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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厚积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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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误杀事故

﻿江州市的街头，春寒料峭，乍暖还寒，一派春意盎然的喜色。生活若是一册赏心悦目的诗集，正月就是那绚丽的扉页。诗文的灵魂即是希望，我们之所以敢于笑对严冬，傲雪赏梅，是因为知道寒冬过后，接踵而来的必是春天。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

    今天是正月初七，在这样一个初春的清晨，空气中都带着幸福的香甜味道。人人都笑容可掬，逢人便说着吉祥的话儿。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惬意。

    这个年轻的直辖市正向世人展露着她的勃勃生机......

    可高亢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内心一片晦涩，整个春节假期，他把自己锁在家中几乎没踏出卧室一步。

    就在春节前不久的一月二十七号，身为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副队长的他，遭遇了从警以来最为严重的一次事故。在一次解救人质的突袭行动中，高亢失手开枪将其中一名人质误杀。好在三个绑匪被当场击毙两个，还有一个重伤，被送往医院急救。事后除了调查组以外，高亢本人对此事闭口不言。社会各界对此臆想联翩，不断有各种版本的传言出现。

    不断涌现出来的各种蜚短流长，甚至让人们对市公安局的行事作风和公信力提出质疑。江州市委市政府为此也背负了很大的压力，迅速成立了调查组。市政法委书记朱国政亲自担任组长，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万一民和市警务督察处处长薛仕林任副组长。江州市委书记谭亚林责令调查组务必尽快将整个事件调查清楚，责任落实到人。节后把调查结果公示于众，力争把负面影响降到最低。同时要做好死者家属的善后工作。

    作为此次事件当事人之一的高亢，理所当然的要为此承担相应的责任。至于会受到什么样的处分，只有等调查组的最终结果揭晓后才能知道。

    我国军方和警方对击毙罪犯的原则稍有不同。警方在开枪击中罪犯后，是不能补枪的。而军方狙击手则可以视现场情况自行决定是否补枪？事实上凡是由武警，特种兵或反恐部队参与的狙击任务，基本都是一枪毙命。

    如果出现了误杀事故，军人会被要求退役，警察会被免职。当然，前提是在符合程序的情况下。若有未经批准的私自行动，肯定会被问刑。

    高亢从部队转业回地方，进入公安系统工作以来，因其踏实稳健，面对犯罪贩子时勇猛无畏的工作作风，深受领导赏识。在同事中也有着不错的口碑。在不到十年的时间里，多次因工作中的出色表现受到嘉奖和表彰。曾荣获个人二等功一次，集体三等功一次。也曾多次被评选为市级先进工作者，公安.部年度十佳优秀人民警察等称号。年仅三十出头的他就从一名普通的刑警队员，晋升成了市局刑警支队的队副。在系统内算晋升得比较快的年轻干部，三十出头好歹也是个科级干部。

    可如今，所有的人都不明白身手敏捷枪法精准，而且有着丰富实战经验的高亢为何会出现如此致命的失误？如果调查组的调查结果认定高亢在这起事件中要负主要责任，那他的职业生涯基本宣告结束。撤消行政职务和被清理出刑警队伍是毫无疑问的，就算勉强保住了公职，也只能在一个后勤文职岗位上等死混日子而已。这不禁让不少同事为他扼腕叹息。世事难料，旦夕祸福啊！

    对于外界的众说纷纭，以及所有善意或虚伪的关注，高亢始终保持着沉默不予回应。事情的经过已经原原本本告知了调查组的同志，此刻最不需要的，就是解释。

    对于调查组的结论，高亢并不担心，甚至相当乐观。明面上的原因是他相信调查组会给出一个公正客观的结论，自己问心无愧，不管结果如何，坦然面对就是。

    另一方面，高亢的父亲是江洲交大的特聘教授，在学术界颇有声望，一生潜心钻研硕果累累，著作等身。现在老人家虽已退居二线，但也桃李满天下，学生中也不乏身居高位之人。现任江洲市市委书记谭亚林就是其中之一。所以，市里边能说上话，也让高亢对结果不太担心。

    真正在内心折磨高亢的，是巨大的挫败感和失落。毕竟是一个无辜的市民，一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的枪口下丧生。只要一闭上双眼，脑海中就会浮现出案发时的情景。一连串理不清头绪的疑惑，也如影随形而至。

    破门而入时，为首的绑匪正抬起枪口向高亢射击。高亢也同时扣动了扳机......

    从破门的那一刻，冲入房内的所有警员都在大喊“趴下”，其他所有人质都第一时间趴了下去。身处第一排的死者为什么会听不见自己的大声喊话？

    死者就算没听见“趴下”的指令，但身边的其他人质全都同时趴了下去，没听见也应该看得见呀？

    所有人质原本都是抱着头蹲在地的，三个绑匪中匪首拿着一把手枪坐在正对房门的椅子上，另外两个端着锯短了枪管的猎枪在人质四周来回巡视。这时全副武装的警察冲进屋里，肯定会发生枪战，人的本能反应就是缩头下蹲。其他人质的本能反应也是如此，为什么死者的反应竟是站起身来？难道他是个异类，反应不同于常人？但调查死者的生平没发现什么异常呀？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小老百姓。

    更不可思议的是，死者站起来的动作竟是扑向绑匪！也正是这一扑，使得绑匪这一枪打偏了。

    这一扑让绑匪失去重心，往一旁的地面倒去。从高亢枪口呼啸而至的子弹，正好钻进了死者的头部，炸飞了半边脑袋！

    这一扑的同时，另两个绑匪的脑袋已经开了花，墙面满是喷溅的鲜血和黏糊糊的人体大脑的组织......

    这一扑，让跌倒的绑匪慌忙重新举枪瞄准，电光火石之间，高亢没有给他开第二枪的机会，击中了他的腹部。鱼贯而入的队员生擒了他！

    难道死者是为了救自己？在生死之间选择义无反顾的牺牲自己......

    想到这，高亢喉头一紧，这将使他自责一生，如果真是这样，高亢情何以堪？

    想至此高亢使劲的猛搓了几下头皮，微微张开双眼，努力把自己从案发的场景中抽离出来。

    不对，冲进去的时候高亢和前两名队员都拿了防弹盾牌挡在身前，头上戴了钢盔，身上还有避弹衣。即便绑匪开枪命中，也不过是在盾牌上多了个小白点而已，丝毫伤害不到自己。可是......

    “咚咚......”还是电话铃声解救了在回忆中挣扎的高亢，瞟了一眼屏幕，市局副局长，刑警总队队长周鸿兵的来电。

    “你怎么样？”周鸿兵没头没脑的一句让高亢有些厌恶。

    “什么怎么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呗。”高亢的话让周鸿兵嘴角的冷笑一僵，火药味十足，显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那就好，那就好......”

    挂了电话高亢把电话往沙发上一扔，你怕我畏罪潜逃不成？

    “咚咚......”电话再次响起，高亢不耐烦的抓过电话说道：“又怎么啦？”

    “哟，情绪蛮大嘛！”

    电话里的声音不是周鸿兵，高亢仔细一看来电，周知群。

    周知群论辈分是高亢的姨父，高母大姐的爱人。出生高知家庭，从京城师范学院毕业后一直在江州市教育部门工作。因才能卓越，很快又调入了市教委发展规划处任副处。02年被招入国务院办公厅秘书一局工作，与高亢父子感情不错。和高亢更是忘年之交，高亢一直对他以“老周”相称，他也不挑理，还呵呵直乐。

    “老周呀，我还以为又是周鸿兵那孙子呢？”

    “你不叫我姨父也就罢了，叫领导‘孙子’这不合适吧？”一贯作风严谨的周知群，唯独和高亢之间说话没什么节操，也是让高亢给带坏的。不过凭周知群对高亢人品的了解，他深信一个事实：如果高亢说这人是个孙子，这人一定就是个孙子！

    “你知道我的事啦？”高亢有些好奇。

    “我也是刚听说。”周知群压低声调继续说道：“纪诚熙副总理下周会到几个省市去巡视工作，首站就是江州市，有可能会让我同行。刚刚听见他和公安.部的领导聊到春节期间的治安情况，我才听说你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告诉你有屁用，你能让死人复活？”

    “嘿，我可是冒着违反纪律的风险帮你打探情况，你小子不领情不说还这种态度！”周知群热脸贴在了冷屁股上。

    高亢心知理亏，陪着笑说道：“嘿嘿，姨父，您有打听到什么消息吗？”

    “当然有！”

    “真的？怎么说？”

    “组织上决定把你拉出去毙了！”说完周知群就挂断了电话，片刻又摇摇头偷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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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报道风波

﻿江州市公安局党委书记万一民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警务督察处处长薛仕林办公室的电话。

    “仕林呀，刚刚国政同志来电话说准备和我们碰碰头，交换一下‘1.27’事件调查的情况。你那边把收集的材料整理一下，来我办公室吧。”

    “我对手里的材料，正好有些看法要和万局与朱书记沟通一下。”

    搁下电话，秘书送来新泡好的茶和当天的几份报刊。万一民随手拿起报纸翻阅起来。一则报道引起了他的注意，万一民直起身来，在抽屉里找出眼镜戴上，重新拿起了报纸，认真的读起了这则报道。

    看完一拍桌面，大骂了一声：“胡闹！”

    秘书小杨被吓了一跳，连忙拿抹布过来擦拭干净震落桌面的茶水，重新给泡了一杯茶递给万一民，有些不安的问道：“什么事惹万局发这么大的火？”

    万一民把报纸扔给小杨，指着上面的一则报道，余怒未消的说道：“调查组都还没下结论，他们倒有了结论。这媒体报道的真实性还要不要？报道的严肃性还讲不讲？还整个追踪报道，回头找这家报社的主编来问一问，他的消息来源出自什么地方？可信度有多高？怎能不负责任的刊登这样的言论？他要为这篇不实报道所带来的后果负法律责任。”

    秘书小杨结果报纸一看，专栏的标题赫然写着《“1.27”人质死亡事件的系列报道》。文章主要是说公安局在“1.27”绑架人质案中处置不当，解救人质的方案计划不够周祥。加之个别警员好大喜功心切，在没有搞清楚室内布局的情况下，贸然实施强攻。攻入室内后又不顾人质的安危，与绑匪展开激烈的枪战。导致人质张某不幸头部被流弹击中身亡。

    报道还指责有关部门至今没有给出明确的调查结果，是故意在拖延企图淡化事件的负面影响等等。

    “这家报社有点太过草率了吧，竟敢使用这样明确定性的言论！市民看了不知道有多痛恨咱公安局呢！”小杨看完也义愤填膺的说道。

    万一民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指小杨：“你看看是哪家报社？”

    “江州商报。”

    “江州商报？”万一民自言自语，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马上去查一下这家报社的背景，然后立刻把相关资料给我。”

    “好的，我这就打电话给工商局。”

    这时，门外的过道传来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脚步声，边走还边说着话。万一民的办公室大门并没有关，随着脚步声的临近，朱国政和薛仕林一同出现在门口。

    “在楼下刚好遇见朱书记，朱书记非要拉着我爬楼梯，一口气登上你这九楼，我是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他却脸不红心不跳的，连说话都不带大喘气的。说出去谁会相信我比他年轻十岁？”薛仕林的脸微微泛红，头顶还有丝丝热气缭绕，看来真是给累得不轻。

    “就是要多动动筋骨，活动活动，活得好就必须动嘛。”朱国政哈哈笑道。

    万一民虎着脸与二人来到会客厅坐下，朱国政见了却不以为然：“大清早板着脸，是不欢迎我们还是......”

    万一民苦笑一下：“哪敢呀！您是我的老领导了，还不知道我嘛，就脸上藏不住事。”

    朱国政依旧乐呵呵的说道：“让我猜猜，是哪家报社惹万局生气啦？”

    “您也看到了？”

    “我又不瞎，怎么看不到？不只我，仕林同志也看到了。”

    薛仕林点点头说道：“一家合法的新闻机构，在这个时候大肆炒作如此敏感的事件。这背后的原因，值得我们重视呀。”

    “你的意思是？”万一民试探着薛仕林的对此事的态度。

    “江州商报原隶属于江州商社集团。05年经市国资委对其改组重建，从商社集团脱离，成立了江州商鼎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江州商报》发行有限公司是商鼎集团的主体，还兼有广告，出版，旅游等其他业务。商鼎集团的性质属于国企控股，按说不可能为了发行量做出如此草率的举动，为了吸引大众眼球而哗众取宠，这无异于饮鸩止渴。除非......”

    薛仕林在这里停顿了一下，喝了口水，拿眼睛瞟了瞟万一民。

    “你是说消息的来源有问题？”万一民心头一紧，觉得这事情越来越复杂起来，是谁在背后故意要搅浑这潭水？

    “我这也是推断，没有任何实据的。”薛仕林等着朱国政的表态。

    “这只是临时的碰头会议，可以畅所欲言。”朱国政轻描淡写的给出了意见。

    万一民给小杨递了个眼色，小杨识趣的起身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薛仕林这才立起身子，小声说出了自己的推论。

    “除非是这消息的来源让江州商报觉得十分可靠，才敢冒天下之大不讳。这件事的主要当事人是谁？”

    “高亢啊。”万一民脱口而出的答道。

    “高亢是市局刑警支队的副队长，如果消息来源就是刑警支队呢？”薛仕林的眼中闪过一道微芒，看着二人的反应。

    朱国政点点头，但没有说任何话。这种场合之下他是不会轻易开口说话的，所有的推论只能是薛仕林和万一民来说，而他只负责适时的表态肯定或否定二人的推断。

    同在官场侵淫多年的三人，在这方面倒是不缺乏默契配合。

    “抹黑刑警队的好处是什么？”万一民陷入了沉思。

    “不知万局有没有注意到，这篇报道的重点有三部分。”薛仕林拿出随身携带的一份江州商报铺在茶几上，报纸上已被薛仕林用笔画了三个圈。

    万一民心想这人心思果然够缜密，看来已经对报道的内容做了研究，并看出了问题。

    “第一部分是批评强攻计划不够周祥，间接导致了人质的伤亡；第二部分就再明显不过了，直指高亢好大喜功，置人质安危于不顾，直接导致了人质的死亡；第三部分把矛头对准了调查组，称调查组迟迟不给出意见，企图转移公众视线。由于当时我不在现场，所以有几个问题我想当朱书记的面向万局长了解一下情况。”

    “当时我在现场，现场的情况我很清楚，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万一民知道薛仕林的结论呼之欲出，由他来说明最好不过。

    “当时这份强攻方案是谁制定的？”

    “高亢制定的，局里他的实战经验最丰富。其他同志做了点补充，我批准执行的。”

    “从客观的角度分析，万局觉得高亢制定的方案有没有问题？”

    “原本是准备采用狙击的方案，安排数组狙击手在窗外从不同的角度同时打掉三个绑匪。高亢同志仔细观察现场后，要求更改方案。因为我们使用的88式狙击步枪威力过大，现场空间十分狭小拥挤。三个绑匪加上七八名人质一共十来个人，就呆在一个四十多平米的房间里。而且墙面是坚硬的花岗石。子弹命中绑匪后肯定会贯穿绑匪的身体继续击中身后坚硬的墙体，这样就会发生跳弹，形成二次伤害，对人质造成伤亡。这才放弃了狙击的方案，改用破门强攻。狙击毙敌对警员来说是最安全的，高亢正是为人质的生命安全着想，改用强攻。谁都知道强攻对于警员来说，将面临怎样的风险！你们给评评理，这里边的计划不周详在哪里？高亢的好大喜功又在哪里？如果说为了人质的安全而甘愿自己冒死冲锋陷阵在第一线叫做‘好大喜功’，我倒真希望下边多几个这种干部！”

    朱国政意味深长的再次点了点头，不知道他是对高亢过硬的技战术，还是对薛仕林发现问题的方向表示认可。

    不管怎样，万一民觉得有些暗礁马上就会浮出水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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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呼之欲出

﻿薛仕林听完万一民的描述后，若有所思的顿了顿，接着问道：“高亢这个人平日的工作作风怎么样？”

    万一民笑了笑，掏出一支烟点上，不慌不忙的吐了一口浓烟才回答薛仕林的这个问题。

    “这么说吧，高亢从部队转业进入公安系统，他没有任何的背景靠山。今天能成为市里晋升最快，最年轻的正科级干部，我认为已经能回答你刚才的问题了。”

    “我同意一民同志的意见，要别人我是不会轻易表这个态的。要说高亢这小子，我认为我还是比较了解的。当然，这小子也不是一点毛病没有，脾气又臭又倔，有时能把一民同志和我气得抓狂。但要说高亢身上有这篇报道上说的这些问题，我第一个不同意。这话我不只在这里说，即使是在市常委会上，我也还是这么说。”

    朱国政破天荒的在此刻表明了态度，而且是旗帜鲜明不容置疑的表态。看来这篇报道背后的险恶用心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对此他其实早已怒不可遏了。

    “其实对高亢我也有所耳闻，但本着负责的态度，明知多此一举，也还是得亲耳听到这些话从朱.书记和万局口中说出才行啊。”薛仕林心中此时对自己的推断更有信心了，语速也随之加快。

    “那我就再说说我个人对这篇报道的意见。整篇报道看似同时炮轰市公安局，高亢和调查组，但我仔细分析后发现这其实全是针对高亢个人而去的。强攻方案是高亢制定的，人是高亢打死的。报道的最后之所以会剑指调查组，其实就是想利用社会舆论给调查组施压，企图混淆民众视听，挑起不明真相民众对执法机关的不满情绪，这样上至市委市政府，下至老百姓都会给调查组施加强大的压力。调查组为了平息事态，就会在匆忙中草草给出结论，没有时间去进行深入的调查。这背后的黑手可谓机关算尽，用心之恶毒实属罕见。”

    薛仕林用手指敲击着茶几台面，皮肤白净的他说得脸颊泛红，竟红过了之前进屋。

    “江州商报之所以要跟踪报道，我们姑且认为它是在尽到舆论监督的责任。因为它和高亢之间，应该不会有利益牵扯。高亢倒不倒，对它而言没有意义。那么高亢倒台谁会受益？”万一民顺着薛仕林的思路在寻找突破。

    “我也说说我的个人意见。”朱国政已经戒烟多年，此时却找万一民要了一支烟点上。

    “今早过来之前，谭书记的电话就打到了我的办公室，问我这篇报道是怎么回事？督促我立刻来市局了解情况。市委市政府对此相当重视，也倍感头痛。这是因‘1.27’案件出现的新情况，需要引起我们高度的重视。”

    “刚刚我听仕林同志对这篇报道的分析，我认为方向是没有问题的，理由也是站得住脚的。背后操控这一切的人自以为算计得天衣无缝，却百密一疏。他做这一切肯定有他的目的，而这个目的基本可以肯定，就是抹黑并扳倒高亢。我们不仅要从谁会受益这方面去寻找突破口，还要从消息来源这方面去寻找。试想一下，堂堂国企控股企业，会随便刊登如此敏感话题的报道吗？这消息绝不会出自普通人之口，否则江州商报根本不会采信，更别说刊登了。”

    “那这个人必须十分了解市刑警队的情况，还身居高位，并且与高亢还有积怨......”薛仕林自言自语的说道。

    “周鸿兵！”万一民和薛仕林几乎同时脱口而出这个名字。

    三人相视一笑，绕了这么大一圈，最后意见总算在这里统一了。

    这时，薛仕林的手机响了。接通电话后他并没有说话，听完对方简短的汇报后挂了电话。

    “针对‘1.27’案的调查，刚刚有了新的发现。”薛仕林的语气中有些按耐不住的激动。

    “哦，说来听听。”朱国政和万一民都把身子向前倾了些。

    “通过我们大量的走访，给死者家属也做了大量细致的工作。死者的爱人就在刚才主动向调查组人员提供了一个重要信息。并且这条信息已经在死者的其他亲属和邻居那里得到了证实。现正在赶往江州市看守所，紧急提审被活捉的绑匪头子，证实这条信息的真实性。”

    “哎呀，急死人啦，到底是什么你倒是说呀。”万一民在一旁心急火燎的。

    “据说死者竟然就是被抓住那个绑匪的爹。”

    “啊！”

    这个情况确实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为什么在身份核实的时候没有发现这个情况？”朱国政问。

    “绑匪张涛是死者张国栋与前妻所生，张国栋与前妻离婚时孩子判给了前妻，张涛的户口也迁出了原先的户口所在地，迁到了他母亲那里。因为两地的户籍信息更新时间的问题，一直没注意到这个情况。直到调查组的同志听张国栋的邻居说绑匪看起来很面熟，好像在死者生前来过死者家几次。这才引起了我们的重视。刚刚死者的现任老婆终于开口证实了这个问题。估计之前是怕受牵连，一直没敢说。”

    “如果这条消息属实，那很多疑点就豁然开朗了。”万一民站起身来，来回踱步的分析着。“死者见警察进来，张涛和高亢同时举起了枪，他不想看儿子错上加错，想要阻止张涛开枪。”

    “他当然不希望儿子对警察开枪，情急之下上前推了张涛一把。希望张涛不要打中警察，那可是要杀头的死罪。同时，也更不希望儿子被高亢打中，在自己眼前毙命。”薛仕林接着万一民的话说道。

    “谁知道他这条件反射的上前一推，推开了儿子，却没躲过射向儿子的子弹，结果老子替儿子死了一回。”朱国政做了最后的补充。“只是咱们这都是推理，这一切都要看提审张涛的结果了。但我想出入不会太大，等有了结果，我也可以向谭书记交差了。周先不要惊动他，我先请示谭书记，以市委办公厅和市纪检委的名义让江州商报暂停对‘1.27’案件的报道。同时市纪检委出面与江州商报的高层协商，看能否查出是谁提供的消息？”

    “如果真是周提供的，他肯定会有十足的把握不被暴露才会这么做，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万一民眉头紧蹙的说道。

    朱国政哈哈一笑，眼眸里泛着亮光，“老话说有枣没枣打三杆子，新闻都见报了市委市政府没有动作不是显得很奇怪？”

    薛仕林往椅背上一靠，仰头盯着天花板说：“朱书.记说的有道理呀，没有不咬饵的鱼，也没有不怕棒子撵的狗。”

    三人会心一笑，现场氛围轻松了不少。

    朱国政和薛仕林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刚走出两步朱国政回过身来叮嘱万一民。

    “高亢同志还要委屈他两天，先别向他透露任何情况。”

    万一民笑着把二人往门外推，边推边说：“我好歹也是搞刑侦出身的，你们真当我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高大炮这时若没了情绪那才是怪事一件。”

    二人哈哈大笑着给万一民推出了办公室，朱国政骂了万一民几句待客之道太不地道之类的话，又一把拉住了准备往电梯里钻的薛仕林，说什么走着下楼不长结石。薛仕林哭丧着脸也没有办法，就听见楼道上传来二人渐行渐远的说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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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亢百无聊奈的在办公室的电脑上打发着时间，队员陈东悄悄凑近跟前想偷看高亢在看啥。

    高亢看也没看陈东一眼，直接就从牙缝里吐出一个“滚”字。

    陈东也不怕挨骂，反正也给骂惯了，警队的同事都因报纸的事群情激奋，在办公室七嘴八舌的闹了一上午了。陈东腆着脸想试探下高亢的反应。

    “高队，你说谁在背后这么黑咱们，咱们在前冲锋陷阵......”

    “滚！”

    “呃，高队您老人家肩膀酸不酸，要不要我......”

    “滚！”

    陈东吐了吐舌头，耷拉着脑袋走开了，身后传来其他同事的一阵哄笑。陈东不服气的替自己争辩：“笑个屁，你们谁有本事谁去试试，谁能不挨骂中午我请全队吃饭。”

    现场一片安静，谁也不敢在这时候去惹高大炮。

    “这可是你说的！”高亢突然转过身，笑眯眯的盯着陈东。陈东头皮一阵发麻，暗叫一声不好！直愣愣的看着高亢问道：“高队，你，你要干嘛？”

    高亢给身旁负责的内勤工作蒋婉琴使个眼色，小蒋心领神会立刻当众人面甜甜的喊了一声：“高队！”

    高亢也乐呵呵脆生生的应了一声：“小蒋，什么事呀？”

    “中午陈东要请全队吃饭，我这不来问一下，您去不去？”小蒋故意拖着声调说。

    “是吗？有这种好事我哪能不去呀！”高亢和小蒋的一问一答让大家笑出了眼泪，陈东则在一旁使劲扇自个嘴巴子......

    办公室里难得的竟出现了久违了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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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又见孙雨彤

﻿在楼上办公室里的周鸿兵此刻正洋洋得意。

    周鸿兵对自己的“运筹帷幄”还是相当满意的。特别是听说江州商报的热线几乎给市民打爆了，来自社会各界的声音都一致要求追究当事人的法律责任，肃清警察队伍。刚才万一民又把他叫到办公室去，让他严肃对待报道中所列举警队存在的问题。起草一份关于纪律整顿的方案出来，局党委开会研究通过后，立即实施整顿。

    周鸿兵心知自己直升机式的晋升全局上下颇有微词，所以最忌讳有谁抢他风头，令他难看。高亢一直对他不齿，那种轻蔑的眼神犹如万箭穿心，恨得周鸿兵咬牙切齿。

    他一方面害怕高亢总有一天会有取代他的可能，另一方面又需要高亢做出成绩来为自己增添政绩。于是，只要一有恶性案件发生，他总把高亢推去第一线。这反倒成就了高亢的立功和受到上级的表彰，这使他更加的坐立难安。

    “1。27”案高亢误杀人质事件发生后，周鸿兵内心狂喜不已！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无论如何，他暗自下定决心，必须利用这次机会消除高亢这个潜在威胁。如今看来，一切正朝着他希望的方向在发展，叫他怎不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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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

    高亢掏出手机一看，孙雨彤！

    她打电话给我干嘛？这个男人婆少惹为妙。悄悄关了铃音，把电话放一边不去管她，继续在电脑上胡乱点击打发时间。

    “高结巴，干嘛不接电话？”

    随着不大不小一声女人的喝问，一个风姿卓绝的女人身影出现在办公室的大门。

    高亢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中学六年的时光，高亢就没把她当做过女人。两人处得像结拜兄弟一样。当兵回来参加工作后也一直有联系，但因为种种现实的原因，联系并不算太多。现在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捏自己的痛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自己“高结巴”，高亢肺都给气炸了！回敬了一句：“太平公主，这么多年你这毒舌的毛病可一点没改！”

    孙雨彤留个齐耳的短发，上身穿了一件樱桃红的紧身皮衣，V字的领口翻出繁开的蕾丝花边衣领。下装穿的是墨黑的羊绒马裤，脚下蹬一双高邦的棕褐色皮靴。给人一种泼辣干练的感觉。白皙的肤色略施粉黛，欧化精致的五官美艳中透着一丝俊朗。用惊艳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孙雨彤听高亢叫她“太平公主”不怒反笑，如若无人的来到高亢的办公桌前低声说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姑奶奶现在哪里平了？”

    高亢坐在椅子上，头正好与孙雨彤的胸。部一边高。侧目一看，腻白修长的脖子下方，渐渐高隆。丝丝幽香入鼻，高亢不由一阵心襟摇荡。这男人婆几年下来竟出落得如此粉嫩，这胸前不说惊涛骇浪，也算得上波涛汹涌吧。

    见高亢直勾勾色迷迷的盯着自己的胸。部目不转睛，孙雨彤脸微微一红，用白净如玉笋的手指一点高亢额头，嗔怒道：“看够没有？”

    高亢偏装作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硅胶吧？”

    立刻引得四下一阵爆笑，旋即又给强忍下去没了声息。

    孙雨彤杏目圆睁，脸颊一烫，双手叉腰对着高亢骂道：“硅你个大头鬼的胶！姑奶奶今天有心便宜你，有种你伸手过来验验货！”

    周围又是一阵惊呼，各种吞口水的声响不绝于耳……

    高亢知道不可逼得太急，这男人婆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还是求饶给她下了台阶好些。

    “我哪敢呀！怪我嘴贱，下班请你吃饭，当给你赔罪行了吧？”

    见高亢服软，孙雨彤这才得意的笑了，贝齿轻咬朱唇，竟让高亢看得有些痴了。

    这还是那个平胸易怒的男人婆吗？

    “你怎么到市局来了？”高亢急于岔开话题，好让自己小腹刚刚升起的燥热散退。

    “我在旁边的出入境管理处领我的护照，顺便过来看看你。听说你们最近很火哟……”孙雨彤悄声说道。

    “去去去，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还嫌气不死我！”高亢没好气的打断了孙雨彤的话。

    孙雨彤收起一脸的坏笑，说道：“到底怎么回事，走，找个说话的地方给我说说。”

    高亢看看表才三点多钟，不过回头一想自己虽说没有被停职，但有案子肯定不会让自己出勤。与其在这里无聊的耗时间，不如换个地方和美女聊天更逍遥。一把锁了抽屉，向弟兄们挥挥手，“走了啊。”

    孙雨彤也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陈东怪叫一声：“嫂子慢走，常来玩。”惹得高亢拿眼光凶了他一眼。

    孙雨彤笑道：“我是他哥们，不是你们嫂子。”说完却一把挽住高亢的胳膊，贴在高亢身上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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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副总理还有两天就要到市里来视察国企改制的情况，市长沈学谦心中却七上八下。市里几家大型国有企业的改组重建工作都是由自己负责，谭亚林调来江州市以前，自己就揽下了这档子事。前一阵子就有传闻说谭亚林眼红，看着别人碗里的肉眼红个毛呀！沈学谦觉得这个问题上，他还是有底气的。

    但纪副总理的突然到访却让他大吃一惊，谭亚林并非纪系那一支，纪诚熙这次直指改制问题而来，针对性如此明确，简直就是纪检委对自己的公开审查，这让沈学谦冷汗直冒。

    但细想一下也不对，当前国内反腐倡廉的呼声如此之高，自己在主持几家国企改制过程中并未中饱私囊。只是把部分国有资产以优化产业结构，资产重新配置等方式化整为零，转移到地市级的二级市场去了。把国家的钱从一个口袋换到了另一个口袋，还是贴着公家的标签，这板子怎么也打不到自己的屁股上来呀。而且改制工作与各地经开区规划工作挂钩接轨，将直接吸引外商投资近二十亿美元，同时将新增就业机会一万多个岗位。税收也能较往年逐年递增5个点。这么漂亮的数据摆在这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打板子从何说起。

    再说就算要打板子，何苦劳烦一个副总理来为一个市委书记摇旗呐喊，纪检委直接介入就行了。但这次纪诚熙突如其来的到访，的确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沈学谦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紧蹙着眉头神情甚为凝重。

    “沈市长，邱智权和吴鸣那边这两天都在借口脱不开身，一个躲在党校，一个扎在区县下边不回市里，这......”秘书贺明治从县里就跟着沈学谦，至今已经十一个年头了，依然没去实权部门任职，也算是忠心不二了。

    “邱智权作为常务副市长，这次十七大召开后他晋升的可能很大，选择这个时候进党校别人也说不上闲话。吴鸣是分管农业局，水利局和地质灾害防治的副市长，今年下边的区县多处遭受雪灾。房子给压垮了，路给雪封了，他这个时候去第一线指挥救灾，一举多得，谁能把他怎样？”

    沈学谦嘴上说着无奈，心里却憋着一股怨气。

    “这有点太不地道了吧，谭亚林到时难免会挑刺给你难看，他们就一拍屁股，把你架到火上烤。”

    给贺明治说出了委屈，心里多少好受了几分，但也忍不住顺势发几句牢骚：“都想挤破了脑袋往上爬，其实这官还真不好当。有时候这官当得越大，心里反而越怕。担子重了责任大了，这官场中又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一念之差就是生死两重天，让人胆战心惊呀！”

    贺明治苦笑一下，眼角的鱼尾纹竟比沈学谦还要更深。他何尝不明白这其中的艰难苦楚？只是今天沈学谦在自己面前大发感慨倒是少见。

    “其实有什么好担心的，国有资产的处置方案是在常委会上表决通过了的。职工的安置方案是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全体表决通过的。沈市长你虽然在牵头，那也是为了解决上届班子遗留下来的老大难问题。这烫手的山芋总得有人接吧，这真是费力不讨好。”贺明治当然心知这烫手的山芋只怕想接的人大有人在。

    沈学谦裂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人家有心要整你，你说的这一堆话屁用都没有。要挑毛病还不容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沈学谦今年已经六十一岁，干完这一届能安全着陆就万事大吉了。贺明治才四十出头，跟了沈学谦十一年，看眼就要熬出头了，这个时候若沈学谦有什么不测，殃及鱼池，对他同样是致命打击。

    其实沈学谦可能想不到，此时市委书记谭亚林也是一头雾水，不知该怎么解读这次纪诚熙的到访。虽说纪诚熙这次的行程安排江州市只是其中一个点，停留的时间不会超过36个小时。但为何偏要针对国企改制这一块？这里面传递的什么信息？还是在敲打自己不要越界？沈学谦有没有可能和纪诚熙达成什么协议？

    室外，依然是一派春色的喜悦。可市里的一二把手却各自心怀忐忑，愁云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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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巡视组

﻿孙雨彤大学念的经济专业，毕业后也一直致力于这方面的发展，在银行证券界人脉广泛，与银监证监部门的关系也一直不错。在全国国企改制的大浪潮里嗅到了商机，05年与人合伙成立了《中天会计师事务所》。为企业清算，分立与合并进行审计，并出具资质报告。10年入股“盛荣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成为该公司董事。同年，“盛荣”又与一家创投公司合并，改为“四海盛荣”，孙雨彤出任执行董事。年仅30的她漂亮又多金，在任何场合都感觉需令人仰视！也正因为如此反倒使得身边朋友对她敬而远之，加上她心高气傲，一般的男人根本不会入她的眼，所以至今还是单身。

    从小和母亲生活的经历，使得高亢对环境的适应能力比较强。一个人也能把生活安排得有条有理，所以家里并不像孙雨彤想象中的那么杂乱不堪。只是这个春节假期在家蒙头睡了吃吃了睡，家里的确有些脏乱。

    孙雨彤口是心非的说像个狗窝，其实颇感意外。想不到这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家里收拾得蛮整洁的。高亢自己倒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拿出抹布把茶几清理干净，又把沙发收拾了整齐了才让孙雨彤坐下。

    孙雨彤左右环视了一圈，笑道：“按说你不至于骗不到女孩，该不会你身体什么地方不正常吧？”

    “你平常和其他男人就这样说话？”高亢对孙雨彤话语中的挑逗很是无语。

    “这样说话有什么问题？你们男人心里边龌蹉关老娘屁事！”孙雨彤说完笑得更甜，温热的兰香直扑高亢耳根，搅得小腹又开始一阵燥热。

    “我很好奇，我是男人三十岁单身不叫事。你一个女的，三十岁可是大龄剩女了，怎么也找不着婆家？该不会真的是硅胶吧？”面对持枪歹徒都敢迎面而上的高亢，不信自己会被这妮子给唬住，言语之间开始针锋相对。

    孙雨彤随手操起一个抱枕就冲高亢扔去，抡起粉拳在高亢背上一顿猛打。打在高亢宽阔厚实的后背上孙雨彤却心中一荡，好结实的肌肉。心想这样打不疼他，换成用指甲去掐。

    高亢负疼一声尖叫，起身要逃，不留神手肘一抬，重重的击打在孙雨彤身前膻中穴的位置。孙雨彤感觉像被疾驰的火车给撞击了一般，竟然来不及叫出声来，就一阵气血上涌五内翻腾，眼前一黑倒在了沙发上。

    再次睁开眼时，见自己睡在沙发上，身上盖了张很薄的纯棉被子。高亢满脸愧疚的守在身旁看着自己。想要起来，高亢连忙制止轻轻按住自己双肩。

    “别动，我刚刚给你做了下推拿，让气血通畅一些。你再休息会，躺着别乱动。”

    孙雨彤在棉被里伸手一摸，这才发现皮衣已被脱掉，衬衣也给解开了几颗扣子。瞬间羞得一张脸通红，喃喃说道：“你，你刚才......”

    “我不脱掉你外衣解开你衬衣怎么知道撞你哪儿了？怎么给你推拿活血？”高亢想着刚才的春光无限大饱眼福，心里也暗自偷笑。

    “你不止看，还摸啦？”孙雨彤又羞又急的惊呼道。

    高亢被这话给逗乐了，没好气的答道：“你当我好受，能看不能摸，能摸又吃不到，就差点没去洗冷水澡了。”

    “嗤......”孙雨彤刚想笑，膻中穴的地方就给扯得生疼，轻轻“嗯”了一声，紧咬下唇，一脸的痛苦。

    高亢见状有些心疼，懊恼的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这段时间点背，老是误伤群众。”

    孙雨彤刚缓过劲来，又给逗得想笑，却又再次疼得钻心，躺在沙发上满是委屈的又哭又笑嚷道：“给你害苦了。”眼中已然噙着亮晶的泪滴。

    认识孙雨彤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见她哭。梨花带雨，美目流盼中那一抹倾城的风情，令高亢的心狂跳不止。再想自我克制只是自欺欺人罢了。干脆狠狠在那红润娇嫩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孙雨彤木立当场，对这一吻有些意外，眼神中满是惊愕，却又分明带着一丝喜悦，呆呆的看着高亢。

    高亢见她发呆的模样更是惹人怜爱，反正亲了第一次，就不怕第二次。

    我只是想给她证明一下我的身体非常正常！

    高亢用这条自己都觉得混账的理由说服了自己，索性粗鲁的用嘴去堵住了人家的嘴......

    面对高亢的混不讲理，孙雨彤举起双手挣扎了几下，很快就放弃了抵抗，用手勾住高亢的脖子，主动用香甜滑腻的舌尖，引诱高亢将舌头伸进了她的口中与她的交缠在一起。

    孙雨彤久未逢春的激情，似乎被高亢的野性发挥给撩拨了出来。在高亢狂野的男人气息中，孙雨彤媚眼如丝的看着高亢，呼吸逐渐加减重，在高亢耳边像一只温顺但妖娆的猫咪一般，忘情的轻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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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诚熙这次巡视，江州市是第一站。纪的车队下午四点钟抵达的江州市高速公路的下道口。市委市政府四大班子的一把手在路口迎接。车队直接开进了江州市的国宾礼堂。这里是专门用于政府接待工作的场所，市里的主要领导干部就住在国宾礼堂后山的别墅中。

    今天显然没时间开展视察工作，安顿好巡视组一行人后，在国宾礼堂设宴接风。由于事先纪诚熙声明了此次出巡不得饮酒的纪律。晚宴并没有耽误太久的时间。谭亚林让出了自己的一号别墅给纪诚熙，饭后纪诚熙邀几个常委进到别墅里边闲聊几句，权作碰头会。

    碰头会的氛围比较轻松，除了了解了一下改制国企的一些基本情况以外，其他的并未多聊。倒是纪诚熙不时的开起了谭亚林和沈学谦的一些玩笑，引得大家哈哈一乐。

    “对了，听说这个春节你们很不好过呀，给人家报社揪住小辫子狠狠的批了一通。信息公开，言论自由是我们应该提倡的，你们可不能心里有什么想不开哟。”

    纪诚熙笑着说出的这段话，让现场氛围陡然紧张起来。原本还其乐融融，你一言我一语的会场，突然就鸦雀无声了。谁也没有想到纪副总理会知道此事，更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事。

    “这件事情我们已经基本查清，是一次误报，由于其中涉及内部人员的一些违规举动。市纪委和公安局等部门正在收集证据，准备提交检察院，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这一切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对外公开。同时由市委办公厅负责出面与报社做沟通协调工作，对方在得知真实情况后，表示愿意纠错。重新报道事件真相，以正视听，并刊登公开致歉专栏，争取把前段时间误报的恶劣影响降到最低。”

    谭亚林的回答也算滴水不漏，纪诚熙在提及此事时其实对各方都没有下定论，既没有否定市局的工作，也没有否定报社的报道，甚至连这一切的起因“1.27”误杀事件都没定性说是警方的责任。所以谭亚林必须抢着把信息明朗化，让纪明白，这其中另有隐情。

    “关于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国政同志一直在负责调查，就由国政同志来具体说一说吧。”谭亚林把话交给了政法委书记朱国政。

    纪诚熙的眼光转向朱国政，纪专注的样子看得朱心头发毛。刚才聊改制工作时都没见这么认真，难道这次巡视的真正目的在这？

    朱国政毕竟在官场混了几十年，迅速的调整了一下状态，喝口茶清了清嗓子。

    “整件事情是因为发生在今年1月27号的一起恶性绑架案开始。当时江南区分局发现了一个网逃的团伙一共三人，想要跟踪抓捕。对方可能有所察觉，于是劫持了身边的几个群众做人质，后查明人质中有一名叫张国栋的，也就是本案中的死者，其实是绑匪的父亲。绑匪将人质带入一居民房内准备负隅顽抗。于是市局派出最精良警力支援，由市局刑警队的副队长高亢带队，前往案发地点。”

    “高亢？”纪诚熙故意有些诧异的问。

    “纪副总理认识他？”朱国政有些迟疑的问了一句。

    纪诚熙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并没回答，抬抬手示意朱国政继续。

    “高亢到了现场后，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做出了详细的强攻计划。计划经前指万一民同志同意后，并下达了强攻命令。高亢第一个冲进房内，向绑匪开枪。结果绑匪的父亲爱子心切，既想要阻止儿子开枪，又不想儿子被高亢击中，上前一把推开了儿子，自己却被射向儿子的子弹击中，当场毙命。事后我们调查组经过大量的走访调查和现场勘查，发现高亢同志在此次行动中完全是按照部署受命行动，其行为不存在个人的任意妄为。当时出现的这种紧急特殊情况，是人力所无法预见和改变的，也是我们不想看到的。与其说误杀，不如说是自杀。”

    “可怜天下父母心呀！”纪诚熙感慨万千。

    朱国政接着把周鸿兵嫉恨高亢，企图通过此事兴风造浪的事情大致汇报了一下。纪诚熙对此只是做出了务必要挽回政府在老百姓心中的公信力的指示，对周鸿兵只是一句“调查属实的话依法办理”带过。

    然后又询问了高亢的一些情况，现场所有的人都嗅出了味道，自然是锦上添花的褒奖了一番。只是大家猜不透，一个无名小辈为何会让堂堂副总理如此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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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上山下乡

﻿江州市纪检委从江州商报的上级单位入手，调取了商报高层人员以及社会新闻部编辑的人事档案，从中发现了一处疑点。

    商报的高层人员，副总编艾柯，是市公安局前党委书记，局长刘强的堂妹夫。

    现任市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兼刑警大队队长周鸿兵是刘强的侄女婿，也是刘一手扶持上位的。照此算来，艾柯竟然是周鸿兵的姑丈人，与刘强三人竟是同进一家门的亲戚。

    刘退居二线后，周便是他在公安系统内部继续保持存在的重要棋子。任何对周产生威胁的人员，对刘强而言同样具有威胁。

    市纪检委在市公安局技侦处的协同下，截获了艾柯邮箱中的一份重要邮件，内容就是刊登那则报道的草稿，还标注了几处重点。经查邮件的发送地的IP地址是市内一家网吧。调取发送时间的该网吧内部的监控视频资料，发现发邮件的人正是周鸿兵的老婆。

    掌握了这些重要证据后，纪委迅速对周鸿兵夫妇采取行动，突审后真相才浮出水面。

    经调查发现，周找到刘密谋借“1.27”误杀事件大做文章，诋毁和抹黑高亢。刘让其堂妹夫，同时也是周姑丈的江州商报副总编艾柯，对“1.27”案当中相关细节夸大其词刻意渲染。企图利用群众对报刊媒体的信任，歪曲事实抹黑警队和高亢。加上的确又有人质死在高亢枪下，这更便于激起民愤，迫使市局用高亢来当炮灰，平息民怨。从而达到消除高亢对周仕途可能产生的威胁。

    江州商报在头版用整版的篇幅刊登了更正启事，把“1.27”案调查组的调查结果公诸于众，还原了案发时的真实场景。同时公布了前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刘强和现任市局副局长兼刑警大队队长周鸿兵，伙同江州商报副总编艾柯私下篡改事实，发布虚假信息误导群众，企图利用舆论的力量达到抹黑国家机关，诽谤他人的目的。市纪检委联合市检察院，市公安局对以上三人实施隔离审查，现已初步查明，除上述问题外，三人还涉嫌职务犯罪，以及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现已被刑事拘留。

    令人意外的是，“1.27”的主要当事人，市公安局刑警队副队长高亢。在这次事件里功不抵过，依然还是受到党内警告处分，通报批评。高亢本人引咎辞去刑警队副队长的职务。

    高亢的遭遇成为江州市市民的热议，对此褒贬不一。有的认为高亢理应为此承担责任，没有对他免职，而是让他引咎辞职已经是考虑到了多方面的因素。可以明显看出上边对此的良苦用心了。

    有的则为高亢鸣不平，既然调查结果显示高亢并无违规之举，而高亢本人又是个优秀的党员干部，为什么还是要受到牵连？一个原本有着大好前程的希望之星，就此陨落，令人扼腕痛惜。

    只有极少数人觉察出了其中的端倪，这其实是经市委市政府反复推敲，颇具智慧的处理方案。刘强等人操控的虚假报道，所带来的危害及负面影响，绝不是刊登一则致歉启事就能消除的。受它牵连的“1.27”案尤为引人注目，无辜人质命丧警方枪口是不争事实，越是解释证明高亢无过，有可能越会引起公众质疑和不满。

    事实证明这样的处理是恰如其分的，高亢看似受其牵连，但好歹算是给了公众一个交代。同时也为自己开启了通往另一条道路的大门。高亢辞去市刑警大队副队长的职务，但行政级别予以了保留。在高调淡出了公众视线后，市组织部一纸调令将他调往江州市万峡区下属的云阳镇，任镇党委副书记。这也符合干部任免的组织程序。

    万峡区位于江州市东南方两百公里，幅员面积三千多平方公里，常住人口一百五十多万。是长江中上游的区域中心城市，也是交通枢纽城市。云阳镇与万峡区其他的乡镇相比，显得要落后很多。

    云阳镇辖区面积约52平方公里，在总共29个乡镇中排名第25；全镇辖10个行政村，4个社区，102个农业社。2012年全镇GDP才5个亿，全区排名倒数第二。

    虽有纪系这个强大的后台，但即将只身前往偏僻陌生的乡镇赴任，又没有多少认识的人可以求助，还得要短时间内有一番作为。对于没有任何经验的高亢来说，这实在是一道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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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月20日才是高亢赴任的日期，3月10日高亢就悄悄来到了云阳镇。他不想从官员的口中去了解云阳镇的情况，希望先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用心去感受一下真实的云阳镇。

    当兵时的战友崔志伟，何斌都是云阳镇的人，高亢决定先去他俩家住几天，顺便叙叙战友情。

    万峡区是重要的交通枢纽城市，也是临近省市的物资集散中心。机场，铁路，高速公路等基础设施的建设比较发达。以前到云阳镇需坐船至万峡区港口，再转陆路，在长途客车上颠簸两个小时才能到。现在已是全程贯通了高速公路，自己开车从江州市去云阳镇，一个半小时的车程。高亢选择的是高铁，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

    崔志伟与何斌接到高亢后，开车来到镇上的鸿福来酒楼给高亢接风。一路上高亢见云阳镇的市政建设还是比较落后的，镇上的民宅多是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的砖墙结构。镇中心的建筑可以看出近年来镇政府统一规划过的痕迹，也就是重新粉刷过一遍，再把临街一面的门窗由镇政府出资统一更换成明清风格。

    眼前这家鸿福来酒楼位于镇中心新建的商业街东边的转角处，酒楼正面金碧辉煌的中式宫廷装饰风格十分扎眼。

    “这酒楼老板是个暴发户吧，这么招摇就不怕招来查税的？”

    何斌与崔志伟相视一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看你俩这贱样，莫非这老板有些来头？”

    崔志伟在酒楼前空位停好车，回头说道：“这其实是镇政府的接待办，前年承包给私人经营。一会儿进去后就别再说这事了，留神人家往菜里吐口水。”

    高亢一把拉住刚要下车的两人，“这有点意思，干脆你俩在车上把话说明白了咱们再进去。”

    崔志伟摇下车窗，掏出烟递给高亢与何斌，三人各自点上。崔志伟指了指酒楼正门口的一辆奥迪A4说道：“看见没有，那就是老板的车。虽然挂的是地方牌照，但和镇政府的车一样好使，想去哪儿去哪儿，没人敢拦。想停哪儿也没人敢开罚单，开了也是白开。”

    何斌歪着头笑道：“老崔他说得不对，镇政府除了黄书记的车，其他车哪能和这车相比呀？”

    “哦，这么说这老板是黄克杰的亲戚？”

    崔志伟与何斌同时“噗嗤”笑出声来，“差不多算是吧。只是这门亲戚，过年不敢回老黄家团年......”

    高亢恍然大悟：“这承包人是黄克杰的小蜜？”

    “错！准确的说承包人应该算他的小舅子，门脸工作黄老邪还是知道怎么做的。”

    高亢看了看酒楼的外墙装潢，自言自语的说道：“看来呀这个黄克杰的门脸工作还真是做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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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红颜祸水的红颜

﻿何斌朝奥迪车方向努努嘴，“看见奥迪旁边的那两辆车了吗？”

    崔志伟撅起屁股把身子往前使劲凑了凑，虚着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车牌。“帕萨特是镇人大主席汪海涛的车，再过去的那辆花冠是副镇长裘正荣的车。黄老邪的车不在不代表他人不在里边，一般他来这儿都不开自己的车。他在这里的时间比在镇政府的时间还多，上政府办找不见他，来这里堵他准没错。”

    “一个全区GDP倒数第二的镇，一个月能有多少接待任务？镇上的领导三天两头的在这里面扎堆儿，这费用谁出？”高亢一本正经的问道。

    崔志伟像看外星人一样上下打量了一番高亢，然后说道：“我说是黄克杰自己掏腰包你信吗？”

    高亢笑着摆摆手说道：“我说我信你信吗？”

    三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崔志伟事先预定了一个包间，让何斌带高亢先进酒楼安排点菜。自己开车去接媳妇。顺道把何斌媳妇也过来。高亢与何斌来到二楼，进入事先预定好的房间等着崔志伟一行人过来。

    崔志伟与何斌2001年从部队回到地方后，被安置进云阳造船厂工作。崔志伟现在是厂办副主任，何斌是销售公司的副经理。云阳造船厂的前身是云阳机械厂，迄今已有半个世纪的历史。直到上个世纪八十年初期代，厂里从新加坡引进了两条船舶生产线和相关技术人员，改名云阳造船厂，是万峡区的首家合资企业。

    近年来随着市场竞争的加剧，旧有体制下的船厂经营举步维艰，年年靠着区财政局拨款和银行贷款勉强度日。像崔志伟，何斌这样的厂领导班子成员，虽然工资少的可怜，但也乐得自由自在。高亢这次来云阳镇赴任，除了担任镇党委副书记以外，还兼任云阳造床厂的厂长。趁着等人的空档，高亢询问了些关于船厂的事情。

    不一会儿，崔志伟领着两个女人和两个半大的小孩进了包房。高亢认得崔的爱人张晴以及何的老婆施秀敏，说了些客套话。不过两个孩子没怎么见过，一时分不清谁是谁的儿子。

    何斌见人到齐了招呼服务员上菜，服务员推门出了包间，通知厨房去了。

    “天冷，干脆喝点白的吧？”崔志伟提议。

    高亢连连摆手，崔何二人有些扫兴的埋怨：“你还是滴酒不沾？今天高兴，喝点呗。”

    “其实喝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在喝！”高亢躲酒的这招百试百灵。

    女人们对高亢的话大加赞赏，都不希望喝酒，二人也只能作罢。见半天连个凉菜都没上，把气撒在了服务员身上，质问为何上菜如此之慢？

    服务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四方的脸实在不怎么好看。说话的声音有些稚嫩和惶恐：“我已经催了厨房好多次，大厨说镇上的领导在，要先给他们的菜做得了，才开始上其他人的菜。”

    “放他娘的狗臭屁！”崔志伟一听服务员的话就火冒三丈。一边的张晴拉了拉崔的衣角，说道：“你冲人家姑娘发什么火？这事能怪她吗？”

    “对，把段奎发叫来，上楼前我看见他在收银台里猫着，别想糊弄我。”何斌对方脸的服务员说道。

    方脸妹纸只得硬着头皮去叫老板。

    半支烟的功夫，一个细长的脑袋从包间门的空隙伸了进来。贼眉贼眼的扫视了一圈房内的人，见是崔志伟与何斌后，脸上立刻堆出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假笑。抬步迈进包间，老远就伸出手来说道：“这不是崔主任跟何经理吗？稀客稀客呀！”

    崔志伟勉强伸出几个指头与他捏了捏，算是握过手了。高亢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但并未起身。何斌直接无视了段奎发伸过的手，冷冷的问：“段老板真是生意做嗨了，店大就开始欺客了。我们中午预定的包间，还预交了押金。现在都在包间里呆了大半个钟头了，可连个凉菜都没上！隔壁的不知是什么大人物在？桌上的菜都堆了几层，还在源源不断的朝里面送菜。敢情咱们花的不是钱？”

    段奎发被何斌劈头盖脸的一通数落，多少有点挂不住脸面。顿了顿但还是挤出一丝假笑。

    “不好意思，何经理勿怪，这几天后厨有一组灶坏了，只能从一个灶口出菜，所以慢了些。我这就去后厨看一看，顺便帮崔主任何经理催催菜。”

    “这口灶是不是姓黄？不然为什么只能出他家的菜呢？看来段老板果然很了解姓黄的口味嘛！”何斌一语双关，引得包间内的其他人一阵哄笑。

    这下戳到了段奎发的痛处，全镇人都知道这家酒楼是他姐段筱裕跟黄老邪睡觉睡出来的，背后怎么骂是一回事，可谁也不会当面说破。段奎发黑着脸半晌，一言不发，像是在强压心头的怒火。

    高亢只是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也是一言不发。

    何斌和崔志伟从部队回到地方上，本想干一番作为。结果耗在一家好死不死的破厂里十几年，也是早就憋着一股怨气。这下看到自己最铁的战友调过来任镇党委的副书记兼云阳造船厂的厂长，好歹有了个靠山。言语之间自然就带出了情绪，当年在部队里的那股混劲又跑了出来。

    两人本就对这个段奎发看不顺眼，今天是希望找个有点档次的地方给战友接风，所以才选了来这里，谁知这个段奎发犯贱拍镇领导马屁，让自己反倒在战友面前丢了面子。一家妻儿老小也在现场，何斌和崔志伟心里这口恶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了。

    “段耗子，心里有什么不痛快像我们一样说出来呀！别在那儿憋着生闷气，哥几个本就没什么胃口了，再看见你那一张贼脸，谁特么还吃得下去！”

    何斌就是想激怒段奎发，话里藏针针针见血的激着他。段奎发毕竟才二十六七岁，年轻气盛的他果然中计。开口就骂：“草......”

    “你干嘛？”

    段奎发刚骂出一个字就被门外进来的人给制止住了，高亢抬眼一看，是个三十来岁的标致女人。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皮肤白皙，天庭饱满，下巴丰腴，嘴唇红润，脸上至始至终带着盈盈的笑意。心想这应该就是那个让黄克杰丢了魂儿的女人吧，可这姐弟俩是一个妈生的吗？

    段奎发心口剧烈的起伏着，看样子想跟他姐说说刚才的事。段筱裕瞪了一眼弟弟，示意他出去。段奎发埋头快步离开了包间，不一会过道上传来了杯子摔地上的声音......

    段筱裕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但仅仅是一闪而过。然后自己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像在老友面前诉苦似的说道：“今天是我们的不对，怠慢了崔主任，何经理，还有二位的贵客。段筱裕先在这里给大家赔个礼，实在对不起！”

    高亢本以为这女人会雄辩什么，没想到竟摆出如此的低姿态赔礼，不免感到有些意外。也激起了他的好奇，这女人果然不简单，看她接下来会说什么？

    何斌和崔志伟不怕耍横的，面对一个女人主动赔不是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还是张晴反应快些，接过话说道：“一个女人开门做店的也不容易，其实也没什么，不就菜上得慢了些而已。他们男人要面子，觉得在战友面前跌了份，也不看都几十岁的人了，还跟个愣头青一样。段老板你不用太放心上。”

    施秀敏也跟着说了几句女人的贴心话，想着尽量不再激化矛盾，吃顿饭而已，不值当。

    段筱裕有些感慨的说道：“还是两位嫂子更明白做女人的无奈，整个云阳镇都说这‘鸿福来’是我段筱裕跟野男人睡出来的。我一个弱女子，因为长得还勉强能给人看，就得平白无故背这么个骂名？有谁会听我一句解释......”说到动情处，声音竟有些梗咽。高亢抬头望去，发现段筱裕已然噙着眼泪，拿着一条丝巾托住下颚，头别向一侧不再说话。

    高亢寻思这女人不是太能演就是确有隐情。段筱裕并不是那种保养得特别好的女人，所以看起来与实际年龄出入不大。但正是这份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和淡雅，使她更具成熟女性的风韵。与孙雨彤不同，孙雨彤是时尚美艳热情华丽的美。而段筱裕则是温婉如玉我见犹怜的美......

    “爸爸，高叔叔肯定是个特别善良的人。”崔志伟六岁大的儿子拉了拉他爸的衣角，稚声稚气的说道。

    “啊？”崔志伟没明白儿子何来此问，胡乱的应了一声。

    “老师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善良的人眼睛会笑。高叔叔眼睛一直盯着这位阿姨在笑，所以高叔叔一定是个善良的人。”小宝贝洋洋得意的说道。

    高亢这才从刚刚的心猿意马中回过神来，等听明白崔志伟的宝贝儿子在说什么时，顿时一头黑线！却又不知该替自己如何辩解，只怕会越描越黑，苦笑几声，尴尬得恨不能钻桌底去。

    何斌夫妇和崔志伟夫妇同时被儿子这句话给逗乐了，何斌更是笑出了眼泪，用手指指着高亢直说：“想不到呀想不到，童言无忌！哈哈哈哈......”

    段筱裕羞得一张脸通红，悄悄瞟了高亢一眼，却正好撞见高亢热辣辣的目光。心头猛地一震，有种被电击的感觉！

    高亢内心也是狂跳不止，红颜祸水说的就是这种女人吧，高亢心中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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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抓贼

﻿崔志伟的儿子童言无忌，一语道破天机，整得高亢和段筱裕两人面红耳赤，尴尬万分。段筱裕毕竟是女人，也不好意思再久留，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扶着椅背对众人说道：“今天镇上来了个大老板，说是来洽谈投资什么的。饭局安排在我这里，镇里几个领导都在隔壁陪着。估计这人来头不小，镇里蛮重视。党政办的徐明一直在厨房守着，说要先上他那屋的菜。我能把他怎么着？想着他也是为了能促成人家来投资，这对云阳镇也是好事一件，我也就答应了。原本就是我段筱裕理亏在先，没想到我那不成器的兄弟眼窝子浅，又来得罪了大家，还望崔主任和何经理别往心里去。为了表达我的歉意和‘鸿福来’的诚意，今天这顿算我头上。”

    段筱裕的这番话于公于私，于情于理都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崔志伟与何斌更是没有料到这个女人竟有如此豪爽的一面，心想或许一直对这个女人带有偏见。

    二人站起身来冲段筱裕一抱拳，何斌说道：“段老板这可就是在打我们的脸了，吃饭买单天经地义。一点小误会而已，说开了就是了。我们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段老板先把隔壁的客人安排好，我们这里晚点不打紧。”

    “若段老板真的当我们是朋友，就不能免单。打个折是你的心意，是我们的面子，大家好来好往。这不收钱的话，咱们的交情就到此为止吧。”崔志伟岂肯让人家把自己看做混吃混喝之辈，话糙理不糙。

    段筱裕眼神一亮，也不再推让，说道：“我做生意无非是为了挣钱，既然崔主任和何经理都把话说到这份上，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等会结账的时候打个八折，这总行了吧。”

    二人笑道：“那就谢谢段老板赏脸啦，交段老板这样的朋友，痛快！”

    段筱裕闻言用手一指二人，说道：“打八折是我作为‘鸿福来’的老板，理应如此。二位既然说我们是朋友，那好！这个呢就是我作为朋友的身份，为今天这位姓高的朋友接风而凑的份子。”说罢让人取来了两瓶茅台往桌上一放，歪着头笑问：“两个大老爷们红口白牙说出的话，不会不认了吧？”

    崔志伟与何斌看着桌上的两瓶茅台，馋的直咽口水。

    “段老板......”

    “这可不像是朋友之间的称呼哟！”段筱裕见缝插针的打断了崔志伟的话。

    “这......”崔志伟实在想不出该怎么称呼眼前这个女人才合适，一时语塞。

    段筱裕嫣然一笑，说道：“我今年34了，应该年长你们几岁，叫我一声段姐不吃亏吧。我先去把隔壁的给撵走，完事后再来和你们一醉方休。”

    看着段筱裕袅袅婷婷的走出包间，她那宛转悠扬，似水如歌的话音犹在耳边萦绕。一直没说话的高亢，此时伸出双手狠狠的拍了拍巴掌，然后竖起大拇指说了声：“好厉害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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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云阳镇转了几日，明天就是20号赴任的日子了。崔志伟本想带着高亢去厂里四周转转，给他介绍了一下现在厂里的现状。高亢让崔志伟不用管他，自己到处走走逛逛。

    由于没有订单，两个巨大的船坞显得有些阴森。随处可见锈迹斑斑的各种零部件，诺大的造船厂一副破败的景象，让人不免心生感慨。这满地的铁疙瘩难道都是淘换下来的废品？就算是废品也应该集中管理，而不是随地抛弃呀？高亢从地上捡起一个零部件，仔细的打量着。

    “喂，你！”一声喝问在高亢身后响起，“说你呢，往哪儿看？”

    回过身来才发现身后有一个穿着保安服，戴着红袖箍的年轻人拿着一根塑胶警棍指着自己。

    高亢左右望了一下，然后指指自己，年轻保安走上前来歪着腮帮子一脸凶光的呵斥道：“装什么蒜，说的就是你！”

    “我？”高亢指着自己笑了笑，继续问道：“我怎么了我？”

    高亢1.83米的个头整整高出保安大半个脑袋，衣着说不上光鲜，但整洁干净，谈吐气质也不同常人。

    “你怎么了？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进厂里来偷东西，说，这是第几回啦？”

    “我偷东西？”高亢笑得更厉害了，“我偷什么啦？”

    “还在你手上拿着都想抵赖？走，跟我去保卫处。”年轻保安这时感觉不止气势上占不了便宜，若单挑恐怕自己也不是对手，于是拿出随身携带的步话机，开始找人帮忙。“二牛二牛，厂子西门这边刚逮住一个偷废铁的，你和强子赶紧的过来处理一下，一会跑啰。”

    高亢这才发觉自己手上拿着一个锈蚀的轴承，可就凭这个就说自己是个贼，这也太牵强了吧。也好，反正和他们说不明白，不如就去保卫处看看这帮家伙平日里都怎么办事的。

    没过几分钟，一胖一瘦两个保安模样的人“哼哧哼哧”跑到跟前，年轻保安见援军已到，有了底气，拿手一指高亢，对着胖子说道：“就是他！”

    胖子上前一把揪住高亢的衣领，眼睛瞪得贼大，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就你呀，敢到这里来偷铁，信不信我弄死你？”

    高亢眉头一皱，这哪里是保安的口气？

    年轻保安对胖子凶神恶煞的揪着高亢衣领的举动似乎也觉不妥，上前拍了拍胖子肩膀，说道：“二牛，撒手！咱三人把他领到保卫处去就行了，别惹事。”

    身后的瘦子过来一把掀开年轻保安，不耐烦的说道：“滚一边去，现在这事我和二牛接手了，没你什么事啦。”

    年轻保安一脸委屈的站在那儿不肯离开，可能是猜到这二人接下来要做什么，咬了咬牙又上前来制止。

    “强子，二牛，咱们抓贼是为了厂子，你们这是要干嘛？”

    胖子回头瞪了年轻保安一眼，恶狠狠的说道：“少特么给我来这套，一会少不了你那份，现在给老子滚一边去！”

    年轻保安一把拉住了胖子的保安服，倔强的说道：“不！”

    强子和二牛一齐都有点傻眼，对着年轻保安一通咆哮：“安子，你特么疯啦？帮着贼说话，信不信老子连你一块收监？”

    任二牛和强子怎么威胁，这个叫安子的年轻保安就是不松开紧紧拽住二牛衣角的手。

    一直冷眼旁观的高亢，这时基本也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抓贼抓脏，要坐实这些保安借机敲诈的行为，还得要有证人和证据才行。不过这对刑警出身的高亢不算什么难事。于是反手扣住二牛的右手手腕一捏，二牛感觉手腕被老虎钳给夹住了一般，张大嘴回头看着高亢，却半天喊不出一声“疼”来，只是额头的冷汗扑簌簌直冒。

    “我说这位二牛兄弟，说白了大伙都是为了几张票子而已，没必要把事情搞大吧。今天既然我落在哥几个手上，算我点背，活该倒霉。我也不想惹事，规矩我懂，说个合适的数，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吧。”高亢笑吟吟的说道，顺便放开了二牛有些变形发白的手腕。

    二牛连连甩手跺脚的折腾了半晌，脸上的五官才勉强恢复了该在的位置，将信将疑的看着陌生的高亢，猜不透这话是真是假？

    强子却不管不顾的推开二牛，一双贼眼在高亢身上扫来扫去，抠着下巴说道：“想不到是个行家，不过看你的样子也是头回来吧，强龙还不压地头蛇！我一嗓子就能喊出厂里几十号人来，你力气再大又能咋滴？”

    “这位小哥是个明白人，那就别废话了，说个数。”高亢故意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

    “八百。”强子伸出手指比了个八的手势。

    “朋友，我还没开张呢，八百太黑了吧，二百块。”

    “两百块我们三人咋分？六百。”

    “再少点。”

    “不能少了，你给了六百我们也不亏你。”强子示意高亢附耳过去，在高亢耳边神秘的悄声说道：“这个礼拜我和二牛负责厂子的东门，你这个礼拜可以从东门自由进出，懂了吧？”

    “哦——”高亢这才恍然大悟，暗想今天自己也算开了眼，几个保安就能利用手里屁大点的权力，玩出这等花样来。可想而知在数以亿计的国有资产面前，有多少当权者能不觊觎眼红，企图从中分一杯羹？高亢此刻隐隐感到自己肩上的责任之重，犹如泰山压顶而不为过。

    “六百就六百，既然你爽快，那我也爽快！”高亢掏出六百块递给强子。

    强子借过钱，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也不搭理安子和高亢，和二牛兴高采烈的搭着肩膀离开了。

    高亢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正欲转身离开。却被安子冲上前一把死死拽住，“别以为你使了黑钱就没事了，我知道打不过你，可今天你就是打死我，我也要把你抓到保卫处去！”

    “安子，你放心，我哪儿也不去，咱们现在就去保卫处。”高亢轻轻的拍了拍安子瘦弱的肩膀，心中一暖，对这个一脸稚气，略显单薄的保安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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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赴任

﻿安子一路警惕的随着高亢来到厂保卫处，在过道上就听见办公室里传来男女打情骂俏的嬉闹声。保卫处的大门虚掩着，门上的牌子除了“处”字还能辨识以外，保卫两个字只能依稀从牌子轮廓的深浅上勉强看得出来。

    这是一个两居室的办公室，外屋有两男一女正斗着地主，边打牌还边说着露骨的笑话。里边一间便是保卫处处长的办公室。高亢往里看了一眼，里屋空无一人。

    见有人来，其中一中年男子仰起头看了一眼，或许是高亢的气势不同常人，中年男子试探着问了一句：“你找谁？”

    不等高亢搭话，身后的安子跳出来答道：“他在厂里边偷铁，被我逮到了。”

    中年男子“呸”了一声，像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亏本买卖一样，立刻换了一副凶恶的嘴脸，冲里屋一努嘴：“给我进去靠墙蹲着，手抱头上。”

    “你是谁？你们保卫处的处长在吗？”高亢反问道。

    “你找我们处长有事？”中年男子眼骨碌一转，语气缓和了不少的问：“你认识我们处长？”

    “不认识呀，我只是想向他反映一些情况。”

    中年男子这才放心下来，懒懒的说了一句：“我们处长开会去了，我姓秦，也是厂保卫处的，你有什么情况跟我说也是一样。”

    高亢想了想，说道：“那我就跟你反映一下，首先，我不是小偷，被你们处这个叫安子的保安误会了。倒是你们厂保卫处的两个保安，借抓贼这事收受贿赂，收了钱还给贼保驾护航。不信你可以问问这个叫安子的小同志。”

    中年男子警惕的盯着高亢，又把目光转向安子。安子见中年男子盯着自己看，以为是在找自己求证，便一五一十的说道：“是的，没错。东厂门值班的二牛和强子收了他六百块钱就把他放了，还说他这个礼拜都可以从东门随便进出......”

    “刘安，你小子是不是得了这家伙什么好处？竟和他一起来污蔑我们处的工作人员，你脑袋让驴给踢啦？”不等安子说完，中年男子怒气冲天的训斥起来。

    “我亲眼瞧见的，亲耳听见的，这能有假？”刘安一脸委屈的替自己申辩着。

    “你看见的就是事实？你还看见他偷东西了，他不也说自己没偷吗？”中年男子没想到一贯老实的刘安竟敢犟嘴，有些气急败坏的骂道。

    回头又把茅头指向高亢说道：“看来你这家伙不简单，竟敢在我们的同志之间挑拨离间？不收拾你看样子你还不会老实，你等着。”

    这时，坐着的女人站起来对着中年男子说道：“我说大民，你也是没事给闲出病来了，跟他费什么话，直接给镇派出所打个电话，让他们来人把这家伙领走。等进了派出所，看他还老不老实。”

    中年男子想了想也对，掏出手机拨通了镇派出所的电话。

    “喂，派出所吗？我船厂保卫处的秦大民，刚刚逮着一个进厂来偷废铁的贼，本想教育他几句算啦，但这家伙死硬死硬的，看来还是交给你们处理算啦。你看是不是派个人过来把人接走？那好，人就在我们保卫处办公室里......好的......我在办公室等你们的人.....没问题......那就这样了。”

    秦大民挂断电话后用手机指了指高亢，说道：“我让你嘚瑟，进里屋去，快点！”

    高亢刚一进到里屋，秦大民反手一把就把门给关上了，把高亢独自一人给锁在了屋里。不一会又听见秦大民对刘安训斥的声音，“回你岗位去，别没事跟少根筋似的，被人家当猴耍......”

    屋里的高亢暗自惊心，幸好自己提前微服私访，才得以发现厂里的管理原来存在这么多的问题。掏出电话正准备打给崔志伟，想了想又收回了电话。不但不打，反而把手机给关机了。

    约莫半个小时后，里屋的门被人打开了，一个警察带着两个协警出现在高亢面前。

    “就是他？不像个贼呀！”

    警察有些怀疑的对着秦大民说道。

    “可不是不像吗？不过你可别被他给骗了，越不像贼的贼，越是难以对付。”

    警察想想也对，问秦大伟要赃物。

    “他偷啥啦，把赃物给我带回去好问材料。”

    秦大民把那个锈蚀的轴承递给警察的时候，警察差点没把鼻子给气歪了。

    “你开玩笑吧，凭这个破烂也构不成盗窃呀！你们厂保卫处的成天屁事没有，我们派出所可没功夫陪你瞎扯蛋。”警察说完就要带着协警离开，秦大民赶紧掏出烟递上前去，借点烟挡住了办公室大门。

    “同志你有所不知呀，最近我们厂经常丢东西，杨处长怀疑是不是有一伙惯犯在作案。于是加强了保卫处的巡视工作。也怪我们的小同志没什么经验，刚见他下手就上前给逮起来了，所以没什么赃物。不过我们觉得这小子很可疑，今天在我们厂里转了大半天，从他身上深挖一下，说不定能扯出一个盗窃团伙来。这才想着交给你们来处理。”

    警察觉得秦大民的话不无道理，带回所里也没什么坏处。发现问题，揪出犯罪团伙大功一件，没问题放人就是。于是把高亢塞进楼下的警车，带回了云阳镇派出所。

    来到派出所后，高亢要求见派出所的领导。被告知明天新书记到任，今天所长，指导员都去镇政府开会去了。高亢坚持要见，警察掏出手铐给他铐在一张条凳上，说道：“那你今天就在这儿等领导吧，我先下班回家了。”临走前给值班民警和协警交待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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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云阳镇政府的办公大楼内一片繁忙的景象。镇党委书记黄克杰与镇人大主席汪海涛，镇长顾长川，政协主席毛文书，党政办主任徐明，副镇长裘正荣等镇领导，一大早就来到了办公室，准备迎接新的党委副书记。

    对这个副书记，大伙并不了解，但都知道是个犯了错误的警官，给踢到这穷乡僻壤来了。虽然没人会拿他当回事，但明面上的一些工作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万峡区组织部的部长和几个副部长，对这种失势的官员避之犹恐不及，没人愿意下来宣布他的任命。无奈之下，只得临时抽调人事科的科长夏卫国，来云阳镇走一趟。

    夏卫国赶到云阳镇政府大楼的时候已是快十点了，也不敲门直接冲进黄克杰的办公室就问：“新来的高书记到了没有？”

    黄克杰没好气的答道：“他不是该和你一块到吗？你却跑来问我。”

    夏卫国拿手帕擦了擦满头的大汗，跺着脚直呼：“这可怎么办？高书记电话打不通，人到处都找不到，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这可如何是好？”

    黄克杰心头一紧，也是觉得奇怪。像今天这种情况，只要不是弱智都不会记错日期或者迟到，若这个高书记在自己的地盘出了什么事，自己绝对也是吃不了兜着走，脱不了干系的。于是也掏出电话，四下打听高亢的下落。

    可这电话越打，黄克杰越是胆战心惊！快中午了，这个高书记不但没有露面，而且连手机都关机了，该不会真的出了什么大事吧？

    万峡区的区委书记赵良枢接到黄克杰的电话也是头痛，这个高书记跑哪儿去啦？这真是要人亲命了。眼看快中午了，赵良枢不敢掖着不报，只得硬着头皮拨通了谭亚林的电话。

    谭亚林还以为赵是汇报高亢已经到任和具体分工的情况，得知高亢失踪后，在电话里就把赵良枢给狠狠批评了一顿，还给赵下了死命令：今天下班之前，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高亢给找出来，否则就要给他记个党内处分！同时市政法委书记兼纪委书记朱国政，立刻带领市组织部部长韩知允，以及市委办公厅的秘书长郭天启赶赴云阳镇，亲自督导工作。

    赵良枢被眼下的局势弄得一头雾水，愣没弄明白一个下放的失势官员，为什么让谭亚林如此紧张？仅仅是派去云阳镇的这几个大佬，就是个吓死人不偿命的阵容。而且竟然还要处分自己！这种动静实属罕见，这个高亢到底是何方神圣？不过已经顾不了许多了，赵良枢依样画瓢，电告黄克杰下午两点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是把整个云阳镇给翻转过来，也要找到高书记。否则镇党委书记连同镇长顾长川一块就地免职！

    打完电话后，赵良枢带着跟市里对应的班子成员，顾不上吃饭直奔云阳镇而去。

    黄克杰几乎是在别人的搀扶下才站了起来，云阳镇建国以来，来过最大的官就是成立造船厂的时候，市里下来过一个副市长。不过那时候江州市还不是直辖市，那时的副市长行政级别还不如现在万峡区的党委书记赵良枢。

    今天竟然密密麻麻扎堆儿的要来一大帮厅局级，甚至部级的高官，原因竟是因为一个自己没放在眼里的失势官员！可见自己有多么的肤浅和愚钝，这种场面所代表的后台是何等能量？几乎是自己不敢，也无法去想象的。自己的政治生涯或许就只剩最后的两三个小时了，想到这里，黄克杰心有不甘。哪怕拼死一搏，也不能放弃希望！

    于是，黄克杰立即整理出高亢的个人资料，第一时间下发给全体镇领导班子成员，人武部部长，派出所所长，村里的治保主任......要求一有消息立刻打镇政府的专线号码汇报情况！

    整个云阳镇像炸了锅一样，被搅得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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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打板子

﻿崔志伟头一天下班后没看见高亢，打电话关机。心想他可能手机没电了在酒店充电，也许此刻正在准备着明天上任的工作，于是也没多想，径直回了家没去打扰高亢。

    按说今天上午走完了任命的流程，这个新任的船厂一把手下午怎么也该到厂里来和大家见个面。可等来的竟然是一张镇政府的协查通告，新来的高书记不见啦！

    这可真是闻所未闻的奇葩事件，崔志伟立刻打电话给何斌高亢的下落，何斌也是一头雾水。

    镇派出所所长张宝山，指导员李伟正在办公室焦急的等着各个村治保主任的消息回复，两个人在屋内坐立不安的来回踱步，桌面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

    “嘭嘭嘭......”

    有人在敲办公室的大门。

    “进来，门没锁。”

    指导员李伟不耐烦的应了一声。

    一个协警人员推开半扇门，有些惶恐不安的看着两位所领导，不知道是应该迈步进屋，还是请两位领导跟他下楼去。

    “有屁快放！”

    看见协警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李伟一下就火大起来。

    “报，报告领导，楼，楼下......楼下.....”

    协警本就有点结巴，给李伟一吓，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下半句来，憋得一张脸成了猪肝色，只是跺着脚指着楼下干着急。

    张宝山和李伟见协警员急成这样，纷纷来到楼下，顺他指的方向望去。一个长长的身影正背对着众人，猫在一条长凳上睡觉。隐约还有轻微的鼾声传来，脑袋下枕着的手腕处，赫然挂着一副手铐！

    张宝山和李伟面面相觑，一丝不祥的预感涌上二人心头。虽说谁也没见过这高书记，但上边发来的资料除了照片，还对高亢的体型外貌特征做了详尽的描述。最显著的一项就是身高，1.83的大高个在整个云阳镇并不多见，这整洁得体的穿着一看就是大城市里的人......

    一分钟之前还希望高书记尽快出现的二人，现在却在心中求爹爹告奶奶，祈求眼前这个人可千万别就是失踪的高书记啊！不过三五步的距离，两人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顺脊柱生出一股刺骨的寒气，直冲后脑......

    睡在长条凳上的高亢，似乎察觉到身后的异样，用一只手伸了个懒腰，转身慢慢坐起身来。

    张宝山看清这人的模样后，只觉天旋地转，脚下一软就要瘫坐在地面。幸好被协警眼快，一把扶住了他。

    李伟也好不了多少，哆哆嗦嗦竟然也开始结巴了起来：“高，高，高书记......”突然转身眼睛鼓得铜铃一般大小，喝问道：“谁？是谁，给，给铐，铐起来的？快，快，快解开！”

    扶着张宝山的协警员这时答道：“报，报告领导，是，是李峰李警官。他，他分管的船，船厂那片昨天保，保卫处的秦，秦大民说抓到个贼......”

    协警员结结巴巴终于把事情大致的经过说了一遍，高亢却不让李伟打开自己的手铐。他并不是故意想刁难镇派出所，他觉得镇派出所并没有什么过错。但云阳造船厂保卫处在此次事件中的作为极其恶劣，必须利用这件事为突破口，严查厂内的官僚作风和贪腐行为。

    市里朱国政带队的工作组一抵达镇政府就听说高亢在派出所，于是马不停蹄的带着工作组成员和呆若木鸡的黄克杰，顾长川等人一同来到了镇派出所。

    推门一看，高亢正一手拿着烟，笑吟吟的看着张宝山和李伟拉家常呢。朱国政指着高亢摇了摇头，说道：“整个江州市为了找你都给搅翻了半边天，你倒好，在这里躲着拉家常？”

    高亢露出给手铐铐着的左手，苦笑一下：“我也走不了呀！”

    朱国政这才意识到问题严重，冲派出所干警怒斥一声：“胡闹！”

    高亢连忙说道：“这事不怨派出所，是造船厂保卫处颠倒黑白一手造成的。保卫处秦大民是罪魁祸首。”

    正好此时，保卫处的杨处长带着秦大民和安子等几人火急火燎的赶往派出所，看派出所门外停满了七八辆挂市里牌照的车，心里已然凉了大半截。冲进屋内一看，安子一指高亢说道：“就是他，昨天秦大民让我少管闲事，让派出所来人带走的就是他。”

    看样子已经五十好几的杨处长，在这么多领导面前依然还是没控制住情绪，一巴掌扇在秦大民脸上，哀嚎了一声：“这下老子给你坑惨了！”嚎啕大哭了起来。

    闻讯赶来的崔志伟何斌二人，虽没有说话，但看秦大民的眼神就差没喷出火来了。

    见差不多了，高亢让李伟解开自己的手铐，随工作组回镇政府去了。朱国政已经电告谭亚林找到高亢了，现在正在了解事发经过，至于处理意见回头再汇报。谭亚林这才松了一大口气，接下来这顿板子自然是要狠狠的猛砸一通。

    有些话不能明说，但就凭这通板子的力度，有眼力见的自然会悟出其中奥妙来，免得再生事端！

    在派出所见领导全都散去，崔志伟和何斌相互使了个眼色，心领神会，冲上前给秦大民就是一通胖揍。张宝山和李伟也不拉架，待崔何二人揍完离开后，上前一人给了秦大民一个大耳刮子。“你小子找死不打紧，非要吃饱了撑的拉上派出所垫背？既然你不给咱们留活路，咱们能便宜了你？来吧，先交待你是怎么栽赃陷害高书记的？”

    原本高亢去云阳镇取代黄克杰的位置不假，但并没有打算这么急迫，毕竟高亢的经验以及对当地的情况还不十分了解。可这次赴任暴露出来的问题让谭亚林暗自心惊，万峡区组织部和云阳镇政府班子对此的漠视，这些都是自己始料未及的隐患，看来必须引起自己的重视。反复权衡利弊，看来只能拿这些不开眼的幕僚开刀了。

    第二天，市里就公布了处理的意见，万峡区党委书记赵良枢受党内警告处分；万峡区组织部部长谢晓军对此次事件负直接责任，被停职审查；云阳造船厂保卫处处长杨胜利，撤职审查，发现其他违法行为一并交与公安机关查处，追究其法律责任；保卫处主任科员秦大民，开除公职，其已查明的违法犯罪事实，交与检察院对其提起诉讼，追究其法律责任。

    云阳镇党委书记兼云阳造船厂厂长黄克杰，对此次事件负有不可推卸的直接责任，以及对于此时事件中所暴露出来的云阳造船厂的管理问题也负有直接责任。市纪检委已对其实施隔离审查。其党政职务暂由高亢兼任代理。

    这顿板子并没有落在云阳镇派出所的头上，让张宝山和李伟颇感意外。还有一人更是劫后余生的感觉，就是第二天休息，头天下班前亲自把高亢铐在凳子上的民警李峰。张宝山和李伟带着李峰哆哆嗦嗦敲响高亢办公室大门的时候，心中一直还是七上八下的。倒是高亢乐呵呵的迎接他们进屋坐下，像是昔日的旧友一般。

    “那天是秦大民把我忽悠成一个惯犯，谁不想抓住线索深挖出一个团伙来，所以怪不得李峰。到了所里我又坚持要见所领导，你二人确实都不在，对犯罪嫌疑人，所里有权扣留24小时。好在李峰临走还交待了值班的协警员几句。就是这个协警员第二天发现协查通告上的人和我长得蛮像，这才领着你们下楼认人......”高亢一脸轻松的讲诉着经过，三人却已是满头大汗。

    “只要你们在一线办案时，严格依法办理，当然，要是能再细心和多一点责任心就更好了。不用顾及太多，畏畏缩缩的放不开手脚，只要程序合法，不管涉及到谁，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法律就是你们最强硬的后台靠山！”

    三人似乎隐约体会到这个公安系统出身的高书记，这次对派出所不予追究的良苦用心。这一板子要是打下来，今后谁还敢放手工作？不过高书记话里同样也暗示着自己工作的不足，羞愧之余暗下决心要加强整顿。三人在一番宣誓之后离开了高亢的办公室，出门后各自甩手一脑门的汗珠。

    云阳镇这个在万峡区都不被待见的穷镇，黄克杰任党委书记的这段时期自然是大权独揽，镇长顾长川早被架空，只分管教育，卫生，计划生育，“三防”和农业技术服务等工作。也正因为如此，高亢想借他一窥云阳镇的真实家底，所以暂时放他一马。

    不过这时的云阳镇，乃至整个万峡区都开始对这个新到任的高书记侧目相看。一个失踪不到半日，就让整个市委领导班子成员几乎倾巢出动的人，事后这这顿板子可谓连血带肉的开了先例，这个高书记真的只是一个犯了错误被下放的失势官员？还是这背后另有隐情？

    “咚咚......”高亢的手机又是一阵欢快的铃声，高亢抬眼一看，孙雨彤？她来凑这个热闹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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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段筱裕的委屈

﻿高亢接通孙雨彤的电话，电话里孙雨彤说话依然如疾风骤雨一般。

    “你这家伙挺能折腾人人呀！屁不放一个就溜到云阳镇去啦！去就去嘛，结果上任第一天又整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你小子到底要干嘛？”

    面对孙雨彤的这一通责问高亢倒习以为常了，但好奇的是她是从何得知这一切的？印象中孙雨彤并不怎么关心政府时政这一块，家里应该也没有政府工作人员呀！于是笑笑回答道：“你什么时候关心起政治来了？这倒是新闻一件啊。”

    “我是不怎么关心政治，可对云阳造船厂倒是很上心。听说船厂要该组重建，允许外资注入，我一连给黄克杰发了几封考察函都石沉大海，这不昨天才听说你这档子破事，不过也好，我就想问问，那黄克杰是不是真的给撸下去了？现在云阳镇是不是你说了算？”

    对于孙雨彤的发问，高亢很是无语。不过孙雨彤准备携外资入驻云阳造船厂的消息倒是让他很吃了一惊。

    “这事在电话里一句半句说不明白，等你有空来云阳镇咱们当面聊聊。”

    “我现在就在赶往云阳镇的高铁上，你得亲自来接我。”说到最后，孙雨彤语气里明显带有几分挑逗。高亢可不敢冒天下之大不讳去站台接她，于是问清了班次，让何斌开车去接。又埋头想了几分钟，拨通了段筱裕的手机。

    段筱裕显然对于高亢的来电有些不知所措，更不明白高亢继续把她这里作为接待处是不是有所暗示？只是机械的按部就班做好准备，这一切终归是要有个定论的。

    “鸿福来”说是个酒楼，其实还带有住宿功能。整个镇政府接待办的规模和云阳镇的工农业产值极不相匹配。“鸿福来”除了大厅外，二楼仅包间就有十来间。酒楼后面还有三十多间客房，档次不输与任何一家快捷酒店。

    就这么大规模的接待办场地，黄克杰在2010年竟然以每年六万的承包费承包给了段筱裕的弟弟段奎发。而且合同一签就是八年，虽然合同中要求了承包方对接待办的设施予以升级改造，但八年的合约中对承包费用却没有逐年递增的要求。而且由于“鸿福来”是挂靠在镇接待办的名义下，一直是按定额税对其征收的税费，每个月才三百块。而整个“鸿福来”的月营业额至少接近二十万，这还不包括黄克杰等部分镇领导的个人消费段筱裕没有列入账单的部分。

    自黄克杰被双规以来，往日里宾客络绎不绝的“鸿福来”被人像瘟神一样躲避着，谁脑子有病敢在这时让自己和“鸿福来”扯上关系。段筱裕也只能仰天长叹，这投入近二百万装修的“鸿福来”，看样子就是她的葬身之地了吧。

    高亢在云阳镇一直用的是造船厂的车，镇政府并无车可派。今天接待孙雨彤也算是公私参半，一看见老板娘的出众风姿，孙雨彤就知道这话题不止外资入驻这么简单。趁老板娘出去的空隙，孙雨彤一指高亢鼻子，低声骂道：“好你个色胆包天的高亢，黄老邪不就在这女人身上栽了！你倒不嫌弃，打算吃人家的回锅肉，呸！”

    崔志伟与何斌第一次接触孙雨彤，不知底细，被她的这番话给吓了一大跳！高亢却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声：“干嘛吃这飞醋？”二人才有些明白其中的奥妙，看来这档子事少发言为妙。

    孙雨彤嘟着嘴一仰脖子，带着万千风情的瞥了高亢一眼，直把高亢给惹得一阵气血上涌。

    “吃了饭我就回市里去，不给你这色中恶鬼留门，找你的老板娘去。”

    不想孙雨彤负气的这句话，正好给从门外进来的段筱裕给撞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退又退不出去，一张脸羞成了酱紫色，站在门口竟不知如何是好？

    孙雨彤毕竟是女人，知道闯了祸。上前一把拉过段筱裕的手，挨着自己坐下，赶紧拿话找补回来。

    “姐姐莫怪，只是被这帮好色的男人给欺负久了，怕姐姐不知，上了他们的当。才一时心急，拿姐姐来说事，还望姐姐不要见气！”

    段筱裕何尝不知孙雨彤的用心，见她如此姿态也算是给足了自己面子，再不就坡下驴岂不是有些不识好歹了。也赶紧顺着孙雨彤的话说道：“妹妹的话直说道姐姐心窝里去了，还是女人明白女人呀！”想起自己的遭遇，段筱裕竟有些哽咽，眼角开始有泪光闪现。

    孙雨彤一愣，说道：“莫非姐姐有什么委屈，别管他几个好色的爷们儿，跟妹妹说也是一样。”说罢还拿眼神瞪了高亢一眼。崔志伟与何斌无端端被孙雨彤划入了色鬼一列也觉得很是无奈，却又无可奈何。

    段筱裕心想如今已然成了这副局面，只怕心中的话此时不说也没机会再说了。把心一横，死就死吧，干脆来个和盘托出死也死得痛快一些。抽出一张纸巾，拭去眼角泪痕，稳了稳声调，徐徐说道：“都说我段筱裕这‘鸿福来’是和黄老邪睡觉睡出来的，就连黄克杰的本门媳妇，也找过我拼命，骂我不知廉耻。却不知我在这里面所受的委屈......”话到此处，段筱裕再难克制，眼泪夺眶而出。

    高亢见她也不像装出来的样子，好言安慰道：“有什么委屈，你就照实全说出来吧，你要相信政府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段筱裕含泪托腮看了一眼高亢，却看得高亢心襟一荡，连忙转开视线。又碰上孙雨彤恶狠狠的逼视，苦笑着摇摇头。见高亢的狼狈样，孙雨彤这才莞尔一笑，一副甚是得意的神情。

    “黄克杰一直以来是对我有过心思，可我宁死也看不上他那副猥琐的模样，怎肯把自己交给他。”听到这句话，高亢不由自主的长出了一口气，却又招来孙雨彤一阵恨意，连忙正襟危坐的避开孙雨彤的视线。

    “黄老邪见我誓死不从，就又打起了另一番主意。当初把这镇接待办六万一年包给我们，我还真以为是天上掉馅饼。可合同里要求我们对接待办的设备设施升级，这升级的标准由镇政府说了算。这可就是个无底洞了，我想要反悔，但已经交了保证金，只能任姓黄的宰割。姓黄的拿此再次逼我，我还是不从。他见我如此决绝的态度也就断了这方面的心思，找来一个施工队，后来得知是他儿媳妇的施工队。前前后后从我这里拿了近两百万的工程改造款，才算通过了镇政府的考核，可他儿媳妇至今给我的工程结算发票才六十万不到。这几年镇里边是把接待几乎都安排到‘鸿福来’了，可镇里的一二三四五把手家里的大小事情，过生接媳妇，数不胜数的一摊子烂事，全交给‘鸿福来’办了。有良心的给个成本价，更多的是嘴一抹走人，临走还挑几处不是。我段筱裕在云阳镇挣几个辛苦钱，却无端端丢了一个女人的名节，有谁肯听我诉诉苦？有谁会相信我的处境？”

    这一番情真意切的倾诉，的确让高亢和崔志伟，何斌大吃一惊。也忽然明白了为何这几年黄的老婆没有再去纠缠段的原因。

    孙雨彤轻轻的拍打着在怀中失声痛哭的段筱裕，却咬牙一指高亢，像这一切都是因他才造成的一般。高亢百口莫辩的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姐姐别哭，现在这镇上管事儿的就在眼前。咱们当面要他们的一个态度，我还就不信，这天下没有说理的地方了？”孙雨彤俨然和段筱裕亲生姐妹一般，给她打抱不平起来，恶狠狠的盯着高亢。

    “也叫那些吃完一抹嘴的家伙明白，天下没有白吃的食！”敢情她是断定高亢和段筱裕有一腿，才出此言。

    段筱裕闻言止住了哭声，低声对孙雨彤解释道：“我，我和高书记，不......不是妹妹以为的那样......”

    “你别怕他，这个高结巴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依......”

