更奇怪的是那岛上，竟然还有一伙奇怪的人。当他们看到我这个样子时，竟然主动上前要求为我施展什么换心术，说是只要换了心脏，我便一定能够活回来。”

    “什么？”燕云茜一听就瞪大了眼睛：“你说换心术？这怎么可能？这个世界上的医学竟然发达到这种地步了吗？”

    东方墨苦笑：“这个我还真是不太清楚，总之这一切都是漠然告诉我的，毕竟当时我已经陷入到了昏迷之中，就算是老甲大着胆子把那支毒箭给拔了出来，也一样没有办法救回我的性命。还好老甲毕竟是章德江带出来的人，听了那些人的话之后，他执意要让我试上一试。漠然和林青当时不答应，他竟然下令，让他手下的那些人把漠然和林青全部都给控制了起来，这才让那些奇怪人对我施行了换心术，幸运的是，这件事情竟然真的成功了。”

    燕云茜听了这些，还真是不知道应该要说什么好了。

    可是她对于东方墨口中的那些人，却是充满了好奇，不管怎么说，都是他们救回了东方墨的性命，如果可以的话，燕云茜真想当面谢谢他们。

    想到这里，燕云茜问东方墨：“那现在那些人呢？他们到底在什么地方？”

    不想东方墨竟然苦笑起来：“我方才不是告诉你了吗？那件事情根本就是一个奇迹啊！”

    “奇迹吗？”燕云茜越发觉得好奇了。

    东方墨点头，继续道：“你知道吗？就在我被他们换了心脏之后的第七日，我突然就睁开了眼睛，当时我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茫茫的，白色的灯光，白色的人影，晃的我眼睛都是晕的。可是那些人看到我醒来之后，突然就变了脸，非要让我们快点儿离开魔鬼岛，不管老甲怎么求都没有用。无奈之下，老甲只得带着人重新登上战舰，我们一行人离开了魔鬼岛。却不想就在我们离开没多久，那岛屿竟然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缓缓沉入海底，一下子便消失不见了。”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看着燕云茜满脸的疑惑，东方墨点头：“这一切的确是很奇怪，却也是千真万确的，因为这一切都是我亲眼看到的！”

    “好吧！”燕云茜听了东方墨这话之后，突然间叹了一口气：“天下之大，本来就是无奇不无！既然我和老章都能够无缘无故的来到这个世界，并且能够在这里相聚，可想而知，你遇到的那件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东方墨所说的奇怪的那些人，应该是一个现代化的医疗团队。可是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东海之上，又突然间消失在东海之上，那就不得而知了。

    可是不管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最主要的是，东方墨遇到了他们，并且被他们给救活了，还成功的保住了性命。只此一事，便足以让燕云茜感恩戴德了！

    只是，“既然你已经醒过来了，为什么最后又变成了这个样子？”

    东方墨叹道：“谁说不是呢？我也以为我已经活了过来。可是不想回到京里之后，在经历了东方宇和父皇的那件事情之后，我便感觉到这颗心竟然一下子就不受控制了，整个人就像是随时都会死去一样。”

    燕云茜想到那个时候，东方墨的神色的确非常的不好，却不想他竟然一直在瞒着自己经受着如此巨大的痛苦。此翻想来，她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又湿润了。

    东方墨又道：“后来老八发现我身上还残留着一些毒素，因为一直的劳累，影响到到了体内的心脏，老八觉得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所以便决定把我送到栖霞谷来找三姨。”

    “可又想到朝局刚刚稳定，如果大家知道我出了这种事情，必定会人心惶惶，所以才会让镜出面，先帮着稳定朝局。却不想我到了这里，便一直昏迷不醒，直到方才，我在昏迷之中，像是隐隐约约听到你在呼唤我，才突然又清醒了过来。却不知道，原来镜竟然已经死了……”

    燕云茜这才又明白过来：“原来当初和阿炎一起出现在宫中的那个镜，竟然就是死去的那个人吗？”当时她见到镜的时候，镜一直都带着一个面具，燕云茜还觉得有些奇怪，却原来他竟然会是东方墨的替身。

    东方墨点头：“没错，镜，就是我的替身。只不过一直以来，他都隐藏在暗处，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他的存在。我原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用到他，却不想终究还是免不了让他露面，更没有想到，让他露面之后，竟然就这么害死了他。”

    燕云茜也觉得十分的遗憾，又觉得十分的伤感，“因为他，还害死了阿满大哥。”虽说是两命相抵，互不相欠，可毕竟是一件让人无法释怀的事情。

    东方墨叹一口气，伸手轻抚燕云茜的后背：“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愧对于他们两个。可是说到底，如果不是因为镜不遵守规矩，非要惹事生非的话，也就不会闹成这个样子了。唯独阿满，在他的面前，我的确是一个有罪的人……”

    燕云茜听了，也回手搂上东方墨的后背：“阿墨，等到我们好了之后，便为大哥做一个牌位吧，这一世他死的真是太冤枉了，就算所有人都唾弃他，唯有我们，真的不能够忘了他。”

    东方墨点头：“好，我答应你！从此以后，阿满就是我们家真正的一员了，也会成为我们后世子孙要年年祭奠的一位先祖！”

    燕云茜听了，这才又流着眼泪说：“谢谢你，阿墨！”

    东方墨将她轻轻搂入怀里：“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也是我们欠大哥的一世情分。”

    第二日，栖霞谷里突然迎来一位客人。

    “晚辈章德江拜见百里谷主！”

    三姨看着眼前这位年青人，也是一脸的意外：“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章德江一脸焦急：“回百里谷主，晚辈如今是七星阁的新任阁主，也是皇上亲封的秦国公，这里的一切，都是皇上和燕老阁主告诉晚辈的。”

    三姨点头：“原来如此！你竟然是七星阁的新阁主，那燕阙呢？”

    章德江垂首道：“燕老阁主已经仙逝了。”

    三姨听了脸上也是一阵意外，不过很快便也接受了：“是啊，这么多年过去了，燕阙的确也是八十多岁的人了，能活到如今，也算是长寿了……”

    之后，三姨又问章德江道：“不知你这个时候到这里来，到底是所谓何事？”

    章德江一听，连忙抬头看向三姨：“晚辈这一次来，就是想要向您打听一个人。”

    “是燕云茜吗？”

    “前辈知道燕云茜？”章德江先是一惊，既而脸上一喜：“莫非云茜她，已经得救了？”

    看到三姨点头，章德江更是一脸欣喜：“谢天谢地，如此一来，晚辈终于能够放心了！就算是皇上醒过来了，我也可以对他有交待了！”

    三姨看着他笑道：“阿墨也已经醒过来了！”

    章德江一听又是一惊：“前辈你说的可是真的？皇上他真的醒了？”

    三姨对他笑：“自然是真的，既然你来到了这里，不如就随我一起前去见见他们吧。”

    章德自是求之不得。

    三姨带着章德江来到七星池，东方墨和燕云茜还在池子里泡着，可这一切落到章德江的眼睛里，却让他热泪盈眶：“皇上，燕子，你们两个真的没事了，这可太好了！”

    燕云茜也十分的意外：“老章，你怎么来了？”

    东方墨看着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是我告诉他这里的一切的。”结果引来燕云茜在水底一阵猛掐，“是不是除了我，所有人都知道你在这里？”

    东方墨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只有几个人知道而已，刚好德江就是其中一个。”

    燕云茜这才罢休，“哼！这一次看在老章的面子上，就先放过你好了。”

    东方墨讨好道：“多谢娘子饶我这一次！”

    之后，东方墨才又正了神色，看向章德江，“你现在来到这里，七星阁里的事情，可是已经处理好了？”

    昨天夜里，东方墨已经从燕云茜的口中，知道了七星阁里发生的那些事情，特别是燕阙之死，以及之后燕南山对燕云茜的那些做法，这让东方墨的心里非常的愤怒，恨不能立马治燕南山一个不敬的死罪！

    章德江听了这话，脸上也是一阵黯然：“这件事情，我还没有来得及处理。得知燕子出事之后，我这心里只急着到这里来找她了，至于别的，倒还没有来得及去处理。”

    东方墨点头：“既然这样，那燕南山和燕紫君父女，你打算怎么处置？”

    章德江一听，连忙问：“皇上想要怎么处置？”

    东方墨冷笑一声：“朕自然是希望他们死！”

    燕云茜听了连忙开口拦住他道：“不要！”

    东方墨低头看她一眼：“茜茜为何不要？”

    燕云茜看看章德江，对东方墨说：“不管怎么说，燕南山都是二姐的亲爹，老章的岳父。我们不看别人，也要看他们两个人的面子，所以我想，还是留他一命好了。还有燕紫君，她虽然可恨，可是现在想想，也挺可怜的，何况她也算是救过你一命，所以还是不要杀她了。”

    东方墨听了这话，又冷笑起来：“她什么时候救我一命了？如果不是她的话，我又何需受这么大的罪？”

    燕云茜听了，伸手摸向他的胸口，苦笑了一下：“算了，反正都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了，而如今你也没事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东方墨这才答应了下来：“好，就听你的！”

    之后，他看向章德江：“朕看在茜茜和你的面子之上，可以饶了他们一命。不过，你回去之后，把他们两个发配破军阁，朕要让他们一世为奴，永不再启用！”

    “臣明白了！”章德江点头。

    这件事情定下来之后，几个人又聊了许久，章德江心里全部都踏实了，才又起身：“如今看到皇上和娘娘都没事了，臣也就放心了。七星阁里还有许多事情等着臣回去处理，臣就先行告退了。”

    东方墨点头：“回去之后，看看京城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镜已经死了，朕只怕靖王这一次又要麻烦了！”

    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虎妞妞突然跑了过来：“三姨三姨你快来，阿炎哥哥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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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你可有想过做皇帝？

﻿    “虎妞妞你说什么？”

    三姨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看看东方墨，只见东方墨也是一脸的疑惑。-

    “怎么回事？这个时候老八怎么可能回来？”

    燕云茜就更加觉得奇怪了。

    按理说如今东方墨的替身已经死了，而且听林青所言的意思，镜当时死的时候，就已经引起了宫人的注意，要不然的话阿满也不会那么快就被他们给抓了回去，并且施行了凌迟的极刑。

    而按照东方炎的性子的话，死去的那个人是东方墨的替身这件事情，只怕也不会那么快天下大白。所以此时，东方炎肯定是在宫里忙的焦头烂额才是，他又怎么可能还会有闲功夫跑到这栖霞谷里来呢？

    然而这一切毕竟是众人的猜测，具体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在场的人谁都不知道。

    可既然虎妞妞说东方炎已经回来了，三姨自然也就坐不住了：“炎儿他这会儿在什么地方？”

    虎妞妞伸手抹了一把头上跑出来的大汗，说：“阿炎哥哥这会儿正在竹林里呢，说是有事情要找三姨商量。”

    三姨觉得奇怪：“他有没有和你说别的话？”