    “噗嗤......”段筱裕被孙雨彤的这个“高结巴”给逗得一乐，这梨花带雨的嫣然一笑，倒是叫高亢看得有些发呆。想不到这徐娘半老的段筱裕竟有这等摄人心魄的姿色！

    “发你个大头鬼的呆，怎么说倒是给句话呀？”孙雨彤见高亢对着老板娘发呆，醋意大发。

    “这个，这个......”高亢抓耳挠腮也没有抓回飞往段筱裕的心思，也是急得有些尴尬。

    段筱裕见状抿嘴偷偷一笑，更是让高亢魂飞九霄之外，低头拿筷子胡乱的在空碗里夹着，不敢直视二女的目光。

    段筱裕见高亢一个大老爷们儿，竟给羞得有些手脚无促，心中也是微微一颤，涌起一阵莫名的心慌。

    孙雨彤在一旁恨得牙痒痒，不想今日为了船厂跑的这一趟，竟无意撮合了这一对儿，又叫姓高的又得手了。饭后绝不便宜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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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恩威并施

﻿第二天一早，高亢刚到镇政府办公大楼，就看见党政办的徐明守在自己的办公室外。徐明应该是黄克杰的旧属，一大早堵着自己办公室却不知为何。高亢心里嘀咕着，嘴里却说着客套话。

    “徐主任工作真是事必亲躬呀，这一大早有事打个电话就是了，何必劳烦亲自跑一趟？”

    “高书记说笑了，按以前的规矩今天是开党政联席会的日子。我来是想征求一下高书记的意见，这开会是否换个日子？”

    “干嘛要换，我看今天开就很好，你去安排一下，到点了通知我一声就是。”

    云阳镇政府的党组成员一共七人，除去黄克杰的位置被高亢顶替了以外。其他的成员有：镇长顾长川，党政办主任徐明，纪检委书记刘贺春，人武部部长李建，组织委员张新江，副镇长裘正荣。加上镇政府的领导班子成员，人大正副主席等一共十几位参会人员无一缺席的在会议室待命。对这位新的党委副书记，大家还是心有余悸，这也是高亢内心所希望的。要想在工作中有所突破，就必须牢牢掌控主动权。

    徐明递给高亢一张会议议程，询问是否有补充？高亢一把抓过议程，说道：“边开边补充吧，让人做好会议记录就是。”便一头扎进了会议室。

    前半截几乎都是传达上级文件指示精神，情况通报等例行议程。然后几个副镇长就各自分管领域不痛不痒的指出几点问题，紧接着就是倒苦水，念苦经，最终大家给出几点建议蒙混过关，周而复始。面对这样空洞乏力的形式主义的党政联席会，高亢感到极其厌恶且难以忍受。当下一拍桌子紧急叫停，大家一脸错愕的面面相觑，不知哪里又惹得高书记不开心了？

    “你们一直就是这样开党政联席会的？”高亢环视了一周，无人应答。

    “徐明，你是党政办主任，马上调出半年内的联席会的会议记录打印出来给我。”高亢沉声说道。

    徐明不明缘由，但也不敢怠慢，当即调出档案记录打印出来，交到高亢手中。高亢翻阅着手中的会议记录，脸色甚为凝重。最后，一巴掌拍在厚厚的会议记录上，声色俱厉的说道：“这是云阳镇半年的党政会议记录，半年共召开会议十一次。虽说都达到了三分之二的与会人员要求，却没有一次是全勤出席。不知是今天太闲还是大家特别给我面子，竟然破天荒的第一次全勤出席会议。”

    镇长顾长川虽然感激高亢拔掉了黄克杰这根肉中刺，但也感觉这个新书记有些年轻气盛，沉不住气。这种棒打一片的做法是官场大忌，抱起茶盅喝了口茶，又干咳两声想点一点高亢。

    高亢笑了笑不但不领情，还直接点破了顾长川的把戏：“我的确没什么当官的经验，你们看，顾镇长咳嗽其实是在提醒我不要棒打一片。”高亢的话音刚落，就引得现场一阵哄笑。顾长川尴尬的摸摸喉咙，自言自语的说道：“真是有痰，烟抽多了老想咳嗽。”

    高亢见现场气氛轻松了些，掏出烟来发了一圈，又主动给临近的几人点上，换了语重心长的语气继续说道：“我来云阳镇之前，市里的领导也嘱咐我，要虚心学习老同志的工作经验。我高亢再二，也明白一些所谓的官场游戏规则。但必须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工作经验和游戏规则是为了提高工作效率，以及更好的为人民服务。否则，这些所谓的经验和规则就是陋习和顽疾。”

    “我个人向来喜欢用事实说话，以我手中这半年的党政联席会的会议记录为例，十一次会议共形成决议二十九项。其中贯彻执行上级文件精神九项；研究党风廉政建设和开展反腐斗争的战略部属两项；开展党的基层组织工作，表决新党员转正六项；人事任免两项；全镇重点项目的财政预算一项；镇政府在编工作人员年终奖金分配方案四项；其它的就是‘三农’工作，计划生育，土地资源管理等各一到两项不等。”统计完数据，高亢把手中的会议记录扔到会议室中央的地面，指着地上的这一堆文件开始质问起在场的所有官员来。

    “这就是云阳镇政府半年来为老百姓办的所有实事？全镇去年没有引进一分钱的项目投资，造船厂工人的工资拖欠了三个月未发，但去年下半年镇政府的接待费用竟然是四十万？镇接待办三十间客房，一千五百平米的餐饮营业场地，竟然以六万一年的费用就给承包出去了，这个标准是谁核算的？又是谁批准同意的？”

    副镇长裘正荣这时接过话答道：“高书记，当时的情况你可能不清楚。之所以以这么低的价格包出去是有一个前提条件的，就是承包方要出资对接待站的设施进行升级改造，这改造的费用也是一笔不菲的数目。”

    高亢冷笑道：“改造工程是公开招标吗？负责改造工程的施工队是谁家的？收了人家二百万的费用，只给了六十万的发票，段家姐弟失了心疯会去找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施工队？这样的承包方式受惠的是哪一方？每月三百元的定额税是怎么核定的？四十万的接待费用几乎全是‘鸿福来’的发票，我想问三百元的定额税怎么开出这四十万的发票？这就是研究党风廉政建设的结果？这就是开展反腐斗争的成果？”

    裘正荣原本以为高亢并不知情，谁知道高亢不但知情，而且还对其中的来龙去脉一清二楚。自己主动凑上前，把话递到人家嘴边去挨骂，心中暗叫了一声“晦气”，同时也对这个年轻的书记另眼相看。看来他早就摸清了情况，不简单呀！

    “我也想提醒大家一件事，在此之前我一直是搞刑侦工作的，所以养成了用事实说话的习惯，这在法律上叫做证据。在此我不得不再次扫大家的兴了，段家姐弟也绝不是任人宰割的主，我听说段筱裕手中可捏着大把的证据，在座的谁谁谁，在什么时候，在‘鸿福来’吃了多少，拿了多少她可是一清二楚的记录在案。熟人朋友间，记个帐下回给，不叫个事儿。可有的人自打‘鸿福来’开业以来就没结过帐的，恐怕就另当别论了吧！我也不是不讲情面，现在就是在给大伙时间，赶紧去把自个的屁股擦干净。占一个女人的便宜，还他妈是男人吗？同时，我建议立刻重新核算‘鸿福来’的承包费用，在新方案出.台之前，‘鸿福来’暂时停业整顿。”

    高亢说完这番话，现场不少人已是冷汗淋淋，惶恐不安。这新来的党委副书记不仅有神秘的后台，而且办起事来相当老练，想要忽悠他只怕不容易。云阳镇来了这么个厉害的角色，这下怕是有好戏看咯。

    散会后，高亢把徐明叫到了自己办公室。徐明只敢半边屁股落在沙发上等着高亢训话，经过这几天的接触，再惊悚的话从这位高书记口中说出来都不足为奇。何况是人都知道自己是黄克杰一手提拔起来的，徐明不知道高亢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拿自己开刀。谁知高亢开口的头一句话，竟是问自己的家事。

    “听说你女儿去年报考警校，政审出了点问题。方便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徐明一愣，但看高亢不像是随便说说的样子，又想到他是公安系统出身，或许能帮上忙，爱女心切的徐明也就一五一十的说出了其中原委。

    “这事说来丢人，孩儿她妈原本在船厂的工会工作，船厂效益逐年下滑，她妈五年前就给办理了提前内退。可这办是办理了，前年开始就连在职职工的工资都不能按时发放，孩她妈的工资更是几个月见不着钱。我每月旱涝保收也就这点死工资，女儿上学的各项支出却越来越大。加上孩子正是十七八的黄金年华，谁不爱个美？生活上的支出也开始增多，一家三口就凭我两千不到的工资实在有点入不敷出。没办法，孩她妈开始学人家做点生意，我心想是她老同学应该不会骗她，谁知竟糊里糊涂的被她同学给骗进了传销组织。在里边电话也不让打，人也给扣下了，直到公安局的民警冲进屋内才给解救了出来。去年九月女儿报考警校的分数倒是过了，但在政审的时候却因她母亲有参加传销组织的经历给刷了下来。因为这事，女儿没念上警校不说，他母亲也给开除公职了......”说到此处，徐明不禁悲从中来，沧然泪下。

    高亢也没想到徐明家竟困难到举步维艰的地步，误入传销本就够悲催的了，最后竟被厂里除名这似乎过了一点，还连累女儿不能进警校无异于雪上加霜。高亢也不愿看到一个家庭在此重压之下逐渐倾覆，上前拍了拍徐明的肩旁，算是安慰。然后缓缓道出自己想法：“孩子是父母的希望，回头镇政府给出个证明，证明孩子与传销没有任何关系。警校那边我也说得上话，我想让孩子进警校问题不大。至于你爱人的事情要看她涉案的具体情节而定，我托人打听一下再说。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我孤家寡人一个，没什么负担，所以有几个闲钱，别不好意思，总不能让我上杆子求着你问我借钱吧！”

    徐明一脸诧异的望着高亢，渐渐的由衷感激之情在五内激荡，双手紧紧握着高亢的手，颤巍巍的喊出一声“高书记”便已经泣不成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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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私会老板娘

﻿在镇政府的党政联席会上烧了第一把火之后，高亢决定将第二把火在云阳造船厂点燃。

    翌日，高亢叫上顾长川，徐明就直奔云阳造船厂，事先并没有通气。看着鱼贯而入的几辆轿车，崔志伟吓了一跳：“这是连我都不放过在做突击检查？”

    高亢下车后并没有和崔志伟客套，硬邦邦的丢出一句：“通知所有党组成员，厂领导班子成员和各科室负责人五分钟后到会议室开会。”

    崔志伟见状不敢怠慢，立刻电告相关人员赶赴会议室。

    高亢一行人进入会议室，也不管桌面的积尘，胡乱拍打几下就一屁股坐定。高亢更是拿出手机设定好闹钟，往桌面一放，脸色严峻的盯着会议室的入口处。顾长川和徐明更是大气也不敢出，只是配合高亢黑着一张脸默不作声。

    “叮铃铃......”

    设定的闹钟很快便发出了刺耳的铃声，震得在场的人心慌意乱。高亢一把掐断了闹钟，“老崔，清点一下应到和实到人员名单，回头把名单给我。现在开会。”说罢冲徐明点了点头。

    顾长川和徐明这几日倒是摸清了高亢的工作习惯，直入主题绝不废话！相比以往冗长的开场白，这种单刀直入的会议进程甚是酣畅淋漓。首先是作为镇政府党政办主任的徐明发言，徐明看了一下仍在不断步入会场的人员，眉头一皱，沉声说道：“先宣布一条会议纪律，凡是迟到的人员一律坐到后面去。开会时手机一律调到震动。”

    崔志伟暗自一乐，这才几天，全都一股高式风格了！谁说这家伙不会当官的？

    “先跟大家宣布一件事情，经江州市万峡区组织部提名，万峡区党委考察研究，区常委会表决通过，决定任命高亢同志为云阳镇党委副书记。”

    现场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徐明朝外压了压手掌，叫停了这尴尬的掌声继续说道：“下面请顾镇长向大家宣布两项市国资委的任免通知，有请顾镇长。”

    顾长川从公文包中取出任免通知书，架起老花镜，一板一眼的照文宣读道：“根据江州市国资党任字【2013】07号文件《关于黄克杰职务的任免通知》，决定免去黄克杰云阳镇造船厂党组书记一职；免去黄克杰云阳造船厂厂长职务。”

    虽说早有风声传出，但此时台下依旧一片哗然，这次黄老邪是真的撞了邪，不由他不信邪！黄的时代怕是要翻篇咯......

    顾长川扒拉下老花眼镜，环视了台下一周，议论声音渐渐消沉不见。“吵吵啥？喜欢说两句上台来说呀！就你们现在这个德行......算啦，我懒基巴说你们，自然有人来收拾你们。”说罢舔舔食指，翻开下一页，继续念道：“根据江州市国资党任字【2013】08号文件《关于高亢同志任职的通知》，决定高亢同志担任云阳镇造船厂党组书记，兼任厂长一职。下面我们欢迎高书记给大家讲两句。”

    这次台下的掌声整齐而热烈。

    高亢稍作思索后说道：“我长话短说。如果论企业的经营和管理，我相信在座有能力远胜于我的人；如果论对船厂情况的熟悉程度，我相信在座的更是尽在我之上。但有一点，是你们远不如我的！这一点说出来也许没人相信，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眼界。”

    “资讯。”

    台下七嘴八舌的猜测着，高亢微微一笑，说道：“都不对，是对船厂的感情！”

    “高书记，这怕有点难以服众吧，我们这帮老家伙进船厂少说也有二十来年，有的一辈子都呆在船厂。别的不敢说，要说对船厂的感情难道还不及你？”

    高亢摇了摇头，随手指了指满是灰尘的会场说道：“就像你说的，你们这帮老家伙在船厂干了一辈子，可你们睁眼看看，整个厂区从里至外，从上到下，无处不是一副萧瑟破败景象？你们却习以为常，告诉我，你们对船厂的感情在哪儿？如果是你的至亲之人遭遇像船厂今日之濒死处境，你们这帮老家伙还会像现在一样谈定吗？对船厂的生死存亡都漠不关心的人，还有脸在我面前大谈对船厂的感情？笑话！”

    台下众人顿时哑口无言，暗道好厉害的高大炮，只信手拈来的三言两语，就让人无可辩驳。

    “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市场经济都推行了这么多年，告诉我你们对船厂现状的应对之策是什么？别和我讲困难，你不能解决困难当什么领导？除了找区里要钱，找银行借钱，谁能告诉我第三个方案？这种不要脸不要命的乞丐主义就是你们几十年经验累积的成果？就是你们对船厂深厚感情的由衷表达？再看看你们平日的工作作风，从今天开会的考勤可见一斑，领导层尚且如此，你们凭什么对基层员工指手画脚？保卫处可以颠倒黑白是非，只要收了钱可以为贼保驾护航！我只到了一两天就发现的问题，天天在你们眼皮底下却偏就是视而不见？依我看，船厂今天面临最大的问题不是市场，不是资金，不是人才引进，技术革新，而是人心！厂领导班子成员有没有一颗敢于担责的心？有没有一颗知廉耻，识良莠的谦卑之心？”

    “好！”

    不知何时，会议室外竟围了满满一圈的工人在旁听，当中有人情不自禁为高亢的慷慨陈词叫好时，工人兄弟中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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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船厂回到镇政府已是下午三点，高亢这才惊觉前胸贴后背，敢情中午还没吃伙食。徐明让驾驶员去街上端来几笼蒸饺，就着热茶也就对付一顿。

    “看来改制并不是万能的，现在不同以往计划经济时候，领导干部必须和企业站在同一高度看问题才行。”徐明深有感触的说出自己的观点。

    “可你刚才不留神就又犯了理想主义的错误。”高亢笑道。

    “啊？”

    “凭什么要求党员干部能和企业保持一致？屁股决定脑袋，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才是我们需要更新的理念。”

    “咚咚......”

    说话间高亢手机铃声响起，瞟了一眼“周知群”。给徐明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接通了电话。徐明知趣的离开了高亢的办公室。

    “周秘书有什么指示？”

    “你少拿我开涮，本以为你应该焦头烂额才对，没想到低估了你，看样子心情不错呀？”周知群故意装腔作势的笑道。

    “呸呸呸！你敢妄下定论让老爷子给我加压，我就敢撂挑子不干！到时就说是你给逼的......”

    “算我怕你了，说正经的，工作还顺利吗？”

    “顺倒是顺利，可我就是力不从心，这可比破案和逮杀人犯难多了。是不是考虑给我派两个帮手来帮帮忙，我真有点顶不住的感觉。”

    “帮手只能从基层找才适用，空降的只能是砖家，那才是大麻烦。”

    “好像是这么回事，老爷子教你的？”

    “是他教你的！”

    这通电话让高亢灵光闪现，有了主意。

    “咚咚......”

    电话再次响起，高亢一看却莫名的感到一阵心跳不已，段筱裕。

    莫非真给这娘们儿勾了魂去？

    不过这女人的丰胸翘臀还真让人有点浮想联翩。

    “你好，段老板，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高亢乐呵呵的问道。

    “高书记，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晚饭。”段筱裕的声音有些紧张。

    “哦，我看一下日程，应该有空吧。”

    “那好，晚上我在‘鸿福来’等你，不见不散！”不等高亢说话，段筱裕就已经挂断电话。

    她要干嘛？色诱我？我可不敢保证经得起诱惑......

    想着晚上的约会，高亢故意让司机下了班，自己开车来到了“鸿福来”。段筱裕早已候在大厅，引高亢上楼上包间坐下。

    由于停业整顿，整个“鸿福来”除了自己和段筱裕，竟再无一人。就连段奎发也不见踪影。高亢心想，这是安了心要拿下我，我到底从是不从？

    正心猿意马胡乱猜想时，段筱裕端着几碟菜肴进房来，一张美艳无暇的俏面略带娇羞，一双惹人心醉的深瞳几乎就要滴出水来，看得高亢有些手脚无促。

    “这是我亲自下厨做的几个下酒菜，高书记不要嫌弃。今天，今天我陪高书记喝几杯。”段筱裕丰腴红润的嘴唇让高亢忍不住的想上前咬上一口。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想到要请我吃饭？”高亢不解的问道。

    “高书记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这几天来结账的人都要踏破‘鸿福来’的门槛了。就连黄克杰的儿媳，也抱了五十万的现金来还，剩的九十万还打了一张借据，按了手印交给了我。大恩不言谢，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高书记的恩情？先略备薄酒，聊表心意。”段筱裕说完这番话，诺大的房间，就在高亢身边紧挨着坐下。

    阵阵幽香，或许还夹杂着段筱裕成熟丰腴的体香飘香高亢，高亢竟不敢直视，慌忙接过她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却忘了自己不胜酒力，是个滴酒不沾的主。

    这一来二去的推杯换盏，高亢已是满脸通红，酒壮色胆，开始有些渐入佳境的感觉。段筱裕更是脸颊飞红，眼带桃花，一颦一笑间数不尽的温婉风情。

    “不能喝了，再喝真醉了......”

    高亢感到头重脚轻，舌头也开始打结了。

    “那就在我这里留宿一晚又如何，这后边多的是客房，你怕我把你吃了？”段筱裕也是微醺，说话也越发直白了起来。搀扶着高亢来到后边客房内，一不留神双双跌倒床上。

    “我是怕我把你吃了......”

    “你不嫌弃，给你吃便是......”说话间，段筱裕温热湿润，兰香扑鼻的红唇紧紧的贴在了高亢的嘴唇上。

    窗外月朗星稀，清风微拂，一派宁静祥和的美妙夜色。

    房梁上几只猫不绝于耳的嘶叫，听起来有些怪异，还有些放肆。

    天上的月儿彷佛与人心有灵犀，收起暧昧的月光，躲进了薄纱似的云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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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构思改制

﻿再次睁开眼时，高亢感觉头痛欲裂。抬头见床头柜上放有一杯水，伸手去拿竟没有够到。

    “别动，让我来。”

    段筱裕穿着一件睡袍从门外进来，坐在床首扶着高亢脑袋给他喂水。

    一口喝干杯里的水，高亢顺势就倒在了段筱裕香软的怀里。紧紧枕着一对儿玉峰，头痛都像似减了几分。

    “我喝醉了都干了些啥？”高亢一脸坏笑的问。

    “你欺负了人家好久......”段筱裕知是他故意使坏，咬着下唇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高亢正值气盛，哪里经得住段筱裕这般风情万种的挑逗，一个翻身又把白嫩绵软的娇躯给压在身下。高高抬起她的一双玉腿，又故意狠命掰开扛在肩上。

    “我怎么不记得了？看来得情景重现才行......”

    段筱裕也招架不住这粗暴的温柔，一把握住了高亢那身下巨擎之柱，引往早已浸湿的芳扉。

    二人一夜如此反复数回，直到东方发白，才渐渐睡去。

    “咚咚......”

    恼人的电话铃音响起，刚睡着的高亢接通电话就是一通埋怨：“谁呀？这才几点，让人睡不？”

    “姑奶奶我！”

    电话里传来孙雨彤清脆的叫骂声。

    “八点啦，还不起床难不成昨晚干什么坏事去啦？”

    高亢一下睡意全无，对着身边的段筱裕做个“嘘”的手势，强打精神的说道：“你一个女人家，怎么心里装的尽是这档子脏事儿，难怪你嫁不出去？”

    “少来这套，说你在哪儿？”

    隔着电话高亢都能感知到孙雨彤此刻的表情，但他对这位女汉子一般的红颜知己也实在没辙，天知道她是不是已经在云阳镇故意打的电话。

    “我能在哪儿？在家呗。”高亢强装镇定的答道。

    “不对，你旁边有人！”女人的直觉简直可怕，孙雨彤低声笑问：“说，是不是在老板娘那儿？”

    虽说孙雨彤已经压低了声调，但段筱裕就在高亢怀里躺着，所以依然是听得一清二楚。于是在高亢的胸前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瞎说，我在......嗷！”

    高亢负疼的一声怪叫，让电话那头的孙雨彤登时什么都明白了，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个大色狼！臭流氓！筱裕姐，千万别上了她的当！我一会就到云阳镇，见面我告诉你他上学时的丑事......”

    高亢赶紧挂断电话，抹了抹额头的汗珠。

    “这个孙雨彤，谁这辈子娶了她活该倒八辈子霉！”

    段筱裕眨了眨眼睛，浓密的睫毛又长又翘，靠在高亢心口说道：“我知道那个女孩在意你得紧。嘴上骂你，心里其实可疼你了。”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

    “我是女人，我当然知道女人的心思。”

    “那你呢，你有没有在心里悄悄疼我？想着以后给我生一大堆孩子？”

    “我只怕是没有那个福分。”沉默片刻，叹了一口气凄然说道：“我只知道现在和你在一起，我现在便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我只希望能好好珍惜现在，至于以后，我不敢多想。”

    高亢心中一酸，紧紧的抱住怀中的佳人。其实对她的依恋更胜于孙雨彤，只是两个人谁也割舍不下。或许就如段筱裕所说，珍惜现在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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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雨彤冷眼看着眼前的高亢，一言不发。

    顾长川刚走到高亢办公室门口，见一个冷艳女人坐在高书记对面直直的逼视着他。心知这局面绝非好事，自己有多远躲多远为妙。直接一个原地后转身准备开溜。临走还不忘顺手把门带上。

    高亢好不容易见有救星来到，哪里肯放走开溜的顾长川。

    “顾镇长，国资委的同志到了没有？”

    顾长川在政府部门待了一辈子，怎会不明白其中玄机？回身面带微笑的说道：“也是刚到，我就是来通知高书记的，看到你有客人，就想着先下去招呼一声。”

    高亢却不满顾长川这滴水不漏，两边讨好的态度，嫌他语气不够急迫。站起身来带有几分不快说道：“人家风尘仆仆从市里赶来，我们却没有个待客之道。怠慢了人家，回市里打了小报告，你说冤不冤？通知一下徐明，我们这就去会议室碰头。”

    回身作势自然的对孙雨彤说了一句：“你，你这个，先回酒店休息，我，我一会下班来找你。”

    “顾镇长，你们和国资委的同志是聊关于船厂改制的事吗？”见高亢结巴起来，孙雨彤心里有了数，满面桃花的笑问顾长川。

    “呃，正是正是。”

    “那太好啦，我作为融资方代表正好想与国资委的同志交换一下意见，走吧，会议室在哪儿呢？”说着孙雨彤站起身来就要让顾长川带路。

    顾长川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哭丧着脸说道：“高书记，这丫头太厉害，我帮不了你了，你自己保重吧！”说完落荒而逃。

    高亢脸上的笑容已僵硬，尴尬的钉在原地，心里把顾长川的祖宗十八代给操了遍。

    “你没做亏心事，躲我干啥？”孙雨彤一甩短发，愈加的英姿飒爽。

    “这里可是镇政府，我的孙大小姐！”高亢几乎是在哀求。

    “你还知道是镇政府呀？刚才是谁在串通一气编瞎话呢？”孙雨彤抬起尖尖的下颌对着高亢，拽拽的样子俏皮中带着几分妩媚，一支签字笔在她修长的手指间转得飞快。

    “你赢了！”高亢很是无奈的说道。都说女人胸大无脑，这女人胸这么大怎么还贼精贼精的？看来这老话也未必靠得住。

    “这次既然来了就多住几日，让我好好的陪陪你。别像上次一样吃了饭就跑。”

    看着高亢又腆着脸上前讨好自己，孙雨彤到底没忍住，笑出声来，露出一口整齐白净的皓齿，为她的笑容增色不少。

    “姓高的，别以为老娘没人要非赖着你不放，老娘是看不惯你们这些臭男人走一路吃一路的做派。要不是为了船厂的事，鬼才理你！”

    “差点忘了正事，我正好要找你说说船厂的事。”

    “我也正好有事找你。”

    “女士优先，你先说。”

    孙雨彤也不再和他鬼扯，一脸正色的说道：“资金渠道能否考虑民资或国内融资平台？外资入驻国企参与改制目前国内只在几个试点城市试行。而且外资入境的审批，结汇等程序相对复杂，会延缓船厂对市场的反应速度。最关键的一点是，外资入驻国企改制，不利于上市。”

    高亢蹙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倒是有消息说国家发改委对外资参与国企改制持欢迎态度，就是一直不见相关政策法规出.台。拉屎的总不能现等建茅房吧！”

    孙雨彤满脸鄙夷的做了个呕吐姿势，自言自语道：“还党委副书记，什么素质？”

    高亢并未理会孙雨彤，继续整理着自己的思路。

    “船厂这次改制的基本原则还是国有控股，审计和资产评估等工作可以走到前头。船厂的优势资源对民资来说还是极具诱惑力的。”

    孙雨彤点点头道：“国内民资最看重的自然是借船厂的壳上市。”

    高亢用手指敲打着桌面说：“这就是船厂改制的一个核心战略问题，对于注资的一方来说，上市是终点。可对于船厂来说，上市只是一个起点而已。这些问题都是必须在资产重组之前要统一明确的，并纳入企业章程。同时，我还在考虑一个问题，就是职工持股和管理层持股的比例问题。这不仅仅涉及股权的分配，往更深一步看，这也是对分流职工安置的重大策略之一。”

    孙雨彤听得有些痴迷，高亢却陷入了沉思，不时痛苦的揉搓着太阳穴。猛地发觉孙雨彤直愣愣的望着自己，倒是给吓了一跳。

    “干嘛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花？还是发现你已经爱上我啦？”

    “呸！”孙雨彤白了高亢一眼，“想不到你高结巴，高大炮，一介武夫而已，竟然对经济领域颇有见地！倒是有些小看你了......”

    “你小看我的地方多了！”高亢也不客气，蹬鼻子就上脸。

    孙雨彤一叉腰，问道：“你倒说说看，还有什么地方小看你了？”

    高亢见四下无人，飞快的在她嫩白的脸蛋上香了一个，咯咯笑道：“晚上再告诉你。”

    孙雨彤这才明白过来，想恨高亢一眼，眼里却尽是盈盈笑意，骂声“大色狼！”扭头就走出了办公室。

    高亢在身后追问道：“你去哪儿？”

    孙雨彤一甩短发，“你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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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里边给高亢安排的住房就在政府大院的后边，房间倒是蛮宽，条件也不错。可不知为什么高亢就是不愿在里面住，用他自己的话说这上班下班两点一线，任谁都知道在哪儿能够找到自己。感到不自在。

    他最想住的地方是“鸿福来”，但这样对段筱裕有百害而无一利，人言可畏，镇上的口水都能淹死她。何况自己也不想被人看成“黄克杰”第二。

    干脆自己去找个自在的地方租房来住！嗯，对于自己的这一突发奇想，高亢感到很是满意。

    说干就干，下班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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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丢死人啦

﻿谭亚林刚刚接到高老爷子的电话，让市里边对高亢提出的云阳造船厂的改制方案把把关。

    挂了电话谭亚林把市委秘书长郭天启叫到了办公室里。郭天启算是谭亚林的门生中较为得意的一个，法学院和金融管理双硕士学位。上一届就担任市委秘书长，进了常委班子。十七大刚过，又以市委秘书长的身份兼任了市委办公厅主任。年仅四十五岁的郭天启，就已经有两大实权部门在手。不过他为人沉稳持重，口碑也还不错。

    “高博高老爷子给我打电话，说是让市里边帮忙给高亢的船厂改制工作把把关。这件事你怎么看？”谭亚林开门见山的要郭天启的意见。

    “市里边负责国企改制的是沈学谦呀，沈也算是老爷子的半个学生，按说老爷子应该给沈市长打电话才对。这种失误他应该是不会犯的。”郭天启也觉得奇怪。“要不我去沈市长那里探探口风，有没有可能老爷子也给他去了电话？”

    谭亚林摆摆手，说道：“既然他选择给我打这通电话，就没有再打给沈学谦的道理。我想他也许是想借高亢说事，让市里边加强对改制工作的监管力度。”

    郭天启点点头，“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沈学谦说是接了个烂摊子其实是捡了个大便宜，多少人因此得看他脸色行事。可自他牵头负责这块工作以来，真正呈交到市常委会上来表决的方案就没有几个。即使是拿到常委会议上来进行表决的，也很容易会获得通过，因为人家是经办负责人，对企业具体的情况，其他常委还能比他更清楚？对国有资产的审计，清算，评估等工作，只要对口的机构资质相当，就没人说得起闲话。可资质并不能左右审计的结果，这里边可做文章的地方太多了。也许老爷子是注意到这方面存在的问题，所以借高亢来提醒我们。”

    “沈学谦想借机中饱私囊的可能性不大，他想要的是漂亮的数据和政绩，为他的退居二线做一张华丽的幕布。可政绩谁不想要，他退休都还想要拿政绩来充门脸，那这么多想晋升的年轻干部怎么办？人家就不需要政绩？我看这张牌在他手里捂久了，迟早给捂成一张臭牌！”谭亚林悻悻的说道。

    “这几年市国资委的政策法规处和企管一处倒是对他的改制流程提出过意见，不过最后也没什么下文。”郭天启回忆说。

    “能有什么下文，你一提意见他就按兵不动，这个老狐狸。”谭亚林咬着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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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国务院对于外资参与国企改制乃至整合上市的态度，也是在2013年的下半年10月通过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关于引进外资参与国企改制工作的若干决定》中才有所明确。所以云阳造船厂的重组方案可以说是与之失之交臂，但这并不能减缓云阳镇政府对发展经济建设的探索步伐。

    前些年船厂的昙花一现，似乎让人嗅到了城镇一体化契机的味道。可船厂配套企业的通用性不如其它加工制造业，产品相对单一，生存更多的是依附于船厂。而历任政府领导班子对船厂的战略规划并未给予应有的重视和高度，使其在当地的经济环境中独树一帜，孤芳自傲，没有向产业化经济的方向发展。与新加坡合资的蜜月期一过，迅速的走向衰败。加上新加坡方面的撤资毁约，船厂的生存更是雪上加霜。不但没能为地方政府增加税收，反倒成了沉重的财政负担。

    云阳镇地少人稀，农业是支柱产业。国家的惠农政策全面取消对农业税的增收后，云阳镇的税收更是少得可怜。好在顾长川被架空分管农业的时期内，及时调整了农业结构，大力发展农民种植烟叶。烟叶税的税率竟比增值税17%的税率更高，达到20%。这才使得全镇的税收有了一丝起色，镇政府也能靠着中央对地方税收的返还政策有了几文经费。

    船厂这次改制肩负的历史责任意义重大，除了就业，利税，招商引资等众所周知的原因以外，更是全镇产业结构的一次重大转型。因此，必须要以发展的目光看到船厂改制后未来十到二十年期间，船厂在地方经济产业链中所扮演的角色和起到的作用。只有站在这样的高度，才能在目前的迷局中找对船厂发展的方向。

    可船厂的发展如何才能带动地方经济？船厂自身的发展方向又在哪里？与船厂的几个副厂长交换过几次意见，都不甚满意。镇政府的领导班子中，又没人擅长相关领域。高亢感觉自己遇到了瓶颈，所学远远不足以所用之需。必须找个高人请教，脑海中首先出现的是“周知群”三个字。

    拨通电话后，周知群却向他推荐了另一个人，市委秘书长兼办公厅主任，郭天启。

    高亢和郭天启几乎没打过交道，也并不熟识，贸然请教不太合适。思来想去干脆把电话打给了谭亚林。

    “哎唷，小高同志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需要我这个老头子帮忙呀？”

    谭亚林自接到高博高老爷子的电话后就想着高亢应该会联系自己，却不知这仅仅只是巧合而已。堂堂直辖市的市委书记，用这种充满长辈慈爱的语气，跟一个乡镇的党委副书记说话，怎么也脱不了逢迎之嫌。

    “我这也是临时抱佛脚，向高书记您求救哇。”高亢开门见山的风格一如既往。

    “哦，工作上遇到什么困难啦？”谭亚林明知故问的语气依旧充满关切。

    “还不是因为云阳造船厂的改制方案的事。和镇里的党组成员，以及船厂的几个副厂长碰了几次头，却始终拿不出一个合适的方案。这不，只好找谭书记您给支支招了。您是领导，也是我长辈，可不能把我扔这儿就不管不顾了！我可是问了我爸的，他可是郑重其事的向我推荐的您。”

    高亢编瞎话和拍马屁的功夫让自己吓了一跳，捂着嘴偷笑。

    电话另一头的谭亚林对高亢随口编的瞎话却深信不疑。老子刚给自己打了电话，儿子就来电请教自己。这摆明了是老子吩咐儿子这么做的嘛！所以老子在儿子面前美言自己几句，这完全是有可能的嘛，逻辑上也成立！

    “哈哈哈，高教授他老人家过谦了，他自己就是这方面的专家，在他面前我哪敢班门弄斧？”谭亚林心情大好，声调不知不觉间又提高了些。“不过作为一个老党员，理应多注重对年轻干部的培养。这样吧，你整理一下手里的资料，明天回市里一趟，咱爷俩在一块吃个饭，好好聊聊。”

    既然高亢声称谭是他的长辈，谭立刻就改口称他和高亢为“咱爷俩”，他当然不介意与高亢拉近关系。

    高亢在电话里自然也是欢天喜地的答应了，又说了几句场面话才挂断。找徐明要了些资料，说是要去船厂，刚迈出镇政府大门就一甩盘子把车开到了“鸿福来”门口停下。孙雨彤这几天就住在段筱裕这里，虽说没营业，老板娘刚收了几十万的欠款在腰包，倒也不急。

    第二天一早，高亢拉着孙雨彤就直奔江州市里，虽说孙雨彤平日因工作关系也常在市委市政府进进出出，但市委书记的办公室却从没进去过。听高亢说为船厂的事找市委书记汇报工作，孙雨彤不以为然的冷笑道：“一个破船厂的事情怎么着也轮不到你去给市委书记汇报工作，骗我来这里不知又憋着什么坏心眼？”

    高亢习惯了孙雨彤的冷笑和白眼，知道她是个外冷内热的性格。偷瞄过道内四周不见有人，一把拉她进自己的怀里狠狠的亲了一口。孙雨彤抬腿就是一膝盖顶在高亢下面，高亢夹着双腿疼得五官移位却不敢叫出声来。孙雨彤洋洋得意的摸了摸鼻子，昂着头背着手，在前面迈着八字步。

    许是在乡镇呆久了，胆子更野了。心有不服的高亢悄悄追上前去，从身后一个熊抱把孙雨彤抱在怀里，两手抓住人家胸前玉峰，一顿猛搓。

    恰在此时，一个清秀的身影出现在两三米外的转角处，正好撞见高亢从身后对孙雨彤上下其手的这不堪一幕。

    三个人面对面的瞬间，可能是画面对双方而言都太过震撼，肢体在此刻都有过一丝短暂停顿。

    迎面出现的女孩二十二三的年纪，一身素雅打扮，一头亮黑的长发披肩如瀑悬空。略显单薄的身姿走起路来却是步态盈盈，宛若轻云蔽月。柳眉似黛，美眸顾盼之间含香巧笑如清水出芙蓉，美得竟有如不染凡尘！

    只是再仙姿玉质的美女，看见这龌蹉的一幕都无法淡定，何况又是在市委大院的过道中！

    年轻女孩用手捂住自己差点失声惊呼的嘴，杏目圆睁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神情。旋即心底涌起难以抑制的厌恶和鄙夷代替了惊愕，埋下头快步的从二人身边走过，如避瘟神一般。

    孙雨彤几近崩溃，竟被人撞见如此丑陋的一幕，一跺脚就要往外跑去，被高亢一把抓住拖了回来。

    自知闯祸的高亢不敢多话，只一脸愧疚的抓着孙雨彤的胳膊不放，心中暗想：这是哪里冒出来的美女？才看了一眼就偷了我的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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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高人指点

﻿发生了如此尴尬的事情，孙雨彤坚持要回家，高亢没有办法，只好打电话给谭借口临时有事，把见面的时间推迟至下午六点，见面地点就在谭的一号别墅。

    谭亚林头一天就告知了郭天启今天会和高亢见面，让他也一起参加。因为他清楚自己所谓“几点建议”的重要性，说白了船厂改制成功的鲜花和掌声归高亢，失败的板子将打在自己的屁股上。不过这看似亏本的买卖，谭亚林依然决得利大于弊，欣然接受。

    因为这对谭亚林来说，是个打破目前僵局的绝佳突破口。沈学谦倚老卖老，把着手里三四家大型国企的改制工作进程，因为这其中各方派系的利益关系盘根错节，如果他愿意，他可以在不同的场合扮演不同派系的代言人，谁能拿他怎样？只要四平八稳的在最后任期内完成这几家企业的资产变更登记，哪怕只是装装样子，做出维护各方利益的姿态，做为回报，沈的安全着陆和嫡系的进阶应该是不成问题。

    可如果谭暗中支持高亢迅速完成云阳造船厂的成功改制，再借机大肆宣扬褒奖，甚至把船厂树立成典型成功案例也不是不可能。这会带动其它各区县城市加速相关工作进程，同时谭再推动程序的透明化，这等于是把沈学谦推到公众视线之下，架到火炉上去烤，逼着他把手里捂着的底牌提前公诸于众。若沈还像现在一样温水煮青蛙，极有可能会激起众怒，迫使上边改弦易帜边缘化他，让他退出。一但沈学谦被边缘化，他这一支的嫡系也会立刻被边缘化。沈在江州市的势力将被其它派系趁虚而入迅速取代分而食之，不管怎样，这块蛋糕都会给谭留下最大的一块。所以经再三的权衡利弊，谭决定不遗余力的支持高亢。

    谭有心把吃饭的地方安排在自己的一号别墅内，这种家宴的感觉更有利于拉近彼此关系。家里只有夫人岑咏秋和保姆在，大儿子谭嘉辰在英国留学，二儿子谭嘉明在京城念中学，和他姥爷姥姥住一块。

    孙雨彤在家里闷了半天，也是觉得无聊，上午事件的阴霾总算消退了一些。听高亢说要带她去市委书记家吃饭，终于来了兴致，换了一身深色职业装出了门。

    这市委书记的官邸多少让孙雨彤有点失望，除了最外边别墅区的进口处有武警战士执勤外，别墅里边却远不如想象中那么富丽堂皇，像极了市委办公室的感觉。客厅和书房的布局，与那些官员的办公室简直一模一样，连色调都是相同的。饭厅和食堂也是一个模样，卧室看不见，想必也差不多。

    谭亚林很随意的穿了一件浅色毛衣，戴副金丝眼镜很有文人气质，夫人岑咏秋一身知性打扮，夫妻俩很是般配。郭天启皮肤黝黑，又生得高大，却没有半分学者的感觉。

    高亢向二人介绍孙雨彤，说是资方代表，一通寒暄后，各自入座。保姆开始上菜，只是孙雨彤这次更加失望，四菜一汤，标准的会议餐标。这倒不是谭亚林惺惺作态，民众对国内官员的日常生活普遍存在一定的误解。

    像谭亚林这种部级官员，工作和生活的着装是有纪律规范的，无非就是西服和夹克，颜色以灰黑为主。一日三餐也不是想象中的酒池肉林，饮食多以清淡养身为主。当然，像燕窝虫草这类滋补品倒是不缺。

    高亢先简单阐述了一下相关情况，谭亚林有一句无一句的问了些无关痛痒的问题，才把话题交给一直默不作声的郭天启。

    郭天启瞟了一眼桌上高亢带来的七零八落的资料，问了高亢一句：“在镇上工作你有秘书吗？”

    高亢有些不解其意，答道：“镇里边党办的徐明偶尔会帮一下忙，船厂那边倒是一直说要给配一个，不过我给否了。”

    郭天启继续问道：“船厂事多，为什么不要？”

    “就是因为事多，我才不要秘书，所有数据都从我手里亲自过一遍，更容易记住。”

    郭天启点了点头：“小伙子，不错！”

    高亢对于郭天启的肯定有些受宠若惊，孙雨彤也觉得这黝黑的大叔说起话来气度不凡，他也许才是真正的智囊。

    “你觉得是什么导致船厂经营困难？”郭天启的问话简扼明要。

    高亢想了想，不太确定的答道：“管理理念的落后和欠缺执行力度吧？”

    见郭天启没有说话，高亢继续说道：“那是生产设备的陈旧？......市场推广力度不够......售后和维修保养的不足......”

    “都不对！”郭天启不客气的否定了高亢所有的猜测，“找不到原因，你从何入手？”

    “请郭主任赐教！”高亢觉得这个郭天启果然不同一般，看问题比常人更透彻，一语中的的指出了自己的问题所在。

    “没什么赐不赐教的，年轻人想有所作为是好事，但做事要有做事的心态，像你这个年龄阶段的干部，最容易犯的一个毛病就是看问题复杂化，对结果理想化。”

    “理想化我还能明白一点，难道看问题多考虑几个方面叫‘复杂化’吗？”

    郭天启依旧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对船厂的问题至今没找到原因，难道不叫‘复杂化’吗？造成船厂现状的最大原因是遭受金融风暴的波及，导致国内船舶制造领域产能过剩。和经营，技术，管理统统无关。换句话说，这是天灾，不是人祸。”

    高亢和孙雨彤眼睛同时一亮，高亢有些兴奋，追问道：“天灾？那您的意思是说这是人力无法左右的，船厂的问题无解吗？”

    郭天启吃了几口碗里的饭菜，建议高亢和孙雨彤尝尝面前的口蘑烩肉片，并不急于回答高亢的问题。

    谭夫人岑咏秋也热情的招呼大家吃菜，建议吃完了去书房慢慢聊。高亢三下五除二的咽了几口饭菜，就说饱了，拉着孙雨彤就要去书房。明摆着是在催促谭高二人。

    谭亚林笑着摇摇头，对郭天启笑道：“你勾起了他的胃口，不给他说透，他连饭都不打算让我们吃咯。哈哈哈......走吧，去书房。”

    郭天启起身笑笑算是回应，和谭一同来到书房。高亢早已安排保姆按谭的习惯冲泡好茶水，见二人进来，赶紧上前给谭郭二人斟茶。

    郭天启浅浅的嘬了一口茶，随口问了句：“小高平日里喜欢喝茶吗？”

    不等高亢作答，孙雨彤抢着说道：“他土包子一个，哪里懂得品茶这种雅趣！安排他去下边乡镇工作，可算是对了路咯。”

    郭天启闻言哈哈大笑，谭亚林夫妇也是捧腹不止，还差点将茶水洒在身上。心想这女孩倒是有趣，要么一言不发，一开口便是语不惊人誓不休！

    孙雨彤觉得自己或许失态，急忙捂住了嘴，露出一双灵动的美眸不安的扫视着在场众人，模样甚是可爱。

    “我看小孙应该算是你的红颜知己吧，对你的生活蛮了解的嘛。”谭亚林笑吟吟的问道。

    “我们是中学同学，中间有几年没见。我退伍回到江州才又联系上的，工作上的合作这还是第一次尝试。”高亢不想谭郭有什么误会。

    “资金并非船厂最大的困难。”郭天启朝椅背上一靠，把茶杯捧在手中若有所思的说道：“俗话说‘水到渠成’，如今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就在眼前，不知你发现没有？”

    高亢茫然的摇摇头，郭天启也不卖关子，直接点破说道：“万峡区位于三峡大坝上游，今年上游库区的蓄水水位已到175。这使得万峡港成为长江中上游地段，也是江州市辖区内唯一的一个深水港。以前万峡港航道能通行船舶的吨位最大不超过5000吨，还得是在峰水期。枯水期有时只能通行1000吨的船舶，而且全年还有一半的时间禁航。如今万峡港航道可以全年通行万吨级的舶轮，水都到你家门口啦，这渠你还不会修？”

    一语惊醒梦中人，高亢一拍大腿激动得几乎要跳了起来。

    “这么重要的信息，我怎么竟然给忽视了呢？”

    “别高兴太早，事情也许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郭天启赶紧给高亢泼冷水，怕他一时头脑发热，会盲目乐观，做出一些草率决定。

    “我就从来没把它想简单过！”

    对于高亢的这个回答，郭天启和谭亚林还是比较满意的。

    “资金的筹措渠道你有什么想法？”谭亚林觉得有必要摸一摸高亢这个红颜知己的底细。

    “有个初步的设想，也许不怎么成熟。”

    “说来听听。”

    “我准备主要从这几方面去着手：先委托市国资委通过江州市产权交易所挂牌交易的方式，出让船厂20%-25%的股权给其它国有企业，套现1-1.5个亿的现金；向管理阶层和职工以现金配售的方式，出让船厂8%-11%的股权；同时对下岗职工的安置工作可以试用现金与股权结合的方式去买断工龄，当然，这需要职代会上表决通过才行。套现的资金抽调30%用于股权的配送和职工的安置工作，剩余部分拿出10%作为船厂应急基金，其余的原则上全部作为船厂流动资金使用。”

    “你不考虑设备的置换和扩大生产规模？”谭亚林好奇的问。

    高亢嘿嘿一笑，给孙雨彤使个眼色，示意她来回答这个问题。孙雨彤知道这是高亢故意留给她的发言机会，从容不迫的接过话题开始款款而谈。

    “其实国家一直对国有企业的改制工作很重视，国内多家银行，信托基金以及融投公司针对企业融资这一块，开发出了更多更灵活的融资方式。通过我对云阳造船厂的了解，我向高书记提出了一个临时草案。即以现金形式增资与融资租赁相结合的方式，所占比例暂定为3:7。”

    “融资租赁？”郭天启和好奇，因为目前国内的金融市场采用这种方式的并不太多。

    “船厂重组阶段，资金最大的流向就是生产设备的购置。现在改购置为租赁使用，把设备产权与使用权分离。这样既可以缓解资金压力，又能盘活多家企业资产，一举多得。”

    郭天启眼光一亮，坐直了身体，饶有兴致的对孙雨彤说道：“你具体的说一说。”

    孙雨彤和高亢相视一笑！

    高亢知道好戏即将上场，把双手枕到脑后，开始数起了天花板上的暗格子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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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相亲

﻿谭亚林和郭天启希望能知道融资租赁部分操作环节更具体的步骤，孙雨彤也乐于向二人详细阐述，以换取市里对自己的认可。

    “我将从船厂的需求出发去整合资源，为船厂量身打造除知识产权以外的设备，原材料和配套器材等方面供销平台。这样提供设备租赁的一方在金融市场进行短期拆借可以不考虑信贷规模的问题。而承租方则可以不用承担大额购置设备的税收等行政费用，这对双方都是双赢。”

    郭天启紧蹙眉头思考了一会，问孙雨彤：“出租方购置设备的资金也是你负责？”

    “它是我整合的资源之一，我当然会明确必须由我来给它提供资金支持。”

    郭天启不解，继续问道：“那你的风险怎么规避？例如名为短期拆借，其实人家是可以像滚雪球一样长期零成本占用你的资金。”

    孙雨彤笑道：“这个我倒不担心，因为租赁公司短期拆借的行为虽不用考虑信贷规模问题，但涉及公众存款资金的信用风险，所以整个交易行为，特别是交易额度是要纳入信贷规模严格管理的。这么说吧，银监会是把租赁公司当作放款部门来进行监管的。”

    孙雨彤这样解释让谭郭二人豁然开朗，在心中对这个方案赞叹不已。如果这种方式可行的话，那他所带来的现实意义就不仅仅是救活一家船厂，而是可以成为一个工业园区的核心驱动力。把大量闲置资产和闲散资金直接资本化，把以前费时耗力的优势资源对口市场的人工配置，变成企业与市场的自动配置。从而可以大大降低管理成本和时间成本，加速资金的流通。

    郭天启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欣喜，仍旧只是蹙眉思考的样子，但这一切却没有逃过高亢的眼睛。像郭天启这样智商卓绝的人一点就透，他怕孙雨彤聊起了兴致，滔滔不绝的讲个不停。毕竟今天是来向人家请教的，如果不留神变成了给人家上课，这可就有点失礼了！

    于是，高亢给孙雨彤使个眼色，孙雨彤却还了个白眼给他，未作理会。

    “谭书记老家是西河省吧？”孙雨彤的转换话题让高亢明白自己多虑了，怪不得会白自己一眼，这些年她在金融界混得风生水起的，怎么可能没两把刷子！

    “西河柳城，从上大学开始，出来已经快三十年了，现在老家只怕已经没什么人啦。”谭亚林扶正眼镜，话语间带着一丝乡愁。

    “柳城动力就是这次的主要的租赁公司之一，为船厂提供船用锅炉和燃气机组的装配生产线。”

    “哦，柳城动力的董事长方子堃还是我交大的校友。”谭亚林呵呵笑道：“到时候有什么需求让我给他打电话，必须支持咱们的工作嘛？”

    “那可太感谢谭书记您了，不过您可不许反悔哟！”

    “哟，老郭你看，好厉害的丫头，一句话竟把我给绕进去啦，哈哈哈......”

    “有这丫头配合小高工作准吃不了亏，我很看好她，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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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亢的母亲08年患淋巴癌去世后，父亲一直独自居住。江洲交大前些年扩建的时候，市里给拨了五百亩地，其中两百亩专门用于解决教职工住房问题。

    学校给高教授一个集资名额，宅基地就在校内的人工湖边，环境不错。除了四栋五层高的小高层建筑外，沿湖边的一溜建成了联排。这其实有点违规，只不过规划局也没人对此太较真，其他部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审批倒也顺利。

    高教授独自住在二百来方的联排里，愈发显得冷清。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对一生荣辱早已看开。要说心中还有什么期盼，就是想抱孙子。每回催儿子结婚，儿子却拿自己说事，因为自己也是快四十才结的婚。除了生闷气，也拿高亢没法。

    无奈之下，老爷子心生一计，自己学生中也不乏优秀的单身女学生，干脆托几个女教师帮忙给说媒拉纤。高亢长得高大精神，看上他的姑娘不少，可高亢一听说相亲，就笑得死去活来，死活不去。说是一提相亲就想到赵老蔫，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有相亲这种复古仪式？

    最后实在给逼急了，被老爷子亲自“押运”去见过一两回面。人家姑娘还在那儿羞涩呢，他上前悄悄问人家：“就是你想约炮呀？”吓得姑娘落荒而逃，他在那儿拍着桌子乐得鼻子冒泡。老爷子问他怎么回事，他竟然敢跟老爷子实话实说，老爷子憋到最后憋不住了，父子俩在那儿一起拍着桌子笑得昏天黑地，旁边人以为遇到神经病了。

    这回学校的政教主任杨心雨老师又兴冲冲的找到高教授，说他老公学校一个读研究生的女孩相当不错，安排相亲。高教授却有点怕了，高亢这小子做事天上一脚地上一脚的，天知道他到时会发什么神经？备不住杨老师再三的撮合，说这女孩万里挑一，无论如何也要去见一面。

    老爷子给说得动了心，正好儿子回市里找谭亚林汇报工作，一个电话把高亢叫到跟前，虎着脸教训了一顿之后，再次安排了相亲见面的时间地点。

    高亢躲不掉，只得又被押着来到了相亲现场。不过悄悄给孙雨彤打了个电话，让她过来搅局。孙雨彤一听觉得好玩之极，拍着巴掌答应了下来。

    相亲的地点安排在江南区步行街的一间星巴克，这天天气不错，老爷子和高亢在星巴克户外一处阳光明媚的桌前坐下，等着杨心雨老师带着女孩过来。看时间差不多快到了，高亢给孙雨彤发条短信，告诉她掐着点准时到场，假装偶遇演一出戏吓跑来相亲的姑娘。

    孙雨彤兴致勃勃的欣然领命，在家兴奋的准备着。等待的时间是乏味的，高亢百无聊奈的低头玩着手机，耳朵上挂着耳机。老爷子一言不发的翻阅着报纸，一个中年女人的问候声伴着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高教授你们等久了吧，桥上有点堵车所以来晚了些。”

    “不碍事，我们也是刚到。”老爷子的声音蛮有磁性的，高亢心想。却故意低着头假装听音乐，没有觉察一般。

    “快请坐，看喝点什么？”高教授礼貌的招呼着客人，用手肘碰了碰儿子。

    高亢这才抬起头，做出一副诧异的表情说道：“不好意思杨阿姨......啊？！”

    话说一半高亢忽然一声怪叫，直直的看着来人发呆，嘴巴张得能把自己拳头塞进去。

    眼前这女孩竟然就是那天在市委走廊偶遇的那位超凡脱俗，自己惊为天人的“神仙妹妹”！当年段誉初见王语嫣时的感受也不过如此吧，高亢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突然冒出这句话来？

    女孩看清高亢的模样后，也是有些吃惊。

    “是你？”

    女孩声音果然犹如黄莺出谷。高亢感觉到了自己心尖的颤动，手心开始出汗......

    这是怎么啦？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倾心？

    活了三十岁，还从未有过这种感觉，高亢在女人面前第一次有了手脚无促的感觉，这让他有些不安。

    “你们认识？”

    杨老师也是大感意外，惊异中带有欣喜。老爷子心里七上八下的，愕然看着眼前一切，表情有些许僵硬。

    还是女人心更细，杨老师短暂的一丝错愕后，说道：“你们认识再好不过了，倒省了我们不少心力。你们年轻人自己先聊会。”回头一拉发呆的高教授，说道：“我在商场给我老公看中了一件毛衣，你俩个头差不多，走，过去帮我试试尺码。”不等女孩说话，拉着高亢他爸疾步离去。

    女孩想要说些什么，见杨老师走远，只得作罢。回头看了高亢一眼，眼神中尽是警惕和敌意，想了片刻，最终还是坐下了。

    “真，真巧！这，这个......其实......对了，你喝点什么？”高亢恨死了自己在这个时候结巴。

    “不必麻烦了。”女孩的声音冷若冰霜，一张俏脸金雕玉琢般精致至极。

    “不麻烦，我......那个...那天......”

    “别恶心我了，行吗？”

    高亢心中一紧，心想这岂是能解释得清楚的事情！如果与她无缘，又何必让我遇见她？若有缘，为何又偏偏在那种情景下相遇？想到这些，不由得长叹了一声。

    女孩冷笑一声，说道：“你倒像受了委屈！我有必要跟你声明一点，之所以我们现在还在说话，完全是出自对杨老师的尊重。所以，你懂的......”

    高亢感到一阵心痛，默默的点了点头。

    女孩或许觉得自己的话过于生硬绝情了些，又见高亢的样子有些可怜，女人心软的天性让她有了缓和一下气氛的想法。

    “我姓陈，叫陈可儿。你呢？”

    “高亢，声音嘹亮的高，慷慨激昂的亢。”

    “噗嗤”女孩被高亢走神的话给逗乐了，望着女孩如海棠初放的梨涡浅笑，高亢看得入了神。被高亢痴痴的直视，陈可儿脸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躲闪开高亢的目光。

    正在此时，一个妖娆性感的身影出现在高亢眼中，孙雨彤！

    为了能达到搅局的效果，孙雨彤也是豁出去了，夸张的浓妆艳抹，低开的V领，紧裹住翘臀的羊皮短裙......活脱脱一个御姐打扮。

    不知为什么，对于拆散高亢的相亲，孙雨彤感觉自己乐此不疲。

    高亢暗叫不好，连忙给孙雨彤使眼色。暗自祷告她能明白自己暗示，千万别过来！

    陈可儿见高亢对着自己身后挤眉弄眼，甚是奇怪，回头看去。

    孙雨彤见高亢一个劲的朝自己眨眼，还以为是在催促自己快点过去。又拉了拉V领，露出胸前更多的春色，一拧着坤包，踩着不太习惯的高跟鞋昂首走了过去。

    陈可儿回头正好看见打扮得像旧上海舞女的孙雨彤，心里想笑，随即认出了孙雨彤就是那天的女主。

    孙雨彤按事先约定好的情景，假装与高亢偶遇，然后卖力夸张的发挥着演技。

    “哟，这不是高老板嘛？都快一个礼拜没来捧场了？珍珍，璐璐她们可都想死你了！我们最近可是新到了好多美女，保证是你喜欢的类型......”

    看着孙雨彤的怪异造型和夸张语调，再看着陈可儿眼中鄙夷不齿的目光，这一切偏偏又是自己一手策划的！高亢哭笑不得，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仰天一声悲呼：“我的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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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上门找茬

﻿回到云阳镇的高亢情绪有点低沉，脑海中陈可儿的身影挥之不去。

    上午的党政会对领导班子成员的分工做了调整。

    镇党委副书记高亢，代理主持镇党委全面工作。黄克杰虽已被双规，但目前还在调查取证阶段，没有最终定性和公示。所以高亢这个“代理”二字还不能拿掉。

    党委副书记，镇长顾长川，主持镇政府全面工作。分管工商，财政所，税务，电力，农业服务中心，供水站，林业站，烟草管理所和信访工作。

    党组成员徐明，除了担任党政办主任以外，还要负责财贸，教育，经济事务办，旅游，劳动保障所，供销社，粮贸中心等工作。

    党组成员，副镇长裘正荣分管民政，民族宗教和卫生工作。

    会议还对镇接待办的承包方案重新进行了评估。分析认为接待办除了是镇政府公务接待的主要场所以外，也是云阳镇人民群众婚寿喜宴的主要举办场地。原承包方案并未公开招标，发包程序不符合“公开，公平，公正”的基本原则，故对原承包合同予以作废。

    新方案将承包金额改为150万/年，三年一签，按年预先支付承包费用。年费逐年递增5%，每隔六年需重新制定承包方案。用次年提前三个月缴纳承包费用的方法，来作为合同的履约质保金。逾期未能足额缴纳，镇政府有权终止合同。对于新方案的招标问题，考虑到原承包方已经投入六十余万对接待站整改的事实，以及在这几年成功经营的过程中取得了一定的经验。镇政府同意按新方案与原承包商续签合同。同时也对镇政府的公款消费加强了监管力度。

    这次的重新洗牌把裘正荣彻底给踢出了局，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用不了几个月，就会有一纸调令把他扔出云阳镇。

    最吐气扬眉的自然属顾长川了，这也是高亢反复权衡多日，最后才下决心走的一招险棋。说实话顾长川留给高亢的印象并不怎么好，太油滑，明哲保身。但他对云阳镇的情况了如指掌，群众基础更远非高亢所能相比。没有顾长川的支持，要想顺利的开展工作还真不容易。

    高亢观察顾长川这人，发现他虽有些小毛病让人感觉不太舒服，有时候工作方式也值得商榷。但这人做事还是有原则有底线，考虑到他被架空后有情绪也在所难免。为了自己的工作能顺利开展，与其打压他不如支持他。把担子交还给他，让他重新把责任扛在肩上，或许对他而言，能起到更正面积极的作用。

    徐明对高亢则是感激涕零。自己是黄克杰一手提拔的人，本以为自己肯定会被高亢清洗出局。没成想不但没有出局，反而被委以重任。还主动以镇政府的名义为自己女儿出具保荐书，托人与警校方面联系。从目前警校反馈回来的信息来看，女儿进警校是没有问题的了，只是校方还需要在党委会讨论通过这个程序，才能补发录取通知书。

    徐明爱人的案子是由案发当地公安机关经办的，比较费时一点，但高亢已经利用自己在公安系统的人脉开始打听。一家三口都受人恩惠，徐明感激之余对高亢的死忠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这一切也并非全是高亢的驭人之术，徐明老婆女儿的事情就算发生在其他不相关的人身上，只要高亢知道了，也会伸出援手相助。同时对徐明的重用同样出于对他的观察后而决定的。

    让徐明分管经济事务办，其实是为将来成立经开区或者工业园区的招商引资在布局。崔志伟与何斌对企业经营管理或许更有经验，但对政策法规的解读能力，特别是与经济工作相关文件的解读和贯彻执行方面，却远不如徐明。

    高亢用人之际需要各个领域人才，三人各有所长，如何能让他们之间达成默契，发挥出1加1大于2的功效？是高亢需要全盘考虑的问题。

    第二天高亢去了船厂，让崔志伟安排一下召开职代会的筹备工作，对职工安置方案进行讨论。又和船厂领导班子成员碰头，讨论如何让船厂平稳度过改制重组这个阶段。决定对全长进行一次党风廉政建设的宣传活动，先整顿党员干部的行为规范。然后对全厂在职职工和基层干部进行为期1-3个月的标准作业流程培训，培训结束后全员考核上岗。不同岗位和不同部门的考核项目不同，考核不合格者脱岗二次培训。二次培训后考核依然不合格者，直接下岗甚至解除劳动合约。

    对于生产一线基层干部业务水平的考核要常态化，年终末位淘汰和竞聘上岗同时进行。人事部负责建立干部技能服务档案，跟踪记录所有干部参训科目和考核结果。为下一步的数字化管理做好前期准备工作。

    会后高亢拉着崔何二人直奔“鸿福来”而去，何斌笑道：“我看你对老板娘是不是有点意思？”

    “是她对我有点意思。”

    “你就吹吧，黄老邪腆着脸候了几年，除了一身骚.味，一分钱便宜没捞到。你才认识几天？”崔志伟不信，只当高亢信口开河的一句玩笑而已。

    高亢也不再解释，他心中憋闷。段筱裕虽只比孙雨彤大两三岁，但更善解人意，也更知冷暖。孙雨彤时尚美艳风格泼辣，周围仰慕者甚多。一般的男人她正眼都不会瞧人家一眼，却对高亢情有独钟，这让他感觉很是受用！

    如果一定要厘清自己对孙雨彤和段筱裕的喜欢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应该是开心的时候比较喜欢和孙在一起。心情烦闷的时候首先会想起的往往是段筱裕。

    可自从邂逅陈可儿之后，高亢觉得这一切产生了质的变化。首先是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伊人倩影，然后不管遇到开心或是烦心的事总是会想：要是陈可儿在就好了！

    这让高亢感到害怕，他觉得自己总被一股淡淡的悲伤所包围。这种受伤的感觉是源自与陈可儿的有缘无分，还是仅仅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为情所困？他也搞不明白，但有一件事情他却异常肯定。若从此与陈可儿擦肩而过也就罢了，若再见这女孩几次，自己铁定会无可救药的爱上她！

    看着走神的高亢，崔志伟与何斌暗笑，这厮被老板娘给勾了魂去！

    三人开车刚到“鸿福来”，就看见酒楼大门外围着男男女女一大帮人，冲着酒楼骂骂咧咧。“鸿福来”大门紧闭，门外叫骂的加上周围看热闹的人，差不多百十人之众，这在云阳镇的街面上来说，也算是不小的场面了。

    何斌打开车门就要冲上前去问个究竟，被高亢一把抓住。

    “不急，先在车上看看情况再说。”高亢沉着脸说道。

    只见人群中站在最前端，骂得最刺耳，难听的是一老一少两个妇人。崔志伟眼尖，一眼认出是黄克杰的老婆和儿媳妇。

    高亢听后也是有点吃惊，这两人跑到这儿来撒什么野？摸出电话拨打段筱裕的手机号码，关机。见黄家人一直在“鸿福来”门前叫骂，段筱裕的奥迪A4也停在门前空地上，高亢估计她是给堵在了里面。也许是因为不堪其扰，所以关了手机。

    黄的老婆和儿媳身后还有七八个民工模样打扮的人，也不说话，只笑呵呵的看着两个妇人在前面表演，时不时的跟着她们起起哄。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崔志伟的车无法靠近，在车上听不真切她们在骂些什么？高亢干脆带着二人下车，混在围观的人群中不动声色的凑上前去。

    黄的老婆五十多岁，看上去像六十好几的人。身板肥壮彪悍，一脸的色斑眼露凶光。也许是骂得过于卖力，额前垂下几缕冒着热气的飞散糙发。好丑陋的一个乡下悍妇！高亢感到一阵反胃......

    黄的儿媳娇小瘦弱，坐在段筱裕A4的前引擎盖上哭哭滴滴，拿着一把纸巾向身边的人哭诉她的“悲惨”遭遇。大致是说段筱裕为了拿下镇接待办这个项目，主动色诱黄克杰。拿下项目后，又托黄帮她找人装修酒楼。黄让自己的儿媳的施工队去接下了这个工程，谁知前前后后垫支了两百多万的工程款，段筱裕却只是断断续续的给了六十万。工人天天上家里问自己要钱，自己实在被逼的没有办法，只能把工人领到这里来。

    黄的婆娘骂得更是过分，说段筱裕睡了她男人想要高价，见自己老公不肯帮她付剩余的工程款，就又和新来的书记好上了。和新来的书记串通一气，把自己的男人诬告给抓起来了。

    镇上的人谁不知道黄家的这位婆娘！她自己就是个吃人连渣都不剩的主，会受这样的委屈吃这样的亏？打死也不会有人相信。不过镇上一直疯传段和黄有一腿，大家对此倒是深信不疑。眼下黄被双规，黄家媳妇上门找小三算账，这可让围观的人一个个大呼过瘾，有好戏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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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迎头痛击

﻿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那悍妇越是骂得难听。不把她这股斜劲给压下去，她怕是要翻天了！她不是喜欢人多吗？高亢打定主意就是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当众收拾她。

    高亢让崔志伟悄悄联系徐明和派出所长张宝山，让他把所里的警力全部抽调过来。又吩咐何斌绕到酒楼后边，想办法进去找到段筱裕，告诉她带上那包东西把门打开。今天就要当众揭穿这帮魍魉鬼魅的伎俩，把这件事情做个彻底的了断。

    安排妥当之后，高亢这才拨开人群，来到悍妇身后一言不发的冷眼看着她发飙。围观的人这才注意到高书记已经到了，现场的喧闹声渐渐隐去，那恶妇的叫骂声显得更加刺耳。

    也许是察觉到了人群的异样，悍妇回头一看，高亢正嘴角挂着一丝冷笑静静盯着自己。她万没想到高亢竟然敢在此刻公然露面，而且如此沉着镇定。

    虽然内心有些慌乱，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硬话已经说了一大堆，退路已经是没有了，只能硬着头皮死磕到底。于是，把心一横，干脆来个先发制人。

    “姓高的，你来得正好。当着这么多街坊的面儿，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告诉大家，你和里面姓段的那只骚狐狸有没有睡过？”悍妇叉腰歪头斜斜的盯着高亢，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段奎发被自己三言两语就套出了话，说看见高亢在他姐那儿过了夜。

    “有！”高亢淡然的脱口而出，让现场所有的人一片惊呼，更让那悍妇目瞪口呆。

    “但我要提醒你一句，把你的臭嘴放干净点。”

    说罢高亢几步来到酒楼门前的台阶上，对着围观的人群说道：“云阳镇的父老乡亲们，我是新来的镇党委副书记，我叫高亢。刚才这位大婶问我的问题想必大家都听到了，而我也如实回答了她，我想知道大家对我的回答满不满意？”

    四下一阵哄笑，没想到这新来的书记竟这般搞笑，有点意思！人群中不少人喊道：“满意，很满意。”“书记也是人嘛，哈哈哈......”

    高亢接着又问道：“那大家对我的回答相不相信呢？”

    “信！”“当然一百个相信！”......

    “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我觉得我们党员干部，就应该向群众实话实说，这是个基本而又必须的态度问题。”

    “你这算是主动交代，争取宽大处理吗？”人群中有好事者大声问道，人群中又响起一阵哄笑。

    高亢不气不恼，笑着反问道：“我请教大家一个问题，我未婚她未嫁，我睡了她到底犯了哪条国法？”

    人群一片哑然，是呀，两个单身男女在一起睡觉犯了什么法？干别人鸟事！

    见无人回答，高亢继续说道：“干脆我来帮大家说出心里的疑虑吧。我手里边有权，段筱裕长得漂亮，手里又有钱。这权力，美女，再加上金钱摆在一块往往都不是什么好事。老百姓当然会怀疑这里边有权钱或权色交易。而实情一般老百姓从何得知？以往都是当官的说什么是什么，而大家根本无从考证。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对！”

    这次的回答空前的整齐划一，已没有了玩笑和不恭的成分夹杂其中。

    高亢收起微笑，一脸正色的说道：“从你们的回答中我听出了愤怒。对贪污腐败的痛恨，对无耻小人的痛恨，对握着人民赋予的权力，食着人民给予的俸禄，却从来置人民利益于不顾，视民生民声若无物，坏事做尽，却打死也不为人民办一件实事的贪官污吏的痛恨！我说得对不对？”

    “对！”

    群众的声音振聋发聩，山呼海啸一般回荡在苍穹之下。

    黄家以悍妇为首的一行人，心中隐隐觉察有些不妙，不安的交头接耳，搞不明白高亢要干什么？

    “党中央国务院要求各级政府做到政务公开，就是要把知情权交到人民手中，把真相展示在群众眼前，实事求是才是党一贯提倡的作风。今天我教大家一个简单的方法，如何辨别官员的好坏？那就是看他敢不敢把手里的政务公开化，透明化，去接受人民群众的监督。所以，我以云阳镇党委副书记的身份，向大家提出一点倡议：从今天起，不要去听当官的说了什么？而是要看当官的干了什么？”

    人群中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接着如星星之火燎原之势，现场响起了热烈且经久不衰的掌声。

    悍妇感觉要坏事，悄悄拉了拉儿媳的衣角，向民工模样的几个人眨眨眼，准备悄悄开溜。

    “站住！”高亢一声断喝，吓得这帮人直哆嗦，定在原地不敢动弹。这时，崔志伟，徐明和张宝山，李伟带着一队民警和协警人员已经赶到，迅速的控制住了这帮人。

    高亢让张宝山押着这帮人稍等片刻，回头敲了敲“鸿福来”的大门。大门应声而开，何斌扶着一脸惨白的段筱裕从里面走了出来。

    “刚才说了这么多，我还一直没有‘交待’我的问题。今天，我就当着云阳镇父老乡亲们的面，给大家一个彻彻底底明明白白的交待。”

    “咱们说说这酒楼的装修工程的事。刚刚黄克杰的老婆和儿媳亲口告诉大家，说她们垫支了两百万，而段筱裕只给了六十万。现在当乡亲们的面，请问你们如何证明你们说话的真实性？你们垫支的凭据在哪里？支付给谁了？什么时候付的？两百万这么大的数目，你不可能没有发票或收据吧？这么大额度的资金调用，在银行可以轻易查到资金痕迹，即使转账电汇，银行方面都可以调取你的资金异动记录。怎么样，拿得出来证据吗？”

    面对高亢丝丝入扣的逼问，悍妇额头开始冒出了冷汗。

    “你们拿不出来的话，人家段筱裕却有证据证明你在信口开河，颠倒黑白是非，愚弄云阳镇的父老乡亲们。”

    说着，让段筱裕打开随身携带的一个包裹，从里面拿出四张按有鲜红手印的收据。高亢把收据举过头顶，向大家说道：“段筱裕分五次先后支付了共计两百零五万四千八百九十二元给施工方，施工方至今只提供了六十万零两千的发票给她。黄克杰被双规前夕，曾让儿媳主动归还了五十万给段筱裕。所以她至今手里还握着其它三次付款的凭证，以及退还五十万的时候刘梅打给段筱裕的这张九十万的欠条。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收款的金额，时间，收款人署名刘梅。正是你家儿媳，这盖的手印也可以证明。如果，你觉得不够，我再给你一个人证。徐明。”

    “到！”

    “你给大家说说。”

    徐明几步来到台阶上，对着已经把街面围了个水泄不通的群众朗声说道：“我是云阳镇党政办的主任，徐明。我谨以党性起誓，接下来我所说的话皆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亲自经手办理。如有半点虚假，愿意为此承担一切党纪和法律责任。从2009年底至2011年十月，我曾先后两次受前云阳镇党委书记黄克杰所托，帮他去‘鸿福来’酒楼段小姐那里代收现金七十余万元，转交给黄克杰的夫人王文华女士。据王文华女士说，这七十几万是段筱裕付给她的装修款。同时，黄克杰之前曾不止一次的明确告诉我，说装修公司其实根本就是个空壳架子，连营业执照都没有，对外宣称是儿媳妇的是为了掩人耳目。黄克杰还不下数十次的亲口告诉过我，说他，他，他想那啥段小姐，结果段小姐断然拒绝了他，让他很没面子，他会借装修工程狠狠教训段小姐。”

    徐明话音刚落，底下的群众愤怒了。

    “这个母夜叉，明明是黑了人家一百几十万，还倒打一耙说人家短了她的钱！”

    “人渣！”

    “不能轻饶了那母狗！”

    “龟儿子黄老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吃不到就到处坏人家名声，这种人渣怎么当上党委书记的？”

    “抽他娘的混蛋！”

    见事态即将失控，高亢赶紧大声喝止道：“乡亲们，乡亲们呀，这种人固然可恨，可法律自会惩罚他们。如果大家为了泄一时之愤，置法律于不顾，那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对，抽她脏了爷的手！”

    “这种人多判几年，最好吃一辈子牢饭，别放出来......”

    张宝山为了保险起见，将黄家这帮人先行带回了所里。现场的群众久久不肯散去，觉得这位新来的书记与其以往的官员不同。说话不打官腔，为人耿直仗义，又还特别聪明，长得也讨人喜欢，不像书记，更像个朋友。不少女孩还围上前去，非要高亢继续“坦白”和段筱裕的故事。

    高亢也兴致正高，坦白就坦白，豪气万千的说道：“我既是一个党员干部，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保护人民群众？段筱裕是我高亢喜欢的女人，谁敢欺负她我高亢一定奉陪到底！”

    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段筱裕，此刻依偎在高亢的怀中，听到这番话后，早已热泪盈眶，紧紧贴在高亢坚实的胸膛上，任由幸福的泪水尽情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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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各怀心事

﻿派出所内张宝山和李伟对黄克杰老婆王文华，儿媳妇刘梅等人的问讯有了初步的结果。

    自黄克杰被双规以后，高亢在会上又点名批评镇上的干部在“鸿福来”酒楼白吃白喝的现象，提醒这些干部主动去补交欠款。

    不久，消息传到王文华的耳中，她结合从段奎发那里套出消息，说高亢在酒楼过了夜。自作聪明的她以为解读出了其中的奥妙，认为这是新来的高书记帮段筱裕出头清算旧账呢。

    见双规黄克杰后高亢就在会上帮小情人讨账，这等于是明喊着要钱。还专门提到装修款的事情，这是暗示自己要想救自家老黄，就得把钱退出来。

    王文华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救人要紧。只要顶戴还在，出来后就不怕捞不回来。于是赶紧想办法凑钱，家里一下子拿不出一百四十万的现金，只有先凑了五十万交给段筱裕，剩下的打了张欠条。回家等着黄克杰的消息。

    可左等右等没有消息，一般情况被双规的官员能扛2-3天就算不错了，至今还没有人扛过7天的记录。也就是说如果黄克杰被双规7天后还没有回家，那被送交检察院批捕几乎可以确定无疑了。

    眼下已过了十多天，王文华捞人的梦彻底宣告破灭。觉得自己被高亢给坑惨了，人没捞出来不说，还把家里所有的现金搭进去五十万。王文华越想气越不顺，黄克杰如果倒台，往日所有的锦衣玉食都将不复存在。平时巴结自己的那一张张笑脸，顷刻间就会变成避之不及的厌恶嘴脸。没有了权力，也没有了金钱，她无论如何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于是找到儿子儿媳商量去找段筱裕把钱要回来，还煞费苦心的花钱雇了一帮人冒充上门来讨债的农民工，一同来到“鸿福来”门前上演了这出闹剧。

    没想到弄巧成拙，这等于是自己主动送上门，把脸凑近人家顺手边，让人给扇了一顿大耳刮子，扇得鼻青脸肿！王文华和刘梅因聚众影响公共秩序，触犯了治安处罚条例，被处以行政拘留15天。

    但她们的梦魇才刚刚开始，15天后，等待她们的将是一纸刑事拘留的通知书。二人因涉嫌公然侮辱，贬损他人人格，用恶毒语言在公共场所辱骂他人，散布他人隐私。捏造谎言诽谤，诋毁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等几项指控被刑事拘留。同时段筱裕将对其剩余九十万元的欠款尚未归还，起诉刘梅。若刘梅能证明实际收款人是黄克杰夫妇，那法院将会对黄克杰夫妇名下的资产进行处置。

    估计黄克杰在里边听到这个消息后，杀了她的心都有。

    这几年差点被唾沫给淹死的段筱裕，在高亢的全力帮助下，终于沉冤得雪，还了她名誉的清白。酒楼在与镇政府签订了新合同后，又再次重新开业了。

    不过名称上有点小小的改动，“鸿福来酒楼”换成了“鸿福来酒店”。管理上委托专业酒店管理公司进行全托管的绩效管理模式，这样看似增加了管理成本，但提升了服务品质和酒店的核心竞争力。也为酒店创立品牌打好了基础，更便于品牌的传承和美誉度的提升，也降低了经营风险。

    段筱裕这下终于可以抽身出来干点别的事情，“鸿福来酒店”方面她只需要看看报表，审计一下财务即可。

    而高亢那天在公众面前坦言会保护自己女人的壮举，一时被传为佳话。不少女孩对这位带有阳光.气息，性格开朗的副书记倾心不已。

    高亢颠覆了以往人们印象中书记的形象，原来党的干部同样可以是朝气蓬勃的时尚范！也同样可以是敢爱敢恨，爱憎分明的热血青年！

    这样的公众形象更加与时俱进，还接地气，更容易深入人心。只是这一切来得有些意外，如同那天的热血誓言一般，多少有些冲动。

    而女人的心思本就比男人细腻，特别像段筱裕这种正值盛年，有着丰富的人生阅历，懂得珍惜和体贴，亦有着风过了无痕的优雅从容的女人，更懂得如何理性的面对感情与生活。

    一生一个好的归宿既是女人最基本的情感诉求，也可以说是所有女人最奢侈的华丽梦想！

    与之相比，男人对情感的态度则要原始和浅薄得多。

    不可否认，男人肩上承载的责任更具有使命感，可现实中人们常会忽略一个尴尬的事实：能担当重任的男人历史称之为先贤或伟人！虽然他们皆为男儿身，但和满大街的雄性公民是两个物种。

    伟大的男人主要生活在两个不同的社会层面，能促进人类文明发展的，毕竟是凤毛麟角。更多的伟大男人就生活在我们四周，我们习惯称之为“弱势群体”。

    他们或许没有英俊的脸庞，洒脱的气质。他们或许对时尚一无所知，他们或许太过平常，散落于街头巷尾，与你我擦肩而过，令我们难以察觉。

    但他们坚韧如钢！即使行年渐晚，依旧在劳碌的世间恪守着一生的清苦。只为相守一世的女人，困了累了能把余生靠在自己的肩上。他务必要坚持自己活到最后，因为他深知女人承受不起他离她而去的悲伤。

    他们厚重如山！在物欲横流的社会中，在流光溢彩的都市里。他们用微薄的收入，为家人撑起了一片温暖的天空。用领衔主演的担当，默默的跑了一辈子龙套，并深深以此为荣。

    他们用最卑贱的方式诠释着尊严，为了让女儿早餐能吃到一个鸡蛋，堂堂七尺之躯流连于菜市捡拾着地上散落的菜叶。

    他们用最质朴的声音传递着大爱，一把夺过碗里已经发馊的饭菜，欢天喜地的边吃边说这是自己的最爱，在家人察觉之前。

    回首再来解读所谓的成功人士，业界精英，富二代......骂人一般。

    段筱裕有她自己的故事，父母的早逝让她过早的独自面对生活的磨难。独自苦熬苦撑的把弟弟拉扯大，内心的孤独加上现实的苍凉，年轻的段筱裕把全部感情都寄托在初恋男友的身上。

    正如港台肥皂剧的剧情一般，那货是个渣男。不但垂涎段筱裕的美色，还觊觎她多年打拼攒下来的一点存款。万幸的是，这货被段筱裕无意之间发现奸情，捉奸在床。虽身心遭受巨大打击，但保住了存款，为日后经商留下了本钱。

    姐弟二人离开伤心地，在江州市的渝北区开了一间饭馆维持生计。

    心灰意冷的筱裕对感情不再期待馆，一门心思扑在饭馆的经营上。心灵手巧的她本就烧得一手可口的饭菜，人长得又漂亮，饭馆很快就升级成为饭店的规模。没过多久又成长为酒楼。

    一次偶然的机会，得知云阳镇的政府接待办要承包出来。实地考察后段筱裕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商机，于是果断的签约承包下来。直到落入了黄老邪的工程陷阱，被逼无奈才把渝北区的酒楼给盘了出去。

    高亢的出现激起了段筱裕尘封多年的情愫，他豪爽正直，不扭捏作态，也不虚情假意。人前是性格刚烈的“高大炮”，背后对自己却十分依恋，有时还像个大男孩一样对自己撒娇。虽说不上多英俊，但十足的男人味，一切都刚好切中段筱裕的要害，就连他好色的样子在段筱裕眼中都变成了可爱。

    高亢对段筱裕的呵护和关爱全都由心而发，段筱裕感受到高亢真挚情感的同时，女人的直觉却让她看不到与高亢的未来。她相信这支雄鹰总有一天会从她身边飞走，不再回来。一想到这些，她便心乱如麻，心中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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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亲失败后，最委屈的莫过于孙雨彤。

    为了他自毁形象的打扮成那副摸样，万一被熟人朋友看见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明明是他生拉活扯的求自己去帮他的忙，竟然在大街上为了另一个女人跟自己急了！

    简傲絶俗的她回家蒙头大哭了一场。可哭完又想打电话问他在干嘛？恨透了自己在他面前太不值价，招之即来挥之即去，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现世报？自己对其他男人的种种傲慢与不屑，统统在这个男人身上得到了报应......

    可怜的孙雨彤在胡思乱想中进入了梦乡，犹如公主一样骄傲的美丽脸庞上，留下两道浅浅的泪痕，让人心疼不已。

    在这春色无边的夜里，陈可儿竟也心烦意乱，辗转难眠......

    潘弘文是自己的导师，爱人杨心雨是市级劳动模范，交大的优秀教师。夫妻俩都是高级知识分子，怎么会同时看走眼，竟然安排自己与一个渣男相亲？

    这个渣男的父亲高博更是享受国务院津贴的著名教授，怎么会培养出这么一个奇葩儿子来？

    那天那个短发女孩真的是舞女？

    不可能，那个渣男怎会带一个舞女去市委大院？

    如果不是，为什么又故意说一大堆话给自己听？

    难道是为了故意破坏相亲？

    如果是，为什么渣男的反应又这么大，还去埋怨那个短发女孩？

    难道是因为渣男喜欢我？

    呸！我在瞎想什么......

    不过渣男也有好玩的时候，我叫高亢，声音嘹亮的高，慷慨激昂的亢......好可爱！笑死本宝宝啦！

    高亢或许不知道，今晚同时有三个女孩在陪他失眠。四人遥望夜空渺渺，月影婆娑，心事也婆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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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傲娇的破现代

﻿陈可儿今年二十三岁，是江洲市外语学院的在读研究生，主攻英文和德文。其中英文已经通过教育部的CATTI同声传译的考试资格认证，德文也过了ZMP考级。好在德文的ZMP目前在京城的歌德学院就可以考级，而以前则需要远赴德国去考。不少人在国内完成了840课时的学习，不远万里去德国考级，没能通过只得又返回国内，耗时伤神。

    国务院决定在江洲市设立保税港区，市里边向各大院校要人才，翻译人才是其中之一。外院学院向市里举荐的名单中，陈可儿恰好就在其中。偶遇高亢那天，她正好去市委组织部递交个人档案。

    她的导师潘弘文，在家听爱人多次提及高博教授想为自己儿子物色一个合适的对象。潘弘文对高亢不了解，只知道是在政府部门工作。凭着高博在学术界的声望，加上爱人杨心雨的大力推荐，潘弘文心想高亢应该是比较靠谱的，这才有意撮合爱徒陈可儿与高亢。

    潘弘文知道陈可儿在感情经历上还是一张白纸，追求她的人大有人在。她纯真善良，是学校的镇校之宝。自己不仅是陈可儿学业上的导师，也是她的心灵导师。看陈可儿相亲回来神色不对，破天荒的对自己一言不发，爱徒心切的他立刻打电话给爱人杨心雨就是一顿数落。

    杨心雨老师也是满腹委屈，又不知道该怎么对高博提起这档事，只得打落了牙往肚里吞，憋在心里。

    陈可儿的状态的细微变化，潘弘文看在眼里，觉得有必要找机会与她沟通一下。

    这日中午放学，潘弘文留陈可儿与自己一块去食堂吃饭。吃饭的途中直言不讳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情感也是人生的必修课，你在这方面还是个小学生。遇到困惑在所难免，但如果不能及时正确的去面对解决，恐怕会对你以后的生活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像。”

    陈可儿知道老师用心良苦，也说中了自己的心事，犹豫片刻后也敞开了心扉。

    “我有一件事不明白？”

    “说说看。”

    “那个高亢吧，我其实在相亲的前两天见过他一次。”

    “哦，在哪儿？”

    “市委办公大楼里，我去递交档案的那天，正好在过道上碰到他和一个女孩子......”

    “市委办公大楼的过道里，他和一个女孩子能干嘛？”

    “在亲热......”陈可儿说完就觉得面红耳赤，眼神中闪过一丝幽怨。

    “啊！”倒是潘弘文吓了一跳，这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一时语塞，有点不知该怎么接话。

    “相亲那天我一见竟然是他，转身就想离开。可又怕这样会让杨老师很尴尬，下不来台。就勉强留下来和他说了几分钟的话。”

    “接着呢？”

    “和他聊了几句，我发现他其实蛮老实，就是有点二，哧......”说到这，陈可儿又想起高亢的自我介绍那句话，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就是不明白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潘弘文看见陈可儿说到高亢时眼中的精芒闪现，心头一紧。完啦，这丫头喜欢上那坏小子啦！

    能在市委大院和一个女孩子亲热，这是怎样一个登徒浪子？原本打算开导爱徒的潘弘文，得知细节后的反应，竟比陈可儿还要大。

    “哪一个他都要不得，这，这他妈还是人吗？”潘弘文竟在学生面前爆粗口，陈可儿睁大一双杏目不敢相信的看着老师。

    潘弘文也自觉失态，“高博一生清誉却毁在儿子手里，也怪他教子无方。”

    “其实吧，我觉得也没这么严重。”陈可儿说话时小心翼翼的看着潘弘文的眼睛。

    “哎，你呀！”潘弘文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现在这种小流氓最招女孩子喜欢，早知道当年我也当流氓去......哈哈哈哈哈......”话说半截，潘弘文自己也笑了起来。

    陈可儿听了，也跟着笑了起来。见潘弘文心情恢复了些，鼓起勇气说道：“有件事我想和您说一声。”她故意没用“商量”二字，可见已是下定决心要去做了。

    “你说。”

    “我想最后再见高亢一面。”

    “这......”潘弘文紧蹙眉头，“这又是何必呢？”

    陈可儿没有作答，其实她也是心乱如麻。以前一心扑在学业上，根本没有往这方面动心思，可遇见高亢之后，她看到的是一个狂蜂浪蝶，可感觉到的却是一个热情憨直，甚至有几分呆萌可爱的家伙。这是在她心中第一个掀起涟漪的男人，她不愿意自己的初恋就这么不明不白，稀里糊涂的消逝。她希望能弄明白高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至少为结束这段没有开始的初恋，找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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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亢做梦也没想到会接到陈可儿打来的电话，陈可儿约他去学校见面，说是有事要当面问他。高亢挂了电话开着船厂那辆破旧的现代就朝高速路飞驰而去。

    赶到江洲外语学院已是下午五点，老远就看见陈可儿那略显清瘦的身影在校门口亭亭玉立。

    高亢把手伸出窗外，陈可儿见了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位上。说道：“在周围转转，就在车上说话。”

    “你想问什么，说吧？”

    陈可儿想了一下，“给我说说你自己吧。”

    高亢望了望车外，笑道：“我的话你会信？”

    “那你就说实话，别骗我。”

    陈可儿的认真让高亢一愣，不知从何说起。

    “高中毕业就当兵去了。”

    “为什么？”

    “我喜欢枪！”

    陈可儿有点无语，理了理被风吹散的秀发。

    “从部队回来就进了公安系统，后来提干的时候去党校混了个文凭。”

    “你是警察？”陈可儿有些意外。

    “曾经是。”

    “曾经？为什么又不干呢？”

    “因为违反了纪律。”

    “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人。”陈可儿嫣然一笑，语气中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我是好人。”

    “哪有自己说自己是好人的？”

    “你让我说实话的！我知道你不信，你可以去网上搜搜，就知道我是不是好人，还有为什么离开警队了。”

    陈可儿一下子来了兴趣，“你还是网络红人？你是网红？呵呵呵......”

    这次换高亢有些无语，耸耸肩，掏出一支烟塞进嘴里点上。

    突然身后一辆保时捷猛窜出来，绕到车前点了一下刹车。高亢赶紧跟着一个急刹，身旁陈可儿没有系安全带，眼看头就要磕在前挡风玻璃上。高亢眼疾手快一伸手挡在陈可儿与玻璃之间，陈可儿只是在高亢手臂上磕了一下，并无大碍。

    前面的保时捷内传出一阵尖叫和怪笑，从驾驶室的车窗一侧伸出一只手来，竖起中指高高举过车顶。

    “绑好安全带！”

    高亢的话低沉有力，带着命令的口吻。

    陈可儿依言照办，担心高亢冲动，和声劝道：“算啦，别和这些家伙一般见识。”

    “你认识他们？”

    “成教院的几个富二代，纠缠过我几天，后来被潘老师给骂跑了。”

    高亢本不想理会，一听说还纠缠过陈可儿，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直冲头顶。黑着脸一言不发跟在保时捷后面，学校四周摊贩较多，对方想快也快不到哪去。

    高亢死死的握着方向盘，看准机会猛加一脚油，老迈的现代向前一窜，在保时捷的车尾不轻不重的来了个亲密接触。

    陈可儿花容失色，惊呼道：“这可怎么办？”

    高亢冲陈可儿咧嘴一笑，“你别下车，看我怎么收拾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从保时捷上跳下一高一矮两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开车的是高个子，皮肤很白净，还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副驾驶下来的稍矮些，长得也蛮白，但一下车就眼露凶光，恶狠狠的看着高亢。

    “开个破车就想来泡咱的校花，你，你也太抠门了。这下好啦，等着卖裤子赔车吧！”

    矮个子本想说“你他妈”，忽然发觉高亢高出自己一头，长得又结实，生生把这句话给咽了回去。

    “你是说这车刚好值我一条裤子的钱？”

    高亢冷笑着问道。

    高个子笑着摇摇头，说道：“喂，大叔，你在你们生产队没见过这样的车吧？想到这里来泡妞，先置办一身好点的行头嘛！你看看你开个什么玩意儿......哈哈哈....哈哈.....”

    两个年轻小子笑成一团，就像听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边笑一边还对高亢指指点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高亢把手往胸前一超，靠在现代的车头，笑眯眯的盯着二人问道：“那依你看，我到这儿来泡妞应该开什么车呢？”

    “奔驰宝马总听说过吧？再好的就有点难为大叔你了......哈哈哈......”两个家伙又笑在一起。

    高亢认真的点了点头，“我觉得你们的话蛮有道理，是应该开好点的车来，呃，你们这车多少钱？”

    矮个子满眼不屑的瞅了一眼高亢，“说出来吓死你，这车一个轮胎就值你那部破车的钱！”

    “这么便宜！你早说嘛！”

    高亢长松一口气的说道，也不理旁边目瞪口呆，一脸不可思议表情的两个小子，掏出电话拨通了孙雨彤的号码。

    “高结巴，死结巴，你少烦我，我不想理你！”

    孙雨彤接通电话就是一通骂。

    “你听好，我摊上事了，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高亢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不像是开玩笑，孙雨彤一下紧张起来，满是关切的问道：“你在哪儿？摊上什么事啦？严不严重？”

    “我把人家的一步叫保什么东东节的名贵跑车给撞了，你赶紧带点钱来救我！”

    孙雨彤一听立刻就觉得不对，高亢会不知道保时捷？还故意加上“什么东东”，冷笑一声说道：“你在扮猪吃虎，想捉弄谁吧？”

    “知道还问？我告诉你，人家可是名贵跑车，你可得多带点硬货，别让我丢面子，明白吗？”

    孙雨彤这下心里有数了，对方不就是因为一辆满大街跑的破保时捷在高亢面前显摆吗？看老娘整个排场让对方开开眼，什么叫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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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砸车

﻿孙雨彤家境本就殷实，他父亲续承家族企业从事摩托车生产，出口东南亚和非洲十几个国家。大学毕业后她在金融界又混得风生水起，圈子内的好友无不是高官巨贾。上市公司的老总，董事会主席一抓一大把。还不算她屁股后的那一帮追求者，资产没有上亿根本就没有在这个圈层里混的资格。

    想要炫富讲排场，这对孙雨彤来说的确不算什么难事。整个江洲市排名前十的富豪，和孙家都能搭上关系。她联系了几个闺蜜，这种场合不适合叫男性朋友，大概说了下情况就出发了。

    陈可儿在车上心里老不踏实，想劝高亢息事宁人，高亢总告诉她没事。但她怎么看都觉得会有事情发生。于是又主动和对方商量赔偿事宜，对方说只要陈可儿答应做他女朋友，他一分钱都不要高亢赔。

    这彻底的激怒了高亢，也就在这时，一阵如猛虎啸林狂放咆哮的发动机轰鸣声由远及近，劲爆而优美的声浪瞬间炸翻了整条街面。无数双惊羡的目光齐刷刷的汇聚在呼啸而至的三辆超炫世界级超跑的车身上。

    首当其冲是一辆宝石蓝的法国布加迪威航，超过1000匹马力的输出功率，407km/h的极速，0-100km仅需2.5秒。加上关税，这辆跑车价值人民币4000多万。

    紧随其后的是一辆橘红色的柯尼塞格，这是一个1994年才成立的新贵品牌，产自瑞典。车身的logo与瑞典皇家空军的标识是一模一样。输出功率更是达到恐怖的1156匹马力的极限，在欧洲它的别称叫做“幽灵”，价格比布加迪只高不低。

    最后一辆是火红色的帕加尼，被誉为“风之子”的意大利浪漫情怀的经典之作。价格已经不再重要，车商会对买车人的身世进行甄别，暴发户有钱也很难买到。人家嫌你与他品牌的文化底蕴不相称，不卖给你。

    车上下来的三人女人也是光彩夺目，简直可以用穷奢极侈来形容。不但都是一身国际一线大牌的行头，而且全是限量版或者量身定制款，绝不会有一般卖场的款式。不但如此，三人美艳无双的相貌，高贵华丽的气质，皇家贵族一般的气场在人群中分外夺目，犹如鹤立鸡群，看得开保时捷那俩二.逼眼都直了。

    孙雨彤来到高亢身边故意嗲声说道：“老板，我还以为您把什么‘名贵’得不得了的车给撞坏啦？就是这个破烂玩意儿呀！”

    说完孙雨彤一指路边的保时捷，和另两个姐妹笑成一团，几乎要笑出眼泪来了。像极了二人之前嘲笑高亢车的样子。

    高亢暗骂，这妮子演戏真不是盖的！演什么像什么，以后留神别上了她的当。

    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逼被孙雨彤姐妹当众羞辱，一看人家这个架势知道今天惹上了硬茬，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围观的人当中，有不少是外语学院的同学，他们以前总是在校内摆出一副吃不完花不完屌样，装逼装过啦！这下被人指着鼻子羞辱，看热闹的同学更加起哄，暗暗叫好。

    高个子扫视了一眼这三辆车，除了布加迪自己勉强认识，另外两部只是似曾在好莱坞大片中见过，自己根本连牌子都不知道，唯一可以肯定就是，这两部车的价值够买上百辆他开的这款Boxster。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怎么也要强绷一下。钱比不过就比后台，一咬牙对着孙雨彤说道：“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呀，你知道我是谁？”

    孙雨彤岂能受得了这种混帐话，哈哈笑道：“我管你是谁？我还告诉你，有钱就是了不起！”回头对高亢一眨眼，说道：“老板，把这辆车砸了解解气！问问他家还有什么像样点的车没有，一块拿出来给他砸了，不就钱嘛！”说完一张银行卡扔在地上，“这里边有两千万，小子你家有两千万的家当拿出来给你姑奶奶砸吗？”

    说完一抄袖子，在路边捡起半块砖头就往保时捷车上猛砸。两个漂亮的姐妹也不含糊，跟着孙雨彤一边捡石头砸车，还一边招呼围观的路人说道：“一起砸呀，不砸白不砸，又不要你们赔钱。”

    看热闹的一听，这还了得，怪叫欢呼声此起彼伏，全都加入了砸车的队伍。没几分钟，一辆崭新的保时捷跑车就变成了灰头土脸的一堆烂铁。

    两个傻逼张着嘴，下巴差点掉地上直直的看着这堆废铁，几乎不相信自己眼睛。

    孙雨彤过完瘾解了气，把银行卡捡起来放回包里，来到二人面前说道：“就你俩这货还敢在学校冒充贵族？还觉得自个儿是个什么人物？小子，你是个什么玩意儿我懒得知道。回去告诉你家大人，你的车是孙家孙雨彤砸的，让你家大人来问我要车钱，滚吧！”

    两小子像得到特赦令一样，只想赶快逃离开众人的视线，转身就要离开。高亢一声断喝：“站住！”吓得两人硬生生的收住了脚步，回过身来颤巍巍的看着高亢。

    “你俩叫什么名字？”

    矮个子一指旁边的眼镜，“他叫周凯，我叫卢玉州。”

    “我姓高名亢，你俩给我听好了，从今往后胆敢再去纠缠陈可儿，我保证你俩在江洲市呆不下去！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保证不会，肯定不会......”

    “滚！”

    孙雨彤这才看见现代车上的陈可儿，心中醋意大发，招呼两个姐妹各上各车，狠狠的白了高亢一眼，一加油呼啸而去......

    高亢连喊了几声孙雨彤也没搭理他，同行的两个美艳姊妹望着高亢瘪了瘪嘴，一耸肩也坐进车里飞驰而去。

    高亢有些尴尬的回到车上，陈可儿皱着眉头埋怨道：“你做得太过了吧？那可是保时捷！”

    “也是他臭显摆的工具，砸了对谁都好，他也可以安心上学了。”

    “这算什么理由？”

    “这不是理由，这是事实。”

    “你这是强词夺理！”

    “谁让他触碰到我的逆鳞？”

    “逆鳞？”

    “就是底线。”

    “他触及你什么底线啦？”

    “他纠缠你就是不行！”

    这句话高亢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的犹豫！

    陈可儿心中一暖，却努力抑制着内心的欢喜，不想被高亢发现。

    “虽然我觉得有点过分，但其实也蛮过瘾......”

    “让这种人长点记性也是好事。”

    “那短发女孩和你什么关系？”

    “高中同学，怎么啦？”

    “谁都看得出来她很在意你，你对人家忽冷忽热不太好吧。”

    这件事高亢不敢说硬话，没什么底气，只是一味打着哈哈想转移话题。陈可儿心中已明白几分，推说晚上有课回学校去了。

    孙雨彤气急败坏的刚到家，高亢的电话就来了。她把电话扔一边不理，可高亢像和她卯上了，接连打了好几个。

    “你烦不烦，哪有脸皮像你这么厚的人？人家不接你还一个劲的打？”孙雨彤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冷漠一点，可一说出口就觉得像是撒娇，气得直薅头发。

    “太平公主，我到现在还没吃饭，你尽点地主之谊好不好？出来请我吃顿好的，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高亢的声音神神秘秘的。

    “鬼才想听你的什么好消息，你没吃饭和那个学生妹去吃好啦，我要睡觉啦！”

    “你在吃醋吗？”高亢假装不知。

    “呸！追老娘的男人都有一个加强连了，我吃你的醋，做梦！”

    “你和一个连的男人在一起干嘛？你得注意一下影响！”

    “谁和......高结巴，我不理你啦！”

    “好吧，我错啦！我承认当我听见你和一个连的男人在一起的时候，我吃醋啦！”

    孙雨彤这才破涕为笑，又逼着高亢说了些恶心的话，高亢也都一一照办。满以为这下她会出来请自己吃饭了，谁知孙雨彤一句“拜拜”就挂了电话，高亢这才发觉上了当，发誓要报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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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国人大第十二届代.表大会在明年的十一月举行，市委市政府也将进行换届选举。满打满算还有28个月的时间，谭亚林急着高亢那边的动静。他是暗暗下了决心，只要是云阳镇的事情，一律开绿灯放行。

    船厂改制工作的领导小组名单已经初步产生，除高亢任组长以外，分管质量监察和安全生产的副厂长熊涛和总工程师傅援朝任副组长。组员分别是财务处处长薛桂芝，副厂长刘新民，厂办副主任崔志伟，销售公司副经理何斌，工会主席张强，人事处处长艾伟。

    给市里边的改制申请函已经递交上去，投资主体不由市委指定，而是船厂自寻合资伙伴。现正等待着上级单位的批复。给财政局的资产评估立项申请也准备好了，只等着改制申请的批复函下达就递交。

    孙雨彤以“四海融投”的名义与云阳镇政府以及云阳造船厂签订了三方合作的意向合约，并往镇财政所转入三千万的质押金，算是坐实了这桩买卖。并且孙雨彤也在积极筹备资产评估的相关工作，除了资质认可，她肯定会介入其中。和谭亚林，郭天启那晚的一席谈话，她早已嗅出了香喷喷的蛋糕味。

    市里边要拿船厂的改制四两拨千斤，就是把千斤的船厂给包装成四两而已。只要自己吃相不要太难看，上边又有人擦屁股，这样的好事可遇不可求。

    高亢的思路在孙雨彤看来，太过理想化。从商业的角度看，完全就是个菜鸟。但她怕伤了他的自尊，打击了他的积极性，一直也没点破。反正国家的钱有的是，就当是培养干部的成本吧。

    船厂的事开始启动以来，镇政府那边高亢几乎没有时间过去，反正有顾长川和徐明盯着，出不了什么乱子。晚上有时候开会也经常开到十一二点，好在段筱裕总给他留着门，这也算每天有所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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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梦魇

﻿谭亚林下定决心要在换届以前打破市长沈学谦独揽市里几家大型国企改制的僵局，又不能不考虑维持市委市政府领导班子的稳定团结，特别是在换届选举的前夕。强行介入不可取，但沈学谦屁股一拍走人之后，再去收拾他留下的烂摊子则事倍功半。

    要想现在对沈有所牵制，逼迫他把改制工作流程透明化才是上策。高亢是这盘棋中举足轻重的一个砝码，通盘考虑的谭亚林甚至不惜借此成就高亢的个人政治前途。

    常务副市长邱智权和副市长吴鸣二人与沈学谦的关系很微妙，但不属于沈的嫡系，是可以争取过来的人选。虽说现在拉拢有些晚了，但总好过听之任之。麻烦的是不知道他们与沈之间的默契是否有高层的人授意，所以争取到纪诚熙对自己的支持尤为重要。

    江洲直辖后，中央每年把市里上缴的国税都全额返还给市里。原本只计划免五年，前几届政府多次申请，结果中央一直到现在依旧执行全额返还国税。以去年为例，中央返还国税1100亿，江洲市地方税收1400亿，市政府去年的财政收入就是2500亿。可以进入全国城市的三甲之列，如此强大的财力，城镇化建设也进入中后期。国资委这一块再无良好表现怎么也说不过去了，对于江洲市这个年轻的直辖市而言，国务院明确表态现阶段的工作重点就是抓经济。

    开启新的合作领域，尝试不同的经济协作形式，走出一条符合自身利益的可持续性发展的经济模式道路。为了实现这一目标，国家是要政策给政策，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国家势在必得，谭亚林却心知这里面还有一个坚壁堡垒是他必须面对和解决的难题，山头派系之分！

    这其实也是中央的难言之隐，谭亚林深知这绝非他一己之力可以改变。唯一可行的方法不是打压或放任，而是引导。把各派系的核心利益往党，国家和人民的方向引导，使之在根本利益上保持方向性的一致，才是出路。

    要引导就要有标杆，审时度势，高亢手中的云阳造船厂就是目前最好的“标杆”。所以加快云阳造船厂的改制进程刻不容缓。***********************************************************

    黄克杰终于被检察院批捕，涉嫌收受贿赂，侵吞国有资产和非法经营。市委组织部随后就宣布了对高亢云阳镇党委书记的任命。31岁担任云阳镇党委正职一把手，在全市范围内还是首例。

    国家大力推行干部年轻化，沿海一带涌现出许多青年才俊。最具代表的有28岁的东山省省委副书记，以及其他大批的80后的区县的一把手。不过江洲市地处内陆，31岁的乡镇一把手并不多见。

    高亢自然是希望大干一场，有一番作为。所以在很多事情的决策上，会大量征求徐明，顾长川，崔志伟与何斌的意见。黄克杰的性质定论一下，徐明力主不搞扩大化，对黄的旧部不要急于调整。只重点强化党风廉政建设和加强对党员干部的监管力度，用制度去自然淘汰。

    顾长川也认同徐明的这一建议，而且指出了其中的关键。党政联席会不能形式化，建议以后会议的表决高亢最后一个表态。以前提出一个议案，黄克杰第一个举手赞同，谁还敢反对？这样名义上是通过了集体的明主表决，其实还是被少数人操控在手中。

    基层的乡镇党委机关，工作必须深入群众当中去，高亢发觉自己的确这方面的经验太过欠缺。以前看顾长川堂堂一镇之长，经常下到村里和村民脸红脖子粗的干仗，甚至骂娘。高亢怎么也想不通镇长为什么要去和村民吵架？

    现在慢慢有了不同的领悟，你跟村民宣读文件真的还不如和他吵架，让他明白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这也算是一种比较极端的沟通方式，一但村民觉得你说的真的使他受惠，他才会心悦诚服的相信你，认为你是可以值得信任的好官。

    船厂的管理同理同宗，只要把干部职工的利益和船厂的利益同化，不用领导天天强调爱厂如家，职工会自觉的维护船厂的一针一线。高亢觉得这个领悟才是自己真正的进步和成长。

    带着令人欣慰的心得体会，高亢决定好好的慰劳一下自己。给段筱裕打电话订了一桌菜，约上顾长川和徐明，通知了崔志伟与何斌兴冲冲的开着那辆老现代直奔“鸿福来”而去。

    船厂出来有一小段砂石路面，一面紧靠山壁，另一面则是十多米高的断崖。崖壁下面是长江的一条支流，乌江。船厂正好位于乌江的一个回水沱处，回水沱形成一个七八里长的天然港湾，两个硕大的船坞就位于这个天然港湾中。

    或许今天心情不错，高亢拧开了车上的收音机。奇怪的是所有电台的信号都是一片杂音，难道有电磁干扰？高亢细想了一下，附近没有任何大功率的机组设备在运行呀？不管它了，那就听听CD，一只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工具箱里翻出一张情歌对唱。高亢眉头一皱，将就听吧。把CD塞进去后还调大了音量，反正车上没人，跟着吼几句也蛮过瘾。

    奇怪的是CD机显示在正常读碟播放，而播放出来的声音却和电台一样，一片毫无头绪的嘈杂声。这引起了高亢的注意，他开始把车停在路边，仔细的听这些杂音。

    咋听之下，这就和一般的无线电波杂音一样没有什么区别。渐渐的好像能听见里面有似有似无的说话声，高亢竖起耳朵却始终听不明白说的是什么？

    这时，原本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忽然就乌云密布。西部地区变天就像变脸一样，这种天气的骤变经常会有，所以高亢并不觉得奇怪。奇怪的是低矮的密云中传来阵阵轰鸣的雷声，这种雷声不同于以往的炸雷。这种雷声就像古战场的千军万马铁骑由远及近的奔腾声，连绵不绝的滚滚而来。

    随着奔雷声浪的临近，CD机里的电流杂音也变成了云中奔雷的声浪，雷鸣中隐约能听见厮杀声。除了厮杀声，还有火车的汽笛，枪炮声等夹杂在其中，这让高亢感到有些诧异。

    头顶的云层越来越矮，形成压顶之势，仿佛一伸手就可触及一般。车外四周狂风大作，能见度几乎不足两三米。这么极端的天气高亢还没有遇到过，高亢有些担忧这车能否承受得起大自然极端力量的暴虐。随手抬腕看了一下手表，手表的指针竟像螺旋桨一样在飞速的旋转！这让高亢大吃一惊，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头顶的云层不知什么时候也开始随风旋转起来，风眼正位于高亢的正上方。四周的能见度忽然大增，高亢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气流漩涡的正中，不时有闪电划过身旁。车身开始剧烈的抖动摇晃，然后开始被扭曲拉长......

    高亢可以清晰的看见自己也在被拉长，却感觉不到有疼痛。眼前的风沙渐渐化作一道道极速旋转的光影，雷电声也越来越小，直至变成了海螺壳中海浪的潮汐声一般。自己的意识也随之开始有些混乱，唯一能感觉得到的是，自己被重重的给抛了起来。这一抛的力量奇大无比，高亢有种自己被抛到了外太空的感觉，久久未能坠落地面。就一直这么在半空悬浮着极速飞行，却睁不开眼。

    这一刻，高亢感觉自己从未离死亡如此接近。他相信自己停止飞行的一刻，就是拥抱死亡的一刻。虽然睁不开眼，意识也很混乱，但却从未完全失去意识。感觉自己已经飞行了很久很久，不知为什么还没有坠落地面？这到底是自己的时空意识混乱，还是被狂风抛得太高了？高得空气都如此稀薄，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窒息一般！

    “呕~~~！”高亢用尽全身力气猛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眼前似曾相识的场景让他觉得恍如梦中，红色的塑胶地面，灰白的教学大楼，玻璃钢的篮板，深红的篮筐下被扯成破条的篮网，四周人影绰绰好像围着自己在喊什么......

    人说在死亡的时候会像放电影一样在眼前看到自己的一生，现在是不是自己快要死啦，所以看到了上学时候的场景？

    “高亢，高亢，快醒醒！”

    “醒啦醒啦，眼珠子在转啦......”

    耳中传来的声音愈发的清晰可辨，四周的人的相貌也渐渐清晰起来。

    余老师？抱着自己的是高中的体育老师？

    再看看其他人，戴个鸭舌帽的孙雨彤！

    李兵，周海宁，蒋先勇，胡凯，......高中篮球队的队友！

    “这是哪儿？”高亢茫然问道。

    “切，高结巴脑子摔坏啦！”孙雨彤起身走开了，几个队友看着自己偷笑。

    “我没开玩笑，这是哪儿？现在是哪一年？”高亢想翻身站起来，脚下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别乱动，你扭伤的是脚，装什么脑子坏了？”余老师打趣的说道。

    “余老师，求你啦，你告诉我现在是哪一年？”高亢几乎是在哀求。

    “九八年，怎么啦？你没事吧？”见高亢不像开玩笑，余老师摸了摸他的额头说道。

    一九九八年！江洲市二十九中学，当时自己念高二！十五年前！

    高亢一阵眩晕，不可能！这一切不可能是真的！

    这意外太他妈意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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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群策群力

﻿一九九八年，这一年母亲还没有去世，高亢第一个反应就是要回家去看看妈妈。余老师见他醒过来后把他放在一边不再理他，球队的队友也都各自散去无人上前扶他一把。

    高亢大喊着孙雨彤的名字，她不会不管自己的。果然，孙雨彤听到自己的呼喊后来到跟前。不过她并没有上前搀扶高亢，而是埋怨他不懂得珍视她，随意的消耗着她对他的感情。总有一天，她的感情会被消耗殆尽，那一天就是她和他缘尽之时。

    任凭高亢怎么哀求，孙雨彤依旧袖手旁观，不肯上前扶他一把。高亢伤心欲绝的看着孙雨彤，不相信她会对自己如此绝情！可看着孙雨彤的脸突然就变成了段筱裕的脸，高亢大吃一惊！擦擦眼睛再看，又变成了陈可儿的脸......

    惊出一身冷汗的高亢终于醒了过来，也许这几日太过操劳，在等徐明等人的时候不知不觉竟昏昏然睡去。原来这一切只是一个梦而已！但梦中的感受太过真实，这到底算不算是噩梦？为什么会梦到这么奇怪的场景？

    难道这是冥冥中有谁在暗示自己用情不专必遭报应？陈可儿就是例证。想到此高亢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以致看见段筱裕推门进来吓了他一大跳。

    “你到底做了多少亏心事，看见我都能吓出你一头汗来？”段筱裕咯咯笑道。

    “我怕是遭了女人记恨，被谁偷了我的生辰八字在背后使坏祸害我，这几日尽是没头没脑的奇怪梦境，吓死人啦！”高亢把刚才做的梦告诉了段筱裕。

    谁知段筱裕听后笑得更厉害，“你这分明是桃花运过甚，变作了桃花劫。谁让你是个花心大萝卜？你不知道天底下最不能伤的就是女人心，就算千秋万世也要让你把情债还完！看你还敢不敢到处留情？”

    “你说的是索命女鬼吧？算我怕你啦，打住！徐明他们到了没有？”高亢没有段筱裕的轻松心情，赶紧岔开话题。

    “我发现你有时候根本不像个男人，比方说滴酒不沾，怕鬼故事，没人的时候还要撒娇......”段筱裕饶有兴致的掰着手指头在数高亢的“斑斑劣迹”。

    高亢却连忙制止她拿眼神瞟了一眼包厢的大门处，不等段筱裕收声，顾长川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段老板说谁怕鬼故事，没人还喜欢撒娇呢？”顾长川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问道。

    “哟，顾镇长到了，快请坐。”段筱裕一边招呼着一边给顾长川倒茶。

    “筱裕在说她家的一个侄儿，不听话太费心神。”高亢打着哈哈企图蒙混过关。

    “哦，段老板的侄儿呀！”顾长川坐下喝了一口热茶，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不紧不慢的接着说道：“对年轻人的教育呀，不能只凭嘴，有时候得靠拳头。镇里的老话说‘语言不通，拳头补充’就是百试百灵的真理。”

    段筱裕听了笑得花枝乱颤，顾长川倒也稳得住，假装茫然的问道：“段老板笑什么呀？”

    高亢心中把顾长川祖上给草了个遍，恶狠狠的盯着他一言不发。顾长川强忍着笑，假装才明白过来一样，看了高亢一眼拍着自己脑门笑道：“喔~~！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老朽眼拙，罪过罪过，高书记你怎么就成了段老板的......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狗日的老狐狸，今天姑且叫你过足瘾，你等着，我可记仇，看我日后怎么收拾你！”高亢随手一个烟盒扔向顾长川，嘴里笑骂道。

    顾长川缩头躲过烟盒，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个红皮笔记本，戴上老花镜，用手指沾了沾口水翻开笔记本，一本正经的说道：“高书记，我跟你念一念关于党员干部的基本修养......”

    这时徐明也进了包厢，高亢对着徐明大喊道：“快撕了这老贼的本子！”

    徐明不明就里，看着两边发呆。顾长川，高亢和段筱裕三人却笑作一团，捂着肚子直拍桌子。

    崔志伟与何斌跟着伸了个脑袋进来，说道：“这是怎么个精神？今天是碰上什么大喜事啦？”

    崔志伟与何斌二人毕竟和顾长川，徐明鲜有机会同桌喝酒，高亢有意拉近双方距离，当前的氛围倒是其乐融融，算是个过得去的开场。

    段筱裕招呼服务员上菜，又取出一瓶茅台摆在桌上，顾长川一把抢在手里说道：“高书记不喝酒，我们要尊重他的原则。徐明也是个一杯倒，喝了也是白瞎。老板娘好酒量是一定要喝的，加上崔主任，何经理跟我四个人，实行承包责任制，平均分了它，各扫门前雪，怎么样？”

    大伙乐得不争，同意顾长川的建议。喝饮料的喝饮料，喝酒的喝酒，相得益彰。

    高亢定下的两条原则很得人心，镇政府现在因公应酬几乎人人都奉行此道：1，喝什么不重要，关键是跟谁在喝！2，不管喝什么，高兴是目的，不装不劝！

    云阳镇地处乌江和长江交汇处，河鲜是当地特色。三，四月份本是枯水禁渔期，不过三峡大坝蓄水后，万峡区地段的长江水位已达到175M，渔政对渔民的捕捞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鸿福来几乎每天都能保证新鲜的河鲜供应。

    江团，黄辣丁，水米子等都是当地比较有代表的河鲜，价格比海鲜只高不低，口感也是如此。段筱裕自然是把最肥美的留给高亢，顾长川见端上桌的清蒸江团足有两斤多，知道稀罕，横着就是一筷子串起一大块雪白糯软的鱼肉送入口中。眯着眼睛砸吧味道：“爽！给个县长都不换！”众人听了齐声欢笑。

    酒过三巡，言归正传，话题转到船厂上。因船厂将整体打包上市，管理层和职工可以持有一定份额股份。这让全长上下既兴奋，又担忧。

    兴奋的是持股使得员工是船厂的主人这句话具备了现实的意义，担忧的是担心船厂经营不见起色的话，手中的股份就是一堆废纸。

    “根据前期对职工持股的信息反馈，总体来说赞同的占绝大部分。”崔志伟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说道：“船厂的改制有几个基本原则，精简人员机构，执行平面管理。职工的分流是肯定的，留下来的都是优化后的骨干。让这部分人持股可以把职工的利益市场化，这是具有划时代的意义。至于手中的股份是垃圾股还是绩优股，决定权在全厂干部职工自己手中。谁无视船厂的利益，谁就是众矢之的。”

    “但股价和不同级别人员的配股份额是个伤脑经的事，干部和员工之间可否相互转移股权？”何斌问道。

    “既然是市场化，当然可以买卖转让。同时企业也不是强制配股给干部职工，只提供可购份额，要不要自己定。”高亢认为这应该不难理解。“同时，干部率先踊跃认购，才能增加职工的信心。当然，不包括我在内。我虽说是船厂的人，按说可以持股。但我的第一身份毕竟是云阳镇党委书记，所以我持股是不太合适的，这个财我就不发啦。”

    顾长川陪着笑问道：“我家里有几个亲戚都在船厂上班，假若他们不要，把份额让给我，我能要吗？”

    高亢白了顾长川一眼，笑道：“你出钱用你亲戚的名义去买股票，只要你自己不拿高音喇叭到处去宣传，哪个大爷知道？谁能把你怎样？但如果你像现在一样，摆到台面上来问我，我的回答当然是不可以！枉你还当了这么多年镇长，被黄老邪给医治傻了吧？”

    徐明差点没忍住一口饭喷出来，顾长川抠着后脑勺嘿嘿笑着。

    “对于管理你有什么想法？”高亢问崔志伟。

    崔志伟朝何斌一努嘴，说道：“说实话，我也是被黄克杰给医治傻了的人。他当船厂厂长这些年，我除了下发文件和召开会议，别的几乎什么都不会做。何斌常年在外跑，受黄的荼毒少些，见识得也多，你可以问问他的意见。”

    “哦！”高亢把目光转向何斌，何斌不知是不好意思还是喝酒上脸，双颊有些红润。见高亢看着自己，连忙说道：“我哪有什么见不见识的？以前喝酒时跟老崔发过几句牢骚，竟被他拿来说事。”

    “群策群力嘛，你就跟我说说你的牢骚是怎么发的？”

    “这个嘛......”何斌一口干完了剩余的酒，抹了一把嘴说道：“那我就抛砖引玉，说说我个人的一些观点。为什么当初和新加坡合作的时候船厂能火？八十年代初期的市场规模和现在能比吗？不就是因为引进了国外的技术和管理，让人家觉得我们家造的船质量一定好过国内的其它企业。所以，质量是那个时代的船厂核心竞争力。”

    “而现在时代进步了，造船工业的技术我们早已经没有优势，但我们多年来从未对我们的经营模式进行过调整。换句话说船厂早就没有核心竞争力，就好比逆水行舟，发动机的功率小于水流的阻力，船肯定会被冲往下游。所以，重新明确船厂的核心竞争力是关键。”

    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对何斌的观点很是认同。

    “那你觉得船厂该从什么地方入手呢？”高亢问道。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何斌笑道，“大家想必都知道海尔电器吧，去年它的全球营业额达到1631亿。国内轻工业百强，它再度蝉联第一。可大家仔细想一想，液晶电视它比不过LG，洗衣机和电冰箱不如德国西门子，空调比不过格力，家电各个板块它都不是业内最佳。但为何市场认可度却如此之高，它的核心竞争力到底是什么呢？”

    “有点意思，继续。”高亢催促着何斌揭晓答案。

    “它的杀手锏不是高科技，而是一种软实力，售后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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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职代会

﻿售后服务？高亢一时还难以完全消化这个概念。

    “其实这是一种全新的营销理念，和传统的销售模式有着本质的区别。”何斌这些年从事销售工作的确颇有心得。

    “以客户完成支付货款为时间节点，对于传统销售模式而言代表着销售行为的结束。而对于海尔来说，却代表着销售行为才刚刚开始。这种截然不同的全新理念才是使得海尔脱颖而出的真正原因所在。”

    高亢有些诧异的看着何斌，笑道：“看不出来你小子真有一套，分析得很到位嘛。可怎么把人家好的理念融入到船厂的经营当中呢？总不能生搬硬套吧。”

    “当然不能，也没有必要，还是要结合市场和船厂自身的实际情况。但有些框架性的基础工程是必须要做的，最重要的一项就是建立客户的跟踪服务档案。希尔顿酒店的管理闻名世界，其核心无非就是信息管理。你只要入住过希尔顿酒店，下次无论在世界任何地方入驻任何一间希尔顿旗下的酒店，你的消费习惯，个人喜好，禁忌等信息都会出现在这间酒店的客户档案中。只有建立起强大的客户.信息档案库，才能够做到差异化和有针对性的服务。”何斌尽量选用最简洁和最通俗易懂的语言来表述，高亢听得不住点头。

    “最后还有一个重点就是人才的适用性。企业希望学习国外的一些科学管理模式无可厚非，但管理层从国外引进或上级主管部门空降都会适得其反。事实证明，外来的和尚绝不会念本地的经。国家男足已经无数次向我们证实了这一点，所以我们干嘛还要去走这条弯路。”

    徐明一直静静的听着何斌的讲话，高亢注意到他手机已切换到录音状态。三人行必有吾师，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是谓真君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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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筱裕酒量不差，女人自带三分酒。二两白酒下肚也是面带桃花，愈加的风情万种。

    高亢却对下午的梦心有余悸，躺在床上回想着何斌的一席话。

    “难得见你这么老实。就这么靠着你睡，我也知足了。”段筱裕把头埋进高亢的胸膛，秀发顺手臂滑落而下。浓密的睫毛长且灵动，不需眼神的交换，高亢亦可得知她此刻心中所想。

    牵了牵被子，高亢把怀中香软的佳人抱得更紧了些。对于段筱裕的依恋让他自己都觉得奇怪，还是古人开明，三妻四妾齐人之福，什么纠结的情感问题全都迎刃而解了。高亢心里这么想着，不久便也入睡了......

    又是九八年的校园，又见戴着鸭舌帽的孙雨彤，自己还是受了伤无人援手，依然还是孙雨彤幽怨的数落着自己，然后一张一张的变换着脸孔......

    醒来时汗已透背，身旁的段筱裕痴痴的看着高亢发呆。高亢翻身坐了起来，扶着额头寒声说道：“这是中了哪门子邪？倒像是死人托梦，不会是那丫头......”

    话音未落，翻找出电话就拨打孙雨彤的号码，也不管半夜是否扰人清梦。

    “冤家，你能消停点不？”电话中传出孙雨彤睡意朦胧的说话声，高亢才长出了一口气。

    “我这就消停，你接着睡。”说完高亢挂断电话，心头一块巨石落地。

    段筱裕递过一张干爽的毛巾来，高亢接过擦了擦汗，把毛巾搭床头上，往嘴里塞了一支烟点上。

    “你还是懂得疼人，就是心疼的人呀多得有些顾不过来了。”段筱裕咯咯笑着，把脸躲在高亢呼出烟雾的另一侧。

    “我心里都喜欢，谁也舍不得，放不下，你叫我怎么办？”话里透着几分无奈，有些自怜自艾。

    段筱裕用手指戳了戳高亢额头，说道：“倒像是你受了委屈？”

    高亢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生怕她从自己的手臂中挣脱飞走一般，把头埋进丝滑如绸缎的秀发里，就这样拥她在怀中，久久的没有说一句话。

    段筱裕枕在温暖坚实的胸膛上也是醉了。凭心而论，看见高亢和孙雨彤亲热，她难免酸酸的不是滋味。但对孙雨彤她并不仇视，甚至还有一种同病相怜的亲切感。只是她和孙雨彤相识尚浅，不知道人家是否也视她为朋友。

    对于以后，段筱裕忽然有个吓她自己一跳的大胆设想。她感觉和高亢难成正果，不过如果能怀上他的孩子，自己可以把所有的感情寄托在孩子身上。这样的余生也许才是最有意义，也最值得期待的岁月。

    翌日清晨，孙雨彤一大早就打来电话。

    “高结巴，你昨天半夜发什么神经......”

    “我想你了！”

    “什么？”

    “我连续做了几个噩梦，梦见你不理我了，我感觉自己难受得不行，所以就打电话想听听你的声音。”

    “你......”

    “我想见你，可这几天都走不开，你能过来吗？”

    “......”

    “不行就算了吧，过几天我来找你，到时......”

    “呃，这个，我正好要和你说说船厂的事。下午晚点我开车过来......”

    “呗一个先！”

    “少来......”

    “来嘛，嗯~~啵！”

    “去你的，我就知道你哄我过来准没好事。”

    “别废话，该你了。”

    “嗯~~啵！”

    “乖！”

    “去死吧！”

    ......

    ***********************************************************

    高亢接管云阳造船厂的第一届职代会如期召开了，这次大会将对船厂改制的初步设想和计划进程做一个概述。同时对于职工持股的方案，基层干部的选拔和任用原则等议案进行表决。

    现场有很多职工代表对这位高书记还是第一次得见庐山真面目，虽然早有耳闻，但百闻不如一见。主席台上高亢棱角分明的脸庞，挺拔伟岸的身姿，爽朗豪迈的笑谈......无不透露出一种满满的自信，也引来更多的青睐。

    会议由厂办主任崔志伟主持，高亢让徐明也列席，并把会议记录一式两份分别在船厂和镇政府存档。

    高亢先花了半个钟头，对船厂改制的相关工作和部署做了个简单的介绍。来到表决职工持股方案的时候，高亢说道：“我想先问大家一个问题，大家知道什么是职工持股，以及职工持股的意义何在吗？”

    “大概知道，但还是需要高书记具体说明一下。”职工代表的意见很统一。

    “我拣最重点的说一说。”看着台下百十双充满期待的目光，高亢心中更加有数了。

    “首先说说职工持股对大家而言，它的积极方面。以前大家只是企业的劳动者，持股后就既是劳动者也是所有者。作为劳动者可以享有按劳取酬的权利；作为所有者享有参与企业经营管理的权利。这既有利于企业实行民主管理，杜绝管理权限过于集中造成权力垄断现象，也同时为大家创造了更多的收益渠道。俗话说‘众人拾柴火焰高’，船厂的振兴离不开全厂上下老少爷们儿的同心协力。职工持股不仅可以把大家手中零散的资金迅速资本化，还可以把大家的技能，经验等无形资产也资本化。这就是我们常说的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这个观点一抛出，台下立刻一阵躁动，职工代表不停的彼此交换意见，对此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高书记能具体解释一下如何把职工的无形资产转化为实体资本吗？”有代表发言提问。

    “今天主要和大家先把职工持股相关原则性的条款拟定一下，具体的实施方案和执行标准需要另行讨论。基本的思路是把技术职称，工龄，嘉奖记录等指标进行审计，换算成计量单位，再按一定的比例搭配现金进行股权认购。说简单点就是职称越高，工龄越长，获嘉奖越多的人，认购股权的价格就越低。这个原则大家认可吗？”

    “这个当然认可。”

    “这个可以有......”

    台下的职工代表兴奋之余，心情也不错，不少人和高亢开起了玩笑来。

    “凡事都有两面，有利就有弊。现在说说职工持股可能遭遇的不利局面，也好让大家事先了解利弊，权衡取舍。”

    高亢的话给现场的热烈氛围泼了不大不小的一盆冷水，原本有些嘈杂的会场一下安静了不少。忽然，一个响亮有力的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高书记，您能想着把好的坏的都事先摆到桌面上来跟大伙商量，就凭这一点，我们就觉得您实在，也够仗义！我们对您有信心！”

    “就是，以前开会尽他娘的报喜不报忧，结果到头来职工工资都发不出来，谁管我们死活啦？”

    高亢摆摆手，安抚了一下现场的情绪。毕竟要对议案进行表决，太激动不行。

    “对于不利的一面，你们是想我说呢，还是想我说呢，或者想我说呢？”

    一句玩笑话让台下响起一阵哄笑，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首先是认购资格问题，换句话说经审核无认购资格的职工会被分流。或内退，下岗，甚至辞退。我知道这是大家最不愿提及，但又无法绕过的问题。既然躲不过，不如正视问题。大家想想，当你成了船厂的所有者时，你们会容忍吃闲饭的职工呆在厂里吗？”

    “对呀，到时咱也是老板啦，正儿八经的当家做主啦，养一帮吃干饭的懒鬼，我们疯啦？”

    “凭本事吃饭，看谁活儿硬，没问题！”

    “其次是职工持股的权益保障问题。企业的资本权益主要分法人资本所有权和投资人所有权。职工持股属于资本市场中的私人权益范畴。在船厂经营出现亏损甚至破产的时候，职工持股人的权益诉求是居于末位的。也就是说船厂破产了，清算的资产要先偿还银行和其他债权人。基本上对于职工持股者来说，船厂破产后手里的股票就是一堆废纸了。”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誓与船厂共存亡！”

    “我全家都在船厂上班，船厂真垮了，我也没了活路，就是拼了这条命，我们也不会让船厂垮掉！”

    “镇上几百户人家都靠船厂吃饭，谁敢祸害船厂，就是不给这几百户人家活路。我看谁敢？”

    徐明碰了碰身边的崔志伟，低声说道：“没想到吧，高大炮不仅会开炮，现在还会用机枪点射啦！这一个个问题听着都头大，竟然被他挨个点射，全给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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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那货是谁？

﻿孙雨彤步入三十依旧单身，父母忧心忡忡。她自己不爱男神爱男人，在她眼中的男人太少，除了父亲就是高亢。

    父亲接手家族企业的时候，就是一间为摩托车提供配件生产的轴承工厂。仅仅十年时光，就发展成了整车装配，并出口十多个国家的集团工业规模。虽然这当中国家政策性的扶持功不可没，但面对新机遇时敢迎难而上，同样需要超常的智慧和毅力。

    “宗达摩托”现在在江洲家喻户晓，可它的成长经历也是惊心动魄。随着近年国内摩托车市场的萎缩和整车利润的大幅下降。江洲摩托车制造行业的大鳄们纷纷进行了产业结构调整，或多元化发展。有的更是跨行业的向房地产，家电等领域寻求出路。

    父亲孙业宗看着昔日同行纷纷撤资逃离却并不急于跟风，经过反复对市场的研究后做出了一个逆天之举。追加投资1.5个亿增设一条整车装配线，和成立产业科技研发部。

    由于当时摩托车市场的萎靡不振，没有银行敢贷款给“宗达摩托”。最后在江洲市委市政府的出面协调下，江洲国资委下属的“正宏融投”为“宗达”注入了6000万资金。市政府又以政策性补贴为“宗达”提供了500万资金。

    有了这6500万的救命钱，加上“宗达”的自有资金，扩建工程和产业科技研发部得以顺利启动。同时，孙业宗开始大面积接受其它公司转型后遗留下来的工程技术人员和生产加工工人。所有人都认为孙业宗疯啦，会死得很难看！不少人幸灾乐祸的等着看孙业宗会怎么个死法？

    可父亲给了这些人一记响亮的耳光，原来他早已把目光放眼国际市场，也预判到国内市场饱和的出现。通过这次整合，孙业宗以极低的代价使得“宗达摩托”的产能产值轻松跃居行业首位。还把行业内的高精尖技术人才牢牢掌握在手中，因为“宗达”在市场最不景气的时候收留了他们，并依旧给予应有的礼遇。使得这些工程师们不仅对“宗达”死忠不二，还以产业科技研发部为据点，与国内外各大高校，教科研究室等科研组织展开多方合作，共同研发高新技术，为“宗达摩托”的战略性发展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04年左右，由于加入了世贸组织WTO，南非等非洲国家开始接触到来自中国的摩托车产品。由于质量和价格无可比拟的优势，国产摩托车迅速抢占了非洲的市场份额，并缔造了非洲市场对摩托车需求的井喷效应。随后这股旋风又席卷了印度，巴基斯坦以及东南亚等摩托车市场需求大国，而第一个把国产摩托车推出国门的，就是孙雨彤的父亲孙业宗。

    2006年公司上市后，“宗达摩托”改名“宗达动力”，主销产品也从摩托车调整为生产摩托车发动机等核心部件。现正尝试汽车发动机的研发生产和整车装配，已进入样车生产阶段。

    孙雨彤从父亲的发展历程中洞察到企业对资本市场的巨大需求，以及资本市场对企业的重要性。于是主攻金融管理，并未进入家族企业，而是另辟战场，在金融界开创一片天地。这也是她父亲秉性的一脉相传。

    特立独行的好强个性对于孙雨彤事业而言或许帮助良多，但对于感情方面无异于一剂毒药。能让她臣服的男人，除了高亢再无他人。中学时高年级的学长常常取笑她的中性打扮，偶尔遇到总会在背后起哄叫她“拉拉”（女同性恋）。班上的同学不但不帮她，还经常跟着一块起哄。

    只有高亢，二话不说一人单枪匹马冲进学长的教室就和人家干架。被人家一帮人给揍得鼻青脸肿，但打死也不认输。只要对方敢再次取笑孙雨彤，他又毫不犹豫的冲上前去干架！虽然每次挨揍的都是他，但对方也着实怕了他这不要命的狠劲，从此校内再无人敢取笑孙雨彤了。

    孙雨彤当然不是同性恋，对高亢的仗义心存感激直至暗暗倾心于他。可那时的孙雨彤瘦小干瘪，哪似现在这般凹凸有致，白皙水嫩。高亢一直和她兄弟相称，就没把她当作女生。还经常和她分享自己暗恋哪个女生，或收到谁给他的情书等等。孙雨彤一直把这份感情埋在心底，更加抗拒其他男人的接近。

    参加工作后的高亢主动减少了和她的往来，一年见不了几面。可每次见面都惊叹孙雨彤的改变更漂亮，也更有女人味了。却不知孙雨彤每次都是特意为他悉心打扮一番才来见他，直至最近孙雨彤的美丽惹得高亢再也按耐不住，色心大发，终于对人家下了“毒手”！

    事后才发觉那竟是人家的初夜，不禁有些愧疚。怕承受不起人家对他的感情，一生痴情错付。但对于孙雨彤高亢内心又有一份真挚情感存在，只是邂逅陈可儿的一瞬间，竟发觉孙雨彤和段筱裕竟不敌这萍水相逢陌生女孩的一眼之缘！这让他产生了强烈的负罪感，潜意识里总觉得亏欠两个女人。但又克制不住对陈可儿的一见倾心，以致每每见到陈可儿时，他自己心里清楚几乎都是失控的状态。

    幸福的烦恼也是烦恼，特别对高亢这种四肢发达，智商尚可，情商为负的人来说，幸福的烦恼其实都不怎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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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厂的改制申请市委已经做了批示，委托市经委对改制方案进行审批。云阳造船厂也同时向江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申请了资产评估立项，国资委仅用了三个工作日即通过了项目审查。并委托江州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船厂进行资产评估。

    高亢在船厂的党委扩大会议上，对改制后的发展规划提出几点意见。首先要提升船厂的生产加工能力与市场接轨，增添两座万吨级的室内船台，使船厂具备年产12艘5000-10000吨级的特种船舶能力。增设万吨级舾装码头两座，以及补充各类“高精尖”设备1000台，使船厂具备自行设计，制造10000吨级以下的各类船舶。

    其次要丰富产品结构，重点推出800-1000车位的滚装船，满足地区市场的需求。

    改变被动等订单的传统模式，要主动需找商机，重点开辟维修保养市场，使之带动衍生市场的销售工作。

    船厂现有资产估值约5-7亿，负债总额2.3亿，负债率不足50%。但由于订单下滑，全年总产值不足3亿，大大拉低了均值5.2%的利润率，去年的利润率不足0.7%。同时，订单的不足造成了资金链的断裂，更加恶化了船厂的经营状况。为了彻底扭转这种不利局面，船厂将以优势项目打包上市及扩股增资的方式融资4-5个亿，用以保障船厂发展规划的资金需求。

    船厂党组成员全票支持高亢的战略规划，参会干部个个摩拳擦掌，众志成城的准备大干一场。

    孙雨彤急于和高亢敲定最终的融资方案，高亢却故意冷了她几天。三峡工程蓄水175米，使得西部航运市场一下出现重大回升拐点。仅万峡区的万峡港口岸，年吞吐货物量就将提升80%达到1200万吨，集装箱总量30万箱。

    云阳造船厂当初为了压缩资金规模，才选址于此。不想现在蓄水175后，这里不仅是核心的交通枢纽城市，更是黄金的市场地域。客户就地下单，就地提货，就地维修保养，这使得客户的运营成本大幅降低。否则仅仅是几千海里的往返路程就是一笔巨额的开销，还不算时间的损失。所以，假设船厂将对蓄水后的西部航运市场进行垄断也并非不可能。

    在商言商，孙雨彤区区几个亿就想拿下这块令人垂涎的肥肉，几乎不太可能。高亢对此另有盘算，这只是他撒出的一把糖而已，断没有白吃的道理。在这方面，孙雨彤到底还是低估了高亢。

    今天礼拜五，不过对于高亢来说已经没有休息的概念了，近一个月他上午去镇政府，下午去船厂，几乎天天九十点钟才回家。有时开会开到半夜两三点，干脆和衣一裹，就在船厂办公室沙发上睡一觉，醒了接着开会。

    好几天没去“鸿福来”了，高亢想起段筱裕的私家小炒就直咽口水。总算今天事不多，告别了崔志伟，何斌后，高亢直奔“鸿福来”而去。

    刚迈进酒店大门，一个干瘦的身影就出现在眼前，段奎发。高亢想起这一两个月没见他人，反倒觉得自在了许多。怎么今天突然又冒出来了？

    “哎呀，这不是高书记嘛，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了！”

    段奎发的笑让高亢看着总觉得别扭。

    “你姐呢？”

    高亢说着扫视了大厅前台一眼，不见段筱裕身影，只有几个前厅接待员在里面。

    “她和一个朋友出去办点事，说是这会就回来，差不多应该就这前后几分钟吧。”

    段奎发掏出一包中华，递给高亢一支，点上。

    “呵，你小子排场啦！”

    “工作烟，工作用烟。”

    段奎发嘿嘿陪着笑，晗着双肩站在一旁，愈发的显得猥琐。

    “你姐的什么朋友，我见过吗？”

    高亢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醋意，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嘿，说曹操曹操到。高书记您看，她们回来了。”

    段奎发一指酒店门外，一辆奥迪A4缓缓驶入停车场，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紧随其后。

    高亢眉头紧蹙，远远看见牌照上有“江A”的字样，市里的车，谁呀？高亢心中快速闪过几个人影。

    不一会，两辆车并排停好，A4车上只有段筱裕一人，她下车后热情的招呼着黑色玛莎拉蒂车上的人。一股莫名的怒火在高亢心中燃烧，他冷冷的看着另一辆车上下来的人。

    一个身穿浅褐色西服的白净男子，年龄和自己差不多，油亮的头发一丝不乱，笔挺的裤峰，皮鞋锃亮。不住的和段筱裕说着什么，边说边点头，看起来斯斯文文，很有教养的样子。

    这时玛莎拉蒂另一侧车门打开，下来的人让高亢大呼意外，孙雨彤！

    她竟然没和自己说一声就到了云阳镇？和她一起的那货是谁？段筱裕为什么又会和他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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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党员干部的真性情

﻿孙雨彤下车后竟然挽着西装男子的胳膊，跟着段筱裕一同走进了酒店。高亢感觉自己的肺快被气炸了，大庭广众之下不便发作，黑着脸冷冷看着眼前一切。

    段筱裕和孙雨彤看见酒店大堂中央站着的高亢，都微微有些吃惊，再看高亢黑沉着脸，自然明白所为何事。

    孙雨彤瞟了一眼高亢，不过目光并未在他身上停留，依然挽着身旁的西装男。这种轻视的目光是高亢认识孙雨彤以来，从未感受到的一种屈辱。他看惯了孙雨彤对其他男人的不屑，没想到今天竟换成了自己。

    和高亢一同站在酒店大堂的段奎发觉察出了异样，悄悄溜到一边的沙发上随手翻起了当天的报纸。段筱裕上前把手轻轻压在高亢的胸膛上，柔声问道：“来前怎么也不打个电话，我和雨彤妹妹还准备给你一个惊喜呢？不过来了也好，省了电话了。走，去二楼吃饭。”

    高亢明白，段筱裕把手放在他心口是暗示他冷静，咬着牙嘀咕道：“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气都吃饱了，哪里还吃得下饭？”

    段筱裕低声说道：“别这么没气度，你要是现在走了，那才跌份。”

    说话间孙雨彤挽着西服男也已经来到跟前，孙雨彤拍了拍身边的西服男，指着高亢向他介绍道：“这就是我上学时的‘闺蜜’，也是好哥们，高亢。”

    高亢用尽吃奶的力气强挤出一丝笑容，主动向西服男伸出了右手。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强颜欢笑这副尊容实在够滑稽，孙雨彤一眼看见“噗嗤”一声，连忙用手捂住嘴才没笑出声来。身边的段筱裕见了也是贝齿紧咬下唇，把头转向一侧，强忍着笑。

    西服男看着眼前一脸假笑的高亢，猜想这人心中估计生吞了自己的心都有了。但自己追求了孙雨彤好几年了，好不容易等到女神主动联系自己让假装她男朋友，说是要去对付一个一直纠缠她的追求者。这其中的寓意分明就是把自己当成了她的正牌男友！

    西服男弹了弹袖扣的灰尘，暗想眼前这家伙应该就是那个纠缠雨彤的追求者吧？在女神面前对这家伙不能太客气了，否则雨彤会觉得我没有男人气概。于是直接无视了高亢伸过来的右手，问段筱裕：“段总，用餐是在什么地方？”

    段筱裕差点吓得灵魂出窍，她也没想到西服男竟敢做出这样的举动。生怕高亢迎面就是一拳砸在对方脸上。孙雨彤越是见高亢火大，自己就越欢喜，这说明他在意自己。可她也没想到身边这家伙敢这样招惹高亢，心想惹毛了高大炮，他要揍你本宝宝可是拉不住的架的！

    高亢怒极反笑，心想今天任你是何方妖孽，来到这云阳镇的地面上，是龙你得给老子盘着，是虎得给老子卧着！你小子在爷的地盘上，当老子面抢爷的女人！现在还敢不识抬举跟爷叫板！今天不把你收拾舒服了，这云阳镇爷还真就没法呆了！

    打定了主意的高亢心中反而有了数，笑着收回右手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也跟着问段筱裕：“对呀段老板，早饿得前胸贴后背啦，赶紧开饭，别怠慢了‘贵客’。”

    段筱裕心中七上八下的把一行人带往二楼预留的包厢中，悄悄吩咐服务员把茅台撤掉，他怕一会喝了酒事态会更加失控。

    西服男初战告捷，底气大增。心想原来这家伙看起来蛮狠的样子，但毕竟是个乡巴佬，一看自己的玛莎拉蒂豪车，估计已经给震住了气势！一会没准还会主动巴结自己，想和自己攀上朋友关系呢。

    其实这得怪孙雨彤，见高亢在关键时刻故意晾着自己，闭口不谈正式合约的事。加上之前又利用自己在陈可儿面前去装大尾巴狼！心头恶气难消，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故意要气一气高亢。

    西服男姓钟名伟宸，孙雨彤的铁粉之一，身家也是不菲。孙雨彤随便找一个替身正好选中他，只说是去对付一个纠缠自己的追求者，并没有说这人是当地政府的一把手。钟伟宸铁了心要在女神眼前尽职尽责，尽显男人雄风，才对得起女神的信任。

    依次落座后，高亢还主动把主宾的位置让给了钟伟宸，让段筱裕坐主客位，孙雨彤挨着钟伟宸坐下。自己远远的在上菜口的位置坐下，不时的帮忙着上菜和摆盘。

    菜差不多上齐后，高亢不知从哪里把茅台给翻找出来了。几乎从不喝酒的他，竟主动给钟伟宸满上，然后自己也满上，端着杯子笑呵呵的问孙雨彤：“老同学你也不介绍一下，这位贵客该怎么称呼？”

    孙雨彤知道高亢不怀好意，但现在拿他也没法，只得继续刚才被中断的介绍，说道：“这是我朋友，钟伟宸，做期货证券的。”

    高亢端起酒有些夸张的说道：“果然是大老板呀，我先敬钟老板一杯，希望钟老板以后能多关照关照。来，我先干为敬！”说罢，一仰头，酒杯见底了。

    钟伟宸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并未像高亢一样干了。拿余光瞥了一眼高亢，神色傲慢，话里夹枪带棒的说道：“不知高先生在哪里发财？平日里喜欢玩玩期货还是股票？”

    高亢摆摆手，“不懂，都没玩过。自己有一间破加工厂，现在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想换个项目试试运气。”

    钟伟宸并未理会高亢，而是依次给两位女士敬了酒，完了还给孙雨彤夹了一筷子菜，满是关切的说道：“雨彤，你多吃点，这鱼不错。”

    高亢桌下的拳头捏的咔咔直响，听见钟伟宸叫的这声“雨彤”，背过身去做了个呕吐的动作。给段筱裕和孙雨彤瞧见，双双“噗”的一声，一口茶吐在了地上。

    钟伟宸只当高亢在卖力讨好孙雨彤，眼神中充满无限鄙视的看了看高亢，说道：“高先生想挣得快还是挣得慢？”

    “当然是越快越好！”高亢兴奋的说道。

    “那期货比较适合你，不过期货开户至少50万。当然，这是针对一般小打小闹的散户。我呢平常喜欢丢个三五百万进去玩玩，反正赔光了也无所谓，玩嘛！不知高先生的加工厂值多少钱，能在银行贷多少款出来？”钟伟宸继续在气势上碾压着高亢。

    “那个破厂不值几个钱，这不才给评估，结果还没出来，也就六个亿左右吧。回头我问问几个股东有没有兴趣玩期货？不过我可事先声明，我们可不敢像钟老板这么大气，三五百万当玩似的。如果股东没意见的话，我最多只敢先拿一个亿试试水，如果赚了好说，赔了我可不玩的！”

    ......

    短暂的沉默后，钟伟宸这才听出高亢话里有话，什么叫先拿一个亿试试水？敢情人家一直把自己当傻逼在逗着玩呢！

    孙雨彤清楚高亢在给钟伟宸下套，什么叫问问其他股东？国资委会同意你拿船厂贷款去玩期货？船厂的改制方案就是贷款去玩期货？简直荒谬！还有什么“如果赚了好说，赔了我可不玩的”？赚了怎么个好说法？赔了就不玩？这分明是要保证他赚钱他才愿意玩，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买卖？他在拿钟伟宸逗闷子寻开心呢！

    钟伟宸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即便是在江州市内，还没有谁把自己当傻逼一样戏虐过。暴怒之下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猛地站起身来怒视着高亢，气势汹汹的喝问道：“姓高的，你什么意思？”

    高亢一脸无辜的说道：“什么我什么意思？钟老板你脑袋是不是有病呀？好端端的你发什么火呀？”

    “你！”钟伟宸的双眼差点没喷出火来，冷静了片刻后恨恨的说道：“算啦，看在雨彤的面子上，我不和你这种乡巴佬计较。这话不投机半句多，这饭是没法再吃啦，雨彤，我们走。”

    “你敢！”高亢寒声说道，声音不大，却让钟伟宸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坐在位置上不敢轻举妄动。

    “姓高的，你少跟我装黑社会，什么场面我没见过？”

    “黑社会？”高亢差点没笑出眼泪来，段筱裕和孙雨彤也是掩口而笑，弄得钟伟宸一头雾水。

    “这是我们云阳镇的党委书记，高书记。”段筱裕强忍着笑说道。

    钟伟宸回头一脸震惊的看着孙雨彤，孙雨彤一拍桌子来了个恶人先告状：“看什么看？我说他是我的同学，我又没说他不是云阳镇的书记！你自己有病先装逼，手也不握，一点素质都没有，让我也跟着丢人！”

    “你......你们......”钟伟宸指了指孙雨彤，孙雨彤把头转过一边不看他。当他又指向段筱裕时，一声来自高亢的断喝骤然响起：“把手给爷放下来！”

    钟伟宸不敢当面和高亢硬碰硬，收回了手指。

    “规规矩矩的给老子坐好了，屁股别乱动弹！你胆敢乱动一下试试？”

    “你是党委书记，你怎么骂人？”

    “我操.你大爷！”

    “你......你应该带头守法，你，你竟然威胁群众！”

    “啪！”高亢抡圆了手臂就是一耳光扇过去，钟伟宸的脑袋飞快的来回摆动了一下，耷拉在胸前。

    钟伟宸托着红肿的腮帮子，吐了一口血痰在地上，几乎带着哭腔说道：“你，你是书记，你竟然打......”

    “人”字还没有说出口，高亢反手又是一记耳光结结实实扇在他另一边的脸上。

    钟伟宸只觉得眼前金星乱窜，双颊发麻已经没有什么知觉了。胸口犹如被巨石压着，几乎就要喘不过气来，再也不敢说话，惊恐的望着高亢。

    “爷这是帮你爹妈教教你怎么做人？孙子，在爷的地盘你不跟爷握手没什么，但你跟爷抢女人就有点不知死活了！”说话的同时高亢瞟了一眼孙雨彤，这丫头正躲一边偷着乐了。

    “还有，这是谁的酒店？人家段老板该你还是欠你啦？你丫动不动就拍桌子掀板凳的，你谁呀？想来就来，吃饱喝足了拍拍屁股想走就走！还他妈什么三五百万玩玩而已，麻溜的先把账给结规矩了，再客客气气跟人家段老板赔礼道个歉。孙子，做人要有一颗敬畏之心。一口一个‘乡巴佬’的，乡巴佬怎么啦？你丫今儿就折在乡巴佬手上了，知道不？”

    钟伟宸惊恐的点点头，连忙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丢桌上说道：“买单买单，我是要去买单的，高，高书记误会我了。”

    高亢拿过卡递给段筱裕，说道：“该怎么收就怎么收，一分钱折不打，他没这个面子。一分钱也不多要，发票给他开足咯，完事让他赶紧滚蛋，看着闹心！”

    一盏茶的时间结完了账，高亢一把拉过孙雨彤坐进自己怀里，指着钟伟宸笑问：“你故意拿他来气我，是不是？”孙雨彤只是笑着挣扎，不回答高亢的问话。可瞎子都已经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钟伟宸恨不能钻桌子底下去避开这揪心的一幕，偏偏这时高亢又一把将美艳无双的老板娘也拉进了怀里，同时抱着两位千娇百媚的佳人哈哈笑着说道：“你两个串通一气来气我，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们？”

    这一幕直教钟伟宸看得目瞪口呆，下巴直接掉到地上了。

    这是党委书记，还是土匪头子山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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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格局态势

﻿钟伟宸见自己钟爱的女神竟然宁愿与别的女人共伺一夫，也不愿多看自己一眼。现实的残酷把他的自我优越感撕成了渣，他现在才清楚的知道在孙雨彤心中，根本不可能有自己的存在。

    为了博高亢欢心，她不介意把钟伟宸伤得更深一些。因为孙雨彤眼中，钟伟宸就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之辈，他就是哭天喊地寻死觅活也不会唤起孙雨彤的半点怜悯，只会更加厌恶他。

    现实的骨感有时候就是这样让人不忍直视，男女之间只有情不情愿，没有公不公平！

    钟伟宸飞快的逃离了让他蒙受此生最大羞辱的包厢，几步就跑到酒店大门的停车场。匆匆的启动爱车，他想尽快远离这伤心之地。

    包厢内段筱裕埋怨高亢做得太过火，孙雨彤却只是痴痴的笑着，不说好歹。

    高亢借着几分酒劲说道：“这还不都是你们给逼的！明知这是我的短板和痛处，偏就狠心拿刀子来扎，痛得我死去活来你们就高兴啦？”

    “谁见你有痛得死去活来的？倒是看你宣泄得很过瘾很尽兴嘛！”孙雨彤白了高亢一眼，望着窗外说道。

    “你真是够狠心！这么损的招都想得出来？今天若没有筱裕在，我不知还会疯魔成什么样子？早晚闯出祸来，就遂了你的意？”高亢恨恨的说道。

    这时孙雨彤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钟伟宸。也没多想，便接通了电话。

    “孙雨彤，你个烂婆娘，竟敢玩我？你和姓高的都不得好死，去死吧！”不等孙雨彤说话，钟伟宸就挂断了电话。

    看着孙雨彤涨得通红的脸，高亢和段筱裕笑问何事？孙雨彤把钟伟宸的话一字不漏的转述了一遍，一口气憋在心口没发出去，跺着脚在那儿生闷气。

    高亢闻言拍着手哈哈大笑，“报应啊报应！”

    段筱裕拉了拉高亢衣角，低声说道：“你说人家心狠，我看你更狠。人家雨彤妹子给人欺负了，你却笑成这样，真真叫人心寒！”

    高亢觉得筱裕的话有些道理，一个熊抱把孙雨彤搂在怀里说道：“宝贝，你亲我一口我帮你出气！”

    “人都跑啦还出个屁的气！”孙雨彤气急败坏的说道。

    “傻了吧，没有半把个钟头他出得了云阳镇的辖区？”

    孙雨彤眼睛一亮，捧着高亢脸颊在他唇上狠狠的亲了一口。高亢掏出电话拨通了张宝山的号码，上次高亢极力撇清派出所的责任，使得张宝山和李伟未被追责。二人一直感恩在心，张宝山见是高亢来电，连忙接通电话说道：“高书记有何指示？”

    “有件私事想请你帮忙，不知方不方便？”

    “难得高书记这么信任，哪有什么不方便的。您说，我一定当成我自己的事情来办。”

    “好吧。咱们是不是在出镇口的几条路上都有武装检查站？”

    “有哇，怎么啦？”

    “那就好，一会你帮我查一辆车，应该是往江州市区的方向，车牌是......”高亢用眼神询问孙雨彤，孙雨彤写在手机上递到他眼前。“江AS7079，是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开车的家伙和我有点过节，而且那家伙现在是在酒驾。”

    “酒驾，那就太好办了，高书记放心，我保证从严从重处理！”

    挂了电话张宝山紧急联系了各个点的武装检查站，把车辆信息详细的告知了每个站点。然后自己驾车亲自赶赴通往江州市区的检查站，他要亲自督办高书记交代的这件事。

    不到二十分钟，张宝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报告高书记，截住那家伙了，是不是叫钟伟宸？”

    “对，就是他。”

    “这小子点够背的，他的酒精测试达不到醉驾的标准，只能罚点款扣点分拉倒。谁知我一查他的记录，这家伙竟然是累犯，上个月才被查到了酒驾。按规定我准备先拘他15天再说，您看怎么样？”

    “依法从重从严处理！”高亢打着官腔说道。

    “好咧！”

    挂了电话高亢回头看着孙雨彤和段筱裕，忽然痴痴的说了一句：“看来我的阴暗面还真有点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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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亢到云阳镇的赴任事件，使得万峡区的领导班子对这位年轻的高书记产生了兴趣。云阳镇这个往常基本无人提及的小镇，现如今已是区政府热议和关注的重点之一。

    市里每周都会关注云阳造船厂的改制进度，郭天启也不止七八次的再三叮嘱赵良枢要全力支持高亢的工作，凡是与船厂有关的政务一律优先。如果遇到与现行政策法规有冲突的事项，或政策尚未能覆盖的领域，第一时间上报到市经委。言下之意是任何政策都可以给，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快！

    江州市是国内行政辖区最大，幅员面积八万多平方公里；人口最多，3100万人口；行政管理单元最多的特大型城市。下辖4个地级市，15个行政区，21个县。

    而万峡区因其咽喉要道的地理位置和丰富的矿产资源，以及多样性的地区产业生态，全区GDP一直雄踞榜首。按照惯例，万峡区也是市里对干部的重点培养基地。区委书记赵良枢，今年51岁，明年换届后进市委常委的呼声很高。对于市里要大力扶持云阳造船厂这个典型，他当然是举双手赞成。

    区委副书记，区长纪慧萍，万峡区首位女区长，今年才42岁。典型的少壮派干部，下一届进常几乎已成定局。

    赵良枢是最高检察院纪检监察局局长胡季同的妹夫，而胡季同的爷爷是主要的开国元勋之一，胡季同的父亲退居二线时，已官至中央办公厅主任，兼国务委员，中央.政.治局委员。胡氏家族在国内政坛有着深厚的根基和广泛的人脉。

    区长纪慧萍的背景同样不容小觑，她的父亲就是现任国务院副总理纪诚熙。纪系家族在国内政坛的影响力虽略逊于胡系，但同样也是开国功臣之后。纪诚熙本打算让她在部委任职捞些资历，但纪慧萍坚持要到地方任职，认为这样更能得到锻炼。而万峡区比其他行政区在行政级别上要高出半级，区长属正厅级干部，也不算亏她。毕竟她是纪诚熙的直系亲属，所以在江州市下届进常的可能性要大于赵良枢。

    如果纪慧萍进常，则赵必进常。这二人分别代表各自派系在江州的利益牵制，所以只进其一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但纪慧萍对市里全力支持云阳镇船厂改制的做法却有不同意见，云阳造船厂在全市1300多家国有企业中不过沧海一粟。论规模只属于区县级大型国有企业，船厂全年不足3亿的营收，和全市850多个亿的国企营收比较起来更是不值一提。0.7%的利润率还只是账面数字，实际区财政局每年都要拨款近5000万支持其生产经营。

    纪慧萍认为对船厂进行改制无可厚非，但给予如此高度的重视和关注则完全没有必要。因为仅在江州市区内就有4-5家特大型国企急需进行整改，这几家的资产规模加在一起已过百亿。市里为何舍近求远，单单对这偏隅山区一角的船厂如此感兴趣。

    万峡区的领导班子中还有一个人和纪慧萍持同样态度，副区长庞文昊。庞文昊从村支书一步一步爬到万峡区的副区长，个人政治生涯已经到顶了。无任何背景的他在仕途的升迁历程中也耗尽了个人的黄金岁月，已年过56的他按规定可以留任至2015年退休。但明年时逢换届选举，基本上他明年年底就将从权力核心部门调离，去政协挂职副主席呆满一年，然后告老还乡。

    一生谨小慎微的他即将告别为之奋斗一生的仕途，壮志未酬空悲切又无可奈何。在历任开江县县委书记时，庞文昊预感到自己政治生涯的大限将至，能再升一级已属登天。于是心态开始失衡扭曲，既然上行不易，不如培植亲信，为日后大权旁落时做些准备。一辈子踏实苦干的他在手握重权之时，开始暗中缔结个人嫡系，提拔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干部。

    黄克杰就是他的嫡系之一，因黄克杰兼任云阳造船厂的厂长，每年仅从原材料的采购这一块，黄就会给庞上供百万之巨。黄倒台后庞文昊损失惨重，因此对高亢是恨之入骨。

    正好区长对船厂改制的态度与市里有出入，谭亚林对这位副总理之女的意见不敢不重视。庞文昊借机在背后对高亢的工作想尽办法大肆阻扰，一来为解心头之恨。二来也是坐等高亢找到自己讨价还价，恢复自己这条被斩断的财路。

    而高亢资历尚浅，经验不足，一时半会哪里看得清楚这盘棋布局的关键所在。在高亢心中，他甚至很欣赏这位没有任何背景的副区长。连自己成了庞文昊的死敌都不觉察，依旧把自己的诸多设想和方案对其和盘托出。给自己的日后的工作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同时，也为自己的仕途生涯埋下了一个致命的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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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新的机遇

﻿4月20日，万峡区区委副书记，区长纪慧萍主持召开了第三届区政府第21次常务会议。审议关于加快新峡港新峡疏港大道的建设工作，区委书记赵良枢，副区长兼经开区管委会主任庞文昊，副主任李光明，副区长何立新，郑华，许彦伯，向波，巫恺。以及区人大主任周拥军，区政协主席张明权等参加了会议。

    新峡港是江州市“1+3”枢纽型重点港口之一，是贯彻实施国务院西部大开发战略，和融入“一带一路”以及长江经济带战略的重点工程。新峡港位于万峡区高河县境内，紧邻开江县的云阳镇。而新峡大道是贯通新峡港作业区内外至关重要的集疏运通道，新峡大道的建成，对新峡港作业区实现“铁路，公路，水运”联运，加快形成港口对外立体运输体系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新峡疏港大道全长16.7公里，其中新峡港作业区内3.6公里，其余13.1公里全在云阳镇境内贯通各大高速公路。新峡大道按国家一级公路标准承建，新峡港区内双通八车道，港区外双通六车道。整体工程含立交桥三座，工程预算13.5亿。

    近年国家持续大力推进西部大开发的发展战略，万峡区因其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各种基建工程频繁上马。新峡大道从工程预算到工程总量来说都不怎么打眼，但却意义重大。

    赵良枢深谙其中利弊，浅酌了一口刚沏好的沱茶，润了润嗓子用轻快的语气说道：“谭书记和沈市长几乎天天对我耳提面命，要求尽快完善相关的基础设施建设，早日把万峡区的交通枢纽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说句实话，现在我都有点怕接到他们的电话了。不信你们可以问问慧萍同志，问问她是否也有同感？”

    纪慧萍微笑着用目光扫视了会场一圈，表示确有同感。赵良枢收起笑容，略微提高了点声调继续说道：“新峡大道工程这个月底就将开工，时间紧任务重。要加快推进勘察设计，按时限提交设计施工图。要完成临时用地勘界和施工场地放线工作，尽快进场清表作业。要抓好拟开工建设路段的征地拆迁安置补偿，确保按时交地。已明确的道路建设施工单位、项目监理单位和工程造价过程控制单位各自都要积极抓好备战工作，促进项目顺利实施。我强调一点，各施工单位，项目监理单位必须把责任落实到人头上，哪个环节出了纰漏，相关责任人必须拿话来说！我暂时就说这几点，其它方面请慧萍同志补充一下。”

    四十出头的纪慧萍看上去只有三十五六，仪态端庄，矜持不苟。一口地道的京腔既清脆悦耳，又錹锵有力，不失威严。

    “赵书记的话言简意赅，对工作的重点分析得精准深刻，会后要求各有关单位要立刻着手安排准备。区政府以及各行政主管部门要充分认识新峡疏港大道建设的重要意义，自觉服务项目建设大局，全力做好协调配合工作。要加大向上争取力度，多渠道筹措建设资金；要加快完善项目手续，完成土地利用规划调整，土地征用手续及相关审批手续办理；要加快推进土建工程，加强质量和安全监管；要做好征地补偿政策宣传解释和信访维稳工作，齐心协力为新峡港疏港大道建设创造“无障碍”施工环境，确保项目按序时进度顺利推进，实现2014年建成通车的目标。”

    赵良枢双手捂着茶盅一边听纪的发言，一边微微点头。纪慧萍话音刚落，忽然他抬头像记起了什么似的，接过话来说道：“对了，新峡疏港大道有一多半都在云阳镇境内，以往他们常反映云阳造船厂门前的路况太差，重型的拖挂车根本进不去。干脆这次顺便向市里申请增加点预算，让新峡大道把船厂也给联通起来，岂不是一举两得？”

    一直没发言的庞文昊这时表达了不同的意见，他若有所思的说道：“云阳造船厂大门出来的那一段路工程难度极大，原路扩建不可能，只能打通隧道去连接。这样一来要涉及重新地质勘查和工程设计。另外工程预算，工期都将大幅增加，这样恐怕因小失大，也与市里的意思相悖吧。”

    庞文昊竟然和赵良枢公然唱反调，这大大出乎赵良枢的预料。原本这是他精心筹备自导自演的一出戏，根本没把有人反对这种情况考虑在内。谁知半路突然杀出个庞文昊，还说得有理有据，让赵良枢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他。只黑着脸，捧着茶盅强压怒火不说话。

    不得不承认赵良枢的“突发奇想”是个非常好的点子，但这里面到底有没有逢迎谭亚林之意，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我倒觉得赵书记的这个建议非常好，而且不存在拖延整体工期的问题。”解围的竟是区长纪慧萍，这让赵良枢又是吃了一惊。

    “把连通船厂的路段作为二期工程即可，丝毫不会影响主体工程的进度。至于增加预算的部分，区里自己就地解决。云阳镇自己负责大头，船厂不是正在融资吗，这个不用我们操心。区里支持一点，各兄弟县市乡镇赞助一点，再向民资开放融一点资不就解决了吗？”

    庞文昊胆子再大，此时也不敢继续坚持了。只能用称颂区长的英明来掩饰自己的真实意图。反正自己是快退休了的人，倚老卖老只要不太过火，没人会和自己计较。必须利用这最后不多的任期，为退休后的日子谋求一份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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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峡疏港大道的事是市委办公厅主任郭天启告诉高亢的，得知把船厂也并入规划范围，高亢着实兴奋了一阵，开着那辆破现代就直奔“鸿福来”酒店。

    自从有了专业的酒店管理公司经管酒店，段筱裕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寻觅新的项目。打通段筱裕的电话才知道她去了江州市，高亢心中不免一阵失落。犹豫片刻后，一抓方向盘直奔江州市区而去......

    快下高速路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车影从旁边疾驰而过。高亢觉得有些眼熟，一脚油踩到底勉强追到能看见人家车屁股，玛莎拉蒂！高亢算了算日子，钟伟宸那货差不多就是该今天出来，不禁哑然失笑。放慢了速度，让玛莎拉蒂在自己眼前消失。

    段筱裕得知高亢追到了江州市，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草草的看了几间店面就去和高亢碰面了。

    “我没记错的话，这是咱们两个土包子第一次一块进城，值得庆祝一下！”高亢拉着段筱裕的手晃得老高。

    “给你抖散架啦，你说怎么个庆祝法？”段筱裕抽回手，挽着高亢的胳膊说道。

    “先找个地方大吃一顿！”

    “然后呢？”

    “再找个地方大玩一通！”

    “然后呢？”

    “去我家大干一场！”

    两秒钟后，段筱裕明白过来，嫩白的脸颊泛起一层红晕，抡起粉拳在高亢厚实的背上捶了几下，嗔怒道：“几十岁的人了，没个正形！”

    高亢猛地转身搂住她圆润的小蛮腰，抬起她丰腴的下颌，在那娇艳欲滴，温润饱满的唇上飞快的亲了一下。然后笑道：“这才叫没个正形的样子，刚刚只是语言犯罪，不算数的。”

    段筱裕不曾想大庭广众之下，高亢竟做出这样亲密的动作。本就娇羞甜美的俏颜更加绯红一片，既惊恐又欣喜的躲在高亢怀里撒娇。

    高亢瞬间感觉一股洪荒之力，在丹田下方三寸之处汇集澎湃！脑海中忽然闪现出赵忠祥解说动物世界时低沉浑厚的男中音。

    交.配的季节到啦......

    二人在一家新开的牛排馆用了晚餐，高亢又陪着段筱裕逛了逛商场，时间差不多快到十点了。高亢拉着段筱裕就进了一间酒吧，段筱裕嫌吵，高亢却说越吵越容易释放压力。

    随着激昂劲爆的音乐响起，高亢拉着段筱裕在舞池中尽情的扭摆着身躯。舞池中到处都是形形色色的妖媚少女，白皙修长的美腿在镭射光影中格外引人注目。音乐中不时夹杂有沉重的呼吸和极具挑逗的忘情呻吟声，瞬间，暖情暧昧的气息笼罩了整个酒吧。

    段筱裕也是多年没有像今天这样尽兴，在舞池中酣畅淋漓的抛洒着心中烦忧，胸前一对浑圆高耸的玉兔伴随着节奏欢快的跳跃着......

    “嗨，美女，一起喝杯酒吧。”几个年轻男子挤到段筱裕身边搭讪，一身的酒味。

    段筱裕摇了摇头，没作理会，继续在舞池中跳舞。几个男子并不打算就此离开，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家伙仗着一身肌肉有恃无恐，伸手就去抓住段筱裕的手臂，恶狠狠的说道：“给你脸了是不是？敢不给我乔三面子！”拖着段筱裕就往酒吧外走去。

    段筱裕一声惊呼，高亢这才看清状况，见段筱裕竟然被几个地痞抓着手臂往外拖去，内心狂怒的烈焰被瞬间点燃，眼神中寒光一闪，戾气暴涨！

    几个男子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一个皮肤黝黑的壮汉像一尊铁塔似的站在面前，挡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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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酒吧斗殴

﻿高亢像一尊铁塔似的挡住了几人的去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尽吃奶的力气照肌肉男下颌狠命就是一拳。虽然酒吧内音乐声喧闹不已，但仍能清晰的听见肌肉男下颌传出“咔”的一声脆响。脑袋带着身躯顺高亢这拳发力的方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重重的跌落在身后客人的酒桌上，砸翻了三四张台面。酒瓶酒杯烛台，台卡，烟盅，骰盅，果盘，香槟桶，小吃碟.......稀里哗啦的撒了一地。

    肌肉男在中拳的瞬间就已经失去了知觉，跌落地面时如一坨烂肉半埋在碎屑中一动不动。高亢一把将惊魂未定的段筱裕拉到自己身后，顺手操起一支啤酒在大理石桌面磕掉半截，指向其余几人。

    这一拳动静太大，引起了内保的注意，不到两分钟，二三十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把高亢和段筱裕以及对方几个人团团围住。高亢见这帮黑衣男子一水的板寸头，不少人外套鼓鼓的隆起一截，知道是道上看场子的人。

    段筱裕哪里见过这钟场面，吓得花容失色，躲在高亢身后瑟瑟发抖。高亢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安慰：“有我在，天塌下来都不用怕！”

    这时，黑衣男子中一位穿西装的男子来到人群中央，看了地上的肌肉男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几位朋友请里面说话。”说完一背手，径直向会员区走去。

    身后几十个黑衣大汉把高亢段筱裕以及另几个男子一同“请”进了会员区。所谓会员区就是KTV而已，乌泱泱的几十个人进了会员区内最大的一间包厢。

    包厢内除了身穿黑色西服的男子是坐在正当中的沙发上，几十个黑衣壮汉都是靠墙而站，没有一个敢坐下。找段筱裕搭讪的几个人站在包厢的中央。高亢和段筱裕差不多是最后进的包厢，一看眼前这架势，高亢嘴角一咧，冷哼了一声。直接领着段筱裕走到西装男跟前说道：“你，坐一边去。”

    包厢内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带着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高亢。西服男用有些不相信的眼神打量着高亢，觉得这人有些似曾相识，但又记不起来是在哪儿见过？不过敢用这种语气说话，还是先摸摸底细再说。

    西服男还正在琢磨如何应对，高亢却早已不耐烦了起来。大喇喇的往沙发上一靠，把脚放茶几上，怀中护着段筱裕，拿手指着西服男说道：“小子，你才看几天场子就敢在老子面前装排场？这场子不是铁军在看吗，你他妈谁呀？”

    “铁军”二字一出口，西服男微微一震，“朋友认识铁军？”

    “你让铁军立马滚过来！”

    真正混黑道的自有他们的道道，西服男不会被高亢的几句话就给唬住了。不过在没弄清高亢身份之前，不宜轻举妄动。

    “实不相瞒，这场子依然是铁军看的场子。铁军是我大哥，这位朋友如果和军哥有交情，那自然就应该有军哥的电话。这种情况下，朋友想见我军哥，还是自己打这个电话好些。”

    话一出口，高亢看着西服男“呵”了一声，心想我倒是小看了这家伙。这家伙的话说得四平八稳，而且江湖经验极为老道。铁军在道上已是功成名就的哥字辈人物，打着他招牌招摇撞骗的人多了去了。既然你说和铁军是朋友，就应该有铁军的电话号码，反之则是在装逼。

    即使有铁军电话号码的人，关系也分远近。关系够铁的，铁军自然会到场出面。反之，铁军没到现场，则说明和打电话之人仅仅泛泛之交，该挨的打要挨，该赔的钱要陪。

    高亢掏出电话，却不是打给铁军，而是陈东。

    “高队，这么久都不和兄弟们联系，现在在云阳镇还习惯吗？”

    “东子，这些回头再聊。我现在在铁军的场子被他手下几十个兄弟给扣下了......”高亢话说一半，就被陈东的惊呼打断。

    “什么？他活腻啦，十分钟内我带特警队赶到现场。”陈东挂了电话大喊了一声“紧急集合！”

    挂了电话，高亢一支烟还没有抽完，就听见门外一阵骚动，紧接着包厢门被一脚踹开。陈东带领着刑警支队的队员和一组全副武装的特警冲进屋内。

    “趴下！手抱头上，全都他妈的趴下！”陈东气急败坏的吼叫着！警队的其他队员看见高亢，一下子围了上来一口一个“高队”的亲切招呼着。

    “这是嫂子吧？”

    “高队好福气，找了这么漂亮的嫂子！”

    高亢看着昔日队友也是倍感亲切，一次又一次紧紧握住队友的手，久久不忍放开。

    忽然，高亢回头一指趴在包厢中央的几个家伙说道：“我和你们嫂子今天进城办点事，完了没事说过来坐坐。这几个王八蛋竟然调戏你们嫂子！还有一个家伙被我打碎了下巴现正在外边挺尸，别放跑了他！”

    “什么，调戏嫂子？”陈东对准其中一人的屁股蛋就是一脚踹去，立刻传来一阵杀猪般的惨叫，蛋疼！

    “眼睛长屁股上啦？一会回去慢慢收拾！”

    “刑警队长的老婆都敢调戏？”

    “猪撞树上，你撞猪上啦？”

    “......”

    西服男终于记起了和高亢见面的场景，曾经例行检查的时候见过几次，不过当时高亢穿的是警.服，今天换了便装没认出来。这时，一个秃头刀疤脸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包厢门口。

    “李铁军！”高亢大声喊道。

    李铁军几乎是带着哭腔来到高亢面前，“哎呀，哥！这可咋整，你说？这样，哥，你等我一会啊！”说完转身来到西服男跟前，操起茶几上的烟缸就往西服男头上砸去。

    陈东眼疾手快，一把夺下烟缸，厉声呵斥道：“干嘛，当警察面打人喇？”

    李铁军见手里烟缸没了，不顾陈东的警告，又抓起一个玻璃杯去砸。

    “呯！”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包厢内四处回荡......

    陈东举枪朝天花板放了一枪，枪口还有丝丝烟雾缭绕。

    “放下！李铁军你把杯子放下！”陈东再次厉声警告，“少跟老子来你那一套做派，你胆敢再动一下老子毙了你眼睛都不带眨一下，你信不？”

    李铁军并非浪得虚名之辈，一辈子打打杀杀也是敢把脑袋别在裤腰上才闯出的名声。依旧没有理会陈东的警告，只是放下了杯子，反手一耳光结结实实扇在了西服男的脸上。

    高亢朝陈东摇了摇头，陈东强忍着怒气收回了枪。一旁的两个特警冲上前将李铁军扑倒在地，反剪着他的双手。地上的李铁军仍旧怒气未消的朝西服男骂道：“你他妈眼瞎呀，高队春节前才来临检过，换件衣裳你小子就认不出来啦？就这点眼水你还混个屁呀！就算认不出来人家一男一女，另一边五个男的，谁惹的事你他妈也看不出来？你就这样看场的......”

    “铁军！”高亢喝止住了李铁军，使了个眼色给扣住他的两个特警。特警放开了他，李铁军从地上爬起身来走到高亢身边一个劲的陪着不是，西服男捂着被打肿的脸惊恐的望着高亢和李铁军。

    高亢看了看李铁军，拍了拍他肩膀说道：“你手下这弟兄也没多大错，就是脑袋笨了点。还有，上回就给你打过招呼，你老带着一大帮人这么看场子不行啊，早晚出事。”

    “这帮小子从东北老家出来跟着我，啥也不会，你知道我又不能放下他们不管，说实话我正愁这事呢，今天又给我捅这么大个篓子出来......”李铁军捧着脑袋说道。

    “今天这事我看这样。”高亢环视了一眼四周看场子的黑衣人说道：“这些兄弟也没动手，身上揣了家伙的全交出来，该治安拘留的拘留，身上没背着案子的拘留完就走人。有案子的可就对不住了，男人嘛敢做敢当，把以前的事彻底了了也是好事一件。没案子也没家伙的，回警局问个材料就可以走人。至于那五个傻×就重点‘招呼’一下，让他们长点记性，对了，损坏的东西算他们头上。”

    陈东点了点头，说道：“高队，我先把人带回警局处理去了。”

    高亢起身给了陈东一个熊抱，“我和铁军说点事，回头找时间和大家聚一聚。”

    警队队员们纷纷和高亢依依不舍的告别，分批次带着这一大帮人回警局去了。

    段筱裕渐渐从惊魂中缓过劲来，又被一群人围着喊了半天“嫂子”，心中乐开了花。

    高亢递了一支烟给垂头丧气的铁军，说道：“这帮兄弟真想找个正经工作，我给介绍去分局下属的保安公司，他们正缺人手。现在正打击你这种内保黑保安，让他们全都换个身份正儿八经的当保安不好吗？虽说工资不高但有五险一金，社保医保全都有，也是个稳定的工作。我还有几个战友是开武馆的，培养出来的拳手在国内好几个都拿过名次。年轻能打的，我给介绍去培养培养，没准出个全国冠军也说不一定。总好过你现在这样，等哪天惹出大事，你以为你能脱得了干系？”

    李铁军听完双手紧紧握住高亢的手不放，低着头双肩微微的有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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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乐极生悲

﻿段筱裕这是第一次到高亢的家，家里收拾得异常整洁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妈妈说收拾整洁能给人很不错的第一印象。”高亢说道。

    “你母亲真是个细心的人，她还好吗？”段筱裕随口问道。

    “她已经过世了。”

    段筱裕有些不安的道着歉，高亢一笑置之。

    “难得世上父母心，父母对子女的爱真是倾注了全部的生命在其中。”段筱裕感慨着。

    “可对此我有一点不同的意见。”高亢笑着说道。

    “你又是从哪里得来的歪理邪说？”段筱裕吃吃笑道。

    “从李铁军那里。”

    “李铁军，一个只懂打打杀杀的罪犯？”

    “你这样先入为主不好吧，他也有他可取的一面。”

    “哦，那我洗耳恭听。”

    “父母对子女的爱是天性，更应该是一种责任。因为离开父母的爱，子女几乎无法在世上生存。可太多的父母把对子女的爱看做是一种恩赐，你认为到底是恩赐还是责任？”高亢随口抛出的这个问题让段筱裕左右为难，难以决断。

    高亢笑了笑继续说道：“我以前也没注意到这个问题，可后来仔细想想也有些道理。你想，孩子来到这个世界是他自己无法决定的，那么带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父母就有教育和教导孩子的责任和义务。所以，我更倾向于父母对孩子的爱是一种责任。”

    “有点意思，可这有什么现实意义吗？”

    “当然有，这将决定着我们将以怎样的心态面对我们的子女？”高亢故意在“我们的子女”上加重了语气，段筱裕嫣然一笑，躲开了高亢热辣的目光。

    高亢一把拉段筱裕进怀里，抱着她继续说道：“其实‘父母于子女无恩’一说自古就有，如王充，孔融等。近代的最有名的要数胡适了，其实提出这些观点和尽孝毫不冲突，只是让父母反思在对子女的教育中，心态和方式是否有误？把失败的原因统统归于子女是不公平的。”

    “这是你得出的结论？”

    “这是李铁军得出的结论，我只是表示赞同而已。”

    “啊，李铁军？”段筱裕一声惊呼，大感意外。

    “所以人不可貌相，他心中的苦谁又能体会？没有谁生来就是栋梁或废物，都是阴差阳错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样子来的。”

    高亢嘴上说着话，手却没有闲着，三下五除二脱下段筱裕的外套，一头钻进了被子里......

    这一夜段筱裕苦苦求饶了好几次，高亢才搂着她沉沉睡去。看着高亢心满意足睡去的笑颜，段筱裕暗想，自己如狼似虎的生理阶段尚难喂饱这头猛虎，难道上天安排孙雨彤妹子的出现是有意而为？

    翌日一早，段筱裕早早的便去会见本该昨日见面的几个店铺老板，看看有什么商机可觅。留下高亢一人在家中酣睡，等她归来。

    难得回市区一次，高亢怎肯老实安睡？段筱裕前脚出门，他就拨通了孙雨彤的电话，一通肉麻情话把人家连哄带骗的哄进了家门。

    孙雨彤女人心细，一下就看出昨晚有女人留宿的痕迹，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高亢心口，痛得他几乎就要窒息，比划着手势却说不出话来。

    “昨晚不知带了哪里的野鸡回家快活，现在竟又找老娘来补枪？”孙雨彤骂得自己倒先笑出声来。

    “狗屁野鸡？我和你筱裕姐有事进城，怕你不习惯二女共侍一夫，好心给你腾出地方，你却不识好歹，这是要谋杀亲夫呀！”高亢怪叫着扑了过来。

    孙雨彤一个闪身躲开，笑道：“你想得美，做你的千秋大梦，二女共伺一夫，呸！”

    “我也糊涂，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应该是N女共伺一夫才对。”这下高亢逮住了孙雨彤的一只手，可怜孙雨彤挣扎不掉，就这么被高亢拖进了被子里，眼看着一件件往外扔着衣服。孙雨彤的笑骂也渐渐变成了急促的娇.喘......

    “你就从来没真心喜欢过我？”事后孙雨彤在高亢的怀中点燃了一支烟，愤恨的嗔怒道。

    高亢的大手就没从孙雨彤胸前挪开过，“这可是活天冤枉，我看见你挽着钟伟宸那小子的时候，心都给碎成了八瓣儿，你这狠心的小妮子，竟用这样恶毒的法子来伤我？”话语间竟有一两声哽咽夹杂其中。

    孙雨彤幸福满满的靠在高亢怀中，也不说话，只是把那硕大的根茎拿在手中把玩。两个人本就一丝不挂的相拥在一起，孙雨彤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材加上手中无意的动作，瞬间激发了高亢的洪荒之力。不等她反应过来，那巨擎已经从后滑入身体，叫她不由得迎着那暴涨之力而去，随之扭摆着身姿......

    段筱裕直到午后才回到高亢家中，因怕回来打扰他休息，才把钥匙带在身上。哪里曾想开门得见的是这样一副春光无限的春宫图！瞬间羞得大叫一声，闭着眼跑进了浴室。

    孙雨彤兴头正盛，绯红着双颊气喘吁吁，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股邪念涌上了心头。一丝不挂的冲进了浴室，拖着段筱裕就往床上拉。

    段筱裕惊恐的大叫着，孙雨彤却嘿嘿一阵坏笑，说道：“没道理让你看了便宜还全身而退，大家姐妹一场，今天全赤裸相见，以后谁也说不着谁！”说罢几下便褪去了段筱裕的外衣，仅剩贴身的内衣还在身上。

    高亢大喜过旺，这梦中的良辰美景竟然成真，哪里还肯放过瑟瑟发抖的段筱裕，一把将她撕了个精光，在两个极致美人身上尽情纵横驰骋。

    段筱裕毕竟也是年近中年，片刻的羞涩之后便被高亢撩拨起来无尽的缠绵春潮所包围。竟化被动为主动，与雨彤妹子各自分工，定下攻守同盟。一人管上，一人管下。待高亢又来进攻之时，移位而战......

    直到把高亢这只猛虎变成了一滩烂泥，作揖告饶。两位女将才贝齿轻咬下唇，相视一笑，击掌庆贺。这下再也不怕你不老实，人多力量大，从此以后你就等着求饶吧！

    这昏天黑日的连番大战让高亢直呼过瘾，孙雨彤和段筱裕也似从未如此兴奋过，甚至有点意犹未尽。两人合力奋战多少有了一些默契，见高亢缴枪投降却私下暗笑道：“以往都是受他欺负，现在他想停战偏不依他。”

    孙雨彤在高亢耳边用舌尖轻探他耳垂，段筱裕悄悄隐去身影。精疲力尽的高亢再次被孙雨彤的香舌激起了些微反应，但正感觉力不从心之时。下腹的绵软根茎忽然感觉进入了一个糯软潮湿的温热空间，一条灵动的滑腻舌尖正上下左右的来回刺探着。这又让高亢燃至沸点，火山喷发后，再无半分洪荒也好玄黄也罢之力！

    这一仗，使得妇女地位真正的得到社会的承认和男人的重视。以往重男轻女的传统歧视观点再也没有了立足之地了！

    这一仗，打出了妇女同胞们应有的风采和气势，向全世界发出了一个强烈的信号You happy I also happy! 让全世界再次瞩目于来自妇女同胞的主张，使得以往男人的需求优先的社会恶疾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这一仗，堪称男人的滑铁卢，女人的诺曼底！从此以后，社会的天平再不敢朝男性方向无原则的倾斜。从此以后，广大妇女同胞的权益和心声必将引起全人类的关注与重视！

    从今以后，全世界必将掀起“我是妇女之友我光荣，我是妇女之友我骄傲！”的无上荣光的正能量世界观！

    这一闪烁着人类智慧结晶的世界观，必将引领全人类昂首阔步的进入下一个伟大的社会进程，宣告“宇宙村”时代的正式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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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记重重的耳光让高亢睁开了眼，父亲高博怒不可遏的神情首先引入眼帘。

    “你小子不好好上班，偷跑回家里来干嘛？”父亲暴跳如雷的指着满地的纸巾喝问道。

    怎么个意思？

    高亢有点发懵，孙雨彤呢？段筱裕呢？父亲一般不来自己住的这里，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你谭叔给我沟通过多少次，说你手里的工作至关重要。你就是这样报答你谭叔对你的信任？”高老爷子一边喝问，一边跟着就是一通拐杖敲向高亢的脑袋。

    “哎呀，说服教育，严禁体罚！”高亢抱着脑袋溜进了浴室，这一觉睡了多久他完全没有印象，但春梦了无痕，依旧津津有味的回味着那些让人脸红的片段。

    “你小子堂堂一个镇的党委书记，竟然无端端的消失不见了，开党政联席会你竟无故缺席！有你这样的党员干部吗？你竟然躲到这里来风流快活，你，你气死老子咯！你个小兔崽子......”