    虎妞妞抓抓头发：“这个，虎妞妞看到阿炎哥哥回来，只顾着跑来找三姨了，还没有来得及和他说别的话呢！”

    三姨无奈的摇摇头：“算了，你这孩子向来就简单的很，想让你办点事情也难的很。”

    虎妞妞抓抓头，不好意思的笑了：“哎呀，反正阿炎哥哥已经回来了，三姨你有什么话，直接问他也就是了。”

    三姨看看东方墨和燕云茜，“虎妞妞说的没错，也不知道那小子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我还是先过去看看再说吧。”

    东方墨连忙点头：“三姨快点儿去吧。”

    之后，东方墨又看向章德江，“既然靖王到了这里，你不如先留下来，看看他到底是怎么说的，然后再回去吧！”

    章德江心里也正好奇这事儿呢，听东方墨这么一说，自然也不急着走了。

    且说三姨带着虎妞妞回到竹林，看到东方炎这会儿正在竹屋里急的团团转呢。

    素秋给他沏了一壶杯，然后在一边安慰着他：“少主不要急，三姨一会儿就回来了，不管有什么事情，总能够想到解决的办法的。”

    正说着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素秋连忙笑了起来：“这不，三姨已经回来了。”

    东方炎这会儿也听到了脚步声，连忙转身出了屋子：“娘，您总算是回来了，我这都快要急死了！”

    说话间三姨便已经来到了他的跟前：“炎儿，还真是你啊？方才听虎妞妞说你回来的的时候，我还被吓了一跳。”

    说着三姨伸手将东方炎一拉，一并朝着屋子里走去，“你说你怎么在这个时候回来了？这个时候京里只怕早就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吧？你这一走，可要朝中的那些人怎么办啊？”

    “娘，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东方炎觉得奇怪，他这都还没有开口呢，怎么他娘倒还先问上他了？莫不是他娘真的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不成？

    三姨看着东方炎一脸急切的模样，也不和他打岔，而是真接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镜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他的人头昨天晚上才被我埋到林子后面去了。”

    东方炎心里那个奇怪啊，“不是吧？镜的人头怎么还跑到这里来了？娘你先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事儿待会儿再说，你倒是先和为娘说说，这个时候你怎么跑回来了？你这一走，京里那一摊子，岂不是就真的要乱套了？”

    东方炎听了三姨这话，脸色顿时就苦了下来：“娘，您就别提了，我这段时日都快被他们给逼疯了。”

    三姨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东方炎叹气：“还能是怎么回事。您也知道了，如今镜已经死了，可是朝中的那些人不知道啊！他们还以为是皇兄让人给害死了。后来他们得知皇上是死于燕云茜的兄长阿满之手，而且又得知燕云茜已经离宫出走，便联手上书，非逼着我把燕云茜和阿满抓回去凌迟处死。”

    一想到那件事情，东方炎的心里便觉得无比的烦躁。

    想当初他也不过是私心作祟，本想着燕云茜若是一直揪着镜不放的话，只怕早晚会酿成大祸，所以才同意让镜和燕紫君在一起。

    却不想这件事情竟然那么快就让燕云茜给发现，而且还撞了个正着。

    可当初他却偏偏又不在场，结果燕云茜大怒之下，执意出宫。而镜却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将她留下。

    后来东方炎得知这一切之后，原本还想着，既然燕云茜走了那也就罢了，反正她的身边还有章德江一行人保护的。

    而章德江又是一个明事理的人，相信他肯定会有办法消除燕云茜心头的忧伤。而这一切也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到了那个时候，只要真正的东方墨重新出现在燕云茜的面前，又何惧这一切不会迎刃而解？

    可是千算万算，所有人都没有算到，阿满竟然会因为燕云茜的伤心，而对宫里的假东方墨心生恨意，甚至不惜以生命为代价，潜入皇宫把他给杀了。

    阿满杀了镜不说，最后居然还把他的人头给砍了下来，而且这一切还让一个小宫人给撞上了，结果这件事情就炸开了锅。

    原本阿满已经带着镜的人头逃走了，可三日之后他又回来了。只是当时，他的手上已经没有了那颗人头。

    剌杀皇帝本是诛族的死罪，阿满认下了所有的罪名，然而他向来孑然一身，并没有族人，这才被判了凌迟的极刑。可就算是在临死之前，他依旧一口咬定，他之所以会杀东方墨，只是因为和他之间有私人恩怨。

    可是当被问到，他到底把东方墨的人头藏到什么地方的时候，他却咬定牙关，一声不吭。

    阿满死的非常惨烈，可是他却视死如归，刑满最后一刀的时候，他只留下一句话：“千金难买我乐意，纵算身死也心欢；若有来生相聚日，铁马金风醉天边。”

    然而，就算阿满之死使得东方墨大仇得报。可是朝中的那些个大臣们，却并不知道，被阿满剌杀的那个人只是个假的。

    并且在他们看来，就算是阿满已经服诛，可是这件事情和燕云茜肯定还脱不开关系，所以大家一致联名上书，一定要抓到燕云茜，让她给皇上陪葬才好。

    更让东方炎烦躁的是，这件事情还没有落幕，那些个大臣们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非常重大的问题。

    因为东方墨的死，让朝中的大臣们均是悲痛万分。可是悲伤之余，大家又是认为，国不可一日无君。既然皇上命薄，又身后无子，那么这东洛大业只能重新另立新君了。

    可到底要立谁才好呢？

    先皇子嗣虽然也不算少，可是身份尊贵的却只有三个，一个东方墨，一个东方宇，还有一个就是东方炎了。

    如今东方墨和东方宇都不在了，这大任也只能压在东方炎的肩头了。

    如此一来，东方炎可就扛不住了。

    想当初让镜出面，的确是东方墨和东方炎两个人共同相商的结果。

    可是东方炎却从来都不曾想过，有朝一日镜会出事，更没有想过会面临将皇兄取而代之这一日。

    这段日子里，东方炎可谓是心急如焚，有心想要把事实的真相说出来，可是一想到东方墨还在昏迷之中，也不知道哪一天才能够清醒过来，若这件事情真的传出去的话，只怕这天下还是要乱作一团。

    一时间，东方炎真可谓是左右为难。

    好在因为东方墨的头颅一直没有找到，所以东方炎将朝中的几位重臣秘密召到宫中，与他们商量，先将东方墨身死的消息封锁起来，暂时不召告天下，密不发丧。

    之后他又单独召见了丞相颜鸿儒，和平西王箫棋，将这件事情的真相和两位元老交了底儿。

    两个人很是诧异，可是看东方炎说的那么笃定，也就相信了。

    可是他们两个也觉得这件事情十分的棘手，不管怎么说，如今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若是东方墨一直都醒不来的话，这东洛的帝位也不能一直就这么空置着。

    可不管两位元老怎么说，东方炎依旧坚持，他决定要先回一趟栖霞谷，看看东方墨现在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

    不管怎么说，东方墨都是颜相和平西王历经十几年所鼎力扶植起来的新皇，如今得知实情竟然是这个样子的，两个人最后还是同意了下来。

    不过两个人却只能为东方炎争取七日的时间，七日之内，东方炎必需得跑上一个来回，并且将这件事情给决定下来。否则的话，朝中恐生变化。

    东方炎明白，于是连夜出宫，以飞驰的速度赶回栖霞阁。

    此翻看到母亲就在眼前，东方炎一下子便显得脆弱了许多：“娘，您快点儿帮我想个办法吧！他们非要让我代替皇兄登基，可是儿子又怎么能够做出那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事情呢？”

    百里云霞听了儿子的这番话之后，也是一阵唏嘘。特别是此时她又看到东方炎两只眼窝深陷的样子，心里更是可想而知，她的儿子这一段时间，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可即便是如此，百里云霞还是问了东方炎一个问题：“炎儿，你告诉为娘，这是你心里的真实想法吗？”

    东方炎猛然抬头，一脸不解：“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百里云霞冲他一笑：“炎儿，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先皇的儿子，比起东方墨来，也丝毫不逊色什么。难道你就从来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你也可以坐上那把至高无上的九龙宝座吗？”

    东方炎一听这话，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可是很快，他便又看向百里云霞：“娘！我是您的儿子，您是最为了解我的。若说以前，我的确也这么想过。可是这些年来，我发现我的性子倒是越来越像您了。特别是这四五年里，儿子也算是过惯了无拘无束的日子，心里就越发的向往自由了。可若是儿子真的取代了皇兄做了皇帝，只怕这一世便与自由无缘了。”

    “可若阿墨一直都醒不过来了呢？”百里云霞又问他道。

    东方炎闻言也是一怔：“若真是那个样子的话，儿子也只能担起这东洛的万里重担了，毕竟不管儿子多么向往自由，却不能将这祖宗的百年基业弃之不顾！”

    百里云霞听了这话，忽然就笑了起来：“没错，果然是我百里云霞的儿子，不贪恋，亦不逃避，儿子，娘有没有告诉过你，你一直都是为娘的骄傲？”

    让她这么一说，东方炎的脸竟然一下子就红了：“娘，瞧您说的，我现在都多大一个人了！”

    百里云霞嗤笑一声，“你有多大？你就算是一百岁了，那也是我的儿子好不好？”

    说到这里，百里云霞突然将话锋一转：“不过，这一次你来的正好，阿墨他，还真的已经醒过来了！”

    “真的？”陡然听到这话，东方炎脸上有一些意外，跟着就是一阵欣喜：“那皇兄现在在哪里，娘你可不可以让我先见一见他？”

    百里云霞点头：“当然可以了，还有燕云茜，她这会儿正和阿墨在一起呢。”

    “娘说什么？”东方炎听了这话，却是一惊：“茜茜她也来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百里云霞看着自己儿子忽尔间皱起的眉头，也暗自叹了一口气：“炎儿，你可还记得多年之前，娘和你说过的那些话？”

    东方炎一怔，既而回神，冲着母亲苦笑一声：“娘放心，娘对我说过的话，儿子都记在心里呢。儿子明白，茜茜她一日是我的兄嫂，那么这一生便是我的兄嫂，儿子是不会再有别的什么想法的。”

    百里云霞点头：“问世间情为何物？多情总为无情苦！炎儿，你本是人中的龙凤，娘盼着，你迟早能有一日，可以打破这心头的桎梏。等到那个时候，你便一定能够发现，这世上还有许多美丽的情怀，是可以让你一世倾心的。”

    说完，百里云霞伸手拍拍东方炎的肩头，跟着顺势拉了东方炎的手，道：“走吧，娘带你去见阿墨和云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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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老八你就从了大家吧！

﻿    “阿墨？你怎么来了？”

    东方炎母子还没出门，想不到东方墨竟然自己跑回来了。

    “我回来看看老八，他在里面吧？”知道东方炎回来之后，东方墨原本是打算在七星池里等着他的，可是后来一想，他这个时候跑回来，只怕事情不妙。

    一下子，东方墨也待不住了，干脆让章德江扶了他回来探个究竟。燕云茜见他这样，自然也是要一起来的。

    说来自昨天晚上燕云茜醒来之后，就没有离开那七星池，所以这栖霞谷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在东方墨的指领之下，章德江和燕云茜扶了他，在谷里走了足足有一刻钟，燕云茜这才发现，这栖霞谷果然不愧为名医的归隐之地。

    途径之处，不管是美丽妖娆地鲜花，还是一棵不起眼的小草，在东方墨的介绍之下，均成了万金难求的良药。

    在山谷的另一头，有着一大片郁郁葱葱的竹林，翠色掩映之处，坐落着一处小院，院子里几座竹屋相连，这便是栖霞谷里众人的住处了。

    三个人刚到竹屋前，便被素秋给看到了，素秋是百里云霞身边的侍女，也是她的关门大弟子，此时看到东方墨白着一张脸便跑了出来，顿时也急了：“阿墨，你这都还没好呢，怎么就跑出来了？你到底行不行啊？

    东方墨对素秋一笑：“放心吧，我没事的。”

    屋里面，百里云霞和东方炎相互看了一眼，连忙快步走到门口。

    看到东方墨的那一刻，东方炎眼圈也红了一下：“皇兄！你真的醒过来了，真好！”

    东方墨被燕云茜和章德江一左一右的扶着，看到东方炎也是满脸的笑容：“老八，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百里云霞连忙开口：“先别说那么多了，快点儿扶阿墨进来坐下吧。”

    东方炎连忙上前，来到燕云茜的身边，“皇嫂，还是让我来吧！”

    嘴上这么说着，东方炎的脸色难免有些不自然。

    燕云茜知道他心结所在，可是一想到他竟然骗了自己那么久，心里难免也有些小生气。

    “还是算了吧，靖王殿下可是做大事的人，这种小事又怎么能够劳烦您亲自动手呢？”

    东方炎嘴角一抽：“皇嫂，是臣弟错了，你要是生气的话，干脆直接打我骂我好了。就不要这样子对我了。”

    东方墨也在一边替他说好话：“茜茜，老八之前也是无奈之举，你就原谅他吧。”

    燕云茜一听，顿时就翻起了白眼：“哼，好个东方炎，你也真行。亏了那段日子里，我那么的相信你，结果你竟然联合着阿墨和章德江几个人，把我给骗的团团转！每日里看着我纠结痛苦的样子，你心里是不是很痛快啊？”

    让她这么一说，东方炎也是一脸的苦相：“皇嫂你还是别再说这些了。唉，如今想来，这件事情的确是我等一时失策，早知道会是这个样子的话，你说我们当初又何苦非要瞒着你呢？结果到头来，让皇嫂你受了这么多的苦不说，连着本王也倒霉透了。”

    让他这么一说，燕云茜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算了，你也有你的难处。好在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就不再和你计较那么多了。”

    东方炎一听，连忙冲着燕云茜拱一下手：“那我可就要多谢皇嫂了！”

    “皇兄”东方炎扶着东方墨进屋坐好之后，开口道：“镜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看到东方墨点头，东方炎叹了一口气：“都是臣弟不力，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而今，臣弟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所以特意回来见一见皇兄，没想到皇兄竟然真的醒了。”

    东方墨道：“老八你也不必自责，要知道，这一切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东方炎苦笑：“话是这么说，可是谁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啊！好在如今皇兄你已经醒了，我也总算是能够松一口气了。”

    却不料，东方炎这话刚落下，东方墨竟突然冲着他笑了起来：“老八，其实你这一趟大可不必回来的。”

    东方炎一怔，“皇兄这话什么意思？”

    东方墨看着他笑了一下：“方才三姨和你说的那些话，我已经听到了。”

    “这……”东方炎听了这话，脸色先是波动了一下，可很快他便又平静了下来：“皇兄你就放心好了，人的命天注定，该是什么样子就会是什么样子。皇兄生来就是储君，如今也已经是即位的皇帝，而臣弟跟随在你的身边这多么年，也从来都不曾想过要贪恋些什么。”

    “老八，我不是这个意思。”东方墨说着，忽然转头看向燕云茜：“茜茜，我可以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吗？”

    说实话燕云茜这会儿心里还是有些震惊的。不过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她便决定了，无论东方墨做出什么决定，她都会全力支持的。

    “当然可以。”燕云茜温柔笑道：“不管你心里做了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东方墨伸手，温柔的抚摸了一下燕云茜的脸，这才又转头看向东方炎。

    “老八，经过了这些日子之后，我突然悟出一个道理，之前我也和你说的一样，认为自己生来就是储君，生来就是要皇帝的。所以不管那些人如何压制我，打击我，我一直都咬牙坚守，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把属于我的一切给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可是在经历了这一次的生死之后，我突然发现，原来这一切对于我来说，真的并没有那么的重要。陷入昏迷之前，我想到将朝中的大权交到你和茜茜两个人的手上，心里竟然没有一丝的不安。甚至在这一个多月里，我竟然也不没有因为大权旁落而急于在睡梦之中醒过来的迹象。”

    “然而却在昨日，茜茜因为得了镜的人头，以为我死了，再加上被人逼上悬崖，心如死灰，便起了轻生的念头。殊不知就在那一刻，我竟然一下子就感应到了她的心意，更是在隐约之中听到她呼唤我的声音。”

    “老八，你能够明白我当时的那种感觉吗？明明都已经快两个月了，我从来都不曾睁开过眼睛，可是在那一刻，我竟然一下子就惊醒了。”

    “阿墨！”陡然间听到东方墨的这些话，燕云茜情不自禁的一把抓住东方墨的手，看向他的眼睛也一下子就湿润的了。

    东方墨抬头看看燕云茜，既而的拍拍她的手背，“茜茜你知道吗？那一刻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若是你能够平安无事，我愿意抛开一切，只与你一起携手到老！”

    泪水一下子就滚落了下来，流到嘴角时，明明是咸涩的感觉，可是燕云茜却总觉得，那眼泪竟然一下子就甜到了心里去：“阿墨，还好我没有死，要不然的话，我真不知道要到哪里才能够再次找到你！”

    东方墨看着她哭成这个模样，伸手轻轻的将她脸上的泪水拭去，温柔笑道：“既然这样，茜茜啊，若是我决定放下一切，从此和你远离朝堂，去过一种普通人的生活，你可愿意？”

    “我愿意，我愿意！”燕云茜连连点头：“我燕云茜这一生所嫁的，是你这个人，并不是你的权力。不管你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也好，还是路边的乞丐也罢，总之我这一辈子，就是认定你了！”

    “好！”东方墨紧紧的抓着燕云茜的手，跟着转头看向东方炎：“八弟，你现在明白了吧？这一次劫后余生，我已经看开了这一切。而且现在，我的身体你也看到了，没有个三五个月，我也不可能一如常人。况且镜的事情也没有在朝中公开，既然如此，这一切你不如就顺其自然的接下来吧！”

    东方墨这话一出，除了燕云茜，所有人都懵了。

    过了好一会儿，东方炎才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然后他一下子就跳了起来：“皇兄不可！”

    东方炎觉得他都要疯了！

    没错，之前他的确是说过那些话，可是却并不代表着他真的就想要代替东方墨当这个皇帝啊！

    “皇兄，我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无拘无束惯了，你若是让我做点别的倒还可以，可是您若把整个东洛天下都交到我的手上，臣弟真的做不到啊！”

    东方墨冲他一笑：“八弟你又何必妄自菲薄？你的能力别人不清楚，我又怎么可能不清楚？这个天下若是交给别人，我这心里还真是放心不下，可唯独是你，我相信这东洛的天下在你的手上，一定能够变得国力强大，百姓也一定能够安居乐业的。”

    “皇兄！”东方炎急的直跺脚，可是不等他把话说完，东方墨又说：“八弟，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了！反正在朝中那些大臣看来，我这个皇帝已经十分不幸的被阿满给杀掉了，而这东洛除了你，又没有别人能够胜任皇位了，不如你就从了大家的心意吧！”

    “娘！”东方炎觉得这一切简直就不可思，这皇位又不是一颗烂白菜，皇兄他怎么能够这样，说扔就给扔了呢？可关键是，他也不想要当这个皇帝好不好？

    无奈之下，东方炎只得看向百里云霞，希望能够从娘亲那里寻得帮助。

    “三姨，”东方墨不等东方炎把话说出口，便直接道：“我的身体您应该是最清楚的了，按照我目前的这种情况，您觉得我能够出谷回京吗？”

    话一出口，还真是把百里云霞给难住了。

    百里云霞向来都是一个率性之人，这会儿也不愿意说谎话：“不说多，一个月还是要的。”

    东方墨点头，然后又看向东方炎：“八弟你听到了吧？就算只是一个月，可是我等得，朝中的那些人应该也已经等不得了吧？毕竟，自父皇过世之后，登基大典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举行，若是一直都这么拖着的话，到时候要让百姓如何猜测啊，你说是吧？”

    燕云茜这会儿也看向东方炎开口道：“阿炎，阿墨说的对，之前我也算是和你共事过一个月的，每每遇到一些重要的事情，我发现你的处理方式，的确是让人眼前一亮。所以我也觉得，如果你能够做这东洛的皇帝的话，一定会是东洛百姓的福分！”

    说到这里，燕云茜突然看向一边的章德江：“老章，你可有什么说的？”

    章德江这会儿都愣半天了，话说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在这种强权的世界里，竟然还能够让他给遇到这种事情，章德江觉得简直有些不太合理。

    那可是皇位好不好？居然还有人不愿意当皇帝的？这怎么可能嘛！

    可是这一切却是如此真实的在他的眼前发生了，章德江真的是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了。

    “这个，我要怎么说呢……呵呵，你们还是自己决定吧！不管你们两个谁做皇帝，到时候我一定会全力支持你们的。”

    然而此时，燕云茜看着章德江的神色，却突然问了一句：“说实话，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老章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也能够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

    “燕子你……”章德江被燕云茜这话给吓了一跳，可是很显然燕云茜这话也引起了东方墨和东方炎两兄弟的注意，章德江看着两个人看向他的那几道探究的目光，一颗心顿时就揪了起来。

    可是，说实话，他真的没有想过吗？

    若说真的不曾想过的话，那绝对是瞎掰。试想一个男人，又是一个从现代社会穿越到这里的一个有能力的男人，又怎么可能没有做有朝一日登上至尊皇位的梦？

    他章德江自然也不例外。

    可是经过了这几年的磨砺之后，章德江发现，他似乎已经习惯了目前的生活，虽然这样说，显得十分没出息，可是他却觉得，目前这样能够安于现状，似乎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而且，比起处理政事来说，他似乎更喜欢带兵打仗的感觉。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有了燕流彩，还有了两个孩子，章德江觉得，他现在能够每日里过着这种老婆孩子热坑头的生活，也是一种享受。

    起码，他现在还没有想要改变生活现状的想法。

    在大脑里快速过了一遍这些想法之后，章德江的神色突然就镇定了下来。

    “阿墨，你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说起来，我章德江也一直都是把你当成朋友来看待的。”