    “啊？”高亢这才惊觉原来已是次日下午了，这一觉睡得太沉，果然惹出不少祸事。心中大惊，赶紧穿戴洗漱完毕，把家里收拾整齐，对老爸高博说道：“下次再接着教训我，我先回镇上去了。”

    开着那辆破旧现代风驰电掣的赶往云阳镇，高老爷子杵着拐杖狠狠的砸向地面，这个小兔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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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孙雨彤闯祸

﻿高亢在路上电告孙雨彤，尽快来云阳镇签署意向合约的补充条款。另有一些与签约相关的事宜要与她协商。孙雨彤答应后天亲赴云阳镇签署合约。

    给市里的申请函已获批准，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船厂的资产评估也有了初步的结论。云阳造船厂现有固定资产折合约5.87亿人民币；欠银行贷款以及未结清货款本息共计2.19亿人名币；负债率37.3%，仅从这个数据看相当不错。一但再看到其它数据，如在职职工1300人，退休职工800人，年产值15.72%-16.10%的比例递减下滑等，就明白船厂正处于极速的转盈为亏的拐点中，整改迫在眉睫。

    为了达到改制后的预期成效，船厂需融资6-8亿元人民币。委托市国资委通过江州市产权交易所挂牌交易的方式，出让船厂20%的股份。但收购方仅限国企央企或国有控股企业，高亢将对收购方的产业生态进行考察，确保将股份出让给最适合船厂发展的企业。越来越多的企业察觉到云阳造船厂的独家优势所在，船厂很快就会成为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四海融投”将为船厂融资5个亿，其中现金增资1.5个亿，另以金融租赁形式为船厂提供各类高精尖设备1000台，船用锅炉及燃气轮机调配线一条，万吨级室内船台2座，舾装码头2座等所有设备的5-20年不等的使用年限。使用年限到期后，按标准年限折旧计算残值，船厂可优先按残值收购设备。

    出让的20%股权套现金额估计会比预估的1.5亿略高，原方案预计抽调30%用于贴现职工配股和工龄买断等安置项资金将重新规划。该项资金由“四海融投”的3000万质押金先行支付，不足部分由船厂国土使用权折现1700万进行支付。

    “四海融投”完成其多渠道的融资主体后，云阳造船厂将国有持股份额稀释至55%左右，各渠道民资持股45%。船厂将重新选举董事会，监事会成员，以及选举产生董事长，执行董事等人选。设立股份制有限公司筹备组，向市经委提出申请并附上相关申报材料。完成债转股的资本重组后，将云阳造船厂整体打包上市。在A股市场发行16700万股A股，完成第二轮融资计划，拟定融资12-14亿元人民币。

    第二轮融资完成后，云阳造船厂将成为长江中上游特殊行业船舶和支线航运业船舶设计和生产的工业基地，以及国内河运船舶的重点维修保养码头。

    这次孙雨彤需要签署的补充协议，就是明确把注入镇财政所的3000万质押金用于职工配股的贴现和安置。这一条和原方案出入甚大，但高亢却有把握说服孙雨彤。

    孙雨彤早就接到消息，也知道前段时间高亢故意冷落自己是在为补充协议做准备。这本账她当然算得出轻重，别说3000万，就是再往里扔三个亿她也敢。但没想到竟对高亢看走了眼，这个菜鸟闷声不响的一个补充协议就让自己贴进去3000万，多少心里憋着一丝不痛快。

    孙雨彤提前一天就到了云阳镇，和段筱裕叙了一下午的姐妹情，晚饭时才打电话给高亢，掐着点成心想宰他一顿好的。

    高亢推了厂里一个不太重要的会议，赶到“鸿福来”酒店二楼，孙雨彤定的包厢。推门一看，酒菜已上桌，尽是平时敢看不敢点的硬菜。

    “鸿福来”最硬的菜也只有河鲜和辽参了，河鲜看时节，这个时候不是出河鲜的季节，稀稀拉拉炖了几条鱼，不怎么中吃。辽参是干货，配上本地的山珍松茸一起烧制，倒是一道难得的佳肴。两样食材都选自上乘，价格自然不菲。只是再怎么“不菲”也是对云阳镇而言，远未到孙雨彤解气的程度。无奈之下，码了半打茅台在桌上，说是喝不完打包，勉强自圆其说的解了大半的气。

    高亢看了一眼这桌上的架势，心中自然有数。孙雨彤穿了件高领的黑色打底衫，外套了一件手工针织的粗线粉红羊绒开衫。下装是一条灰白相间的呢子摆裙，修长的美腿接一双精致白嫩的玉足，蹬一双鳄鱼皮的四季鞋。齐耳的短发依旧四六开，带着一分说不出的倔强与妩媚。欧化的五官棱角分明，硬朗的线条勾勒出一张倾国倾城的美颜，既冷如雪，亦寒似冰。只需嘴角浮现半分笑意，立刻春暖人间，千娇百媚生。一方藏青色精致手包拍在桌面，摆出一副要与高亢好好算上一算的阵仗。

    一旁的段筱裕则显得乖巧玲珑，像盛夏的水果一般养眼多.汁，白里透红还外酥里嫩。浑身散发着熟女的淡雅，却似少女般芬芳。

    进得屋来，高亢一屁股就坐在了段筱裕身旁，弄得她很是难为情。“给你留了座在当间，却偏要挤在这里，叫雨彤妹子笑话。”段筱裕埋怨道。

    “她才不会笑话！她是怕我不消化！”高亢依旧半个身子躲在段筱裕身后说话。

    “听不懂你们猜谜一样的话，来，先喝碗鱼汤吧。”段筱裕懒得理会二人之间的暗战，拿起汤匙一人碗里舀了一碗热腾腾的鱼汤。高亢凑近一闻，鲜香扑鼻，抬碗就准备要喝。

    “姓高的，这汤筱裕姐喝得，你却休想就这么喝了去。”孙雨彤冷冷的丢出一句。

    “怪事，凭什么我就喝不得？”高亢装作不懂的问道。

    “先陪你孙阿姨干了这些酒再说！”

    “孙阿姨？哈哈哈......”高亢拍着桌面笑得快留下眼泪，段筱裕也一同咯咯笑着。

    “嗤......”孙雨彤自己也没稳住，吃吃地跟着笑起来。但心中一口气没消，不愿轻饶了他，咬牙恨恨的说道：“一瓶酒算你500万，半打正好3000万，上哪儿去找这么划算的买卖？”

    出乎预料的是高亢这次没有反对孙雨彤，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笑吟吟的看着这位风姿卓绝的红颜知己无奈的轻摇了摇头，随手取过一瓶茅台拧开了盖就往水杯里倒。这盛水的直升杯一杯下去就是小半瓶的酒，高亢不急不缓的说道：“你让我一次喝完就是要我的命，我估计你舍不得。这样吧，我和你吃一顿饭喝一瓶吧，好歹给我留条活路。”

    孙雨彤不知他玩什么把戏，反正打死不信他敢喝。于是继续火上浇油的说道：“单可是你自己买！”

    “只要老板娘肯让我赊账，没问题！”说完端起水杯一仰脖子，满满一大杯白酒全倒进了肚里。别看高亢人高马大，却生来滴酒不沾！他家从祖上到他这一辈，血液中就缺少一种分解酒精的酶。高家从无一人嗜酒，高亢一直被人戏称“高大半瓶”，还是啤酒！

    孙雨彤正因为清楚高亢的底细，才故意拿酒说事。这是他的死穴，唯有此路，才能逼他就范，出心中这口恶气。现在看见高亢一仰脖子把三两白酒全喝进肚里，这等于是要了他的命！吓得花容失色，一声惊呼冲上前去夺过杯子......

    但为时已晚，单是这股刺鼻的白酒味就把高亢冲得满面赤红，青筋暴涨。喝进胃里的辛辣感犹如喝的不是酒，而是满满一杯玻璃碴子，从食道到胃里全都被拉出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高亢低估了酒精带给身体的冲击力和伤害程度，双手死死的抱着太阳穴痛苦不堪，一双眼睛布满鲜红的血丝，几乎快要涨出眼眶一般！

    孙雨彤痴痴的看着气息逐渐加重逐渐凌乱的高亢，心中方寸大乱，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淌满充满愧疚的俏面，独自呢喃自语道：“你干啥呢，高结巴？我跟你闹着玩呢，你何必这样？我跟你闹着玩呢，我跟你闹着玩呢......”

    段筱裕的反应慢了很多，一来高亢这酒喝得太突然，二来她也根本没料到高亢会喝，她正在慢慢品尝熬制的鱼汤呢。直到孙雨彤冲过来抢走杯子，再看见高亢痛苦不堪的神情，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然明白得晚了半拍，可这酒精中毒的后果段筱裕却十分清楚，轻则脑残，重则丧命！任选一样发生在高亢身上都是她万万不敢想象的梦魇，瞬间的爆发让段筱裕自己都感到意外。

    她一把抓过剩余的半瓶酒狠狠的摔向地面，声嘶力竭对孙雨彤咆哮道：“妹子，你怎能这样拿话去激他？”

    孙雨彤只是傻傻的站在原地留着泪，早已六神无主。

    “二奎子，奎子，保安，保安......”段筱裕冲出包厢大门凄声呼喊着，段奎发和楼下大厅的两个值班保安闻声冲上了二楼，跟着段筱裕进了包厢。“快，快送去镇医院！水，带上几瓶水，尽量让他多喝水......”

    “姐，高，高书记他......”段奎发指着瘫倒在椅子上的高亢惊恐的说道。段筱裕顺着段奎发手指的方向看去，三魂七魄皆飞出体外！不知何时，高亢已经失去意识，原本青筋暴涨一张通红的脸，变作泛青的惨白......

    孙雨彤见状更是眼前一黑，瘫倒在地面。

    段筱裕强忍悲痛，让段奎发多叫来些人，分别把高亢和孙雨彤抬上各自的车，段奎发载着孙雨彤，自己载着高亢风驰电掣的直奔镇上唯一的一家医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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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偶有心得

﻿镇医院其实只是一间乡镇卫生院，平时更多的是担负防疫，保健的工作。好在这种急性酒精中毒不需要什么特殊设备和用药，输入生理盐水保持体内水分，同时稀释血液中的酒精浓度。加入适量的麝香注射.液和纳洛酮，再加配一台吸氧机，一般人一个多小时就可缓解。

    高亢壮得像头牛，吐了几次后半把个小时就睁开眼了，段筱裕在身旁候着他。他见了心里觉得踏实，但头疼得厉害，脑袋一歪又睡了过去。

    孙雨彤半路就给颠醒了，下车后冷风一吹又有些犯晕。段筱裕感觉她有点贫血，晚饭又一口没吃，索性让她躺高亢旁边一张床上，输点葡萄糖稳稳心。

    又过了几个小时，高亢再度睁开眼睛感觉头明显不再疼了，段筱裕伏在病床边上已然睡着了。高亢心疼，一把扯掉输液的针头，抱起她就朝医院大门外走去。段筱裕惊醒后在高亢胸膛胡乱捶打几下，让他赶快放下自己。

    这动静又惊醒了隔壁床上的孙雨彤，正要起身，高亢怀里抱着段筱裕回头命令孙雨彤道：“别动，我抱了她上车再回来抱你，一个都跑不掉！”

    见高亢又恢复了一身的匪气，孙雨彤这才松了一大口气。只要人没事，想抱就给你抱个够！

    把两个女人都抱上了车，高亢忽然哑然失笑。段筱裕问他：“一个人没由头的在那傻笑，难不成真烧坏了脑子？”

    高亢摸了摸鼻子继续嘿嘿直乐，说道：“我一个九品芝麻官，却是一品大员的待遇。我任命你做我的生活秘书。”又指着孙雨彤说道：“任命你做我的机要秘书。有了你们两个美若天仙的女秘书，给我个市委书记也不换。”

    “美得你，谁答应做你的什么生活秘书啦？不就是做个老妈子照顾你吃喝嘛，不干！”段筱裕别过头抗议道。

    “生活秘书怎么能只是照顾吃喝这些问题呢？”高亢一本正经的说道：“还得伺候我睡觉呀！”

    段筱裕一通粉拳砸向他，高亢抬手挡住脸乐得哈哈大笑。

    孙雨彤坐在后排有些尴尬，或许是心中依然后怕，又或者心里怀着愧疚，看着高亢和段筱裕的亲密举动，自己竟没有一点醋意。甚至见段筱裕能让高亢放声大笑，心中反而十分高兴。

    以孙雨彤的性格，谁敢跟她当众翻脸的话，她绝对会跟人家针锋相对的。可今天，一贯温和的段筱裕当场怒斥她，她竟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后悔自己任性闯出祸来。事后她也并不记恨段筱裕，平时段筱裕对高亢的包容她都看在眼里，关键时刻段筱裕身上爆发出来的果敢与坚强，只会让她加深对段筱裕的钦佩。

    高亢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的孙雨彤，见她正一个人在后边发愣，也不管她，开车先回到“鸿福来”酒店房中。

    段筱裕见高亢没事心中石头早已落地，心想高亢应该还有正事要和雨彤妹子谈，交代了几句便回自己房休息去了。

    高亢也未挽留，待段筱裕出了房门，一把将孙雨彤轻拥入怀，轻轻拍着她的背心安慰她。怀中的孙雨彤只是簌簌的直掉眼泪，二人相拥无语。半晌过后，孙雨彤才满腹委屈的哭诉道：“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高亢轻拍着她的后背。

    “当时我吓坏了......”

    “是我不好！”高亢轻声安慰着怀中抽泣的孙雨彤，“我高估了自己，我以为凭自己的身体，喝一瓶白酒没什么事......”

    “笨蛋，怎么可能没事！你要出什么事......我怎么办......”怀中的孙雨彤死死的抓住高亢的手臂，久久不肯松开。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没了我，天下还有谁敢要你这个男人婆？就冲这点，我也不会有事。”

    孙雨彤一巴掌拍在高亢胸口，又哭又笑的说道：“你个大坏蛋！尽说话来损我，但又让人家觉得好感动！”

    高亢把她的头轻轻压在自己的胸膛上，叫她能听见自己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其实自从第一次‘欺负’了你开始，我就把你当成了自己家的人，更没想过会和你分开。所以，很多事情我老是想着我觉得可行，那你就应该也没有问题。于是，很多事情事先也没有和你商量，甚至都没和你通气，就替你做了决定。你有情绪是正常的，说到底还是我的不对。想着能让你解气，又能为厂里办一件实事，一时意气用事......没想到倒让你担心了。其实看你难受我更心疼！”

    敢爱敢恨，性情率真的孙雨彤哪里经得住高亢这铁汉柔情的一番深情告白，早在高亢温暖有力的拥抱中，哭成了个泪人。

    其实像孙雨彤这样出生豪门的富家千金，对于财富的概念的确和常人有着差异。从小到大，她或许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也想要去追寻属于自己的梦想。但钱这个东东在她的世界里再熟悉不过了，人们往往对于生来就在生命中太过熟悉的事物不太珍惜。所以，她奋斗的目标不会只为求财，或者说钱只是旁证她成就感高低的一个参数而已。

    孙雨彤深谙金融市场中的游戏规则，自己在业内更是如鱼得水，左右逢源。“四海融投”本就是国有参股企业，只是控股方是民营企业而已。江州市国资委为了推动民营企业转型升级，支持科技型企业发展，破解中小企业融资难题。由国资委组织市内多家特大型国企联合出资引领，市财政局助推，重点鼓励社会资本主要参与的股权多元化的市级企业集团。

    “四海融投”全称“四海盛荣融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旗下拥有注册资本金12.6亿，居市内同行前列的股权多元担保集团；以及注册资金7个亿的创投公司；同时，“四海”旗下还拥有经商务部和国家税务总局批准，注册资金8个亿的内资融资租赁公司。另外还有其它基金管理等三家子公司。

    孙雨彤仅注资两千万成为“盛荣”董事，“盛荣”与“四海创投”合并时，她吸纳前“盛荣”撤资股东七千万的股权份额，一举成为“盛荣”最大的自然持股人。参与并主持了“盛荣”与“四海”的合并谈判。然而对于收购所需的七千万资金，孙雨彤并没有向父亲开口，而是与出让方签订了一个十年的付款合约。约定每年向对方支付一千一百万，共支付十年，合计一亿一千万，购买价值七千万的股权。这样孙雨彤仅实际出资三千一百万，就把注册资金1.6个亿的“盛荣”话语权牢牢掌控在手中。

    “盛荣”与“四海”合并之时，因看好国有参股的政策带动性，孙雨彤的众多圈内好友也想分一杯羹，组织了2亿资金注入新公司“四海盛荣融投控股”，简称“四海融投”。但这2个亿全经由孙雨彤名下注入，在“四海融投”她个人的股权就达到2.9个亿，而其中2.7个亿的实际出资人则成了她身后的暗股，这也是她成为“四海融投”执行董事的重要筹码之一。

    正因为如此，高亢与“四海融投”的谈判在孙雨彤的全力斡旋之下，进展才会如此顺利。对于这点，高亢当然心知肚明。所谓改制在高亢看来无非两件事情：1，把人搞定；2，把钱搞定。

    搞定人肯定是居首位的，所有的改制方案中，只要有涉及与职工切身利益相关的范畴，高亢就不敢马虎。民意不可违，也不敢违。他没有企业管理的经验，在对职工的安置方案上更是一片空白。改制领导小组中其他人的意见高亢自己都听不下去，更别说想在职代会上通过。无奈之下，高亢对于职工安置的方案多少有些讨好之嫌，花钱买平安，毕竟口水淹死人啦！到时，还没等到自己施展开拳脚大干一场，就先被各种信访，职工家属的口诛笔伐给吞噬掉了。

    对于广大职工而言，特别是基层一线的职工，光给他们许愿不行，还要尽快兑现。这手边拿着方便好用的，首当其冲的就属那3000万的质押金，镇政府这边好说。“四海融投”那边就让孙雨彤自己去头痛，反正她总会有办法的。最后只剩一个船厂，船厂是受惠方，能有什么问题？害怕钱烫手不成？

    有了这3000万在手里拽着，高亢就有了底气！就敢对现存的弊病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在全厂范围内推行新的试行政策，为最终实现自己构想的数字化管理夯实基础工程的建设和全员意识的普及。

    高亢此刻忽然有点明白当初市委秘书长，办公厅主任郭天启说自己看问题容易“复杂化”的寓意所在了。只要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和本质，不管表象看起来有多么的深不可测，任何困难都能够迎刃而解。

    就好比自己现在，手中握着这3000万，所有人的既得利益都在自己手中，自己只管放开手脚去推行自己的整改方案就是。什么动员大会，思想工作都先放一边，多数人的利益要紧。想到这，高亢会心一笑，政企分开势在必行，市场经济的心得体会也不尽然皆可说破。有些东西只能存在于心领神会之间，正如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一说便是错，错，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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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悲情徐明

﻿第二天，云阳镇政府，云阳造船厂和“四海融投”的三方合作意向协议的补充协议顺利签署完毕。会后，高亢提议由船厂做东，请镇政府主要领导成员，船厂改制领导小组成员和资方代表一齐聚个餐，庆贺一下。地点自然是“鸿福来”酒店。

    没有这么大的包厢，段筱裕腾空了一间会议室，简单布置了一下，能摆下四张圆桌，凑合凑合看起来也不错。

    高亢说这段时间大家都挺累，连累家里人也跟着受罪，聚餐时把老婆孩子都叫来，就当顺便慰问家属啦。大伙一听全都拍手叫好，能带着家人一块打打牙祭，谁不乐意？

    船厂领导小组的成员，高亢特许他们下午没事可以早点到“鸿福来”。副厂长刘新民，工会主席张强，人事处长艾伟还有崔志伟与何斌两夫妇早早的就来到酒店，摆开战场卷起衣袖斗起了地主。两桌人不一会就杀声震天，叫骂连连，好不热闹的一番景象。

    没过多久，镇长顾长川带着夫人出现在会场门口，高亢连忙迎了上去。

    “这位就是高书记！”顾长川对自己夫人说道。

    “高书记您好！老听我们家老顾说您怎么怎么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英雄出少年，竟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些！”顾长川的老婆看着就是一脸的精明，说这种场面话也是张口就来。

    顾长川一拍高亢肩膀，在他耳边用极其简洁语言介绍道：“贱内，陈蓉。”

    “嫂子您太过奖啦！在云阳镇如果没有顾镇长支持我工作的话，我是寸步难行呀！”高亢正要准备再寒暄几句，顾长川扭头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咱爷俩恶心一两句就差不多啦，你要是喜欢这么对着夸人，我媳妇能陪着你夸一整天，还不带一句重样的，你信不？”

    高亢丝毫不会质疑这话的真实性，使劲的点了点头。顾长川叼着烟冲媳妇一挥手，双双奔向屋内的赌局。一边走还一边夸张的吆喝道：“龟儿子刘新民，艾伟，还有你崔主任，何经理......斗鸡.巴个地主，换副骰盅来，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啦！”活脱脱一副烂赌鬼的形象，看得高亢忍俊不已。

    顾长川的媳妇，虽说其貌不扬，但眼角眉梢之间透着一股泼辣狂放的霸气。也许这是当地的民俗，乡下多是婆娘当家。顾长川刚从服务员手中接过骰盅，搅了人家的牌局，一把瘾都还没过就被他媳妇给推到了一边。扯下他嘴里叼着的烟猛吸了一口，用刀子一样的目光环视了一圈，哈哈笑道：“老规矩，开大小，豹子通杀！每注五块到五十，少废话多下注，下得多才赢得多啦！想致富，下重注啦！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开啦开啦，杀！”

    ......

    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孙雨彤和段筱裕在一旁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钟伟宸那小子说这里是土匪窝子还真没说错，看这帮赌鬼赌得那叫一个乌烟瘴气！高亢心里默想着。

    差不多又过了半个小时，几个副镇长袁培华，宋昶，吕世文等也陆续带着家人到了酒店。高亢一一上前问候，说些客套话招呼入座。快到五点钟的时候，徐明带着老婆和女儿有些局促的出现在了包厢里。高亢一抬眉毛，朝一处清静的角落努努嘴。徐明点了点头，带着家人过去坐下，高亢随后跟了过去。

    徐明的太太有些消瘦，一看就是很静的女人。也是齐耳的短发，但远不及孙雨彤那般张扬。一支黑色的发夹别在额前，所有头发就顺从的倒向耳后，一丝不乱。看得出来出门前应该是悉心打扮了一下，略施粉黛也只是为了让脸看起来不至于太过苍白。

    包厢内的喧嚣和吵闹使她有些不太习惯，但眼神中却有一种释放信息的迫切感。高亢刚一坐下来，不等徐明介绍，她就率先开口说道：“高书记您好！我今天带着女儿来就是为了能当面给您说声谢谢，谢谢您给我们的帮助！”

    “啊？”高亢第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徐明补充了一句：“警校已经补发录取通知书了。”

    “真的？”高亢双眼一亮，激动不已。“什么时候收到的？”

    “就这两天的事。”徐明对一旁的女儿说道：“小瑾，快给高叔叔说声谢谢。”

    徐明的女儿徐瑾，五官和徐明更像一些，有着十八九岁孩子应有的蓬勃朝气。“谢谢高叔叔！”小女孩脆生生的说道。

    “你要好好完成学业，这才过了第一道坎，还有更重要的一道坎等着你去迈，公务员考试！只有过了这一关，你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警官。”

    “谢谢高叔叔，我会加油的。”

    “对了，嫂子的事我联系上经办人了。”高亢回头对徐明说道：“人家没有把嫂子打成组织者呀，只是涉案人员，批评教育了一下就放了。船厂怎么能把嫂子除名呢？”

    徐明摇了摇头，愤愤不平的说道：“我好歹是个党政办的主任，何况那时黄老邪又是船厂的一把手。为这事我找过他几次，他倒是每次都答应帮我过问一下，但直到他被双规时也没个回信。”

    高亢冲船厂人事处处长艾伟招招手，把他叫过来，心想正好人都在，先问问他情况。艾伟见高亢过问徐明老婆，简茗萱的事情，先是一愣。随即说自己也不太清楚，反正是上边让办的，自己只是个经办人。

    “上边？”徐明一听就火大，“哪个上边？这个上边是谁？”

    高亢示意徐明冷静，此时此刻不是翻脸的时候。徐明强压怒火，桌子下把拳头捏得咔咔直响。

    艾伟没想到突然会翻这笔旧账，全无准备的他面对高亢的“突然袭击”有些手脚无促。

    “难道这事与艾处长......”高亢故意拖着声调不说完。

    “和我可没有一毛钱关系！”艾伟见高大炮逮谁咬谁，吓得翻身跳起来，他可不想当别人的炮灰。

    “堂堂一个国企的工会干部，在船厂工作了一辈子，都已经办理了内退手续，说开除就开除了？就因为她被熟人骗进了传销组织？她是受害者好不好？公安机关都没追究她的责任，厂里竟然把她‘清理门户’了？你是人事处处长，竟然说和你没有一毛钱关系？我倒想问问，和你无关的话那应该和谁有关？”徐明咬着牙，压低声调质问艾伟。

    艾伟一脸无辜的摊开双手，“徐主任，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该不会是认为是我的主意吧？我说得好听点是个人事处长，说难听点哪一样事情我做得了主？”

    “你的党性呢？你的原则呢？你的底线呢？这些你都做不了主吗？那你这个人事处处长岂不是谁都可以当？”徐明继续将着艾伟的军，他相信艾伟不会蠢到去为一条已经打落了水的狗而引火烧身。

    艾伟知道这是高亢和徐明一唱一和在逼自己就范，本想推说自己只是奉命办差，但人家竟然拿党性和原则这顶大帽扣过来。再不表个姿态，把自己摘出来，一会儿叫那几个耍钱的看出异样来，那才是黄泥巴抹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于是一咬牙，说道：“现在可不是说话的时候，我已经过来太久了，得回去了。”

    徐明在桌子下一把按住艾伟的手，问道：“黄？”

    艾伟叹了口气，“裘。”

    “啊？”徐明有些意外，裘正荣？

    高亢虽然一时也想不明白裘正荣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但至少搞清楚了一件事，徐明的老婆简茗萱是无辜的，被人故意放大了传销事件来做文章。而且目标肯定不会是针对她，而是徐明。

    想明白了这层意思，高亢让艾伟附耳过来，在他耳边说道：“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你怎么把人家除的名，就怎么给我弄回来。至于如何补偿人家，下来再商量。下礼拜一，简茗萱同志的档案关系没出现在船厂的在职人员编制上，我保证让你滚蛋！”

    艾伟有一种被人玩弄于掌股之间的感觉，心里把高徐二人的祖宗十八代都草了个遍，但又无可奈何。自己送了个最大的把柄给人家捏在手里，一但裘正荣知道是自己卖了他，高亢，徐明，裘正荣谁会饶了他？在云阳镇他岂止是再无立足之地，简直就是死无葬身之地！想到这里，他肠子都悔青了......

    徐明的老婆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恍若置身梦境中，不太肯定自己下个礼拜真的就能恢复公职？犹自喃喃自语道：“下周一？......还要补发这几年的工资？......还是在职编制？......这，这怎么可能？我不是在做梦吧......”

    徐明死死握住高亢的手，一字一句的说道：“高书记，你知道吗，今天是孩子她娘这几年来第一次走出家门！因为......因为她觉得丢人，让人骗进了传销组织，被抓进了公安局，还被厂里开除了！孩他娘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过人，也没脸见人......这不是收到了警校的录取通知书吗？她想着怎么也要当面跟你说声谢谢，这才，这才三年来第一次......”

    高亢被徐明的话深深震撼了，紧接而来的是一股愤怒！他发誓要替这些善良的人讨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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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躺枪

﻿聚餐后，高亢问孙雨彤拿了一万块，塞到了徐明手里。徐明不敢要，高亢一马脸，说道：“这是给孩子交学费的，借给你的，要还的，你以为白给你呀！”

    徐明不好再拒绝，这几年他一人苦苦支撑这个家，孩子的学费还真是个问题。对于高亢，徐明心中一直有很理性的认知。领导换届，新领导打压一批，拉拢一批下边的干部是常事，毕竟得有人做事嘛。所以，对于高亢的热心，徐明除了感激以外，也觉得这里面恐怕也多少带有些驭人之术。

    观察了高亢一段时间之后，徐明对这位新书记还是有了新的认识，高亢的为官之道在很多人眼中是浅显的，注定难有作为的，或者说高亢根本就不懂为官之道。若没有强硬的后台，恐怕高亢这种搞法会让他自己死得很难看。

    徐明认为高亢没有驭人之术，只有御人之道。“术道”之分让高亢与其他干部相比，高低优劣立显。前者用的是心机，是一种交易；后者用的是心智，有所为有所不为。

    正是这种被人嗤之以鼻的为官之道，让徐明对高亢心悦诚服，这世上认理的官不多了！若只为了拉拢徐明，高亢让其女儿能入学这个人情就足够大了。而恢复其老婆公职是要得罪人的差事，从利益取舍的观点去评估，高亢完全没有必要去多此一举。而能解释高亢毅然决然插手此事的唯一理由，就是两个字：是非！

    认理的人必讲是非原则，有错不纠的确也不是高亢的作风。不过裘正荣何时与徐明结下私怨，以至于在背后暗使绊子却让高亢头痛，甚至连徐明自己都不明白。艾伟若只是经办人，他如何得知幕后真正黑手是裘正荣？明面上他的顶头上司是黄克杰，黄让他办事不可能会把一切隐情对他和盘托出，这不合逻辑。

    要厘清这其中的原委，就必须把徐明，裘正荣，黄克杰，艾伟这四人的关系背景搞清楚。而事情真相的复杂性或许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想，以至于时隔多年以后，高亢去监狱探望黄克杰时，从黄的口中才得知这一切乱象背后的原因所在。

    这个艾伟竟然是江州商报副总编艾柯的亲生胞弟，本是江州商社集团旗下旅行社万峡区分社的市场部经理。2005年商社集团资产重组的过程中，艾伟因业绩平平，竞聘失败，从市场部经理的位置上给撸了下去。

    艾柯心里清楚自己这个弟弟的斤两，胸无点墨的他进报社只会砸自己的脚，于是找到大舅子刘强帮忙。那时刘强没退休，还是江州市公安局的一把手，正当权的时候。

    刘强也不是没有头脑的人，你自己的亲弟弟都不敢让他进报社，这让我敢把他放在哪里？他不是万峡区的市场经理吗，就让他呆在乡下，别进城添乱。于是打电话给庞文昊，那时庞文昊还只是万峡区开江县的副书记。正职因涉嫌职务犯罪一个月前刚被立案调查，取证的过程中与刘强见过几回面。没有背景的庞文昊抓住一切机会想结识高层领导，刘强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才打电话让他想办法安置一下艾伟。

    只是刘强也多了个心眼，让他别在县里安排，往乡镇送。这样艾伟在下边山高皇帝远的，闹出事来只要动静不至于太大，也容易捂住。如果嫌弃不想去，那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不怪我没帮忙。本来嘛，你艾柯的亲弟弟自己都不敢用，跑来叫我安排，刘强对此心里憋着老大的不痛快。

    庞文昊如获至宝的接到这个任务，很是费了一番心血去领会刘强话中的意思。艾伟以前是在万峡区里工作，刘强要安排下乡镇，庞文昊不会蠢到真安排去大集体或乡镇企业工作。而是选了一间效益不错的国有企业，云阳造船厂。那时的船厂还达不到县处级，但已经在申报了，又地处云阳镇。这个安排让刘强很满意，觉得庞文昊做事有些手段。后来庞文昊坐正开江县一把手，与刘强有莫大的关系，这里暂且不表，后文自有交待。

    05年船厂的效益还是说得过去的，庞文昊本想把艾伟放进油水多的采购部和销售部。采购部早就超员，而且背后都有强硬的关系。对于销售部艾伟有前车之鉴，不敢再贸然涉足。想坐坐办公室，旱涝保收四平八稳的混混日子而已。办公室厂办没墨水去不了，机务处财务处没专业知识，工会保卫处不想去，就只剩劳工处了。于是艾伟就这样进入了船厂，在劳工处当一名普通的办事员。

    艾伟有他的一些小聪明，虽被刘强下了禁口令，严禁他在下边扯自己的大旗做文章，他却总能东弯西绕让人家明白自己的后台是谁。当然，刘强给艾伟下禁口令纯属怕他给自己惹麻烦，与廉政无关。

    当时刘强毕竟是在职的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兼局长，正厅级领导干部，经常能在当地的电视台露面的大人物。再加上艾伟旁敲侧击往自己脸上贴金和下边这些干部的臆想发挥，不到半年时光，云阳镇从党.政一把手到厂里大小领导，谁敢小看这个空降的高干家属，主动巴结还来不及呢！

    黄克杰当时是云阳镇财政所的所长，他为艾伟在船厂的晋升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2006年，艾伟的入党介绍人就是黄克杰。财政所归县里直管，所以黄克杰当时就是副科级，行政级别和副镇长同级。他其实并没有被艾伟忽悠住，而是摸清了艾伟背后的经办人是庞文昊，认为庞文昊必然与市里有密切的关系。加上庞文昊分管经济，是黄的直管领导。于是黄开始对庞文昊展开重点公关，成为日后庞文昊的主要嫡系之一。

    庞文昊坐正县委书记后，黄被直接任命为云阳镇政府党组副书记，常务副镇长。干满一届后即坐正了云阳镇一把手，因江州市是直辖市，镇一把手已是副处级。正好云阳造船厂也升级为县处级国有企业，黄克杰顺势兼任了云阳造船厂的厂长，把这块让人眼红的香饽饽抢在手里，这里面当然也少不了庞文昊的运作推动。

    裘正荣05年还只是云阳镇政府的宣传委员，他属于黄克杰正眼都懒得瞧一眼的那一类人。裘是通过艾伟牵线搭桥，才巴结上黄克杰，最后成为其死党这是后话。

    黄当上船厂厂长一职后，并没有疏忽确保艾伟的官路亨通。这点其实非常重要，黄清楚艾伟自身或许算不上什么，但讨好他绝对有益无害。不但充当了其入党介绍人，还一手把他提拔为劳工处处长。后来劳工处改为劳务处，后又改为人事处，艾伟不仅稳坐处长交椅，按规定他还成了船厂的党组成员之一。在艾伟的心中，他早把自己看成了整个云阳镇的组织部长，他觉得官员晋升应该找自己来运作，裘正荣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嘛。

    裘正荣的确是通过艾伟才靠上黄克杰的码头。而黄克杰坐正一把手之初，也想广纳贤才出点成绩，徐明自然很容易就进入了黄的视线。黄起用徐明是为才，而起用裘正荣是为财，这让裘心里产生了不平衡。在裘的眼里，这一切都应该是权钱关系的对等交易才对，对于起用徐明一事，裘心里对黄其实是有意见的。

    让人没想到的是，艾伟这个奇葩对此心中也是不痛快。黄怎么直接就起用了徐明呢？徐明应该是先来找自己呀！这等于是断了自己财路嘛！

    可这两个人不敢直接表现出对黄的不满，于是一直在黄背后说徐的坏话，说他不知道知恩图报什么的。黄这点把戏还是看得透的，只是听着并不作理会。

    2010年徐明的老婆简茗萱涉嫌传销一事，裘正荣和艾伟认为是个机会。虽然事后查明简茗萱是误入，但因涉案人员众多，并没有把她单独列举说明是误入传销组织，只是一带而过统称涉案人员。裘正荣找到黄商量开除简茗萱一事，黄一开始是不同意的。

    裘又找到艾伟，艾伟竟然打电话给庞文昊，请庞文昊帮忙做黄的工作。两人一起再次找到黄商量此事。黄接到庞文昊的电话其实心中怒气冲天，觉得这个艾伟太不靠谱。但也不敢得罪这个奇葩，也为了平衡一下二人心态，采取了默许的态度，艾伟立马就公示了对简茗萱的除名决定。

    可怜徐明哪里会想到，有两个人早就看自己不爽，只要一有机会就想把自己往死里整。事后徐明想起都不免后怕，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竟埋下如此凶险祸根？

    可现在高亢和徐明二人并不知道这背后千丝万缕，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高亢唯一知道的，就是尽快还简茗萱一个公道，恢复她的公职并赔偿损失。对于可暂缓退休一事，简茗萱婉言谢绝了。这几年太过自闭，心理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实在不适宜再工作了，选择退休是明智之举。

    徐明算是非常好运，虽遭受无妄之灾，但有幸被高亢强势一一逆转。但天下人不都有徐明这样的好运，这也让高亢觉得肩上担子之重，责任之大，不容有分毫的疏忽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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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交大的校庆

﻿新峡疏港大道的开工仪式在高河县隆重举行，万峡区区委副书记，区长纪慧萍和副区长，经开区管委会主任庞文昊等相关领导出席并剪彩。下午纪慧萍一行来到云阳镇，听取高亢汇报云阳造船厂重组的相关事宜。

    纪慧萍对资产重组和重组后的规划基本给予了肯定。庞文昊希望高亢把握好改制的进程，平稳过渡。

    高亢直言了自己的顾虑，市场毕竟有其不可预测的风险性，而且改制工作的本身就是一种尝试。有的方面或许有经验可借鉴，但有些方面却是要过河并无石头可摸。愿景和现实肯定存在差距，自己并不是怕承担责任，只是尽最大的努力，做最坏的打算。

    对于高亢的坦诚，纪慧萍是欣赏的。她以前并不认识高亢，对高亢的了解也是从他上任这两个月开始。说实话她并不看好高亢，但市里边如此重视和支持高亢的工作，或许其中自有道理。从和高亢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纪慧萍觉得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能感染和带动他人的气场，这是比较难能可贵的。心中对高亢的印象，又增加了几分认可。

    新峡疏港大道云阳造船厂段的勘查工作已经展开，有部分具体的细节纪慧萍想征求高亢的意见。

    “现在施工最大的难点是无法扩宽原有的沿江公路，只能从山下打通隧道，隧道长度在2-3千米之间，基本都是岩石层结构，有小段软土层地质。你觉得是单洞双通好，还是双洞单通好？”纪慧萍问道。

    “当然是双洞单通更合适。”高亢几乎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纪慧萍笑了笑，“口气不小嘛，可你知道多打一条隧道预算就要翻倍，这可不是小数目哟。”

    “能用钱解决的困难严格来说都不是真正的困难。双洞单通不管是从运输的体量和效率，甚至安全的角度出发，都有着显著的优势。如果因为资金而压缩工程量，采用单洞模式，与船厂的发展规划是不匹配的。到时势必增加一条隧道，造成部分路段的重复施工，施工期间又会影响到完工路段的正常运行，这才是更大的浪费。”

    “双洞的话仅隧道工程的预算就是3个亿，资金你准备怎么解决？”纪慧萍对于融资的底牌此刻并不想挑明，她想看看能不能把高亢逼出一些办法来。

    高亢一听就大倒苦水，连连摆手说一分都没有。纪慧萍笑道：“你刚才不是说能用钱解决的困难都不是困难吗，怎么立马就变卦了？原来你这是在慷他人之慨呀！”

    从纪的语气中高亢突然嗅出了味道，区里应该对此已经有了预算方案，船厂能榨多少榨多少，自己才不会上这个当。于是看着纪慧萍嘿嘿一笑，说道：“纪区长，您可不能不支持船厂的工作！谭书记，沈市长不是一直要求区里大力支持船厂的工作吗，区里可不能只是动动嘴皮子，光说不练。”

    纪慧萍一听，轻拍了一下桌面指着高亢笑骂道：“好你个高亢，一说到钱就开始给我扣帽子，还抬谭书记和沈市长出来吓人，我倒是小看了你。不过任你说出大天来，这钱你也是非出不可，休想赖掉一分。”

    “纪区长，我哪里是想赖一分，我是想全赖掉呀！”此话一出，全场都跟着哄笑起来。

    “我帮您算了一下”高亢开始掰着指头给纪慧萍算起了账来，“这些年区里每年都要补贴船厂三五千万不等，这种待遇我可是一天都没有享受过，我一上任就一分没有了，区里不能这么偏心吧？厂里安置一个工人还要买断人家工龄呢，区里就当给船厂买断工龄，出钱把路修通，也算是响应市里的号召，用实际行动在支持船厂的改制工作。我保证再也不要区里的补贴了，对区里而言长痛不如短痛，终于不用再往船厂这个无底洞里贴一分钱了。您说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话音刚落，全场又是一阵哄笑，庞文昊也忍不住说道：“没想到小高这算盘打得这么精，以后经开区的招商会议区里特邀你来参加。”

    纪慧萍过了好大一阵仍没止住笑声，“也难为你为了船厂的利益无所不用其极了，不过还是那句话，休想一个子都不掏。我不跟你在这瞎扯了，赵书记还等着我回去汇报工作呢。”说完站起身就走，生怕晚走一步会被高亢又给骗了什么好处去。嘴上骂着高亢，心里却越来越喜欢这个鬼马机灵的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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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定了补充协议，新峡工程也剪完了彩，这个周末高亢决定还是回江州陪陪老爸。

    高博见儿子回家心里欢喜得很，脸上却一脸冰霜，“大小是个领导，没事少乱跑，把地皮踩熟了先。”

    “哦，那我回去了。”

    “嘿！”高博万没想到儿子会冒出这句话来，明知他是故意拿话气自己，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一口气提在胸口，上下不得。

    见老子面黑，高亢立刻换了一副贱贱的笑脸贴近跟前，“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走，嘿嘿......”

    被儿子几句厚颜肉麻的话一哄，高博再也发不出火，勉强还能绷住脸，用拐杖扫了一下高亢的屁股，说道：“今天是62周年校庆，吃了午饭跟我一块去学校礼堂，让你开开眼。”

    校庆？领导挨个发言......学生代表讴歌颂德......学生的一堆弱智节目表演......跑调的歌声......不堪入目的现代舞......让人反胃的诗歌朗诵......

    高亢有点后悔回家这个决定，还让我开开眼！天啦......

    “你以为还是你上学时那一套？”高博看出了儿子心中的崩溃和不屑，“再说你也没正儿八经念过大学，知道大学的校庆是怎么回事吗？”

    “党校不是大学？”

    “靠！”

    噗~~~

    高亢一口茶水从口中喷薄而出，还有少许打鼻子眼混着鼻涕呲了出来！顾不上拿纸巾擦拭胸前水渍，高亢强忍着笑，用一种极其夸张的表情看着老爸，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老爸竟然也会爆粗口？！

    还是对培养党员干部的学校！！

    高博自己也没忍住，把头埋在扶着拐杖的手背上哧哧地笑着，停不下来......

    看着老爸抽动的双肩，高亢忽然对校庆产生了些许期待，听别人说交大的妹纸不错。

    简单的午餐后，父子二人稍事休息了一会儿。高亢发现父亲一直猫在洗手间不出来，直到教务主任杨心雨老师来敲门，催促着尽快一同过礼堂去，洗手间的门才终于打开。

    高亢再次被眼前的画面震撼了，老爸花白的头发梳得油光水亮一丝不乱，他擦了啫喱水！以前他不是最反感这种看上去湿漉漉的发型吗？说是汉奸头！自己就是为此一怒之下剪了头发，到今天都是只留板寸。

    胡子刮得干干净净，连鬓脚都修理得整整齐齐，整张脸就像一颗剥了皮的熟鸡蛋那么光鲜。

    经过这样一打扮，老爸整个人看起来一下就年轻了至少十岁，杨老师也惊叹道：“高教授这是要去相亲？”

    “瞎说，这是向校庆致敬，向师生致敬。”老爸装作若无其事的走了出来，三人一起去了学校礼堂。

    高亢这还是第一次进到交大的礼堂，和其他学校的差不多大小，能容纳一两千人问题不大。此刻已经坐满了六七成座位，父亲的位置在首排，有名字的那种，等级资历的象征。高亢想后边的位置应该没这么多规矩，选个女生多的空隙，硬挤在当中坐下，招来一顿白眼。

    让高亢惊奇的是礼堂的影音设备，和自己印象中的广播喇叭完全有了光年的差距，LED灯光，液晶的集成显示器，高保真的大功率音响设备，把音乐中的丝竹感演绎得分毫毕现。这是学校的礼堂，还是陈奕迅歌友会的现场？若不是开场无线麦爆出尖锐的啸叫声露了马脚，几乎让人难以分辨。

    首先是校长致辞，高亢对此没有期待，只是漫无目的四处搜寻抢眼的女生。台上校长说话的声音让人听着非常舒服，有点像演员王志文的声音。不是那种抑扬顿挫的感觉，而是饱含情感的娓娓诉说。

    “女士们先生们，亲爱的朋友们：非常荣幸能在这样一个美丽的春日午后，与大家欢聚一堂来庆贺我的母校‘江州交大’，迎来她的六十二岁生日！35年前，我以交大学子的身份，陪同我的母校度过了四年宝贵的青春年华。35年后的今天，我首次以‘交大’校长的身份参加母校的生日庆典，这对于我个人而言意义重大。因为今天，我把我的‘第一次’奉献给了在座的每一位......”

    掌声响起，赞声不断。高亢却有些茫然，现在的大学校长都这么风趣？他确定他曾在某个夜场听到过类似的开场白，只是那个夜场主持人的言语要低俗千百倍。

    校庆不应该是一件很严肃的事吗？跟11.27差不多嘛，怎么校长竟变成了段子手？高亢诚惶诚恐的跟着身边的妹纸假笑着，难道自己真OUT了？脱节了？蒙圈了？傻逼了？

    校长温文尔雅的继续着他的“段子式”的演讲。

    “......记得那是刚分到寝室的第一天，我躺在上铺看书。这时，一个室友走进来，把鞋一脱就睡到了我的下铺。在他脱鞋的一瞬间，整间寝室有种被化学武器攻击后的窒息感，大家夺门而出，四下逃窜。这一刻，大家终于明白了学习‘三防’知识是多么的有必要......”

    掌声，笑声一浪高过一浪，其中也包括高亢的假笑声。

    “......这位室友似乎突然意识到他的这双脚具有‘清场’的神奇功效，竟颇为得意，更加喜欢耀武扬‘脚’，不定期的表演‘清场’奇效......”

    “......俗话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终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我也脱下了我的袜子......”

    掌声，笑声......

    “......第二天，我们寝室除了我一人以外，其他人全部集体翘课。系主任立刻组织‘专案小组’对此情况进行调查，最后终于得出结论：我下铺那位，一脱鞋全都要跑！而我，一脱鞋一个都跑不了......”

    高亢有些崩溃，但最终还是为这位校长鼓了掌。好吧，我承认段子不错，可这真的是一个大学校长的演讲吗？

    现在的大学老师都这样吗？

    自己与这帮大学生之间，已经有了代差了吗？

    自己的认知已经落后和迂腐到这个地步了吗？

    若真是这样，船厂的所有方案真的具可行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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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又见陈可儿

﻿还没从校长的“段子式”演讲中回过神来，两位女生自弹自唱的原创歌曲再次让高亢傻了眼。低回婉转的朱弦玉磬，令人回肠伤气。两个女孩的发声咬字，绵醇清澈，犹如珠洒银盘，让整个心房亦随之共鸣，微微颤动。

    厉害！现在的大学生藏龙卧虎，后生可畏呀！高亢抹了抹额头的汗珠，难怪老爸说让自己开开眼？

    “大叔，你能把头低下去一点吗？”声音来自身后，同时高亢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大叔？高亢感到一阵崩溃，转过头狠狠的瞪了身后的女孩一眼。印入眼帘的却是一张令他几度梦回的清新脱俗笑颜，陈可儿！

    “是你，你怎么在这儿？”高亢既惊且喜，心跳砰砰加速。

    陈可儿“嘘”了一声，指了指门外。二人弓着身子出了礼堂，沿着校内的人工湖岸散步。

    “潘老师告诉我今天交大校庆，交大的影视新闻广播和声乐艺术系人才济济，我想着今天又是周末，就顺便过来瞧瞧热闹。”陈可儿的声音依然如出谷黄莺，高亢如沐春风，心醉不已。

    “交通大学怎么会有艺术类的院系？”高亢不解的问道。

    “不是吧，你父亲就是交大的著名教授，你连交大有什么主要的院系都不知道？”

    高亢茫然的摇摇头，说道：“我以为交大就是一些和桥梁道路，公路运输相关院系，平时也没专门去了解过。”

    “那，你知道你父亲是在哪些领域有突出的成就和建树吗？”陈可儿试探着问道。

    “额，这个......”高亢挠挠头，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我承认我是个不爱学习的学生，平时从没关心过这些事情，我不知道。”

    陈可儿掩口偷笑，眼角余光从高亢脸庞滑过，窒息感瞬时便包围了他，砰砰的心跳声让耳膜生疼。

    “像你这种喜欢舞枪弄棒的性格，一般都不怎么喜欢念书。”

    “以前当兵就盼着能打仗，可太平盛世，无仗可打。后来进了公安系统当刑警，这才让我觉得过了点瘾。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每次我接到案子出勤，心里都很兴奋，甚至......甚至希望犯罪分子，怎么说呢......”高亢不知道该怎样准确表达。

    “能狠点，够凶残？”陈可儿帮他补充道。

    “嘿嘿，差不多吧。就好比下棋谁愿意总和臭棋篓子下，棋逢对手才过瘾嘛！我这样是不是心理很阴暗，有点置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于不顾？”

    陈可儿使劲的点点头，背着手在湖岸边的路沿上欢快的跳上蹦下。今天天气不错，看得出来她的心情也很不错。

    “我上网查了你的资料，前个把月网上关于你的话题铺天盖地的，毁誉参半。”

    “那你的态度呢？”傻子都听得出来这话里有话。

    陈可儿捋了捋额前散落的秀发，低头沉思了片刻，突然很认真的说道：“说实话我不知道。我相信你是一个好人，曾经是一个好警察，但......”

    高亢紧张的问道：“但什么？”

    “但你的多重人格令人生畏！”

    “啊，你是说我人格分裂？”

    “这是一个中性词，人人都有多重人格，只是程度不同而已。就拿你来说，你几乎是个能让人一眼望到底的人，正直，真诚，对生活充满热情和憧憬。这是你非常正面的一面，也是最吸引人的一面。可你还有那让人看不透的几分，甚至你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一面。我很难准确描述出来，但我可以肯定这是你很致命的不好一面。”

    “经你这么一分析，我感觉好像是这么一回事。我有时候真的会感觉到自己很暴力，嗜血，自私，偏执......”

    “我看网上说你曾经两次击毙劫匪，成功解救人质。你觉得当时击毙真的是唯一选择吗？还有，你事后会有心理负担吗？”

    “开枪必须保证让罪犯瞬间丧失继续加害人质的能力，这种情况之下一般都是枪击罪犯的头，胸等重要部位，所以罪犯中枪后生还的机会几乎为零。我和别人不同，我事后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我是事前有反应。”

    “事前，什么反应？”

    “恶心，想吐。每次临场我只要有这种反应，我就知道今天会有人命丧我枪口之下。”

    “你还真是个怪人！”

    高亢摊开双手耸了耸肩，算是默认。

    “你还有一个最大的毛病，一直在逃避。”

    “最大的毛病？嘿嘿......你是说我有点......有那么一小点点......的好色？”

    “Bingo！”

    “什么意思？”

    陈可儿无语的摇摇头，“说你是个傻瓜的意思。”

    “哦，嘿嘿。”

    高亢憨憨的笑是陈可儿的一剂良药，她喜欢他就这样笨笨的守在一旁，陪着她品尝风里花香的味道。

    “我不是好色，我只是同时爱上了N个女孩！”

    “......”

    这一瞬间，陈可儿三观尽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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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邂逅陈可儿也算解了高亢的相思之苦，可高亢心底对陈可儿始终有种负罪感，觉得冥冥中总有一种无形的力量会惩罚自己的花心。

    所以和陈可儿分别后的第二天，也就是礼拜天，没敢再惦记着去联系她，而是一个电话打给了孙雨彤，约她出来吃饭。说来奇怪，高亢从来不觉得对孙雨彤和段筱裕有什么负罪感，好像这两人生来就应该是他家的一样。

    孙雨彤接到电话也是开心，可是说什么也不上外边吃饭，非要拉着高亢就在她家里吃。高亢心想这是要拉着我见丈母娘吧，这个当我可不上。

    孙雨彤赌咒发誓说家里没人，自己早就搬出来一个人住了，还把地址给高亢发过来。高亢一看，还真不是上学的时候送孙雨彤回家的那个地址，也就信了，还暗自高兴又多了一个和孙雨彤幽会的幸福小窝。

    不过搞刑侦出身的高亢依旧多了个心眼，按地址来到孙雨彤的小区楼下，跑去停车场侦查一下有没有什么豪车。除了孙雨彤的巴博斯B-63安静的停在那里，周围没有比它更打眼的车了。而且孙雨彤的父母再怎么也是住别墅吧，怎么可能住小区呢？

    暗自侦查了一番，高亢这才放心的进了电梯，来到孙雨彤住家的楼层，按响了门铃。开门的瞬间，高亢的脸就僵住了，比哭还难看。

    “小高吧，十多年没见，皮肤更黑了，但也更有男人味了，难怪我们家雨彤对你魔怔了似的？快请进。”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美妇人，高亢自然认得这是孙雨彤的母亲。“秦姨，这么巧？”

    “听你话的意思，怕是觉得不巧才对吧？”秦姨继续开着高亢的玩笑。

    高亢吓得连连摆手，结巴着说道：“哪，哪，哪能呀？我，我......我是，我的意思，意思是......该，该带点水果......什么的......”

    “进来吧。”秦姨一把拽着高亢拖进了屋里，孙雨彤正在沙发上抱着靠枕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高来啦？别客气，先坐回。我亲自下厨整几个菜，咱爷俩也十年没在一块吃过一顿饭啦，一会儿好好喝两盅。”

    孙业宗身穿围裙，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和高亢打着招呼。

    “啊，额，好好......”

    高亢没想到这个身家几十个亿的大财阀，竟然会亲自下厨？只是机械的答应着，脑袋上围着一圈问号和小鸟在转，这是怎么个意思？

    孙雨彤见他这副狼狈的模样，更是笑得不行，擦着眼泪说道：“我爸妈几乎每个礼拜天都会来我这儿，你这算投案自首可赖不得我。”

    “哪，哪能啊？我也好久没，没见着叔叔阿姨，正想着......”

    高亢话没说完，一旁的秦姨递过来一把镜子给高亢，高亢接在手里茫然不知何意？

    “你自个照照镜子再说假话，嫌我们打扰你们呀，我们吃完饭就走，不会打扰你们太久。”秦姨其实巴不得孙雨彤早日嫁出去，所以这话倒不是故意拿高亢寻开心。

    高亢吓得无论如何也说不完一句囫囵话了，孙雨彤在一边跺着脚开心大笑。秦姨也给高亢憨憨的表情逗乐了，不再开玩笑，进厨房帮忙去了。

    高亢擦着满头大汗，恨了孙雨彤一眼，“给你害死了！”

    “妈，他说我害死他了！”孙雨彤扯着嗓门就吼道，高亢吓得灵魂出窍，赶紧去捂孙雨彤的嘴。

    “小孩玩玩可别动手啊，咱家雨彤可娇贵。”身后传来秦姨的声音，高亢几乎要当场崩溃，赶紧缩回手，回头对着秦姨挤出一丝假笑，说道：“嘿嘿，嘿嘿，闹着玩呢，嘿嘿......”

    秦姨面无表情的对着茶几上的镜子呶呶嘴，意思是说高亢说谎的表情太假，完了终于没忍住，趴在孙业宗肩膀上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母女二人的配合，简直就是心有灵犀，戏虐高亢那可是信手拈来一般。高亢暗中打了自己无数个耳光，闯鬼了非要自投罗网，这顿饭什么时候才吃得完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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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孙家逼婚

﻿高亢正暗自叫苦的时候，一桌说不上丰盛的午餐已经准备妥当。孙业宗取下围裙，乐呵呵的来到桌边坐下，没有一丝的商界大咖的作派，完全就是一个慈眉善目的父亲。

    “以前你老上我们家蹭吃蹭喝的，也没见你有半毛钱不好意思。现在正儿八经请你吃喝，你倒还不好意思起来。你这小子，对我们家雨彤到底安的什么心呀？”

    孙业宗这话是乐呵呵的说出口的，可这话里的每个字都是直入主题，不带丝毫的拐弯抹角。

    高亢当时就给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接下茬。孙雨彤白了她爸一眼，似乎也在怪他爸的话过于直接了。

    “我们家雨彤都三十了，你说当爹妈的不着急那是假话。可我们着急的还不是孩子的年龄问题，我们着急的是这丫头除了你，别的男人在她眼里屁都不是。相请不如偶遇，难得今天大家坐在一个桌上吃饭，小高也不是外人，怎么想的给秦姨透个底，你觉得呢？”

    孙业宗刚闭嘴，秦姨又抛出这一大堆话，大有今天必须给个明确说法的架势。这让孙雨彤也多少感觉有些意外。

    这时的高亢反倒冷静了下来，他知道今天不给个交待，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了。自己对孙雨彤本就是真心诚意，其实说出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于是清了清嗓子，也不结巴了，一字一句的反问了二位老人一句：“孙叔和秦姨是想知道我对雨彤的态度吧？”

    二老相视一笑，说道：“正是。”

    高亢也微微一笑，坦然的说道：“这还用问吗，雨彤对我而言比我自己都还重要百倍！”

    二老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的光芒，秦姨直起身来问道：“小高，阿姨问你个问题，你一定要据实相告。”

    高亢点点头，“我一定实话实说。”

    “你爱雨彤吗？”

    高亢咧嘴一笑，伸手牵过孙雨彤的手紧紧的握在手里，“当然爱，我爱雨彤胜过爱我自己！”

    “这么说你会娶她？”

    “当然会娶！”

    孙业宗和秦姨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孙业宗一巴掌拍在高亢肩膀，笑道：“我看这小子长大的，怎么看也不像个吃完一抹嘴儿，不认账的家伙嘛！”

    “爸！”孙雨彤娇羞的喊了一声，不让他爸继续说下去。

    “可我目前还不能娶雨彤。”高亢随后这句话有些泼冷水的感觉。

    “为什么？”孙业宗问道。

    “现在我正在主持云阳造船厂的改制工作，而最大的合作伙伴就是雨彤，现在和她结婚恐怕不大合适吧。”

    孙业宗心想只是着急女儿婚事，倒忽略了这个问题。这的确是个必须避嫌的时期，没道理主动拿话柄递给人家。一拍脑门，笑道：“我从商一辈子，今天倒让小高见笑了，长江后浪推前浪，不服老不行啦，哈哈哈......”

    孙雨彤亲耳听见高亢说出这些话，心里就跟蜜罐打翻了似的。她不管高亢心里七荤八素的都有谁，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自己肯定在他的心中，而且占据着非常重要的位置，他肯定会娶自己为妻！有这些就足够了，孙雨彤夹了一夹菜放进高亢碗里。

    孙业宗和秦姨也长松了一口气，虽说现在暂时不便于办理婚事，但女儿的终身大事总算定下来了。而且二老对高亢这个小子还是很满意的，看着长大，知根知底的，人品没问题。

    稀里糊涂的被孙雨彤的父母逼着认了亲，高亢的内心压力陡升。可没过多大一会，他又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孙雨彤和段筱裕他本来就只能给一个人名份，这个名份给孙家的千金大小姐估计也是段筱裕预料之中的事。想到这，高亢内心的压力，矛盾又瞬间全都化作了乌有，继续没心没肺的快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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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日的晚上，高亢赶回了云阳镇。连夜把战友崔志伟与何斌叫了出来，了解一下全厂上下对这次改制持什么样的态度。

    “一线的职工基本上是欢迎的态度，在部分中高层干部中间有些不满情绪。”崔志伟说道。

    “这次触及到这些家伙的根本利益所在，不跳不闹才是怪事。就是要让这些家伙跳高点闹凶点，让大伙都能看明白这帮家伙是谁？”高亢不以为然的说道。

    何斌猛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也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也不能小看这些人，多数背后都有着千丝万缕的人脉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麻烦着呢！”

    高亢笑了笑，说道：“我要顾忌这些，就根本没办法做事了。前些日子市委领导还提醒过我，说我容易把问题复杂化。我开始也是好半天想不明白，可现在是越想越觉得这话太有道理了。你想呀，咱们是一心为了干一番事业，心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也就是说咱们任何事情都可以摆到台面上来谈。这也是我们提倡的办事模式，谁跑来给我支支吾吾的暗示什么，老子就装着不明白非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给老子说明白了不可！我看谁敢站出来帮他打圆场？”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你可就得罪人咯！”何斌提醒高亢。

    “你是不是想多了？”高亢有些不解的看着何斌，“我的工作当然会得罪人，但要看得罪的是谁？我得罪的是老百姓，是全厂上下的职工，那是我工作不合格。我得罪的是贪官污吏，那恰恰是对我工作的肯定！以你俩对我的了解，我是会怕得罪小人的人吗？”

    何斌与崔志伟相视一笑，答道：“你也别想多了，看你态度如此坚决，我们心里也好有数。”

    三人聊了一会儿，就各自散去回家。第二天一早，是船厂改制领导小组周一的例行碰头会。经高亢对工作纪律的初步整顿，与会人员早早的就到了会议室，高亢也踩着点跨了进来。

    “废话就不说了，各自说说各自分管范围内的事情吧。艾处长你先说说我教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吗？”高亢直入主题的风格大家也都习惯了。

    艾伟抹了抹汗，颤颤巍巍的说道：“高书记，您说的是给我一个礼拜的时间，您是上个礼拜四给我安排的任务，按您的说法我应该这个礼拜四之前给您回复才对，今天才礼拜一，您看......”

    “可我也明明白白告诉你，这个礼拜一我要看到简茗萱的人事档案出现在船厂的人事编制中，你忘了吗？”高亢的语气让人背脊生寒。

    “不是，高书记，我去简茗萱的户籍所在地的街道劳动部门调取档案也要时间呀，人家周末不上班，我今天已经安排人去了。”

    “我是礼拜四给你说的，礼拜五人家也休息吗？你上礼拜五干嘛去了？”高亢的语气渐渐加重，“据我所知，你办理开除人家的手续时可是效率奇高，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发布公示了。艾处长，我想请问你一下，国有企业开除职工的正常流程应该是怎么样的？”

    “这......”艾伟脸憋成了猪肝色，他哪里背得出来相关的严谨流程。

    “你堂堂的人事处长，不会连开除职工的正常流程都不知道吧？”高亢故作惊奇的问道。

    现场鸦雀无声，都知道这高大炮今天要炮轰人事处，这艾伟怕是在劫难逃了。

    “简茗萱你是依据哪一条法规纪律，把她开除除名的？”

    “她，她不是违法参加传销组织，按规定......”

    “你放屁！”高亢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面，震的茶杯的被盖直接翻落在地面。

    “简茗萱有没有违法犯法自有公安机关定论，你有什么资格说人家违法？再说了，公安局最后的结论都没有说简茗萱违法，你竟然大笔一挥将其除名，谁给你的这个权力？”

    艾伟看这架势，知道自己凶多吉少，本想抬裘正荣出来保命。可随即一想不妥，裘正荣没准是自己最后一根保命的稻草，现在把他抬出来无异于置裘于死地，到时别说救自己，恐怕还会拿自己垫背也不一定。于是只好耷拉着脑袋，在一旁闷不作声。

    高亢的确是想逼他抬出裘正荣，可一看这家伙还没笨到不可收拾。对于这样的局面，高亢也有所准备，先劈头盖脸灭了他所有威风再说。

    “简茗萱没有违法，那她违反了厂里的哪一条纪律？就算她有重大违纪，人事部核实的证据在哪儿？材料上有简茗萱本人的签字确认吗？船厂厂长的开除处理的意见在哪里？有职代会的表决意见吗？有征求工会的意见吗？《开除职工审批表》是谁填写的？你作为人事处处长，你有什么资格私自开除职工？”

    此刻艾伟脸色惨白，只等着高亢的大棒向自己砸下来。

    “我本来给了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谁知你根本对自己的错误毫不认识，还到处找理由为自己的不作为推脱。这足以证明你这样的干部根本没把职工的疾苦放在心上，而又不能及时认识自己问题的严重性。你说说，你这样的管理干部船厂要来何用？”

    “我提议，暂停艾伟同志担任的云阳造船厂改制领导小组成员的资格，以及船厂人事处处长职务。云阳镇纪检委将对其开除船厂工会职工简茗萱一事，进行调查。对艾伟同志的最终处理结论，待调查结果出炉后再做商议。这期间人事处处长暂由厂办主任崔志伟同志兼任，大家有什么意见吗？”高亢的语气中哪里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会场内的其他成员能有什么意见，只怕举手举得晚了，态度不够鲜明。看着眼前景象，高亢心中暗暗泛起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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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庞文昊设局

﻿艾伟被清理出局让庞文昊十分恼火，也许高亢不知道艾伟真正的后台是刘强。当然，现在所有人都着急和刘强划清界限。但稍一打听便会知道，艾伟是自己一手安排的，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也太不给自己面子了吧。

    先是黄克杰，然后边缘化裘正荣，现在又是艾伟，这分明是在针对自己嘛！庞文昊心头鬼火难消，又一时抓不到高亢的小辫子，心里恨得牙痒痒。看着船厂这块肥肉在嘴边，自己却一口吃不着，刘强倒台后，艾伟自然就成了庞文昊的眼线。现在自己的人被高亢一个一个清洗出局，自己在位还有最多一年的时间，庞文昊心急如焚。

    高亢却想借着艾伟这事，把裘正荣一块清洗出去。关键就是看艾伟能扛多久，咬不咬裘正荣一口。高亢这次之所以直接让云阳镇纪检委介入，其真正目的就是直指副镇长裘正荣。对于撬开艾伟的嘴巴，高亢很有信心。

    果然，艾伟连一天都没熬过，就被连哄带吓的缴枪投降了，把裘正荣如何找到自己，拿了两万让自己转交黄克杰，希望能获得提拔。虽说宣传委员和副镇长的行政级别同级，宣传委员是党内职务，没什么油水。

    而副镇长不同，属于政府部门职务，但若捞到分管油水多的部门，不论实权还是经济收入，都比宣传委员好太多了。而且晋升的机会也要大得多。

    黄克杰直接提名裘正荣为副镇长候选人，镇人大过了一下程序，裘正荣就这么变成了云阳镇政府的副镇长，分管国土资源及房屋管理，库区移民，招商引资办等让人眼红的部门。事后裘正荣又分别给了黄三万，艾一万作为感谢。由于是艾伟经手办理，他悄悄从给黄的三万中抽了一万，自己的好处费就变成了两万，这件事至今裘正荣和黄都还不知道。

    至于裘正荣如何与艾伟商量开除简茗萱的事情，其实只是一个导.火索而已，和行贿受贿比起来，不值一提。裘正荣迅速被双规，高亢将这一情况电告市委书记谭亚林。江州市纪检委书记兼政法委书记朱国政亲自向万峡区纪检委施压，以最快的速度把裘，艾二人，立案侦查，批捕起诉。

    谭亚林竭尽全力的要保障高亢工作队伍的纯洁，特别是在目前这个关键时刻，任何不和谐的因素和改制路上的障碍，都会被无情的碾压和清洗。

    庞文昊也曾惶惶不可终日，但仔细分析形势后，他发觉他其实暂时是比较安全的。云阳镇裘正荣和艾伟的事情与他无关，即便艾伟是他安排进船厂的，那也是刘强的主意，还是和他扯不上关系。

    唯一能把他拉下马的只有黄克杰，当初他拿了黄的好处把黄推上了云阳镇一把手，又让黄兼了云阳造船厂的厂长，就是为了能在船厂这块硕大的蛋糕里分一杯羹。黄克杰掌管船厂后，和庞文昊联手私下暗暗垄断了原材料的供应和采购。仅这一项，黄克杰每年就要孝敬庞文昊百万之巨，而落入黄腰包的数目更在庞之上。

    黄克杰主要是因为“鸿福来”违规发包强行索贿一百四十万和非法经营而被双规。调查组并没有掌握云阳造船厂黄克杰和庞文昊垄断原材料供应的相关情况，黄违规发包，索贿140万的事情本就判不了几年，何况还退了50万给段筱裕，有酌情从轻的情节。

    黄绝不可能再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虽说检举庞文昊可以立功，但和涉案金额相比较，这立功给黄带不去什么实质的好处，反而会大大的加重他的刑期。

    最明智的做法是保住庞文昊这颗棋子，让他在外上下打点运作，这样黄也好早日出狱。只要黄手里握有庞文昊的把柄，下半辈子黄的生活就有了着落。

    所以，虽然黄克杰，裘正荣，艾伟等人纷纷落马，但庞文昊却依旧隐藏得很好，没被发现。

    随着船厂改制工作进程的推进，万峡区里的领导往船厂里跑的频率明显增多。这一日，庞文昊带着经开区管委会的副主任李光明，以及何立新，郑华，许彦伯等几个副区长来到云阳镇，来视察隧道地质勘测和新峡疏港大道云阳镇境内的工程进度等情况。

    中午高亢在“鸿福来”设宴接待视察组的领导干部一行人，用完餐后，视察组马不停蹄的又要赶往隔壁的高河县，视察新峡港区内的施工情况。

    临行前庞文昊私下找到高亢，问高亢方不方便借自己两万块钱？昨天小舅子上门找他借钱，他让小舅子今天下班后上家里来取。早上出门把银行卡忘在办公室了，下午还要去高河县视察，怕回到区里已是下午五六点钟，银行也关了门。到时小舅子来拿不到钱，老婆那脸色也不好看。若高亢这儿有，先拿给自己晚上回家应付了小舅子和老婆这关，明天自己就托人把钱给高亢送过来。

    高亢一想这也是人之常情，也没在意。只是身上现金不够两万，让庞文昊稍等，开着那辆破现代就来到了镇上的建设银行，取出两万块包好，急急忙忙赶回镇政府交到庞文昊手中。临走还告诉庞不用急着明天还，什么时候来镇上再说吧。庞谢过高亢后，便带着视察组一行人赶往了隔壁高河县去了。

    没过几日，庞文昊再次来到云阳镇，立刻拿出两万块还给了高亢，还连声致谢。高亢客气几句，接过钱随手丢进了办公室的抽屉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还觉得庞文昊这人挺讲信用，对他印象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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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筱裕最近常不在酒店，一直在市里以及周边各区县寻找着合适的项目。高亢对此颇有微词，今天下班前打了几通电话，总算把段筱裕给追回了云阳镇。段筱裕前脚刚到酒店，高亢那破现代的“突突”声就出现在“鸿福来”门外。

    “你最近总是到处跑，几乎都把这里当旅馆了，你在干嘛呢？”高亢一进屋就黑着脸抱怨。

    段筱裕满脸倦容却藏不住兴奋神情，神秘的说道：“这段时间也把我累坏了，可累得值了。你猜，我今天跟别人谈了个什么项目？”

    “你还真不嫌累，又和别人谈什么项目啦？”高亢闷闷不乐地以问作答。

    段筱裕知道他有情绪，莞尔一笑钻进了高亢的怀里，把脸贴在他胸膛上撒娇。高亢的怨愤不平被段筱裕往怀里的这一钻，早给化解得烟消云散了。

    “我下午去了县里，签了一个天大的合同。”段筱裕这才缓缓开始说起自己项目的情况。

    “天大的合同是多大，做什么项目？”高亢有些担心。

    “餐饮和娱乐。”

    “娱乐？什么娱乐？”

    “就是唱唱卡拉OK的量贩式歌城，可以和餐饮项目形成互补。”

    “那投资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加上装修设备器皿各种各样杂七杂八的物件，你算过没有，这是多大一笔投入？什么时候收得回投资？万一赔了怎么办？还有，你一个女人家，这里有了一间酒店还不够你忙的，到时你的精力忙得过来吗？”高亢心疼着老板娘，这些账算算都头痛。

    段筱裕眼睛看着远方，眼神中透着一丝坚毅。看样子她是早就对此进行过多次的成本核算，并对结果胸有成足。

    “餐饮是我的根基，我不能丢开。但餐饮的毛利率正逐年下降，经营成本也越来越高。每天都要按接待的体量去采购新鲜的食材，可只要当天没有销售出去的，基本上第二天全都不能使用，极容易因食材损耗造成成本飙升。而餐饮后厨的能耗消耗也相当可观，燃油，燃气都是必不可少的大项。部分设备的耗电，制冷必须保持24小时持续作业。再把房租人工和设备的折旧摊进去，餐饮的利润空间被压缩得大不如前。”

    “那就不做餐饮项目了呗！”高亢快人快语。

    “不行，民以食为天！虽然餐饮项目不挣钱，但容易聚人气。客人可以不唱歌，但饭必须得吃。用餐饮项目来打响招牌，创立品牌。用娱乐项目来保障利润率，也让二者形成功能互补。”段筱裕的话说得有条不紊，高亢听着也觉得她言之非常有理，看得出是下了很大的功夫去做的市场调查。

    “开江县既是地处江州市，西河省，鄂北省三地交汇之处，又蕴藏着极其丰富的天然气资源。因此，开江县本身就是一个交通枢纽城市和能源产业极其发达的地区，当地民众的消费指数不输于国内二线城市的平均值。新天地购物广场位于开州大道最繁荣的区域，其商业部分今年年初开始招商。平均租金从年初的35元/平米，到现在五月初已经涨到50元/平米。我一口气把最黄金的地段的3700平米店铺全拿了下来！”

    “啊！”高亢吓得一个翻身跳起来站到段筱裕跟前，捧着她吹弹可破的白嫩脸蛋仔细端详了半天，然后说道：“我滴个乖乖！女人做事真敢下手哇！你......你以后不会谋杀亲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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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姐妹携手开天地

﻿高亢这天上一脚地上一脚的说话方式，逗得段筱裕乐开了花。她实在弄不明白这个家伙，是怎么把做生意敢于投资和谋杀亲夫给联系到一块的？看着高亢那一本正经，还有些夸张的表情，段筱裕一顿粉拳就直捣后背而去......

    打得段筱裕香汗淋漓也不见高亢有半分负痛模样，干脆停下来大口喘着气歇息一阵，一只手轻轻按住急促起伏的胸口，撅着娇艳欲滴的嘴唇假装生气。

    高亢看了一眼立刻就别过头去，大声抗议道：“我刚听得正在兴头上，你这副表情我可不敢保证自己把持得住，万一一个不留神把你剥个精光，那多不好意思......”

    段筱裕吓得赶紧坐正了身形，整理了一下袖口衣领一脸正色的继续说道：“我签这么长的合同对双方都有利。开放商当然希望他的物业一开盘就抢购一空，虽然新天地位于黄金地段，但毕竟是位于县城。区县的消费能力和市场的成熟度并不成正比，而且50元/平米的租金价格在开江县城来说，绝对是属于天价！”

    “那你还一口气租了这么多？”高亢不解的问道。

    “天价也是有时限的。”段筱裕嫣然一笑，漂亮大眼睛忽闪了几下。“今年这个价格或许是天价，明年也许就只能算是个高价，后年没准就是个好价钱，再往后就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超低价！”

    “新天地要求我装修必须要达到他所要求的档次，他是想把我作为样板工程推向市场，以此来拔高他的市场定位，充当他高价策略的支点。我一口气要了他一年的装修期和三年物管全免的政策，并且20年之内租金不能涨一分钱的价。”说到这儿，段筱裕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神色。

    “新天地开始打死不答应，见我态度很坚决，几个股东前前后后考虑了大半个月，今天才下定决心同意了我的要求。作为交换，我必须缴纳五十万的质保金，20年合同终止后无息还本。并且房租需按年缴纳，这可是一笔很大的数目，每个月的租金就是185000，一年的租金就是220万左右，还不算物管。”

    高亢伸了伸舌头，暗叫了一声“我滴个妈呀！”

    “可今天我又临时改变了主意，因为我怎么算都觉得太不划算。就算这20年租金不涨，还可以少交一年装修期的租金，前三年物管全免，那么这20年的租金该是4180万左右，再加上50万质保金这20年损失的利息，差不多4300万吧。这20年只是租金就要支付4300万，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段筱裕掰着手指头，眯着眼睛在那儿津津有味的算着心中的这笔账。高亢却听得有些七荤八素，不知道哪儿跟哪儿啊？

    这时段筱裕话锋一转，提高声调说道：“于是我当机立断，毅然决然的当场拍板，决定把这3700平米的门面全买下来！”

    “啊！”高亢以为自己听错啦，“3700平米？全买下来？”

    段筱裕不以为然的点点头说道：“对，全买下来！江州市毕竟是一个西部的内陆城市，而开江县又是远离主城的一个县城，商品房的均价才5500-7000不等。新天地商业的标价才15000元/平米，全买下来不过5500万，由于是新商铺，不需要缴纳合同价差的5.65%的营业税。只需要缴纳买入合同金额3%的契税和0.05%的印花税，全加一块也多不了几个钱，再加个两百来万吧。”

    高亢抹了抹段筱裕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额头，说了句：“不烧呀，这姑娘怎么尽说胡话？什么叫‘多不了几个钱，再加个两百来万吧’？你上哪儿去凑这么多钱？”

    段筱裕一把薅开高亢的手，说了声“别闹”！又继续开始给高亢算起了账来。

    “听见这么多钱吓傻了吧，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儿？”

    高亢听着段筱裕口中说出的这句话，怎么听都是活脱脱孙雨彤的口气！再一回想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姐们儿俩常背着自己在一块儿打得火热，结合段筱裕刚才反常的举动和说话，高亢心里这时差不多有了数。

    “你可不要被孙雨彤那丫头给上了什么迷药，她赔个千把万跟玩似的，你可疯不过她，别把这些年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老本给赔个精光！”高亢当头一盆冷水给段筱裕浇下。

    段筱裕接连“呸！”了好几声，怪高亢触她霉头。

    “你觉得我段筱裕是那种头脑发热，冲动投资的人吗？”

    高亢一寻思，她还真不是。不但不会头脑发热，她反而是个很细心，心思很细腻的女人。这其中的利弊关系，应该是考虑得很周到，想得非常透彻才会做出这样重大的决定。只是自己事先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这两个女人真联起手来，也是够自己喝一壶的。想到这里，高亢暗暗摇着头笑了一笑。

    段筱裕重新靠在高亢肩膀上，继续说道：“别看雨彤妹子比我小几岁，脑袋瓜可比我聪明太多啦。她说花钱买了过来就不需要付租金了，这20年就等同多赚了四千万。把这3700多平米的商铺买到手后，再办个抵押合同，从银行把钱再贷出来。按她的说法这五千八百多万，她能贷出来四千万左右。其中1200万用于餐厅和量贩式歌城的投资；再拿300万用于日程经营的流动资金；留500万作为企业经营的风险储备金，以备不时之需；剩余的2000万放入资本市场去挣快钱，专门用来偿还银行贷款。”

    高亢也佩服孙雨彤这丫头心眼活，至少听起来蛮像那么一回事。想到段筱裕并无经营量贩式歌城的经验，心里还是替她捏着一把汗。可一听段筱裕对日后经营的规划，立刻打消了高亢心头的顾虑。

    “我可不是看人家赚钱眼红，盲目跟风去开歌城。我是很认真的做了市场调查，下了很大的功夫分析研究后，才决定做这个项目的。你看现在满大街的歌城，KTV，为什么有的生意红火，有的门可罗雀？”

    “地段好呗，音响效果好，价格合适，装修高档，服务员热情......”高亢使劲背了几个条件出来，也不知蒙对没有。

    段筱裕摇了摇头，说道：“这些都有点靠谱，但又太模糊不清，没有针对性，没说到重点。我用了一个最简单的方法，找出客人最喜欢和最讨厌的若干件事来，这样我立刻就能对经营的着重点做出准确的判断。例如，客人最喜欢的事更多的是集中在这些方面：音响设备的品质，点歌系统歌库的及时更新，显示器的规格，场内空间是否够高，空气是否流通，包房的隔音效果和私密性，停车场和电梯的便捷程度，酒水价格，服务态度等。你发现没有，我们常以为最重要的装修，价格和服务，其实是客人根本就不怎么关心的事情。”

    “再来看客人最讨厌的事情，劣质的影音设备绝对会被客户立判死刑！各种进房促销，房间异味，公共区域阴暗肮脏，洗手间设备陈旧锈蚀，无安全感等都是客人最容易不满的方面。有了这些调查结果，我就知道该怎样去打造我们自己的歌城。”

    “厉害呀！”高亢拍着手赞叹道，“想不到你真是做足了功课，不打无准备之战呀。”

    “哼，当然啦！”

    “可我还是得提醒你一下，都说好朋友之间不共事。你和孙雨彤一起经营这么大个项目，非常有可能会影响到你俩的朋友关系。”

    段筱裕听到这个问题后沉默了半晌，捋了捋垂向身前的秀发。

    “这个问题是我最担心，也是最有可能会出现的问题。我反复考虑了很久，也和雨彤妹妹就这个问题推心置腹的沟通了几次。最后我和雨彤妹妹一致认为，这对于我们而言不是问题。”

    “此话怎讲？”

    “雨彤妹妹和你我之间的关系也算是一种缘分。其实不止是我和她，也包括你在内，如果我们之间连彼此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大家在一起连金钱这一关都迈不过，我想我们也不会走到一起，还相处得如此融洽。”

    这话最对高亢的胃口，他听了立即拍手称赞。段筱裕接着说道：“再说在一起合作，大家都心怀坦荡，所以更会对公司的经营管理规范化。用制度去管理，就像你说的政务公开，建立合理的监理制度，就不会出现因生意上的事情影响朋友感情。”

    “这可是个禁区，你们真的这么有自信？事前信誓旦旦，事后反目成仇的可大有人在！”高亢提醒道。

    段筱裕忽然一仰头，用极其坚定的口吻说道：“我们当然自信，难道你对我们没有信心？我和雨彤妹妹是一般人可以比的吗？这点世俗观都过不了关，怎么做你的女人！”

    高亢闻言大喜，乐得哈哈大笑手舞足蹈，上前就要把段筱裕抱进怀里。段筱裕一把推开他，拿眼睛上下打量着他，带着一丝怀疑的眼神质问道：“你对我们俩这么没有信心，说明你心胸很狭窄呀，做人的格局不怎么滴呀！你说就你这种表现怎么配得起我和雨彤妹妹？”

    高亢一把举起段筱裕在空中转了个圈，也不管她吓得花容失色，不断惊呼。反而趁她惊魂未定之际，三下五除二就把老板娘脱了个一丝不挂！

    “我这就给你好好表现，你看我配不配的起你和雨彤妹妹！”随着高亢的一声邪叫，屋内灯光突然全灭，黑暗中响起一阵嬉笑打闹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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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临时演讲

﻿五月的气候十分宜人，高亢在船厂办公室的办公桌上放置了一盆袖珍的盆栽，为眼角余光处增添一抹绿色，舒缓心情。

    “嘟嘟......嘟嘟......”

    这是今天早上的第一个来电，高亢拿起桌面的话机接通了电话，歪着头把听筒夹在脸颊一侧。

    “你好！”

    “早，宝贝！”

    “啊？”高亢吓得差点没夹住听筒，“雨彤呀，你吓我一跳，一大早说这么肉麻的话，让我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姓高的，老娘对你就不该太客气啦！”话筒另一端传来孙雨彤的咆哮声。

    “至少这样我习惯多啦。”高亢把耳朵移开了一些，“说吧，孙大小姐，这么早找我有何吩咐呀？”

    “吩咐你个头，老娘是给你交差来啦。”

    “哦，有什么好消息告诉我呀？”高亢对孙雨彤的能力深信不疑，所有委托她的事情，至今为止反馈回来的皆是利好消息。

    “本来有，突然不想告诉你啦，等本宝宝哪天心情好的时候再说，拜拜！”

    “喂，别......”

    “嘟----”

    电话那头已是忙音，孙雨彤真的挂断了电话。

    这丫头！高亢苦笑着放下电话，心里正想着怎样哄她开心套出到底是什么好消息？这时桌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了，高亢伸长脖子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还是孙雨彤的手机号码，脸上浮起一丝微笑，拿起了话筒。

    “嘿嘿，宝贝！到底是什么好消息呀？”

    “呸！恶心！肉麻！你个老不正经！嘟--------”孙雨彤的电话又挂断了。

    敢情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骂我一顿！

    高亢拿着话筒在那儿发愣，有种七窍流血，头顶冒烟的感觉......

    崔志伟这时拿着一叠文件进到了高亢办公室，说简茗萱的档案已经提转过来了，需要高亢签字确认接收一下。

    签完字高亢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拉着崔志伟说要去船厂里随便转转。两个人下了办公楼，朝着江边闲置的船坞方向走去。

    云阳造船厂就在乌江边上，清晨阵阵江风拂过厂区内的林荫小道，扑面而来的清新空气，让人心旷神怡。这段时间强化了管理力度，厂区内整洁了许多。

    “对了，你认识一个叫刘安的小保安吗？”高亢随口问道。

    “刘安？认识，怎么啦？”

    “随便问问，他什么情况？”

    “这孩子挺可怜的，他爸刘大鹏本是厂里的管道工，负责管路阀门的排布，也算得上是装配车间的技术骨干吧。去年在检修一艘拖驳的时候出了事故，工具箱的背带给缠在了一个气阀上。他当时没注意，就示意控制室的人可以沉坞了。等江水放进船坞，他准备从轮机室底仓出来时才发现自己给套住了。这才慌了神，怎么也解不开，外套也脱不下来。你想那江水涌进来的速度有多快，他爸就这么给活活淹死了。”崔志伟说着就是一阵长叹。

    “这属于工伤，厂里边要给人家抚血金和补助的呀？”

    “工伤是工伤，但厂领导同时也说刘大鹏存在操作不规范的情况，这才是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补偿的金额也因此降了几个档次，一次性给了六万五了事。”

    “一条人命就值六万五？”

    “家里就剩孤儿寡母的，刘安他妈又没有工作，啥也不懂。还是我在职代会上强烈建议了四五次，厂里才勉强同意把刘安招进厂里上班。由于没有技术，只能先安置在保卫处当个保安。”

    高亢感到一阵揪心的痛，一个一线的技术骨干，一条鲜活的生命区区六万五就打发了。黄克杰在“鸿福来”随便一桌酒席下来就是好几千块！

    刘大鹏至少还为船厂默默无闻的贡献了十几年，黄克杰在“鸿福来”吃了几十万的公款也没为云阳镇吃来一分钱投资。这还仅仅只是乡镇级的基层官场生态，让人唏嘘感慨呀！

    说话间，高亢和崔志伟来到了厂内的一个车间内。一个干部模样的青年人，正在给百十位职工上培训课。看见高亢和崔志伟走了进来，青年干部停下了讲课，工人们也纷纷回头发现了这位新厂长的到来。

    “高书记好！”

    “是高厂长。”

    “崔主任，你说我们到底是应该称呼‘高书记’还是‘高厂长’呢？”

    工人们七嘴八舌的和二人开着玩笑，高亢明白，这也是工人们对自己的一种情感表达。于是几步走到讲台上，对着大家哈哈一笑，说道：“其实叫什么都没错，不过以我的经验，最后他们都会叫我‘高大炮’，哈哈哈......”

    台下也是笑声四起，工人们都喜欢没有架子的领导。

    “我最喜欢的头衔，也就是这个‘高大炮’！所以，以后你们不用只是在背地里这么叫我，当面叫也没事。”

    “高大炮！”有胆大好事的职工立刻就试着喊了一嗓子。

    “到！”高亢的回答声如洪钟，而且还面朝工人师傅们做了个标准的军姿定型。

    哈哈哈......笑声过后，现场的所有人对这位年轻的新厂长肃然起敬。因为从他身上，所有人都真切的感受到了这位新厂长，对大家发自内心的尊重！

    能对厂长发号施令的职工，能对职工令行禁止的厂长，也许这里是独此一家。可仔细想想，这不正是我们所期望的吗？

    “相请不如偶遇，请高厂长给大讲几句。”崔志伟在一旁带头鼓起了掌。

    “崔主任说得好呀，既然偶遇了，我就简单说几句吧。”高亢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就简单说说我为什么喜欢‘高大炮’这个称呼吧。”

    “和所有男人一样，我也喜欢舞枪弄炮，还时不时要开上几炮。我高大炮打出来的炮弹，不但准，而且恨！万幸的是，到目前为止，喜欢我开炮的人要远远多于怕我开炮的人。很多人问我，如何甄别一个干部合不合格？我说答案其实非常简单，让他们扪心自问一下，是否怕我开炮？如果怕，就不合格！反之，则合格。”

    “因为我只对贪官污吏开炮！一开便是重炮，一炮必让他灰飞烟灭！合格的好干部，怕我作甚？”

    “说得好！”

    “我们不怕，我们巴不得高厂长多开几炮！”

    现场工人师傅们的反应很热烈，他们喜欢高亢这种简单明了的说话方式。

    “很多人不明白什么是干部？认为干部就是官，就是高高在上，就是颐指气使，就是别人喝汤他吃肉！而真正的干部是什么，特别是身处基层和一线的干部们？干部就是技术骨干，就是业务精英，就是攻坚的标兵！员工遇到不懂不会的事情，干部就是临场指导，亲身示范，面授机宜，直到手把手教会为止。干部就是那个冲在最前，笑在最后的人。干部就是员工的亲爹亲娘，天下的父母谁不体恤儿女的疾苦？”

    “知道国民党为什么会丢了江山社稷吗？知道国民党的干部和我党的干部有什么不同吗？在炮火纷飞的战场上，国民党的军官对士兵们说的是‘给我上！’，而我党的干部对战士们说的是‘跟我上！’。一字之差，江山易主。难道这个例子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引起我们的警醒吗？”

    “在座的可能多是一线的职工，并非领导干部。甚至有的在基层的岗位上一干就是一二十年，成了所谓的骨干。对于这些骨干们，我要批评并提醒你们，你们口口声声说对船厂有多深厚的感情。为什么几十年的时光就浪费在一个岗位上？为什么不肯多承担一点带领新人责任？为什么把自己多年累积下来的宝贵经验就这么雪藏起来，不与人分享？人不尽其力，物未尽其用，改变现状从何谈起？难道没有一个头衔，你们就不愿意为船厂尽自己的一分力吗？”

    “我看问题的角度或许与传统的角度有一些不同，今天的话也许说得不那么中听，但这些都是我心中的大实话。在中不中听和诚不诚实之间，我相信你们也会选择后者吧。好啦，我也就不再耽搁大家的时间了，你们继续。”

    台下的掌声经久不衰，很多老员工认为高亢虽然人年轻，但看问题却善于发现根源所在。现在的国企里边，无过即是功，很多一线的骨干很是引以为傲。高亢却直接言明其中利弊，对这种作风和心态进行抨击。可见这高大炮炮弹的准头，还真的非常之准！

    走出车间后，崔志伟问道：“你这样在职工面前炮轰干部，就不怕造成两个群体之间的矛盾？”

    高亢笑笑说道：“我这是在化解他们之间的矛盾呢！你想想，好好一个船厂，给搞到今天这步田地，职工们心里对干部心里早就憋着一股子怨气。这口怨气不给他们出了，他们是干不好工作的。可这口怨气又不能由着他们的性子来出，这样是会出问题的。所以，我就是给他们出气的最佳人选。我也正好借这个机会，把对干部的任用机制好好的改革一下，干部不能只任用，更重要的是要监管和考评。干部好不好用数据说话，这就是我给你提过的数字化管理模式。国家一直要求的政企分开，也正是基于这个道理。”

    “你老是说自己没有企业经营管理的经验，可你这那是像没有经验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这方面的专家嘛！”

    “我当然是谦虚客气嘛，你知道我这个人一直相当低调......”

    “得了吧，你少恶心我啦！”

    “哈哈哈......”

    两个人的笑声在厂区内散播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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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整顿高管

﻿高亢对崔志伟与何斌二人是十分信任的，这种信任不仅源自战友情，更主要的是源自对他们的了解。催与何的心很干净，这在现代的青年干部中难能可贵。

    但高亢一直觉得有一件事不知道该怎么跟何斌解释，就是让崔志伟代人事处长一职的事，于是问了问崔志伟本人对这件事的看法。

    崔志伟的回答有些出乎预料，他笑言何斌早就预言高会因此纠结。并提醒高亢，他的这种心态虽说情有可原，但会影响他对事情的判断能力。

    “哦，何斌竟有如此心胸，我真该为此汗颜了！”高亢有些不好意思。

    崔志伟却并不领情，“你先别着急汗颜，我看你是没明白何斌的意思！”

    “愿闻其详。”

    “以前我们几个在部队上的时候，做什么事会向谁解释吗？”

    高亢想了想，答道：“好像不会吧，大家谁还信不过谁吗？”

    “对呀，那为什么现在你会有向何斌解释的心态呢？”

    “这......”高亢哑口无言，这才明白何斌的意思。大家好兄弟，好战友，互相信任。自己的任何决定肯定都是从大局出发，何必拘泥于官场事故，感觉厚此薄彼了，这岂不是反倒辜负了大家的信任。

    “看来我也是身在其中，不知不觉耳濡目染下，也习得一身陋习了呀！”高亢由衷的感慨道。

    “也没这么严重。”崔志伟在一旁说道，“你看，那个小鬼是不是你说的刘安。”

    高亢顺着崔志伟手指的方向望去，一个瘦小单薄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值班岗亭中，正是刘安。

    “安子。”高亢冲刘安喊了一嗓子，刘安转头发现了高亢和崔志伟，一路小跑的来到二人面前。

    “高厂长好！崔主任好！”打完招呼刘安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高亢说道：“高厂长，不好意思，上次把您当成贼了。”

    “哈哈哈哈......”高亢笑着说道，“不碍事不碍事，那案子我早平反了，我还要感谢你后来给我说的几句公道话哟！”

    “我只是实事求是。”

    “好一个‘实事求是’！”高亢拍了拍刘安的肩膀，“现在太多的人缺少这种做人的基本原则，安子，好好的干！咱们一块努力，让船厂重新辉煌起来，好不好？”

    “好！”安子“啪”的一声，向二人敬了一个礼，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去了。

    高亢回头问崔志伟：“对了，那两个叫二牛和强子的保安辞退了没有？我还贴进去600块钱了，现在也没人退给我。”

    “二牛辞退了，强子只给了个处分，没有辞退。”

    “为什么？”

    “强子他爹是副厂长许辉。”

    高亢一听就怒不可遏，这是他最反感的事情之一，立刻让崔志伟通知船厂党组成员和处级以上领导开会。

    “我还不信扭不过这股邪气来！”高亢愤愤不平的说道，“老子这次给他连锅端了！”

    十分钟后，所有参会人员整整齐齐出现在会议室，没有一个人缺席或迟到。高亢眯着眼睛扫视了一圈众人的表情，冷笑着说道：“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就为了有一句话想问问大家。在座的各位对我的工作到底支不支持？”

    一来就扣这么大顶帽子，让现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谁又不开眼，得罪了这位高大炮啦？

    “当然支持了！怎么啦高书记，这是有谁又犯什么事啦？”

    “高书记，您就直说是什么事？这不明不白的说半截话，怪吓人的！”

    大伙儿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摸不透高亢今天唱的是哪一出？

    “好，我也是个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那我就直说了！”高亢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现场立刻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等着看，一会儿谁会被“就地正法”？

    “老子还没来得及上任，就被咱们厂里的保安当贼给抓起来了。不过这不算啥，只怪咱们保安太尽职了。”

    大伙儿一阵哄笑，高亢“啪”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众人立刻收住了笑声，面面相觑。

    “你们别笑，老子说的不是反话，要是所有保安都能像刘安一样尽职尽责，船厂也能让有些人少败点家出去！可厂里还有些保安不仅胆大包天，脑子也转得快，居然和我这个‘贼’做起了买卖！收了老子600块钱就把老子放了，还告诉我那个礼拜都可以从他守的门出入，直到把本钱捞回去为止。这不是在演喜剧小品，这是他妈的实实在在发生在厂里边的事！”高亢在会上骂娘的情况并不多见，可见是动了真格。

    躲在角落的副厂长许辉一直以为此事已经风平浪静，心想堂堂一个镇党委书记不会记着一个小小保安的事情，没想到过了几个月还是给发现了。这下不止是儿子工作不保，只怕自己也凶多吉少了吧！

    “我就想了解一下，当时是谁负责对整件事情的处理？”

    崔志伟查阅了一下资料说道：“是江州市纪检委让开江县纪检委督办的。”

    高亢再次冷笑了一声，抓过崔志伟递来的资料看了看，说道：“真是胆大包天，市里发话让县纪检委亲自督办的案子都敢耍花样？好好好，我看你们有几个脑袋来扛？”

    “保卫处处长杨胜利被撤职审查，秦大民被开除公职，有的人以为这就可以交差了。两个当事的小小保安没人会去注意，于是保安二牛被开除，另一个保安强子给记了个大过处分了事。我想问问许辉许副厂长，为什么强子没被开除，只是记了个大过处分？”

    “这，这个，因为二牛是主谋和主犯，强，强子只是不懂事，跟着起哄......”许辉汗如雨下的说道。

    “放屁！”高亢厉声制止了许辉的胡言乱语。

    “你又不是船厂党组成员，对二牛和强子的处理决定应该是由船厂党组给出的意见，你怎么会知道其中的原因？”

    “这，这是后来我问强子，他告诉我的。”

    “我也来告诉你一下事情的经过，收我钱的是强子，给我出主意，说那个礼拜可以自由进出的也是强子！我想问一下船厂的党组成员们，当时我是为了避嫌主动回避，没参与此事。请问你们是怎么得出强子是从犯这个结论的？”

    这下所有人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可不止是针对一个人的问题，这件事只怕现场没几个人能把自己摘干净。

    云阳造船厂的改制临时领导小组中，除了崔志伟与何斌，其他都是党组成员。此刻一个也不敢说话，低着头看着地面。

    “许辉都找过你们当中的谁说过情，要求网开一面？”高亢沉声喝问道，“熊涛？张强？刘新民......”