    东方墨点头笑道：“当然，我也一直把你当成我的朋友，而且是过命的朋友！”

    章德江也连连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就和你们透个实底儿吧，我章德江的确也曾经做过皇帝梦，不过那都是多年之前的事情了，不过现在，我已经不再想那些事情了。”

    “为什么？德江你可是一个有能力又有抱负的男人，况且你手上又有着百万雄兵，即便是你真的有这种想法，也是无可厚非的一件事情，不是吗？”

    “这话要让我怎么说呢？”章德江挠了挠头，之后，他觉得还是实话实说的比较好：“其实，比起做皇帝，我更想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燕云茜一听突然就瞪大了眼睛：“老章你是说……”

    东方墨也突然反应了过来，一下子把燕云茜给拉到了怀里，满面紧张地开口：“不要！”东方墨紧紧的把她给搂在怀里：“茜茜，我不许你再去想那件事情！求你不要说出口行吗？”

    章德江看着东方墨那个样子，忍不住深身一抖，打了个寒禁：“就是，你在这里过的好好的，想那么多干嘛？”

    “那你为什么还要想那些？”燕云茜话一说出口，感觉到东方墨又是一阵紧张，连忙抬头安慰他道：“好了好了，阿墨你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抛下你不管的。我可不像某些人，明明都已经老婆孩子一大堆了，还想着这些没谱的事儿！”

    章德江一听她这话，顿时也是一皱眉头：“哎呀，这话还是就此打住吧！总之呢，我章德江虽然手上有雄兵百万，可是我这辈子是绝对不会起兵造你们的反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不管你们两兄弟谁做皇帝，我都希望你们能够把百姓放在第一位，否则的话，就算是我章德江不造反，也难保别人不会起异心不是？”

    听了章德江的表态，东方墨和东方炎心头也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这东洛的江山都是他东方家族先辈打下来的，若是在他们兄弟这里就这么给断了，那可就太说不过去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章德江这一表态，又把话题给转回到了原处，这皇帝之位，到底是东墨去做，还是东方炎去做，依旧没有解决。

    东方墨想想，再次开口道：“老八，这件事情我心意以决，而且现在情况又十分的特殊，所以我命令你，带上镜的人头，即刻启程，回京去吧！回去之后，就当作我已经死了，该发丧就发丧，该登基就登基，这东洛的江山和百姓，我就全部交到你的手上了！”

    “皇兄！”东方炎气的满面通红。

    东方墨却突然冲他伸出一只手，强调道：“记住，你的皇兄已经死了，你现在才是东洛国的皇上！”

    一边的百里云霞看到这里，也是满面的无奈，不过她向来都是一个虚怀若谷之人，此时更是当即立断的开口：“炎儿，既然你皇兄已经决定下来了，那么你就同意了吧！”

    “可是，娘亲！”东方炎还要说些什么，却看到他娘冲他一眨眼睛，顿时，东方炎便收了声，之后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那好吧，既然皇兄你执意如此，我答应你也就是了！”

    “这就对了嘛！”东方墨见他答应，也松了一口气：“老八啊！你能够答应下来，为兄真的是太高兴了，请受为兄一拜！”说着，东方墨起身，冲着东方炎拱手而拜。

    东方炎刚想要阻止，看到他娘又是冲他一使眼色，干脆又硬着头皮，就那么受了东方墨一拜，之后才又双手将东方墨给扶回到坐位之上。

    “皇兄你放心好了，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把这一切都给做好的！”

    “好！”东方墨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又用力的拍了拍：“老八，事不宜迟，这一次你就不要在此多留了，收拾一下，一会儿就快点儿启程回京去吧！”

    直到这个时候，百里云霞才又开口道：“好了，既然这件事情已经定下来了，阿墨你就快点儿回去七星池吧，你离开池子已经太久了。至于炎儿，我还有些话要交待他，一会儿再送他走也不迟！”

    “好，三姨，这一切就麻烦你了！”

    东方墨说完，又看向章德江道：“德江，皇上，我就把他交给你了，这一次你干脆和他一起回京算了。”

    “好！”章德江点头，然后上前去把他扶起来：“我先把你送回七星池之后，再随皇上离开这里吧。”

    送走东方墨之后，东方炎才又看向百里云霞：“娘，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百里云霞看着他笑了起来：“炎儿，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过事在人为不是吗？何况，就算你真的答应了下来，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嘛！”

    “娘，你什么意思嘛？”

    “你坐下，我慢慢和你说……”

    就这样，两母子说了许久，最后东方炎终于满意离去。

    一个月之后，登基大典前夕。

    栖霞谷里又来了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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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墨？你怎么来了？”

    东方炎母子还没出门，想不到东方墨竟然自己跑回来了。

    “我回来看看老八，他在里面吧？”知道东方炎回来之后，东方墨原本是打算在七星池里等着他的，可是后来一想，他这个时候跑回来，只怕事情不妙。

    一下子，东方墨也待不住了，干脆让章德江扶了他回来探个究竟。燕云茜见他这样，自然也是要一起来的。

    说来自昨天晚上燕云茜醒来之后，就没有离开那七星池，所以这栖霞谷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在东方墨的指领之下，章德江和燕云茜扶了他，在谷里走了足足有一刻钟，燕云茜这才发现，这栖霞谷果然不愧为名医的归隐之地。

    途径之处，不管是美丽妖娆地鲜花，还是一棵不起眼的小草，在东方墨的介绍之下，均成了万金难求的良药。

    在山谷的另一头，有着一大片郁郁葱葱的竹林，翠色掩映之处，坐落着一处小院，院子里几座竹屋相连，这便是栖霞谷里众人的住处了。

    三个人刚到竹屋前，便被素秋给看到了，素秋是百里云霞身边的侍女，也是她的关门大弟子，此时看到东方墨白着一张脸便跑了出来，顿时也急了：“阿墨，你这都还没好呢，怎么就跑出来了？你到底行不行啊？

    东方墨对素秋一笑：“放心吧，我没事的。”

    屋里面，百里云霞和东方炎相互看了一眼，连忙快步走到门口。

    看到东方墨的那一刻，东方炎眼圈也红了一下：“皇兄！你真的醒过来了，真好！”

    东方墨被燕云茜和章德江一左一右的扶着，看到东方炎也是满脸的笑容：“老八，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百里云霞连忙开口：“先别说那么多了，快点儿扶阿墨进来坐下吧。”

    东方炎连忙上前，来到燕云茜的身边，“皇嫂，还是让我来吧！”

    嘴上这么说着，东方炎的脸色难免有些不自然。

    燕云茜知道他心结所在，可是一想到他竟然骗了自己那么久，心里难免也有些小生气。

    “还是算了吧，靖王殿下可是做大事的人，这种小事又怎么能够劳烦您亲自动手呢？”

    东方炎嘴角一抽：“皇嫂，是臣弟错了，你要是生气的话，干脆直接打我骂我好了。就不要这样子对我了。”

    东方墨也在一边替他说好话：“茜茜，老八之前也是无奈之举，你就原谅他吧。”

    燕云茜一听，顿时就翻起了白眼：“哼，好个东方炎，你也真行。亏了那段日子里，我那么的相信你，结果你竟然联合着阿墨和章德江几个人，把我给骗的团团转！每日里看着我纠结痛苦的样子，你心里是不是很痛快啊？”

    让她这么一说，东方炎也是一脸的苦相：“皇嫂你还是别再说这些了。唉，如今想来，这件事情的确是我等一时失策，早知道会是这个样子的话，你说我们当初又何苦非要瞒着你呢？结果到头来，让皇嫂你受了这么多的苦不说，连着本王也倒霉透了。”

    让他这么一说，燕云茜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算了，你也有你的难处。好在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就不再和你计较那么多了。”

    东方炎一听，连忙冲着燕云茜拱一下手：“那我可就要多谢皇嫂了！”

    “皇兄”东方炎扶着东方墨进屋坐好之后，开口道：“镜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看到东方墨点头，东方炎叹了一口气：“都是臣弟不力，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而今，臣弟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所以特意回来见一见皇兄，没想到皇兄竟然真的醒了。”

    东方墨道：“老八你也不必自责，要知道，这一切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东方炎苦笑：“话是这么说，可是谁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啊！好在如今皇兄你已经醒了，我也总算是能够松一口气了。”

    却不料，东方炎这话刚落下，东方墨竟突然冲着他笑了起来：“老八，其实你这一趟大可不必回来的。”

    东方炎一怔，“皇兄这话什么意思？”

    东方墨看着他笑了一下：“方才三姨和你说的那些话，我已经听到了。”

    “这……”东方炎听了这话，脸色先是波动了一下，可很快他便又平静了下来：“皇兄你就放心好了，人的命天注定，该是什么样子就会是什么样子。皇兄生来就是储君，如今也已经是即位的皇帝，而臣弟跟随在你的身边这多么年，也从来都不曾想过要贪恋些什么。”

    “老八，我不是这个意思。”东方墨说着，忽然转头看向燕云茜：“茜茜，我可以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吗？”

    说实话燕云茜这会儿心里还是有些震惊的。不过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她便决定了，无论东方墨做出什么决定，她都会全力支持的。

    “当然可以。”燕云茜温柔笑道：“不管你心里做了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东方墨伸手，温柔的抚摸了一下燕云茜的脸，这才又转头看向东方炎。

    “老八，经过了这些日子之后，我突然悟出一个道理，之前我也和你说的一样，认为自己生来就是储君，生来就是要皇帝的。所以不管那些人如何压制我，打击我，我一直都咬牙坚守，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把属于我的一切给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可是在经历了这一次的生死之后，我突然发现，原来这一切对于我来说，真的并没有那么的重要。陷入昏迷之前，我想到将朝中的大权交到你和茜茜两个人的手上，心里竟然没有一丝的不安。甚至在这一个多月里，我竟然也不没有因为大权旁落而急于在睡梦之中醒过来的迹象。”

    “然而却在昨日，茜茜因为得了镜的人头，以为我死了，再加上被人逼上悬崖，心如死灰，便起了轻生的念头。殊不知就在那一刻，我竟然一下子就感应到了她的心意，更是在隐约之中听到她呼唤我的声音。”

    “老八，你能够明白我当时的那种感觉吗？明明都已经快两个月了，我从来都不曾睁开过眼睛，可是在那一刻，我竟然一下子就惊醒了。”

    “阿墨！”陡然间听到东方墨的这些话，燕云茜情不自禁的一把抓住东方墨的手，看向他的眼睛也一下子就湿润的了。

    东方墨抬头看看燕云茜，既而的拍拍她的手背，“茜茜你知道吗？那一刻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若是你能够平安无事，我愿意抛开一切，只与你一起携手到老！”

    泪水一下子就滚落了下来，流到嘴角时，明明是咸涩的感觉，可是燕云茜却总觉得，那眼泪竟然一下子就甜到了心里去：“阿墨，还好我没有死，要不然的话，我真不知道要到哪里才能够再次找到你！”

    东方墨看着她哭成这个模样，伸手轻轻的将她脸上的泪水拭去，温柔笑道：“既然这样，茜茜啊，若是我决定放下一切，从此和你远离朝堂，去过一种普通人的生活，你可愿意？”

    “我愿意，我愿意！”燕云茜连连点头：“我燕云茜这一生所嫁的，是你这个人，并不是你的权力。不管你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也好，还是路边的乞丐也罢，总之我这一辈子，就是认定你了！”

    “好！”东方墨紧紧的抓着燕云茜的手，跟着转头看向东方炎：“八弟，你现在明白了吧？这一次劫后余生，我已经看开了这一切。而且现在，我的身体你也看到了，没有个三五个月，我也不可能一如常人。况且镜的事情也没有在朝中公开，既然如此，这一切你不如就顺其自然的接下来吧！”

    东方墨这话一出，除了燕云茜，所有人都懵了。

    过了好一会儿，东方炎才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然后他一下子就跳了起来：“皇兄不可！”

    东方炎觉得他都要疯了！

    没错，之前他的确是说过那些话，可是却并不代表着他真的就想要代替东方墨当这个皇帝啊！

    “皇兄，我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无拘无束惯了，你若是让我做点别的倒还可以，可是您若把整个东洛天下都交到我的手上，臣弟真的做不到啊！”

    东方墨冲他一笑：“八弟你又何必妄自菲薄？你的能力别人不清楚，我又怎么可能不清楚？这个天下若是交给别人，我这心里还真是放心不下，可唯独是你，我相信这东洛的天下在你的手上，一定能够变得国力强大，百姓也一定能够安居乐业的。”

    “皇兄！”东方炎急的直跺脚，可是不等他把话说完，东方墨又说：“八弟，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了！反正在朝中那些大臣看来，我这个皇帝已经十分不幸的被阿满给杀掉了，而这东洛除了你，又没有别人能够胜任皇位了，不如你就从了大家的心意吧！”

    “娘！”东方炎觉得这一切简直就不可思，这皇位又不是一颗烂白菜，皇兄他怎么能够这样，说扔就给扔了呢？可关键是，他也不想要当这个皇帝好不好？

    无奈之下，东方炎只得看向百里云霞，希望能够从娘亲那里寻得帮助。

    “三姨，”东方墨不等东方炎把话说出口，便直接道：“我的身体您应该是最清楚的了，按照我目前的这种情况，您觉得我能够出谷回京吗？”

    话一出口，还真是把百里云霞给难住了。

    百里云霞向来都是一个率性之人，这会儿也不愿意说谎话：“不说多，一个月还是要的。”

    东方墨点头，然后又看向东方炎：“八弟你听到了吧？就算只是一个月，可是我等得，朝中的那些人应该也已经等不得了吧？毕竟，自父皇过世之后，登基大典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举行，若是一直都这么拖着的话，到时候要让百姓如何猜测啊，你说是吧？”

    燕云茜这会儿也看向东方炎开口道：“阿炎，阿墨说的对，之前我也算是和你共事过一个月的，每每遇到一些重要的事情，我发现你的处理方式，的确是让人眼前一亮。所以我也觉得，如果你能够做这东洛的皇帝的话，一定会是东洛百姓的福分！”

    说到这里，燕云茜突然看向一边的章德江：“老章，你可有什么说的？”

    章德江这会儿都愣半天了，话说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在这种强权的世界里，竟然还能够让他给遇到这种事情，章德江觉得简直有些不太合理。

    那可是皇位好不好？居然还有人不愿意当皇帝的？这怎么可能嘛！

    可是这一切却是如此真实的在他的眼前发生了，章德江真的是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了。

    “这个，我要怎么说呢……呵呵，你们还是自己决定吧！不管你们两个谁做皇帝，到时候我一定会全力支持你们的。”

    然而此时，燕云茜看着章德江的神色，却突然问了一句：“说实话，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老章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也能够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

    “燕子你……”章德江被燕云茜这话给吓了一跳，可是很显然燕云茜这话也引起了东方墨和东方炎两兄弟的注意，章德江看着两个人看向他的那几道探究的目光，一颗心顿时就揪了起来。

    可是，说实话，他真的没有想过吗？

    若说真的不曾想过的话，那绝对是瞎掰。试想一个男人，又是一个从现代社会穿越到这里的一个有能力的男人，又怎么可能没有做有朝一日登上至尊皇位的梦？

    他章德江自然也不例外。

    可是经过了这几年的磨砺之后，章德江发现，他似乎已经习惯了目前的生活，虽然这样说，显得十分没出息，可是他却觉得，目前这样能够安于现状，似乎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而且，比起处理政事来说，他似乎更喜欢带兵打仗的感觉。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有了燕流彩，还有了两个孩子，章德江觉得，他现在能够每日里过着这种老婆孩子热坑头的生活，也是一种享受。

    起码，他现在还没有想要改变生活现状的想法。

    在大脑里快速过了一遍这些想法之后，章德江的神色突然就镇定了下来。

    “阿墨，你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说起来，我章德江也一直都是把你当成朋友来看待的。”

    东方墨点头笑道：“当然，我也一直把你当成我的朋友，而且是过命的朋友！”

    章德江也连连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就和你们透个实底儿吧，我章德江的确也曾经做过皇帝梦，不过那都是多年之前的事情了，不过现在，我已经不再想那些事情了。”

    “为什么？德江你可是一个有能力又有抱负的男人，况且你手上又有着百万雄兵，即便是你真的有这种想法，也是无可厚非的一件事情，不是吗？”

    “这话要让我怎么说呢？”章德江挠了挠头，之后，他觉得还是实话实说的比较好：“其实，比起做皇帝，我更想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燕云茜一听突然就瞪大了眼睛：“老章你是说……”

    东方墨也突然反应了过来，一下子把燕云茜给拉到了怀里，满面紧张地开口：“不要！”东方墨紧紧的把她给搂在怀里：“茜茜，我不许你再去想那件事情！求你不要说出口行吗？”

    章德江看着东方墨那个样子，忍不住深身一抖，打了个寒禁：“就是，你在这里过的好好的，想那么多干嘛？”

    “那你为什么还要想那些？”燕云茜话一说出口，感觉到东方墨又是一阵紧张，连忙抬头安慰他道：“好了好了，阿墨你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抛下你不管的。我可不像某些人，明明都已经老婆孩子一大堆了，还想着这些没谱的事儿！”

    章德江一听她这话，顿时也是一皱眉头：“哎呀，这话还是就此打住吧！总之呢，我章德江虽然手上有雄兵百万，可是我这辈子是绝对不会起兵造你们的反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不管你们两兄弟谁做皇帝，我都希望你们能够把百姓放在第一位，否则的话，就算是我章德江不造反，也难保别人不会起异心不是？”

    听了章德江的表态，东方墨和东方炎心头也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这东洛的江山都是他东方家族先辈打下来的，若是在他们兄弟这里就这么给断了，那可就太说不过去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章德江这一表态，又把话题给转回到了原处，这皇帝之位，到底是东墨去做，还是东方炎去做，依旧没有解决。

    东方墨想想，再次开口道：“老八，这件事情我心意以决，而且现在情况又十分的特殊，所以我命令你，带上镜的人头，即刻启程，回京去吧！回去之后，就当作我已经死了，该发丧就发丧，该登基就登基，这东洛的江山和百姓，我就全部交到你的手上了！”

    “皇兄！”东方炎气的满面通红。

    东方墨却突然冲他伸出一只手，强调道：“记住，你的皇兄已经死了，你现在才是东洛国的皇上！”

    一边的百里云霞看到这里，也是满面的无奈，不过她向来都是一个虚怀若谷之人，此时更是当即立断的开口：“炎儿，既然你皇兄已经决定下来了，那么你就同意了吧！”

    “可是，娘亲！”东方炎还要说些什么，却看到他娘冲他一眨眼睛，顿时，东方炎便收了声，之后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那好吧，既然皇兄你执意如此，我答应你也就是了！”

    “这就对了嘛！”东方墨见他答应，也松了一口气：“老八啊！你能够答应下来，为兄真的是太高兴了，请受为兄一拜！”说着，东方墨起身，冲着东方炎拱手而拜。

    东方炎刚想要阻止，看到他娘又是冲他一使眼色，干脆又硬着头皮，就那么受了东方墨一拜，之后才又双手将东方墨给扶回到坐位之上。

    “皇兄你放心好了，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把这一切都给做好的！”

    “好！”东方墨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又用力的拍了拍：“老八，事不宜迟，这一次你就不要在此多留了，收拾一下，一会儿就快点儿启程回京去吧！”

    直到这个时候，百里云霞才又开口道：“好了，既然这件事情已经定下来了，阿墨你就快点儿回去七星池吧，你离开池子已经太久了。至于炎儿，我还有些话要交待他，一会儿再送他走也不迟！”

    “好，三姨，这一切就麻烦你了！”

    东方墨说完，又看向章德江道：“德江，皇上，我就把他交给你了，这一次你干脆和他一起回京算了。”

    “好！”章德江点头，然后上前去把他扶起来：“我先把你送回七星池之后，再随皇上离开这里吧。”

    送走东方墨之后，东方炎才又看向百里云霞：“娘，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百里云霞看着他笑了起来：“炎儿，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过事在人为不是吗？何况，就算你真的答应了下来，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嘛！”

    “娘，你什么意思嘛？”

    “你坐下，我慢慢和你说……”

    就这样，两母子说了许久，最后东方炎终于满意离去。

    一个月之后，登基大典前夕。

    栖霞谷里又来了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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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最告白，我的爱以你为疆（完）

﻿    东方墨刚带着燕云茜在谷里转了一圈，正准备回去竹林看看党世杰，虎妞妞便风风火火的找到了他们。

    “阿墨阿墨不好了，谷外来了好多人，还是带着家伙的！”

    “什么？”东方墨吓了一跳：“还有这事？”

    不是东方墨胆小，而是这话听起来的确是挺让人意外的。

    要知道，这世上能够找到栖霞谷的人并不多，能够知道这里的，也都是一些值得相信的心腹之人，又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一大批人，而且还带着家伙的呢？

    莫非是有谁突然起了心思，想要拿这栖霞谷开刀了吗？

    可是有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对栖霞谷动手呢？

    要知道，这里可是当今皇上的地盘，而且这里还住着皇上的亲娘，除非是吃了熊心豹胆差不多，否则谁会那么没脑子？

    不过这一会儿，东方墨也顾不上问这些了，况且他知道，就算他问，虎妞妞也不可能给他说出个一二三来。

    “茜茜，走吧，咱们一起看看去。”

    燕云茜这会儿也觉得有些奇怪呢，听东方墨这么一说，连忙同意，“好啊，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等到东方墨带着燕云茜一起来到栖霞谷口的时候，却被告知，人已经被三姨请到竹林里去了。

    燕云茜看看东方墨，“能被三姨给请进去的人，应该不会是坏人吧？”