    被点到的人纷纷摇头，否认自己与此事有关。

    财务处长薛桂枝举起了手，高亢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发言。“许厂长找过我，希望我能网开一面。我虽然没有当面回绝他，可对于强子的处理意见，我是投了反对票。”

    总工程师傅援朝也举手发言，缓缓说道：“许厂长也找了我，对他小孩强子的处理意见，我投了赞同票。我是一个老党员了，却抹不开同事面子，违反了作为一个党员应该实事求是的基本准则，在此我向大家先做个口头检查，回头我会向组织递交我的辞职申请。”

    高亢扭头看着汗如雨下的许辉，“许厂长，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希望你如实交代，船厂的党组成员，你都找了谁去求情？”

    许辉咬了咬牙，一狠心终于说了实话：“高书记，我全都找过！”

    “你送礼了吗？”

    “没有，但事后我请了全体党组成员吃饭，薛处长和傅工没有来，其他的人都来了的。”

    熊涛，张强，刘新民等人全都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对于高亢愤怒的目光这些人更是不敢直视。

    “这件事与我个人的私人恩怨无关，这是事关党员干部的原则底线。我也不想再废话，先暂停傅援朝，熊涛，张强，刘新民的党组成员资格，对许辉停职审查。由于此事牵扯过大，我会向上级反映相关情况，其它的情况，等候上级指示吧。散会！”

    从会场出来后，高亢开车直奔镇政府而去。到了镇政府，黑着脸进了自己办公室，拿起电话把徐明叫了过来。

    徐明一看就知道高亢心情极差，听他说完刚才船厂的事心里也感到吃惊。这么多的党员竟然都在人情世故上丧失了原则，这的确值得深思。

    偏巧这时孙雨彤的电话又来了，高亢接通手机直接说道：“我现在可没心情来哄你，有什么事情一会再说吧。”

    孙雨彤也不生气，“就是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所以才告诉你点让你高兴的事情。”

    “呵呵，不卖关子啦？那你说吧，我听着呢。”

    “中天证券承销保荐有限公司同意当船厂的上市保荐机构啦，具体的事宜他们会派出一个工作组到云阳镇去，到时你安排接待一下。”

    “真的？这可的确是一件天大的好事，爱死你啦！”

    徐明睁着一双眼睛问道：“什么事情把你高兴成这样？”

    高亢神秘的笑道：“船厂上市的第一步已经迈出去啦，这可是船厂改革至关重要的一步，这一步走稳了，这一仗基本就算打赢了大半！”

    “哦，那可真是值得可喜可贺的事情！”

    “先别着急庆贺，我得赶紧给谭书记打个电话，有些事得找他帮帮忙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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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签约

﻿高亢致电谭亚林，把船厂的情况向谭做了简单汇报，谭亚林觉得这恰好是给船厂高层的整顿提供了一个大好机会。

    谭认为企业里的党委主要是要发挥出其“政治核心”的作用，机构不一定需要太过臃肿，特别是在企业改制过程中甚至可以更轻装简化。但绝不是弱化党委的作用，恰恰相反，简化企业党委的组织机构是为了更快速有效的发挥出其“政治核心”的作用，为企业指明前进的方向。

    同时，谭亚林觉得高亢可以利用这次对船厂党组成员的汰换机会，把纪委的工作也一肩担。高亢觉得纪委的工作自己实在没有精力顾及，毕竟船厂改制成功是头等大事，但他可以推荐一人给组织考查。

    谭亚林觉得高亢的话不无道理，让高亢回头先把问题先向区里反映，因为市里给云阳造船厂开辟了一条绿色通道，允许船厂有问题可以直接找区政府。市里会督促万峡区在最短的时间内给出解决方案，谭建议高亢在反映问题的时候顺便附上解决的方案。因为云阳镇的事情他最清楚，区里只是需要通过和完善相应程序即可，这样是最有利于高亢的工作开展。

    高亢对谭亚林的支持再三感谢，挂了电话就通知崔志伟开始准备材料，向区里汇报。其实无非就是让上边完善组织程序而已，市委对自己是给予了临阵换将的生杀大权的。

    对相关人员的处理意见，副厂长熊涛，刘新民，工会主席张强分别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留党察看，取消党组成员资格，免去各自担任厂内的领导职务。总工程师傅援朝，在最后一刻能主动承认自己的过错，反省态度深刻诚恳，故给予党内警告处分，撤销党组成员资格，继续担任船厂总工程师和临时领导小组成员。财务处长薛桂枝，在得知许辉有托请说情的情况后，未能引起足够重视，及时向上级反映情况。鉴于其事后能主动说明情况，且实际行为并未受许辉影响，保持了客观的公正性，故对其免于处罚。

    此次事件的主要当事人副厂长许辉，为维护其子许强，刻意隐瞒许强的重大违纪行为，并向企业党组成员托请说情，企图使其子许强逃脱或减轻相应的纪律处罚。事后又宴请相关当事人，作为感谢。许辉作为船厂的主要领导干部，在对其子许强严重违纪一事的处理上，不仅严重丧失了领导干部的公正立场，还为其子许强的违纪行为百般粉饰，在全厂上下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鉴于其在最后时刻，能主动交代所有问题，确有悔改表现，故做出撤销其云阳造船厂副厂长职务，留厂查看一年，以观效尤的处理决定。

    以前云阳造船厂的党组成员是七人，现在黄克杰，艾伟，熊涛，张强，刘新民，傅援朝全部被清洗出局。高亢认为新一届的党组成员五人足矣，除了自己和薛桂枝，他将向上级推荐崔志伟与何斌。最后一个名额可以在职代会上选举产生，不一定非得是领导干部。

    崔志伟正式任命为云阳造船厂党委办公室主任，同时兼任云阳造船厂纪委书记，负责船厂纪检监察工作。免去其原厂长办公室主任和人事处长职务。

    在向区里递交的材料中，高亢提出撤销船厂原销售公司的编制，新成立客户服务中心部门。该客服中心囊括市场调研，推广，销售功能。对客户进行实时动态监测和反馈信息的收集整理，建立完整的客户档案，为船厂提供准确详实的营销策略。

    同时任命何斌担任客户服务中心主任，免去其销售公司副经理一职。

    高亢的材料刚递交到区里边，朱国政的电话就打倒了赵良枢那里，询问相关情况。赵良枢自己都还没完全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只得照着高亢写的给朱国政原封不动的念了一遍。朱国政听后第一时间表示要支持高亢的工作，认为高亢的处理方案是合适的，也是必要的。

    挂断朱国政的电话没多久，赵良枢又接到市委组织部部长韩知允的电话，内容与朱国政如出一辙。赵良枢就算再脑残也明白这是何意？要不是为了过党委会这个程序，他恨不得立刻就给批复。

    赵良枢当即召开临时党委会议，研究高亢所提交的报告。不到一个小时会议即宣告结束，同意并全力支持高亢在报告中的所有提议和建议，并要求云阳镇政府协助，立刻执行相关决议。

    次日一早，万峡区党委的批复意见就送达到了云阳镇政府和云阳造船厂的办公室里。高亢立刻对相关人员的处理决定和任免决定进行了公示，在全厂职工中引起极大的反响。全厂上下都相信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整改首先从厂内高层开始。事无巨细有错必纠，有错必罚。职务越高，责任越大，处罚越重！

    对于空缺出来的部分领导岗位，高亢鼓励大家竞聘上岗，任人唯贤是唯一准则。一时间，干部职工群情激昂，跃跃欲试者大有人在。

    对于目前全厂上下空前团结一致的氛围，高亢还是比较满意的。当然，真正让他感到欣慰的，是对船厂领导班子的调整和整顿超出了他预想的效果。这对于推行下一步体制改革的各项措施，将有极大的促进作用。也正是通过这一系列的排兵布阵和人员变动，高亢才算真正的掌握了船厂改制工作的主导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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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中旬，云阳镇政府，云阳造船厂与“四海融投”在云阳造船厂正式签署三方合作协议。江州市国资委副主任王建国，市经委副主任何敏，以及万峡区副区长兼经开区主任党工委书记庞文昊，万峡区国资委主任郝斌等上级相关部门领导出席了签约仪式。

    云阳镇政府党委书记高亢，副书记镇长顾长川，党政办主任徐明，镇人大主席汪海涛，政协主席毛文书，纪委书记刘贺春，副镇长袁培华，宋昶，吕世文等镇政府领导班子成员也全部到场。

    “四海融投”方面更是倍加重视，董事会主席夏闫斌，监事会主席施宪平，执行董事孙雨彤，国资股东代表市国资委副主任，创投公司总裁季明远，内资融资租赁公司总裁高欣荣等集团高层也悉数亲临现场。云阳造船厂临时领导小组成员出席了签约仪式。

    而现场气氛自然是十分热烈，电视广播报社等十几家新闻媒体对当天的签约仪式进行了全程的跟踪报道。身为云阳镇党委书记兼任云阳造船厂厂长的高亢，无疑成了当天媒体追捧的对象。

    面对媒体的“长枪短炮”和连珠炮似的发问，高亢显得胸有成足且应对自如。回答问题从容不迫，用词得体言简意赅。再加上他高大伟岸的身躯，健康阳光的气质，一改人们心中对党员干部形象的传统认知。

    当各大电视台播出相关新闻报道时，市民的目光立刻被这位年轻的干部所吸引。有细心的观众认出了高亢就是春节期间“误杀事件”的当事人，这一发现更加引爆了网上针对他的热议。好在“误杀事件”经过几个月的时间沉淀，事情的真相已经逐渐被市民所接受，网上关于高亢的热议正面的占绝大多数。

    可对于自己忽然成了“网红”，高亢显然没有心理准备。每天莫名其妙接到数不清的各种奇葩电话，让他不胜其扰。

    ***********************************************************

    江州市国宾礼堂后山的一号别墅里，市委书记谭亚林和市委办公厅主任郭天启在书房中相对而坐。

    谭亚林缓缓放下手中的江洲日报，看着对面的郭天启说道：“高亢这小子办事有股子冲劲，这才上任几个月，船厂的改制进度比我预想的竟然还要快出一大截，后生可畏呀！”

    “嗯。”郭天启应了一声，继续看着手中的一份报纸，没有发表意见。

    “按理说我应该高兴才对，可不知为什么？我心里总是有点放心不下，担心会出什么问题。”谭亚林揉着太阳穴说道。

    郭天启这才放下手中的报纸，微笑着说道：“我倒没有这种担心。在我看来，谭书记您有点患得患失了，也许您肩上的压力太大了，难免会有此反应。”

    “哦？果真这样我当然求之不得，给我说说你的看法。”谭亚林向来对郭天启的意见相当重视，郭既是他的门生更是他的智库。

    “高亢这小子我注意观察他有一阵了，我对他的评价是粗中有细，扮猪吃虎。”郭天启寥寥数语便言中要害，谭亚林心中暗暗佩服。

    “谭书记您注意到没有，凡是小看他的人都栽在他手上了，就凭这一点，您对他的担心就是多余的。”

    谭亚林闻言与郭天启相视一笑，说道：“说得在理，说得在理呀，哈哈哈......”

    郭天启也哈哈笑道：“别看他没进过什么高等学府，他其实和他老子一样聪明，有异于常人的天赋。他很懂得造势和借势，上任前十天就悄悄溜到云阳镇去了，上任的头一天就把黄克杰给撵下台去了。单凭这一招，就让你我两个糟老头子有的学，你还不放心他？哈哈哈......”

    “对对对，我当初预计怎么着他也要半年时间熟悉环境，然后才能扶正。谁知这家伙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上来就是个一招制敌，看来我的确是杞人忧天了！呵呵呵......”

    “不过对他也不能太撒手，时不时要拿棒子敲打他一两下。否则让他由着性子来，天知道他会给你捅个什么窟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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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安置方案

﻿三方协议的正式签定后，高亢让崔志伟加快整理《云阳造船厂改制方案》和《职工安置方案》。其中《职工安置方案》的初步设想是，对已经退休的职工，一次性为其补足15年的社保费用企业所承担的部分。然后把职工劳动关系转入当地劳动部门。由当地社保局支付退休职工的养老金，这部分费用预算在1500-1700万之间。对淘汰下来的在职职工，用社平工资买断其剩余工龄的方式进行补助，费用预算1100万左右。

    虽然扩建了生产线，提升了生产能力。但新的生产设备智能化程度远高于原有设备，再加上新增了1000台高精尖的各类专业工具，使得生产效率大幅提高。现有的1200在职员工存在两大问题亟待解决。

    1，人员超编。随着对船厂的机构进行精简，采用扁平化的管理模式，加上设备的智能化程度大幅提升。船舶制造已经从劳动密集型企业过渡为技术密集型企业，船厂未来满负荷的人员编制不超过900人。现有职工将有300人面临分流。

    2，员工素质欠缺。随着高精尖的智能化设备引进，对职工的专业技术技能和文化教育程度都有更高的要求。这意味着对现有职工的分流将不止300人，另外还需引进部分高知人才。

    对这部分下岗职工的安置以及人才引进的费用预算差不多1100万左右。允许职工持股可以回流部分现金，整个《职工安置方案》所需预算满打满算3000万足以，镇财政所的3000万质押金应该可以应对。当下之计是尽快召开职代会，几百职工的去留不是小事，会上有的是架要吵。

    “四海融投”的第一笔现金增资款项8000万，已经划拨到万峡区国资委指定的账户上。同时，扩建的两个万吨级室内船台和舾装码头的工程也随之展开。

    “中天证券承销保荐有限公司”的工作组也赶到云阳镇与高亢展开接触，具体的相关事宜高亢委托徐明和崔志伟全权负责，自己实在分身乏术。

    从船厂下班，回到段筱裕的香闺中已是晚上十点。云阳镇不比江州市区，十点钟镇上已是冷冷清清，长街孤影。忙碌了一天的高亢把车停在“鸿福来”酒店大门外，心中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惆怅。高亢索性熄了火，摇下车窗，点上一支烟对着渺渺夜空发起呆来。

    从部队回到地方，一晃就是十年，自己心中对未来其实并没有任何规划。在警队的日子一直是因为对刑警工作的喜爱，所以特别卖力，不知不觉也干出了一点成绩。谁知在一夜之间，风云突变，进入一个自己完全陌生的领域从头来过。要不是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强迫自己去学习适应新的环境，去钻研新的知识，中途也曾萌生几次退意。在自己看来，当一名刑警队长比做一个厂长书记的吸引力要大太多啦。

    现在看来工作开展的还不错，可高亢知道这才仅仅只是开了个头，而自己付出了多少的心血只有自己清楚。现在人人都对自己寄予厚望，这对高亢而言，是何其大的一种压力！

    正在神游的时候，怀里的手机响了，掏出来看了一眼，便笑着接通了电话。

    “老周呀，难得你这个大忙人竟有时间给我打电话，有何指教？”

    原来是高亢的姨夫，周知群。他现在已经升任纪副总理的机要秘书，一直跟在纪副总理身边工作了。

    “我再忙，也惹不起你这个大红人呀！这两天电视广播报纸，到处都在报道你的得意之作，连纪副总理都知道了，我这不来向你讨教一些先进经验吗。”

    “我说老周呀，你现在变得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纪副总理没提醒过你吗？”

    周知群听后吓了一跳，心想自己莫不是真如高亢所言，只是自己不自知而已。连忙问道：“你真的觉得我有变得这样吗？”

    高亢一字一句的大声说道：“我冲着眼前的烟屁股发誓，你真的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啊，真的？纪副总理也没批评过我呀？”周知群嘀咕着，忽然发觉不对，“你冲烟屁股发誓的屁话也能信？你小子竟拿你姨夫来开玩笑，没大没小。”

    “嘿嘿，这不也是为了调节一下气氛，逗您老人家开心嘛。”

    “少来这套，月底纪副总理要去视察三峡大坝的建设情况，没准会顺道去万峡区看看库区移民的安置工程。你要做好准备，他哪天兴头来了突然出现在你厂里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我们这穷乡僻壤一间破厂的，怎么可能入得了他老人家的法眼？你再拿这个来开玩笑，当心我举报你违反纪律。私自泄漏堂堂副总理的行程！”高亢打死不信姨夫的话。

    “这你可唬不住我，我只是奉命行事。”

    “喂，姨父。你真没骗我，副总理都知道我的名字啦？”

    “这和你的工作成绩没有半毛钱关系。他昨天偶然在一张经济报刊上看到了你们厂签约的新闻报导，我告诉他厂长是我侄儿。纪副总理随口说了句有时间的话可以顺道过来瞧一眼，以我的经验他也就随口一说，仅此而已。千万别臭美！”

    “嘿嘿，我的亲姨夫耶！你帮我美言几句，自己脸上不也有面儿吗？让副总理来咱们厂里转一圈，这逼格海了去啦！”高亢闭着眼睛幻想着届时的场景，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小子，捧得越高，摔得越惨！”周知群当头一盆凉水泼下就挂了电话。

    这盆“凉水”也的确把高亢浇得清醒了几分，锁了车门进酒店直奔段筱裕的香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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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讨论《职工安置方案》的第一次职代扩大会议终于召开了，除了船厂领导小组成员，云阳镇政府也派出了代表参加。

    船厂事先把裁员的原则，数量以及相关的补偿草案在厂区内做了公示。尽管如此，依然在职工中激起轩然大波！主要是针对裁员的比例过大，人人自危。

    会议开始之前，就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气氛极为紧张！会议礼堂外的旁听职工就有好几百人，不少家属也在外想一探究竟。徐明代表镇政府出席会议，顾长川不请自来了，云阳镇的地面毕竟属他最熟。

    下午两点，新上任的党委办公室主任，纪委书记崔志伟主持会议进程。通过核查，参会代表人数超过2/3，人数有效，会议开始。没有多余的废话，高亢依然选择直入主题。

    “我再给大家明确一下这次裁员的几个基本原则和数据，首先裁员的人数400人，分三次进行。第一次是在今年的8月，裁减200人。之后每隔半年裁减一次，各100人。”

    “人员的裁减与简化机构同步进行，船厂将按一个总部，三个厂区，五个生产单位来划分功能区域。组织架构将调整为矩阵组织架构模式，把原来的49个行政管理单元精简为35个，主要包括企业财务管理，行政管理，人力资源管理，市场营销管理，客服中心管理，生产质量安全管理，生产保障管理，高新技术研发管理，后勤物资管理等方面。”

    “对于人员裁减的基本原则是考核上岗，末段淘汰。同时对于离正常退休年限不足5年的干部职工，我们建议这批老同志能发扬一下风格，主动让位于贤。对此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全场窃窃私语的不少，表态的一个没有。这明显是有情绪，不把思想工作做通，肯定没办法开始表决。

    “职代会是一项民主制度，大家可以畅所欲言嘛。不知道的可以问，不明白的可以说，会上不说会下说，那可就是说空话啦。”

    有顾长川这句话，台下职工代表也不再憋着，七嘴八舌的开始提问。

    “这次的减员幅度太大了吧，差不多30%的比例，以前可从没有这么干过。”

    “是呀，我二姐在区里的制药三厂上班，她们厂的改制几乎就没提职工下岗的事。”

    “不是说人多力量大吗，这厂里又扩建了生产线，怎么反倒要裁员？”

    “难道这改制工作就非裁员不可，不裁员就没法成功了？”

    “我支持裁员，任人唯贤，公平合理！”

    “我也支持，这有什么想不通的，没理由非要给船厂增加几百人的负担嘛！”

    ......

    高亢面带微笑的听着职工代表的发言，看差不多的时候挥了挥手，会场立刻又安静了下来，这才不慌不忙的开始侃侃而谈。

    “先和大家扯几句闲篇，不知大家发现没有，现在的人呐心态都很纠结，经常做些自相矛盾的事情出来。比方说我们都鄙视崇洋媚外，但又总是偏爱国外的品牌。一说起‘富二代’‘官二代’就联想到败家子和纨绔子弟，但傍大款的依然热衷傍大款，拼爹的依然在拼爹。大家都看不起暴发户，但私下喜欢买彩票的人却大有人在。人人都痛恨‘潜规则’和官场的不正之风，可一遇到自己有事就八方去找熟人托关系。”

    “生活中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我就不一一列举了。这背后的原因，我说得很客气，是因为纠结。这些人一不是我家人，二不是我朋友，没必要把话说难听了嘛！”

    “闲篇扯完了，回到正题上来，我们今天几百号人坐在一起是为了什么？说到底是在一起为船厂的生死存亡出谋划策。因为船厂是大家的生计，是大家的希望，更是大家的命根.子！所以，船厂不能垮，不但不能垮，还必须越来越好！”

    “可只凭大家嘴巴说，就能扭亏为盈？不付出不努力，不同心协力，不风雨同舟船厂的现状就会改变？既然大家是要在一起共事，为共同的目标而奋斗，那我就要把话题转回刚才扯的闲篇中去。”

    “对于不相干的路人而言，我可以不把话说难听了。但对于同一个战壕的战友而言，我不仅要把话说得难听，还更要把有这种思想的人，给彻底清洗出去！这种心态就是严人宽己的两面派，口口声声说自己对船厂感情深似海，一涉及到个人的丁点利益就立马换了一副嘴脸，不榨出船厂的最后一滴油水决不罢手！哪里还会顾及有这么多家庭还指着船厂吃饭，对船厂的未来发展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我高大炮最看不起，最不齿的就是这种人！”

    说罢，高亢重重的一巴掌拍在桌面。哐当一声，不止他面前的茶杯，周围相邻的好几个茶杯都被这一巴掌的力道给震落到地面，摔得稀碎！

    看着台下鸦雀无声的人群，顾长川暗暗捏了一把汗。这打击面也太大了吧，激起众怒可不是闹着玩的！偷瞟了一眼高亢，直挺挺的坐在位置上正来回扫视着台下的职工代表，不怒自威的神情散发出一身的凛然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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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会见保荐人

﻿高亢这态度转得太快，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也让顾长川为他捏了一把汗。对于此类问题，不宜过于强硬，万一和职工代表发生语言上的冲撞，极度容易造成现场失控。

    可高亢发了一通火后台下一片死静，别说没人起来表示不满，整个礼堂参会人员加上看热闹的上百人，竟然全都耷拉着脑袋，还有意识的回避着高亢的眼光，不敢直视。

    顾长川察言观色的功夫远在徐明之上，看着台下众人的反应，瞬间他就明白这帮家伙是被高亢戳中了要害。打铁趁热，只有高亢一人的声音也不合适，让自己和徐明参加会议不就是在搬救兵吗。

    “船厂的改制工作和其它企业有可比性吗？各有各的情况，要都一样倒还好办，国家定个样板，所有企业照此办理就是！谢老三这种屁话也好意思拿出来说。中午喝酒啦？”顾长川有意把话题引向这个叫谢老三的，这样两边都好顺坡下驴。

    “顾镇长，我可没喝。”谢老三急忙澄清道，他是顾长川的远房亲戚，论辈分该叫顾长川表舅公。

    “没喝酒咋还是说胡话呢？也不知你二姐那药厂生不生产治你这脑子的药？要有的话问她要半斤先吃着，治治你这脑子。”

    哈哈哈哈......礼堂内外一片爆笑，现场的气氛瞬时缓和了不少。徐明也趁机补充道：“裁员是势在必行的，与其关心会裁减多少人，不如关心一下裁员的方式是否公正合理。再说啦，这次被裁减下来的职工都会得到买断工龄的补助。做人凭良心，于情于理于公于私，船厂对大家够意思了吧。”

    听到这番话，台下又响起了大家小声的议论，对这样的安置补偿方案感到比较满意。高亢见职工代表们对安置方案产生了兴趣，立刻又抛出一重磅消息，慢条斯理的说道：“之前我曾给大家透露过关于职工持股的事情，现在我们正和保荐机构积极合作，磋商船厂年内上市的可行性。职工对于安置费用可以选择现金方式，也可以选择等值的股权。我和市国资委，市经委的领导商议决定，拿出船厂的部分股权出来让职工认购。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原始股，这意味着什么大家自己盘算一下。船厂对大家的态度摆在这里，我相信大家心中自有评断。现在船厂需要大家的支持，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给个明确态度？”

    高亢，顾长川和徐明三人一唱一和，用了一支烟的功夫三下五除二就把职工代表的思想给统一起来。高亢直接亮出底线，船厂利益高于一切！任何想借机捞油水的人，一律上纲上线，将会被无情碾压！

    接下来的表决事项进行得异常顺利，所有事项几乎都以80%以上的赞同率高票通过。三人相视会心一笑，党政领导干部的铁三角已具雏形，彼此之间的工作配合也日渐默契。

    《职工安置方案》的顺利通过，加快了船厂改制的进度。高亢将《云阳造船厂改制方案》和《职工安置方案》一同呈交万峡区政府审批，区经委将对两个方案组织论证，并报送市经委备案。

    同时，云阳造船厂与江州市产权交易中心签订《转让委托合同》，并在江洲日报和江州市产权交易中心官网上发布相关信息。公开收集意向受让方的信息，以拍卖，招投标或者协议转让的形式进行产权交易，出售船厂20%的产权份额。

    媒体的报道使得越来越多的人关注云阳造船厂的改制工程，越来越多的人也从中嗅到商机，向船厂传递认购意向的企业激增。这让高亢变得十分主动，可以从容不迫的挑选最合适的受让企业。

    孙雨彤打电话催促高亢尽快来江州市，与“中天证券”商讨签署《三方监管协议》事宜，并询问高亢是否选定了开户行。高亢曾私下致电郭天启商量过此事，郭天启的建议是江州市农商行。对此孙雨彤很是赞同，国家现在鼓励资质达标的农村信用社全部改制为农商银行，这使得农商行具有显著的本土政策优势，对资金的管控更加灵活方便。云阳造船厂与江州市农商行和“中天证券”签署《募集资金三方监管协议》是最理性的选择。

    第二天一大早，高亢与崔志伟带着相关资料驱车来到江州市内，先跟孙雨彤汇合，再一同前往“中天证券”。差不多十点钟左右，高亢，崔志伟，孙雨彤三人来到位于新渝广场保利国际金融中心77楼A座的“中天证券”总部。

    “中天证券”的总裁林荣轩会同审计委员钟婷婷，发展战略委员冯坤和风控委员Crystal（克莉丝蒂）将和高亢等人，对《三方监管协议》的部分细节进行磋商。

    孙雨彤作为引荐人把双方人员逐一作了介绍，其中风控委员Crystal引起了高亢的注意。这是个宛如希腊神话中女神一般高贵美丽的希腊女人。高亢一直对外国女人不怎么感冒，老听人家说她们的皮肤看得摸不得，远不如亚洲女孩细腻。而且对于她们那深陷的眼窝，和过于高挺的鼻梁，高亢怎么看都不如东方女人的温婉甜美更好看。

    可眼前这位Crystal完全颠覆了高亢以前对外国女人的所有认知，精美绝伦的五官恰到好处，脸颊鼻尖的线条流畅柔和，勾勒出一张摄人心魄的美丽容颜。肤若凝脂晶莹剔透，丝毫不输于东方女性，同样给人感觉吹弹可破。东欧的血统使她拥有一双傲人的修长美腿，身高比高亢矮不了多少。高耸的玉峰和纤细的腰身历来都是一种秒杀众生的“残忍”搭配，上天对她的宠爱足以让天下女人嫉妒。即使不说一句话，她的美丽同样会把你的心跳加速至窒息的感觉。假若巧然一笑，不经意再勾起些许眼角眉梢间的妖娆妩媚，顾盼之间，桃花失色！

    孙雨彤似是对此早有预见，又或者是已经习以为常，有这样一个极致美女在面前，高亢不多看两眼才怪！所以对他看着Crystal流口水的花痴表情，孙雨彤并不以为然。

    Crystal倒是落落大方，主动与高亢握手的同时说道：“高书记您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一口标准流利的普通话竟可以秒杀现场所有国人。

    “你好你好，想不到你的中文说得这么好？”高亢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我来到中国15年了，早就已经是大半个江州人了。我不但会说普通话，还会说江州方言呢。”说着，Crystal就开始用方言说起了当地的俚语来，“宵夜没得？走嘛，烫火锅。你请客撒，给老子锤子得很哟！”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高亢几乎不相信如此正宗的方言俚语，竟出自一个外国女人口中！这也太神奇了，而且Crystal说的这几句话也太搞笑了点吧！崔志伟已经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高亢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对着人家竖起了大拇指，牛！

    短暂的插曲给接下来的会谈营造出了轻松的氛围，双方对合作的前景都抱着比较乐观的态度。整个上午对《三方监管协议》的磋商也进行得比较顺利。

    中午，“中天证券”在旁边的Maxim’S（马克西姆法式餐厅）宴请高亢等人。孙雨彤一听说去那里用餐赶紧悄悄告诉高亢，那是一家档次极高的餐厅，一会儿用餐时注意看她提示，跟着她做，别出洋相。

    高亢不服气的低声反问道：“什么鸟餐厅高级到这么恐怖的地步？”

    孙雨彤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五个字：“米其林三星。”

    话一出口就看见高亢倒吸了一口凉气，转身看了看崔志伟，感觉一个脑袋两个大。孙雨彤肯定会应对自如，高亢觉得自己也没有问题，但崔志伟这个土包子一会铁定蒙圈，必须得事先告诉他才行。于是随便找个借口，拉着崔志伟就一头钻进了卫生间。

    崔志伟一头雾水的看着高亢，不知道他神神秘秘的找自己所为何事？高亢左右环视了一下，一脸凝重的对他说道：“一会儿我们去吃饭的时候，你小子千万要看着我和孙雨彤怎么做，然后你跟着我们学，而且还不能太明显了引起别人注意，听到没有？切记切记！”

    “什么鸟饭？臭规矩还这么多？”

    “米其林三星！千万别在人前丢面子！”

    “什么东东米其林？我还普利司通呢！不是说吃饭吗，怎么又扯到轮胎上去了？”崔志伟觉得莫名其妙。

    高亢登时一脸黑线，内心也是崩溃得一塌糊涂。心想这个估计一时半会儿没法和他解释明白，还是抓紧时间用他听得明白的语言来说话吧。

    “这么跟你说吧，一会儿咱们要去吃饭的地方是一间法国菜餐厅。达到这种级别的餐厅全国只有两家，一家在上海，还有一家就是咱们一会儿要去的这家。”

    “我滴个乖乖！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嘛。”

    “我先教你一招，刀叉从最外面的一套开始使用，注意看我和孙雨彤的动作。吃饭的时候千万别去接别人话茬，切记！”

    崔志伟抠抠后脑勺，一脸悲催的说道：“我勒个去，还以为蹭了一顿好的，早知道还不如在街边吃二两牛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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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吃法国大餐

﻿第四十六章 法国大餐

    Maxim’S与“中天证券”仅隔着一条步行街，都位于江州市中心地段最繁华的新渝广场内。Maxim’S在广场东边的一幢三层楼高的老式建筑里，是国民党时期的法国大使馆。

    经历了近百年的风雨侵蚀，除了外墙的墙体略显斑驳以外，整栋建筑依然坚实厚重，屹立不倒。室内最大限度的保留了当年的风格，在家私和饰品的选用，以及色彩的搭配上可谓穷尽所有心思。

    墙上相框内泛黄的照片，书架旁斜斜靠着一封未及邮出的书信，壁炉中跳跃的火苗......目所及处，皆是回忆，有恍若隔世的错觉。

    如瀑泻地的巨大帷幔像一幅史诗般泼澜壮阔的画卷，记载了整整一个世纪的沧海桑田，只是，需用心去细细品读。

    真正的法国大餐极其考究，从第一道的开胃头盘，到最后的甜品一共十三道菜。无一不是取自最顶级新鲜的食材，由才华横溢的天才工匠悉心料理。极具品质的精巧餐具，佳肴本身绚丽如画的色泽，每一道菜都是一件无价的艺术珍品。

    唤醒沉睡的味蕾，激发每道佳肴灵魂中的灵性，则非法兰西的琼浆玉液莫属。红酒的文化一如茶道，博大精深，渊远流长。

    一般情况下，完整的享用完这十三道珍馐佳肴，差不多需要耗时三四个小时。午餐则要简单许多，多选用3-5道菜，但每道菜同样品质卓越，犹如一场感官盛宴。

    法式菜系对酒水的搭配也有一定的讲究，除了大家熟知的红肉配红酒，白肉配白酒以外。对餐前的开胃酒和餐后甜酒的配置也是极为讲究的。法式菜系主要分为三大类：1，古典；2，家常；3，新派。而随着社会的发展进步，人们的生活节奏越来越快，新派的法式菜系开始被越来越多的人接受。Maxim’S就是一家新派的法式餐厅，对食材和酒水的搭配有着独到的见解。对菜式的推陈出新方面，也常有神来之笔。

    进入Maxim’S的大门，一位须发皆白的法籍老者把大家带领至二楼的露台就座。春光明媚风拂面，闹市中心繁华的街景与这百年古楼静谧的楼台相得益彰，让人眼前一亮，心旷神怡。

    孙雨彤安排好菜单回来后很自然的坐到了崔志伟身边，也没看一眼高亢，就和崔闲聊起来。高亢心知肚明，但这不是哄她的地方。自己正好可以和那位来自希腊的女神加深一下印象。于是转身和克莉丝蒂聊得不亦乐乎，克莉丝蒂常会冒出一句半句本地方言，逗得高亢喜笑颜开。

    “中天证券”的高层都十分年轻，CEO林荣轩是个海归，在英国留了五年学，今年还不到四十岁。克莉丝蒂听孙雨彤说也才33岁，审计委员钟婷婷只有29岁。年龄最大要数发展战略委员冯坤，也不过45岁而已，正值壮年。

    年轻有年轻的特点，绝口不提半点与工作相关的任何事情。只是天南地北的一通神侃，多是旅游相关的话题，谈论着世界各地的奇闻异事。

    不一会，开胃头盘上桌，自然是享誉世界的冻鹅肝酱。一般这道菜会配置餐前甜酒，但新派的风格却大胆的选用了柏兰爵2002年份的气泡酒，因为丰富的气泡可以恰到好处的中和鹅肝的油腻感。

    五公分见方盘子里摆放着一公分厚一片的肥肝，配着香梨甜酱、甜酒冻和无花果土司，最外圈是一层淡黄色凝冻的鹅油，空口吃稍嫌肥腻，不过把它涂在土司上，再抹上一层香梨甜酱，腻人的味道就被酸甜味冲淡。鹅肝颜色略近极浅的栗色，颇像午餐肉，但质地很细腻，餐刀切下去，有切奶油的感觉，将切下的鹅肝抹在佐菜的面包片上，无论抹得多么薄，也绝对觉察不到颗粒感。

    面对这样的人间美味，高亢食指大动。加上又有惊为天人的希腊女神相伴，心情自然大好。孙雨彤突然对着克莉丝蒂说道：“Crystal，在我们国家有句老话说：吃什么补什么。吃腰子壮阳，吃鱼头补脑。”

    克莉丝蒂好奇的反问：“是吗？那吃鹅肝就补肝吗？”

    孙雨彤诡异的笑了笑，说道：“也对也不对。”

    “为什么呢？”克莉丝蒂一脸天真的模样可爱之极。

    “这得看情况，对一般人而言可以补肝。但遇到那种心肝都烂透了的家伙，怎么补都没用了。”刚一说完，崔志伟差点没一口酒喷出来。拼尽全身力气强忍了下来，用餐巾捂着嘴，生生把这口酒给咽了下去。

    崔志伟略显突兀的举动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想起餐前高亢对他的提醒，赶紧把头转到后面，用餐巾捂着嘴假装轻轻咳嗽了两声，让别人以为他只是清清嗓子而已。这一招果然奏效，大家又把注意力回到眼前美食上，继续和身边人闲聊起来。

    高亢当然明白这丫头所指，碰了碰身边的崔志伟，悄悄说道：“让她少喝点汽酒，再补气进去，一会儿得气炸咯！”

    崔志伟嘿嘿笑着，在高亢耳边轻声说道：“你俩再这样拿话逗我，我可憋不住要失态了，到时别怪我！”

    高亢一想也对，还是先晾着孙家丫头，一会身边这位土包子一口酒喷到对面人的脸上，那可就热闹了！于是决定任孙雨彤怎么含沙射影的拿话糟蹋自己，反正打死也不接话茬。孙雨彤毕竟有分寸，这种场合之下她绝不会过分到哪里去的。

    克莉丝蒂对汉语精通，但对这里的人情世故未必精通，并没有察觉出异样。见高亢健谈，人也豁达，跟谁都乐呵呵的说话，对他的第一印象感觉还行。况且希腊女孩天生热情豪放，遇见彬彬有礼而又幽默健谈的男人，自然就和他聊得比较投缘。

    而且高亢身材魁梧高大，比身边绝大多数的男人都要高出一头，长期的训练一身肌肉又结实。克莉丝蒂身高净高就有1.7米，再穿一双高跟鞋就1.75米往上。高亢1.83米这样的个头站她身旁，感觉蛮搭配。

    可以想象对于克莉丝蒂而言，单是1.7米往上的个头就足以让一般的男人对她仅仅只敢仰视而已。再加上出生于大富之家，天使的容貌，对男人来说她就好比是珠宝展览会上的珍品，全世界都在围观，敢染指的屈指可数。

    高亢并不知道克莉丝蒂的个人情况，初次见面也不方便询问，欧洲人极其看重个人隐私，这属于人家的隐私范围。可这些对于高亢来说都不重要，他已经领悟到撩妹的最高境界：死皮赖脸加勇敢！从见到克莉丝蒂的第一眼，他就暗暗下定决心：不拿下她，天理不容！

    美味的菜肴接踵而至，高亢的魂已被克莉丝蒂勾到九霄云外去了，根本没在美食上。他想方设法的寻找话题和人家聊天，克莉丝蒂得知高亢以前是一名战功赫赫的刑警的时候，一下就产生了兴趣，缠着高亢非让他说办案过程中的那些惊险刺激的经历。这正中高亢下怀，每个女孩的心灵深处都有一份对英雄的遐想，他故意透露曾经的刑警身份就是打的这个算盘。

    高亢憨厚的笑容很具有欺骗性，把他撩妹的“险恶用心”很好的掩盖起来。加上他适度的夸大和绘声绘色的讲述，不只是克莉丝蒂听得津津有味，林荣轩等其他几个人也都屏住呼吸，瞪大眼睛满怀期待的听着高亢讲述他的“英雄光辉事迹”。高亢却故意只说一半吊足了大家胃口，让人误以为他是谦虚低调。孙雨彤却一眼洞穿高亢的心机，这是在为与克莉丝蒂的私下会见创造机会，好你个见色忘义的家伙，孙雨彤心里恨不能上前咬他几口！

    简单介绍完自己的过去，高亢很自然的随口问起克莉丝蒂为什么会来到中国定居。于是克莉丝蒂道出了其中原因。

    克莉丝蒂今年33岁，生于雅典的一个富商家庭，有兄弟姊妹五人，她排行老三。父母经营着一家环球国际豪华邮轮公司，旗下有6艘各种超大型豪华邮轮，其中合资打造和其它租赁方式的有5艘，独资打造的只有一艘，“Oceanus”。（欧神纳斯号：水之神）也是其中最大最豪华的一艘，排水吨位18万吨，有12层甲板，可同时接待5000客人。邮轮上各种娱乐设施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个高尔夫练习场和三个直升机的停机坪。造价更是不菲，达7亿美金。

    希腊是一个崇尚自由浪漫的国家，旅游业是国家支柱产业。希腊也是一个奇怪的国家，政府对民生的重视几乎到了变态的地步，各种补贴和救济项目数不胜数。社保和医保全额负担不说，失业救济金一度也是欧洲第一。大量的公众设施一律免费，甚至两口子离婚政府都会发放离婚补贴。

    但要政府每年要为此支付巨额的账单，而希腊国力根本就无法承担这天文数字的开销。于是政府一方面开始大幅提高税率，一方面向国际社会求援借债。克莉丝蒂的父亲Ares(艾瑞斯）及时嗅出了危机的前兆，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就开始着手转型，并把目光投向了海外市场。

    一直持续保持经济强势增长势头的中国，自然引起了艾瑞斯的注意。从1995年开始，就频繁的进出中国，寻找合适项目。1997年，江州市成为了最年轻的直辖市。为吸引外商投资，从中央到地方都出.台了一系列的优惠政策。艾瑞斯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机遇，江州市对外贸易经济委员会也加大了与他的接触，主动引荐各类优质项目。

    经过江州市政府有关部门的运作，艾瑞斯终于迈出了第一步，投资1.8亿美元成立了A.S international chemical co., LTD(A.S国际化工有限公司）。成为江州市首个经济开发区的第一批入驻的外资化工企业。主要从事天然气化工厂品，精细化学品和医药中间体的研制和开发。厂品主要包括亚氨基二乙腈﹑蛋氨酸﹑硫酸钠﹑丙二酸二甲酯﹑丙二酸二乙酯等。

    在市政府的大力支持和帮扶下，加之市场形势大好，艾瑞斯在江州市的投资迅速取得成效。这也坚定了他把中国作为新的大本营的决心，总部就设在江州市。于是委托律师将希腊的邮轮旅游公司进行清算和转让，把所有资金全部撤出，转向亚洲和中国市场。克莉丝蒂对这个神秘的东方文明古国也有所向往，于是跟随父母来到中国留学。两个年龄稍小的弟弟和妹妹也随家人一起来到这里上学，大哥和二姐分别在美国和德国发展。

    克莉丝蒂大学并没有选择金融专业，而是选择了汉语言文字学。毕竟要想一窥中华文明的艺术瑰宝，学会中文是必需的前提条件。中文虽难，但良好的语言环境可以加速她对中文的掌握。大学毕业时，克莉丝蒂已经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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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窃窃私语

﻿大学毕业的克莉丝蒂成了父亲的好帮手，充当父亲的翻译参与和出席公司的各种会议及活动。可对于那一大堆晦涩难懂的化学名称和各种稀奇古怪的化工原料，克莉丝蒂实在提不起半分兴趣。

    2005年，父亲公司与孙雨彤的“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部分业务上的往来，克莉丝蒂也因此认识了孙雨彤。二人一见如故，性格也相近，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克莉丝蒂正为自己生活没有方向而困顿，一走进孙雨彤的金融朋友圈子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孙雨彤的一句话：直接把钱作为商品是最高的商业智慧！就让克莉丝蒂毅然决然的决定投身金融行业。想想看谁不缺钱，谁会觉得自己的钱够用？这将是多么广袤无边的一个巨大市场呀！

    克莉丝蒂的父亲艾瑞斯对形势的准确判断和大胆的战略转型，使他成功的避开了希腊国内的乱局。2005年希腊的债务危机已经出现征兆，希腊本就不是一个工业强国，高额的负债迅速恶化国内经济形势。政府应对乏术，只是一味的增高税率。营业税甚至高达25%，再加上23%的增值税和其它五花八门的税种，这等于是直接绑架了所有的私企业主和中产阶级。一场本属于政府的经济危机，立刻转变成希腊国内的阶级矛盾。人们上街游行抗议，工人罢工学校罢课，不时出现打砸抢烧的暴力事件。而这时的希腊政府因公务员的罢工也几乎处于瘫痪状态，对国内的乱象根本无力应对解决。

    国际社会对希腊国内事务的介入力度有限，随着时间的推移，希腊政府的债务危机持续发酵。到了2009年，整个欧洲的各大银行金融机构都受希腊政府债务危机的波及，或将引发国际金融机构组织之间大面积违约的连锁反应。全球三大评级公司同时下调希腊主权评级，这对于希腊政府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债务危机带来的恐慌使得欧盟各成员国人人自危，国际社会也因此迟迟无法确定对希腊的援助方案，危机开始进一步升级。

    2010年4月27日，标准普尔将希腊的主权评级降至“垃圾级”，这一动作直接在全球范围内引发了多米诺骨牌效应，此时危机的主角已不是希腊政府，而是整个欧盟了。投资者纷纷抛售欧元，全球股市暴跌，欧元兑美元汇率跌破1.32的红色警戒线，欧元区随时会出现坍塌解体的可能。

    欧洲一片狼藉，亚洲也正在经历美国次贷危机引发的亚洲金融危机，世界范围内整个金融市场哀鸿遍野。中国却在历次危机中独善其身，国内经济形势风景这边独好。相对于希腊而言，中国的市场简直就是天堂！艾瑞斯暗自庆幸自己当初的英明决定，否则面对如此劫难，只怕是凶多吉少在劫难逃。

    对于女儿想自立门户投资金融市场的想法，父亲艾瑞斯是比较支持的，他愿意看到子女们都有自己的事业。孙雨彤在江州市的金融商圈内除了拥有深厚的人脉根基以外，口碑也极好。正是通过孙雨彤的引荐，克莉丝蒂才有机会迈进这个圈子，最终与孙雨彤的朋友达成合作，共同组建了“中天证券承销保荐公司”。艾瑞斯为女儿提供了2000万美元的启动资金，但这笔钱并非是无偿提供，克莉丝蒂同样需要支付利息和按时偿还本金，这也算做对她的一种鞭策吧。

    一群人就这样边吃边聊，不知不觉已到了下午两点多钟。大伙儿这才准备起身离开，下午还要继续商讨《三方协议》的剩余条款。

    高亢出门伸了个懒腰，似乎在回味刚才的法式大餐，“这三星米其林果然非同凡响，一顿饭就真能把人给吃嗨啰！”

    孙雨彤在身后悄悄说道：“我看你不是吃嗨了，是眼馋了吧？老娘就知道你个王八蛋见不得美女！”说完趁人不备，在高亢的脚背狠狠的跺了一脚，然后若无其事的走开了。

    “哎哟！”毫无防备的高亢疼得失口一声惨叫，林荣轩等人吓了一跳，转身回头一脸错愕的看着高亢，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高书记你脚崴啦？没什么事吧？”孙雨彤先声夺人，扶着高亢假装在关心他的伤势。

    高亢脚背被孙雨彤的高跟鞋鞋跟狠劲一戳，立刻鼓起一个小包来，钻心的疼。却只能顺着孙雨彤的话说道：“是不小心给崴了一下，没什么大问题，不碍事不碍事。”看得孙雨彤在一旁偷笑，好不得意。

    下午的会一直开到五点，明确了各自的权责义务，保荐机构指定的保荐代表人为钟婷婷。高亢同意在市农商行开户，下次会和市农商行的代表一同再来与“中天证券”方商讨一些《三方协议》的细节事宜，争取在本月内搞定协议的签署。

    从证券公司出来以后，高亢让崔志伟带着所有资料先赶回云阳镇，连夜把它整理出来。自己在市内呆一晚，明天一早赶回去。

    崔志伟开着高亢的车先行一步，今晚高亢自然是要去孙雨彤那里小住一晚了。

    连日的奔波和高密度的会议谈判，让高亢已经疲惫不堪。好不容易有时间跟孙雨彤小聚一下，到了孙家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孙雨彤从厨房端着晚餐出来的时候，见沙发上的高亢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不忍吵醒他，给他轻轻地盖上被子。取出电脑，坐在他身旁上网打发时间。

    高亢一觉醒来已是深夜十一点钟，这时孙雨彤已靠在他脚边睡着了。高亢正要轻轻的起身，一抽脚的时候还是惊醒了她。

    “看你睡得香，也勾起了我的瞌睡，我竟然也睡着了。”孙雨彤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说道。

    “没听说过打瞌睡还会传染的。我可是给饿醒的，家里有对付一下肚子的东西没有？”高亢一个懒腰伸到底，感觉精神恢复得不错，就是肚子唱起了空城计。

    “早准备好了，我给你热一下。”

    孙雨彤起身走进厨房，一支烟的功夫，就端出热腾腾的饭菜摆在高亢面前。

    高亢忽然觉得这一刻好温馨，拉过人家的手放在手翻来覆去的打量。

    “你干嘛呢？”孙雨彤一把抽回手去。

    “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生的是怎样一双巧手，又会挣钱又能做饭，而且竟然还没把菜烧糊，太不容易啦！”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好心好意给你做饭你还嫌弃，我爹妈都还没吃过我做的饭呢！拿来，不给你吃了。”说罢就要来夺高亢的碗筷。

    高亢赶紧夹起满满一大夹的菜塞进碗里，嗖的一声就窜出去好远，躲在角落大口大口的边吃边说：“难是难吃了点，总比没有好！”

    孙雨彤气得直跺脚，偏又拿他没办法，恨得银牙紧咬，指着高亢骂道：“姓高的结巴，你没事就来惹你姑奶奶生气，一会儿你自个滚回云阳镇去，休想赖皮睡在这里！”

    高亢一想这可大大的不妙，腆着脸又凑近跟前耍起了无赖。

    “嘿嘿，我这不跟你闹着玩儿嘛！嘿嘿，一会儿我洗澡的时候使劲搓，洗得干干净净的......”

    “呸！”

    “这菜比中午的什么法式大餐好吃多了！你看这菜糊得刚刚好......”

    “滚！”

    “好！既然这样，休怪我无情！”

    高亢一阵狼吞虎咽吃完了碗里的饭菜，站起来就冲进了洗手间。

    孙雨彤不知他又要发什么神经，高声追问道：“高结巴，你要干嘛？”

    “我先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然后就睡到你床上去，我看你能怎么办？哈哈哈哈......”说完高亢还发出了一阵怪笑。

    “你......”面对这家伙耍无赖，孙雨彤还真没办法，这个可恨中带着一点可爱的男人就是她的死穴。有时候她感觉自己真的很憎恨高亢那憨憨傻傻的模样，因为这个模样太招人喜欢，天知道又会招来哪个无知的少女对他死心塌地。

    看着高亢看克莉丝蒂那副模样孙雨彤就气不打一处来，要命的是这个克莉丝蒂现在又是个单身母亲。谁知道在他的软磨硬泡下，克莉丝蒂会不会被这个家伙得逞。哎，难道这就是宿命？

    孙雨彤轻靠在上发上，望着天花板呆呆的出神。

    凌晨三点，两个人做完了所有该做的事，孙雨彤静静的靠在高亢宽阔有力的胸膛上。高亢忽然想起件事，一直忘了问她。

    “听说你和段筱裕准备在一起合伙做生意，动作还不小，你是怎么想的？”

    孙雨彤美丽的长长睫毛扇了两下，趴在高亢胸膛上闭上眼睛，并没有回答他。

    “丫头，你不打算告诉我吗？”高亢轻轻碰了一下孙雨彤的额头，继续问道。

    “我还能怎么想？反正你自己好好的做你的官，其它的事情总得有人去想，有人去做。你别管啦， 我也懒得跟你说，你就让我跟筱裕姐自己干就是了。”

    高亢把怀中的佳人又搂紧了些，疼爱的说道：“我知道其实你才是最受累的人，就连我的工作也离不开你全力的帮忙。还有其他太多的事情，都需要你亲自去操心，真的太辛苦你了！”

    忽然心口感到一丝冰凉，高亢低头一看，原来是孙雨彤晶银剔透的一滴眼泪滑落了下来。

    “你个没良心的知道就好......”

    高亢心里涌起万般怜爱，紧紧拥抱着怀中的孙雨彤不肯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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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巧遇谢兰

﻿高亢一大早从孙雨彤家出门，买了张高铁票准备赶回云阳镇。离登车还有近半小时，就跑到高铁站外面的路边先吃点早点。

    虽然才清晨七点，但高铁站内外已是人头攒动，南来北往的旅客如潮水一般涌进车站。高亢怕走远了误事儿，就在车站门口的一间早餐店胡乱喝点稀饭，塞两个馒头了事。

    正吃得差不多完事的时候，就发现早餐店门外路边有个穿条纹衬衣家伙不大对劲。凭着以前干刑警的经验，直觉告诉他这家伙是个贼，眼睛对发车的时刻表不感兴趣，只冲着人家手里的箱包瞅。

    高亢结了账，慢慢跟在这个家伙身后，看样子这家伙已经瞄上了目标。果然，这家伙前面不远处一个女孩正一手打着电话，一手拖着一只拉杆皮箱。这女孩一身名牌，看样子家境不错，时不时停下来打电话来把拉杆箱放在一旁，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被人盯上。

    快进入高铁车站大厅的时候，女孩又停了下来只顾着和电话另一头说着什么，把拉杆皮箱放在一旁。就在这一瞬间，穿条纹衬衣的家伙几步走到女孩身后，一把提起箱子，混在人群中就要开溜。高亢一个箭步冲到那人身后，伸出铁钳一样的大手一把揪住他后颈窝。

    那家伙负疼两只手在空中乱舞，却哪里碰得到高亢，连是谁都没看清就被逮住了个现行。高亢一手像抓鸡仔儿似的抓着小偷，一手拧着女孩被偷的拉杆皮箱，来到女孩面前时她依旧在打电话，根本没发觉箱子都已经被贼给偷了。

    直到高亢走到她面前，把事情经过告诉她后，她才知道敢情自己的箱子已经来回易手的转了一大圈。女孩连声道谢，高亢请她一起去车站派出所一趟，一来清点一下东西有没有丢失，而来她不去的话就没法定小偷的罪。对于这种人绝不能姑息养奸，发现一个就得严惩一个。

    女孩觉得有道理，与高亢一同来到车站派出报案，顺便把偷箱子的家伙一并扭送了过来。派出所的同志一看，呵，老熟人了。让女孩清点一下箱子里的财物，女孩说现金大多都放在身上。不过箱子里有奶奶留给自己的一副翡翠玉镯，是传家之宝价值不菲，保守估计得值好几百万。

    偷箱子的贼一听脚下一软，跌坐在地上不住念叨着：“完啦，这下他娘的死定啦！”

    警察同志听了却哈哈笑道：“好你个王三，这下准备把牢底坐穿吧！”

    由于这副翡翠手镯的价值事关如何定罪，派出所的同志需要留下找相关机构鉴定和估价。于是给女孩出具一张收条，暂时留下作为呈堂证供。办好相应手续后，高亢得知女孩叫谢兰，是在校的大学生，寄住在奶奶家，今天准备回父母家过周末，顺便把奶奶给自己的手镯带回家里，谁知差点闯了大祸！那可是奶奶给她的嫁妆，传到她这一辈，已是第九代了，货真价实的传家之宝！

    谢兰和高亢一同走出派出所，可高亢的那班车早已错过。谢兰千恩万谢，说什么也要给高亢补买一张车票。高亢没法，买就买吧，谁知一问才知道两个人要去的地方是同一个方向，只是不同站，谢兰更远一些，在鄂北省境内。

    正好两个人可以在车上做个伴，到万峡区要四十来分钟，不多不少正合适聊会儿。谢兰属于那种比较时尚开放的女孩，身材前凸后翘十分性感，皮肤出奇的白，就是长得不算惊艳。好在一白遮十丑，时尚前卫的造型，高挑性感的身材，腻白细滑的皮肤足够给她增分不少。

    高亢随口问她在哪里上学，谢兰答是江州外语学院。高亢一听来了兴趣，接着问她认不认识一个叫“陈可儿”的学生？谢兰一听“陈可儿”三字立刻就大叫了一声，周围的旅客纷纷投来不爽的目光，不知道这女孩一惊一乍的干嘛！

    “你是说的陈可儿吗？”谢兰自知失态，连忙压低声调想确认一下。

    “还有其他叫这个名字的吗？就是长得非常，非常......”高亢在考虑怎样形容。

    “非常漂亮，是吧？”谢兰指着高亢诡异的笑道。

    “不能用‘漂亮’来形容，这简直是对她的侮辱！”高亢抓耳挠腮的想了半天，眼中闪过一道亮光，说道：“超凡脱俗，惊为天人！大概差不多就这个意思吧！”

    “咦，看来你对她有点意思哟！”谢兰一脸坏笑的看着高亢。

    高亢嘿嘿笑了几声，算是默认。可随即又有些失落的说道：“可是她不怎么待见我，可能觉得我不是个好男人吧。”

    “她可是我最要好的闺蜜哟，我们不仅是同学，还从小就是邻居呢！”谢兰洋洋得意的说道。

    “啊，这么巧？看来这世界真的太小了，你竟然是陈可儿最好的朋友。”高亢对这个谢兰立刻觉得顺眼了许多。

    “需要我帮帮你吗？”谢兰伸伸舌头，表情十分的古灵精怪。

    “怎么帮？”高亢嘴上很灰心，心里却很期待。

    “告诉你，从小追陈可儿的男生多得数不胜数，可她总会在背后让我给她拿主意。至今为止，我还没有发现一个配得上她的，不过你嘛......”谢兰故意拖着声调就是不说出口。

    “我怎么样？”高亢眼中一亮，坐起身来问道。

    “凑近点让我好好看看。”谢兰眯着一只眼，冲高亢勾了勾手指头。

    高亢当真把脸凑上前，两个人几乎鼻尖就要碰到。一本正经的问道：“这样够近吗？”

    “差不多吧。”谢兰说话时一阵温热的香气扑面而来，高亢不由心襟摇荡。再看谢兰，明显眼中也对高亢透着一丝热切的期望。高亢却心中大骇：和雨彤亲热被陈可儿瞧见已经够要命了，这可是陈可儿的闺蜜，万万不敢与她有半分暧昧之举！想到这里，连忙缩回脑袋，有些不安的低着头，再不敢看谢兰一眼。

    高亢越是不敢越雷池半步，谢兰对他心中越是喜欢。见他被自己挑逗得有些手脚无促，憨憨的样子越看越是喜爱的不行。暗自赞叹陈可儿好命好福气，眼前这让自己心仪不已的好男人眼中只有她而没有自己。忽然，一个大胆又新奇的念头窜了出来，谢兰抿嘴一笑，问高亢道：“你算是这么多追求者中最有希望成功的一个吧，如果再加上我的帮忙，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吧。”

    高亢闻言心中大喜，脱口而出：“真的？”

    “那你是不是该好好感谢我呢？”谢兰媚眼如丝的看着高亢。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高亢喃喃自语的说道，心想当真如此的话，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我一时也不知道要你怎么感谢我，就想学学《倚天屠龙记》中的赵敏，让你答应我三件事，我保证让你能赢得陈可儿的芳心。”谢兰信心十足的说道。

    “有点意思，那就一言为定！”高亢心想这个谢兰倒是好玩，学人家书中的玩意儿。说话间车已经快到万峡区了，高亢站起身收拾好随身行李准备下车，顺便回身和谢兰告别。

    谢兰忽然双手搂住高亢的脖子，把他脑袋使劲往下压，两个人脸对脸贴得很近。

    “亲我一下！”

    “什么？”高亢吓得魂飞魄散，眼睛不敢直视谢兰，使劲朝旁边望去。

    “那让我亲一下。”谢兰说完就把自己的嘴唇紧紧贴在了高亢的嘴巴上，一条香软腻滑的舌头蛮横的撬开了高亢的牙齿，伸进高亢的口中上下搅动着......

    时间再次停顿了一般，飞驰的火车似在云中穿梭，静得出奇。直到谢兰心满意足的放开高亢，列车尖锐刺耳的刹车声才再次传入耳中，万峡区到了。可谢兰的举动把高亢吓得不轻，不知道现在该作何反应？只在心中一个劲的喊了三声：惨！惨！！惨！！！

    这下如何给陈可儿解释得清楚？惨！

    看着高亢一脸囧样，谢兰偷偷一笑，若无其事的说道：“你还欠我两件事，事成之后我也定会遵守我的诺言！”

    高亢胡乱应了一声，飞快的逃离出了车厢。见列车飞驰而去，高亢忽然懊悔不已。这叫什么事儿？做件好事结果和陈可儿的闺蜜整得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这可如何解释得清楚，陈可儿更加不会相信自己了，我的天啦！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谢兰搂着自己的时候，胸前一对玉兔紧紧贴在自己胸膛。又软又有弹性，自己差点想伸手狠狠抓上一把。而且这妹子一身又香又软，抱在怀里肯定相当有感觉......

    “啪！”高亢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他妈的色鬼！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意淫，难怪人家陈可儿觉得我不是个东西？可谢兰那纤细的腰身......“啪！”又是一记耳光打在另一边的脸上，我他妈的算是没救了，高亢绝望的在心底咆哮着。

    难道我高亢真的就是一个见色忘义的色鬼？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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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政治智慧

﻿回到镇政府的高亢仍惊魂未定，现在的女生真是“说打就打，说干就干”，一点都不含糊！要是这个谢兰换作陈可儿该多好，高亢脑补着有朝一日能对陈可儿英雄救美，最终抱得美人归的场景。

    “哟，这是法国大餐不好消化还是咋滴？”顾长川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高亢办公室内，看着高亢望着窗外出神。

    “你这老贼什么时候进来的？”高亢和徐明顾长川俨然已是亲密无间的同盟，没人的时候彼此都是胡乱称呼。

    “一直在呀，你只顾着望着窗外流口水，也不理我。”顾长川一本正经的说道，高亢却发觉他说话充满喜感，属于那种冷幽默。

    “你个老贼消息蛮灵通嘛，怎么知道吃法国大餐的事？”

    顾长川慢条斯理的在高亢对面坐定，煞有其事的说道：“还不是崔志伟那个土包子，昨晚连夜赶回镇里就找到我和徐明摆谱，说什么他在一个卖轮胎的店里吃了一顿法国的饭。吃得什么鸭肝鸡肠子的一堆东西，还贵得不像话，花了几万块。”

    说这些话的时候，顾长川眼中满是鄙夷之色，就像人家都是土包子，只有他才见过大场面一样。

    高亢一见顾长川这副假老练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又听他说什么“在一个卖轮胎的店里吃饭”这些话，当时就想一口痰吐在他脸上。但为了听他接下来到底想说什么，强忍着没笑，平静的说道：“怎么啦？”

    顾长川回头看看办公室的大门，确认没人后回过头来小声说道：“我顾长川今年五十多了，过的桥比崔志伟走的路还多，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所以下回再要吃这种几万块一顿的饭，你得叫上我。”

    高亢一抬眉毛，说道：“哦，为什么呢？”

    “我见过世面呀，不会给你丢脸呀！崔志伟那个土包子吹牛皮都吹破了，说什么几万块就吃了点鸡鸭的下水，还有田螺什么的。要说田螺，咱云阳镇有的是呀！”

    看着顾长川那张满是皱纹，黝黑的老脸，一身上山下乡干部的行头打扮，还好意思说人家是土包子，他见过大场面。高亢实在装不下去了，随手抓起身边的一盒香烟就朝顾长川扔去。一边扔还一边笑骂道：“哪里有你这样不要脸的镇长，明明是你嘴馋，还好意思说人家是土包子！你吃过西餐吗？”

    顾长川站起身就朝门外跑去，偏巧这时徐明从外头走了进来，高亢大喊一声：“徐明关门，休让这老贼溜了！”

    徐明闻声一个跳步进了办公室，随手一带就把门关了个严严实实，幸灾乐祸的看着顾长川。

    顾长川眼看这下跑不了了，回头看着高亢嘿嘿一阵笑，只得又坐回高亢对面的椅子上。

    高亢看着顾长川这土得掉渣的模样就止不住笑，非让他交待他到底见过什么大场面，以至于这么有底气？

    顾长川猛的拍了下桌面，说道：“我等你问这句话好久啦！”高亢和徐明同时被他吓了一跳，徐明干脆一操手靠在了办公室的大门上，大有不说明白就别想出这间屋的意思。

    “想当年镇上何大麻子他家接新媳妇，杀了十二头猪摆了八十桌，吃了三天的流水席。期间还有隔壁幸福村的戏班子守着唱了三天的大戏，难道这个场面还不够大吗？”顾长川自己也是临近笑崩溃的边缘，愣是硬挺着没笑。

    徐明和高亢总算听明白这家伙故意在这里胡扯，一拥而上把他按进沙发里开始噼里啪啦的一顿拳脚招呼。

    这时，办公室的大门“吱嘎”的一声被人推开了，一个六十多岁的大姐拧着两支开水壶走了进来。猛地看见堂堂镇党委书记，镇长和党政办主任三个大老爷们儿扭打在一起！眼前这场景，她干了一辈子杂工也没遇到过，一时愣在那儿不知该如何是好？

    顾长川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捋了捋乱得像鸡窝的头发，背着手朝门外走去。路过大姐的时候说了一句：“王姐，给你说了多少次除四害的工作不能松懈，你看这大清早的为了抓老鼠把高书记给累的！”

    说完还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唉！”带着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径直溜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王姐六十多岁的人了，岂能被顾长川这种把戏唬住？放下开水壶冷笑几声，悻悻的说道：“知道书记和镇长尿不到一个壶里去，但没想到矛盾这么大！还要带个帮手一块揍镇长，唉，现在的年轻人啦......”王姐也摇摇头，走了。

    高亢和徐明面面相觑，却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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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改制重组后，云阳造船厂的性质将变为混合所有制的股份制企业，船厂内部从公司章程到组织架构都需要重新设定。最大的变动就是增强了董事会对企业的决策权限。

    除了涉及国家宏观调控，国家战略，国家安全等重大事项需要经党委研究后给出意见，再由董事会讨论作出决定以外。其它的所有日常经营管理事项，全部由董事会或者高管班子自行决策。所以船厂董事会和监事会的组建和成员的选举势在必行。

    虽然船厂的国有股权份额被稀释了一大半，但依然占有最高的持股比例，属于国有控股企业。国资委对云阳造船厂的话语权还是牢牢掌控在手，拥有绝对的主动。

    对于在市产权交易所挂牌销售的船厂20%的产权份额，已有多家企业表现出极大的兴趣。高亢最终从十几家企业中挑选出四家作为最后的参考，分别是万峡区港务有限公司，江州市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长江航运集团和江州市公路运输集团。

    不管是哪一家企业最终拿下船厂的20%产权股份，都只能是作为持股自然人享受股东权益，并不能参与决策。所以对外而言，这20%的股权依然是算作国有持股的份额中。

    在产权交易的过程中，“中天证券”派出审计委员全程跟进，并对整个交易流程担当顾问。同时，钟婷婷会对如何组建董事会，监事会给出意见，并对董事会成员以及其他高管人员进行关于上市的相关知识培训。

    由于船厂20%的产权受让方只享受股东权益，但不行使表决权，所以党委成员和董事会成员皆不考虑受让方人选。但监事会应该留出一个名额，以便对企业经营情况进行监管，确保各方权益程序上的合法化。

    万峡区区长纪慧萍和副区长庞文昊都给高亢来过电话，征询高亢对受让方的意见，高亢一直没能最终敲定。也曾多次致电向市委书记谭亚林求助，谭亚林给他指了一条出路，死缠烂打郭天启。

    郭天启当然不会轻易开口，说是建议，事关船厂资源配置问题，动辄就是几个亿的资金，责任如此重大谁敢轻易定夺。再者对于郭天启来说事不关己，他吃饱了撑的要来多此一举。但偏偏高亢又特别想要得到他专业角度的建议，总好过自己连蒙带猜的胡乱选择吧。

    不过高亢就是高亢，不走寻常路是他的专利。一个电话打给姨父周知群，让他想办法去探探郭天启的口风。正好纪诚熙副总理月底要来视察三峡大坝和移民安置工程，周知群本就在和郭天启对接纪诚熙的行程安排工作。这个时候周知群一个电话打给郭天启，既不觉得突兀，顺便谈点船厂的事也合情合理。

    郭天启并不是憋着不愿告诉高亢，只是高亢大张旗鼓的去请教他没用对方式。郭脑袋又没毛病，眼看着高亢会作出对船厂不利的决策而不干预？这只是更加证明了高亢的政治智慧还欠缺火候，需要好好的锤炼锤炼。

    周知群在工作中更是得到锻炼，官场的智慧有了极大的提高。一接到高亢的电话立刻就骂他不长脑子，找人帮忙哪有把人家架到火上去烤的？高亢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肤浅，大呼受教。

    接到周知群的电话，郭天启何等聪明的人，知道周前面一大堆都是废话，早就在后边等着他了。云阳造船厂是生产厂家，也是船舶的4S店，拿下长航集团基本就拿下整个长江江面一半船舶的维修保养业务，就这一块就够高亢吃成个大胖子。

    高亢收到消息后深感人上有人，自己也曾多少有些洋洋自得过。可就看问题的高度和对问题分析能力，还差得太远。人家送到嘴边的一块肥肉，差点让他跑了。

    这下高亢心中不但有数，而且知道用什么为筹码给对方开价了。想透了这个问题，心情自然大好。好久没见知寒问暖的段筱裕，也不知她最近忙她的项目忙得怎么样了？拿起电话就拨通了她的号码。

    “你在哪儿呢？”

    “在，在县城......”段筱裕的回答有些支支吾吾。

    “在县城哪里？你说话怎么不大对劲？”高亢一下就紧张了起来。

    过了半晌，电话那头才传来段筱裕带着哭腔的回答，“在县城医院。”

    “医院？谁欺负你啦？”高亢霍的一下站起身来。

    “你先别冲动，就是怕你冲动才没第一时间通知你。”电话里段筱裕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我没事，我弟弟给他们打伤了......”

    “他们？‘他们’是谁？”高亢的声音中透出一阵寒意。

    “新天地的物业。”

    “反了他们！你等着，我马上到。”

    不等段筱裕再说什么，高亢啪的一声重重的挂断了电话，开着那辆破旧的现代，直奔县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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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惹错人啦

﻿高亢风驰电掣的赶到开江县人民医院的急诊部，段筱裕孙雨彤正和两个警察在说着什么，不过看孙雨彤的表情好像沟通得并不理想。

    段筱裕见高亢跨进了医院的大门，怕他冲动起来惹出事端。几步走上前拉他到一旁说道：“你一会别冲动，下午已经报了警，现在派出所的同志还在了解事情的经过。”

    “段奎发呢？”高亢阴沉着脸问道。

    段筱裕顿了一下，强忍着不让眼眶中打转的泪滴掉落下来，头也没回的指了指身后急诊室的观察室。高亢来到观察室一看，段奎发差点给绷带裹成了一个蚕蛹，除了露出口鼻呼吸以外，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出一块完好无损的地方。高亢心中一腔怒火暴涨，直把拳头握得咔吧直响，才生生的强忍住没有立刻爆发。

    转身来到急诊室，找到值班的医生了解段奎发的伤情。医生说虽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全身软组织大面积挫伤。肋骨骨折三根，左手小指骨折，鼻梁骨折，耳膜穿孔。头部有四处刀伤，缝了三十多针。背部和右大腿各有一处刀伤，共缝了二十多针，其他皮下出血现象估计是被钝器所伤。刚送来的时候出现失血过多的症状，现已经及时给病人输了1500cc的血浆。命是保住了，但有没有后遗症就得看伤者的恢复情况了。

    听完医生的病情介绍，高亢盛怒之下反而平静了下来。因为段奎发毫无疑问已属重伤，凭他的经验这将是一起涉嫌严重伤害的重大刑事案件。发火解决不了问题，先听听到场的警察怎么说。

    孙雨彤还在和两个警察争辩着什么，高亢轻轻的隔开了她和警察，示意先不要着急，让他来解决。然后悄悄叮嘱孙雨彤和段筱裕在一旁用手机录下视频，孙雨彤一点就透，立刻跑到段筱裕那边一番耳语。

    “我是伤者的朋友，请问现在什么情况？”高亢黑着脸，沉声问道。

    “朋友？让伤者家属来。”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警察冷哼一声，不以为然的丢出这句话来。

    “你是警察吗？”高亢一下站到他的面前，双眼直直的逼视着他的眼睛。

    “你，你什么意思？你要干嘛？”被铁塔一样的高亢恶狠狠瞪着，这个年纪稍大的警察感到后颈有股寒气往上冒。

    “不是我要干嘛，现在是我问你，作为警察你要干嘛？”

    高亢突然爆发出炸雷一样的吼声，吓得两个警察不约而同的缩了缩脖子，耳膜给震得嗡嗡生疼。

    “里面的伤者身受重伤，现场除了家属和你们几个废物外，商场的代表或者领导一个不见，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高亢的喝问在医院狭窄的过道中来回激荡，远处的段筱裕都被震得耳朵疼。两个警察感觉就是在耳边炸响了惊雷，表情极其痛苦，一齐说道：“你谁呀？”

    “伤者的朋友，你们几个聋了吗？”高亢故意又提高了声调。

    两个警察再也受不了这耳膜的鼓涨之痛，一起来到医院门口的空地上，开始上下打量起高亢来。

    高亢跟着来到门前的空地上，对这两个警察追问道：“你们还没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另一个年轻一点的警察一看高亢就知道应该有些来头，可被他当众训斥多少感觉有些下不了台，不耐烦的回了一句：“滚一边去。”

    “混账！”高亢又是一声爆喝，“这就是你们对伤者家属和朋友的态度？”

    “我们是警察，又不是负责接待伤者家属的。”年轻警察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还好意思说你们是警察，你们就是这么办案的？凶手呢？商场的代表呢？”

    “你算老几啊？这些事情我需得着向你汇报？”年轻警察也来了气，和高亢呛了起来。

    高亢怒极反笑，说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群众，同时也是一名退伍的军人和一个老党员。我倒想请教一下，你来说说我算老几？”

    “懒得理你，老陈咱们走，回所里去。”年轻警察招呼着另一个叫老陈的警察，就要准备离开。

    “你们是哪个派出所的民警？”

    “哟嗬，听你这话的意思还是想找我们的茬，跟老子耗上了，是吧？”那个叫老陈的警察终于也忍不住，发起火来。

    “找茬说不上，倒是有心找你说说理。”

    “那好，走，上所里说去！”老陈说着就要上前揪高亢的衣领。

    高亢随手一卸，说了声：“把你的手拿开。”老陈就是一个狗啃屎摔在地面。爬起身来吐了一口带血的吐沫，冷笑道：“好小子，敢袭警！”

    年轻警察一看，这下可找到出气的由头了，也跟着围上来说道：“这下你不去也不行了，袭警？走，回所里去。”

    “走就走。”高亢抬脚便走。

    “站住！给他铐上。”老陈朝年轻警察使个眼色，年轻警察心领神会，掏出手铐就要给高亢戴上。

    高亢一看今天又有人要给自己戴手铐，竟然哈哈大笑起来。孙雨彤自然知道高亢在笑什么，他巴不得给他铐上，这可就有了撒泼的理由，有人要倒大霉咯！

    两个警察却不知为何，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高亢，问道：“你有病吧？戴手铐还这么高兴。”

    高亢继续哈哈笑道：“我可先警告你一声，上回给我戴手铐的那家伙，现在都可还在后悔呢！”

    “少跟老子来这套，我他妈吓大的？”说完“咔嚓”一声，一副手铐就锁住了高亢的双腕，完了还使劲的捏了捏，手铐几乎要陷进肉里。

    高亢疼得眉头一皱，冲孙雨彤高喊了一声：“雨彤跟我去派出所，筱裕留下照顾他弟弟。”

    段筱裕见高亢竟然都被铐走，一下有些乱了方寸。孙雨彤却冷静的出奇，说道：“筱裕姐莫慌，这帮混蛋警察瞎了狗眼！他不但不会有事，你看着吧，这下不仅段奎发的事情可以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新天地也必需拿话来说。你先照顾好你弟弟，别的事不用操心，我去去就回。”

    段筱裕嘱咐了孙雨彤几句后，便回到医院的观留室中陪弟弟段奎发去了，等着孙雨彤那边高亢的消息。

    来到了开江县的中城大道派出所已是傍晚七点钟的光景，都还没吃晚饭，孙雨彤顺便买了两个便当带进所里，她和高亢一人一个。

    “拿开，你当这是你家呀？”老陈恶狠狠的阻止了孙雨彤递给高亢的便当。

    “嘿，哪条法律规定我不能吃饭？”高亢问道。

    “你以为仗着有几个破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告诉你这里是开江县，想吃饭？吃屎还差不多！”年轻警察看见孙雨彤开的巴博斯-63，知道价值不菲，仗着是在家门口，铁了心要收拾高亢，杀杀他的锐气。

    “笑话，在哪里不也是华夏大地，都是党和人民政府的天下，莫非这开江县有什么特别？”高亢反问道。

    这时从里屋又出来几个警察，问老陈和年轻警察怎么回事？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袭警！”

    “哟，新鲜事！”一个戴眼镜的警察笑了笑说道。

    孙雨彤走到派出所的警员公示牌下看看，戴眼镜的是值班副所长曹大力，老陈叫陈江，年轻警察叫周学文。

    “曹大力曹副所长，你们派出所规定的不让人吃饭吗？”孙雨彤冷冰冰的问道。

    “这从何说起？”曹大力一脸茫然。

    陈江连忙解释道：“我和小周本打算先问这家伙的材料，谁知这女人牙尖嘴利胡搅蛮缠，谁说不让他吃饭了？”

    “材料嘛，他人又跑不了，可以一会再问。这到点了该吃饭还是得让他吃饭，办案的时候还是要注意方式方法。”曹大力提醒了陈江和周学文一句。

    “我可全都录了视频和音频作为证据，只怕这位周警官刚才不是这么说的吧！”孙雨彤开始发难。

    曹大力眉头一皱，说道：“哦？让我看看。”

    “不行！”孙雨彤干干净净的一口回绝道。

    “你录下这些不就是找我们所领导投诉嘛？”曹大力不解的问，其他警察和协警开始纷纷出来看起了热闹。

    “曹副所长，不好意思啊，不是信不过你，是你级别不够。”孙雨彤这时脸上开始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我级别不够？依你的意思......”曹大力被孙雨彤这句话给呛得脸上浮现出几分不悦，毕竟当着这么多警员的面。

    “曹副所长，我有权打个电话吧？你让我当你面打个电话就明白了，免得让你为难！”高亢微笑着对曹大力说道，话中杀气腾腾但又摆明了不是针对他而去。

    曹大力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同意高亢当面打这个电话。陈江和周学文拿不准高亢会搬来什么救兵，心里多少有些打鼓。

    高亢不慌不忙拿出电话拨出了第一个号码，并按下免提，把电话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陈江和周学文凑近一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薛处，两个人立刻飞速的在脑海中搜寻姓薛的领导。从开江县到万峡区公安局分局也没有姓薛的领导呀......

    不一会儿电话接通，电话中传出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哎呀，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高书记找我有何指教哇？”

    “高书记”？陈江和周学文觉得情况有些不妙，这个人是哪里的书记？姓高？

    “我现在可没时间跟老哥您说笑，我是来请薛大哥救命的！”

    “救命？”

    “我被一帮胡作非为的警察给扣起来了，不找你这个市警务督察处处长还能找谁？”

    江州市警务督察处处长！薛仕林！

    陈江感到脑袋一阵眩晕，竟有些开始站立不稳。周学文心想难怪自己记忆里没有姓薛的领导，人家一竿子直接捅到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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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高大炮开炮

﻿曹大力一听江州市警务督察处处长，这才觉得出了大事。陈江和周学文不知道捅了什么篓子，给人家闹到市局里边去了？

    “什么，把你扣起来了？什么理由？”薛仕林着实吃了一惊，想了解更多一些的情况。

    “袭警！”

    “袭警？你袭警了吗？”事关重大，薛仕林不敢轻下断言。

    “当然没有，我有视频为证。我信不过这帮孙子，谁要也不给，只给你督察处的人。”

    “那就好，那就好！你现在被扣在什么地方？”薛仕林这下松了一口气。

    “万峡区开江县城的中城大道派出所，扣押我的经办民警一个叫陈江，另一个叫周学文。他们可厉害得很，连饭都不让我吃。”高亢一五一十的控诉着两个警察的恶行，他这次打定主意要高调处理，哪怕把开江县给翻转过来，也在所不惜。

    “我立刻给万峡区公安分局党委书记联系，这帮家伙简直无法无天了。然后给万局汇报一下情况，你等着我电话。”薛仕林说完挂断了电话。

    现场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陈江和周学文只觉得脚下像踩了棉花，额头渗出黄豆大小的汗珠。

    曹大力这才明白过来高亢说的那句“不想自己为难”是何意思，刚才自己若真的看了视频证据，该怎么处理可要了命了！不禁感到自己好运，更暗暗感谢高亢将自己撇开。不过照事态眼下的发展来看，应该赶紧把所长和政委等所领导全部通知到场，一场狂风暴雨即将降临。

    这时高亢又开始在手机上翻找电话号码，因为双腕被手铐死死铐住，翻找号码十分不便。一旁围观的警察悄悄说了句，“先给人家把手铐解开吧。”

    孙雨彤回头一脸厌恶的看着周学文，说道：“你听不见吗？赶紧把手铐给打开！”

    周学文如梦初醒，哆哆嗦嗦上前捅了半天才捅开手铐，只见高亢的手腕被勒出一道深深的血印。孙雨彤又用手机全程记录了下来，拍完了视频冷笑着说道：“你以为跟你开玩笑呢？头回给他戴手铐的家伙被开除公职了，这回呀，你两个只怕不是开除公职这么简单！”

    陈江知道孙雨彤所言不假，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一下瘫坐在椅子上。孙雨彤瞥了陈江一眼，对曹大力说道：“曹副所长，一会儿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两个家伙你最好给控制起来，免得他们畏罪潜逃，你交不了差，也要受到诛连。”

    曹大力觉得孙雨彤所言极是，但又拿不准这两人到底犯了什么事情？只能给其他警员使个眼色，其他警员见了纷纷朝大门移去，把派出所大门给死死堵住。

    “下午新天地商场是不是这两个家伙出的警？”孙雨彤问道。

    “是呀。”曹大力点了点头。

    “这两个人可有抓人回来？”孙雨彤继续问道。

    “说是商场业主和物业之间有点小纠纷，双方发生了抓扯。业主先动的手，物业才还的手，正在调解中，按一般治安案件处理的。”曹大力照着两人的案情通报给说了一遍。

    “放屁！简直是在颠倒黑白是非，信口雌黄！不过你这两个王八蛋放心，老娘我同样有视频记录案发时的场景！”孙雨彤听见二人竟然是如此做的案情汇报，差点没把肺气炸啰！

    “曹副所长，你们马上派人去医院看看伤者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伤者身上有六处刀伤，缝了几十针，输了1500cc的血，三根肋骨骨折，手指骨折，鼻梁骨折，全身大面积的皮下出血和淤伤......按一般治安案件处理？还正在调解中？医院至今没有新天地的代表或者领导出现！所里至今没有抓进来任何一个肇事者！我去医院看望伤者，想了解案情，竟然说我袭警，把我给抓进来了！曹副所长，你下面的警员就是这样在办案？”

    高亢的话让曹大力吓出一身冷汗，正要命人前往医院调查情况，中城大道派出所所长陈明德的电话就打到曹大力的手机上了。曹大力接通电话就听见里面一通咆哮，曹大力只说了几声“是”就挂了电话。然后目光徐徐转向陈江和周学文，缓缓说道：“刚才区公安分局宋平书记亲自打电话给陈所，你这两个家伙知道抓的是谁吗？”

    两个人摇摇头，心里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曹大力哭丧着脸说道：“是云阳镇党委高书记！”

    此话一出，现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高亢高大炮！前市局刑警支队队副！春节前一枪打死人质的那个家伙！这两人招惹谁不好，偏去招惹这个煞星？这才当真应了那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

    “咚咚......”

    这时桌上高亢的手机响了起来，众人偷瞄了一眼，来电显示“万局”，这下大家立刻明白是谁了？江州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兼局长万一民！

    “万局。”高亢依然按下免提接通电话，今天就是要让这些家伙明白他们惹的是谁？孙雨彤和段筱裕几千万砸在这里，这伙警察这么维护新天地，背后肯定有鬼。不把这背后的鬼揪出来给灭了，高亢誓不罢休。

    “小高，你现在还在中城大道派出所里？”电话里传出的是万一民的话声无疑。

    “是的，万局。这事没这么简单，诬告我袭警是小事，背后有人和开发商窜通一气，制造冤假错案才是大事。”高亢不依不饶，非掀翻开江县这口锅不可。

    “竟有这事，这帮家伙不想活啦是不是？区委赵书记知道情况吗？”万一民听后话语中带着震怒。

    “我想薛处已经通知了分局的宋平，宋平不敢不向赵良枢汇报吧。”

    “这件事事关重大，案中有案，竟把党委书记给抓起来了，他们有几个脑袋？不能由区里解决，得让市委来直接干预，我先和谭书记汇报一下情况。”万一民的话正中高亢下怀，他就是要一竿子捅到天上去。

    市局局长亲自打电话安抚高亢，先不管案情经过，这案子性质已经被高亢给定了性了。接下来可就不是打板子这么简单，直接就是撤职除名蹲大狱的待遇。在场的民警终于领教了惹毛高大炮，将会招来怎样万劫不复的后果。同时也暗暗心惊，这高大炮的心可真够狠的！

    也怪这帮家伙倒霉，月底纪诚熙副总理要来三峡库区视察工作。之前纪在媒体上看见过对云阳造船厂改制工作的报导，秘书周知群再傻也会适时的在纪面前替侄儿美言几句，纪诚熙点名届时会来看看船厂。

    还有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镇党委书记和船厂厂长竟被扣起来了，这还不让市委炸了窝？往深了说，纪的女儿就是万峡区的区长，纪来这里视察，结果自己女儿的辖区内出现这种纰漏，这是要打谁的脸？

    曹大力见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不敢再优柔寡断，一方面派人前往新天地缉拿肇事者，一方面把陈江和周学文带进讯问室了解情况。所长陈明德，教导员黄亮和其他几个副所长也接到通知纷纷赶回了所里，对高亢好言劝慰。

    高亢不吃这一套，直接给亮出了底牌，笑眯眯的看着这帮派出所的大小领导说道：“我高亢也是公安系统出身，并不想难为哥几个。可今天这事儿，太过了！先不说事发原因是什么？段奎发给打得还剩半条命，经办民警恁敢按治安案件处理。这背后没人指示或是拿了人家什么好处，说出来哥几个信吗？再说啦，人家到咱开江县城也是来投资的商户呀，一出手就是几千万，这得带来多少税收和解决多少就业问题。出了事不但不帮着解决，反而提刀带棒把人家打成这样，这是成心要扰乱开江县的招商引资环境呀。是人都知道段奎发是我半个小舅子，我过来看看情况竟然把我给铐上了。事先我已经反复警告过这两个家伙，可人家说的那话那叫一个混账！”说到这里，高亢越想越气不打一处来，伸出红肿的双手让大家参观。

    “一个民警利用手里的特权就可以或轻或重的左右老百姓的利益，还说什么‘这里是开江县’！这还是党和人民的天下吗？从部队到警队，被老子亲手击毙的悍匪就有好几个，老子会怕你这些丧失原则的鸟人？今天这些家伙是撞我枪口上了，平时呢？试想如果是一个平头百姓碰上了这事，会是怎样一个结果？”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一干所里的领导全都低着脑袋，不敢抬头直视高亢的目光。片刻的停顿后，高亢声色俱厉的继续说道：“我高大炮向来明人不做暗事，今天我把话撂下，于公于私这事我都要一管到底。不管后台是谁，牵扯多大的利益，会有多么险恶的处境，不把这背后的黑手给揪出来并彻底剿灭，我誓不罢休！”

    此言一出，陈明德不住的擦拭着额头的汗珠，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神情的异样。高亢和孙雨彤不知道，可派出所里的人都知道，陈江就是陈明德的堂弟。

    “咚咚......”