    东方墨微微一笑：“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咱们去看看也就知道了。”

    三个人又一起跑到竹林，结果到了一看，虎妞妞还真没有撒谎，只见整个竹林之外，竟然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密密麻麻的士兵，而且那些个士兵，个个都带着武器，枪尖在透过竹林洒落下来的阳光的照射之下，泛着点点寒光。

    看到这种情况下，东方墨的心头也是一沉。

    低头看看燕云茜，东方墨面沉似水的开口：“你先带着虎妞妞离开这里，我自己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想燕云茜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我和你一起进去！”燕云茜的话很简单，神情却很坚定，东方墨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看到她这个样子，最终只能点点头。

    两个人手牵手，刚要往里走，对面突然跑来几个人，然后二话不说就跪了下来。

    东方墨和燕云茜一愣，连忙低头去看。

    “皇上，将军，您们原来在这里啊？这段时间可真苦死末将等人了……”

    “云澜？怎么会是你们几个？”陡然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云麾四将，燕云茜也是一愣。

    东方墨也有些吃惊，开口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云澜等四人这才抬头，云澜回道：“回皇上，我们是随着颜丞相和秦国公一起来的。”

    东方墨皱起了眉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云飞道：“皇上，颜大人这会儿正在里面等着您呢，您还是快点儿去见见他老人家吧。”

    东方墨看看燕云茜，眼神里满是疑惑，燕云茜心里也觉得这件事情十分的古怪，毕竟她和东方墨一样，都没有忽略云澜等人那一口一个皇上的尊称。

    东方墨明明都已经把帝位让给东方炎了，如今他们这些人看到东方墨，竟然还这样称呼他，难道说这不是很奇怪吗？

    不过，既然云飞说颜丞相这会儿正在竹林里等着他，东方墨便也不再多问什么了。总之一会儿见了颜鸿儒之后，一切便都可以真相大白了。

    东方墨示意四人起身，然后携手燕云茜一起进了竹林。

    “阿墨回来了。”素秋一看到她便大声往里面传信。

    跟着东方墨便看到屋子里呼啦一下出来一群人。

    颜鸿儒一看到东方墨和燕云茜，二话不说先跪下行礼：“臣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跟在他身后的是章德江，以及林福儿和贺年两个大内的总管。几个人看到东方墨和燕云茜，也一并都跪下行礼。

    东方墨和燕云茜连忙伸手将大家一一扶起，之后东方墨开口问颜鸿儒道：“颜相，您这是为何？我之前不是已经告诉了八弟，让他回去即位去了吗？可你们这一出儿，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颜鸿儒被东方墨扶起来之后，看着他苦笑一声，“回皇上，靖王殿下原本是打算要听您的话，即位称帝的，可是后来出了点儿变故……”

    东方墨十分的奇怪：“什么变故？莫非八弟他遇到什么危险了不成？”说到这里的时候，东方墨的一颗心也是陡然一阵紧张。

    颜鸿儒听了，却连忙对东方墨摇摇头：“没有没有，皇上放心好了，靖王殿下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东方墨一听这话，顿时就不高兴了：“既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你们闹这一出，又是为何？”

    “唉！”颜鸿儒长叹一声，“皇上，老臣还是和您说实话吧。靖王殿下他……被人给掳走了！”

    “什么？”东方墨一听惊怒不已：“颜相，你到底怎么一回事？八弟都让人给掳走了，你还说没有危险？那到底什么才叫危险啊？”

    “皇上请息怒！”颜相见他生气了，连忙开口相劝。

    可是东方墨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又怎么可能会听他说那么多啊：“颜相，你到是说说看，到底是什么人那么大胆？竟然连八弟都敢掳走？”

    之后，他突然看向身后的云澜等人，道：“云澜，你传令下去，查明真相，然后发榜，全国通缉！我就不相信了，到底是什么人那么大胆，难道他就一点儿都不怕死吗？”

    颜相一听这话，突然间又在东方墨的面前跪了下去：“皇上息怒啊！”

    燕云茜在一边看着，总觉得这事有古怪，连忙伸手拉了东方墨一下：“阿墨，你让颜大人把话说完行不行？”

    颜相连忙对燕云茜拱手道：“多谢娘娘！”

    东方墨冷哼了一声：“那你说说看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其实东方墨这会儿也看出来了，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要不然的话，颜鸿儒也不会在他的面前跪下了。

    颜鸿儒虽说是征得了东方墨的同意，可是一想到那件事情，还是有些羞于开口。

    然而一想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他最终还是狠下心来，把真相说了出来。

    “皇上有所不知，掳走靖王殿下的人，其实是颜肃！”

    果然，东方墨在听到这话之后，震惊的整个人都后退了两三步：“你说谁？颜肃吗？”

    颜鸿儒叩首道：“没错，正是颜肃。”

    东方墨又问：“你确定，是颜肃？乌月国主颜肃？”

    颜鸿儒叹息：“没错，正是他！皇上啊，臣这一辈子，唯一对不住的，就是这个孩子了。就算是他如今身为乌月国主，可是依旧和以前一样，有着一副叛逆的性子。可是他和靖王之间的事情，皇上你也是知道的啊！所以还请皇上，看在老臣的面子上，就对他们网开一面吧！”

    东方墨听了这话，默默的闭上了眼睛，回想起十年前，那个时候他们还是些孩子，从那个时候起，颜肃和东方炎就天天腻在一起了。

    可是忽然有一天，颜相进宫去找父皇，告诉他乌月国来人了，他们要求把颜肃带走，以了结他与乌月国多年的恩怨。

    颜鸿儒自是舍不得颜肃的，可是为了平息他与夫人多年的夙愿，也只得将他交出去，让乌月使者带走了。

    东方墨还记得，当时他与东方炎一起去送颜肃的情景，颜肃哭着喊着要下车，东方炎则哭着喊着在后面追了许久，可是最终颜肃还是被那伙乌月使者给带走了。

    直到三年之后，东方墨才从父皇那里得知，小小年纪的颜肃，已经成了乌月国的国主。可自那以后，他们三个人便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如今十年过去了，东方墨真是万万没有想到，东方炎竟然在登基大典之前，被颜肃给掳走了。

    若是别人的话，那也就算了，可是那个人偏偏是颜肃。

    东方墨的心里比谁都清楚，以东方炎的能力，若是他不愿意的话，那怕是十个八个颜肃，也不可能把他给掳走。可他竟然跟着颜肃走了，那就说明，他的心里，到底还是放不下。

    东方墨在颜鸿儒的面前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许久他才停下来，狠狠的瞪着颜鸿儒道：“颜鸿儒啊颜鸿儒，你倒是会给我找事儿！你让我放过他们两个人，可谁又来放过我啊？如今你把东方炎给放走了，那这偌大的东洛江山，我又要交给谁啊？”

    颜相闻言，连忙又对东方墨叩首道：“皇上，靖王走之前，已经传诏百官了，他已经把事情的真相全部都告诉大家了。如今，满朝的文武都知道皇上您根本就没有驾崩，连着皇后娘娘如今也和您在一起，所以老臣这不是受了百官的委托，专门前来接您回去正式举行登基大典了吗？”

    颜相此言一出，连带着后面的章德江，林福儿，贺年还有云麾四将等人，也全部都跪了下来，“皇上，臣等请您想想这天下的百姓，求您还是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求完东方墨，大家又跟着求燕云茜：“皇后娘娘，求您帮着臣等一起劝劝陛下吧！若是皇上真的撒手不管的话，这东洛的江山和百姓，可要怎么办才好啊！”

    燕云茜听着这话，也懵圈了。

    合着东方墨和她两个人，这是让东方炎给耍了吗？

    之前明明答应的好好的，他会好好当皇帝，任由他们夫妻二人袖手天下，游戏人生的话，到头来不过就只是说来好玩的吗？

    可是这一会儿，燕云茜能够怎么办？

    硬拉着东方墨不准他回去？

    这个好像就有点儿太不负责任了！

    不管怎么说，这皇帝可不是别的工作，又岂是随随便便就能够说不干就不干的？

    之前东方墨有那个心，东方炎有那个意思，也就算了；结果如今，东方炎却在火烧眉毛的时候，突然撂挑子不干了，这个又要让燕云茜怎么说呢？

    想来想去，燕云茜抬头看向东方墨：“那个，阿墨，还是那句话，不管你怎么决定，我这一生，都会支持你的！”

    东方墨抓住她的手，问她道：“你真的同意？”

    燕云茜点头一笑：“没什么不同意的，原本在我遇到你之前，你就是太子了。在我爱上你之后，我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要陪着你一起携手天下了。”

    “可是，我已经答应了你，要放弃一切，陪着你归隐山林了啊。”

    燕云茜冲他笑道：“只要你的心里能够一直有我，不管是位于庙堂，还是位于山林，我相信，都一样精彩纷呈！”

    “这么说，你真的决定了？”东方墨用另一只手，轻轻的将燕云茜的双手包在掌心，“若你这次随我回宫，终此一生，只怕都无法安逸度日。”

    燕云茜将他的手轻轻拉在自己的心口处，一双眼睛望到东方墨的眸子深处，微微一笑：“只要能够和你相守一生，不管是平淡度日，还是劳碌一生，我都愿意！”

    “好！”东方墨一个用力，陡然把燕云茜拉回到自己的怀里，然后伸手将她抱紧：“茜茜，不管是身居山林，还是身处庙堂，终此一生，我东方墨必不负你！”

    颜相众人听到这里，个个都满面喜色：“臣等恭请皇上起驾回宫！”

    这个时候，三姨百里云霞也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阿墨”三姨看看东方墨，又看看燕云茜，冲着他们两个人微微一笑：“真情无价，百姓亦无价！看到你们两个愿意承担这份天下大任，我真为你们感到高兴！”

    东方墨拉着燕云茜在百里云霞的面前跪下：“三姨教诲的有理，阿墨和茜茜必定终生铭记！在此，还请三姨能够受孩儿和儿媳一拜，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聚！”

    磕过头后，燕云茜又道：“云茜多谢三姨救命之恩，不管是阿墨，还是世杰哥哥，他们对于云茜来说，都是生命之中至关重要的人，为了这份恩情，请三姨再受云茜一拜！”

    百里云霞笑着笑着，眼睛里也闪出了泪花：“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快点儿起来吧！”她一边说着，一边把东方墨和燕云茜给扶了起来：“阿墨，云茜，还望你们两个能够原谅炎儿那个孩子，不管怎么说，我身为母亲的，都希望他能够活的肆意潇洒一些！”

    东方墨点头：“三姨放心好了，八弟是我的亲兄弟，不管他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全力支持他的。只不过，如今他跟着颜肃走了，只怕以后的日子，也不会那么好过！”

    说着东方墨斜着眼睛看了颜鸿儒一眼，却见颜丞相这会儿干脆一缩脖子，随便他怎么说，人家就是不朝头！

    离了栖霞谷，东方墨和燕云茜在云麾军的护送下一路快马加鞭回到京城。

    而彼时，京城里正热火朝天的准备着为新皇举办登基仪式。

    因为之前所有人都以为，要登基的是东方炎，而东方炎又至今没有后宫，所以众臣心中个个窃喜不已，恨不能将自家的女儿全部都送到东方炎的怀里去。

    所以这一次的登基大典之前，大家还准备了一场选秀大赛。本指望着自家的女儿能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结果到头来，东方墨和燕云茜又回来了。

    大家心里那个憋屈啊！

    可是有些人又想了，反正东方墨和燕云茜都大婚五六年了，可是直到现在都没个子嗣，只怕这个皇后娘娘真的有些问题！

    这子嗣对于皇家来说，那可是天大的事情，所以嘛，这场选秀，搞不好大家还是有机会的！

    于是这一日的朝上，当礼部尚书大着胆子，把选秀的名单送到东方墨的手上时，大殿里所有人都安静如鸡，连口大气都不敢出，就担心东方墨会不会突然大发脾气！

    结果，大家等了一秒钟，又等了一秒钟，直到过去了十几秒之后，龙案后面的东方墨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各位爱卿，朕之前还不知道，原来我朝之中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待嫁闺秀啊？不错不错，这些个贵女，朕看都挺好的。”

    众大臣看东方墨笑了，连忙也跟着笑了起来：“陛下，这些个秀女都是我朝之中的才华贵女，若是有朝一日，陛下能够将她们选入宫中的话，相信我朝定然能够子嗣兴盛，这东洛百年的基业也一定会越来越繁荣昌盛的！”

    “嗯？”东方墨听到这话，却突然收住了脸上的笑容：“爱卿，朕何时说过，要将她们选入宫中了？”

    大臣们一愣，“陛下您的意思是？”

    东方墨突然又大笑起来：“哈哈哈，朕就是觉得，既然大家已经准备了选秀比赛了，不如就搞出个明堂来，让她们也一一赛出个高低来，届时朕必定会为她们颁发奖章。等到朕正式登基之后，我朝中也应该要举办文武科考了，届时有大把的青年才俊，各位爱卿难道还怕找不到东床快婿吗？”

    “这个……”东方墨此言一出，大家都傻了，原本看着皇上那么高兴，大家还以为这事终于有望了呢，却不想竟然让他这么轻易的给解决掉了。

    有人还是有点儿不甘心，于是大胆上前：“可是陛下，不管怎么说，这皇家的子嗣，的确是耽误不得啊！”

    “呕……”

    那位大人的话刚一落，一声轻响便突然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燕候，您这是……”章德江这会儿就在燕云茜的身边，见她突然一脸苍白的模样，连忙上前将她扶住。

    龙椅上的东方墨见了，脸色一急，连忙走下来，“茜茜，你怎么了？”跟着他伸手一指太医：“钟太医，你还不快点儿过来给皇后看看！”

    钟太医连忙跑了过来，只见他伸手轻轻搭上燕云茜的手腕，过了一会儿，突然后退一步，在东方墨的面前跪道：“臣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陛下，皇后娘娘这是有喜了！”

    “什么？”东方墨一脸惊喜，简直就不敢相信。

    比他更不敢相信的，还有这满殿的文武大臣，可是钟太医发话了，大家谁又能不相信呢？

    一时之间，满殿的文武大臣全部都跪了下去：“臣等恭贺皇上，恭喜皇后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东方墨在这山呼般的贺喜声中突然反应过来，跟着，东方墨不顾所有大臣的震惊之情，突然将燕云茜拦腰抱起：“各位爱卿，今日的朝会就先到这里了！大家退朝吧！”

    然后，在所有文武大臣的目光之中，东方墨抱着燕云茜就那么大步流星的出了乾元殿！

    三日之后，登基大典！

    东方墨携手燕云茜，在文武百官和在全城百姓的见证之下，正式加冕东洛帝后。

    上告皇天后土之时，东方墨宣誓——

    “朕此生，必当以天下苍生为已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百官百姓欢呼万万岁！

    之后，东方墨又执起燕云茜的手，上指青天，下跪黄土，“皇天后土为证，诸子百姓为观，朕此生，除了燕云茜，绝不再娶！”

    “阿墨……”在所有人震惊的神色之中，燕云茜泪水朦胧。

    东方墨温柔为她拭去泪水：“这一世，我的心，必将以百姓为重；我的爱，只能以你为疆！”

    一句话，又引起百官百姓一阵地动山摇般的欢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七日之后，七星阁破宫阁，燕紫君得知东方墨登基之事，羞愤不已，自绝身亡！

    而燕南山，看着自己的女儿死在自己的面前，倍受打击，从此沉默不语，再不问阁中之事。

    两年之后，乌月国使者前来觐见，乌月国主东方炎喜得一子！

    而彼时，东方墨和燕云茜的一双儿女，已经在宫中由党世杰和虎妞妞陪着满地撒欢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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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墨刚带着燕云茜在谷里转了一圈，正准备回去竹林看看党世杰，虎妞妞便风风火火的找到了他们。

    “阿墨阿墨不好了，谷外来了好多人，还是带着家伙的！”

    “什么？”东方墨吓了一跳：“还有这事？”

    不是东方墨胆小，而是这话听起来的确是挺让人意外的。

    要知道，这世上能够找到栖霞谷的人并不多，能够知道这里的，也都是一些值得相信的心腹之人，又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一大批人，而且还带着家伙的呢？

    莫非是有谁突然起了心思，想要拿这栖霞谷开刀了吗？

    可是有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对栖霞谷动手呢？

    要知道，这里可是当今皇上的地盘，而且这里还住着皇上的亲娘，除非是吃了熊心豹胆差不多，否则谁会那么没脑子？

    不过这一会儿，东方墨也顾不上问这些了，况且他知道，就算他问，虎妞妞也不可能给他说出个一二三来。

    “茜茜，走吧，咱们一起看看去。”

    燕云茜这会儿也觉得有些奇怪呢，听东方墨这么一说，连忙同意，“好啊，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等到东方墨带着燕云茜一起来到栖霞谷口的时候，却被告知，人已经被三姨请到竹林里去了。

    燕云茜看看东方墨，“能被三姨给请进去的人，应该不会是坏人吧？”

    东方墨微微一笑：“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咱们去看看也就知道了。”

    三个人又一起跑到竹林，结果到了一看，虎妞妞还真没有撒谎，只见整个竹林之外，竟然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密密麻麻的士兵，而且那些个士兵，个个都带着武器，枪尖在透过竹林洒落下来的阳光的照射之下，泛着点点寒光。

    看到这种情况下，东方墨的心头也是一沉。

    低头看看燕云茜，东方墨面沉似水的开口：“你先带着虎妞妞离开这里，我自己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想燕云茜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我和你一起进去！”燕云茜的话很简单，神情却很坚定，东方墨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看到她这个样子，最终只能点点头。

    两个人手牵手，刚要往里走，对面突然跑来几个人，然后二话不说就跪了下来。

    东方墨和燕云茜一愣，连忙低头去看。

    “皇上，将军，您们原来在这里啊？这段时间可真苦死末将等人了……”

    “云澜？怎么会是你们几个？”陡然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云麾四将，燕云茜也是一愣。

    东方墨也有些吃惊，开口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云澜等四人这才抬头，云澜回道：“回皇上，我们是随着颜丞相和秦国公一起来的。”

    东方墨皱起了眉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云飞道：“皇上，颜大人这会儿正在里面等着您呢，您还是快点儿去见见他老人家吧。”

    东方墨看看燕云茜，眼神里满是疑惑，燕云茜心里也觉得这件事情十分的古怪，毕竟她和东方墨一样，都没有忽略云澜等人那一口一个皇上的尊称。

    东方墨明明都已经把帝位让给东方炎了，如今他们这些人看到东方墨，竟然还这样称呼他，难道说这不是很奇怪吗？

    不过，既然云飞说颜丞相这会儿正在竹林里等着他，东方墨便也不再多问什么了。总之一会儿见了颜鸿儒之后，一切便都可以真相大白了。

    东方墨示意四人起身，然后携手燕云茜一起进了竹林。

    “阿墨回来了。”素秋一看到她便大声往里面传信。

    跟着东方墨便看到屋子里呼啦一下出来一群人。

    颜鸿儒一看到东方墨和燕云茜，二话不说先跪下行礼：“臣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跟在他身后的是章德江，以及林福儿和贺年两个大内的总管。几个人看到东方墨和燕云茜，也一并都跪下行礼。

    东方墨和燕云茜连忙伸手将大家一一扶起，之后东方墨开口问颜鸿儒道：“颜相，您这是为何？我之前不是已经告诉了八弟，让他回去即位去了吗？可你们这一出儿，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颜鸿儒被东方墨扶起来之后，看着他苦笑一声，“回皇上，靖王殿下原本是打算要听您的话，即位称帝的，可是后来出了点儿变故……”

    东方墨十分的奇怪：“什么变故？莫非八弟他遇到什么危险了不成？”说到这里的时候，东方墨的一颗心也是陡然一阵紧张。

    颜鸿儒听了，却连忙对东方墨摇摇头：“没有没有，皇上放心好了，靖王殿下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东方墨一听这话，顿时就不高兴了：“既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你们闹这一出，又是为何？”

    “唉！”颜鸿儒长叹一声，“皇上，老臣还是和您说实话吧。靖王殿下他……被人给掳走了！”

    “什么？”东方墨一听惊怒不已：“颜相，你到底怎么一回事？八弟都让人给掳走了，你还说没有危险？那到底什么才叫危险啊？”

    “皇上请息怒！”颜相见他生气了，连忙开口相劝。

    可是东方墨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又怎么可能会听他说那么多啊：“颜相，你到是说说看，到底是什么人那么大胆？竟然连八弟都敢掳走？”

    之后，他突然看向身后的云澜等人，道：“云澜，你传令下去，查明真相，然后发榜，全国通缉！我就不相信了，到底是什么人那么大胆，难道他就一点儿都不怕死吗？”

    颜相一听这话，突然间又在东方墨的面前跪了下去：“皇上息怒啊！”

    燕云茜在一边看着，总觉得这事有古怪，连忙伸手拉了东方墨一下：“阿墨，你让颜大人把话说完行不行？”

    颜相连忙对燕云茜拱手道：“多谢娘娘！”

    东方墨冷哼了一声：“那你说说看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其实东方墨这会儿也看出来了，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要不然的话，颜鸿儒也不会在他的面前跪下了。

    颜鸿儒虽说是征得了东方墨的同意，可是一想到那件事情，还是有些羞于开口。

    然而一想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他最终还是狠下心来，把真相说了出来。

    “皇上有所不知，掳走靖王殿下的人，其实是颜肃！”

    果然，东方墨在听到这话之后，震惊的整个人都后退了两三步：“你说谁？颜肃吗？”

    颜鸿儒叩首道：“没错，正是颜肃。”

    东方墨又问：“你确定，是颜肃？乌月国主颜肃？”