    桌面上高亢的手机再次响起，所有人的神经立刻又紧绷了起来，不知道这次又会是什么高官大员的来电。

    高亢正直直的逼视着陈明德，也没多想就按下了免提键。

    “嗨，我的大英雄，你想我了吗？”

    一个年轻女孩娇媚的声音从电话中异常清晰的窜了出来，现场所有人都眼神一亮，齐刷刷的抬头看着高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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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强势介入

﻿电话中窜出一个女孩露骨的问候，现场所有人眼前一亮，全都齐刷刷的望向高亢。

    高亢忙不迭地的一把抓起电话，关掉免提，说道：“谢兰，我正开会呢，你有什么事吗？”

    “哟，说话语气这么冷淡，我还正准备告诉你陈可儿的事呢，既然你在开会，那算啦吧。”

    “哎，别别......”高亢一听陈可儿三字，立刻又来了兴趣，连忙叫住谢兰。“那你快说呀，准备告诉我她什么事情？”

    “有你这么对女孩子说话的吗？现在我不想说了，拜拜！”说完“啪”的一声挂掉电话，留下高亢在哪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拿着电话，好不尴尬。

    孙雨彤狠狠的恨了高亢一眼，转过头去不再理他。高亢急忙解释：“前两天在车站抓了一个小偷，谁知失主是一个熟人的朋友，这不打电话来道声谢而已。”

    “段奎发快被打死了的时候，也没看见你来救命。敢情你只擅长英雄救美？活该段耗子倒霉，谁让他是个男的，还长得那么丑！”

    孙雨彤的伶牙俐齿可是名不虚传，现场所有人闻言后都强忍住笑。但总有一两个没憋住的，“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又赶紧用手死死的捂住嘴，搞得气氛十分的诡异。

    万一民的再次来电总算打破了些许尴尬的气氛，他说已经向谭书记做了汇报。因为涉及警员违规，谭书记指示立刻成立由市政法委牵头，会同警务督察处，市公安局，万峡区纪检委，万峡区公安分局组成的联合调查小组。前往中城大道派出所和新天地开放商所在地，立即对肇事者采取强制措施，严防伤人者逃脱。对事件的调查情况报告，明天早上上班前，必须出现在他的办公桌上。

    为了确保能连夜给出调查报告，谭亚林破例命令由市政法委书记朱国政，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兼局长万一民和市公安局警务督察处处长薛仕林三个一把手亲自带队前往。对涉嫌违纪违规的警员可以就地免职，若有涉嫌违法的情况，可立刻对其采取强制措施。

    市里的指示已经下达到开江县公安分局，由县公安分局刑警支队前往新天地捉拿肇事者和相关责任人。当晚十点，朱国政，万一民和薛仕林带领着万峡区组织部长谢晓军，纪检委书记张浩，公安分局局长宋平等人的调查组到达中城大道派出所，开始对案发的整个经过进行梳理。

    孙雨彤至始至终都是当事人和现场目击证人之一，从她的自述和提供的视频材料，基本还原了案发的经过。

    5月23日礼拜三下午15点左右，孙雨彤和段筱裕兄妹一起来到新天地购物广场的招商部，准备支付部分购置款。谁知招商部一个姓李的经理却告知段筱裕她们因违约在先，购置合同自动失效，先期缴纳的十万订金也一并没收。

    这不是等同抢劫吗？段筱裕等人开始和新天地出现争执，要求当时和自己签约的刘经理出面解释。新天地以刘经理已经辞职为由，不予理睬。段筱裕等人拿出合同，申辩自己并未违约。事先已经电告刘经理，说明了缴款日期会推迟至5月23日，刘经理当时是在电话中同意了的。新天地以没有形成书面信函，无法确认为由，不予承认。段筱裕等人又指出即便如此，新天地一方也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对段筱裕一方进行电话通告，信函催款等形式的催促履行合约行为。在一切行为无果，且超过付款日期15个工作日的前提下，商场还需对段筱裕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合同失效的情况公示三日，才能对原合同进行失效处置。

    可新天地的李经理对此不屑一顾，称他们想卖给谁是他们的自由，最多可以考虑退还十万元的订金，否则段筱裕可以去起诉新天地违约。段筱裕当然不肯答应，先不说民事诉讼这冗长的周期，就算胜诉后，这黄金铺位已经被他人占用。再要想要回来几乎不可能，预先的商机尽失，设想的风险和回报大相径庭，这个项目可以说基本给废了。自己为找一个好的项目费尽了心血，好不容易发现一块风水宝地，加上孙雨彤也看好。两姐妹对此寄予了殷切的厚望，凭什么就被新天地的一句话就给化作泡影。

    于是双方争执不休，分歧越来越大。李经理这时一个电话叫来十几个保安，说段筱裕等人在招商办胡搅蛮缠，让保安把她们请出办公室。于是保安在段筱裕等人前形成一道人墙，一步一步的企图把段筱裕等人逼出招商办。

    孙雨彤此时多长了一个心眼，见保安一拥而上就溜到一边打开了手机的摄像头，偷偷录下了案发的一刻。

    段奎发见保安和他姐姐的肢体接触越来越激烈，十几个大男人竟对一个女人动手动脚，为了保护姐姐段筱裕，一拳打向了其中的一个保安。这一下就引发了保安的集团还击，围着段奎发一阵拳打脚踢。不知何时其中一些保安手中竟多出了钢管和砍刀等凶器，段奎发最终倒在了血泊之中。

    孙雨彤一把抱住了欲上前拼命的段筱裕，告诉她千万冷静才能为她弟弟找回公道。段筱裕自然想得过来这个道理，强压心头怒火打了110报警。

    15点43分报的警，同时拨打的120。15点50十分120赶到现场接走了段奎发和段筱裕，16点11分，警察才赶到现场，出警的正是陈江和周学文，还带着两名协警人员。

    可是这时，所有参与伤人的保安全都不见了踪影。孙雨彤要求调取办公室内外的监控视频，被告知现场的监控只装了摄像头，并没有来得及接通。再加上陈江和周学文言语中对新天地商场的百般维护，孙雨彤觉得其中肯定有鬼。便暂时隐瞒了自己录制下来的视频资料，等着这帮家伙尽情的表演。

    陈江和周学文在现场转悠了一阵，跟所里打了几个电话，让协警先回去。和孙雨彤来到了开江县人民医院看望段奎发的伤势，对于段奎发身上的刀伤和孙雨彤又产生了争执，说是不是段奎发带的刀，被保安夺下来后给砍伤的。

    这时，高亢就已经到了医院。可对于整件事情存在两个最大的疑点，一是为何新天地突然反悔，连先期和段筱裕签合约的刘经理都突然失踪？二是报警后为何时隔近半个小时才出警？

    要弄明白这两个问题的关键就是各自的当事人，新天地的李经理必须马上到案，连夜突审。开江县公安分局刑警支队的队员已经将李经理和部分参与斗殴的保安缉拿归案，现正扣留在县公安局，并且通知新天地的法人代表和高管到场协助办案。

    调查组兵分两路，万一民带领谢晓军和宋平前往县公安局突审李经理一伙人。朱国政，薛仕林和张浩留守中城大道派出所，对陈江和周学文进行询问，并对孙雨彤提交的视频资料进行核实。

    通过对孙雨彤的视频资料仔细辨认，终于发现新天地的保安在殴打段奎发的过程中，砍刀和钢管是随身携带在身上的。中途趁人不备有五六个保安从怀中抽出凶器行凶，完了又各自放回了怀中。这可就构成了蓄意伤害，调查组把这段视频资料给李经理看后，正告他若再继续狡辩不交代问题，他将失去所有立功的机会。而作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团伙头目，将面临十年以上至无期徒刑的判罚。

    李经理这时心理防线崩溃，和盘托出了这背后的原委。调查组不听不知道，一听还真的吓了一大跳。这之前暴露出来的黑幕仅是冰山一角而已，这背后所涉及的官员和贪腐行为，甚至包括区委的主要领导干部。

    万一民赶紧将这一情况向市委汇报，谭亚林紧急增派市纪委和市检察院的领导干部和工作人员奔赴现场，加入调查组配合工作。对所有涉案官员，不管后台是谁，官阶有多高，立刻对其停职查办。

    见市委的态度如此强硬和坚决，中城大道派出所所长陈明德心知自己被供出来只是时间问题，还不如早点交待，争取主动，多少可以减轻一点罪责。于是主动找到朱国政和薛仕林，说想向组织上汇报一点情况。

    下午开江县110指挥中心接到报警后，通知辖区内的中城大道派出所出警。但同时新天地李经理的电话也打到了陈明德的手机上，说打伤了个人，伤者家属报了警，请陈明德关照一下。

    至于为什么陈明德对这个李经理如此言听计从，则要从李经理的身世说起。李经理全名李光辉，开江县人，今年35岁，是万峡区经开区管委会副主任李光明的同胞弟弟。李光辉表面上是新天地购物广场外聘的管理人员，实则是新天地的主要股东之一。

    月初新天地开盘的时候，因对市场缺乏信心，所以只要是来洽谈的商户，不论是租是售一律欢迎。对于段筱裕一口气决订购买五千多万的店铺，新天地更是求之不得。也正是因为这笔大单，让本就处于黄金地段的新天地商铺备受追捧，商场内位置好的商铺被抢租一空。以致后期有人出重金租铺位而新天地已经没有商铺可租。

    这时李光辉就把眼光落在了段筱裕看好的那3700平米的旺铺上，觉得段筱裕只是一个外来女人，在本地无权无势。于是李光辉想方设法罗列段筱裕的所谓违约事实，在根本没通知当事人的情况下，私自把其中近千平米的商铺，高价租给了另一个业主。等到段筱裕上门理论的时候，李光辉摆出一副强龙不压地头蛇的嘴脸，希望能震慑住段筱裕等人。所以故意命人将段奎发打成重伤，心想在开江县城这个地界，自己有权又有钱，段筱裕等人应该识趣的知难而退，不想却碰到了高大炮这个煞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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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无妄之灾

﻿江州市委增派的市纪委和市检察院的同志一掌握到李光辉和李光明的关系后，立刻对新天地购物广场的董事会成员和财务人员进行了分别问话。然后对其财务账面的几笔大额款项的资金痕迹进行彻查，基本确认了李光辉在新天地的股东身份。

    于是立刻加大对李光辉的审讯力度，让他交待其哥哥李光明是否也有出资。李光辉心知只要一查他和李光明的户头信息，就可以轻易得出答案，于是干脆放弃了任何幻想，竹筒倒豆子一股脑全说了个干净。

    原来新天地购物广场从立项到开发，彻头彻尾就是地方官员看准了这块黄金地段的商业价值，而一手炮制的项目。所谓开发商，也只是一个傀儡而已，真正的大股东其实全是当地的官员。

    随着全国上下反腐的行动逐渐加剧，中央陆续打掉各个领域内的大老虎彰显反腐决心。很多地方官员既对反腐风暴深感恐惧，又舍不得就此罢手，于是开始利用手中的权限去寻找一些优质的项目，借用一个傀儡的空壳公司掩人耳目，把这些年贪腐的大笔资金投入进去。这样既可以在公开场合大讲反腐，又可以在私下坐收渔利，一举两得。

    李光明被连夜“请”进了调查组，调查组的同志没有跟他废半句话，第一句就直接摊牌，说已经掌握了他确实的违法犯罪证据。他现在只需要考虑要不要争取立功的问题，而不需要考虑自己是否能全身而退的问题，言下之意是李光明的落马已是定局。并且留给他立功的时间并不多，如果他弟弟比他先开口，李光明则没有任何机会。

    其实来之前李光明就对形势作了预判，知道大势已去，再继续顽抗只会招来更严酷的打击。于是问调查组的同志要了一只香烟，供出了新天地真实的股东成员，听得大家是心惊肉跳。

    开江县县委书记魏和平，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胡中培，开江县地方税务局局长周可皆在其中。这还不是级别最高的官员，真正的大鱼是万峡区副区长兼经开区管委会主任的庞文昊和万峡区政协主席张明权。

    这一最新情况的出现震惊了江州市委，市委连夜召开紧急党委会议，商讨关于如何应对多名区县级党政领导干部的贪腐违纪问题。会议最后一致决定，不管涉及到谁，不论涉及面有多广多深，一律严查到底。有一个查一个，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贪腐分子。市委还要求调查组所有人员上交手机，通过两部指定的座机电话与市委联系，随时汇报进展情况。

    今夜的开江县城彻夜未眠，在做好绝对保密工作的前提下，万峡区副区长庞文昊，万峡区政协主席张明权，开江县委书记魏和平，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胡中培，开江县地方税务局局长周可等人。分别被“请”进了调查组控制起来，调查组马不停蹄的展开连夜突审。

    第二天清晨，一份调查情况简报的传真已经出现在江州市委书记谭亚林的办公桌上。而江州市纪检委同时公布了庞文昊，张明权等人的落马消息。当天下午，江州市检察院宣布对其中的部分官员实施批捕，对其违法犯罪行为展开立案侦查。

    一时间舆论哗然，地方党政官员沆瀣一气，形成攻守同盟。利用手里的权力寻找优势项目，然后实施垄断式的经营，为其提供政策法规方面的庇护，而大获其利。面对这种新出现的官员集体贪腐形式，其危害的程度远远大于其它任何形式的贪腐行为。在这种集体贪腐形式中，官员们相互勾结且各施其职。两个腐败官员的危害往往会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功效，而如此众多的手握实权官员勾结在一起，将会形成怎样牢不可破的利益共同体？

    若不是江州市市委坚定不移的反腐决心和铁拳手段，要想一夜之间攻克这样的一个恶瘤，几乎不太可能。就在大家都以为风暴将过，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一颗更加劲爆的爆炸性消息被引爆，庞文昊在调查组交代个人违法犯罪事实的时候，供出了高亢也曾对他行贿，但被他拒绝了的消息，并且庞文昊说他有据为证。

    庞文昊随即向调查组出具了他的证据，调查组通过对证据的审查后认为，高亢确实存在行贿庞文昊的可能，有必要对其展开是否行贿的调查。

    于是，5月25日上午高亢被调查组的同志带走，并被暂停其一切党内外职务。这一消息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在云阳镇乃至整个万峡区都激起了惊涛骇浪。此时，距离纪诚熙视察三峡大坝和库区建设只有5天时间。

    为了避嫌，调查组派出了江州市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局局长雷鸣和万峡区纪检委书记张浩，组成临时二人小组对高亢展开询问。雷鸣也是以工作作风硬朗著称，而张浩则心思细密，二人的组合可谓相得益彰。

    而这两人事先也做足了功课，把高亢的工作，家庭和生活情况也基本摸了个遍，掌握了大部分实情。可真到了与高亢面对面而坐的时候，二人反倒觉得有些紧张。倒是高亢一副笑呵呵的模样，全然没有半分紧张的感觉。

    “高亢同志，你知道这次我们找你来是为什么吗？”还是雷鸣首先打破僵局，单刀直入的问道。

    高亢呵呵一乐，说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雷鸣一愣，接着说道：“有人反映你曾企图行贿他，对此你有什么需要向组织说明的？”

    “我行贿，开什么玩笑？”高亢笑得更加厉害了，“我还巴不得谁送点钱给我花花，我都是穷光蛋一个，送钱给别人花？这亏本的买卖我可不干。”

    雷鸣皱了皱眉头，稍微提高了点声调说道：“高亢同志，希望你能严肃的对待组织的这次谈话。我们正是本着不冤枉一个好人，不放过一个贪官的原则，才来找你落实相关的事实。所以请你明白这次谈话对你而言的重要性，也请你相信党相信组织，老老实实的说清楚自己的问题。不要心存侥幸，没有一定把握我们是不会把你叫到这里来的。”

    “我的问题？你是指我行贿吗？”高亢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之前误杀人质都没想过要行贿谁，现在说我行贿，我为什么呢？”

    “可有证据显示你曾去银行取钱，然后亲手交到他手上。”

    高亢对此一片茫然，不知所云。

    “我再提醒你一下，上个月的29号下午两点左右，你在云阳镇的建设银行是不是取了两万块钱？这笔钱取出来后，你拿去了什么地方给了谁？我们都已经调取了监控的视频录像为证，你对此有什么需要说明的？”

    “建设银行......两万块......”高亢忽然恍然大悟，“那不是庞文昊找我借钱，我跑去银行取的拿给他吗？怎么啦，他说我这是在贿赂他？”

    “他为什么要找你借钱？”雷鸣像早知道高亢会有此一说似的，继续逼问着他。

    “庞文昊说他小舅子头天问他借两万块，他答应第二天给他。结果第二天下基层视察工作，银行卡忘在办公室里了。怕回去老婆不高兴，所以问我借两万块，说是回头便还我。”高亢一五一十的说道。

    “可我们已经找过庞文昊的爱人了解过相关情况，他爱人说不可能有这种事发生，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弟弟。”

    “这我哪里知道他老婆有没有弟弟，他是这么给我说的，我就原样说给你们啰。”高亢感到一阵莫名其妙，自己和庞文昊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他突然像疯狗一样跳出来乱咬自己却是为何？

    “庞文昊的老婆不仅没有弟弟，那天和他一起下基层视察的几个干部都证实，庞文昊上午在区里已经取了两万块钱在身上，说是给女儿交学费的钱。对此你怎么解释？”

    “嘿！我怎么知道他身上有钱？我又怎么知道他会编瞎话找我借钱？”

    “你是说庞文昊那时就是在给你下套，就是为了制造你贿赂他的假象？可为什么呢？”雷鸣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高亢。

    “我哪知道为什么？”

    “你跟他有宿怨？”

    “没有哇！我之前根本就不认识他。”

    “既然你和他往日无冤近日无仇，那他平白无故设计你也说不通呀！”

    “是说不通，可我为什么要贿赂他，我有什么事情非要求他不可？”

    “这可就是你需要向组织上老老实实交代的问题！”雷鸣用手敲击着桌面说道。

    “我交代问题？我有什么问题好交代？”高亢内心感到一阵特别的窝火，那股倔脾气自然也流露了出来。

    “高亢同志，希望你一定要摆正心态，不要抱有任何的侥幸心理。”雷鸣的话语中带着警告。

    “去他娘的侥幸心理，老子没犯错误就是没犯错误，你们爱咋地咋地！”高亢这下彻底被激怒了，一巴掌拍下去差点把桌子打碎，震得四条桌腿直晃悠。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啦？我告诉你，做梦！”雷鸣也来了脾气，说话与高亢针锋相对。

    “老子就是这个态度，看不惯拉倒。我还告诉你，现在老子要睡觉，懒得理你这帮神经病！”

    说完一转身跳上了身后的沙发，弓着身子屁股朝外睡下，再不理会屋内的雷鸣和张浩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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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老贼庞文昊

﻿见高亢的抵触情绪强烈，一直没开口的张浩示意雷鸣先暂停谈话，出了房间二人将情况反馈给调查组组长朱国政。朱国政向谭亚林请示，由他先单独和高亢聊一聊，做做他的思想工作。谭亚林结合现实因素考虑再三后，同意了朱国政的请求。

    中午刚吃过午饭，朱国政来到高亢的房间内。看见送来的饭菜一口未动，高亢面朝内睡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朱国政拿过一把椅子，坐在了沙发的旁边，用手捅了捅高亢的后背说道：“喂喂，我说，你老拿屁股对着人，是不是太不给我老头子面子啦？”

    高亢回头见是朱国政，微微有些意外，翻身坐了起来叫了声：“朱书记。”

    朱国政脸上并未露出太多笑意，而是一脸严肃的说道：“说实话，我和谭书记一开始对你很有信心，认为你很快就能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证实自己的清白。可当我得知你相当消极抵触的时候，高亢，不怕告诉你，我和谭书记对你都很失望。”

    “我的为人你们还不相信？就凭一个贪官的信口雌黄，组织上就不相信我啦，就对我要采取措施？我高亢做人做事问心无愧，干嘛像审问犯人一样对我？”高亢对着朱国政就是一通抱怨，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服。

    “如果连这个道理都还需要我给你解释一遍，那你真的会让所有人失望。”朱国政这句话的语气不可谓不重。

    “但，但就凭我去取了两万块给他这件事情，就能证明我是在贿赂他？我的动机呢？目的呢？”高亢依然满腹委屈的申辩着。

    “那怎么证明你不是在贿赂他呢？”朱国政一语中的点明要害。

    “这......”高亢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

    “亏你还干了这么多年刑警，法律面前什么最重要？”

    “证据。”

    “现在所有的证据包括形成的逻辑链条，都倾向于庞文昊对你的指证。难道你要组织上仅凭对你的信任去驳斥庞文昊吗？这是依法办事吗，这是在讲法制吗？”

    “这......”

    “在战场上，只有万众一心奋勇杀敌才能有胜算，我们能去埋怨敌人太狡猾，炮火太猛烈吗？”朱国政一句一句把高亢的思想引回正轨，看待问题的正确角度才是关键。

    “......”

    见高亢陷入了沉思，朱国政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到预想的作用。响鼓不用重锤，朱国政相信高亢能想明白这个道理，走出这个泥潭。

    “我的话已经说得够多了，最后再提醒你一句。”说这话时朱国政的语气略有舒缓，眼睛密切注意着高亢脸上的神情变化。“你小子有事打电话找到组织求助，从谭书记，万局到薛仕林对你怎么样？”

    “......”高亢心中当然明白，嘴上却不知该何以应对。

    “现在组织上有事需要你帮个忙，说明个情况，你小子却摆出这个态度，将心比心太不地道了吧！”

    说完这句话，朱国政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这无疑是向高亢传递组织对他信任最好的表达方式。正是这一丝笑容，让高亢心中也有了底气，开始冷静下来去寻找证明自己清白的有力证据。

    这时，朱国政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边走边自言自语的说道：“人家厨房大姐幸幸苦苦做的饭菜......哎，老是长不大，让人不省心......”

    房里只剩下高亢一个人，他从沙发上起来坐到桌子面前，一边吃饭一边苦苦搜寻着能证明自身清白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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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筱裕得知高亢被带去了调查组，还暂停了党内外一切职务，内心无比的后悔与自责。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把实情告诉他，高亢就是为了帮自己出头，树敌太多，被人栽赃陷害才导致这个下场。

    孙雨彤对此则要乐观得多，她对高亢这次的脱险深信不疑。所以一直劝段筱裕无需担心，不用多久高亢便会从调查组出来。话虽如此，可眼见天色渐晚，高亢依然杳无音讯。两个女人在“鸿福来”酒店的房间中相对而坐，一夜无眠。

    高亢同样也整晚没有闭眼，他想不通为何庞文昊会对自己突然发难？目的是什么？一时也找不到能有力反驳庞文昊的人证物证，看着渐渐发白的东方，高亢感觉心中犹如压着一块巨石，憋闷不已......

    清晨7点，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两个工作人员推着一部餐车进到了屋内。

    “早餐喜欢吃什么？这里有粥和馒头，也有豆浆和油条。”一个工作人员征求着高亢的意见，另一个从餐车底层拿出餐盒做着准备。

    “稀饭馒头就好，谢谢。”高亢没想到早餐这么丰盛。

    工作人员拿出一个餐盒盛了一碗粥，另一个餐盒夹了两个白面馒头一并递到高亢面前。

    “早餐还不错嘛，这么多品种。”高亢接过餐盒随口说了一句。

    “没办法，上边交待的。说是伙食营养要跟上，免得你们投诉受了虐待，说咱们公报私仇之类的话。”其中一个工作人员也顺着高亢的话随口答了一句。

    高亢却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沉思了片刻后大喊了一声：“我想到啦！”搞得两个工作人员莫名其妙。

    “麻烦你们通报一声，就说高亢有问题要汇报。”高亢兴奋的对着两个工作人员说道。

    两人看了高亢一眼，然后点了点头，一起推着餐车出了房间。差不多三五分钟过后，雷鸣和张浩一起走了进来，从二人腮帮子的胡子茬可以看出，他们也是一夜未归。

    “两位早呀，吃了吗？”高亢明显心情不错，主动和二人打着招呼。

    “刚准备吃，这不听说你有情况汇报，我们就先过来看看，回头再吃。”雷鸣面无表情的说道，“说吧，有什么新情况？”

    “两位辛苦，那我就长话短说。”高亢说完咬了一口馒头，又就了一口稀饭咽下，开始说出了他的最新发现。

    “昨天我们都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庞文昊他是机关算尽反露出了破绽呀。”

    “你就别卖关子啦，快说吧。”一直没有开口的张浩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

    “庞文昊指证我贿赂他，他怎么知道我是临时去取的钱？又怎么知道我是在建设银行取的钱？”高亢不慌不忙的抛出第一个疑点。

    雷鸣和张浩面面相觑，暗道：“对呀，庞文昊怎么知道这些呢？”

    “这些都还只是小事，最可笑的是：他怎么知道我会用什么理由来解释这件事情呢？”

    雷鸣和张浩二人一时不解，有些茫然的看着高亢，高亢于是继续说道：“按他的说法是我偷偷给他钱，企图行贿。他当时不好拒绝，过后找个时间把钱还给了我。”

    二人点点头，高亢笑道：“这不就奇了大怪吗？他检举我行贿，但如何得知我会说是他小舅子找他借钱，然后他又找我借这套说辞呢？还费尽心思去证明他根本没有小舅子，那天他身上本来就有钱这些事情，这不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二人恍然大悟，对呀！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如此荒谬的一个明显败笔，差点都被庞文昊这老狐狸给绕了进去。于是，迅速将这一情况上报。高亢建议，真金不怕火炼，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他应该和庞文昊当面对质，一切就大白于天下。

    非常时期非常对待，考虑到有太多的细节只有高亢和庞文昊两个人自己知道，为了有效的迫使其中一方说出真相，调查组破例同意了高亢的建议，由朱国政和市委组织部长韩知允共同主持，同时对两个人进行问话。

    中午一点，韩知允到达现场，这场特殊的问话随即宣告开始。庞文昊走进屋内的一刻，眼神中掠过一丝不安，迅速又恢复了一脸平静的表情，与高亢并排坐下。

    朱国政开门见山的说道：“庞文昊，高亢，你们两个都是党培养出来的干部，应该了解我党的政策和原则。干部犯了错误不可怕，可怕的是拒不认错，一错再错。对于高亢是否行贿一事，你二人各执一词。很显然，你们当中只有一个人说了实话，而另一个人则说了假话。当着韩部长的面，我代表江州市市委再给你们二人最后一次机会，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争取宽大处理。若再继续执迷不悟，等待你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说这一通话的时候，朱国政故意当庞文昊的面对着高亢在说。这是事先约定好的一个细节，目的就是要庞文昊放松警惕，以为自己计谋得逞。果然，庞文昊脸上一闪而过的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明明就是庞文昊找我借钱，我好心借给他却被他诬陷好人，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高亢装出一脸的无辜表情，忿忿不平的说道。

    “年轻人，我已经把我其它的问题都全部交代了，何必专门来为难你呢？再说这也不能让我立什么功，减不了刑，我冤枉你干嘛？”庞文昊一字一句的说道，语气中大有劝高亢缴械投降的意思。

    “那我贿赂你的目的是什么？”

    “你希望我在明年的换届选举中，在区党委会上提名你为开江县县长的候选人。”庞文昊对高亢的提问应答自如。

    “我为什么不去找赵书记或纪区长，非得找你这个副职？”

    “傻瓜都知道的原因，找他们办这事不等于找死吗？”庞文昊冷笑道，说话依然滴水不漏，占尽上风却没有一丝得意的神情。

    “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对我恨之入骨，非要来设局陷害我？”高亢语气的平静多少有些出乎庞文昊的意外，“那天明明是你说你小舅子问你借钱......”

    不等高亢说完，庞文昊就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我对你没有仇恨。我作为一个老党员晚节不保，已经非常内疚和自责，所以我只想把问题向组织上全部交代清楚。至于你对此推说是我问你借的钱，我也已经逐一证明了是你在说谎，这个问题我认为没有纠缠的必要了。”

    “可你怎么就事先知道我会用什么事情来为自己辩护呢？”

    “这，这是你事先和我约定的呀，说万一有人怀疑就按你教我的这套说辞跟别人解释。”庞文昊竟然轻松化解了高亢的杀招，这让现场所有人心头一紧，这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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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首次的交锋败下阵来，高亢并没有灰心丧气。他觉得自己应该把眼界放开阔点，不要只局限在两万块钱这个环节去找答案。

    高亢默默梳理了一遍所有的人脉关系，庞文昊受人指使而前来陷害自己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陷害自己对庞文昊而言，并无多大好处。那么他这么做的原因就只剩一个，泄私愤！

    自己与庞文昊之间并无利益瓜葛，甚至来云阳镇之前根本就互不相识，是什么事情会让他对自己产生强烈的仇恨呢？

    到了云阳镇之后，高亢心中默数自己得罪过的人。前云阳镇党委书记兼船厂厂长黄克杰，副镇长裘正荣，船厂的人事处长艾伟，副厂长熊涛，刘新民，许辉，工会主席张强，保卫处杨处长和秦大民......

    这其中有谁能和庞文昊扯上关系？想到这，高亢找到雷鸣和张浩说出了自己的思路，张浩认为高亢这次的思路至少方向上是没有问题。于是立刻对高亢列举的这些人的背景展开调查，没费什么功夫就有了发现。

    黄克杰2006年从云阳镇财政所所长，直接升任党组副书记云阳镇常务副镇长就是庞文昊任命的，那时庞文昊刚任开江县委书记。

    还有一个人就是艾伟，2005年进船厂就是庞文昊一手经办的。

    按说这两个人都是因高亢而倒台，从这一点出发来看，庞文昊对高亢心怀不满就能理解了。可要因此推翻他对高亢的指证，恐怕太过牵强。

    要想推翻庞文昊的指证，就必须先找出他这么做的真正原因所在。要找出这个真正的原因，就必须深挖庞文昊与黄克杰，艾伟之间到底有什么利益关系？

    黄克杰2009年坐正了云阳镇党委书记的同时，兼任了云阳造船厂的厂长。要说利益，整个云阳镇就只看着这船厂还有些油水。再看船厂近年的经营情况，2007年以前都还不错。2008年受亚洲金融危机影响，船厂的经营状况开始有所下滑。可2009年别的企业都在慢慢的恢复正常的经营状况，船厂却一蹶不振，跌至亏损的临界点。也正是黄克杰担任厂长开始，船厂效益逐年下滑，这难道仅是一个巧合？

    高亢立即再次找到调查组的人员，要求彻查自己上任后对船厂整改措施的备忘录。结果很快出来，除了严格限制了公款消费和对船厂设备的整修报价以外，还有一项重大的举措就是调整了船用钢材的进货渠道。取消了以前的由经销商供货的模式，而采用直接与钢厂签订购销合同。

    难道问题就出在这里面？兴奋的不只是高亢，整个调查组都嗅到了这其中的异样。即使没有发现庞文昊诬告高亢的直接证据，但这里面铁定会牵出案中案来，把这些人背后的利益关系厘清，至少会让整个形势更加明朗化。

    调查组迅速对之前给船厂供货的经销商进行调查，初步排查并没有发现异样，这些经销商都是正常合法经营的公司，而且和庞文昊黄克杰等人没有丝毫的瓜葛。正当调查组为案情扑朔迷离没有进展感到灰心的时候，崔志伟与何斌主动送来两段视频资料让案情一下就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原来当调查组去船厂调取资料的时候，崔志伟与何斌见调查组提取了之前供货商的信息，这一下就点醒了他们。于是二人带上针孔摄像头，去到之前的经销商那里，谎称是来重新商谈供货业务的船厂负责人。经销商之前也经常在船厂见过二人，知道是个领导。以为这是新上任的管事的，于是并不设防，把其中的黑幕说了个一清二楚。甚至多次提到之前是怎么和黄克杰结算的，付款周期和方式是什么，金额多少等全都和盘托出。

    对于这一新掌握的信息，调查组认为应该立即提审黄克杰。他在看守所里边消息闭塞，应该还不知道外界的情况，从他身上或许又能有所斩获。另外，他身上也许隐藏着解开目前许多死结的重要线索，所以对他这次提审需要一些技巧。

    谭亚林决定让朱国政和韩知允带上船厂的财务处长薛桂枝，亲自出面审问黄克杰，给他造成一种明确的指向感和压迫感的氛围，杜绝他的任何幻想。

    当朱国政和韩知允带着薛桂枝出现在黄克杰面前的一刻，黄克杰脸上闪过的细微变化没能逃脱朱国政的眼睛，这一刻朱国政已经知道黄克杰的心理防线已经垮了。

    “黄克杰，我先断了你的念想，你就不要指望庞文昊会来救你了，他现在已经自身难保。我们没有时间跟你废话，目前你还剩最后一个机会，就是现在。”市委组织部长韩知允上来就直接灭了黄克杰的所有幻想。

    黄克杰闻言面如死灰，直愣愣的望着三人发呆。本来他一个区区的镇党委书记，怎么会由朱国政和韩知允这个级别的官员来问他话？这分明就是区政府里边有人出事了，牵扯到自己。再一看船厂财务处长薛桂枝陪同，所为何事再明白不过了。看来这次自己终究没能幸免，还是东窗事发了。

    “发什么呆呀？你以为你还有多少时间？”朱国政冷笑着说道，“怎么，还要我给你开个头？从AH32，AH36到EH32......还要我接着说吗？”

    这些都是造船专用钢材的型号，黄克杰就算再傻，也知道这事盖不住了，唯一的活路就是比别人先交待，再检举揭发他人。于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要了一支烟抽。抽完一五一十的把他和庞文昊干的勾当，一下交代了个底朝天。

    庞文昊任命黄克杰当云阳镇党委副书记的时候，就和他在商量如何打云阳造船厂的主意。2009年，在庞文昊的运作下，黄克杰顺利的坐正了云阳镇的一把手。他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借船厂效益下滑的理由，兼任了船厂的厂长。

    庞文昊把黄推倒这个位置上，就是为了让黄成为自己捞钱的工具。从一开始把船厂作为自己报销费用的场所这些小打小闹，发展到后来的在原材料供货上大做文章。表面看起来账面的价格都是市场价，但实际执行价格却要略低，再加上如此大额的订购，这其中的价差就更大。每吨钢板从经销商那里可获得35-50不等的返利，船厂每年的使用量在5-7万吨之间，仅此一项每年就可获利近300万。

    黄和庞文昊约定的是平分，但实际黄每次所得都要高于庞文昊，差不多是四六分赃，从这也可以看出这些人之间的关系有多么虚假和可笑。

    可自从高亢上任，黄克杰倒台以后。高亢一到船厂就对一些不合理的现象进行了整改，其中就有针对钢材的供货问题。这等于是断了庞文昊的财路，他每年因此要丢掉上百万的进账，也就是说庞文昊每个月要少收入十万元。他对高亢当然是恨之入骨！

    这些情况是庞文昊并没有向调查组交代的新情况，对于定他的罪有重大意义，而对于高亢来说却始终难以起到根本的作用。庞文昊至始至终一口咬死是高亢企图贿赂他，又有视频证实高亢确实取出钱给过他。虽然现在能证明庞文昊有陷害高亢的动机，但只要他不改口，高亢要想洗清自己嫌疑难度非常之大。

    今天已经是高亢来到调查组的第二天，大后天纪诚熙就会来到三峡库区，再过一天就会亲临云阳造船厂。可现在高亢还在调查组未能脱身，从他自己到市委上下，都焦虑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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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雨彤对高亢一直抱有信心，可眼见人走了两天还是音讯全无，心中也开始感到不安。人和段筱裕一起呆在医院照顾段奎发，心却一直在往下沉，常和段筱裕在一起相拥而泣。

    自记事以来，孙雨彤一直都心高气傲特立独行。不知是她能力超强还是运气特好，总之很少会有让她感到无计可施的时候。此时此刻她第一次感到无能为力，这是一种令人丧气的委屈，更是一种让人疯狂的愤怒。

    高亢或许是一个有不少毛病的男人，但绝对是一个胸怀坦荡的男人。若这样的男人注定要成为那些垃圾的陪葬品，孙雨彤不知道自己该怀着怎样的心态去重新审视这个世界？

    段筱裕心力交瘁，弟弟的伤势和高亢被审查一直反复的撕扯着她的内心。几个昼夜的憔悴，让她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失去了光泽。她属于那种非常自立的女人，现在却感觉内心空空如也，没了主张。

    不是说好人一生平安吗？

    为什么现实偏要给出颠倒黑白的答案。

    两个落寞的女人不禁会问自己，此生能与高亢相识，到底算不算是一种幸运呢？

    五月已是夏虫渐飞的季节，空气中弥漫着月桂的香甜气息。身外的世界是一派欣欣向荣的生机，内野奈何苦涩灰暗。这种无望的悠长等待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段筱裕从来尤其注重对自己容颜的保养，如今也是懒得梳妆。孙雨彤意识到这个时候更加不能意志消沉，如果这个世界已经变得正邪不分，那自己还有什么原则值得恪守？

    看着病床上孱弱的段奎发依然在昏睡，孙雨彤语调轻柔，而又无比坚定的对段筱裕说道：“姐姐不用担心，若高亢这次真的出不来，我孙雨彤倾尽所有也不会放过这帮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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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人生有惊喜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高亢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自己这次无法迈过这个坎，就辞职不干，反正也心灰意冷了。这个庞文昊心机如此深重，竟给自己预先设个死局，官场果然危机四伏步步惊心！

    不过说归说，视频中到底录下了什么高亢至今也没看过。反正已经这样了，申请看看这个葬送自己政治前程的视频，总是合理要求吧。于是高亢找到雷鸣要求查看视频资料，征得朱国政同意后，雷鸣和张浩带着一个U盘和笔记本电脑进了屋来。

    整个视频分两部分，一部分是高亢在银行取钱留下的信息，另一部分是高亢掏出两万块钱递给庞文昊的录像。当时是从“鸿福来”吃了午餐出来，庞文昊一行的其他人都在会议室，为下午视察高河县的工作做着准备。

    高亢取了钱在回镇政府的路上给庞文昊打的电话，庞文昊说他下楼来拿，免得别人看见误会，于是就在一楼等高亢。镇政府大院的大门装有两个监控器，一个朝外一个朝内。正是朝内的那个摄像头，记录下了高亢拿钱给庞文昊这个动作。

    由于当时是中午一点多钟，镇政府还没上班，一楼楼梯口除了高亢和庞文昊再无他人。庞文昊和高亢还站在楼道口聊了几分钟，可惜中途没有一个人出现。就在视频快要结束时候的最后一秒，一楼楼道口的下方有一个物件动了一下。如果不是非常仔细的看，这一闪而过的细微动静还真不容易发觉。

    好在高亢干了多年的刑警，对细节有种习惯性的敏感。一楼楼道口下方，什么东西会动？高亢仔细的回想着......

    那个位置有什么？应该是每天负责打扫卫生和值夜的王阿姨休息的地方。没错，为了给她找个睡觉的地方，镇政府把一楼的楼梯间隔成了一个单间，放了一张单人床供王阿姨休息。平时王阿姨中午都会在里面午睡，视频中最后一秒的动静应该是王阿姨从里面推门而出的时候，只是不知道那天她有没有听到自己和庞文昊在聊什么？

    既然有了发现，死马当作活马医总好过在这里什么都不做。高亢把这个发现告诉了雷鸣和张浩，请他们去镇政府找到王阿姨，问问她那天有没有听到什么？

    只要有任何一丝的可能都不能放过，虽然雷鸣和张浩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可生活有时候就是这样，常常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雷鸣和张浩找到王阿姨询问那天的情况，王阿姨一听就说自己对那天的印象特别深刻。这让雷鸣和张浩喜出望外，连忙问她有没有听见门外的人在说些什么？王阿姨一脸气愤的说道：“当然听到啦！我老太婆睡个午觉，两个大男人在门外说话吵得要命，烦死人啦！”

    “那你能说说都听见他们说什么了吗？”张浩两眼发光的问道。

    “好像是借什么钱的事情，一个说明天还，一个说不用急。就这么一直客气过来客气过去，啰嗦得要死。”王阿姨想起那天的情形依然火大。

    “你确定他们说的是借钱？除此以外没说别的事？”雷鸣问道。

    “是说的借钱，没错。当时我还在想地主家也没余粮，这当官的钱也不够用，还得借钱花。”王阿姨非常肯定的说道。

    雷鸣和张浩这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喜笑颜开的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门外一直候着的顾长川和徐明，从二人的表情上预感应该会有好消息。顾长川上前询问情况，张浩笑着婉拒道：“你就不能多等一会儿，非逼着我违反纪律？”

    顾长川和徐明听后一愣，然后立即明白话中所指是何意。双双握拳兴奋的低声欢呼着，憋在胸口这口怨气瞬时无影无踪。

    雷鸣向朱国政汇报了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朱国政和万一民如释重负的相视一笑，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当市委书记谭亚林接到朱国政电话时，一连说了三个好。接着说高亢是个直肠子，脾气倔。这回受了委屈，要求朱国政，韩知允和万一民代表市委先要好好安抚一下。对庞文昊这种恶毒小人必需从重从严予以严惩。

    下午三点，江州市纪检委书记朱国政，组织部长韩知允和市公安局局长万一民一起满面春风的出现在房间内的时候，高亢立刻就明白自己沉冤得雪了。还没等三位领导开口说一句话，这个平日里雷厉风行的高大炮已经泪如泉涌，这些天来承受的所有委屈和压力瞬间释放，背过身去嚎啕大哭起来。

    朱国政上前用手指捅了捅高亢的胳肢窝，高亢“嗯”了一声，扭了扭身子不理他，依旧哭得昏天黑地。身后的三个领导见状哈哈大笑起来，可三人笑得越凶，高亢哭得越厉害。最后引得调查组几乎所有组员都围到门口来看热闹，看见一个铁塔一样的黑大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伙乐得笑出了眼泪。

    孙雨彤接到高亢的电话，高亢只说了一句：“雨彤，我没事了。”眼泪就模糊了孙雨彤的双眼。看着孙雨彤扑簌簌大滴大滴的掉着眼泪，却不说一句话，段筱裕还以为高亢出事了，吓得差点没晕过去。

    孙雨彤见状一把握住了段筱裕的手，使劲的摇了摇。段筱裕有些不太相信的问道：“他没事啦？”孙雨彤又使劲的点了点头，姐妹俩压抑了太久的情感再也难以控制，抱在一起失声痛哭久久不能平息。

    翌日，市委书记谭亚林，市长沈学谦亲临万峡区召开党委扩大会议。首先对区委领导班子和下属出现如此大面积的严重贪腐情况提出严厉批评，要求市纪委，市政法委和市检察院对相关涉案官员和民警务必从重从严依法处理。对新天地购物广场项目进行查封，深挖这些出资官员的资金来源问题。对参与伤人的保安必须全部缉拿归案，不许出现有任何一个漏网的情况。开江县委县政府组织安排人员去看望伤者，慰问伤者家属。

    市委组织部长亲自宣布，通过大量的走访和调查取证，事实证明关于针对高亢同志的指证纯属诬告和恶意诽谤。高亢同志不但没有所谓的贿赂行为，反而是在工作中严格自律励精图治。正因为如此才斩断了某些贪官的财路，招致报复蒙受不白之冤。调查组将调查结果上报江州市委市政府后，决定恢复高亢同志党内外职务，即时生效。

    最后谭亚林和沈学谦分别对调查组的同志表示慰问和感谢，要求万峡区以及下属各级政府部门，从此次事件中吸取教训，大力开展党风廉政建设工作。

    此时距离纪诚熙视察三峡工程仅剩一天，会后谭亚林找到高亢问他：“听说你昨天哭鼻子啦？”

    “瞎说，刚刚才给我平了反，怎么又有针对我的谣言出现？谭书记，您赶紧再派个调查组给彻查一下，看是谁在诽谤我？”高亢矢口否认道，装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谭书记，我同意小高同志的意见，趁现在调查组的同志们都还在，赶紧召开个现场临时紧急会议，看看又是谁在冤枉我们的小高同志？”朱国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一本正经的说道，说完回头作势又要召集开会的模样。

    高亢眼疾手快一把拦下了朱国政正要高举的手，冲着他挤眉弄眼的说道：“朱国政同志......”

    “哟，不喊朱书记也该喊声朱大哥吧。国政同志，我看小高对你意见很大嘛！”谭亚林像是和朱国政约定好了要拿高亢开涮一般，在一旁挑事儿。

    “谭书记说的有道理呀，不过这事儿还得怨我，没能调查清楚小高昨天到底有没有哭鼻子？高亢同志，当谭书记面我向你保证，关于这个问题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

    朱国政心领神会，接过谭亚林的话就是一阵即兴发挥。

    “谭亚林同志！”高亢情急之下对着谭亚林竟然大声的直呼其名，把周围的大小官员吓得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齐刷刷的转向了这三个人。

    高亢脱口而出“谭亚林同志！”这五个字后，突然发觉周围瞬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过来对着自己。心中暗叫了一声：坏啦！冲着谭亚林张开双手耸耸肩，还吐了吐舌头。

    谭亚林本是西河省人，说一口西河方言。一贯温文尔雅颇有儒将风度的他，这时突然抬起腿一脚踢在高亢的屁股上，同时还用正宗的江州方言骂了一句：“格老子的！”

    这一举动惹得在场所有人哄堂大笑，完全没料到身为市委书记的谭亚林竟会有此一举。当然，谭亚林对高亢的这一举动看似粗鲁市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其实是对爱将疼爱之情的表达。

    敢当众人面直呼最高领导姓名且不惹领导生气，整个江州市乃至全国，恐怕也只找得出高亢一人来。只是再给他一百个胆子，他怕也不敢再有下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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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意外晋升

﻿五月三十日，国务院副总理纪诚熙昨日巡视了三峡工程南水北调工程的进度，今日将前往万峡区视察三峡移民的安置工程。途经云阳镇的时候，将在云阳造船厂作短暂的停留。

    上午十点，纪诚熙一行人在江州市委书记谭亚林，市长沈学谦的陪同下，乘坐高铁专列抵达了云阳镇。万峡区委书记赵良枢带领四大班子领导成员，和高亢带领的云阳镇领导班子以及船厂改制临时领导小组的所有成员，在云阳镇的高铁站迎接。

    纪诚熙到达云阳造船厂后，高亢带领纪诚熙参观了一下厂区，并简单介绍了一下厂区的布局和未来5-10年的发展规划。

    参观完厂区后，纪诚熙没有去会议室小坐，而是又来到了船厂大门外，了解新峡疏港大道的规划方案和连通船厂的隧道施工情况，高亢逐一分别作了详细的介绍。

    站在船厂大门外的一处山丘上，纪诚熙俯视着眼前青山绿水的秀丽风景，感慨道：“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呐！这江州市真是个人杰地灵的风水宝地，尽出青年才俊呀。”

    高亢笑道：“纪副总理过奖了。”

    “你也不必过谦，我看你搞的对干部的考核机制就相当不错嘛。这一套不仅可以适用于企业，也适用于党政机关的干部嘛，你应该试试。”

    “我还真有这个想法，既然您都这么说了，回头我考虑一下具体的试行方案。”

    “说干就干，我很看好你们年轻人的创新精神。你看，金融租赁几年前就在国内出现了，能像你这么灵活运用到国企改制中的，还真没几个。”纪诚熙拍了拍周知群的肩头，对高亢小声的笑着说道：“我身边虽然有个你的‘间谍’，但他可是个‘双料间谍’哟！你的一举一动我都清楚得很，你这次对船厂的改革措施有些名堂，不错！”

    “谢谢纪副总理夸奖，我其实哪儿有什么能力，只是脸皮厚而已。死缠着市里边和区里边的领导不放，非让们帮着给出主意，纪区长就给了我不少帮助。单靠我一个人哪儿行呀？”身在官场，高亢明白该拍的马屁还是得拍。

    “您别听他瞎说，我可没给他出过什么主意，他是在拍马屁呢。”纪慧萍才不吃这一套，当众就拆穿了高亢。

    纪诚熙听女儿的话后，指着高亢哈哈大笑道：“你呀，拍马屁的水平还得练练。”

    周围的人听了也都跟着笑了起来，纪诚熙哪里知道眼前这个高亢脸皮是出了名的厚，竟顺着话说道：“嘿嘿，是得练练，得练练......”

    惹得纪诚熙又是大笑不止，一直念叨着：“有点意思，真有点意思。”

    上午十一点过，纪诚熙一行人便又登上了高铁奔赴下一站而去。虽然在云阳造船厂呆的时间，全加起来也没有一个小时。但无论是对船厂还是对高亢个人而言，都有极其重大的意义。送走了纪诚熙，高亢总算可以暂时松一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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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奎发的伤势一天一天的在慢慢恢复，体格虽然单薄但好在年轻，身体总的来说没什么大事。个把星期后下地走几步是没问题了，继续养着呗。

    高亢让段筱裕放心，这次从李光辉到参与打人的保安，一个都跑不了，他会狠狠的收拾这帮家伙给段奎发讨个说法。

    新天地购物广场项目被查封后，由市政府发布安民告示告知已经签约商户。市委市政府将对新天地的资产进行清算，然后委托市产权交易中心对其进行公开招投标出售。中标企业或个人会继续履行合约，对于这期间的损失，将从拍卖所得中出资进行赔偿。

    孙雨彤听见这个消息后当即决定参与投标，拿下这个项目。高亢劝她不要意气用事，她说这是一群贪官绞尽脑汁圈地立项的项目，从商业的角度考虑几乎是稳赚不赔。经过这么多事后，她也看开了，要么自己不出手，要出手就一定要拿下标的。

    高亢问她准备干嘛？她让高亢别管，反正不违法犯罪就是。生意场上的事，就让她自己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只有把财富累积到一定的程度，才能对日后有个保障。

    想起自己在调查组最心灰意冷的时候，也曾有过辞职经商的念头，高亢觉得孙雨彤的考虑不无道理。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旦夕祸福谁说得清楚，总得有人为将来的事情考虑。

    新天地事件牵扯出的腐败大案，涉案人员众多，整个万峡区和开江县一下出现多个空缺。市人大常委会直接任命高亢出任开江县委副书记，担任常务副县长，去补胡中培的缺。在云阳镇高亢主要的精力都放在船厂，镇政府的事务基本都是由顾长川在主持。现在船厂的改制工作按部就班的在进行，可以让高亢接受一下更高的锻炼。

    从正科到副处，也算正常晋升。只是在云阳镇呆了不到半年时间就进了县常委，让不少人咋舌。特殊情况下的临危受命，高亢知道这火箭式的升迁背后责任重大，不可掉以轻心。

    开江县委书记一职由万峡区党委副书记，区长纪慧萍兼任。副区长何立新兼任经开区管委会主任，万峡区政协主席正职暂时空缺，政协日常工作由副主席黄旭主持。

    庞文昊诬告事件反而让高亢以廉洁奉公的形象高调出现在大众的视线，加上市委几个常委对他的力挺。连国务院副总理纪诚熙来江州视察时，都不忘点名要去船厂看看。这一系列信息让人对他的升迁感到并不意外，倒是对他的背景越发觉得深不可测。不知道他和谭亚林，韩知允，朱国政等人到底有何渊源？甚至与纪诚熙是不是也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一时间让人捉摸不透。但整个江州市上下都知道一件事情，能不惹这个高大炮尽量别惹，天知道哪天一不小心就成了他的炮灰。

    高亢的任命书很快就下来了，6月3日礼拜一，在开江县政府的党政会上。江州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陶远牧，市委组织部副部长秦淮到场宣布了高亢的任命书，并表示祝贺。

    纪慧萍代表开江县委县政府欢迎高亢的到来，县长沈万钧发言肯定了高亢在云阳镇工作的成效，并希望他能在新的岗位上取得更大的成就。其他参会人员除了欢迎高亢的到来以外，纷纷表示将会积极配合他的工作。

    最后轮到高亢发言，他仅用了简短的两句话便结束了自己的赴任感言：“我将怀着一颗赤诚的心，在实践出真知这条道路上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纪慧萍一挑眉毛，心想：“嘿，这家伙长进啦，不哔哔啦！”在她的意识里，满以为高亢会来个长篇大论。这么简单明了的一句话，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

    能和纪慧萍共事高亢可不干马虎，事先早就做足了功课。他知道纪慧萍的个性不让须眉，即使不沾她老爸的光也是女强人一个，所以决定只要她在的场合，自己的工作作风一律实行“短平快”。说完后，高亢从纪慧萍的反应已心中有数，暗自得意道：咱这叫粗中有细！

    正得意的时候，电话响了。拿出来一看，谢兰！这个女人会让高亢抓狂，高亢很少遇到这样那她无计可施的女人。

    “谢兰你好，有什么事吗？”高亢让自己说话的感觉能有多生分就有多生分。

    “我突然有些想你。”谢兰完全不理会这一套，开口就是赤裸裸的表白。

    “啊？哦......这个......”高亢拿着电话，不知道这话该怎么往下说？

    “哈哈哈哈......”电话那头的谢兰突然一阵大笑，笑得高亢有些懵了。“看把你吓得，跟你开玩笑了。我可是个守信用的人，答应撮合你跟陈可儿，这事我可一直没忘。”

    这下立刻又把高亢的兴趣给勾起来了，急忙问道：“听你这话的意思，难道是有点眉目了？”

    “算是吧，但也只能算作‘有点眉目’而已，本来前几天就想告诉你。”

    “你那天打电话就是想说这件事？”高亢有点后悔当时没打回去。

    “是呀，我把你的英雄事迹告诉陈可儿了，从她的表情我就知道她对你有意思，不过......”

    “真的？”高亢大喜过望，兴奋的问道：“不过什么？你快说呀。”

    电话那头沉寂了一会儿才传来谢兰意兴阑珊话音，“不过我又有点不想说了。”

    “姑奶奶，你这是要折磨死我吗？我是你的仇人吗？”高亢被谢兰这一冷一热的情绪快给虐疯了。

    “逗你玩呢，你们男人永远都是这么着急。”谢兰语气出现转机，但依旧不肯轻易放过高亢。

    “你别忘了还欠我两件事，办完这两件事我自然会兑现我的诺言。”谢兰不像是在开玩笑，高亢却拿不准她到底要干嘛？但又心存侥幸，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

    “你要我帮你干嘛，说吧！”

    “我要你陪我喝酒。”

    高亢一听，暗暗松了一大口气，天知道这个丫头会说出什么奇葩事情来。

    “我可喝不了多少......”

    “你不喝，我喝。”谢兰倒也爽快。

    “那行吧，什么时候？”

    “现在。”

    “现在？”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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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热辣的谢兰

﻿谢兰也是个男孩性格，说出口就想要到手。高亢摇了摇头问道：“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你知道我在哪里吗？”

    “我在开江县政府外等你。”谢兰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什么？喂......”高亢吓了一跳，她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不及发问，话筒中已是忙音一片。于是几步走出会议室，站在县政府办公楼四楼的走廊一看。谢兰一身职业自行车骑手的打扮，踩着一辆山地自行车靠在马路牙上等着自己。

    她还真在这里，高亢心里觉得怪怪的，因为他并不希望谢兰在这一带频繁出现。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吃午饭了，高亢想了想，还是一个人出了县政府办公楼的大门，来到马路对面。

    黄白蓝的三色运动装紧紧的裹在谢兰身上，把她身体结构的傲人曲线展露无遗。腻白肌肤透着浅浅的嫩粉，一脸素颜清爽怡人，偏偏在本就撩人性感的嘴唇上涂抹了红得刺眼的唇彩。绝对的国际超模范儿，惊艳整条中城大道，吸引目光和口水无数。

    “我下午还得上班，中午去哪儿喝酒哇？”高亢走近谢兰时，感觉自己竟然产生了最原始的燥热，扯过外套来遮丑。

    “前面100米，有间小水吧，我先过去你跟着来。”说完拉下架在前额的墨镜，一蹬地面踩着山地车就奔水吧而去。

    高亢随后跟着进入到这间路边的小水吧，面积不大风格温馨，老板隔出一层楼来在屋中央留出一个十来平米的秀台。一个复古的话筒支架，一把可以弹唱的高脚独凳是整间水吧的点睛之笔。水吧虽然也卖酒，但毕竟不是酒吧。酒吧用来宣泄买醉，水吧则浅尝即止，刚好够你陶醉。

    谢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了一只郁金香杯，即我们常说的高脚香槟杯，杯中盛有琥珀色的酒。对面放了一听可乐，那是给高亢准备的。高亢吃过醉酒的亏，不敢冒失，心安理得的拉开了可乐。

    “恭喜你高升，干杯！”谢兰嘴上说着恭喜，脸上的表情却看不出一丝高兴。

    “你怎么知道？”高亢大惊，自己上周五得到消息，连孙雨彤和段筱裕都没有告诉，谢兰怎么会知道。

    “刚刚问的县政府传达室的大爷，他说你今天赴任，正在会议室开会。”谢兰一句带过，随即又把话题转到陈可儿身上：“我和陈可儿是发小，我对她比对自己还了解。她就是一张白纸，一块无瑕的玉。”

    高亢点点头，他也是这么觉得的。

    “有时候越是纯洁无瑕的女孩，对感情越是执着，这也意味着更容易受伤。陈可儿就是这种女孩，但你要记住，单纯不等于笨，她非常聪明。”谢兰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表情十分复杂。

    高亢摸不透她什么意思，木然的答了一声“哦”。

    “一提到你，她的眼神就会出卖她，她心里已经有你了。”谢兰十分肯定的说道。高亢喜出望外，谢兰的样子不像在说谎。

    “可你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就在伤害她！”谢兰一仰脖子干掉杯中不知名的洋酒，朝吧台举了举空杯。不一会儿，服务员又端来一杯，放在谢兰面前。

    “你没事吧，洋酒后劲可大，你少喝点。”高亢当然明白谢兰在说什么，关于这事不提最好，越描越黑。

    谢兰举着酒杯，轻轻旋转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眯着一只眼打量高亢。“你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吗？”

    高亢摇摇头，眼神中流露出对答案急切的盼望。

    “她在鼓起勇气做一道单选题，只是至今还下不了决心。”谢兰的目光穿过酒杯，有一种若隐若现的哀伤。

    “做什么单选题？”

    “选择接受你，就得接受你的一切。这是一个轻易下得了的决心吗？”谢兰抿了一小口杯中的酒，脸上渐渐有了红晕。

    高亢心头一震，他知道陈可儿聪明，否则怎会读到研究生。但没想到她这么聪明，早就洞悉了一切。高亢也曾不止一次的试想过，选择陈可儿而放弃孙雨彤和段筱裕，可他发觉自己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你知道这是什么酒吗？”谢兰突然把话题转到莫不相干的事情上。高亢拿过杯子看了看，又闻了闻，说道：“威士忌，纯麦威士忌，但不知道是什么品牌？”

    谢兰眉毛一扬，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说道：“厉害呀，我明明用的是香槟杯，你怎么知道是威士忌？还知道是纯麦威士忌！”

    高亢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首先是不是威士忌很容易辨认，一闻就知道。白兰地的原酒是葡萄酒，威士忌是谷物酿造，香型上差别很大。其次这间水吧的老板是个行家，很多人都以为威士忌只能用厚底的古典杯饮用，却不知道还可以用白兰地杯和郁金香杯。如果你用的是白兰地杯，我就真猜不出来是不是纯麦威士忌。可你用的是最不常用的郁金香杯，我一下就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喝的不但是纯麦威士忌，而且是单一麦芽纯麦威士忌。因为只有这种威士忌会使用郁金香杯，这么小众的冷门知识老板都知道，是个行家。”

    “厉害厉害！”谢兰由衷的叹服，“可你一个滴酒不沾的家伙，怎么这么懂酒？”

    “对酒而言，我是理论的巨人，行动的侏儒。其实不止对洋酒，对咱们国家的酒我也十分感兴趣。这么说吧，这世界上70%的酒文化，我已经达到信手拈来的地步。”高亢得意的说道。

    “这算是你的业余爱好吗？”

    “算是吧。”

    “如果让你用一款酒来分别形容陈可儿和我，你会选什么酒？”

    高亢心想有点意思，略微思索了一下后说道：“陈可儿我觉得她比较类似MOET&CHANDON，因为不是所有的起泡白葡萄酒都能冠以‘香槟’的头衔，只有在法国香槟区出产的才有资格。而这款香槟又是产自香槟区17个特级酒庄中世界排名第一的酒庄。从稀缺性来说，和陈可儿比较相符。另外，香槟原料是葡萄，感觉比粮食谷物这类原料更浪漫一些。唯一不太相符的就是香槟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多了一些浮华喧闹的感觉。”

    谢兰微笑着望着高亢，说道：“那我呢？”

    “你嘛......”高亢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像仍在脑海中极力搜寻着合适目标。然后指了指谢兰手中的酒杯继续说道：“就好比是Springbank1919，全世界最小众也是最顶级的单一麦芽威士忌。威士忌虽然满世界都是，但真正懂的人少之又少。你就是一个在各方面都很纯粹的人，遇到识货的，你就是罕有的珍宝。遇到不识货的，你就是莽夫夜晚的消遣。”

    “呸！”谢兰举起手作势要打高亢，“还‘莽夫夜晚的消遣’，我就这么不值价？”

    “你Springbank1919的价格可比MOET&CHANDON贵多了，也稀有得多，70年代全世界才24瓶。”高亢急忙补充道。

    “那还差不多。”谢兰终于露出了一丝心满意足的微笑，“可你也不能这么糟蹋我呀，‘莽夫的消遣’？亏你想得出来！”

    “我可不敢‘糟蹋你’！”高亢一语双关的坏笑着。

    “想得美！”谢兰风情万种的瞥了高亢一眼，看得高亢心神为之一荡，小腹下方竟然又有了热辣的反应。

    今天才看见谢兰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两次有了生理上的反应，这丫头身体线条太过诱人，高亢把目光移向了窗外。

    谢兰见高亢故意躲避着自己的目光，嘴角泛起一丝诡异的微笑。蹬掉一只鞋子把脚从桌子底下伸过去，一脚结结实实的踩在高亢两.腿之间。脸上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也笑着望向窗外。

    高亢惊得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张大嘴看着谢兰不方便吱声，更无处躲闪。只是紧紧的收拢双腿，把下面死死的夹住，尽量减少谢兰脚掌和自己那玩意儿的接触面积。脸上表情惊恐万分！

    “你夹疼我的脚了。”谢兰轻声的说道，原来她这一脚踩得极深，高亢收紧的双腿把她的脚刚好整个夹在里面。听谢兰喊疼，高亢又急忙松开两腿。可松是松开了，谢兰却丝毫没有把脚拿开的意思。

    被谢兰踩着那玩意儿，她那小脚丫还不时的左点一下右点一下的试探着，生怕踩空了似的。高亢痛恨自己那不争气的家伙，越想让他偃旗息鼓，偏偏却是斗志昂扬，直上云霄！

    再看谢兰脸上不知是因为喝酒的原因还是什么，绯红一片。但就是不肯收回脚，一脸调皮的四处张望，看见高亢的囧样正偷着乐开了花。

    高亢被逼得实在没有办法，看见秀台上的话筒忽然心生一计，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说道：“我给你唱首歌吧。”然后快步来到话筒前坐在那张高脚独凳上。因为站久了容易露馅，下面高高的顶着“帐篷”呢！

    谢兰觉得这也算是个不错的主意，翘起腿来注视着秀台上的高亢，准备欣赏他的歌声。可高亢这时才发现自己哪里会唱什么歌，上学就是五音不全，流行歌曲更是一首不会。情急之下想起了在部队学的歌，可人家老板根本就没有相关的伴奏音乐。高亢也不管啦，扶着话筒开始清唱起来。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谢兰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酒给一口全喷出来。就像一个小品的台词说的那样：人家唱歌要钱，高亢唱歌要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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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一次？一生？

﻿高亢这一通唱，听得服务员和谢兰都皱起了眉头，他却找到了久违的部队拉歌感觉。抱着话筒一口气又干了几首，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座位上。

    谢兰指着他笑得前仰后合，说他的歌声绝对有降低犯罪率和阻碍招商引资工作开展的功效。高亢自己也觉得可乐，坐在那里“嘿嘿”憨笑着。也不知道为啥，高亢这副模样对谢兰有着致命的杀伤力。这次她不再伸脚过来，而是干脆直接坐到了高亢身边，拨开他的手臂自己主动钻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

    被谢兰胸前那高耸的一对兔兔给紧贴着，高亢小腹下方立刻就有了反应。像一门仰视天空的高射炮，在到处寻找着目标。这对他而言，分明就是一种折磨。

    “告诉你，我可经不起你这样反复的‘考验’，后果会相当的严重哟！”与其说高亢是在警告谢兰，不如说是在哀求更贴切。谢兰那惹火的凹凸线条，吹弹可破的细滑肌肤，以及身上散发出来少女特有的幽香，都令高亢血脉喷张。

    “那你告诉我，后果会有多严重？”谢兰的语气明显带着挑逗的味道，悄悄在桌下一把握住了那门“高射炮”，放在手中把玩。

    小妮子，你赢了！这是高亢此刻脑海中闪现的念头......

    半小时后，水吧不远处的快捷酒店。301房间内一片狼藉，散落的衣裤从门口到床边，到处都是。一对赤身裸体的青年男女，拥簇着靠在床头。

    女孩把头放在男人宽厚结实的胸膛上，眼神中幸福满溢。男人枕着自己的双臂，脸上泛着意犹未尽的微笑。

    “你和她既是发小又是闺蜜，为什么要这样？”

    “你能控制自己不喜欢她吗？”

    “嗯......不能！”

    “我也一样！”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只能拥有你一次，她可以拥有你一生。”

    “你，什么意思？”

    “能把第一次给你，我已经没什么遗憾了。这也不耽搁她把余生托付给你。”

    “这......”

    “你还欠我一件事情，希望你能全心全意帮我完成好这最后一件事。”

    “当然！”

    “好好爱她一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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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亢回县政府前胡乱塞了点东西填饱肚子，纪慧萍下午暂时不会回区里去。趁着这个空当，高亢找到了她。

    “沈县长提议晚上一起聚个餐，算是对你的欢迎宴吧。我想问问你的意见？”纪慧萍埋头处理着手中的文件，头也没抬的问道。

    “饶了我吧，上午开会不是已经‘欢迎’过好多次了吗？我认为完全没有必要。”高亢是真心厌恶类似的应酬。

    纪慧萍“嗯”了一声，抬头看了高亢一眼，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回头我会给沈县长说一声。”

    “谢谢纪书记。另外还有些工作上的事，想找您沟通一下。”

    “说吧。”

    “中天证券是船厂的保荐人，现在正在协助船厂组建董事会和监事会。您对此有什么建议吗？”

    纪慧萍笑道：“我对云阳造船厂的情况应该不如你了解吧，你也别问我有什么建议了，直接说你的意思吧。”

    既然如此，高亢也不再拐弯抹角，一五一十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之前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调到县里，现在如果再让我兼顾两头可能不太现实，我想船厂那边是不是能找人帮我分担一下？”

    纪慧萍放下手中的文件，低头沉思了片刻后说道：“这是个问题，一切都显得太过仓促，有些措手不及。市委对船厂的基本原则是由你宏观把控，基于目前这种情况，我估计你把厂长或者总经理这个位子扔掉还是有可能。至于，党委书记和董事长基本没戏。”

    “船厂党委书记我责无旁贷，董事长就另外考虑人选吧。不然常务副县长挂职也不符合组织程序呀！”

    “你少来这套，船厂的工作你做了一半想扔给谁？可以考虑给你增派几个帮手，我估计你已经有人选了吧，尽快把名单报上来。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

    “船厂的工作量将会越来越大，镇政府不帮忙肯定吃不消。我又调离了云阳镇，这......”

    “你直接说你想谁来接任你的位置不就行了吗，绕这么大个弯子干嘛？”纪慧萍一语道破玄机。

    “嘿嘿......”高亢挠了挠后脑勺，笑道：“区里的意见呢？”

    “区里暂时没什么考虑，说说你的想法。”

    高亢对云阳镇政府和船厂的情况了然于胸，自己突然调离势必会有影响。补缺人选至关重要，甚至事关船厂成败。

    “顾长川在云阳镇土生土长，对云阳镇的情况了如指掌，群众基础也极其深厚。如果把船厂剥离出来，云阳镇的政务工作并不繁重。他今年50，还能干个十年八年的。已经干了快两届镇长，你说剩下的这几年让他进县委估计可能性不大，干脆让他来补我的缺，也便于以后配合船厂的工作。”

    “说实话，这个人我不怎么了解，他工作能力怎么样？”纪慧萍对顾长川没什么印象，但相信高亢既然推荐他自有道理。

    “一直被黄克杰架空，你当然对他没什么印象。我之前对他也存有疑虑，仔细观察后发现他其实是想做事的人，只是被压制得太久了。”高亢认为纪慧萍值得信任，可以给她透露更多的相关细节。

    “假如由顾长川来补你的缺，那谁去补他的缺？”

    “党政办主任，徐明。”高亢语气很坚决。

    “他进了镇党委常委班子没有？”

    “进了。这个人四十出头，属于典型有学识有能力的少壮派干部，政治素质也过硬。”高亢寥寥数句的介绍，其实份量却相当重。

    纪慧萍有些犹豫的说道：“党政办主任直接升任镇政府一把手，之前的副职要怎么配合他工作？这些人的思想工作怎么做？”

    “纪书记您怎么有此一问？”纪慧萍自己就是个典型的改革派，别人这么问正常，她问还真的让人觉得奇怪。“任人唯贤这个原则就是所有的思想工作，这都想不通还当什么党的干部？”

    “话虽如此，可我还是要提醒你‘谨慎’！”她希望高亢明白，事情不一定会按预先设想的方向发展。

    “其它地方不好说，可对这一点我还是有信心的。”高亢当然有底气，云阳镇的班子早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嗯，那就好。现在说说船厂用人方面的考虑吧。”

    “我是这么想的”高亢把椅子朝前拉了拉，拿出笔在桌面找了一张白纸，在上面边画边说道：“长航集团吃下了船厂20%的产权，就已经是捡了个大便宜，我们只需确保它的股东权益不受侵害即可，这点在转让合同中已经明确了。董事会就不考虑他们了，监事会可以给他们考虑一个名额，我觉得可以把监事会副主席给他们。”

    “党委常委呢？”纪慧萍问道。

    “只要有表决权的都不考虑他们，监管权给多大都行，这也符合经营理念的进步和民主的体现。”

    “高层的结构你是怎么考虑的？”

    “这个问题太关键了。”高亢在白纸上画着图解，更便于纪慧萍明白自己想表达的意思。“其实一直到现在为止，在这件事情上是存在很大问题的。你看，厂长应该主抓什么？市场和生产。书记呢？宏观调控和思想建设。这是有很强专属性的不同工作，当初庞文昊让黄克杰一人兼任，是为贪腐方便。早就应该政企分开了，正好借此机会，一定要把这个落实。”

    高亢提的这个问题说到纪慧萍心窝里去了，她对船厂的政企不分向来不赞同，一直在观望高亢对此的态度。高亢此时的明确表态，虽说晚点，但总算给出了态度，这是非常重要的原则性问题。也提升了他说话在纪慧萍心中的份量，这点至关重要！

    “常委机构不宜太过臃肿，可以在企业中考虑5个名额，政府机关考虑4个名额。企业这5个名额只能在原云阳造船厂的班底中产生，这样才能做到真正的国有控股。”

    “董事会的结构中天证券给出的建议我认为比较合理，它的主要理论依据来自OECD的《国有企业公司治理指引》。董事会成员11-13位，独立董事占1/3的席位，股东董事约40%，其余部分则由高管和职工代表出任。不设立副董事长，设立2-3名执行董事即可。另外监事会只设立5名成员，主席和副主席各一个名额，3年一届改选。”其实高亢对此已经反复研究过，给出的基本都是成熟意见。

    如果说上次让纪慧萍对高亢产生了好感，那么这次则可以说产生了认可。纪慧萍自小耳濡目染，对企业和经济管理方面的能力比较突出。高亢对船厂的命脉把得很准，各项改革措施都有很强的针对性。最后的成效会怎样先不说，至少是下了功夫去琢磨这些问题，态度决定成败嘛。除此以外，纪慧萍发现高亢的作风和自己也很相近，高效务实。多锤炼锤炼，没准儿是块好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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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重新洗牌

﻿其实对于船厂的厂长一职，最开始物色的人选是崔志伟。可后来发现他更适合做政工工作，抓经营和生产何斌才是一把好手，比崔志伟更合适。

    从云阳镇政府，云阳造船厂和“四海融投”正式签定《三方合约》开始，船厂的改制工作进程就已经步入了实质性执行阶段。一个以“云阳造船厂”为核心驱动的产业园区雏形已经形成。船厂就是整个云阳镇新的经济增长点，未来5-10年内，船厂的战略定位是成为整个开江县的支柱产业。

    其实与“四海融投”的全面合作，可以说已经预示了改制工作的成功。先不说市委铁了心要把此项目打造成“样板工程”，仅“四海融投”能握手“云阳造船厂”，就是在用大炮打蚊子。这里面除了“宗达动力”这艘商业巨舰在江州市举足轻重的影响力，和孙雨彤以“四海执董”的身份不遗余力全力撮合以外，还有一个隐秘的幕后推手是孙雨彤都不知道的。

    这个幕后推手就是谭亚林！

    高亢带孙雨彤第一次出现在一号别墅之前，谭亚林就已经在运作“四海融投”和船厂的合作了。“四海融投”虽不是国有控股，但行政主管部门可是江州市国资委。并且“四海融投”就是市国资委牵头打造的融资平台，高亢误打误撞与孙雨彤搭上了线，谭亚林落得做个顺水人情。高亢这个人情欠得有点大，也多少有点冤。这件事除了市国资委正副主任和“四海”的董事会主席夏闫斌外，没有更多的人知情，高孙二人更是埋在鼓里。

    谭亚林这么做的目的是在给沈学谦布局，他和“四海融投”都盯着沈学谦手中真正的大鱼，那可是一两百亿体量的规模。这种政府高层之间的角力，造成的局面就是：不劳高亢费心，谭亚林和“四海融投”双方都会千方百计的保障船厂项目万无一失。

    这么看来，高亢这个人情欠得一点也不冤。船厂这颗种子给他结出了硕果累累的果实，这可都是实实在在的政绩呀！瞎子都猜得到，如此傲人的政治资本会对个人仕途意味着什么。从这个角度分析，高亢一屁股坐到县委副书记兼常务副县长上，也就不足为奇。

    同时高亢也走了一步好棋，主动要求政企分离，让出厂长位置。这招以退为进用得恰到好处，谭亚林和郭天启简直可以用震惊来形容当时的感受。他们对高亢的政治智慧和施政经验并不看好，高亢这手牌出得过于太好啦，以致到了让谭郭二人难以相信的地步。时至今日，高亢只需牢牢握住船厂党委书记一职，要什么董事长，总经理或厂长来何用？

    有时候“经验”这种东西很不好说，领导可以按惯例去处理事务，平衡各方利益。若以“经验”为处世准则，多半会出问题。恩格斯认为社会具有生命的特性，而“经验”是静态的，用静态的理论去处理动态的事务，从本质上说与守株待兔没有区别。

    有时候高亢的优势就是因为没有经验，无迹可寻，只能小心平衡各方利益去寻找对结果最有利的方案。费力不讨好只是个别现象，大多数情况下，如果对一件事情倾注了很多精力和心血，结果往往都还是不错的。

    纪慧萍一开始对高亢并不感冒，市委对船厂的全力支持并未让她对高亢的印象有所改观，反而有些不解和不快。高亢自己一直在密切关注着赵良枢和纪慧萍，对两个人的性格脾气摸得很透。所以，在每次见这二人的时候，高亢之前都会做大量的准备，勤能补拙嘛。这半年和纪慧萍并没有见上几次面，但就是这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彻底扭转了纪慧萍对高亢的印象，也大大加深了对他的信任感。这才能够使得高亢对云阳镇政府和船厂的人员布局，能争取到纪慧萍的支持，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思顺利实施。

    顾长川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任命为云阳镇的党委书记！他原以为明年人大换届选举后，自己就该去政协退居二线，等着退休了。接到区人大常委会下发的接任云阳镇党委书记任命书的时候，带着老花眼镜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直到万峡区的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史诗杰带着区组织部人事科长夏卫国，亲自到场宣读了任命书。自认在官场混了半辈子，什么大场面都见过的顾长川，哆哆嗦嗦接过任命书，向组织说了些表忠心的豪言和各种感谢的话语。

    相比之下，徐明就要淡定得多。言简意赅的寥寥数语，点到即止。高亢也到了现场，徐明尤其感谢了他对自己的信任和帮助，一切尽在不言中。

    要说袁培华，宋昶和吕世文几个副镇长心里没有不痛快是假，虽说徐明基本就是充当高亢镇政府秘书的工作，但党政办主任毕竟不是领导岗位。平时安排会议传达文件一个挨一个跑这些副镇长的办公室，都是一口一个“某某副镇长”喊得脆生生的，这几人也是一口一个“小徐”喊得蛮顺嘴的。这突然之间“小徐”变成了“徐镇长”，行政级别都是正科级，可这实权大小可是天壤之别。

    镇长升任书记这种情况本就不多见，党政办主任直接出任镇政府一把手更加罕见。这些不寻常的罕见动态加在一起，就是实力！不往云阳镇空降党委书记也是市委的意思，高亢调去开江县政府后，镇党委书记不再兼任船厂厂长。所以，镇政府必须全力配合船厂的改组工作，空降党委书记恐怕会破坏镇政府内部的权力平衡，不利于配合船厂工作。全盘考虑来看，顾长川和徐明无疑是最佳人选。

    官场就是这样，心里再不痛快能怎样？事实就是事实，你再叫一声“小徐”试试！顾长川当了七八年云阳镇党委副书记，可从来没人喊过他“顾副书记”，都是“顾镇长”。如今开会终于坐在最中央了，终于可以最后一个总结发言了，并且发言完毕后的掌声总是最热烈和最经久不衰的啦！心里那个舒坦那叫一个美......

    云阳造船厂正向江州市经委，江州市工商局提出变更登记申请。同时，云阳造船厂将易名为“江州市云阳船舶工业集团公司”。高亢将出任“船舶集团”党委书记和董事长，党委副书记由“船舶集团”董事会秘书长崔志伟担任。其他常委成员分别是：开江县纪委副书记张正，县委组织部副部长黎嗣莱，县委宣传部长邓淮铭，“船舶集团”总经理何斌，总工程师傅援朝，财务总监薛桂枝和支部书记陆柏岭。常委名单在江州市国资委和市经委备案，不对外公示。

    董事会会员11名，高亢担任董事长，独立董事和股东董事各三名，职工代表一名，其余三个名额则是集团高层。董事会设独立董事会办公室，办公室主要岗位包括：办公室主任1名，副主任2名，战略委员会委员1名，薪酬委员会委员1名，提名委员会和审计委员会委员各一名。

    “长航集团”党委副书记兼集团副总裁何建设担任监事会主席，云阳镇党委书记顾长川担任副主席，其余成员分别由“船舶集团”职工代表，“四海融投”国资委代表和创投公司总裁季明远担任。

    “船舶集团”总经理由何斌担任，党支部书记陆柏岭，工会主席喻娟，总工程师傅援朝，HR部长（人力资源部）由“四海融投”推荐的方玥玥担任。值得一提的是，小保安刘安成为了最年轻的保安队副队长。另一个令高亢振奋不已的消息是，“中天证券”的执行和风险控制委员会委员克莉丝蒂，以及审计委员会委员钟婷婷将担任“船舶集团”的“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顾问。钟婷婷高亢没什么印象，而对克莉丝蒂则是记忆犹新，魂牵梦绕。

    顾长川和徐明大义凛然一身正气的推了镇政府的饭局，回头一溜小跑的把高亢拖进了“鸿福来”。又打电话叫来崔志伟，何斌两人，关上门一帮人好说话。

    段筱裕忙着催上菜，忙完了自然是坐到高亢身边小鸟依人去了。孙雨彤回江州市忙与船厂的对接工作，不在镇上。但她已经得知高亢升迁的消息，回头自然是要庆贺一番的，只是现在正是各施其职忙的时候，不容易聚齐。

    上齐了菜，段筱裕把服务员全都叫了出去，说不叫他们不得私自进来。这下一帮人说话便没什么忌讳，轻松自在不少。

    顾长川显得最为兴奋，反正也没外人，两杯酒下肚后就开始大发感慨起来。

    “嘿嘿嘿，没想到哇没想到，我顾长川这辈子终于听到有人在会上说‘要紧密的团结在以顾长川同志为核心的镇党委周围’......哈哈哈，想起老子就觉得过瘾，解恨！嘿嘿嘿......”

    包厢里的其他人笑得停不下来，他依旧不管不顾的说道：“老子并不是多稀罕这个鸟书记的位置，只是长期受黄克杰那狗日的迫害和压制，当初好不容易当上这个狗屁镇长......”

    说到这里时，徐明使劲的咳嗽了几声，顾长川看了徐明一眼说道：“你咳嗽老子还不是要说‘狗屁’镇长，你吃了我？”

    高亢和徐明知道其实他是心里痛快，除了现在这种场合，他还敢在哪里这样说话？也不与他计较，跟着众人哈哈一笑听他继续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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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背后偷着乐

﻿顾长川不停向周围的人轮流敬酒，心中压抑多年的积怨再也控制不住，不吐不快。

    “老子80年参加工作，在基层摸爬滚打了24年，从生产队长，股长，村支书一步一步往上爬。好不容易熬到个镇长，本以为终于能干一点实事，做些成绩出来，也算给老顾家祖上争了光！”

    顾长川品咂了一口杯中的酒，又吃了些菜继续说道：“谁知道狗日的黄克杰不是个东西，不拿老子当人。吃糖没老子份，顶雷让老子冲锋陷阵。凡是和经济沾边的大小事务，他眉毛胡子一把抓，谁敢把他咋地？”

    “最可恨的是竟然让老子堂堂一镇之长去分管三防三农和计划生育，而裘正荣他奶奶的副镇长竟然可以负责镇企业办和财政所。裘老头以为是他上了供黄在重用他，其实黄是在拿他当枪使而已。家里人一开始都还以我为荣，可过了不久，见那狗日的黄老邪啪啪的打老子脸，我屁都放不出来一个，全家老少爷们儿三亲六戚在背后差点没用口水把我淹死。”

    说到激动处，顾长川拿手指使劲敲着桌面问大家：“你们来评评理，老子当个镇长结果丢人丢大了，这他妈算是什么鸟事？”

    大家只是呵呵的笑，并没有人真的和他搭话，怕一开口，他更收不住话题。

    顾长川又往酒杯里斟满了酒，敬了大家一个。今天的酒似乎有点辣喉咙，呛得他眉头紧皱五官挤在一起良久，才长出了一口气恢复了正常。

    “这个鸟镇长当得老子丢尽了老脸，却又无可奈何。干了几十年眼看没几年就要退休了，难道一拍屁股不干了？正闹心的时候，我的救命恩人大兄弟来了。还是你们年轻人厉害，脑子又好使，把黄老邪这顿收拾呀，那叫一个大快人心！不瞒你说，当时老哥我心里那个舒服解恨的感觉呀，就跟娶了新媳妇似的......”

    顾长川沉浸在那美妙的回忆中，脸上的表情相当惬意。

    “本以为能恢复我的职权就已经是到顶了，同志们啦，我怎么可能想到我今天竟然成了‘顾书记’......哈哈哈哈......我也是‘顾书记’啦......哈哈哈......还他妈什么要‘紧密团结在我周围’......哈哈哈......”

    顾长川也许已是不胜酒力，又或许心头五味杂陈触及辛酸往事，笑声断断续续，眼角隐约落下两行清泪。

    高亢按住顾长川肩头拍了拍，安慰他道：“今天只讲高兴开心的事，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顾长川抬手在高亢手背拍了拍，哽咽着说道：“老哥我高兴，几十年来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我高兴着呢......”

    徐明此刻心中同样感触良多，高亢对他的帮助远在顾长川之上。可他比顾长川更理性一些，对于高亢的知遇之恩也好，拔刀相助也罢，最好的报答就是在工作上替他分忧。高亢对这帮人的角色安排，一定是有其用意的。如何在新的岗位上，去配合他的工作才是关键。

    不过徐明也有一些自己的困惑和顾虑，趁着这个机会他问高亢道：“高书记对我们几个的提携和信任，我们当然会铭记在心。可你这次会不会动作太大，哥几个都是一把手，就不怕别人会有意见？说你任人唯亲，有私心！”

    高亢呵呵一笑，说道：“我是有私心呀，我就是任人唯亲，让他们说好啦！”

    徐明和其他人都没听明白意思，全都直直的望着高亢，不知他所言何意？

    “我的私心就是相信你们！因为相信你们，所以即使你们能力有些欠缺但我依然愿意重用，这就是我的任人唯亲！别人有意见很正常嘛。”

    “可是......”徐明刚要说话就被高亢打断，接过他的话题说道：“可是你们考虑过这样一个问题没有，从贪官们手中抢权也是在打一场正义之战呀！”

    “你是说除了我们，其他官员都是贪官？太武断了吧！”连何斌崔志伟都不赞同高亢的这个观点，实在是有些偏激。

    “这么说吧，我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贪官？因为我不了解他们，我只能做最坏的假设，我当然不愿冒这个险！”高亢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口齿有些模糊不清的继续说道：“可我对你们几个要了解得多，你们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们绝对不是坏人。所以，摆在我面前的选择就一目了然了：我宁可把权力移交到肯定不是坏人的你们手中，也绝不移交到不知道是不是好人的陌生人手中！”

    此言一出，大家才明白高亢所指，原来他是在用排除法做选择。细想一下不无道理，唯有如此才是最合理最稳妥且风险最小的权力交接。

    见大家若有所悟的样子，高亢有些得意，笑道：“改革需要一切从党和人民的利益出发，在做到顾全大局的同时，还要敢想敢做，勇于创新和担责。只有这样，我们才经得起历史和人民对我们的考验！”

    崔志伟说道：“你这话怎么有点耳熟？”

    高亢拍了拍崔志伟的肩膀，故意打着官腔说道：“出自小平同志1994年出版的《探索与求是》一书。小崔同志，你作为‘船舶集团’的党委副书记和董事会的秘书长，要加强自身的学习和提高嘛！你完全可以以我为榜样和偶像嘛，没事多和偶像零距离接触接触，感受并学习一些先进的理念。更应该多请偶像吃吃饭泡泡妞......”

    身旁的段筱裕用指甲使劲掐了高亢一下，痛得高亢发出一声怪叫，极速的揉搓着被掐的手臂。崔志伟何斌和顾长川徐明四人见状，立刻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纷纷对段筱裕竖起了大拇指。

    “巾帼英雄，爱憎分明，段老板讲究哇！”顾长川一旁阴阳怪气的盛赞着段筱裕。

    “段老板做人很有原则嘛，佩服！”徐明也跟着起哄。

    “这岂止是有原则，简直就是大义灭亲，值得万众敬仰呀！”何斌也开始一唱一和起来。

    “大义灭亲？那就成全了段老板这份仁德大义，来人呀，将色狼高亢拖出去毙了......”崔志伟总算找到报仇的机会，直接宣判了高亢“死刑”！

    四个人一脸的假正经，偏就是能忍住不笑。段筱裕可没这本事，早就被这几人逗得乐不可支，笑得花枝乱颤。

    高亢一瞪眼，拿手一指这几个家伙说道：“老子看走眼啦，你们这群......”

    话没说完，四人不约而同的冲他竖起了中指。气得高亢哇哇乱叫，自言自语的说道：“走眼了...走眼了......一会赶紧向组织上汇报这事，把这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全他娘的撤职查办......”他以为此话一出，这哥几个必定会向自己求饶。

    谁知这四人只是很淡定的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先是顾长川眼露“凶光”，一字一句的说道：“既然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如先下手为强，灭口！”说罢化掌为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就这么办，正好可以多加道菜！”徐明要黑起来，也是相当的无节操无底线。

    崔志伟伸出一只手在眼前做鹰爪状，狠狠的向内收拢。嘴角挂着一丝“残酷的冷笑”，眼皮一直微微跳动着说道：“正好我也好几天没有吃新鲜的凉拌人心了，哼哼哼......”

    何斌紧皱眉头的想了一会儿，为难的说道：“不好吧，不如把这厮交给段老板‘先奸后杀’......”

    段筱裕听了赶紧“呸！”了一声，一张脸羞得通红。

    高亢一听还有这种“死法”，乐得手舞足蹈心花怒放。脸上却装出一副极其惊恐的模样，说道：“啊，亏你想得出来这么‘残忍’的手段！我好怕呀，不要哇......”一边喊怕，一边厚着脸皮往人家段筱裕的怀里钻。

    段筱裕推也推不开他，打也打不走他，只得任由他狂吃“豆腐”，心里只求他动作小点。看见这帮平时正襟危坐的大老爷们儿，此刻全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在一起没个正形的胡乱说笑打闹着，好不热闹。段筱裕心中忽然一暖，有种与家人在一起嬉闹的温馨感觉。

    顾长川年纪最大五十出头的人了，疯起来像个小孩一样。明明是个土得掉渣的土包子，偏偏最喜欢装城里人。平时看不出来，但只要没有外人他就异常活跃，每次都把大家逗得开怀大笑。

    这帮人聚在一起的时候也是无所顾忌，什么玩笑都敢开，给人感觉不像同志倒更像是一群大学的同学。

    段筱裕几杯酒下肚已是满面春风，本就灵动的美丽大眼睛，此刻双眸更加晶莹剔透。高亢的目光一但与其不期而遇，便立刻会被这双会说话的美眸轻易俘获。段筱裕恰似成熟的蜜.桃，香甜多.汁又水嫩，她在耳边的呢喃倾诉高亢最是割舍不下。恨不能就此没入她那如幽碧深潭的眼眸里，沉醉一生不醒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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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战略再平衡

﻿这顿酒一直喝到后半夜，几个人玩也玩了疯也疯了，完事后又把船厂眼前急需处理的一些重要事情唠了一会儿。差不多快一点了，才踉踉跄跄各自散去。

    高亢自然就留在“鸿福来”过夜，他也好久没和段筱裕在一块了，这一夜的缠绵悱恻郎情妾意是少不了的。

    翌日，高亢并没有着急回县政府，而是一头钻进了船厂，手里的工作也要跟何斌崔志伟他们交接一下。以后和“四海融投”以及“中天证券”的工作对接尽量就由何斌崔志伟负责，这样他会轻松很多。

    谭亚林和郭天启针对眼前形势一分析，认为高亢的作用已经开始显现出来。可以着手第二步的计划开始造势，逐步加大对船厂改制工作的宣传力度。

    市长沈学谦哪里知道谭亚林在云阳镇这个地方给他埋了一个定时炸.弹，虽然最近万峡区的贪腐案吸引了他的注意，但对云阳造船厂根本没当回事儿。

    沈学谦毕竟不是庞文昊，他和谭亚林的不合与政治立场无关。全国人民都知道，党的书记就是来钳制政府一把手的。沈学谦比谭亚林大了差不多十岁，多少有些倚老卖老，在很多问题的处理上把握得就不是很得体。

    谭亚林年纪比你小，但却是代表党在指导政府部门的工作，常委会上只有谭亚林拥有一票否决权。而且人家手握所有人事任免大权，虽然市长沈学谦例外，但其他人不一样呀。一旦察觉这其中微妙变化，谁敢还跟你走近，都只会急于跟你划清界线。

    沈学谦老觉得自己是江州本地人对情况很熟悉，而且自认为有着丰富的工作经验。所以经常擅作主张的去做一些决定，很多时候拿文件给谭亚林批示其实只是需要谭亚林签个字而已。

    刚开始谭亚林还能忍一忍，可你老这么干谭亚林还能惯着你？该点你的点了，该提醒的提醒了，再不收敛可就是你自己把脸凑上去挨打了。

    在官场浸淫几十年的沈学谦当然也掂量得出这其中的份量，可这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很多事情非得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沈学谦身后并没有什么强硬的后台支持，客观的说他在工作上能力是比较突出的。不止政绩突出，对反腐的立场也很坚决，也曾一度以“敢管敢抓”著称。

    按说沈学谦早就该退居二线去人大或政协任职，静待退休了。正是因为他能力突出，别人觉得棘手的事情他却迎刃而解，所以才决定让他多干一届。

    也许是即将离开权力的核心层，有种英雄迟暮的苍凉心境。偏偏又遇到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壮派书记，两个人在这种情况下的工作磨合势必会擦出火花。

    沈学谦认为谭亚林不熟悉江州市的情况，应该多听取他的意见，对老同志特别是像自己这种快要离任的老干部要给予更多的尊重。谭亚林却觉得莫名其妙，心想这个沈市长怎么回事，混了几十年官场连基本的纲常都没整明白吗？给出意见可以，但先得和自己通气呀。哪里有事先不商量，公开场合随意表态这种章法？

    况且谭亚林可是直接空降的党委书记，才五十出头正值壮年。说句不好听的话，这种官员背后都有山头派系背景，对你地方政府这些不开窍的官员直接碾压又怎样？暗示了沈学谦几次后竟没反应，沈依然我行我素不为所动。这还了得，你沈学谦这是在给我下马威呀！于是，在随后的一些公开场合上，谭亚林驳了沈学谦几次面子。

    这让沈学谦的心态起了很大的变化，自己主动去挑起一些担子和责任，你谭亚林不但不懂得感恩，反而还跟我打起了官腔。这让他觉得特别丢脸，两人也因此产生了间隙。

    事实上对这件事情的处理，沈学谦是存在比较严重的问题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时候的沈学谦就是转不过这个弯来。离退休的时间越近，心理更加脆弱和敏感，过于在意别人对他的态度。平白滋生出许多的猜忌和怨愤。得了，你谭亚林不嫌我事儿管多了吗？干脆一撂挑子，老子今天开始啥事不干啦！

    沈学谦把手里的一摊子事全压着不办，他的这个姿态却让有些人摸不着头脑。几家省部级企业的改制工作在他手里边，这背后牵扯国内几大红色家族多少利益在其中。沈学谦的按兵不动，很难让人不对此过度解读。

    国有企业不同于一般企业，许多大型国企都带有政府行政机构的特性。如江州钢铁集团的规模就如同一个独立的城市社区，行政级别达到省部级。集团的党委书记和市委书记谭亚林的行政级别同级，国内也不乏国企高管直接出任政府高官的案例。国企是干部培养的重要基地之一，又要与市场接轨把握地方的经济命脉，关键位置上都有各大派系的嫡系担任要职。国企的改革从另一个层面说，就是对各大派系利益的战略再平衡。

    沈学谦只是改制工作的执行者，他并不具备驾驭背后势力的能量。准确说他是一个第三方角色，正因为没有任何派系背景所以由他主持工作最为合适。当然，在这个过程中沈学谦也是极其重要的角色，他是各方利益的总代言人。

    通过掌控手中工作的节奏来反制，沈学谦取得了不错的效果。反正自己这是最后一届，再不用看谁脸色行事，只要不触及最后的底线，谁能把我咋地？自己当了一辈子官不贪不偷，怕啥！想明白了这点，沈学谦心里更无所谓了。

    与沈学谦相比，谭亚林是个明白人，大局观不错，始终保持着克制维系常委班子的团结一致。当然谭亚林也不会惯着沈学谦，沟通﹑示好﹑提醒﹑暗示﹑表达不满直至警告，采取措施步步升级，从一开始就做好了相关的部署。始终占据着主动，牢牢掌控着事态的发展。二人之间的角力虽暗流涌动，但并未引发激烈的派系之争。

    6月10日，开江县委县政府例行的党政联席会上，重新调整了领导班子成员的分工。

    县委书记一职暂时由区长纪慧萍兼任，主持县委全面工作。但她的主要办公地点还是在万峡区委的办公大楼，不会常驻在开江县。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因贪腐案的关系，江州市委不能接受再爆丑闻的情况发生，于是增加了对新任县委书记的考察力度。事出偶然，一时间没有物色到最合适的人选。让纪慧萍兼任是出于稳定过渡期局面的考量，她的身份在某种层面上说，比区委书记赵良枢更具有震慑力。

    县委副书记﹑县长沈万钧，主持县政府全面工作，分管经济，监察和审计工作。

    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高亢，全面协助县长开展县政府日常工作，全面协助县长分管经济，监察和审计工作。

    其他县委常委成员的分工基本没有变化，看似四平八稳的表象之下，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非同寻常之处。高亢作为第三把手，全面协助县长开展县政府的日常工作不足为奇，这也是惯例。奇怪的是后面还有一个全面协助县长分管经济，监察和审计工作。

    这两个“全面”的使用极为罕见，就差点没直接宣布高亢主抓经济，监察和审计工作。在这个特殊时期的分工调整，让人们对县委书记的人选臆想联翩。县委书记一般不会分管经济，让沈万钧放手经济工作，是不是在暗示或许他将上位？

    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沈万钧属于那种明哲保身的好好先生，没有政敌更没有盟友。从市委到区委，没有一个人会欣赏他的处世原则和行事风格。特别是纪慧萍，她宁愿启用有创业激情的年轻干部，哪怕会承担更高的风险，也不愿启用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沈万钧。

    高亢粗中有细，敢想敢做，政治立场坚定，倒是很对所有人的胃口。可惜资历不够，肯定不会是他。但不妨做个大胆的猜想，纪慧萍只是临时代管，她的主要精力肯定是在区政府的工作。沈万钧虽然才47岁，但最多再干一届肯定会被边缘化，所以开江县委县政府的空缺其实会一直存在。

    从高亢调往云阳镇再到开江县的这段经历，已经能基本猜到一些动向。让他一上来就主抓经济没准就是在高调培养，顺便积累资历，让高亢出任县委书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开江县属于库区移民新城，除了拥有交通枢纽的地域优势，还拥有丰富的能源优势，是江州市煤矿天然气产量最丰富的地区。随着近几年移民新城的建设完毕，县城幅员增至4800平方公里，户籍在册人口近200万。下辖29个镇，7个乡和6个街道。去年开始就有传闻，说有可能把开江县升级为地市级城市，更有传闻说还有可能直接升级为开江区。不管最终定为开江市还是开江区，高亢都是出任一把手的热门人选。所以，给他肩上猛增担子，也是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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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回家借钱

﻿云阳造船厂更名为“江州市云阳船舶工业集团公司”，目前正为上市做着最后的筹备工作。保荐代表人钟婷婷负责上市前的辅导、推荐，以及上市后的监督、维护工作。同时她会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担责的时效需延续至发行人上市后两个完整的会计年度。所以钟婷婷身上的责任是相当重大的，工作的任务也极其繁重，基本上是定点在云阳镇了。

    高亢作为开江县的常务副县长主抓经济，坐镇船厂也是他的份内之事。他本想何斌和崔志伟能尽快的为他分担一部分工作，可从目前情况看来，他一时半会儿是脱不开身的。船厂上下大小事务，还是必须要他事必亲躬。

    上次去中天证券的总部时，高亢的注意力完全被克莉丝蒂所吸引，以致对钟婷婷几乎没什么印象。今天和她面对面说话的时候才发现，这个钟婷婷竟然是个美人坯子。

    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一头波浪般的秀发随风飞舞，挺秀的琼鼻，香腮微晕，鹅蛋脸颊甚是美艳，吹弹可破的肌肤如霜如雪，身姿纤弱，一如出水的洛神。除了年龄比陈可儿大了些以外，颜值和陈可儿竟然不相上下。

    这么个大美女自己那天竟没发现？高亢心里边嘀咕着，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可能是因为那天克莉丝蒂太过惊艳，而钟婷婷本就是一个非常安静的女人，所以高亢没有注意到她。只是钟婷婷这份安静中除了笃定的自信外，还带有几分生冷的孤傲。

    “钟小姐辛苦了，需要什么帮忙尽管开口。”高亢脸上的热忱笑容，甚至给人感觉带有暖暖的温感。

    “我正好有事需要你帮忙。”钟婷婷说话的语气与高亢形成了鲜明的反差，不带任何的情绪，感觉就一个字：冷！

    “哦，请讲！”高亢此刻是很愿意为这个冷美人排忧解难的，让美女欠自己人情是所有男人都喜闻乐见的一种犯贱形式，其犯贱的行为特征主要表现为：任劳任怨，义无反顾，赴汤蹈火，殚精竭虑，倾尽所有，视死如归，万死不辞，死而后已......直至后悔不已！

    不止如此，只要美女一说谢谢男人就爱发火。

    谢啥呀，多大点事儿......

    有啥好谢的，举手之劳嘛。

    咱俩谁跟谁，说谢谢不见外了吗！

    ......

    “希望你能学会尊重他人和尊重知识！”钟婷婷一开口差点没让高亢的下巴掉到地上去，“你既是政府部门官员，又是企业的一把手，更应该以身作则的遵守制度。”

    “啊，我吗？”高亢一脸错愕的表情，“我怎么啦？”

    “你有来参加过我的会吗？你知道还有多少地方存在问题，达不到上市要求吗？你知道我的招股说明书还欠缺多少数据信息吗？你知道按现在的工作进度是根本不可能实现年内上市这个目标的吗？”钟婷婷质问的语气不如措辞一样严厉，但她看高亢的眼神带有一丝不屑，这让高亢感觉很不自在。

    “我不是安排了崔志伟......”高亢刚解释了半句，钟婷婷把手指压到唇前“嘘”了一声，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了。

    “你想说你很忙，挤不出时间是不是？你想说你本来已经安排了谁替你出席会议，是不是？亏你还是领导，说别人行，自己一遇到批评立刻就是各种推脱借口，从来不从自己身上找问题。你是为了什么而忙，还不是船厂的事，难道我这块不是船厂的事情？这么重要的会议，你这当领导的都不出席，其他人怎么会重视？就算你不是成心的，至少也算是分不清轻重缓急吧。你这个人，哼......”