    颜鸿儒叹息：“没错，正是他！皇上啊，臣这一辈子，唯一对不住的，就是这个孩子了。就算是他如今身为乌月国主，可是依旧和以前一样，有着一副叛逆的性子。可是他和靖王之间的事情，皇上你也是知道的啊！所以还请皇上，看在老臣的面子上，就对他们网开一面吧！”

    东方墨听了这话，默默的闭上了眼睛，回想起十年前，那个时候他们还是些孩子，从那个时候起，颜肃和东方炎就天天腻在一起了。

    可是忽然有一天，颜相进宫去找父皇，告诉他乌月国来人了，他们要求把颜肃带走，以了结他与乌月国多年的恩怨。

    颜鸿儒自是舍不得颜肃的，可是为了平息他与夫人多年的夙愿，也只得将他交出去，让乌月使者带走了。

    东方墨还记得，当时他与东方炎一起去送颜肃的情景，颜肃哭着喊着要下车，东方炎则哭着喊着在后面追了许久，可是最终颜肃还是被那伙乌月使者给带走了。

    直到三年之后，东方墨才从父皇那里得知，小小年纪的颜肃，已经成了乌月国的国主。可自那以后，他们三个人便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如今十年过去了，东方墨真是万万没有想到，东方炎竟然在登基大典之前，被颜肃给掳走了。

    若是别人的话，那也就算了，可是那个人偏偏是颜肃。

    东方墨的心里比谁都清楚，以东方炎的能力，若是他不愿意的话，那怕是十个八个颜肃，也不可能把他给掳走。可他竟然跟着颜肃走了，那就说明，他的心里，到底还是放不下。

    东方墨在颜鸿儒的面前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许久他才停下来，狠狠的瞪着颜鸿儒道：“颜鸿儒啊颜鸿儒，你倒是会给我找事儿！你让我放过他们两个人，可谁又来放过我啊？如今你把东方炎给放走了，那这偌大的东洛江山，我又要交给谁啊？”

    颜相闻言，连忙又对东方墨叩首道：“皇上，靖王走之前，已经传诏百官了，他已经把事情的真相全部都告诉大家了。如今，满朝的文武都知道皇上您根本就没有驾崩，连着皇后娘娘如今也和您在一起，所以老臣这不是受了百官的委托，专门前来接您回去正式举行登基大典了吗？”

    颜相此言一出，连带着后面的章德江，林福儿，贺年还有云麾四将等人，也全部都跪了下来，“皇上，臣等请您想想这天下的百姓，求您还是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求完东方墨，大家又跟着求燕云茜：“皇后娘娘，求您帮着臣等一起劝劝陛下吧！若是皇上真的撒手不管的话，这东洛的江山和百姓，可要怎么办才好啊！”

    燕云茜听着这话，也懵圈了。

    合着东方墨和她两个人，这是让东方炎给耍了吗？

    之前明明答应的好好的，他会好好当皇帝，任由他们夫妻二人袖手天下，游戏人生的话，到头来不过就只是说来好玩的吗？

    可是这一会儿，燕云茜能够怎么办？

    硬拉着东方墨不准他回去？

    这个好像就有点儿太不负责任了！

    不管怎么说，这皇帝可不是别的工作，又岂是随随便便就能够说不干就不干的？

    之前东方墨有那个心，东方炎有那个意思，也就算了；结果如今，东方炎却在火烧眉毛的时候，突然撂挑子不干了，这个又要让燕云茜怎么说呢？

    想来想去，燕云茜抬头看向东方墨：“那个，阿墨，还是那句话，不管你怎么决定，我这一生，都会支持你的！”

    东方墨抓住她的手，问她道：“你真的同意？”

    燕云茜点头一笑：“没什么不同意的，原本在我遇到你之前，你就是太子了。在我爱上你之后，我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要陪着你一起携手天下了。”

    “可是，我已经答应了你，要放弃一切，陪着你归隐山林了啊。”

    燕云茜冲他笑道：“只要你的心里能够一直有我，不管是位于庙堂，还是位于山林，我相信，都一样精彩纷呈！”

    “这么说，你真的决定了？”东方墨用另一只手，轻轻的将燕云茜的双手包在掌心，“若你这次随我回宫，终此一生，只怕都无法安逸度日。”

    燕云茜将他的手轻轻拉在自己的心口处，一双眼睛望到东方墨的眸子深处，微微一笑：“只要能够和你相守一生，不管是平淡度日，还是劳碌一生，我都愿意！”

    “好！”东方墨一个用力，陡然把燕云茜拉回到自己的怀里，然后伸手将她抱紧：“茜茜，不管是身居山林，还是身处庙堂，终此一生，我东方墨必不负你！”

    颜相众人听到这里，个个都满面喜色：“臣等恭请皇上起驾回宫！”

    这个时候，三姨百里云霞也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阿墨”三姨看看东方墨，又看看燕云茜，冲着他们两个人微微一笑：“真情无价，百姓亦无价！看到你们两个愿意承担这份天下大任，我真为你们感到高兴！”

    东方墨拉着燕云茜在百里云霞的面前跪下：“三姨教诲的有理，阿墨和茜茜必定终生铭记！在此，还请三姨能够受孩儿和儿媳一拜，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聚！”

    磕过头后，燕云茜又道：“云茜多谢三姨救命之恩，不管是阿墨，还是世杰哥哥，他们对于云茜来说，都是生命之中至关重要的人，为了这份恩情，请三姨再受云茜一拜！”

    百里云霞笑着笑着，眼睛里也闪出了泪花：“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快点儿起来吧！”她一边说着，一边把东方墨和燕云茜给扶了起来：“阿墨，云茜，还望你们两个能够原谅炎儿那个孩子，不管怎么说，我身为母亲的，都希望他能够活的肆意潇洒一些！”

    东方墨点头：“三姨放心好了，八弟是我的亲兄弟，不管他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全力支持他的。只不过，如今他跟着颜肃走了，只怕以后的日子，也不会那么好过！”

    说着东方墨斜着眼睛看了颜鸿儒一眼，却见颜丞相这会儿干脆一缩脖子，随便他怎么说，人家就是不朝头！

    离了栖霞谷，东方墨和燕云茜在云麾军的护送下一路快马加鞭回到京城。

    而彼时，京城里正热火朝天的准备着为新皇举办登基仪式。

    因为之前所有人都以为，要登基的是东方炎，而东方炎又至今没有后宫，所以众臣心中个个窃喜不已，恨不能将自家的女儿全部都送到东方炎的怀里去。

    所以这一次的登基大典之前，大家还准备了一场选秀大赛。本指望着自家的女儿能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结果到头来，东方墨和燕云茜又回来了。

    大家心里那个憋屈啊！

    可是有些人又想了，反正东方墨和燕云茜都大婚五六年了，可是直到现在都没个子嗣，只怕这个皇后娘娘真的有些问题！

    这子嗣对于皇家来说，那可是天大的事情，所以嘛，这场选秀，搞不好大家还是有机会的！

    于是这一日的朝上，当礼部尚书大着胆子，把选秀的名单送到东方墨的手上时，大殿里所有人都安静如鸡，连口大气都不敢出，就担心东方墨会不会突然大发脾气！

    结果，大家等了一秒钟，又等了一秒钟，直到过去了十几秒之后，龙案后面的东方墨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各位爱卿，朕之前还不知道，原来我朝之中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待嫁闺秀啊？不错不错，这些个贵女，朕看都挺好的。”

    众大臣看东方墨笑了，连忙也跟着笑了起来：“陛下，这些个秀女都是我朝之中的才华贵女，若是有朝一日，陛下能够将她们选入宫中的话，相信我朝定然能够子嗣兴盛，这东洛百年的基业也一定会越来越繁荣昌盛的！”

    “嗯？”东方墨听到这话，却突然收住了脸上的笑容：“爱卿，朕何时说过，要将她们选入宫中了？”

    大臣们一愣，“陛下您的意思是？”

    东方墨突然又大笑起来：“哈哈哈，朕就是觉得，既然大家已经准备了选秀比赛了，不如就搞出个明堂来，让她们也一一赛出个高低来，届时朕必定会为她们颁发奖章。等到朕正式登基之后，我朝中也应该要举办文武科考了，届时有大把的青年才俊，各位爱卿难道还怕找不到东床快婿吗？”

    “这个……”东方墨此言一出，大家都傻了，原本看着皇上那么高兴，大家还以为这事终于有望了呢，却不想竟然让他这么轻易的给解决掉了。

    有人还是有点儿不甘心，于是大胆上前：“可是陛下，不管怎么说，这皇家的子嗣，的确是耽误不得啊！”

    “呕……”

    那位大人的话刚一落，一声轻响便突然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燕候，您这是……”章德江这会儿就在燕云茜的身边，见她突然一脸苍白的模样，连忙上前将她扶住。

    龙椅上的东方墨见了，脸色一急，连忙走下来，“茜茜，你怎么了？”跟着他伸手一指太医：“钟太医，你还不快点儿过来给皇后看看！”

    钟太医连忙跑了过来，只见他伸手轻轻搭上燕云茜的手腕，过了一会儿，突然后退一步，在东方墨的面前跪道：“臣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陛下，皇后娘娘这是有喜了！”

    “什么？”东方墨一脸惊喜，简直就不敢相信。

    比他更不敢相信的，还有这满殿的文武大臣，可是钟太医发话了，大家谁又能不相信呢？

    一时之间，满殿的文武大臣全部都跪了下去：“臣等恭贺皇上，恭喜皇后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东方墨在这山呼般的贺喜声中突然反应过来，跟着，东方墨不顾所有大臣的震惊之情，突然将燕云茜拦腰抱起：“各位爱卿，今日的朝会就先到这里了！大家退朝吧！”

    然后，在所有文武大臣的目光之中，东方墨抱着燕云茜就那么大步流星的出了乾元殿！

    三日之后，登基大典！

    东方墨携手燕云茜，在文武百官和在全城百姓的见证之下，正式加冕东洛帝后。

    上告皇天后土之时，东方墨宣誓——

    “朕此生，必当以天下苍生为已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百官百姓欢呼万万岁！

    之后，东方墨又执起燕云茜的手，上指青天，下跪黄土，“皇天后土为证，诸子百姓为观，朕此生，除了燕云茜，绝不再娶！”

    “阿墨……”在所有人震惊的神色之中，燕云茜泪水朦胧。

    东方墨温柔为她拭去泪水：“这一世，我的心，必将以百姓为重；我的爱，只能以你为疆！”

    一句话，又引起百官百姓一阵地动山摇般的欢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七日之后，七星阁破宫阁，燕紫君得知东方墨登基之事，羞愤不已，自绝身亡！

    而燕南山，看着自己的女儿死在自己的面前，倍受打击，从此沉默不语，再不问阁中之事。

    两年之后，乌月国使者前来觐见，乌月国主东方炎喜得一子！

    而彼时，东方墨和燕云茜的一双儿女，已经在宫中由党世杰和虎妞妞陪着满地撒欢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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