    钟婷婷依然用她那温婉柔和的声调，给了高亢劈头盖脸的一通训斥。最后竟然冷哼了一声，撂下半截话径直走了，只剩高亢站在原地哭笑不得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好一张利嘴！最厉害的是她可以面带微笑，用极尽温柔的语调说出最刻薄的话语来。高亢本想以邻家大哥的暖男姿态去讨好人家，谁知道被人家笑着反手一巴掌，给结结实实的打在脸上。还好没人，不然这张老脸可就丢大了，高亢看了看四周心想。

    不过钟婷婷的这通训斥也不无道理，高亢不由羡慕起中天证券来，招募和培养出这么多优秀人才，改天得找林荣轩好好请教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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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业宗和夫人秦雪慧在江州市有一个农业项目，占地15000亩的生态果园。园中除了反季节水果以外，还有无核番石榴、火龙果、番荔枝、黄金果、百香果等高价值水果。

    果园的西南角有一池天然的湖泊，孙业宗夫妇在临近湖畔的一个缓坡上，围了几十亩地，筑起一座田园风格的庭院。老两口把家安在此处，仿若身处世外桃源人间仙境，远离俗世的浮华喧嚣。

    孙雨彤很少有时间会来父母这里，因为没有全程贯通高速公路，从市区驱车要近两个小时才能到达。孙业宗基本已交出了“宗达动力”的管理权，他只需要看看报表即可，平日里和夫人山明水秀之间篱下烹茶湖畔漾舟，好不逍遥自在。

    庭院的东侧有个廊亭，孙雨彤趴在廊亭围栏上数池中的锦鲤已有个把钟头了。老两口看穿了女儿的百无聊奈，却不急于点破。

    “我记得当初投下去是66尾，你帮我数数看有没有被猫偷吃了几尾？”孙业宗来到廊亭中，陪着女儿一起数。

    “这些鱼这头游进去，那头又出来，哪里数得清楚？”孙雨彤指着水中巡游的鱼群说道。不经意的一抬头，看见老妈在对岸望着自己吃吃的笑，立刻明白了父亲是在故作糊涂的一问。

    “那你还数了一上午？”父亲笑问道。孙雨彤冲老爸做了个鬼脸，又趴在围栏上看鱼，不理他了。

    “你呀，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竟然过来呆了两天，我看再呆下去，都快要把你憋出病来了。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孙业宗揭穿了女儿的心机，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人家就是过来陪陪你们，哪有什么事啦？”孙雨彤辩解的语气已经出卖了她。

    “呵呵呵，好吧，没事没事。”孙业宗笑道，“你没事我可有事，过两天我准备和你妈妈出去走走......”

    “去哪里，要去多久？”孙雨彤一惊，脱口问道。

    “你这丫头，我和你妈把你从个小屁孩拉扯到这么大，你那点心思能瞒得了我们？哈哈哈......”孙业宗笑道。

    既然老爸话都说道这个份上，孙雨彤也不再隐瞒，说出了来意。

    “爸，我想问你借点钱。”

    “借钱？”这倒是有点出乎孙业宗的预料之外，女儿在“盛荣”和“四海”兼并时都没向自己开过口，这次开口想必是真有困难了，而且不会是个小数目。

    “嗯，开江县有个项目要拍卖，我想把它吃下来。”孙雨彤笃定的说到。

    “雨彤，爸爸想提醒你一下。”孙业宗语重心长的说道：“把战线拉得过长，摊子铺得太大，你应付得了吗？”

    “爸！”孙雨彤有些不服气的说道，“你还不了解我吗？这个项目的优势太明显了，盈利的空间非常的大。”接着，孙雨彤便把开江县新天地购物广场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听你这么说，这个项目倒是有点诱人，只怕到时竞拍会很激烈吧？拍到手利润空间也给压缩掉大半，到时又占用掉大笔现金，这个风险你考虑过吗？”

    “凭什么要去竞拍？”孙雨彤脖子一仰，脸上挂着得意的微笑。

    “你不是说市委要求公开拍卖吗？”孙业宗不解的问道。

    “目前我是新天地最大的商户好不好？我也是最大的受害者，政府总不能不考虑我的利益吧？”

    “你的利益？”孙业宗对女儿提出的观点有些困惑，“应该是你的损失吧？不是答应拍卖所得中给你补偿吗。”

    “损失是必须赔偿的，但那是两码事。我说的就是我的利益问题。”孙雨彤神情坚定的说道，“政府赔偿的只是延期的租金，可我是购买合同，政府拿什么来赔？”

    “这，”孙业宗一时语塞，“你的意思是.....”

    “对我而言，我的利益主张就是承认我手中的购买合同有效并执行。”

    “怎么执行？谁执行？现在新天地是政府的，政府能只把其中一部分卖给你吗？”

    “是呀，政府无权只卖其中一部分给我呀。”孙雨彤笑道，“所以政府只能全卖给我啰......”

    “哦，你个贼精的丫头！”不管怎样，孙业宗暗暗心惊女儿思维之敏捷，自叹不如。“可这行得通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但我得先准备好有足够的资金呀。”

    “你不就是融资的嘛，怎么融资融到老爸头上来了？”

    “融资成本太高。”孙雨彤笑道。

    “哦，敢情你打算是在我这儿零成本融资呀？没有没有，我一分也没有！”孙业宗好气又好笑，这个丫头，竟把账算到老爸头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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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孙雨彤的智慧

﻿孙雨彤哪里肯放走老爸，双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使劲晃悠，撒起了娇来。

    “哎呀，谁说是零成本融资啦？人家这不是在和你商量嘛，你觉得不合适的话，那你开个价呀。”孙雨彤想试探一下老爸的底线。

    孙业宗被女儿晃得头晕，挣脱开来靠围栏坐下，揉搓着有些发麻的手臂。

    “死丫头手上真有劲，把你老爸差点没晃晕过去！”

    “来，我给你揉揉。”孙雨彤蹦蹦跳跳的来到孙业宗身旁，给他的手臂推拿放松。孙业宗闭上眼睛很是享受，却叹了口气说道：“唉，舒服是舒服，就是太贵！”说完，父女俩一起笑了起来。

    “你俩在聊嘛呢，笑成这样？”秦雪慧见父女俩笑弯了腰，也跑过来凑热闹。

    “丫头和我聊一桩大买卖呢！”孙业宗答道。

    秦雪慧看了女儿一眼，然后对孙业宗说道：“你俩聊买卖？那不注定得赔死！”

    孙业宗听了又开始笑个不停，“可不是嘛，我也觉得项目倒是个不错的项目，就是条件惨点。”

    “怎么个惨法？”秦雪慧好奇的问道。

    “连本带利全收不回来的这种惨法，你觉得够不够惨？”孙业宗看着女儿回答老婆的问话，气得孙雨彤在一旁原地跺脚，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哪里有连本带利收不回来啦？老爸欺负我，妈你也跑来欺负我......”话语中充满了委屈，感觉几乎就要哭出声来。

    秦雪慧心疼女儿，赶紧过去一把将女儿搂在怀里安慰道：“傻丫头，妈和你闹着玩呢！心疼你还来不及，哪舍得欺负你呀。”

    “嘿嘿，妈，我也是和你闹着玩呢！”孙雨彤破涕为笑的答道。

    “可是丫头，这么大笔的现金，你让老爸我上哪儿去弄呀？”孙业宗微微皱了皱眉，这的确是个问题。

    “雨彤要多少？你尽量帮忙凑凑呗，咱女儿可从没找我们开过口，第一次就这样，不太合适吧。”秦雪慧故意当着宝贝女儿的面埋怨老伴。

    “不多，1个亿吧。”孙业宗故作轻松的说道。

    “什么，这么多呀？雨彤你做什么事情需要这么多钱？这让你老爸上哪儿去凑呀？”秦雪慧吓了一大跳，双手扶着女儿的肩头问道。

    “你先别着急，这事刚才雨彤给我大致说了一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倒是值得一搏。回头我亲自了解一下更详细的情况，至于资金嘛你打电话问问老四。我再凭着自己这张老脸问那几个老不死的一人借个一两千万，估计也差不了太多。”见老伴着急，孙业宗赶紧先安抚一下她的情绪。

    他口中的“老四”是秦雪慧的四弟秦雪峰，“宗达动力”的财务总监。而那几个“老不死的”，则是几个他生意场上几十年的至交好友，也都是江州市赫赫有名的民营企业家，富甲一方的金融大鳄。

    孙业宗的身家少说也是一二十个亿，这和手里的现金可是两码事。身家上亿的民营企业家早已不稀罕，你让他拿出一百万现金试试，估计没几个人办得到。所谓身家多少是对其所有资产的市值评估，如果要变现则需要除去损耗折旧，税费支付和偿还银行贷款，能剩下的还有多少？身家多少可不等于你腰包里就有这么多的真金白银，至少70%以上都是银行的钱。

    秦雪慧见老伴这么说也放心不少，拿出电话就要给老四打电话，却被孙雨彤一把拦下了。

    “爸、妈，我不想动厂里的钱。”孙雨彤知道父亲当初因资金链断缺，差点危及工厂倒闭，所以一直对此心有余悸。

    “没事的，孩子。三五千万总是抽调得出来的。”孙业宗当然明了女儿的用心，瞬时内心温情四溢。

    “不！”孙雨彤拒绝得异常坚定，“爸现在已是集团产业化的规模了，我知道现金流量本就捉襟见肘，再抽调出三五千万太冒险。”

    “那你的意思是......”孙业宗拿不准女儿的主意，但他对女儿在经商方面的过人天赋还是很有信心的。

    孙雨彤拉着父母围着廊亭内的圆桌坐下，把自己的想法完整的说了出来。

    “新天地购物广场本是一帮贪官利用职务之便精心策划的一个项目，不仅地处最黄金的地段，而且整个地段的市政规划全都是围绕着新天地而展开的。所以它的市场风险远低于其它项目，而盈利和升值空间可以想象，将会十分可观。仅从它的开盘销售数据就可以看出，虽然售价和租金高出当地的平均水平一大截，依然被横扫一空，甚至有人加价求.购都难。”

    “新天地整个项目可租售的商铺面积共15000平米左右，加上国土使用成本，整个项目的原始造价8000万上下。目前还有35%的工程款和人工费用未结算，约1300万左右。我当初就是十分看好这块地皮，才决定买下它最佳口岸的3700平米的商铺，这铁定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庞文昊，李光明兄弟这些家伙的毁约反倒帮了我一个大忙，我就是要借此机会一口吃掉他们苦心经营筹备多年的这个项目，一来能大赚一笔，二来可以出一口恶气，替段奎发报一箭之仇。”

    “庞文昊这帮家伙被曝光以后，新天地被法院查封。可这不是民宅房产，是公共建筑，还涉及几百份已经签定的合法有效的租售合约。庞文昊等人违法，可签约的商户是无辜的呀，他们的合法权益必须保障和维护。可难就难在如何维护商户的权益这个问题上，租赁户你可以赔偿租金，如果人家不要呢？人家说本来正常开业的话，自己的营业损失怎么计算？我是购买的业主，同样的道理，我的损失怎么计算？仅仅资金占用的成本就是一大笔数目，虽然没来得及付给新天地，但已经从银行贷出来了呀，银行可是天天都在产生利息。”

    “市委市政府的原意是对新天地进行公开拍卖，这也是处置贪官资产的惯例。可这次不同，我已经向市委市政府递交了申请函，提出这次不能用拍卖的形式处置。市里边的领导已经察觉到其中的麻烦，这不是普通的民宅，这是投资性的公共建筑，还有上百份的合同跟在后面，正头痛呢！”

    秦雪慧不解，问女儿：“你说不让拍卖人家就不拍卖呀，哪条法律这么规定了？市里的领导全都要听你这个丫头片子的话？”

    孙雨彤冲母亲吐吐舌头，嘴角噙着一丝得意的微笑说道：“正因为没有法律规定不让拍卖，就说明也没有法律规定必须得拍卖呀！市里的领导不是公仆吗，当然得替老百姓着想，这件事情上他们就得听我的。因为我是最大的利益受害者，也是负责与政府部门协商的商户代表，他们官再大，不听我的听谁的，是吧老爸？”说着她又冲孙业宗做个鬼脸，拉起了联盟。

    “狗屁！”孙业宗嘴上笑骂道，心里却觉得女儿对这件事情是找对了切入点的，方向没问题。

    秦雪慧对事情的分析判断能力远不及孙业宗，她想不通为什么女儿会是最大的受害者，于是问道：“你一共才交了十万块的定金而已，怎么就成了最大的受害者？”

    孙雨彤嘿嘿一笑，说道：“哪怕我只交了一块钱也是最大的受害者，因为我有合同在身，上面可盖有新天地公司的鲜章和我的签字。这份合同加上这十万块收据上白纸黑字的注明是‘定金’而非‘订金’，所以我的利益就不是按着十万块来计算，而是3700平米的商铺来核算。因为这不是我拒绝履行义务，而是对方无法履行，由于对方无法履行义务造成了我的巨大损失。这一切的责任全在对方，与我们老百姓何干？不止如此，市委市政府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谁让他们失察，我们怎么知道这个项目本不该有，他们当领导的没有事先发现下属的贪腐行为，出了问题就想退钱了事，哪有这个道理？这不等同我打伤了你给你医治好了就没事了一样，这是强盗逻辑嘛！”

    秦雪慧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继续问道：“你说你已经贷了款，利息天天都在产生，可你在哪儿贷的款？”

    话一问出，孙雨彤父女俩同时“噗嗤”笑出声来，孙业宗指着自己对老伴说道：“她不就是上我这儿‘贷款’来了吗？还美其名曰什么‘零成本融资’！”

    “哈哈哈哈......”

    孙业宗话音刚落，一家人便一起大笑了起来，秦雪慧见女儿完全遗传了父亲的智慧，也是欣慰不已。

    孙雨彤接着说道：“像这种情况也不是完全没有案例可循，市委市政府不是正为此头痛吗？我其实是在给他们解围。”

    “你解个屁围，捉鬼放鬼都是你，你还解围。”孙业宗再次为女儿的精明暗暗惊叹，嘴上却忍不住的笑骂。

    “妈，你看老爸又说脏话，哪有这么说自己女儿的！”孙雨彤向母亲抗议，一脸不服气的说道：“这叫策略，将欲取之必先予之。要想拿下新天地，就得先给这些领导出一大堆难题，搅得他们头疼脑胀的。反正他们的任何方案我们都一律不答应，直到他们快撑不住了，我再提出解决方案的建议，那时我就不信他们不就范。”

    “厉害！果然不愧是我孙业宗的女儿！”孙业宗拍着巴掌说道，“只是这‘将欲取之必先予之’给你解释成这样，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啦！”

    欢快的笑声再次响彻这座田园风格的庭院，回荡在山林碧波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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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段奎发乃大丈夫也

﻿六月的江州市气温陡升，孙业宗夫妇这偏隅一处的精巧庭院却气候宜人。一家三口依旧在廊亭下商量着如何拿下新天地项目的策略，同时也在考虑筹措资金的渠道。

    孙雨彤坚决不同意抽调“宗达动力”的资金，他知道父亲孙业宗自从经历了2003年的资金链短缺的危机后，把一笔钱划入了江州市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作为企业的风险储备金。现在“宗达动力”的经营情况比较稳定，整个集团正处于稳步发展时期。对市场风险的评估结果良好，至少在未来一年内订单持续充足，出现危机的机率基本可以忽视。而新天地项目对资金的使用时间应该是比较短的，肯定不会超过一年，所以孙雨彤觉得可以挪用这笔钱来运作新天地的项目。

    孙业宗听了女儿的建议后说道：“动用这笔钱倒不是说不可以，但我觉得你是不是忽略了一个问题。融资需要支付成本，我江州信托的这笔钱也有收益呀，这不是一回事吗？”

    孙雨彤立刻反驳道：“那可不是一回事，用江州信托的资金叫咱们少赚了，支付融资成本可就是咱们多给了。虽说进出可以基本平账，但是手里有一个亿总比只有八千万要更方便办事些吧，所以这怎么能是一回事呢？”

    “嘿，新鲜！”孙业宗突然觉得眼前的女儿对金融和商业的天赋简直超出了自己的意料，可惜她对自己家族的企业不感兴趣，这让孙业宗多少觉得有些惋惜。

    “评估公司对新天地给出的初评是1.1个亿的市值，还算靠谱。原计划拍卖所得除去支付工程尾款人员工资，以及对商户的赔偿等款项后，剩余的将作为追缴庞文昊等人的非法所得上缴国库。我把要求将拍卖更改为协议转让的申请函交到市委后，谭亚林对此的反应倒也积极。次日我就收到市委办公厅的回复，说正在考虑我所列举的诸多现实因素，或许将邀请我参与听证会的讨论，确定新天地产权的出让方式。我觉得这是谭亚林释放的一个比较明确的信号，估计他也觉得由我拿下新天地没什么不好吧。”市委办公厅火速的回复，也是孙雨彤信心的根源之一。

    “你把谭亚林想简单了吧？”孙业宗说道，“新天地既然已经被市中院查封，就已经定性为非法所。而对非法不动产的处置本就包括协议转让这种方式，只是视具体情况不同也可以采用拍卖或者竞标。这点破事儿还需要请示市委？市中院就有绝对的处置权。你是商户代表，又是自己主动递交的申请，人家当然要神速回复你了。即使以后有问题，市里边可以推得干干净净。我就说你怎么这么厉害，可以牵着市领导的鼻子走？原来是你主动把责任揽了下来，还欠谭亚林一个人情，人家会拒绝你才怪！”

    在商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孙业宗，阅历自然较常人丰富许多。把女儿口中所透露出来的信息稍加分析，立刻就能揣摩出背后的深意。

    虽然孙业宗对事态的剖析精准无误，但女儿孙雨彤却有她自己的一番见解。

    “我欠谭亚林人情又怎样？很多人想欠还欠不了呢！再说欠市委书记一个人情未必就是坏事，这表示他总有一天或将有求于我，这也许对我而言更加有利。还有，对商户和业主负责又怎样？我成为他们的东家后，本来就该对他们负责呀！再说了，他们能闹出什么花样来？别忘了那里可是寸土寸金的新天地，谁没事会不去忙着挣钞票？”

    孙雨彤寥寥数语竟说得父亲哑口无言，孙业宗看着老伴笑了笑，说道：“看来我是真的老啦，跟不上时代了。这丫头看问题的角度刁钻古怪，不是我们这一辈人能够理解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啦，她说得其实蛮有道理的。”

    秦雪慧伸出双手轻轻握住孙业宗的右手，给了他一个暖暖的微笑。“咱们女儿能干着呢，就让她放手一搏，我看没有什么问题。”孙业宗点点头，回头对女儿叮嘱道：“商场如战场，利益越大越危险。切记不要冒进，步步为营见好就收才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知道啦，老爸。”孙雨彤挽着父亲的一只手臂，把头靠在上面撒娇。夫妇二人凝视女儿的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温情与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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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州市产权交易中心致函船厂，要求携带《企业改制方案》和《职工安置方案》到交易中心签定《转让委托合同》。同时填报《出让意向登记表》和《公告登记表》，将转让公告在《江洲日报》的金融版块和市产权交易中心的官网上连续公示一个月的时间。

    其实高亢早已锁定“长航集团”，但这些转让的流程还是必需要履行，何斌将全权负责此事。“长航集团”与船厂就转让事宜经多次谈判协商，最后在产权交易中心和市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的监督协调下，将“船舶集团”20%的产权估价2.45亿人民币，以债转股的形式出让给“长航集团”。这笔钱将全部用作船厂债务的清算，以及偿还银行贷款，市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将全程监管该笔资金的动向。

    完成债务清算后，产权交易中心将出具《产权交割单》，确认产权的交割和价款的结算。“长航集团”凭《产权交割单》在交易中心办理《产权转让鉴证书》，完善交割的所有程序。

    “长航集团”同意先将“船舶集团”作为其脱保船只的养护试行点，费用从股权红利中扣除，不直接支付现金。这也算是“船舶集团”成立后的第一笔固定订单业务，仅此一项全年就可增收2000万的营业额。若将“长航集团”的全部船舶的养护业务吃下，增收的数额将达到7500万之巨。地方税收也将因此增长1300万元，这还仅仅只是副业。全新的“船舶集团”所带来的蓬勃生机，让全厂上下都为之感到兴奋不已。

    孙雨彤奔走于市委和开江县政府之间，为收购新天地一事游说各方。这一日在开江县办完事后，驱车来到云阳镇的“鸿福来酒店”中，和段筱裕商量收购的细节，顺便等高亢下班后一同吃晚饭。

    高亢到达“鸿福来”已是傍晚7点，走进包厢一看，除了孙雨彤和段筱裕，段奎发也在里面。身上和头上还缠有一些绷带，不过脸上总算是有了一丝血色。

    “咦，你出院啦？恢复得怎么样？”虽然有些意外，但能出院总是好事一件，所以高亢的话语中透着欣喜。

    “我没什么大事，已经拆了线，伤口恢复得不错。只是肋骨这儿还有些疼，不能做太大的动作。谢谢高书记关心。”段奎发在高亢面前说话有些拘谨。

    “兄弟，什么‘高书记’，就叫我一声‘高大哥’不是更好？”自从段奎发拼死拦在段筱裕和孙雨彤身前，一人面对十几个人高马大的保安面无惧色，高亢彻底改变了对他的看法。段奎发虽然其貌不扬，但明是非知好歹敢担当。他那一刻的表现已证明了一切，高亢除了对他感激以外，更是油然起敬。

    “好的高书......呃，高大哥。”段奎发还不太习惯，高亢对他的态度转变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高亢一反常态的竟然自己斟满一杯啤酒，来到段奎发跟前。段奎发急忙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却被高亢轻轻的按住肩头，示意他坐着别动。

    “兄弟，你能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舍命保护家人和朋友。你才是真男人真爷们，哥哥我敬你一杯！”说完一仰脖子干了杯中的酒，段奎发连忙双手捧杯也干了下去。

    段筱裕递来一张纸巾给高亢擦嘴，心疼的埋怨道：“又没有外人，你不能喝酒何必强撑，又给喝进医院去算谁的？”

    高亢哈哈笑道：“经过上次雨彤的强化‘培训’，我现在已经酒量大增了，半瓶啤酒不在话下。”话一出口惹得众人大笑。

    “半瓶啤酒？还好意思不在话下！哈哈哈......你要不要脸？”孙雨彤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把纸巾捏作一团向高亢扔去。

    高亢一个闪身躲过，坐到孙雨彤身边问道：“我发觉你最大的爱好就是‘谋杀亲夫’，虐待我你很开心吗？”

    孙雨彤没有说话，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高亢，使劲的点了点头。段筱裕见了笑得停不下来，孙雨彤也咬着嘴唇吃吃的偷笑，高亢却直挺挺的立着身子，气得头顶冒烟。

    “果然最毒妇人心，看来我有必要该家法伺候啦！筱裕，你姐弟俩先吃着，现在我要带这个恶毒的妇人回房间执行家法！”说着高亢一把抱起孙雨彤，作势就要往包厢外走去。孙雨彤吓得赶紧求饶，无奈哪里挣得脱高亢双臂的钳制。

    “你知错了吗？”高亢此刻大为得意，故意高声质问怀中的孙雨彤。

    “错啦，我错啦！”孙雨彤知道高亢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敢干，生怕在段奎发面前出丑，只得顺着他的话说。

    “那你说说错在哪里呀？”

    孙雨彤听见后吃了高亢的心都有了，却只能装作顺从的乖乖答道：“你说错在哪里就哪里啰，快放我下来。”

    “态度不端正，呗一个先！”

    说完也不管一旁的段筱裕姐弟，在孙雨彤的嘴唇上狠狠的亲了一口。看得段奎发赶紧转过头去，段筱裕在弟弟面前也觉得尴尬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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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君子之仁

﻿当着段奎发的面，高亢也不好太过放肆。给了孙雨彤一个不大不小的“教训”后，放她回到了座位上。

    孙雨彤整理了一下被拉扯得有些歪斜的衣衫，白了高亢一眼。

    “当着人家小孩子的面也没个正形，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段奎发听了对段筱裕苦笑着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接孙雨彤这话。心想我才比你小两三岁而已，可不是什么小孩子。

    高亢哪管你这些，只要他觉得没有外人在，一向都是这么肆意妄为。大丈夫不拘小节，这是他为自己找到的最佳借口。

    “好好说话？那就好好说说吧。”今天除了和两位美女聚聚，倒真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商量，高亢于是收起任性，顺着孙雨彤的话借坡下驴。“今天县中级人民法院对黄克杰一案进行了不公开审理，确认其犯有贪污、渎职、行贿受贿、非法经营等罪，涉案金额近三百万，数罪并罚，最后判了他十二年零六个月的有期徒刑。黄不服，当场提出上诉。不过大家都明白，他上诉有个屁用，这十几年的牢饭他是吃定了。”

    “他老婆那一家人和裘正荣他们呢？”段筱裕问道。

    “另案处理。这些人本来没多大事，但是和黄克杰沾上边只能算他们活该，估计够他们喝一壶的。”

    “此话怎讲？”

    “黄克杰背后是谁？这次庞文昊，李光明兄弟，魏和平以及胡中培等人的案子彻底激怒了上边。受其牵连，连赵良枢纪慧萍明年入常的事情都悬啦！据说这次惊动了京城，从京城传出未经证实的消息，最高检察院纪检监察局局长胡季同亲自向谭亚林发话，说不管涉及到谁，一律严查到底。这意味着所有涉案人员，只要跟庞文昊等人沾上哪怕一丁点的关系，将一律按照上限进行处罚。可抓可不抓的，一律收监。可判可不判的，一律重判。实在达不到判刑标准的，全部开除党籍公职清理出户。”

    “该！听着就解恨。”段奎发从牙缝里憋出一句，内心满腔恨意难消。

    高亢看了他一眼，说道：“放心吧兄弟，这回李光辉和动手的这些保安可摊上大事了。你的这个案子将由市中级人民法院亲自审理，李光辉手下的这群保安涉嫌的伤害罪原来不止你一起，市检察院将以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团伙对李光辉等人提起诉讼。你的伤残鉴定属于典型的重伤害，当天只要在场的保安一个都跑不掉，哪怕他没有动手也是三年起判。动手又动刀的保安，我可以给你保证是十年以上。至于李光辉嘛，我可以给你们透露点内部消息，不过你们千万别到处乱说。他不是无期至少也是二十年，雷打不掉。”

    “狗日的李光辉，枪毙他都该！”段奎发听了高亢透露的消息，多少消了点气。但回想起那天的一幕，依旧义愤填膺，“万一那天我没有一同前去，就只有姐姐和雨彤姐姐两个人怎么办？我想想都后怕，恨不得撕碎了李光辉那狗.娘养的杂碎！”

    听段奎发这么一说，高亢也是后背直冒凉气，万一这两个女人有谁出了什么意外，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没准真会把李光辉给撕成碎片！

    高亢咬了咬牙，低声的说道：“对付这种人渣就不能心慈手软，他们别以为判了刑这事就完了！”

    段筱裕吃了一惊，问道：“你要干嘛？”

    “以直报怨，以牙还牙！”高亢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疯啦，你可是国家干部......”段筱裕第一次从高亢身上感受到暴戾的杀气，那股寒意直逼脊梁，让人四肢冰凉。

    “姐姐不用担心，收拾几个人渣就把咱男人赔进去了没这么容易。你忘了他以前是干什么出身的啦？”孙雨彤淡定的说道，她比段筱裕见的世面更广一些，知道高亢在黑白两道都有的是手段狠狠收拾这帮家伙。

    “可是......”段筱裕一时消化不了，她不知道高亢到底要干什么？

    “本不该跟你们提这些，没你想的这么严重。”高亢安慰着身边的段筱裕，“说白了就是让他们在监狱里多受些罪。”

    “哦，不是说管教不能殴打犯人吗？”段筱裕还是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奥妙。

    高亢笑道：“管教当然不能殴打犯人，可犯人打犯人管教总有没看见的时候吧。”

    “那挨打的犯人事后不会告状？”段筱裕的天真让高亢很无奈。

    “那只会让他挨更多的打，打服为止！”段奎发帮着说出了下文，高亢摊开双臂耸耸肩，默认段奎发的所言极是。

    段筱裕似乎终于有几分明白了，指着高亢说道：“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感觉像拍电影里的情节一样，你好坏呀！”

    “对小人仁慈就是对善良的人残忍，菩萨在老百姓眼中都是慈眉善目的，在妖魔鬼怪眼中却是索命的阎罗。所以我的所谓好坏不是由我来决定的，而是由对方来决定。”高亢嘿嘿的笑着抛出了他的那套歪理邪说。

    孙雨彤和段筱裕同时对他说了声“呸！”，笑他脸皮太厚，居然把自己比作菩萨！高亢也不在意，依旧嘿嘿的笑着，很是享受的样子。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孙雨彤：“对了，中天证券的那个钟婷婷你跟她很熟吗？”

    “认识而已，说不上熟，怎么啦？”孙雨彤好奇的反问。

    高亢摸了摸脑袋说道：“也没什么，只是，只是那丫头性格太厉害，那天劈头盖脸的给我一顿训......”

    “哈哈哈......”不等高亢说完，孙雨彤就已经笑得不行了。

    “嘿，你们一个个都奇了怪了，我被那丫头埋汰一通，你倒像开心得不得了。”

    “指定是你见人家长得漂亮，想勾引人家，结果碰了一鼻子灰呗！”孙雨彤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

    “嗯，对！”段筱裕很认真的附和着。

    “你们两个串通起来气我是不是？”高亢有些急了，这还真有点冤枉他了。

    “你知道她是谁？”孙雨彤一脸坏笑的问道。

    “是谁，我怎么知道？”

    “她是钟伟宸的亲妹妹，你把她哥哥收拾成那样，她会给你好脸才怪！”

    “原来是这样啊！”高亢恍然大悟，“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怪不得那天那个钟伟宸问我喜欢玩股票还是期货呢。”

    “你不去招惹她，自然没事。要我来告诉你什么？还不是你心怀不轨，被蛰了却怪玫瑰有刺，你心里没鬼谁相信？”孙雨彤嘀咕着。

    高亢不想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否则一会儿段筱裕也加入混战一起声讨自己，那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市委对新天地的处置方案有消息了。”

    “我才不稀罕，别企图用这些来转移话题。”孙雨彤果然聪明得出奇，“贪官该抓的抓，该判的判，资产该处置的处置。处置资产该拍卖就拍卖，该协议转让就转让，你少拿什么市委消息来唬我。”

    高亢嘿嘿一笑，“你知道了呀！关键是搞定其他商户和业主，只要有一个再跑去闹事，你这事儿就得黄。”

    孙雨彤和段筱裕对视了一眼，满是自信的微微一笑，“在商言商，新天地这个项目是全部都已经租售一空了的，商场内每一寸地都找得到主的，那些眼红的外人凭什么要来分一杯羹？就用我们交的钱来当我们的东家，做你的千秋大梦！老娘是最大的业主，又是业主和商户代表。老娘早就私下许诺，只要我拿下这个项目，全部免一个季度的租金和三年物业费，你看谁去会去闹？”

    “哇，大手笔呀！”高亢惊叹道，“那你得贴多少钱？”

    孙雨彤笑道：“赔个屁！筱裕姐，给他算算账。”

    怎么回事？高亢心里又是一惊，段筱裕给孙雨彤管财务了吗？

    “买下新天地1.1个亿，立刻又可从银行贷出7000万来，每年可收租金900万，把通货膨胀率计算在内，不到十年即可收回全部投资，到时整个新天地的不动产就是我们的纯利润。用比买下3700平米商铺还少的钱买下整个新天地，知道了吗，你，你个傻帽！”

    段筱裕支支吾吾的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高亢说道：“是雨彤妹妹让我这么说的，她说只要今天她喊我给你算账，完了就一定要加上一句‘你个傻帽’，我也没办法。”

    “什么？”高亢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高兴，这两个女人整天想方设法来拿自己开心。不过想想自己也笑得停不下来，这个孙雨彤她祖宗是孙猴子吧？她是猴子请来的救兵......

    高亢正在这自己一个人乐得不行的时候，猛地抬头看见段奎发也在那里乐得鼻子冒泡，捂着肋骨在那儿笑。高亢可算找到一个出气的人了，虎着脸站起身来说道：“兄弟，你笑得肋骨岔子都疼都还是要笑话哥哥我，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还乐得鼻子冒泡，这可就不要怪哥哥我心狠手辣了！”

    段奎发拿不准高亢是真是假，脸一下就白了吓得连连求饶：“哥，高大哥，我，我这伤可还没好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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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姜是老的辣

﻿    孙业宗自2006年开始，先后分五次向江州市国际信托注入了1.6个亿的资金，作为“宗达动力”的市场风险金，如今连本带利差不多已有1.8个亿。

    思来想去，孙业宗划走了0.8个亿的账面资金，分别找两位世交老友做了2000万的短期拆借，月息1.5分无任何抵押算是给足了面子。

    孙雨彤马不停蹄的先将1.1个亿的资金打入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的账户之中，在市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的监督下支付剩余的工程款项和劳工工资，并对协议转让细则和相关事项登报公示。

    孙雨彤没费什么力气就拿下了新天地的产权登记证书，准备择期开业。为了防止节外生枝，财大气粗的孙雨彤再一次减免了所有商户三个月租金，引来一片喝彩欢呼。

    原定的餐饮和娱乐项目不变，但物业管理重新招标，更换更有实力且经验丰富的公司。段筱裕不但要负责自己餐饮和娱乐项目的筹建工作，还要负责招商引资工作。未来5-8年内，有目的的引进高端餐饮和娱乐项目，一来抬高自身品牌的美誉度，二来这是商业运作中的一种共生形式。

    筹备餐饮段筱裕可谓轻车熟路，但娱乐的KTV项目就隔行如隔山，进程缓慢。不过两员女虎将也不是吃素的，重压之下必有惊人表现。之前就对此总结出一套理论，现在干脆不再借鉴任何一家的所谓成功经验，在白纸上大胆涂鸦吧。毕竟留出的装修期就四个月，到时全场开业，这个重头戏延期可不行。

    新天地的产权证一到手，孙雨彤便开始着手套现的贷款事宜，由于没有不良资产，所有租赁合约历历在目可查，新天地先从江州市商业银行轻松获得7000万贷款。孙雨彤随后又二次抵押，在小贷公司获得3000万贷款，先连本带利把父亲孙业宗的4000万短期拆借全部还清。手握近7000万的巨资，作为减免期间新天地的项目运作资金。

    孙雨彤的这一系列手法看得高亢都心惊肉跳，可她却举重若轻娴熟自若。高亢忍不住问她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勇气。她神秘的一笑说道：“自己从来没问老爸开过口，这一次开口不让自己赚个盆满钵满，压根就没打算还老爸的钱，你说我哪里来的勇气？”

    “哈哈哈哈......原来你是在零成本运作，难怪难怪......”高亢笑道。

    “也不全是，还涉及名声等问题，若真的输大了，谁都不好看，再想有下次也不可能啰。”孙雨彤叹了口气答道。“毕竟还有我和筱裕姐都不熟悉的领域，还是要赌一把的，谁知道结果会怎样？”

    “那倒也是。”高亢想想也对，而且KTV的投入也不少。

    “看似我独吞下新天地，实力不凡。”孙雨彤脸露难色的说道，“其实背后眼红的人多了去了，巴不得看我的笑话，这商场和官场也是一样的，步步惊心，踏错一步满盘皆输。”

    “听你这么分析倒也是哈。”高亢摸了摸鼻子说道，“总之人活着就不容易，慢慢熬呗。”

    “对了，我最近忙新天地脱不开身，你船厂那边的工作怎么样了？”孙雨彤忽然想起了船厂的改制对高亢而言至关重要。

    “船厂的工作基本现在已经不劳我操心，自有专业人士负责相关的工作。”高亢有些得意的笑道：“我这才理解宏观把控的好处，所有费时费力的事儿再也摊不到我身上，自有何斌崔志伟他们忙去。本来嘛，我又不负责经营，这摊子事儿早晚要交到他们手中。”

    “你可也不能全放开了，什么都撒手不管。”孙雨彤提醒着高亢。

    “你当我傻呀，这可都是我的政治资本，我心里有数。”高亢咧嘴一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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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舶集团”的改制工作已经进入尾声，到了产权变更登记的阶段。接下来就还剩一件最重要的大事，促成“船舶集团”在年内上市。新峡疏港大道工程按部就班的进行着，船厂门前的双通隧道怎么也要明年年底才能完工，急也急不来。

    不过何斌已经拿着“船舶集团”的改制规划去全国跑了一圈，拿下了接近30万吨的订单回厂。这让高亢对其再次刮目相看，暗喜自己果然没用错人，临阵换将的决定何其英明。

    同时，江州市各大电台电视台的专访应接不暇，高亢为之深感苦恼。正在这时，市委办公厅主任兼秘书长郭天启的一个电话不期而至，说一号别墅有请，回市里汇报一下工作吧。

    高亢一头雾水，给一号别墅有什么工作汇报？可既然市委书记大人有请，你敢不去？于是安排好手里的工作，连夜奉召赶到谭亚林的家里。

    在门外迎接高亢的是谭亚林的机要秘书杜庆声，这让高亢有些意外，一般谭亚林是不喜欢带秘书出席这样的场合的。走进一号别墅内，发觉里面气氛比往常热闹许多，谭亚林一改常态的主动招呼着自己，“哟，咱们的高大炮到啦，来来来，快请里面坐。”高亢来到餐厅一看，原来谭亚林在英国留学的大儿子谭嘉辰也在，难怪他今天兴致特别地高。

    “嘉辰也在呀？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次准备呆多久呀？”高亢一屁股坐到谭嘉辰的旁边，和他拉起了家长里短。

    “昨天刚到的，呆个把礼拜吧。马上要开始准备毕业的论文答辩，回来顺便收集点素材。”谭嘉辰很有礼貌的回答着，丝毫没有官宦子弟的傲慢。

    “收集什么素材？说来听听。”

    “GDP的增长是否与国民的幸福指数成正比。”

    “听着头晕！”高亢揉着太阳穴说道。

    “哈哈哈......”谭嘉辰拍了拍高亢的肩膀，笑道：“这些就不劳高大哥费心了，让我父亲帮我准备吧。”

    “来来来，都上桌来，菜可上齐了啊！”谭亚林的夫人岑咏秋大声的招呼着书房里的人，估计郭天启在书房里，高亢心想着。

    “来了来了！”郭天启应声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与之一同出现的竟然是高亢的父亲，高博！这吓了高亢一大跳！

    “爸，你怎么也在这儿？”高亢随口问道。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你个小兔崽子！”高博丝毫没给儿子留面子，劈头盖脸的给回击了一句，让高亢木立当场，不知所以。

    “这我可就要批评小高同志几句啦，工作再忙，也不该忘了父亲的生日呀！”郭天启在一旁缓和着父子之间的尴尬情绪，高亢这才明白为何父亲会给自己当头一棒。

    自从母亲辞世后，父亲孑然一身每逢佳节倍思亲，自己和父亲聚少离多，是没有注意到父亲生日这些细节问题。难得谭亚林和郭天启竟有心，还把父亲接到家中给他过生，这让高亢瞬时感动得一塌糊涂。父亲虽然曾经当过谭亚林的老师，那也是几十年前的往事了，人家现在贵为市委书记封疆大吏，能给予如此礼遇实属不易。对此，高博心中孰能不知？做了一辈子学问，对官场的人生百态，高博还是略知一二的。

    “不为人父母不知这份心呀！”谭亚林也来打着圆场，“等小高同志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子女后，就明白父母的苦心了。也怪我给他工作上派的任务太重，迟迟没能让恩师抱上孙子，这事儿呀，也有我的责任呀！呵呵......”

    “就是不知道这小兔崽子对不对得起你的信任，有没有一心扑到工作上？”高博白了一眼儿子，想起当初高亢在家中偷睡懒觉的模样，忿忿的说道。

    “对于这一点，我是可以替高亢同志作证的。”郭天启立即给高亢打起了保票，“你看看，现在全市上下所有的媒体都争先恐后的要采访高亢同志呢，这从侧面也反映出他工作的成功嘛。你说是不是？”说罢，郭天启把话头扔给了高亢。

    “呃，这个，我做的还很不够，实在没有必要对我进行这么铺天盖地的报道......”高亢对这样的采访实在感觉很厌恶。

    “这可不行！”郭天启直接否认了高亢的谦虚，让高亢大惑不解。“你是成功了，可还有很多企业没有成功，或者正在探索成功的道路上，你不把成功的心得拿出来分享怎么行？”

    这算哪门子道理？高亢在心头反问，郭天启今天的态度怎么有些奇怪？

    高博一辈子虽然没有涉足过官场，却立即觉察出其中的奥妙。于是顺着郭天启的话教训起儿子来：“你是真傻还是假老练？组织上让你怎么干你就怎么干，明白要干不明白也要干！”

    “哦，可这......”高亢一时难以消化，还想再问个明白。

    “小高同志，把你的成功经验和大家分享一下，也是有必要的嘛！”谭亚林干脆直接给下了定论，你高亢再牛，如果再要说什么就太不识抬举了吧！这点高亢倒是知道的，于是生生的把所有疑问一口咽下，再不提半句。

    整个晚宴，俨然一副给父亲过生的祥和氛围......晚宴结束后，和父亲一同回到了交大的家中，高亢不解的问父亲：“爸，你说今天谭书记和郭主任为什么老让我接受媒体的采访呢？”

    父亲高博冷笑了一声，说道：“亏你还在官场混了这么久？人家给你当了这么久的后台靠山，现在需要你抛头露面冲锋在前，你唧唧歪歪说那么多废话干嘛？”

    高亢一愣，对呀！老爸高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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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女神莅临

﻿    高博一语点醒儿子，让儿子高亢大为震惊，缠着老爸问道：“呃，你说你一个穷书生，怎么也懂得这官场之道？”

    高博一副不屑的神情，冷哼了一声“那是你老子我这辈子不屑为官，若真置身官场，别的不说，至少比你要混得风生水起得多？”

    “你就吹吧！”高亢打死也不信老爸是个混官场的料，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的看着老爸。

    “嘿！你还不信，刚才不是你老子我点你，你就等着吃人家的罚酒吧！”高博看架势和儿子卯上了，非要就这个问题争论个高低输赢出来。

    “也不见得就是罚酒吧，顶多是个劝酒也不一定！”

    高博看着儿子摇了摇头，一副朽木难雕的神情叹道：“唉！愚钝之极！你当这是什么？这是政治！人家在背后顶你的时候二话不说，现在人家是来要条件来了，你当白顶你呀？”

    高亢想想也对，回想谭亚林一路对自己的确是一路力顶，但凡涉及自己的问题立场都是一贯鲜明。可自己有什么能力回报他们，高亢还是想不明白？

    “原来他们帮我也不是白帮的呀？”

    “笑话！竟能问出这等弱智问题出来，唉，你在官场能混个什么样，我也差不多能猜到啦！不过也好，就你这政治智商，官当得越大越容易惹祸。当个小官衣食无忧就行了，至少没有灾祸困扰！”高博冷冷的说道。

    “我的政治智商真的就这么弱智？”高亢一脸的不服。

    高博却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就这么弱智！”

    “那你教教我嘛，老爸！”高亢腆着脸开始耍起了无赖。

    “唉，这个怎么教也教不会的，这个是要靠天赋的！”高博说完立刻觉得不对，被这小兔崽子把自己也给绕了进去，看来不能再继续和他纠缠这个问题，还是尽快赶他回船厂为妙。

    高亢看着老爸吃吃的傻笑着，其实和老爸疯玩也蛮有趣。见老爸眉头一皱，知道要撵自己回船厂了，也不多说，拿起那把破现代的车钥匙径直开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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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斌一大早兴冲冲找到高亢，高亢问他何事高兴得屁颠屁颠的？他神秘的问道：“你说想咱们这么大规模的集团公司的一二把手，得配什么样的专车合适？”

    “这个问题得开股东大会决定，你可千万别在这上面动脑筋，所有人都看着，我还是开那辆破现代心里踏实。”高亢生怕是何斌自己有什么想法，赶紧给他打了针预防针。

    “这个我当然知道，可你老开着那辆破现代也太掉船厂的份了吧。正好这次的订单我收了1500万的订金，不缺买车的那几个钱，就把你的车给换了吧。”看何斌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

    高亢想了想，说道：“不急，再等等。船厂刚有点起色就给我换车，我觉得不合适，再等等吧。”

    “只给你一人换车当然不合适，可目前是全厂上下除了你几乎都没车用。正好借这次给厂里配车的机会，把你的车给换了呗。再说，你车的标准不定下来，下边的也没个参考，不好买呀！”

    “你的意思呢？”高亢想先摸摸何斌的意思。

    “首先品牌不能太次，毕竟是这么大一家国有控股上市公司的一把手的座驾，但用奔驰宝马这些品牌不合适，就用奥迪吧，政商两不误。至于型号，考虑到船舶集团这么大的规模，就用奥迪A8作为你的专车，但要配专车驾驶员。你觉得怎么样？”何斌一本正经的说道。

    高亢听了笑问何斌：“你是认真的？”

    何斌答道：“是呀，怎么啦？”

    高亢伸出手在他脸上轻拍了拍，说道：“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还是死得不够难看？还奥迪A8，你知不知道什么样的官员才有资格配奥迪A8？正部级以上！区委书记赵良枢和区长纪慧萍才一人一部奥迪A6，还是2.0的排量。其他副职都是2-3人才一部帕萨特，很多部门全部门才一辆车。你给我整个奥迪，还A8，你说你有多恨我呀？”

    何斌吐了吐舌头，这个他确实没想到，一脸无助的问高亢怎么办？

    高亢想了想说道：“企业搞不搞的好，和用什么车没有关系。我认为企业用车完全可以参照政府用车的标准，从实际出发。谁说一把手就必须要坐好车？瞎扯蛋！非让我定标准，我的标准最高就是30万以内的车，但我不要轿车，我经常上山下乡，我要越野车。我同意给我配个司机，这样我不用时，还可以让其他部门用。至于其他配车标准，一律从简。反正我不介意和别人共用一台车，这就是我的明确态度。”

    何斌这下心里有了底，笑了笑说道：“能知道你是这个态度我就好办多了，这下至少可以从购车款中挤出150万用于办公大楼的修缮。车可以节约点，办公大楼却没法节约呀！你看我们厂区里的办公大楼，都破成什么样了？”

    “哦，敢情你小子一开始就是在试探我？”高亢这才恍然大悟，“你小子是在看菜下锅，等我的表态呢！”

    何斌不说话，只低头嘿嘿的笑着，分明已经默认了。

    “去你.妈的，竟给老子安机关，下镫子，考验起老子来了！”高亢骂骂咧咧甩袖而去，心想这帮家伙一上位，什么花样都出来了。看来呀，这谁也不是省油的灯。

    刚离开何斌，崔志伟又来到面前，高亢没好气的问道：“才被那狗日的何斌给气得不轻，你又来干嘛？”

    “江州卫视说要对你进行专访，人都来了，你看......”崔志伟面露难色的问道。

    有了父亲的提醒，高亢现在已经把媒体的采访当作政治任务来对待，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这让崔志伟喜出望外。

    “人在哪儿呢？”高亢不耐烦的追问道。

    “会议室，在会议室候着呢......”崔志伟忙不迭地的答应着，在前面一溜小跑的带路。

    来到会议室，人家早长枪短炮架起了势，什么无影灯，追光等设备摆了一大堆。唯一让高亢觉得没劲的是竟然是个男记者，江州卫视这么多当家花旦，随便调一个来也比这男记者有趣得多呀！高亢心里边暗自念叨着，却伸出手一脸春风的迎了上去。

    “哎呀呀，不好意思。让记者同志久等了，实在是抽不出更多的时间，多多包涵包涵！”

    人家男记者受宠若惊的双手紧紧握住高亢伸过去的右手，诚惶诚恐的说道：“高书记能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接受我们的专访，我们已经感激不尽......”

    高亢闻之内心已是牙酸落一地，无奈只得硬着头皮继续。

    “你们江州卫视的节目我也是经常看滴，办得不错呀！节目主持人我也认得好几个，像什么叶子，蒋小微，轩轩，艾畅......她们的节目我都很喜欢看嘛！”

    高亢一不做二不休，既然以后要经常面对媒体，干脆先言明自己喜欢哪些主持人，免得下次再不识时务的让一个男记者来采访自己。再看那位男记者也是一头黑线，好不尴尬！好在做这一行脸皮不厚也是万万不能的，立刻回了一句：“本来今天叶子早就争着要来给您做专访，临时台里有个任务，不得已才让我顶替一下。我岂敢夺他人之爱，所以呀，今天我们这个环节只是抛砖引玉，做个专访前的铺垫。具体的核心内容还是由叶子亲自前来主持，还望高书记千万给她这个学习的机会哟！”

    高亢心中暗道，这个家伙也算有眼力见，见风使舵完全不管脸上还有张皮。也算难为他了，不容易！于是配合着做了一小段专访。

    这家伙也果然识趣，只做了十来分钟就偃旗息鼓，说是叶子来前千叮万嘱，必须留出时间给她来完成主要部分的专访。这一瞬间高亢觉得自己这副脸嘴与贪官何异？不过私下想想又觉得好笑，非要让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我就是这么矫情，你能咋滴？

    自从江州卫视这个口子一被打开，其他各路媒体也不知是从哪里得到消息，蜂拥而至。一时间不止是对高亢本人的采访，对他身边人的采访也猛增起来。总之就是对高亢如何成功的主持这次船厂改制歌功颂德，大唱凯歌。

    这日清晨，高亢的手机响起一阵悦耳的铃声，随手拿过一看，不由心花怒放，正是心仪已久的希腊女神克莉丝蒂的来电！

    “高书记，您好！这么早不会打扰到您了吧？”电话里女神的话语透着说不出的舒爽。

    “不会不会，你能来电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高亢的直白并不会让克莉丝蒂产生不适，她的家乡比这要更加直白得多。

    “我今明两天休息，想到你那里参观参观，你欢迎吗？”

    克莉丝蒂的话让高亢差点乐出了声，“今明两天休息”？也就是说要来我这里过夜！希腊妹纸竟开放到这种地步？

    “当然欢迎！你什么时候到？我来接你。”既然人家话已至此，多余的废话就无需再说。

    “我乘坐9:08分的高铁，9:52分到开江县。”

    “我在开江县的高铁站等你。”

    说完，高亢飞一般的奔向县高铁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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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以吻封缄

﻿    高亢早早的来到开江县城的高铁车站，望眼欲穿的等着载着女中女神的那一列飞驰的列车。好在高铁的误差以秒计算，9:52分从江州市区驶来的列车准时入站。

    在开江县下车的旅客不多，加上克莉丝蒂实在太好认了，当女神走下列车映入眼帘的一刻，高亢感觉自己心都醉了。

    克莉丝蒂像一只花蝴蝶般翩翩而至，一绺靓丽的金发飞瀑般飘洒下来，弯弯的峨眉，一双丽目勾魂慑魄，秀挺的琼鼻，粉腮微微泛红，滴水樱桃般的樱唇，如花般的瓜子脸晶莹如玉，如雪玉般晶莹的雪肌如冰似雪，身材曼妙纤细，清丽绝俗。高亢痴痴的看着，竟有些发呆。

    “怎么啦，不认识我了吗？”克莉丝蒂率先打破僵局，反问高亢的这句话说出后，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羞涩的微笑。

    “啊，不是......”高亢答得语无伦次，却引来女神一阵偷笑。

    “这个......怎么......今天，今天有空，到，到我这......这里来？”高亢恨死了自己一紧张就结巴的毛病。

    “哈哈哈......”克莉丝蒂的笑声如春风拂面，引来四周人群的一阵惊羡目光。“看来孙雨彤说得没错，你一紧张就会结巴。看见我你很紧张吗？”

    “怎么会？哪，哪里有？”高亢狡辩了两声后干脆投降，“好吧，我是很紧张！”

    “咱们边走边说吧。”克莉丝蒂说罢很自然的挽着高亢的手臂，然后在他耳边轻声问道：“你为什么看见我会紧张呢？”

    被女神在耳畔吹气若兰的耳鬓厮磨，高亢心中狂喊到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挑逗！难道洋妞都是这么喜欢主动撩拨大老爷们吗？不能让她们看扁了！

    “你长得太美，我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女人，所以有点紧张。”高亢心想死就死吧，一咬牙说出了实情。

    “是吗？”克莉丝蒂似乎很享受高亢对她的赞誉，可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让高亢直接喷出一口鲜血来。

    “那你还不把我这个美丽的女人领会你的家去？”

    高亢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克莉丝蒂半晌，克莉丝蒂却冲他摊开双手耸耸肩，言下之意是说我都主动来到开江县了，你还愣着干嘛？

    高亢心一横，到嘴的天鹅肉难道让她飞了不成？只是这洋妞太打眼，带她去哪里好呢？“鸿福来”是万万去不得的，到外面酒店开房也太招摇，弄不好会引来公安查房。今天礼拜六，镇政府没人，不如就去镇政府给自己留的那套房里去吧。

    打定主意后，高亢一把抓起克莉丝蒂的芊芊玉手就走出了车站，钻进自己那辆破现代，载着女神向镇政府飞驰而去。

    等高亢打算点支烟休息片刻的时候，他瞟了一眼手表，竟然已是中午12点了，高亢不觉摇摇头哑然失笑。

    “你为什么要笑呢？是笑我主动送货上门吗？”不得不承认，克莉丝蒂问的问题相当可爱。

    “怎么会？我只是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

    “很突然吗？我不觉得呀，上次见面后我本以为你会很快联系我，可一直没有你的电话。我不想再等了，所以就主动找你来了。”克莉丝蒂依偎在高亢宽阔的胸膛之上，任由一头金黄的秀发散落在高亢身上。

    原来这样啊！高亢觉得自己真的还不如洋妞有种，于是说道：“我也一直想给你打电话来着，可，可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会不知道说什么呢？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呀。”

    “我怕万一你对我没有这方面的想法，那多尴尬呀！”

    “怎么会尴尬呢？你喜欢我难道我会嘲笑你吗？也许这就是我们两个国家之间风土人情的差异吧？”

    “也许吧，我没想到你们希腊的姑娘这么开放？”

    “你错啦，希腊的女孩也许会主动一点，但远不如你们以为的那么开放。我到中国十五年了，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克莉丝蒂一脸认真的说道。

    “啊？”高亢没忍住一声惊呼出口。

    “你不相信？”克莉丝蒂疑惑的问道。

    “不，不是。”高亢惊觉失态，连忙矢口否认道：“可为什么呢？”

    “一是因为我忙着学习和经营自己的事业，二是因为中国的男人和我们希腊的男人相比，我觉得，觉得......”克莉丝蒂不好意思说明，不过言下之意已经十分明确，这让高亢立刻有了不服的情绪。

    “中国的男人也不至于都很差劲吧？”

    “当然，你就很带劲呀！”克莉丝蒂一脸的天真，可爱之极。

    高亢实在生不起她的气来，反倒给她的天真话语逗得开怀大笑起来！

    克莉丝蒂这时却带着一丝淡淡的伤感说道：“我今年已经33岁了，估计以后就在中国生根落户了，可至今为止，我唯一看上的男人却不能和我在一起......”

    听到这里，高亢暗暗心惊，难道她知道我和孙雨彤的关系？如果知道今天唱的又是哪一出？

    “你，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呢？”高亢试探着问道。

    “说不说都一样，能改变现实吗？”克莉丝蒂抬头盯着高亢，一双美眸如临碧渊，看得高亢心尖为之一疼。不过也就是转瞬间的功夫，她脸上又泛起醉心的微笑，所有阴霾顷刻间一扫而光，对高亢笑吟吟的说道：“你大可不必为我担心，我可不是想不开的小女人。你们中国不也有句话：不求天长地久，但求曾经拥有。我觉得没什么遗憾呀！与其我们现在为以后感伤，不如珍惜我们现在拥有彼此的短暂美好时光，你说呢？”

    “我举双手赞成！”高亢被女神一句话激励起昂扬斗志，顺势一翻身又把女神压在了身下......整个周末，二人几乎再未踏出房门一步。

    东欧的血统赋予了克莉丝蒂远胜亚洲女性的热辣情怀和无穷精力，加上又适逢如狼似虎风华正茂之年华。即便高亢壮如猛虎，无数次的征服女神使其如痴如醉。但接连两天的缠斗下来，还是有了力不从心的感觉。但身边的克莉丝蒂却始终保持着亢奋，稍加挑逗立刻又情绪高涨起来。高亢暗暗咂舌，以前只听说洋妞厉害，但没想到这么厉害，哇靠！再惹她几次，只怕我明天要虚脱得连床都下不去了！

    高亢鼓起所有力气，做了最后一番冲刺搏杀后，轻抚着身边沉浸在极度快慰舒畅中的克莉丝蒂，柔声说道：“亲爱的，真想一辈子就停留在这一刻，什么也不想，就只有你和我......”

    “你真是这样想的吗，亲爱的？”克莉丝蒂紧紧依偎在高亢怀中，身体微微的有些颤抖。

    “当然是！可我总有一个感觉，感觉你这一离开，不知道是否还会再来？”话一出口，高亢感到心中一阵隐隐作痛。

    怀中的克莉丝蒂没有说话，只是身体的颤动又加剧了些。双方谁都没有再说话，屋内的空间被浓浓的离愁所填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高亢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身旁已不见了伊人的芳踪。高亢只觉得心中一紧，急忙摸出电话想要拨通她的号码，却见床头柜上有一页留给自己的书信。信中只有一行用女人娟秀笔迹写下的一句英文：Our love story seal with a kiss! 落款是Yours Crystal。

    要命的是高亢看着这句英文不知何意，大概看得懂几个单词但又凑不成整句，抓耳挠腮半天不知该问谁好？孙雨彤不能问，那丫头太聪明。直接问克莉丝蒂有点大煞风景，如此唯美的一幅画面，被自己这一问给糟蹋得一塌糊涂，不行！忽然灵机一动，掏出手机下载个在线翻译的软件，输入这句英文后一点在线翻译，屏幕上出现一行中文：我们的爱情故事请用吻封缄！

    原来这是克莉丝蒂在委婉的告诉自己，把这段爱情故事深埋在彼此心里，用对方的吻封锁住这段秘密。

    不知为何，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在内心涌动，高亢拿着手机，手指在克莉丝蒂的名字上久久终未能按下去拨通号码......

    翌日，顾长川一早便敲开了高亢的房门，高亢揉着睡意朦胧的双眼问道：“你这一大早便往我的房间钻干嘛？”

    顾长川也不说话，四下检视着，还皱起鼻翼这闻闻那嗅嗅。

    “嘿，几天不见变警犬啦？”高亢没好气的说道。

    “哼哼！”顾长川几声冷笑，一脸神秘的说道：“守夜的王姐一见我就骂骂咧咧一早上，说你带个女人回来也就罢了，还带个外国妞回来！整个周末在房间里鬼哭狼嚎不消停，让她这个周末严重失眠！王姐还说你这都当副县长了，怎么还是这么不注意影响？去外面开间房嘛，连这几个钱都舍不得花！”

    高亢一听又是这个王姐，张口笑骂道：“怎么又是这个王姐？我怎么觉得她有种阴魂不散的感觉？几十岁的人了，管我们年轻人这些闲事干嘛？”

    顾长川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没事她老盯着你干嘛？莫不是......”

    “莫不是什么？”

    “莫不是她看上你了？对呀，这样所有事情都解释得通了！”顾长川一拍大腿，一副豁然开朗的模样。

    “滚犊子！”高亢一脚踹向顾长川的屁股，笑骂道：“你个老不正经，竟然拿人家王姐来开这种玩笑！”

    顾长川揉了揉屁股窜向门外，用手指着高亢直摇头，嘴里念叨着：“想不到呀想不到，堂堂高书记竟然，唉！”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高亢再也忍不住，提起一只鞋就朝门外的顾长川扔去，只听“哎哟”一声惨叫！吓得高亢和顾长川脸上瞬时都没了血色，惨叫之人正是那“阴魂不散”的王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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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握筹布画

﻿    高亢在媒体的频繁曝光，让江州市市长沈学谦渐渐感到坐如针毡。以市委书记谭亚林为首的常委班子成员，似乎都在力挺这个凭白无故冒出来的无名之辈高亢。这家伙有什么背景，竟让一大帮老家伙围着他转？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自己对此完全不知情。

    官场上获取信息的能力与个人能量成正比，同一个信息获取时间的早晚都预示着权力等级的排班座次。若出现被封锁消息的情况，轻则预示着已被排挤出核心圈层，重则满盘皆输万劫不复。沈学谦冷不丁的发现一个被其他常委热捧的高亢，而自己竟毫不知情，怎不惊出一身冷汗来！

    此刻比他更感觉心惊肉跳的是跟了他11年的秘书贺明治，从区委书记就开始跟着沈学谦。如今正值壮年该有的资历也有了，各级任职的期限满打满算的足够了。就等着主子明年退居二线时功成身退，自己顺理成章的修得正果，进驻某实权部门当个老大。

    眼看这熬了大半辈子的鞍前马后，依然只是个市政府副秘书长。知情人都知道市政府办公厅除了一个正职秘书长以外，其他的全是副秘书长。除了一个办公厅主任外，其余的全是副主任。说是副秘书长，也就享受个行政级别待遇，一月多个几百块的职务津贴。除此以外，其实什么都不是，连个市政府参事室的副主任都没捞着。更别说协助市政府领导处理日常工作，主持各种常务会议，协调市长，副市长的日程安排，与人大、政协的工作对接等实权要职。

    说是沈学谦的秘书，先不说市委里边，仅市政府部门就有副市长，市政府办公厅主任，秘书长等一大堆领导在上边。你是沈学谦的门生不假，别人会给你几分面子，但在坐实实权之前，说难听点始终是个下人，你指望谁把你太当回事。

    眼看还有一年就可扬眉吐气鹏程万里了，冒出个高亢让主子傻了眼，背地里他恨不得扇沈学谦两个大嘴巴子！恨归恨，他敢表露出一丝一毫来？该怎么伺候还得怎么伺候着，同时不留余力的当好智库参谋，审时度势拿出行之有效的应对之策来才是当务之急。

    “这个高亢什么来头？”沈学谦在家里的书房憋了半晌，憋出这么一句大失水准话来让贺明治内心又是一阵崩溃。

    “不好说，明面上您和谭亚林都是他父亲高博的学生。可上个月纪诚熙视察三峡移民工程时，专门在云阳镇停留了个把小时接见高亢，现在想起来这背后大有文章呀！”贺明治耐着性子尽量把沈学谦的思路往正路上引。

    “不对，高亢这小子撑破天就是谭亚林手中的一颗棋子。”重压之下，沈学谦总算清醒了几分。近半年时间的工作安排都是出席一些研讨会，到处视察视察或听取职工意见这类悠哉悠哉的内容，他的警惕性大不如前。如今的官场主流势态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无功即是过，在其位不谋其政足以令其不得善终。何况沈学谦这一届本就该去政协退居二线，因看重其能力特留任一届，初衷是希望他能主持厘清前任遗留下来的诸多问题。想清楚这些问题的来龙去脉，沈学谦不由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贺明治也将大脑的运转速度提到极致，思考着谭亚林等人抬出高亢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俗话说旁观者清，沈学谦与谭亚林这些年的明争暗斗，站在贺明治的角度是更容易看清一些问题的本质。可看得清是一回事，说不说怎么说却是另一回事。一不留神惹火烧身的先例不是没有发生过，领导身边的秘书多半选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眼下情况不同，事关生死存亡，贺明治觉得有必要冒险进言。

    “我认为谭亚林此举的目的不外乎两个，一曰敲山震虎，再则痛下杀手。”贺明治言简意赅却一语中的。

    沈学谦燃起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在书房中弥漫开来，无意中加剧了前途未卜的凝重氛围。

    “嗯，说来听听。”沈学谦的话音低沉而缓慢，透着一丝苍凉。

    “谭亚林与您失和的根源无非就是眼红您手中的这把好牌，不知您发觉没有，自从高亢调任云阳镇后，他在常委会上基本就再未提及过此事。”贺明治此刻用谭亚林眼红一词，也算煞费苦心。

    “有点道理，你接着说。”沈学谦觉得贺明治此刻比自己清醒，语气也空前的柔和。

    “他不提断然不会是就此罢手，只是以退为进换了种方式而已。现在看来这个高亢就是他们逼宫的棋子，你想啊，一个破船厂几个亿的体量，没有市委的默许会任由各路媒体铺天盖地的大唱赞歌？这摆明了是在唱给您看！”贺明治一边分析，一边留意沈学谦脸上表情的变化，再决定采用何种措辞？几十年的仕途心得，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以谭亚林的行事风格来看，历来不温不火不至偏左，但得分什么事？就目前来看谭亚林以进为退变换伎俩而不撒手，足以说明其势在必得。之前的正面交锋和现在的推出高亢敲山震虎，可理解为谭亚林对此态度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若咱们对此再无回应，恐事态将急转直下，非你我所能掌控啦！”说完这席话，贺明治仰头看天，也不急于看沈学谦的反应，何去何从其实已表露无遗。

    “那就这么缴械投降？”沈学谦也懒得多看贺明治一眼，现在心中盘算的只是如何输得不至于太过狼狈。

    “缴械投降倒也不至于，适当给出一些甜头先投石问路，边走边看吧。至少给出态度他谭亚林不会下死手。”

    贺明治这句话让沈学谦眼前一亮，对呀，没必要一下全给出去呀！先抛出一家企业看看反应再说，怎么也能熬到明年人大召开。换届的档口他谭亚林不会有太过激之举动吧，对，就这么办！

    “还是先看看手里的底牌吧。”见沈学谦面露喜色，贺明治赶紧提醒他一句。

    沈学谦对此心里是十分有数的，这是他政治生涯的最后筹码。江州市钢铁集团的环保搬迁工程、市高速公路管理局的体制改革、市内几家国有独资金融公司的资产重组、以及江州重汽集团的重组改制。钢铁集团和金融公司涉及太多派系利益，高速公路管理局的体制改革涉及部门属性以及人事大权都不能轻易放手。

    江州重汽是唯一鸡肋，资深老牌国企，资产总额17个亿。不良资产和债务叠加竟超过了19个亿，已经濒临资不抵债的边缘。市场份额的占有率从49%逐年下滑，2013年上半年统计数据显示竟跌至不足3%。用江州市国资委主任贺长江的话说，江州重汽不重组的话，五年内死不了，五年后活不了。对于这样一个积重难返恶疾缠身的濒死企业重组工作，沈学谦巴不得一脚踢开。不管怎样，先抛出去看看再说。

    不过这抛出去也是一门极考究的技术活，得在恰当的时机，恰当的氛围，还要把握分寸得当，过于不及都达不到预期效果。单是营造这恰当的时机，就不是件省心的事。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沈学谦突然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在书房中来回踱步。“下个礼拜我也跑到云阳镇去凑凑热闹。谭亚林他们不是捧高亢吗？我也去捧，而且保证比他们捧得还要高！不仅要捧，还要去取经，学习先进理念。完了就把江州重汽扔给谭亚林，他爱咋咋地！估计这一通迷踪拳打下来，够他消化几个月的了，时间才是我们最重要的筹码！”

    贺明治一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听沈学谦的这一套说辞暂时也找不出明显的破绽，只得附和答应下来，心想着到时随机应变吧。抬腕一看，已是深夜十点多钟了，于是起身向沈学谦告辞。

    沈学谦让司机送贺明治回家却被婉拒，贺明治家住得也不远，说想散散步走路回去，路上也好再仔细琢磨琢磨。沈学谦心想这样也好，于是不再坚持，临别说了些关怀体恤的话。

    六月的江州市已有了燥热的暑气，不过给晚间的江风一吹，倒也十分怡人，街灯下孤影独行的贺明治却没有这份闲情雅致。想想自己一个农家子弟，考进大学后一路考研攻博十数载寒窗，终于学以致用步入仕途。然后又是十数载的谨小慎微诚惶诚恐，苦熬苦盼了半辈子，成了堂堂直辖市市长的秘书。总算在老家给父母挣了口气，也挣足了脸面。

    本就好学肯钻的他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十几年，早已深谙官场之道。更有满胸宏图壮志和一腔热血，沈学谦对他许下承诺，届时会让其去区委任副职，或者市直管的大县任正职。若这一切能兑现自然皆大欢喜，万一有什么意外，将如何面对江东父老？

    想至此，贺明治仰天一声长叹，果真时也运也命也！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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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各有各的疯狂

﻿    沈学谦果然说干就干，没过几天当真带着市里几个国企的老总们，组成像模像样的一个观摩团，到云阳镇的“船舶集团”学习交流改制经验和心得。

    高亢猛地接到通知被搞得一头雾水，应对媒体可以理解，怎么市政府的领导也跑来凑热闹！急忙悄悄拨通谭亚林的电话询问是怎么个精神？

    谭亚林只是淡然一笑，说了句：“多交流学习一下总不是什么坏事嘛。”

    从谭亚林的语气中可以明显感到他对沈学谦此行并不感冒，高亢几乎能肯定这不过就是一场做秀而已。自己手里边的工作千头万绪忙的要死，可堂堂市长大人亲自率队前来，自己这个“船舶集团”的党委书记兼董事长断无缺席的可能。没办法只得强打精神准备接待工作，顾长川和徐明等一行党政干部八九个人，自然也是跟在屁股后头当了一天跟班。

    本来区里头安排纪慧萍出席陪同，她既是区长又兼任开江县委书记，身兼两职正好可以同时担任区里和县里的代表。估计纪慧萍心中有数，她才懒得搭理沈学谦一行人，更别说还要陪着演戏！直接拒绝了赵良枢的提议，忙自己的事去了。别说赵良枢，就是沈学谦知道了又敢把她咋地？台面上都是纪慧萍的直属上级领导，实际上纪慧萍白他们一眼都会把人吓个半死！

    赵良枢自己也不愿意出席，无奈之下只得让区人大主席周拥军和一个副区长许彦伯，带着开江县长沈万钧一同出席陪同。

    沈学谦貌似兴致特别的高，一路上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总之问题不断，高亢礼节性的回答却总是能引来他的一番盛赞。一阵猛夸也就罢了，要命的是沈学谦每次都还要拉一个随行的老总来说事儿。夸一次高亢就贬一个老总，一天下来把高亢“夸”得冷汗直冒心惊肉跳的。看得周拥军许彦伯等人云山雾罩不知所以，谁也不敢去接沈学谦的话。顾长川和徐明却在一旁捂着嘴偷笑，一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的模样。

    高亢自己心中也纳闷，这船厂的改制工作自己只是按部就班的按流程在走，连流程都还没走完这成效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呢？自己怎么就成了楷模典范，一夜之间就大红大紫了起来？主持国企的改制工作，自己都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这成功经验一说从何说起呢？在云阳镇工作的这段时间，自己当真有他们说的这么英明神武算无遗策吗？

    对于泡妞而言，高亢的脸皮算是天下第一厚。可在这些事情上，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平白无故被捧上了天，让高亢感觉坐立不安极不自在，更哭笑不得。

    而远在市区的谭亚林，此刻正在办公室内和郭天启分析沈学谦此举的用意何在。

    “高亢这一步棋，现在已经在起作用了。我觉得沈学谦今日之举虽有些夸张，但至少是在示好，接下来应该会有进一步的动作，静观其变就好。”郭天启说话时还是那副四平八稳的招牌架势。

    “静观其变不如送把梯子给他下台阶，召开一个有关国企改制的研讨会。”谭亚林欲借机掌控主动，不想再被沈学谦牵着鼻子走。

    “不妥。”郭天启脸色凝重的摆了摆手，说道：“沈学谦毕竟不是庞文昊之辈，党性和政治立场并没有出现质变。只是卡在了‘进退留转’这个问题上，一时没转出来，不适合步步紧逼的穷追猛打。不然我们何苦舍近求远要去借高亢说事儿！”

    “你的大局观把握得比我要好，分寸拿捏恰到好处。”谭亚林由衷的称赞道。

    “书记，您这让学生我还怎敢开口？”郭天启闻言哪里还稳得住，忙起身抱拳作揖，不敢坐下。

    谭亚林双手按住郭天启的肩头，把他硬塞回了椅子中，和颜悦色的说道：“瑾瑜老弟（郭天启字瑾瑜），我是实事求是的有感而发，你我之间何须过谦？”

    郭天启与谭亚林莫逆之交，说是谭亚林的门生，实则是他的首席智囊。谭亚林对郭天启的才德兼备也是由衷的欣赏与钦佩，几乎所有重大决策都会征询郭天启的意见，郭的建言对谭亚林来说分量极重。

    “这可不是过谦，书记您对学生而言有启蒙之恩，快别再折煞学生了！”郭天启在谭亚林面前以学生自居，这是对谭的极高礼遇。所谓启蒙其实指的是为官之道这一套，并非真正学术上的授业解惑。但郭天启的这番话，既是逢迎客套也是肺腑之言。

    官场之中，无论任何时候一定要清醒的摆正自己的位置。即便像郭天启与谭亚林这样的莫逆之交，一但摆不正自己位置，倘若沾沾自喜自以为是，或者恃才傲物目中无人，必将死得极其难看。

    这番话在谭亚林听来自然相当受用，于是也不再继续与他客套，把话题又扯回到沈学谦身上去了。

    “邱智权之前和我在楼道碰见时，有意无意透露出沈学谦原本今天也想拉着他一块去云阳镇，他推说走不开没去。吴鸣等其他几个副市长，今天也没有一个人陪着沈学谦去唱这台戏，估计今天被带去的那帮企业老总们日子不会好过，没准这会儿已经被他挨个点名一通臭骂了！”谭亚林压低嗓门，说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市长为江州市的经济建设呕心沥血了一辈子，心里憋屈不痛快发发脾气也可以理解嘛。”郭天启也捂着嘴在偷笑，语气中带有明显的调侃味道。“再说啦，这帮老总还真是一群败家子，好端端的企业交到他们手中，你看如今被他们祸害成什么惨样？活该挨骂！”

    一直在秘书室的杜庆声没留神“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谭亚林和郭天启听见了同时探着身子往这边瞅。杜庆声吓得脸都白了，赶紧用手捂嘴却哪里还来得及，只得硬着头皮等着挨训。

    “你在那里偷听也就罢了，还敢笑出声来，怕我们不知道你在偷听是吧？你自己拿个处理自己的意见出来给我看看。”谭亚林话音刚落，又和郭天启两人一起笑得收不住场了。

    郭天启一边笑一边念叨着谭亚林刚才说的话：“嘿嘿嘿......什么叫‘自己拿个处理自己的意见出来’？哈哈哈......有意思...关键是你还说得挺溜，一点儿都没磕巴......哈哈哈......亏你想得出来，我不行了......哈哈哈......”

    谭亚林本就觉得自己刚才这话说得太搞笑，又被郭天启给这么一说，更加笑得停不下来。再看见秘书杜庆声用尽全身力气在那儿使劲掐自个大腿，一张脸憋成了酱紫色！明明五官已经移位得十分夸张，却偏要装出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就为了不让自己笑出来！

    当杜庆声与谭亚林和郭天启四目相接的时候，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劳，没有任何一种力量可以阻止那股井喷而出笑的欲望！杜庆声强忍不笑的后果就是：这一刻嘴还来不及张开，鼻涕却先从鼻孔中喷射而出，还留下一个鼻涕泡泡挂在外边......（更多细节请自行脑补）

    三个人在这一瞬间不管不顾的肆意大笑起来！一向老成持重的郭天启，看着杜庆声鼻子冒泡的表情后几乎要把自己笑得崩溃了，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拿着纸巾狂擦眼泪。

    谭亚林在杜庆声这副尊容面前也只能“缴械投降”，先笑个能把气喘匀再说。

    门外却是另一番景象，堂堂我天朝直辖市的市委大院中，从市委书记的办公室内传出一阵近似“凄厉”的笑声！笑声因太过激烈而严重失真，甚至到了仅凭笑声已无法分辨出自谁人之口的地步！

    楼道内来往路过的工作人员或表情凝重，或满脸惊诧的看着市委书记办公室的大门发呆。也有比较从容的，路过时在胸前手划十字，冲大门深深鞠个躬，念声“阿门”便自行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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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亢好不容易熬到结束，沈学谦却心血来潮的突发奇想，决定在云阳镇和大家一起用过晚餐再启程回市里。用餐地点指定“鸿福来”无疑，高亢心里憋着老大不痛快，想到一会儿你来我往的推杯换盏就觉得可怕！既然你们非要招惹我，那老子就狠宰你们一笔，至少让我大老婆赚得喜笑颜开！超标了问沈市长报销去，老子只管收钱不管报账。

    于是摸出电话打给段筱裕，让她定五桌酒席，餐标按最高标准2800一桌准备。每桌至少配三瓶茅台，一条大中华香烟。饮料只卖鲜榨的，至少198\/扎。

    段筱裕听后吓了一大跳，问高亢这是要敲哪个冤大头的竹杠呀？高亢只笑不答，让她按自己说的准备就是。回头找到何斌，让他叫厂里的出纳先拿5万块放在“鸿福来”的前台押着。等到沈市长用完餐后再结账，多退少补。

    何斌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多少，五万？你开玩笑吧！”

    “这可是接待市长大人，你个土包子！”高亢不屑的瞥了何斌一眼。

    “我就问这笔账我找谁报销？”何斌不和高亢疯扯，只拣最重要的问题问。

    高亢拍拍胸口，说道：“当然是找我啰！”

    “那好，我可就找你啦！”说完一转身，回船厂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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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请市长埋单

﻿    参加晚宴的人数加上司机一共也就三十五六人，高亢让服务员把原本一桌十人位给撤掉两个，变成了一桌八人位，硬是把预留的五大桌给坐满了。

    仅从桌面摆设的烟酒档次就让人双眼生辉，这“云阳造船厂”改作“船舶集团”后果真脱胎换骨啦！这种档次的餐标和国宴基本没有太大的区别，原本疲惫不堪意兴阑珊的随行众人，立刻来了精神。敢情这沈市长是故意要给大家一个惊喜啊，说这是临时起意鬼才相信。

    沈学谦见了心里也舒坦，心想这个高亢倒是个敞亮人，一顿便饭竟然如此用心，也不枉自己今天专程组团来给他脸上贴金。

    赴宴的几十人无不心情大好，几杯“签到酒”一下肚没隔多久便情绪高涨了起来，氛围较之先前交流会议不知热烈几倍有加。人群之中有的在谄媚巴结，有的在冷眼旁观，觥筹交错之下各有各的心思目的，各怀各的鬼胎。

    熟悉高亢的人都知道他滴酒不沾，沈学谦更无意在酒这个问题上为难高亢。既然市长都认可他的“以茶代酒”，谁也不会傻到非要去劝高亢喝酒，这等同直接在打沈学谦的脸。

    沈学谦之前和高亢几乎没打过交道，席间也只是一些场面客套话而已，加上不停有人前来敬酒，也没有机会与高亢聊得更深入。

    眼看吃得差不多了，高亢瞅准时机半路截住了从洗手间出来的贺明治，把他拉到一楼的收银台处，满脸堆笑的说道：“贺秘书，您看这饭也吃得差不多啦，不如趁现在有空把账结了，免得一会儿还要劳烦沈市长反过来等咱们，显得我们这些当下属的工作做得不够细致，您说是不是？”

    贺明治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换做以前，贺明治可以肯定自己在听到这话以后会当场脱下鞋子去扇对方的嘴。可现在非常时期不比以往，贺明治不愧是在官场混迹多年，此刻脸上竟然还能保持微笑！但大脑却在飞速的运转，揣摩高亢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高亢疯啦？

    沈学谦是谁？堂堂直辖市市政府的一把手，中央委员，正部级高官。再怎么失势，灭你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似的，跟玩一样！

    高亢难道不明白这么浅显的道理？

    不可能！

    任何有正常思维的人都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他高亢凭什么胆敢如此的有持无恐？何况高亢与沈学谦之间并没有任何恩怨过节，他犯的着吗？

    只有一种可能解释得通，高亢是在某人授意下故意而为之。而且这个人地位一定在沈学谦之上，否则从逻辑上说不通呀！

    用屁股想都想得到这个人肯定是谭亚林，可谭亚林这么做的目的何在？

    贺明治实在无法想通谭亚林此举的目的，但却清楚的知道无论如何不能与之硬拼。像他这种市长的大秘随身会携带一张专用的公务卡，只能刷卡消费不能取现，作为市长的公务备用金，正常情况下很难有机会使用。有的人干满一届也没有一次的使用记录，省部级官员出行什么事情需要他花钱垫付？

    “还是你想得周到，”贺明治掏出公务卡递给收银员，“账算出来了吗？算好直接刷就可以了，没有密码，把发票打出来给我。”说完还给了收银员一个和蔼的微笑，心中把高亢祖宗八辈操了个遍。

    不一会儿，收银员就娴熟的刷卡完毕，随卡递回来一张账单明细，贺明治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抽过去。

    餐费：2800\/桌×5=14000

    飞天茅台53°：1880\/瓶×13=24440

    鲜榨果汁：198\/扎×7=1386

    茶位费：168\/桌×5=840

    中华软包装香烟：1380\/条×5=6900

    合计消费：47566

    包厢服务费：按合计消费的10%收取 47566×10%=4757

    账单金额：52323

    一顿饭吃了五万多，贺明治再也笑不出来了，额头开始渗出汗珠，说话的声音也开始有些走调。

    “这，这个不打折吗？”

    “打了折的呀。”收银小姐脆生生的回答道。

    “这，这，这哪里有打过一分钱的折？”贺明治指着账单有些气急败坏的质问道，全然不顾身旁一直还站着高亢。

    “哦，先生是这样的，您先别着急，听我慢慢给你解释。”收银小姐丝毫没有因为贺明治的失态而感到不快，依然表现得有礼有节。“像香烟酒水这类商品是不打折的，全国餐饮业都是如此，您上网一查就可以知道。而且我们在包厢内的墙面和点菜单上都按要求张贴了提示，这些您也可以去马上验证一下。”

    “说这么多那还不是等于一分钱没少，而且你这里的酒水香烟贵得离谱，还要收什么服务费，简直莫名其妙！”收银小姐越客气，贺明治心中越恨得牙痒。

    “才不是呢，餐费是按2800一桌收的费，却是按5800一桌配的菜，这是我们酒店的餐费标准清单，您可以拿去逐一对照一下你们上的菜品，看我有没有说假话？大家都知道餐饮的毛利率超不过45%，我们老板收的比成本价还低。一桌少收三千，五桌就少收了一万五，算上实际买单的五万块，也等于是给您打的全单75折。从街边的大排档到五星级的酒店，您可以去问一问做餐饮店谁敢全单打75折？”

    “再说酒水香烟的价格可都是明码实价的有标注，事后来嫌贵算怎么回事？还有，包厢收取10%的服务费是市旅游局和物价局核准了的，我们是正规的旅游局授牌酒店，欢迎您对我们的服务提出宝贵的意见。可您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乱发脾气，要不是看在高书记的面子上，我们老板才不会给出这么大的优惠。看着收了您五万块，您自己可以拿着计算机算一算，烟酒这些东西的成本都是明账。除去成本、人工、能耗、设备折旧等费用还剩多少？够不够交税还另有一说。”

    “合辙高书记这边替你们尽力说着好话，我们老板象征性的收一点费连个本儿都不够，酒店上下几十个员工为你们忙前忙后累了大半天。到头来你不领这个情也就罢了，还要被你骂一顿，谁不是爹生娘养的，换作你你会怎么想？还说你们是什么大领导，我只是个农村出身的小女娃，我就想不通我这个乡下娃都明白的道理，你们当大领导的会不明白？再说了，哪个老板开店不是为了挣钱？难道你上酒店消费是为了图便宜？酒店本就是开来收费的，你们来就是来消费的。为你们提供服务是我们的义务，吃饭买单也是你们的责任，开门坐店又不是强买强卖，难道大领导进酒店可以不花钱？咱们乡下人一根筋，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惹毛了我，我非得看看是哪个大领导这么专横跋扈，还有没有说理的地方啦？”

    收银小姐这席话说得有理有据不卑不亢，数据分析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摆的是事实讲的是道理。连高亢都听傻眼了，这谁呀？这真是一个来自农村的打工小女娃吗？这是人才，不，简直就是天才呀！

    而贺明治此刻的心情相当复杂，直觉告诉他此地不宜久留，同时他几乎确信此事背后大有文章。和自己的仕途相比较，眼下这点事都不叫事儿。不但自己现在要尽量克制，关键是不能让沈学谦受刺激发飙。买单这件事眼下暂时还不能告诉沈学谦，以贺明治对他的了解，沈学谦肯定立刻炸窝，当场就要摔杯子骂娘。可谭亚林摆明了就是要用高亢来激怒他，沈学谦一发飙岂不是正中谭亚林的下怀，天知道谭亚林背后藏的是怎样的一步杀招！

    他甚至怀疑这个收银员会不会也和谭亚林高亢一伙人有什么关联，这真的只是个收银员吗？患得患失的贺明治开始有点草木皆兵的感觉了，换届选举别说还有一年，在这样的重压之下，他怀疑自己坚持不到半年就会彻底崩溃，精神失常。

    被收银员结结实实的一通打脸后，贺明治竟然选择吞掉被打落满地的牙！连发票都干脆不要了，他只求能尽快回到市里去。虽然这帮人的目标不是他，但沈学谦一倒台他必将沦为炮灰，慢说去实权部门任职，能免去牢狱之灾就烧了高香了。

    楼上包厢里只剩下七八个人，除了主宾桌的沈学谦，周拥军，许彦伯和沈万钧四个人，其他的就是这几个人的司机在一旁候着。顾长川和徐明等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何斌与崔志伟去了段奎发的房间，沈学谦正喝得酒酣耳热，跟周拥军和许彦伯天南地北的闲扯着。沈万钧坐在沈学谦的身旁小心伺候着酒局，俨然身边坐的不是沈学谦而是他亲爹一般，只怕即便真的换作亲爹也不及现在俯首帖耳般“孝顺”。

    高亢在心头对着沈万钧做了十遍鄙视和作呕手势才走过去坐下，沈学谦见高亢回来又来了兴致，站起身来拉了高亢一把，估计是让他坐到自己身边来的意思。沈学谦左手边是区人大主席周拥军，坐在右手边的沈万钧很是知趣的把自己的椅子朝后拉了大半个身位。这样高亢就可以靠着沈学谦的右手边坐下，而沈万钧则斜斜的端坐在两个人的身后，沈学谦手一抬他便站起身来递上酒杯，喝完酒立刻又是一张纸巾递上前去。沈学谦和别人聊天时，他则小心翼翼的给碗里夹菜，每夹一筷子都要神情凝重的仔细审视后才放入沈学谦的碗里。看得高亢心里又是一阵崩溃，沈万钧可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开江县的县长。自己是常务副县长，负责全面协助沈万钧的工作。可县政府的一把.手喜欢大庭广众之下给人家当儿子，县政府的二把.手感觉像自己做了亏心事一样，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

    草他八辈祖宗，这货若生在抗日战争时期指定是他娘的个叛徒！高亢心中对一阵沈万钧一通狂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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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老将的仗义执言

﻿    熬到晚上九点过，沈学谦带来的观摩团的队员们早都被他放回了家，他这个领队还真是“负责”到底，坚持到了最后。有些微醺的他此时站起身来和周拥军许彦伯等人一一握手道别，看着两鬓花白的沈学谦身边就只有一个秘书和驾驶员陪同，高亢心中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苍凉感。当然，他是替沈学谦感到苍凉！

    跨出酒店大门的一刻，一阵夜风袭来，沈学谦不由缩了缩肩头。酒店大门的华灯把他略显佝偻的身影投在地面，越发显得他的人单影只。高亢心头一紧，猜想着此刻沈学谦的心境是否和地面的孤影一样黯淡。紧走两步上前，替他开了车门，沈学谦偏过头来冲高亢咧嘴一笑，深沟似的鱼尾纹带出了眼角的憔悴。

    “沈市长，到家后早点休息，睡觉前把这个喝了吧。”说话间递给沈学谦两支口服液模样的东西，“我女朋友知道我酒量差，怕万一哪天躲不过一直给我备着，纯天然的绿色植物萃取，效果还行。”

    沈学谦似乎觉得有些意外，在后座探出半个身子从高亢手中一把抓了过去，本打算说点什么，想了想还是坐回了车里。抓着口服液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在高亢的身上胡乱搥了几下。这个动作除了表示感谢以外，还有没有其它意思就只有沈学谦自己知道了。

    送走了所有人后，高亢忽然觉得自己今天是不是做得有些过了？既然已经做了，再去想这些也不是他的风格，这也仅仅只是个一闪而过的念头而已。挠了几下脑袋，高亢返回酒店奔段奎发的房间去了。

    一进房门才发现里面热闹非凡，除了段奎发姐弟和崔志伟，何斌在里面，顾长川和徐明也在这里。顾长川又是一副赌鬼的架势，上半身只挂了一只印着“人民公社好”字样的背心，抓着一把骰子在那儿喊着“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啦！”。

    高亢最受不了他这副假老练的JB模样，上前就是一个烟屁股朝他面门扔去，同时高声笑骂道：“我特么看见人家也有爱耍钱的，瘾子大玩得也大！可特么就是没见过你这样的，玩几张毛票整得跟赌身家似的，腰里别个死耗子恁说自己是打猎的！偏偏手气比脚气还臭，麻烦你好歹赢一场好吧，哪怕只赢5块钱也算是有了零的突破！可你至今依然让同志们失望呐，我看你心呀，比你的赌瘾还要大！”

    话音刚落就是一阵哄堂大笑......

    顾长川一缩头躲过飞来的烟屁股，发挥出他搞笑现挂的本事和高亢来了个一唱一和。

    “又来个砸场子的是不是？”他一指旁边绑着绷带打着石膏板的段奎发说道：“告诉你，这个就是比你先来砸场子的家伙，看到是什么下场了吧，怕了没？”

    此言一出，崔志伟，何斌等人捂着肚子在沙发上打滚，笑得直呼受不了。段筱裕笑点本来就低，更是笑得拿纸巾猛擦眼泪。高亢也是笑到腮帮子生疼，恁没想明白一个干了一辈子党政工作的乡镇干部，背后竟会是这个JB模样！以至于现在高亢只要一看见顾长川那张脸就要想笑，公开场合只要有顾长川在的时候，高亢尽量不去看他的脸。因为不管顾长川表现得有多么的一本正经，高亢都会跳出“这丫装逼”的念头出来。甚至顾长川表情越严肃高亢觉得喜感越强，越是会狂笑不止。这已经是两个人之间的死穴了，就算天王老子亲临现场，他俩只要一对视，笑场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避免的了。

    顾长川和徐明之前是给沈学谦“撵走”的，这帮乡镇干部对他来说啥也不是，他不下“逐客令”谁敢吃了饭嘴一抹走人？索性做个顺水人情，除了区县几个领导留下，其余的吃完饭一律走人。

    两人想着段奎发出事后一直也没抽出时间去探望一下，两人吃了饭直接就去了段奎发的屋里。没过一会儿，何斌崔志伟也给“撵”过来了，顾长川一看这不赌几把还了得！跑去厨房抓来一只海碗就开始丢骰子，还逼着所有人必须下注。结果依然没有任何悬念，当了几十把庄后，几个口袋被掏的跟新的一样干净。面前倒是有一堆票子，拉开了理顺了一看，没一张大票，加起来也不够人家面前一张红票子多。

    手气最好的就是段氏姐弟，每押必中。段奎发实在赢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想故意输点出来就胡乱押了一百的豹子。他顾长川嚣张的直接先把人家的一百块给收了，再扔出骰子一看，三个六！一赔18倍！

    看着人家击掌庆贺，还到处派红钱，顾长川一张老脸都拧成了苦瓜状，恨不得剁了自己这只手。高亢也来得巧，顾长川刚好输完自己所有的红票子他就到了，众人一看起哄道：“没钱啰，不玩啰......”

    顾长川穿着那件已经绝版的“人民公社好”背心，坐在桌子前双手托着下巴，直勾勾的望着高亢。

    高亢哪里敢直视他那张老脸，不给笑喷才怪。背过身对段筱裕说道：“筱裕，你给前台打个电话，告诉前台一会船厂的何厂长下来后把那5万块退给他。”

    段筱裕“哦”了一声，拿起屋内的内线电话直接拨通了前台。

    “这又是几个意思呀？”何斌感到奇怪，怎么一分没花出去？

    “我让沈学谦自己买的单，所以你带的钱没花出去。”高亢云淡风轻的说道。

    “什么？”说话的不是何斌，而是顾长川。就算被人家再买中十把三个六，也看不到他脸上会出现这种惊愕的表情。

    “我承认，你吓倒我了！”徐明也被高亢这句话吓得打了一个激灵，上下扫视高亢的双眼，瞪得贼大。

    崔志伟与何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是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高亢，半天说不出话来。

    段筱裕姐弟对此的反应远不如别人激烈，只是静静的在一旁像听故事一样听他们说事儿。

    “怎么啦，你们全都用这种表情看着我干嘛？”高亢摊开双手站起身来，然后原地转了个圈，继续问道：“我后边长了根尾巴？”

    “我这一把手的瘾可还没过足，一会儿把你撸下去了你说我跟徐明会不会遭连带，被人家一起给连锅端了？”顾长川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问高亢，说完抓过沙发上的衬衣和外套穿上，他感到后背有点发冷。

    “去你.妈的，凭什么呀？”高亢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张口骂道。

    “凭什么？”顾长川这次真的有点急眼了，竟然指着高亢对撕了起来。“你特么装傻还是真傻？就凭他是沈学谦，咋滴，你不服啊？”

    屋内原本所有人都用惊愕的表情注视着高亢，顾长川拍着桌子的这通爆发后，大家用更惊愕的表情齐刷刷把目光向他投去，嘴巴也都张得更大了。

    “吃饭买单天经地义，凭这个就要撤我的职？”高亢一副不屑的神情，但话说得明显没有什么底气。

    “我说凭这个不能，但你自己信吗？”顾长川塞了一支烟进嘴里，把脸别向另一边气呼呼的坐下。

    “通报的行程安排是下午3:30就该结束，船厂管了午饭的呀，他自己想起一出是一出，又要在这儿吃晚饭，他不买单谁买单？船厂的钱又不是白来的。”高亢继续争辩着，只是话音越来越小。

    “你真的是在心疼船厂的这顿饭钱？”顾长川听了高亢这些话后火更大了，又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一副要吃人的模样。给不知情的人看到，肯定会以为高亢才是他的下属。

    “你，你小子太狂妄了！做事鲁莽冲动，不计后果！镇政府和船厂走到今天这个样子容易吗？你自己作死不要紧，让大家全受你的牵连惹火烧身，今天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一点有利局面将全部沦陷坍塌灰飞烟灭！这就是你想要的？”

    “......”

    “我一把年纪了不要紧，你看看徐明，小崔，小何他们，你倒台了他们不会被清洗出局？大家全都玩完谁来做事？是谁特么给我们说的宁愿把权力放在咱们手中也不给别人？因为至少咱们不是坏人！你自己却以卵击石，竟敢去扇市长的大嘴巴，有你这么带队伍的吗？”

    顾长川越说越激动，手指差点没戳到高亢的脸上去。徐明把他按在了椅子上，冲他轻轻摇了摇头，暗示他还是控制一下情绪。

    高亢的沉默表明他也觉得今天的举动太不明智，但顾长川的话却直指他最致命的要害，不在状态。

    这个“不在状态”可不是一般意思上的走神开小差，而是认为高亢对自己肩负的责任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否则他真的不应该这么带队伍。对很多事情的处理都比较随性而为之，缺乏全局的统筹和考量。

    顾长川对高亢身上的这点问题看得是极为透彻和准确的，只是碍于情面难以启齿。今天正好喝了点酒，管不了这么多了，既然要说就得说透说明白了。

    高亢坐在椅子上黑着脸，脸色难看至极，谁也吃不准他现在的想法。

    “就算不为我们，你也该为你身边的两个丫头想想！筱裕这丫头以前给黄老邪欺负成什么样子你是知道的，不是因为你她能有今天？你丢了官就是有心帮她你拿什么去帮？当初你若不是云阳镇的副书记，那帮吃白食的能去主动结账，黄家那头母老虎能吐出那50万？做梦吧你！你再想想姓孙的那丫头，你今天如果丢了官她怎么办？人家可才砸了上亿在新天地这个项目上，这件事你结了多大的死仇和多少的仇家你心里没数？你玩完了觉得她将面对怎样凶险的处境？你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点不要这么自私？”

    顾长川终于把憋在心头的话一口气全说出来了，屋内这时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高亢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抽闷烟，谁也不敢先开口说话，场面就这么僵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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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大局为重

﻿    高亢最受不了他这副假老练的jb模样，上前就是一个烟屁股朝他面门扔去，同时高声笑骂道：“我特么看见人家也有爱耍钱的，瘾子大玩得也大！可特么就是没见过你这样的，玩几张毛票整得跟赌身家似的，腰里别个死耗子恁说自己是打猎的！偏偏手气比脚气还臭，麻烦你好歹赢一场好吧，哪怕只赢5块钱也算是有了零的突破！可你至今依然让同志们失望呐，我看你心呀，比你的赌瘾还要大！”

    话音刚落就是一阵哄堂大笑......

    顾长川一缩头躲过飞来的烟屁股，发挥出他搞笑现挂的本事和高亢来了个一唱一和。一?? 看书??   ??要·１要Ｋ?Ａ?Ｎ?Ｓ?Ｈ?Ｕ?·ＣＣ

    “又来个砸场子的是不是？”他一指旁边绑着绷带打着石膏板的段奎发说道：“告诉你，这个就是比你先来砸场子的家伙，看到是什么下场了吧，怕了没？”

    此言一出，崔志伟，何斌等人捂着肚子在沙发上打滚，笑得直呼受不了。段筱裕笑点本来就低，更是笑得拿纸巾猛擦眼泪。高亢也是笑到腮帮子生疼，恁没想明白一个干了一辈子党政工作的乡镇干部，背后竟会是这个jb模样！以至于现在高亢只要一看见顾长川那张脸就要想笑，公开场合只要有顾长川在的时候，高亢尽量不去看他的脸。因为不管顾长川表现得有多么的一本正经，高亢都会跳出“这丫装逼”的念头出来。甚至顾长川表情越严肃高亢觉得喜感越强，越是会狂笑不止。这已经是两个人之间的死穴了，就算天王老子亲临现场，他俩只要一对视，笑场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避免的了。

    顾长川和徐明之前是给沈学谦“撵走”的，这帮乡镇干部对他来说啥也不是，他不下“逐客令”谁敢吃了饭嘴一抹走人？索性做个顺水人情，除了区县几个领**留下，其余的吃完饭一律走人。

    两人想着段奎发出事后一直也没抽出时间去探望一下，两人吃了饭直接就去了段奎发的屋里。没过一会儿，何斌崔志伟也给“撵”过来了，顾长川一看这不赌几把还了得！跑去厨房抓来一只海碗就开始丢骰子，还逼着所有人必须下注。结果依然没有任何悬念，当了几十把庄后，几个口袋被掏的跟新的一样干净。面前倒是有一堆票子，拉开了理顺了一看，没一张大票，加起来也不够人家面前一张红票子多。

    手气最好的就是段氏姐弟，每押必中。段奎发实在赢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想故意输点出来就胡乱押了一百的豹子。他顾长川嚣张的直接先把人家的一百块给收了，再扔出骰子一看，三个六！一赔18倍！

    看着人家击掌庆贺，还到处派红钱，顾长川一张老脸都拧成了苦瓜状，恨不得剁了自己这只手。高亢也来得巧，顾长川刚好输完自己所有的红票子他就到了，众人一看起哄道：“没钱啰，不玩啰......”

    顾长川穿着那件已经绝版的“人民公社好”背心，坐在桌子前双手托着下巴，直勾勾的望着高亢。

    高亢哪里敢直视他那张老脸，不给笑喷才怪。背过身对段筱裕说道：“筱裕，你给前台打个电话，告诉前台一会船厂的何厂长下来后把那5万块退给他。”

    段筱裕“哦”了一声，拿起屋内的内线电话直接拨通了前台。

    “这又是几个意思呀？”何斌感到奇怪，怎么一分没花出去？

    “我让沈学谦自己买的单，所以你带的钱没花出去。??? ?? ?? 要看?书 书? ·１ Ｋ Ａ?Ｎ ＳＨＵ·ＣＣ”高亢云淡风轻的说道。

    “什么？”说话的不是何斌，而是顾长川。就算被人家再买中十把三个六，也看不到他脸上会出现这种惊愕的表情。

    “我承认，你吓倒我了！”徐明也被高亢这句话吓得打了一个激灵，上下扫视高亢的双眼，瞪得贼大。

    崔志伟与何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是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高亢，半天说不出话来。

    段筱裕姐弟对此的反应远不如别人激烈，只是静静的在一旁像听故事一样听他们说事儿。

    “怎么啦，你们全都用这种表情看着我干嘛？”高亢摊开双手站起身来，然后原地转了个圈，继续问道：“我后边长了根尾巴？”

    “我这一把手的瘾可还没过足，一会儿把你撸下去了你说我跟徐明会不会遭连带，被人家一起给连锅端了？”顾长川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问高亢，说完抓过沙发上的衬衣和外套穿上，他感到后背有点发冷。

    “去你.妈的，凭什么呀？”高亢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张口骂道。

    “凭什么？”顾长川这次真的有点急眼了，竟然指着高亢对撕了起来。“你特么装傻还是真傻？就凭他是沈学谦，咋滴，你不服啊？”

    屋内原本所有人都用惊愕的表情注视着高亢，顾长川拍着桌子的这通爆发后，大家用更惊愕的表情齐刷刷把目光向他投去，嘴巴也都张得更大了。

    “吃饭买单天经地义，凭这个就要撤我的职？”高亢一副不屑的神情，但话说得明显没有什么底气。

    “我说凭这个不能，但你自己信吗？”顾长川塞了一支烟进嘴里，把脸别向另一边气呼呼的坐下。

    “通报的行程安排是下午3:30就该结束，船厂管了午饭的呀，他自己想起一出是一出，又要在这儿吃晚饭，他不买单谁买单？船厂的钱又不是白来的。”高亢继续争辩着，只是话音越来越小。

    “你真的是在心疼船厂的这顿饭钱？”顾长川听了高亢这些话后火更大了，又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一副要吃人的模样。给不知情的人看到，肯定会以为高亢才是他的下属。

    “你，你小子太狂妄了！做事鲁莽冲动，不计后果！镇政府和船厂走到今天这个样子容易吗？你自己作死不要紧，让大家全受你的牵连惹火烧身，今天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一点有利局面将全部沦陷坍塌灰飞烟灭！这就是你想要的？”

    “......”

    “我一把年纪了不要紧，你看看徐明，小崔，小何他们，你倒台了他们不会被清洗出局？大家全都玩完谁来做事？是谁特么给我们说的宁愿把权力放在咱们手中也不给别人？因为至少咱们不是坏人！你自己却以卵击石，竟敢去扇市长的大嘴巴，有你这么带队伍的吗？”

    顾长川越说越激动，手指差点没戳到高亢的脸上去。徐明把他按在了椅子上，冲他轻轻摇了摇头，暗示他还是控制一下情绪。

    高亢的沉默表明他也觉得今天的举动太不明智，但顾长川的话却直指他最致命的要害，不在状态。

    这个“不在状态”可不是一般意思上的走神开小差，而是认为高亢对自己肩负的责任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否则他真的不应该这么带队伍。对很多事情的处理都比较随性而为之，缺乏全局的统筹和考量。

    顾长川对高亢身上的这点问题看得是极为透彻和准确的，只是碍于情面难以启齿。壹 看书  ? ?·１?Ｋ ＡＮＳＨＵ·ＣＣ今天正好喝了点酒，管不了这么多了，既然要说就得说透说明白了。

    高亢坐在椅子上黑着脸，脸色难看至极，谁也吃不准他现在的想法。

    “就算不为我们，你也该为你身边的两个丫头想想！筱裕这丫头以前给黄老邪欺负成什么样子你是知道的，不是因为你她能有今天？你丢了官就是有心帮她你拿什么去帮？当初你若不是云阳镇的副书记，那帮吃白食的能去主动结账，黄家那头母老虎能吐出那50万？做梦吧你！你再想想姓孙的那丫头，你今天如果丢了官她怎么办？人家可才砸了上亿在新天地这个项目上，这件事你结了多大的死仇和多少的仇家你心里没数？你玩完了觉得她将面对怎样凶险的处境？你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点不要这么自私？”

    顾长川终于把憋在心头的话一口气全说出来了，屋内这时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高亢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抽闷烟，谁也不敢先开口说话，场面就这么僵持着......

    顾长川话糙理不糙，高亢自知理亏黑着脸闷不做声。

    这种氛围段筱裕出面也不好使，兄弟之间的事情女人最好别插手。徐明看着何斌嘴朝高亢那边努了努，暗示他们分别做做两个人的工作，朋友兄弟之间事不过夜。

    何斌点了点头，从墙角拖过一把椅子坐在中间，掏出烟一人给弹了一支过去，心里其实也没底，该怎么开口说这事儿呢？

    “其实再好的朋友也会有意见不同的时候，关系越铁越应该经常沟通和交心。今天顾大哥这么着急还不是在替大伙儿操心，顾大哥的为人我想老高你比我们更清楚，否则你绝不会把云阳镇的担子交给他。”

    何斌上来这个开场白很有水平，先设定游戏规则，在给顾长川解围的同时，也递了一把梯子给高亢下台。

    顾长川比在场所有人都要年长近二十岁，见的世面跑的码头要多得多，是属于那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一辈子什么世态炎凉人情冷暖没见过，真把这帮猴崽子们当亲人了才跟高亢急了眼。不然玩虚的谁玩得过他？大牢里的黄克杰恨错了也恨不到他身上去。

    差不多一支烟的功夫，何斌这会儿再看看两个人似乎都过了刚刚那股劲头，这才不慌不忙的又开始说道：“老高跟崔志伟和我在一个连队呆了这么多年，我和崔志伟可能比他自己还了解他。千百年难遇的一个大好人，就一个毛病，有点好色。”

    谁也没料到何斌冷不丁的来了这么的一句，全给逗得哈哈一笑。

    段筱裕听了嘟着嘴一歪脑袋躲一边偷笑，模样倒是乖巧可爱，就是吃亏在脸皮太薄，就像何斌说的是她似的，高亢屁事没有她却一张脸羞得通红。这帮家伙哪里看得了这种场面，拿眼光在她和高亢之间扫来扫去，脸上竟不约而同的浮现出同样诡异的笑容......

    现场的气氛被何斌一句玩笑话立刻就给缓和了下来，见高亢和顾长川脸上又有了笑意，何斌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既然气氛缓和了，接下来就该奔主题了。

    “今天这事吧，我觉得还是有些过了，毕竟他可是江州市市长。”

    高亢摆摆手，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我真不是跟哥几个抬杠，我保留个人意见总可以了吧。对这事我只能这么说，如果让我重选一次，也许我不会这么意气用事。但现在这事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咱们在这儿讨论该不该的有意义吗？我不是在证明我是对的，我只是在表达个人观点而已。”

    “我觉得咱们是不是太主观了，总认为高书记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不能平心静气的听听他的想法呢？。”一直静坐在旁的徐明说道。

    民主就要畅所欲言求同存异嘛，听他讲为什么不给市长大人面子的原因本就是件蛮有趣的事情，干嘛不呢。

    “首先我得承认，顾老头对我的批评是客观滴，今天他要不说很多问题我还真没意识到，所以我还是要感谢顾老头对小高我的关心。”高亢这声“顾老头”叫得很是亲切，话里带笑语气也很轻松，明显是在给顾长川顺了胸口的怨气。

    “嘿嘿，喂，别太得意啰，拿点风度出来嘛。”高亢走到顾长川身边，用屁股顶了顶他的肩头，算是在打招呼。

    顾长川干咳了几声，脑袋背过去偷笑，没理高亢。

    “你个老东西，明明就是输了钱拿我撒气，还找一大堆理由装好人是不是？”一看软的不行，高亢立刻换了一副嘴脸，“顾老头”瞬间变成了“老东西”，也只有他才能叫得出口。

    “哪有你这么混不讲理的人，刚刚才吵了架，生会气不行啊！”顾长川对耍起无赖来的高亢也是头大，弓着上半身把头埋进外套中，背对着高亢。

    “你生狗屁个气！”高亢朝顾长川啐了一口唾沫说道：“你管跳着脚的骂我叫作咱俩吵架？我不说什么也就是了，你倒矫情，还要再生会气，我呸！”

    一般高亢和顾长川的说话变得肆无忌惮的时候，就表示他俩之间已芥蒂尽除。

    “我不就是没怎么给市长大人面子嘛，我都不怕你怕个毛！”高亢不停的扒拉着顾长川的肩头，想让他转过身来正对自己说话。“你还好意思说我，你知道上级领**对你是什么态度？你知道你给上级领**留下的印象有多么恶劣？你知道为此我帮你在领**面前说了多少的好话？你还反过来说我，哼！”

    “什么上级领**？我怎么啦？我的印象怎么就恶劣啦......”顾长川见高亢说得有板有眼跟真的一样，紧张之下一时大意，追问道：“我得罪谁啦，是哪位领**？”

    高亢站直一拍胸脯，大喝了一声：“你得罪的这位领**就是大爷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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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沈学谦江州市的家中，因事关重大贺明治不敢隐瞒，把晚上的事如实告知了沈学谦。沈学谦听完后竟然笑了起来，这让贺明治有些后背发凉，不解的问道：“您不觉得这里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先说说你的看法。”沈学谦靠在沙发上，摸出高亢给他的口服液吃力的看着上面的适用症状。

    贺明治拉过一把椅子坐到沈学谦的身旁，“再借他高亢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吧，何况咱们这次可是去捧他，从逻辑上说不通啊。”

    “所以呢......”沈学谦撕开瓶口喝了一支，感觉口感不错。

    “所以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授意他这么干呀，我觉得这是不是谭亚林在故意挑事儿？”

    “你呀，聪明是聪明，就是太浮躁。”沈学谦干脆把两支都喝了，拿余光瞥了一眼青筋暴涨的贺明治，摇了摇头说道：“你是那种平日里还行，一但遇事特别是事关自己的时候，就沉不住气，急于找到化解危机的办法。小贺呀，你跟了我这么久，在这方面老是不长进可不行啦！”

    贺明治瞪大双眼找不着北，“啊？您的意思是......”

    “你看看你自己心神不安的这副模样！”沈学谦最反感他这一副不争气表情，拍着沙发的扶手冷哼了一声，又摇了几下头，几乎不想拿正眼瞅他。

    贺明治赶紧直了直后背，小心赔笑着说道：“我哪能跟您比呀，这么说您觉得这件事和谭亚林没有关系？”

    “当然没有关系。”沈学谦脱口而出的说道。

    “哦，可您是怎么看出来的？”贺明治其实最希望如此，至少心中可以放下一大块石头，被沈学谦多骂几句也无所谓。

    “你真傻还是假傻？如果谭亚林对我的态度都到了这个地步，他何必用高亢来绕这么大个弯子旁敲侧击的点我！”看贺明治真的是一头雾水，沈学谦没好气的说出了答案。

    贺明治呆了片刻后，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对呀，我把最基本的给忽略了！”

    “你这不是睁眼瞎吗！你说说就你这点水平让你去当个县委书记，或是去区里挂个副职什么的，你不得把我这张老脸给丢尽？”

    “嘿嘿，嘿嘿嘿......”贺明治知道沈学谦只是恨铁不成钢的随口说说，并不是真的这么想的。不过他笑得真是有感而发，没有谭亚林参合进来说明自己的所有希望都还在。

    “那，那这个高亢还真有点胆大啊......”

    “我虽然也不了解这个人，但连我都知道他有个外号叫‘高大炮’，你竟然不知道？”沈学谦低着脑袋，眼光由下至上的盯着贺明治问道。

    “听倒是听过，不过，不过一时没联想到一块去......”贺明治支支吾吾的说道，恨自己事前没有做足功课。

    “今天一整天你没看出来高亢坐立不安不耐烦的样子？”沈学谦继续问道。

    “啊，这个我还真没注意。”贺明治被沈学谦连续的追问心头有点发怵。

    “那最后就剩几个人的时候，沈万钧给我斟酒夹菜时你注意到高亢是什么表情吗？”沈学谦又问道。

    “......我没有注意到，我，我只想着......”贺明治额头已开始渗出了冷汗。

    “你只想着是不是有人在耍什么阴谋，我给你的承诺还能不能兑现？”沈学谦替贺明治说道。

    贺明治吓得站起身来双手直摇，惊恐的申辩道：“不不不，我哪敢想这些呀？沈市长，我，这么多年您是知道我的呀！您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

    “坐下说话。”

    沈学谦朝椅子一努嘴，低声说道。贺明治他还不了解吗，毕竟跟了自己十多年，他这样想也无可厚非，没必要非让他口头承认。

    “通过今天的接触，我觉得高亢这人给我留下的初步印象还不错，喜欢直来直去，不喜欢浮上水，（浮上水：对领**阿谀奉承，江州本地方言。）是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这种人玩不来什么权术，也对这一套不感兴趣。”沈学谦浸淫官场一辈子，什么人只会说什么人有本事，他闭着一只眼都能看出来。

    “你不要只想着个人得失，一切以大局为重。”沈学谦莫名其妙的抛出这句话悬在半空，有些意味深长。

    “只有以大局为重，看事情有全局观的意识，才不会杯弓蛇影草木皆兵。”

    说完，沈学谦起身回房休息去了，他知道贺明治对他这几句摸不着头脑的话又要揣摩一晚上，暗暗忍住笑，留下贺明治在那儿神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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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师生煮茶忆当年

﻿    “船舶集团”已经升级为地市级企业，开江县明年将划入市辖县行列，所以把“船舶集团”纳入开江县企业办名下并不委屈。

    市里希望高亢能侧重县里的经济建设，把商贸、能源局、矿务局、招商办、企业办、民经办和高管处等十几个部门归入高亢分管范围。而高亢首先要把各部纷繁错杂的信息给整理一遍，才知道工作该如何入手。

    首先当然是从企业办开始，高亢觉得可以把企业办与民营经济办合并为一个部门，既可以精简以前臃肿的机构设置，减少政府开支，又可以增快办事效率。把这个想法与纪慧萍沟通了一下，纪慧萍的态度很明确，成功没有模版，只要认为是对的就可以尝试！

    高亢说干就干，两个部门合并后可以升级为县企业局，对县属企业和民营企业进行综合管理。自己兼任正职再另设3-4个副职。主要负责分管对县属企业的资产清理、盘查和审计，对资产进行评估，以及民营企业的政策指导和经营管控。

    新部门的副职行政级别虽只是个副科，但明眼人知道这其实是一个极易获得晋升的跳板岗位。高亢亲自创办了这个部门，他必定会走到哪里照搬到哪里，几个副职自然是他负责新部门筹建的重要干将。

    民营经济办和企业办整合成一个部门后，与之前两个部门的负责人分别谈了话。一来是为了让他们吃透自己对新部门的定位，以便于日后的开展工作。二来也对这几个人摸摸底，试探一下他们自己对“个人去留”的想法和意见。新部门只有原来一半不到的编制，肯定有人会面临着岗位职务上的调整问题。解决这类问题宜早不宜迟，话挑明了说，拖着对谁都不利。

    原企业办主任曹茂东三十五六，一身的市井地痞气息让人生厌。高亢几乎是了解完了他的基本简历就结束了谈话，曹茂东从头到尾一直暗示高亢他是个非常懂得配合领导工作的人，有着大量的实际工作经验。对于这种近乎明喊着的贿赂方式，即便在贼窝里也只能算是个不入流的笨贼，这种人死得最快。

    想到这高亢忽然哑然失笑，新天地事件牵扯出一大摞的官员纷纷落马，这家伙不还活的好好的，实在有点黑色喜剧的风格。

    民营办的原主任严广富是个两百多斤的大胖子，想必是辖区内民企太多，吃人家给吃出来的一身油膘。高亢纳闷，堂堂我天朝党政机关，干部的起用至少稍微得注重一下个人的形象吧。并不是提倡以貌取人，但至少注意仪表端庄举止得体吧。这两天自己接触的这两个主任，一个是一脸猥琐的“笨贼”，一个是说几句话都满头大汗的“猪”。这些人是怎么进到政府部门的？按一般的逻辑推断，起用外形稍有欠缺之人，这人必有异于常人非同一般的本事。这些家伙的过人之处和本事是什么？高亢想不通，也懒得想，反正到时把自己看不上眼的人往组织部一扔，该怎么安置让他们伤脑筋去。

    不过这几天下来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原企业办的副主任钱宽和民营办的办事员郑野就给高亢留下了不错的印象。特别是郑野，是一个大学毕业没几年的年轻小伙子，不仅思路清晰细数部门现存的各种弊端，还给出了自己的一些整改设想，其中有一条对中小型民企的扶持思路让高亢眼前一亮。

    郑野认为按照目前的形势发展下去，国企将最终淡出市场，民企才是经济舞台的顶梁柱，所以政府应该加大对民企特别是处于创业阶段民企的扶持力度。扶持不外乎三个方面，资金、技术、市场。而对于创业阶段的民企来说，通过调查95%都认为资金是最大难题。以往采用的各种减免政策对于民企的资金需求来说，只是隔靴挠痒作个姿态而已，起不到什么作用。

    政府首先应建立完善的信息库，录入相关民企的各种数据信息，既方便管理还能由政府代为监管其企业的运作是否正常。对其经营上的困难还可由政府组织相关的专家学者一起出谋划策，给出更科学合理的解决方案。

    对其中个别有项目优势的民企，可由政府出面为其作担保，为其解决资金的短缺问题。由政府出面担保的民企，将由新成立的企业局对其资金流向进行监管，确保专款专用。这既解决了创业之初中小企业的资金困难，还分担了银行的部分责任，政府在其中扮演第三方平台的角色促进资金上下游的互动。

    高亢对这个创意很是欣赏，决定先不动声色的观察郑野一段时间，若没有什么大的问题，高亢有心提拔一下这个敢想敢为的年轻大学生，让他来担任其中一个副职。

    钱宽比郑野要大一轮，今年37岁了。思路没有郑野那么“野”，脑子也不如郑野转得快，但是为人谦和工作踏实，对所有数据如数家珍。由他来主持清理县属企业的杂乱局面再合适不过了，把现有县属资产分门别类的建档，不论是继续自主经营或是招标发包出去，都有明确的方案跟进执行。只有这样才能实实在在的增加开江县的非税收收入，也只有这部分收入属于县政府可自行支配的财政收入。

    刚进县委大院，地方税收留给纪慧萍和沈万钧去操心。高亢只管不吭声埋头苦干半年，到了年终人们发现奖金比往年翻了一倍甚至数倍，自己在县委班子的声望可想而知。用半年的沉寂来换取别人数年都达不到的认可，也不知高亢这算是智慧还是鸡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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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博做梦都没想到家里会来这样的一位不速之客，激动的有点手脚无促和微微发抖。沈学谦的模样他是认得的，因为常能在电视上看到。

    激动并不是因为沈学谦官大，高博对官员没什么感觉，国家主席在眼前他也不会认为和常人有什么不同。而是因为沈学谦那一届是他带的学生中印象比较深刻的一届，这涉及高博曾经的一段师生恋情，是高博心中雪藏的一段尘封往事，对高亢都从未提过一字。

    而这一段师生恋就是由沈学谦当年一手促成的，沈学谦是事件的主要知情人之一，因此他和高博之间的交往比一般的学生要近得多，感情也更深厚。只是后来因受这段恋情被公开后的负面影响波及，两个人不敢再频繁来往，这么多年也就逐年淡漠了下来。如今沈学谦的突然造访，当年意气风发小伙子如今已是临近顺耳之年，而自己更是古稀之年的垂暮老人。往事历历在目，无奈春花秋月年华逝去，怎不叫人感慨万千，心生悸动！

    沈学谦让司机在车上等他，自己一个人来到高博的家中，当年的师生重聚感触良多，二人沏一壶茶在露台选一高处坐下，叙述起当年往事来。

    沈学谦是78年考进的江州交大，那一年是国家刚刚恢复高考制度的第一年，而沈学谦因受前一段时间的特殊年代影响，入学那一年已是24岁。

    刚刚恢复高考制度，很多方面的政策都不完善，沈学谦的父亲沈国放，在62年底与邻国的一场自卫反击战中牺牲，被评为烈士。沈学谦就是凭着烈属的身份由户口所在地和江州市教育局的一纸特批，才获得了当年参加高考的资格。而当年全国共有600万人参加高考，而录取人数不足30万，录取比例还不到5%。所以进入交大的他尤为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求学机会，嗜书如命如痴如醉的在知识的海洋中汲取养分。

    沈学谦的高龄和勤奋自然而然的吸引了高博的注意，日子久了师生二人也成了亦师亦友的忘年之交。说是忘年，其实78年的高博也只有32岁，比沈学谦大不了几岁，这也让他们之间有了更多的共同话题。

    沈学谦的老家在苗南省，在地图上与江州市是相邻的省市，可实际距离却有700多公里之遥。加上那个年代没有高速公路，火车像头老牛在崇山峻岭之间喘着粗气吃力的穿行，每回一次老家在路上就要坐两天一夜的火车。沈学谦不想遭这份罪，也为了能有更多的时间获取知识，从第二个学期开始，他干脆寒暑假就不回老家了，留在学校自习。

    那个年代没有什么学生会，但有类似情况的学生不在少数，所以寒暑假期在学校依然会有很多学生留校。留校生基本都是外地人，渐渐的同一个地区的外地学生常常会聚集在一起自习，聊天，一起去城里逛街或是野外郊游。

    沈学谦因为和高博很投缘相见恨晚，又深得高博赏识，所以留校时高博常让他去家里同住。那时高博还是单身一人，也是因痴迷学术钻研又恰逢特殊年代，所以个人婚姻问题就给耽搁了下来。

    和沈学谦老家同在苗南省的学生有七八个，每到假期沈学谦也经常会叫上这群人一同去高博家里做客。那时候的大学教师是一个非常神圣的职业，在社会上地位极受尊崇，能有这样一位朋友是相当令人羡慕的事情。而且那个年代的师生之情也是相当纯真和圣洁的，每一位老师几乎都是学生的偶像，像高博这样高大伟岸的单身大学教师，更受学生们的追捧和仰慕。这其中自然也不乏情窦初开的女大学生，于是，一场刻骨铭心的师生之恋，就在这样的背景下悄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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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高亢身世揭秘

﻿    1979年11月，中央对恢复的部分高校进行院系的整合，江州交大土木系整体西迁至成都市的成都水利工程学院。江州交大将水陆运输、道路建设、桥梁及结构工程、航运船舶工程等作为主要学科。时年33岁的高博已获取工学博士的学位，任江州交大桥梁及结构工程系的副主任，同时还担任科技处处长。

    高博年纪轻轻就已经发表学术论文30多篇，其中的《水泥砼路面的设计理论》、《喀斯特地质的桥梁建设力学研究》、《国道319川西路段的桥梁优化设计方案》等论文分别荣获交通部颁发的优秀质量管理奖，自然科学奖和江州市颁发的科技进步一等奖，江州青年五四奖章荣誉称号。

    江州交大当时是由交通部直接管理，高博不仅是校内也是交通部的重点培养对象，高博可谓是风华正茂之年就踏上了人生的巅峰。

    可高博对仕途不感兴趣，他只醉心于他的学术攻关和科研，同时也有了强烈的成家愿望。看起来条件如此优秀的高博，在现实中择偶却屡屡碰壁。那个年代即使在国家提倡晚婚晚育的情况下，女孩二十三四岁也都嫁人了。与高博年龄相近的单身女人极少，不是离婚就是未嫁。若30岁还未出嫁的女人条件可想而知，高博当然看不上眼。那个年代离婚的女人等同被贴上了有伤风化的标签，高博心高气傲自然也不会入他的眼。校领导都替他着急，为他安排过几次相亲。城市的女孩单身的太小十七八岁，年龄相差太大显然不合适。农村的女孩高博见了就跑，倒不是他瞧不起人家，而是现实的确太残酷，农村女孩与高博心中理想对象的标准相差太远。他干脆决定宁缺毋滥，有缘自会相遇，无缘终身不娶！

    随着沈学谦与高博的关系日渐增进，他察觉出高博这一尴尬处境，有心替恩师物色合适人选。在同为留校生的苗南省学生中，19岁的苏雅品学兼优性格温和，与沈学谦既是同乡又是同窗好友。也曾随沈学谦去过高博家做客过几次，只是不像其他同学喜欢围着高博问这问那，只安静的在一旁翻看随身带去小仲马的《茶花女》，听着他们海阔天空的聊天。听到有趣时，也会躲在书后偷笑，或偷看一眼人群中央的高博。

    苏雅虽然从来没有在沈学谦面前表露过对高博的仰慕之情，更不会像其他女生一样大胆直白的对高博直抒胸臆的示爱，但沈学谦还是觉察到她情绪的微妙变化。与其他女生不同的是，苏雅不会为了彰显新时代女性特质而故意去特立独行的标新立异。她有着异于常人的成熟与淡定，外表温和内心坚定，是一个有思想有主见对未来有憧憬的女孩。

    沈学谦觉得她与高博除了年龄相差大了些以外，其他方面都很般配。于是沈学谦不露声色的开始营造苏雅与高博私下接触的机会，每逢再去高博家中时就只带苏雅一人前去。去后不久，沈学谦就借口溜掉，留下二人独处一室。

    令高博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看起来有些羸弱的女孩聊起天来竟话锋犀利见解独到，让高博肃然起敬对其刮目相看。随着认识的加深，苏雅被高博的爽朗正直和豪放幽默更加深深吸引，一封书信寄相思主动向高博表露心迹。

    高博当然欣喜万分，可在校学生的师生恋就算在今天也会令人侧目相看，那一年的高博因此十分矛盾纠结，不敢擅越雷池。沈学谦建议等苏雅毕业后再公开恋情，这样就不会有太大的负面影响。苏雅和高博都觉得是个不错的选择，于是采纳了沈学谦的建议。

    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毕业还有漫长的3年光景。一个是情窦初开的痴情少女，一个是血气方刚的老光棍，你指望两个人之间不出事？等苏雅毕业后再公开的想法只是自欺欺人，两个人的恋情迅速升温，一发不可收拾。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后来有师生多次撞到清晨从高博家中出来的苏雅，系主任和女学生同居了的消息燃爆了校园。一时之间各种热议铺天盖地的在校内疯传，也有支持和力挺他们的，不过会立刻被主流价值观的群体所碾压。

    这件事在当时的震撼程度举一个例子可以借鉴说明，三年后全国开始实施严打，像高博这样与女学生同居的情况，他和苏雅可以以流氓罪被双双枪毙！即使他的高级知识分子身份都起不到半点作用。别说他高博，就连我军的缔造者之一，重要的开国元勋的亲孙子都因同样的罪名在此次严打中被枪决。情况与高博差不了多少，无非就是女生的数量多了几个而已，区区一个博士算得了什么？

    由此可见，这在当时掀起了怎样的轩然大波！校党委书记和校长立即找到高博求证此事，高博无奈之下只得承认确有其事。这还得了，身为党员又是高级知识分子，竟然私生活个人作风如此荒淫无度！高博被立即停课，暂停其系副主任和科技处处长的职务，接受组织的审查并在家深刻反省自身问题。

    消息一经传出，瘦小的苏雅再次做出惊人之举，一纸公开信贴在了校园的公示栏处。声明自己与高博纯属两情相悦的自由恋爱，并且是自己主动追求的高博。高博至始至终对自己都没有丝毫的威逼利诱或者巧言令色的欺骗，为什么要对高博进行处分？高博未娶自己未嫁，国家哪一条法律规定了学生不可以追求老师，师生之间不可以自由恋爱？

    沈学谦见状也出面力挺恩师，以见证人的身份为高博苏雅作证，证明高博和苏雅纯属自由恋爱，自己就是介绍人。

    大学内毕竟都是年轻的学生，思想远比父辈要开明许多。此言一出舆论立刻又一边倒向高博苏雅二人，全校为他们鸣不平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甚至引起了部委领导的重视。迫于压力，部委领导亲自作出指示，可以不追究高博责任，免于对其的处分并恢复其党内外职务。但前提是必需要消除此事的影响，绝不能让此事成为风向标志被其它学校师生效仿。高博苏雅和沈学谦三人必须分开，绝不能共处在同一间学校。由交大党组书记和校长联名在责任书上签字，一旦出现违反上述约定的情况将会被问责。

    校方从实际情况出发考虑，决定高博留校任教，苏雅和沈学谦分别被送往成都交大和上海交大就读。次年暑假，苏雅从成都赶回江州市与高博重聚，那个暑假是高博此生最幸福的两个月时光。苏雅临走时高博与她约定，等苏雅一毕业就与她完婚。苏雅带着满满的幸福与期待离去，谁能想到苏雅这一去竟成诀别！

    回到成都没多久，苏雅就发现自己已有身孕，苏雅深思后决定生下孩子。随着时间推移，苏雅的秘密终被发现，部委的领导大为光火。不是已经分开三地了吗？怎么竟然还搞大肚子了呢？江州交大的党组书记和校长吓得魂不附体，赶紧组织临时工作组亲赴成都，做苏雅的工作，让她打掉孩子。

    苏雅坚决不从，怒斥众人扼杀生命。工作组人员只得警告她，不打掉孩子就会被校方除名，遣送回原籍。苏雅毅然决然的选择了保住孩子，离开了成都。令苏雅没有想到的是，为了担心苏雅离开成都后，大着肚子来到江州住到高博那里，这会让校方被再次打脸。苏雅一出校门就被几个军人给带到了成都武警医院给控制了起来，上头交代好吃好喝的养着，直到孩子出生后再遣送回原籍，这期间控制其人身自由和对外通讯。

    高博这边一两个月收不到苏雅来信觉得事有蹊跷，担心苏雅出事，于是告假来到成都寻人。告知已被开除学籍，去向不明。高博大惊失色，致信上海交大的沈学谦是否有苏雅消息。而有了前车之鉴的部委领导，已经暗中掐断了高博与沈学谦的书信联系，高博一连数封书信都石沉大海，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了一段时间，高博终于有了苏雅的消息。成都武警医院让他立即启程，来见苏雅最后一面。高博立刻连夜奔赴成都，在次日凌晨赶到了医院后院的一间特护室内。病床上的苏雅面无血色已处于弥留之际，病床边有一个婴儿的摇篮，里面一个香甜粉嫩的宝宝正在酣睡。

    原来苏雅临产之际出现难产，大人小孩面临二选一的紧急情况，身边又没有亲人。苏雅坚决要求保住孩子，但请院方请示一下领导，希望能通知高博来医院见上最后一面。上头的人得知情况后也感到意外，事情既然发展到这个地步，无论如何争取让高博见上苏雅最后一面。于是一边下令院方全力抢救苏雅，一边派出两名驾驶员跟车随行，要求马不停蹄的三人轮流驾驶，用最快的时间把高博接到医院来。

    院方用尽全力抢救，无奈苏雅身体底子太薄，失血过多已是回天乏术。高博赶到的一刻苏雅在病床上努力的想抬起手，高博近乎疯狂的冲到床边刚一握住了苏雅的手，就感到苏雅灵动的生命从自己的指尖悄然流逝。被高博握住手的一刻，苏雅心愿已了已经香消玉殒了......

    高博仰天哀嚎肝肠寸断，现场所有的医护人员无不为其沧然泪下扼腕叹息。哭声惊醒了襁褓中的婴儿，被惊醒的婴儿似乎也感知到母亲离世的悲伤，哭声高亢有力响彻云霄。此时，时间定格在1982年5月28日凌晨一点，高博为纪念痛失苏雅之悲将婴儿取名高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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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高亢身世揭秘（2）

﻿    苏雅的意外事先谁也没有想到，事后部委高层对此事进行了反思和总结，认为在对此事的处理过程中确有不当之处。交大党委组织专人对高博进行慰问，表达了高层对此事的深表遗憾之情，希望高博能站在党员的立场来看待这次的意外。毕竟苏雅在成都武警医院的时候，院方一直是对其的身体在进行悉心的调理，生活上也给予了贴心的照顾。苏雅住院时的伙食标准是每天一块一毛钱，院长的才九毛钱一天。

    现在看来荒唐不可理喻的事情，在80年代初期就是一道摆在面前过不去的坎儿。地方的维稳是政府工作重中之重，刚刚从噩梦中苏醒国家百废待兴，国内不同阶层民众的矛盾激化，社会治安形势的急剧恶化，敌特的疯狂渗入与破坏是当时的真实国情写照。

    为了给改革开放铺平道路，荡除一切阻碍，邓公以铁腕治国展开全国范围内的严打斗争。从83年5月开始的严打斗争至84年结束时，共批捕上百万人，其中劳教劳改86万人，判处死刑24万人。

    当年国情之严峻可见一斑，从中对比高博苏雅的遭遇不难看出，组织上在处理他们二人的问题上算是做到了“对同志要像春天一样温暖”的要求。在那个政府动辄军管的特殊年代，国家对知识分子的政策还是比较怀柔与呵护了。只是不知道生在那时的高博与苏雅，是生不逢时还是该暗自庆幸呢？

    高博受此打击后身心俱疲，高博自幼父母双亡，一个大男人独自抚养着嗷嗷待哺的小高亢，生活被搅得一团糟。部委的领导要求江州交大要把解决高博的个人问题当成政治任务来完成，此时的高博生活中急需一个贤内助为他分忧，否则他根本无法正常工作。

    有了上级的指示，交大党委就好办多了，可以堂而皇之的在系统内发布消息。明面上是说为高博物色一位合适的生活助理，带带小孩，操持一下家务。想着高博此刻心里也容不下别的女人，或许在长期的生活中两个人日久生情也说不定。不论如何，反正现在急需给高博的生活中安插进去一个女人，让他可以慢慢从悲伤中脱离出来，至少可以腾出手来继续他的科研攻关项目。

    这时，又一位女性走进了高博的生活，她是交大宣传部的一名干事，叫翟慕青，26岁。父母是江州市教委的离休干部，家中还有一个姐姐，叫翟慕兰，29岁，姐姐顶替父亲名额在教委政策法规处工作。妹妹接了母亲的班，但没有留在教委，而是选择了在交大做一名宣传干事。姐妹俩的名字取义唐代诗人吕温的作品《青出蓝诗》，故一个慕青，一个慕兰。姐妹俩亦人如其名，兰质蕙心颇具林下风气。

    翟慕青才到交大参加工作不久，对高博并不了解，得知高博的遭遇后深感同情。由于她家就在附近，在交大的工作又比较清闲，于是主动请缨帮高博照顾孩子。校领导正为此焦头烂额，忽然冒出个大姑娘来解围，当然是求之不得。并允诺宣传科的工作可以让其他同事帮忙分担一下，她尽可能的抽出时间帮高博照顾好小孩，让他可以尽早抽身出来继续手里的科研项目。

    翟慕青虽是个女孩，可她自己单身未嫁，哪里懂得如何照料小孩。好在父母离休在家，她干脆把小高亢带回家中交给父母，也算给二老找了一个乐趣。而她则借机多抽出时间替高博整理一下家务，偶尔也做一顿可口的饭菜留给下班回家的高博。

    高博混乱的生活终于恢复了条理，对翟慕青感激有加。翟慕青的气质与苏雅有些类似，但个子要高出一头来，身材也比苏雅要丰润饱满一些。原本也处了一个男友，打算年内完婚，谁知半年前一群穿着蓝制服红领章的公安人员忽然冲进了家中，将翟慕青一家老小全带回了局里，要求他们老实交待问题。后来据说是因翟慕青的男友政治立场有点问题而祸及全家，在对家人进行了近亲三代的彻底审查后，实在找不出任何通敌的可能，才把他们一家给放过了。但翟慕青被要求登报发表声明，彻底与男友划清界限，这才算躲过一劫。可至此男友像人间蒸发，不知是跑了还是被抓起来给毙了，再也没有半点消息，翟慕青也正为此神伤。

    于是两个身陷情愁的单身男女互相安慰彼此勉励，日子久了会发生什么也是顺理成章了。只是二人一直未对高亢提及其生母苏雅一事，至今高亢仍然以为翟慕青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可惜天妒红颜，一生视高亢如己出的翟慕青，与高博相濡以沫的度过了二十六载春秋后，于2008年因患淋巴癌辞世，享年52岁。

    苏雅死后，对沈学谦和高博的书信封锁也随之解除了，沈学谦回到江州面见恩师时，与高博相拥而泣黯然神伤。至此，沈学谦领悟出权力的重要足以改写个人一生的命运。于是大学毕业后投身仕途，如今已官至江州市长。这期间沈学谦与高博也偶有书信来往，逢年过节也会登门拜访。高博因沈学谦身处官场，为避嫌从不主动与他联系。沈学谦的工作事务逐渐增多，慢慢的也减少了与高博的联系。这一淡下来就是斗转星移的十数载岁月，看着眼前已双鬓花白的沈学谦，高博想想上次见面已是十年开外的事了。当年师徒重逢，怎不叫人唏嘘感慨，老泪纵横！

    “你准备瞒高亢多久，打算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永不对他提起？”沈学谦远眺着天边的浮云问道。

    “当初只是不愿提及伤心往事，后来见高亢一直当慕青是他亲娘，怕说了会影响他母子之间感情！到了慕青走的那年更怕让他接受不了，这一拖就是几十年，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了？”高博双手扶着拐杖，说话时嘴唇有些微微抖动，往事再次刺痛了他的心。

    “早晚应该告诉他的，选个合适的机会吧。”

    高博抖了抖嘴唇，没有说话。

    “苏雅我也好多年没去看她了，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和慕青。”沈学谦说道。

    “前两个月我才去过，把她和慕青放一块也好有个伴，我也想早点下去看看她俩，都几十年了......”一行浊泪滑过脸庞，高博抖动着嘴唇难以成言。

    沈学谦把手搭在高博扶拐杖的双手上，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一时之间他也找不出合适的语言来安慰，还不如就让往事在无言中随风而散吧。

    “你今天不会只是来和我这个老头子叙旧的吧。”风干了浑浊的老泪，高博转过头盯着沈学谦问道。

    沈学谦替高博斟满杯中的茶，然后给自己也斟满一杯，拿在手中把玩，似乎在考虑该如何作答。

    “只是觉得该来看看您了，忙了一辈子，忙得同在一个城市竟然有近十年也未曾见过一面！我，我到底还是没能逃脱庸碌一生的宿命......”

    沈学谦已不记得上次向人坦露心迹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此刻在老恩师面前鼓起勇气自省，竟然有一种超然解脱的畅快感。

    “看不看我老头子不要紧，心里有就是了。”高博喝了一口沈学谦斟的茶，放下杯子舔了舔嘴唇说道：“但时不时要经常看看镜子中的自己，问问自己是否初心依旧？说来奇怪，每个人到老了来才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了当初自己最厌恶的那一类人，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是因为身在江湖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沈学谦试探着回答。

    高博摇摇头，说道：“从来就没有什么身不由己，自欺欺人罢了。”

    “那是因为矫枉过正？”沈学谦接着说道。

    “也不对，因为那才是我们的本性。如果说物演的本质是适者生存，那么生命的本质就是一场资源的争夺战。任何生命的降生对其他生命而言，都意味着又多了一个敌人，所以人之初怎么可能是性本善？那只是我们的一种美好寄望罢了，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人性的本质是自私和贪婪的。”

    “所以，正视自己的丑陋，正视自己的贪婪与自私没有什么可怕的，那只是祖先赐予我们繁衍生息的一串基因密码而已。只有正视事实，才能知道这辈子我们存在的价值是什么？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更改自身的遗传基因，不要把贪婪和自私遗传给我们的子孙后代。在物演的领域中，这叫进化。在人类的社会中，这叫文明。在宗教的领域里，这叫修行。在我大中华的智慧中，这叫道德。想明白了这个问题，又怎会感慨自己庸碌一生？”

    高博是理工专家，哲学的造诣竟然达到如此境界，令沈学谦受益匪浅。

    “老师已然心境通透，却怎么还是放不下呢？”

    “正因为心境通透，才是该爱的爱，该恨的恨，该悲的悲，该伤的伤......人若对悲欢离合都没有了感觉，你认为这是物种的进化？”高博没有说出的下半句是该拿的拿，该做的做。不过他觉得沈学谦应该能听出自己的弦外之音，响鼓不用重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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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沈学谦妙招开局

﻿    从高博家里出来，沈学谦还是有些收获的，钻进车里对司机说道：“去市委大院。”

    谭亚林和常务副市长邱智权正在商量两江新区成立保税港区新的规划方案，秘书杜庆声急冲冲的走进来说道：“谭书记，沈市长来了。”

    “请他进来吧。”谭亚林心想到底你沈学谦还是先沉不住气了。

    “哟，我不知道智权同志在给你汇报工作，要不你们继续，我一会儿再来？”沈学谦进屋看见邱智权，话是这么说人却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

    邱智权拖过一把椅子，把沈学谦给按在上面说道：“你留下和谭书记聊，我还要赶着把初稿送到保税港区去，两江新区的欧主任急着要呢。”

    谭亚林点点头，意思是确如邱智权所言。邱智权抱起桌面的一堆资料吩咐司机把车开到楼下接他，与二人客套了几句就离开了。

    “沈市长上次云阳镇之行有什么收获？”谭亚林让秘书杜庆声给沈学谦沏好一杯茶，漫不经心的随口问道。

    “有得有失呀。”沈学谦卖个关子，端起茶杯吹开浮在面上的茶叶，故意避过谭亚林的目光。

    “此话怎讲？”谭亚林不知沈学谦葫芦里装的什么药，一脸迷茫的看着他。

    沈学谦放下茶杯笑道：“学习了一些人家的成功经验算是有得，可吃完晚饭高亢直接就把账单扔给贺明治，这经验不白学，而且贵得很呀！”

    谭亚林愣了半秒，随即和沈学谦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这小子是吃了豹子胆了，逼着市长买单我还是头一回听说，回头我好好收拾一下他。”谭亚林说要收拾高亢，可却听不出一丝责怪的语气。

    沈学谦连忙说道：“算了吧，惹不起我躲得起吧。”

    “必须得治治这混小子，”谭亚林压低声调说道：“不然下次我去他也扔一张账单给我怎么办？哈哈哈......”

    沈学谦摆了摆手跟着笑道：“对对对，这叫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我折他手里了，你可不能再被他给讹了。我刚去他老子家里坐了会，早知道该向他老子告告状。”

    “哦，你去高教授家了，他身体还好吧？”谭亚林是高博81年那一届的学生，但那时与沈学谦并不相识，也没有刻意去提自己前些天接高博来家过生的事。

    “还行，就是一个人在家显得有些冷清。”

    “是啊，翟师母走得太早了些，高亢又在县里边脱不开身......”

    “这次去了船厂回来，我忽然有个意见想着和你商量一下，你帮着我拿拿主意。”东拉西扯的闲聊了几句不着边际的话后，沈学谦把话题回到了正题上。

    “先说来听听。”谭亚林等沈学谦这句话等了太久，眯着眼睛笑等他说话。

    “我觉得或许咱们真不如现在的年轻人敢想敢干，你看一间死气沉沉要死不死的破船厂，给高亢这小子三下五除二整得焕然一新。最难得的是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职工到咱们这里来告状的，嘿，你说牛不牛？”

    沈学谦一连用了两个“咱们”，选边站队的意图传递得很清晰。然后又高调肯定高亢，明显是在示弱。谭亚林知道，接下来沈学谦该跟他开出自己的条件了，他当然乐得一听。

    “其实你有所不知，他身边有个厉害的参谋在帮他出谋划策......”

    “你是说帮他融资的那个，孙业宗的女儿？”

    谭亚林吃了一惊，他知道沈学谦和高博的儿子高亢几乎没有任何来往，怎么会知道孙雨彤？谭担心的是沈学谦在江州的信息渠道如此高效的话，则说明其影响力和人脉并未削弱。

    “老沈你知道那丫头？”谭亚林问道。

    “那丫头我倒不怎么熟悉，不过她爹和我可是老朋友，说起来我还是她爹的救命恩人呢。”沈学谦见谭亚林不知他和孙业宗之间的渊源，笑得有些得意。

    “你救过他命？”谭亚林又是一惊。

    “那时你还没来江州，孙业宗的企业急需扩建，但资金链条又出现问题，所有的银行都不敢贷款给他，他天天跑到我这里来寻死觅活的。说什么政府不能只是在解决就业和增加税收时就想到民营企业，他的厂子要是倒闭了会有好几千人丢给政府解决温饱问题。我实在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和连哄带吓，就让市经委和市国资委想办法帮他解决了部分资金上的困难，他才算度过一劫有了今天的业内龙头老大的规模。所以你说说看，我算不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原来如此，谭亚林只是没想到这个江州市位列前三甲的巨富，竟然欠沈学谦这么大个人情，看来他的人脉还真不能小觑。

    “那他岂不是欠了你天大的一个人情！”谭亚林问道。

    “算是吧，我想趁着我还在位的时候，把这个人情要回来。”沈学谦注意着谭亚林脸上的表情变化。

    “你的意思是......”

    “他危急时刻咱们可是挺身而出施予援手，现在我有头痛的事情找到他，他总不能袖手旁观吧。”沈学谦这句话中的“咱们”和“我”这两个字眼用得耐人寻味，“现在市内的国企里边，最让人头痛的就是江州重汽。已经资不抵债其中还有几个亿的不良资产，连足值的抵押物都没有。今年上半年的销量等同打了白板，还占用大量的企事业编制，一说裁员死活不干，我想把这个烂摊子丢给孙业宗。”

    “用民营来重组国营，老沈你这个思路很有创意呀！”谭亚林并非在挖苦沈学谦，而是由衷的感叹，“我觉得可以试一试。这样，你把你的想法再整理一下，下礼拜拿到常委会上讨论一下可行性，我个人觉得是个很好的突破方向，应该没什么大的问题。”

    谭亚林说没问题就一定能通过，其实怎么可能有问题，说是重组其实差不多等于重建。说白了就是让孙业宗掏腰包把这个烂摊子买下来，沈学谦等于是不出钱又给谭亚林送了一份大礼，皆大欢喜！

    不得不承认他的这一步走得有如神来之笔，事后连郭天启都对此都赞不绝口，称沈学谦这步棋走得太高，具有大智慧的谋略！

    至于孙业宗，他愿不愿意都必须接招，这是个用屁股都能想明白的问题。对于他来说也不一定必输无疑，这个烂摊子不可能白接，他可以跟政府提的要求多了去了，一切都是为了平衡各自的利益而已。所以，一切都有的商量，看各自的手段与本事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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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阳镇以前执行的财政包干，地税以及其他税收性收入都由镇上自己支配，而中央和各上级政府拨发下来的各种款项，都被截留镇政府得不到一分。而收上来的款项入不敷出，整得五百块以上的支出都得镇长签字才行。

    但船厂例外，升级之前虽属于镇属企业，但财政由县财政局专管，加上行政级别和云阳镇同级。所以名义上船厂是挂靠在镇企业办名下，实际上是一套独立于镇政府之外的系统，几个书记镇长想要对船厂指手画脚也没那么容易。

    直到被庞文昊指使黄克杰打破这道坚壁，有他在县委坐镇，船厂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被镇政府拿下。而拿下船厂后的云阳镇并没有得到半点实际的油水，庞文昊和黄克杰反过来依旧把船厂财务独立于镇政府之外。所有的好处被他俩吃干抹净，云阳镇政府却成了个背黑锅的。

    现在船厂变成了船舶集团，升级为县属企业。而开江县也即将改为市辖县，甚至直接升级为开江区。因为江州市是直辖市，所以如果开江县升级为开江区，那么行政级别将是正厅级。就算最终没有升区，只改为市辖县，行政级别也是副厅级。不论哪种结果，这届班子成员的资历和级别都会水涨船高的跃升，这是最让他人眼馋的。

    高亢知道云阳镇政府财政的窘境，在清查县属资产的时候有意倾向于云阳镇，把一些与县里产权模糊不清或有争议的资产一并划入云阳镇政府所有，并全部重新明确产权归属的备忘录，在县常委会上通过后交由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存档。在法律上为其完善了手续，形成合法依据与既定事实。

    这让顾长川和徐明兴奋不已，往年镇政府收上来钱够支付教育部门和事业编制人员的基本工资就不错了，几个副书记和镇长年终指望分大家几个过年钱，除了问县里去借别无他法。来年又用收来的去还上一年的，如此反复多年，云阳镇现在欠县里的钱不吃不喝还三年也还不清。

    高亢干脆好人做到底，把云阳镇这几年的债务一笔勾销，其实全加一块也就三四百万，既然把船厂给剥离出来归县里了，给人家三五百万的补助怎么也不为过吧。再说又不给现金，抵债而已，县委也乐得买高亢一个面子。

    一时之间所有成年旧账一笔勾销，无债一身轻。又多出几处固定资产，全年不仅可增收几十万的真金白银，还多处许多就业岗位，这才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支持。以前一个镇长旱涝保收每月三千块不到，年终能拿上一万的奖金就偷笑了。现在扳着手指头都能算出，全镇上下的在编人员每月能增收几百至一两千不等，年终一二把手抱个两三万的奖金回家过年也是分分钟的事情。想到这些，顾长川的一张老脸都乐开了花，全镇上下更是对高亢感恩戴德，把他当财神爷一样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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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首轮交锋

﻿    云阳镇以前执行的财政包干，地税以及其他税收性收入都由镇上自己支配，而中央和各上级政府拨发下来的各种款项，都被截留镇政府得不到一分。而收上来的款项入不敷出，整得五百块以上的支出都得镇长签字才行。

    但船厂例外，升级之前虽属于镇属企业，但财政由县财政局专管，加上行政级别和云阳镇同级。所以名义上船厂是挂靠在镇企业办名下，实际上是一套独立于镇政府之外的系统，几个书记镇长想要对船厂指手画脚也没那么容易。

    直到被庞文昊指使黄克杰打破这道坚壁，有他在县委坐镇，船厂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被镇政府拿下。而拿下船厂后的云阳镇并没有得到半点实际的油水，庞文昊和黄克杰反过来依旧把船厂财务独立于镇政府之外。所有的好处被他俩吃干抹净，云阳镇政府却成了个背黑锅的。

    现在船厂变成了船舶集团，升级为县属企业。而开江县也即将改为市辖县，甚至直接升级为开江区。因为江州市是直辖市，所以如果开江县升级为开江区，那么行政级别将是正厅级。就算最终没有升区，只改为市辖县，行政级别也是副厅级。不论哪种结果，这届班子成员的资历和级别都会水涨船高的跃升，这是最让他人眼馋的。

    高亢知道云阳镇政府财政的窘境，在清查县属资产的时候有意倾向于云阳镇，把一些与县里产权模糊不清或有争议的资产一并划入云阳镇政府所有，并全部重新明确产权归属的备忘录，在县常委会上通过后交由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存档。在法律上为其完善了手续，形成合法依据与既定事实。

    这让顾长川和徐明兴奋不已，往年镇政府收上来钱够支付教育部门和事业编制人员的基本工资就不错了，几个副书记和镇长年终指望分大家几个过年钱，除了问县里去借别无他法。来年又用收来的去还上一年的，如此反复多年，云阳镇现在欠县里的钱不吃不喝还三年也还不清。

    高亢干脆好人做到底，把云阳镇这几年的债务一笔勾销，其实全加一块也就三四百万，既然把船厂给剥离出来归县里了，给人家三五百万的补助怎么也不为过吧。再说又不给现金，抵债而已，县委也乐得买高亢一个面子。

    一时之间所有成年旧账一笔勾销，无债一身轻。又多出几处固定资产，全年不仅可增收几十万的真金白银，还多处许多就业岗位，这才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支持。以前一个镇长旱涝保收每月三千块不到，年终能拿上一万的奖金就偷笑了。现在扳着手指头都能算出，全镇上下的在编人员每月能增收几百至一两千不等，年终一二把手抱个两三万的奖金回家过年也是分分钟的事情。想到这些，顾长川的一张老脸都乐开了花，全镇上下更是对高亢感恩戴德，把他当财神爷一样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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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沈学谦请喝茶，孙业宗知道准没好事，不过早喝早好，反正肯定是躲不过的。

    沈学谦没有将会面的地点安排在办公室，而是近郊一处幽静的森林公园佛图山公园。公园的山顶有一个露天茶室，可以俯览部分江州市区，平时没什么人周末比较多。是个不错的地方，繁华尽收眼底却又远离都市的喧嚣，空气清新让人感觉心旷神怡。

    孙业宗的反应和沈学谦猜想的差不多，反正他今天已经推了所有的安排，有的是时间陪孙业宗耗着。孙业宗翻看着手中江州重汽的资料简介，用一副打死不信的表情问沈学谦：“我的市长大人，你不会真的要把这个垃圾丢给我吧？”

    “重汽的情况是有点具体和复杂，但也远不至于像你说的一样是垃圾，否则你以为我们这帮老家伙吃饱了撑的。”

    沈学谦的样子可不像在开玩笑，而且回孙业宗的这句话其实说得有点重。孙业宗的过激反应他觉得无可厚非，只是不想把精力浪费在这上面，一开始就要让对方明白，自己不是来和他商量干与不干的问题，是来商量怎么干的问题。

    见沈学谦态度强硬，且话里有话，孙业宗知道这是躲不掉的了。想通了之后反倒轻松了起来，反正躲不掉，不如大家把话挑明在商言商嘛。

    “我还一直对沈市长当年雪中送炭的义举感激涕零，原来你这是要把我喂肥了再宰呀！”孙业宗丝毫没有示弱，拿话对着沈学谦迎头而上。

    “哈哈哈......”沈学谦知道孙业宗岂是一般人，话锋一转先缓和一下气氛，“看来孙兄对我有些误会呀。”

    孙业宗把手中的一叠资料往桌上一扔，冷冷的说道：“这里就你我二人，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好些。”

    “既然孙兄这么说，那我就直说了吧，我是来请孙兄卖我个面子，帮市政府一个忙，顺便也送点钱给你老兄花花。”

    沈学谦随声附和称是，对孙业宗扔回来的资料看都没看一眼。双手插在上衣两边的兜里，靠在椅背上远眺山下风光。

    “沈市长这叫送钱给我？当初我只贷了几千万而已，而且我是贷款好不好，又不是白拿连本带利要还的！可今天沈市长一开口就是十几个亿，太看得起我孙某人了吧？”孙业宗的语气充满了敌意和愤怒。

    “孙兄，你先不着急跟我见气。就如同你说的在商言商，我沈某人就算想找你要回这个人情，也不至于拿个屎盆子硬往你脑袋上扣吧。你先把资料拿回去研究研究，吃透了再说。如果你研究透了还是觉得这是死路一条，我沈学谦不但不会强人所难，而且还认你孙业宗这个人情，怎么样？”

    沈学谦笑笑呵呵的这番话却暗藏刀剑交错的铿锵声，已经亮了底牌，孙业宗即使不接招也算他还了人情，什么意思？就是从此以后孙业宗将得不到市政府的一切支持，一家做国际贸易和给国产汽车配套发动机的民营企业，被政府抛弃等同判了死刑。首先金融系统嗅出味道后会对其立刻紧缩银根只收不贷，海关出口的所有一站化检验取消，出口货物在海关码头先压几个月再说......这还仅仅只是任其自生自灭而已谈不上打压，就足以导致“宗达动力”的股票出现股崩，孙家将面临灭顶之灾。

    孙业宗当然听得出沈学谦的弦外之音，知道非同小可，只得强压心底的那股邪火，缓下语气说道：“我孙业宗的为人老弟你是知道的呀，我岂是那种知恩不报之人！”敢叫市长老弟也只有他孙业宗一人，沈学谦也习惯了并不在意。“只是你要钱要人要什么都可以，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哈哈哈哈......”沈学谦闻言大笑起来，不知是觉得孙业宗的话好笑还是看到他服软的姿态好笑，“孙兄言重了，你呀一来就只顾着生气，还是没把我的意思明白透。我马上就要退居二线的人了，何必给自己树敌做些招人嫌惹人恨的事？江州重汽目前看来是一个烂摊子，但好歹是个一二十亿的盘口，也是建国以来几十年的老品牌，和你的业务又接口，你想想看是不是这么回事？”

    “老弟你也别尽拣好听的说，先就说那一两千吃皇粮吃惯了的工人一个个跟大爷似的，做事做不了撵又撵不走，我可伺候不了！”孙业宗知道不能硬来，只能先看看政府对此事到底意欲何为。

    沈学谦从椅背上一下直起身子来，拍着孙业宗的手背说道：“所以才让你孙兄出面，用民营来重组国营企业，不但如此，民营还要控股甚至全资兼并都可以，把江州重汽彻底变为股份制企业。到时它只是你旗下的一个分公司，你要裁员想怎么裁都行，很多事情政府出面不方便，这才找到你孙兄。也只有你有这个实力，换其他人我还信不过！”

    孙业宗这才品出另一层意思来，但多少有点被当成枪使的感觉，“话虽如此，到时我一裁员，这帮孙子把我厂门一堵天天闹事去，我能拿他们咋办？”

    “你放心，到时他们不仅会堵你厂门，市政府的大门也会被他们堵了去抗议。”沈学谦倒痛快，毫不隐瞒和避讳，也只有如此才会博得孙业宗的信任。“你摔了人家几十年的饭碗还不许人家闹闹情绪？再说这帮家伙能闹出什么事来，敢闹出什么事来？”

    “各地政府对群体事件恐怕都投鼠忌器吧，你能无所谓？”

    “那得分什么事，对突发的群体事件不知如何入手，一但解决不好会激发矛盾甚至流血冲突当然后果严重。对于现在就能预知的群体事件我们都要处理不好，你对政府部门也太没有信心了吧。”

    孙业宗点点头，认为沈学谦这话不无道理。

    沈学谦接着说道：“摆在你面前的困难远不止这些，但同时我也给你事先表个态，市政府会全力支持你的重组工作。”

    “那市委的态度呢？”孙业宗滴水不漏，市委的态度才是尚方宝剑。

    孙业宗这句话让沈学谦怎么听都觉得不舒服，但大局为重，孙业宗这么想本就无可厚非，于是强压邪火耐着性子说道：“市政府当然会和市委保持同样的态度，我这只是事先和你通个气，也摸摸你的意思。回头市委市政府会正式启动与你的相关事宜谈判程序，我和谭亚林都会出面。到时我和他都会对此事明确表态，这你总放心了吧。”

    孙业宗对此事远没有到放心的地步，但眼下也只能如此了，先看看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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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王姐，又见王姐！

﻿    江州重汽加上退休职工一共6000多人，时至今日还有20多个绘图员手工绘图，精确度和效率极差，而别人已经在用电脑三维立体绘图了。由此可见，整个工厂更像一间货车制造博物馆，从设计到生产工艺都远落后于其它厂家。而且至今没有一间4S店，依然沿用传统的修理厂模式，售后服务极其落后。

    三个负责生产的车间竟然没有一条流水线作业，全是机床加人工焊接的传统模式，生产周期比别人要长四五倍，车型也单一，不具备同型号升级改建的功能。

    以前全国的重型卡车就一两款仿苏的车型，客户没得选购车还要凭指标，那时是客户拿着钱排队买车。现在市场开放国外的进口重卡涌进国内，迅速占领市场，客户宁愿多花几倍的钱去买人家的车也不愿要江州重汽的。整个厂就靠第三世界国家的一点微薄订单勉强度日，国内市场基本全线失守。

    孙业宗看着手中厚厚的一叠资料，愁眉不展。他不明白既然已经病入膏肓，为何不直接启动破产程序，还重组干嘛？女儿孙雨彤对此也愤愤不平，觉得这次市政府太不地道，扔了这么大个烂摊子给父亲。

    愁是于事无补的，孙业宗只得让手下的高管赶紧出谋划策，研究重组方案。可谁也没有相关经验，还不如孙雨彤熟悉流程。孙业宗年事已高，显然没有精力亲自挂帅，孙雨彤被赶鸭子上架的可能性很大。

    沈学谦告诉孙业宗，近几日内谭亚林和自己将与孙业宗就重组江州重汽一事进行首轮协商，让他准备一下。孙业宗长叹了一口气，心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会面的地点就在谭亚林的办公室，孙业宗本想带着孙雨彤一块前去。想想又觉不太合适，最后决定还是自己一人只身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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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慧萍通知高亢，下午有一个外事活动需要他陪同出席，让他准备一下。江州市与澳大利亚的悉尼市在2005年结为友好城邦，悉尼市长带领一个商务考察团来进行友好访问。同时参观一下三峡库区的生态农业和花椒之都项目，顺便也对三峡上游万峡区的旅游资源进行考察，寻找合适的投资项目。今天下午将来县里考察两个旅游项目并作短暂停留，市里要求开江县最好相应的接待工作，市委办公厅主任郭天启将一路随行陪同。

    县长沈万钧去市里参加升级开江县为市辖县的听证会，抽不开身，纪慧萍只好带着高亢出面参加接待。中午一点半左右，三辆考斯特接待用车鱼贯而入县人民政府大院，纪慧萍带领高亢和其他一众领导班子成员在院内迎接。

    郭天启率先下车，引领着一帮金发碧眼的洋人朝纪慧萍和高亢列队的地方走来，忽然两个熟悉的身影在高亢眼前闪过，高亢大感惊奇。在郭天启和领队的老外中间为双方担任翻译的竟是谢兰，而更让高亢惊奇的是谢兰身后不远处竟然陈可儿也在队伍之中。两个女人一同出现在自己眼前，让高亢有种做贼心虚的慌乱。但在这种情形下只能强作镇定，一脸正气的装作谁也不认识谁，外事活动事关国体，高亢可不敢有半点马虎大意或吊儿郎当。

    转眼之间，郭天启已带着一帮洋人来到眼前，首先向为首的老外介绍纪慧萍。

    “这位是县委书记，纪慧萍女士。”

    话音刚落，身边的谢兰对着老外说道：“This is the county party committee secretary JiHuiPing lady.”

    老外听了谢兰的翻译后，立刻脸上露出夸张的惊叹神情，冲纪慧萍竖了几下大拇指，用生硬的中文说道：“你好，你是我在中国见到的第一个女书记，你很了不起！”

    郭天启对纪慧萍说道：“这是悉尼的副市长和此次考察团的团长，特里先生。”

    纪慧萍从容一笑，伸出右手与他轻握了几下，然后说道：“你好，特里先生，欢迎你们的到来！”

    “Hello, Mr Terry, welcome your arrival.”谢兰适时翻译道。

    然后郭天启来到高亢跟前，继续介绍道：“这位是常务副县长，高亢先生。”

    “And this one is deputy county magistrate Mr Gao Kang.”

    “这位是特里先生。”郭天启依次介绍道。

    高亢微笑着与他握了握手，说了些欢迎的客套话后，就带领这帮人来到二楼的最大的会议厅，由纪慧萍主持简单的欢迎仪式，并对即将去考察的两处旅游景点做个简介。高亢借口上洗手间的功夫给陈可儿递了个眼色，陈可儿也跟着他出了会议厅，来到外边的走廊上。

    “你们怎么来了？”高亢好奇的问道。

    “我和她都在江州市外事局的翻译组实习，被分派跟这个团。听说你升官啦，是不是？”陈可儿反问高亢道。

    “你准备给我庆贺一下吗？”高亢不怀好意的一脸坏笑。

    “谢兰不是已经给你庆贺过了吗？”陈可儿似笑非笑的说道，吓得高亢不知该如何回答她，难道她知道我和谢兰的事啦？

    “我就是随便一说，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陈可儿的眼神分明就是洞悉了一切的感觉，看得高亢心里发毛，只得没话找话的赶紧转移话题。“怎么感觉貌似今天你在做她的助手，难道她的英文水平比你还要好？”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陈可儿一脸诧异的看着高亢问道。

    “我知道什么？”高亢更是摸不着头脑，不知陈可儿指的什么事？

    见高亢模样不像装出来的，陈可儿说道：“谢兰的父亲就是区委组织部部长谢晓军，当然是她主翻，我替补啰。”

    “什么？”高亢这一惊非同小可，自己竟然把万峡区组织部部长谢晓军的千金给睡了，难怪那天她知道在政府大院门外给自己打电话。

    “怕了吧？你肯定做了什么亏心事，不然怎么有这么大的反应？”陈可儿一双美眸忽闪了几下，脸上学着高亢的坏笑。

    “没......哪能呀，这个，这......我还有个会要参加，你先在这玩着啊......”高亢语无伦次的丢下一句话，跌跌撞撞的逃进了会议厅。陈可儿却被高亢这番举动逗得咯咯笑弯了腰......

    接下来的时间里，高亢再也没敢去招惹陈可儿和谢兰，直到送走了考察团他也没敢直视二人一眼。不过考察团离开后没几分钟，高亢就收到了一则陈可儿发来的短信，短信就一句话，“你是怕面对谁，我还是她？”

    高亢一看心里凉了半截，完啦，她知道啦！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回这条信息，忽然灵光一闪，回了两个字“嘿嘿......”。至于是什么意思，尽可能猜去吧，反正包含的意义太多层了。

    陈可儿接到短信就笑了，这个狡猾的家伙！于是又发了一条短信给他，字比他还少，就一个字“唉”，让高亢猜去吧。

    果然，高亢收到短信后摸着后脑勺摇头，看来跟才女玩文字游戏还真不是她的对手。这一声“唉”既可能是陈可儿饱含醋意的幽怨，也可能是对高亢到处留情的不屑，还可能是埋怨高亢根本就会错了意，怪他说话南辕北撤驴唇不对马嘴。

    想蒙混过关估计是不行了，干脆把话挑明，谢兰曾说过陈可儿对自己其实是动了心思的。于是高亢这次给她老老实实的回了一条短信，“不是怕面对你，而是怕太在意你，手握得越紧越是抓不住你。”

    过了很久，才收到陈可儿的回信。

    “你在意的，是我们吧？”

    陈可儿也彻底把话挑明，只是从字面意思看不出喜怒。这一关迟早是要过的，高亢索性豁出去了，回信说道。

    “我在意的是你们和她们！我也觉得自己可恨，可恨的是她们不仅对我有情而且有义，而我偏偏对你魂牵梦萦！我不奢望你能接受，也不是为自己在辩白，只是把心中所想一吐为快而已。”

    这段话其实是变着方儿的在向人家表白，表明了自己立场，也表明了陈可儿在自己心中无可取代的位置。简明扼要不矫情，真诚度满分，技巧满分，厚脸皮程度更是满分！

    陈可儿回信“你是个混蛋”，高亢却摸着鼻子偷偷笑开了花，他能从这句话中嗅出陈可儿的无奈与妥协，也证实了谢兰所言是真不假。想着陈可儿或许也对自己朝思暮想，高亢很享受这种感觉，他甚至并不急于去有所突破，要的就是这种青涩初恋的味道。同时，陈可儿的这句话也给了高亢空前的自信，他一改风格用轻松的语气回信说道。

    “我若真是混蛋，她们会对我不离不弃吗？”

    言下之意是说自己不仅不是混蛋，而且还是人见人爱重情重义的旷世奇男，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你若有意就赶快抓住机会，免得与我这样的绝世好男人失之交臂后悔终身。

    （为男主的厚颜无耻点个赞先！）

    陈可儿回信，“你当她们是什么？”

    高亢想也没想就回信：“至亲之人！”

    陈可儿回信又问：“我呢？”

    高亢回道：“至爱之人！”

    ......

    陈可儿没有回信，高亢却会心的笑了。他明白陈可儿此时的沉默代表什么，也为自己的撩妹功夫暗暗叫绝，一时间心花怒放手舞足蹈。见走廊四下无人，高亢难以抑制心中亢奋，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抱着立柱扭了两下屁股，正得意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哎呀，扭什么屁股，小心开水呀！”

    高亢转身一看，竟然是王姐！

    王姐看清挡在身前的神经病是高亢后，表情比他还要崩溃，指着高亢就开骂：“真不知道你这种人是怎么混进政府部门的？在云阳镇我就受够了你，好不容易托关系换到县里来上班又碰到你，你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老跟着我老太婆？你说说你到县政府来干嘛？”

    高亢想着刚才自己扭屁股的丑态被人家看了个一清二楚，心里好不尴尬。又听见阴魂不散的王姐竟然说自己阴魂不散的跟着她跑，想死的心都有了！再听王姐说她是为了躲自己还托人找关系才到县政府来上班，更是一头黑线欲哭无泪。只能告诉王姐一个她意想不到的噩耗，“我不是来办事的，我也是调到这里来上班的。”

    “什么？”王姐几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苦着一张脸问道：“你调过来上班啦？我花了两百多块请老张头喝酒帮我换到这里上班，结果我们又是同事啦？”

    高亢悲怆的点了点头，留下下巴掉到地上的王姐在那儿木立原地，自己一转身溜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靠在墙上拍着胸脯大口的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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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更对胃口的子姜

﻿    孙业宗这是第一次进到谭亚林的办公室，以前见过谭几次，不是在政协会议上就是出席什么活动时见到过。今天能面对面近到身前才发现，谭亚林比电视上看起来还要年轻一些。暗灰色的西服和黑色玳瑁边框的眼镜上镜显老，为了体现我天朝官员的庄重肃穆，说不得要牺牲些个人喜恶了。

    谭亚林见到孙业宗很是热情，迎上前伸出双手与他握手。孙业宗并没有显示出受宠若惊的模样，反而就势起范摆出一副长者的从容淡定，微微含笑一点头，算是回礼。

    秘书杜庆声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果然不愧是江州商界传奇人物，好强的气场！一亮相就气势如虹Hold住全场，令身边几位江州市大小“当家的”黯然失色。一会不知道还会有怎样惊心动魄的政商对决，今天这场戏有得看了。

    第一回合，孙业宗先得一分。

    参与这次谈话的人不多，就谭亚林、沈学谦和郭天启三人，主要是怕人多孙业宗会感觉拘谨，所以国资委、市经委以及市安全监督局，市工会等都没有安排人员出席，现在看来是多虑了。

    沈学谦与孙业宗算是旧识，所以他的身份很特殊，既是孙业宗的引荐人又是他的担保人，在这种场合下由他来主持更为合适。做了简单的相互引见和介绍，点到即止的几句寒暄，沈学谦把话语权交给了谭亚林。

    “难得孙先生赏脸，来为朋友分忧。那我们也就不要搞得像平时开会一样的感觉，就是几个朋友之间的私下聊天，怎么说怎么聊都行。这里没有什么书记市长，只有你孙老哥，老沈，老郭和我小老弟。有什么话咱们今天全都拿到台面上摊开了说，谁也不许打哑谜，孙老哥，你觉得怎么样？”

    谭亚林知道孙业宗是土生土长的江州市人，早年受当地码头文化和袍哥文化的影响，颇有些江湖气息。若拿起官架子必然适得其反，不如放低身段以朋友相称最合他胃口。像孙业宗这种人，不管他是穷困潦倒还是富可敌国，都只能动之以情。若企图强势逼其就范，只能是玉石俱焚两败俱伤。所以，谭亚林首先放低自己的身段，以“小老弟”自称是非常聪明的举动，这让孙业宗对他立刻刮目相看，也心生好感。

    “哈哈哈......果然有魄力！既然主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我再扭捏作态岂不显得小气？就依你谭老弟所言，今天我定畅所欲言，言无不尽。”

    孙业宗尽显豪迈本色，一声“谭老弟”也叫得极其顺口。一旁的郭天启听得眼中闪过一道微茫，敛起了眸子。

    “孙老哥真是快人快语，令兄弟我佩服。”郭天启冲孙业宗一拱手，不痛不痒的说道。

    “兄弟你说笑了，我本就是口无遮拦的大老粗一个，这有什么让人好佩服的！不如你博学多知励精图治更令人敬佩，我手中要多几个你这样的金融和法学双料博士，那我才是真正的可以高枕无忧啰！”

    孙业宗说完哈哈一笑，完成了这记先打后赏的组合拳。

    郭天启感觉心窝给人踹了一脚，这个孙业宗竟然对自己底细一清二楚，谈笑间信手拈来打了自己一耳光，又用它揉了几下被打的脸。被人给一招制敌是郭天启从政以来未曾遇到过的情况，这让他瞬时领悟到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什么叫一山还有一山高！只得说几句“惭愧”草草了事。

    谭亚林和沈学谦也暗自心惊，没想到孙业宗与郭天启素未谋面，竟然对其情况掌握得一清二楚？这商界传奇还真不是盖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也对郭天启一出手即完败感到震惊，这也是他们首次看到郭天启遭遇这种情况。

    谭亚林心中暗叹了一句：好个厉害的孙家老头！

    “上次老沈给老哥你大致说了一下情况，不如你先说说你的看法。”谭亚林话归正题，顺便给爱将解围。

    “我是有个疑问一直想当面请教，既然江州重汽已是千疮百孔这副惨样，又已经资不抵债，为什么不直接宣布破产呢？还有重组的必要吗？”

    孙业宗也不客气，第一个问题竟然质疑重组工作的必要性。

    谭亚林扶了扶眼镜，思索片刻后说道：“实不相瞒，如果仅从商业的角度去看，重组的风险很大，重组江州重汽是为了保住这块牌子。江州市是个重工业城市，建国初期国家兵工局的多家兵工企业都落户在此。改革开放后兵工格局发生变化，传统兵工企业纷纷转民，江州重汽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开始与前苏联合作，生产起民用汽车来的。”

    “目前国内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汽车还不成熟，国内市场被日本和欧美的汽车品牌群雄割据。鉴于这种情况，国家高层坐不住了，要求加大力度研发自主品牌，抢占国内这块世界第一的巨大潜力市场。而国内汽车有几个老百姓耳熟能详的汽车品牌，例如：红旗轿车、黄海客车、解放卡车、还有就是江州重汽出产的红岩重型货车。国家要求无论如何要先把这几个品牌救活，进行知识产权革新，研发出与国际上同类车型技术指标接近的国产车型。所以，江州重汽不能破产，必须重组。”

    谭亚林把一切据实相告，孙业宗又增加了几分对他的认同，能交底说明这人至少还算务实。

    “原来如此，可为什么会想到我呢？”孙业宗对此深感困惑。

    谭亚林笑道：“这也是才有的念头，老沈提议用民营重组国营，常委会上一讨论发觉这是个值得全国推广和借鉴的好思路。这第一炮必须慎重而且要打响，才能在全国范围内起到正面带头的积极作用，而有此实力和经验的在江州非你莫属哇，所以我们三个臭皮匠这才一起来请你这个诸葛亮出手。”

    孙业宗摆了摆手，笑道：“我可不是什么诸葛亮，重组国营企业我也是头一遭。按说国家既然这么重视自主品牌的建设，应该有专项资金拨款呀，江州重汽没有得到拨款吗？”

    “当然有，但它的问题不是资金问题，而是体制问题，整个企业的运作体制和干部员工的思想已经与目前市场不符，这才是问题的根源。另外技术难关也是重点，我们想着你多年前就已经组建科研工作室，广纳贤才进行技术攻关。现在又是国产汽车发动机的配套企业，这方面有技术优势，把资金放到你这样的人手中对解决江州重汽目前的问题或许才对症。”

    原来沈学谦没有骗自己，真的是给自己送钱来了，这让孙业宗心情一下轻松不少。可他也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资金没有风险那其他地方一定有预想不到的困难，必须事先找出难点的所在才行。

    “这不是等于天上掉馅饼吗？”孙业宗笑道，“只怕没有这么好的事便宜我吧？”

    沈学谦知道孙业宗基本已经放下心来，便说道：“拨款的资金远不足重组所需，你还是要自筹一部分，这个市委市政府会考虑帮你搭建融资平台。这类老牌国企的改革困难程度也远超你的想象，可以说是举步维艰。另外最重要的是，你也知道了这是国家重点关注的项目，而且成功的几率一半一半吧，风险还是非常大。如果一但失败，恐怕这个责任就要你来承担了。”

    “说白了就是要替市委市政府背这个黑锅嘛！”孙业宗干脆挑明了直说。

    谭亚林和沈学谦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下，然后看着孙业宗微笑着表示默认了。

    “我是个生意人，背黑锅我不怕，但要看值不值？你们让我回去考虑考虑再说吧。”

    “是有会面临代人受罚的风险，但我认为这不是我们今天谈话的主题。”谭亚林说道，“最重要的还是如何把自主品牌成功推向市场的问题，今天只是碰碰头，相互摸一下底，具体的细节还要具体协商。我可以给你一个市委的底线，原则上只要拿出合作的诚意，就算最后还是失败了，你赔了多少钱二一添作五我给你减免多少的税！”

    谭亚林这时抛出的这个重磅炸弹很是时候，生性豪放的孙业宗是那种快意恩仇的性格。你阴险他比你更阴险，你抠门他可以更抠门，你对他敞开胸怀以诚相待，他便可以为你两肋插刀生死与共。正是因为这样的个性，他才成就了一生的传奇，否则顶多算是个成功商人罢了。

    “既然谭老弟如此爽快，我孙业宗也不是不识好歹之辈。容我回去再仔细考虑考虑，尽快给老弟一个明确的答复。”孙业宗这话依然给自己留了后路，但沈学谦知道，这事成了。

    送走孙业宗之后，三人在办公室内议论刚才的谈话。郭天启抹了一下额头的汗珠说道：“好个厉害的孙业宗，我今天算是领教了，姜果然是老的辣呀！”

    “郭主任此言差矣。”沈学谦一反常态的否认了郭天启的话，意味深长的说道：“姜固然是越老越辣，但事实证明子姜比老姜更对大家的胃口嘛！”说完拿眼瞟了一眼谭亚林。

    谭亚林和郭天启一下明白了沈学谦所指，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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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周知群的顾虑

﻿    上午的党政联席会议结束后，高亢接到姨夫周知群的电话，说他回江州休年假来了。高亢答应晚上抽空和他见上一面，一起吃个饭。

    于是下午高亢把手中的工作安排了一下，便驱车前往江州市区。原本高亢想让周知群把大姨翟慕兰和表姐周妍一起接过来，周知群说女婿昨天开车不小心把人给撞了，母女俩在正在医院和人家协商解决此事。他呆着难受，难得参乎这档子破事儿，正好借机可以溜出来快活快活。

    高亢笑他去了京城学坏了，周知群抬手就要打高亢的脑门儿，骂他跟长辈聊天没个正经。高亢连忙告饶，周知群这才作罢。

    “说吧，想请我吃什么好的呀？”高亢说道。

    “什么？”周知群气得吹胡子瞪眼的看着高亢，“我难得回来一趟，还把老婆孩子丢在医院跑出来竟然还要请你吃饭？不是该你请我吗？”

    高亢最爱和他胡搅蛮缠，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暗自偷笑，嘴上却不依不饶的说道：“老周同志，论辈分你是我的长辈，论职务你更是高高在上的大领导------身边的红人，怎么还好意思让我请你吃饭？你这个样子很让人痛心呀！”

    周知群呸了一声，笑骂道：“才当了半年乡镇干部就习得油腔滑调，竟和你姨夫耍贫！再让你干几年，还不得上天入地？”

    高亢把着方向盘哧哧笑着，说道：“我又不是孙猴子，上天入地干嘛？你以为乡镇干部容易，才半年我就觉得比上天入地都难。”

    “屁，你还难！”周知群很鄙视的瞥了高亢一眼，说道：“你从副科半年混成副处，开江县一划入市辖县行列，你又变成正处啦，出门踩狗屎也没你这么好的运气，你要说难估计得把你们县的几个副县长给活活气死几个！”

    “什么叫混成副处？”高亢大声抗议着，“我之前在警队的那几年副科白干了吗？再说这当官一开始觉得新鲜，可后来发现这不能说那不能做的，工作办事全他妈的是套路。明明两个人恨对方恨得要死，偏偏在人前好得跟亲哥俩似的，我这性格哪里受得了这套东西！对了，前面这家饭店不错，我以前常来，不如就在这儿吃点东西得啦。”

    前面路边有一家两层楼的烤鸭店，老板听口音是京城那边的人。平时生意挺火，高亢以前在警队时常和陈东他们来光顾，也不知道这烤鸭和京城的是不是一回事，反正吃着感觉不错，也就顾不了正不正宗了。

    今天不是周末，一楼大厅已经没有位置了，好在二楼包厢还空着一两个。于是也顾不了两个人坐一个包厢是不是奢侈了些，有位置就不错啦。

    进店门时老板出来招呼客人，一见高亢热情招呼道：“哟，这不高队吗！这么长时间没见着您，您这是干嘛去啦？”

    高亢看见老板也觉得蛮亲切，与他寒暄了几句，然后拉着周知群就上了二楼，选了临窗的一间包厢坐下。服务员已经没什么熟悉的面孔，老板亲自进来安排妥当菜品后，吩咐服务员开桌生炉子上菜。不一会儿，几大盘片好的带皮鸭肉，以及配料和汤锅都上齐了。高亢一声“开动”，便和姨夫挽起衣袖左右开弓的大快朵颐起来，谁买单不管，先填饱肚子再说。

    人家坐包厢一般都是图个空间比较私密，方便说会话聊个天什么的。这两个人坐包厢实在有些跌份，而且吃相着实不怎么雅观。周知群本来还好点，或许是难得这么自在，又或许是被高亢的吃相所感染，激发出内心世界的原始状态。半小时内，整个包厢除了两个人的狼吞虎咽和砸吧嘴的声音，竟然再没有其它任何声响。服务员靠在包厢门口的墙壁上，满脸鄙夷的盯着两人，或许在她看来这两个人跑单的可能性极大。

    两个人都不喝酒，一阵风卷残云后，不仅把所有的鸭肉和菜品一扫而空，连汤锅里的汤都被拿来泡饭给造完了，整个桌面生动形象的诠释了什么叫吃得碗底朝天！服务员眼神中除了鄙夷，警惕的神情骤然加剧，反正死守住门，不买单谁也别想出去。

    “你小子就是自由散漫惯了，”周知群拿牙签剔着牙说道：“机关这碗饭水深得很，你这个性格不改，早晚出事。”

    高亢打了心满意足的打了几个嗝，听了周知群的话冷哼了一声说道：“你这些年真没长进，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

    周知群在桌下踹了高亢一脚，“怎么说话呢，什么叫睁着眼睛说瞎话？”

    “兄弟我不管是在部队还是在警队，都是纪律部门，接受的是军事化管理模式，怎么叫自由散漫惯了？你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是什么？”高亢自我辩解道。

    谁知周知群将就手中剔牙的牙签直接就扔了过来，高亢从椅子上跳开躲过后，咧着嘴大喊：“干嘛你，真他妈恶心！”

    “嘿！”周知群火气更大，站起来四下找着合适称手的物件，要揍高亢。

    高亢莫名其妙的喊道：“疯啦你，还是这鸭子得了禽流感，吃完你发作啦？”

    “你个小兔崽子！”周知群拧着脖子说道：“跟你姨父面前称兄弟，还说话带把子，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个小兔崽子不可！”

    高亢一边躲着一边狂笑不已，他是故意装糊涂拿话在气周知群，这顿饭不能白请，怎么也得逗逗他让自己开心开心。

    门口的服务员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二人的闹腾，心中暗想：演，继续演！想瞅准机会就开溜是吧，不好使！不给钱出门撒尿都不许！

    闹了一会儿也累了，两个人这才坐下正经唠会嗑。

    “谭亚林准备让孙业宗重组江州重汽这事，你知不知道？”周知群问道。

    高亢燃起一支烟，吐出一个烟圈说道：“前两天孙雨彤给我说过这事，让帮忙问问市里边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对孙家下手？”

    “她觉得谭亚林是在针对她老爸？”周知群伸手舞散飘过来的烟圈。

    “嗯。”高亢点了点头，“她担心是不是她老爸得罪什么人了？可我怎么方便过问这些事情，她这为这事跟我闹情绪呢。”

    “这丫头眼窝子不会这么浅吧？”周知群自言自语的说道。

    “你跟她很熟吗？”高亢抬起头，用下巴对着他看。“你怎么知道她眼窝子是深是浅？”

    “虎父无犬女嘛，再说云阳造船厂的改制工作不靠她做你的智囊，就凭你？”周知群轻蔑的瞥了高亢一眼。

    高亢立起身来一脸不服的说道：“你最好把话说完，就凭我怎么啦？我说老周哇，我发觉你到了京城后变得越来越圆滑，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再听听你说话的这个腔调，哪里还有一点知识分子的样子？你这么自甘堕落很让人痛心呀！”

    “滚一边去！”周知群没好气的啐了高亢一口，“你信不信过几天我来江州任职好好的收拾收拾你？”

    高亢听了后眼中一亮，把椅子拉到周知群跟前坐下，既神秘又兴奋的问道：“快说说，是不是老纪准备培养你做封疆大吏？”

    周知群笑而不言，拿起架子头望着天不着边际的说道：“今儿这烤鸭算.....”

    “算我的算我的，你这抠门远近闻名，我能耗得过你？”高亢立刻打断了周知群的话，顺带着损了他一下。“说正事，快说正事......”高亢催促着周知群。

    周知群瞪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他是给我表示过这个意思，说放我去地方上锻炼锻炼，老跟在他身边也学不了什么本事。”

    “发达啦！”高亢拍着手欣喜的叫道，“那还不美死你！你来江州市最好，正好可以罩着我，哈哈哈......”

    “罩你个大头鬼！”周知群拍了一下高亢的脑门，“我还没决定了。”

    “你还犹豫个屁呀，像你这种副总理身边大秘的空降官员在地方上有多吃香你不知道吗？谁见了你不得屁颠屁颠的跟屁股后边小心伺候着，我也可以跟着沾光嘛。”

    周知群摇摇头，说道：“说我不想下地方任职是假，可我思来想去总觉得时机还不太成熟，或者说我对自己没什么信心。”

    高亢一脸惊愕的看着周知群，摸了摸他的额头说道：“不烧呀，你没毛病吧！什么叫对自己没有信心？我刚去云阳镇那会儿，别说什么信心了，就连方向我都分不清哪跟哪儿，还不是一样过来了！活人能让尿憋死，到时去了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哪有这么简单？我自从调入秘书一局，到成为纪副总理的大秘，都得益与他对我的赏识。万一到了地方后干不出什么成绩来，辜负了他的期望，我可没脸见他。所以我想，要干就要干好，韬光养晦厚积薄发。再在他身边呆一段时间，然后有目的重点学习一些经验，关注一些信息，做足事前的功课后再下地方任职，也许更合适一些。”

    高亢想了想，问道：“你不怕这是他在明年换届前对你做得安置工作？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周知群神秘的笑了笑，低声说道：“不会，他还会再任一届。”

    “然后呢？他能入常不？要是他能入常，我滴个乖乖，你岂不是弄个国务委员当当也有可能！那我怎么也得整个公.安部的副部长来过过瘾，我的天啦，想起来都觉得嗨得要死，你说呢！”

    高亢腆着脸，流着口水沉浸在对未来的幻想之中。

    姨父周知群的回答就一个字：“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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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夜场到底有多深

﻿    周知群原本想找高亢商量去地方任职的事情，高亢却像个顽皮的大男孩一样只顾着和他疯玩，没闲心扯这摊子工作上的事情。无奈只好作罢，想着自己在江州还要呆上半月才返京，改天找机会再说吧，于是让高亢开车送他回家。

    高亢好不容易才见着周知群一面，哪里肯轻易放他回家，一把拽住周知群的手硬塞进了车里。周知群一介书生，哪里挣得脱高亢的束缚，给高亢用安全带绑在副驾驶位上苦笑。

    “你为国为民终日操劳，难得回家清闲，今天咱们就去检验一下祖国四化建设和改革开放的成果，哈哈哈哈......”高亢裂开嘴角扬起一脸坏笑，神情诡异的冲周知群说道，然后一脚油拉着他就直奔灯火酒绿的夜店区而去。

    周知群哪里受得了酒吧内喧闹的音乐，直呼心脏病都要给震发作了。好说歹说，最后才答应换了一家KTV去唱唱歌。他之前没怎么进过歌厅，更没听过高亢唱歌，但凡听过高亢的歌声，只怕他宁可在酒吧内被震得心脏病发，也不愿跟高亢在一间包房内听他唱歌。

    这是一家新开的KTV，位于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里，能在这个地方开店，除了雄厚的资金实力，强硬的背景关系也是必不可少的。高亢知道这种地方消费贵的吓人，但他不管这些，先把周知群拉进房间安顿下来再说。

    高挑性感的迎宾小姐把二人带进了一间包房，刚要介绍包房的消费就被高亢打断了，“你别在这废话了，包房该有的配置照上，该进几个公主照进，然后拿一支苏格兰黑方和几听苏打水进来。”

    迎宾小姐一看，这人什么都知道，可能是个常出入此类场所的老手了。莞尔一笑，翩然离去。

    不一会儿，一位年约十八九岁身着制服的少女进入房内，自称是本包房公主，开始为高亢他们点酒开机，上酒水果盘小吃等物品。

    周知群疑惑的问道：“我老听你们说什么‘公主’是怎么回事？”

    高亢听了哈哈大笑，让包房内的女孩自己跟他解释。女孩也是掩着嘴笑了半天才说道：“其实这是我们这个行业内对女服务员的一种称谓，因为是服务行业为客人端茶递水的，加上做夜场的总会不怎么招人待见，时间久了很多女孩会产生自卑心理。于是业内的同行就把做夜场的包房女服务员叫做‘公主’，表示对她的一种尊重，同时也暗喻这些女孩都像公主一样漂亮。”

    “原来如此，想不到你们这个行业连称谓都这么有意思！对了，那男服务员也有类似的称谓吗？哦，应该叫王子了吧？”周知群觉得这个很有意思，饶有兴致的问道。

    女孩笑了笑摇头说道：“男服务员在这一行地位很低，他们只能把酒水传送到包房门口的工作台上，然后由我们为客人服务。一般情况下，他们是不能进房直接为客人服务的，所以他们的别称是‘少爷’。”

    “少爷？”周知群听了乐得不要不要的，“对对对，少爷地位当然不如公主，只是谁家要摊上几个这种少爷，那还不倒了血霉？呵呵呵......”

    “其实我们这一行类似的称谓还有很多，例如酒吧内坐在吧台内向客人促销酒水和玩游戏的，叫做吧台丽人，简称吧丽；而坐在酒吧内装客人，吸引客人入店，甚至故意等着客人去搭讪的，叫做小蜜蜂......”

    “什么？”周知群一脸诧异的打断了女孩，“原来刚刚我们去的地方我说这么多小女孩，原来都是托啊？”

    “也不全是，一半一半吧，其中还是有一些是客人。”高亢说道。

    “那怎么区别她们呢？”周知群紧接着问道。

    “一般来说一桌全是女孩的小蜜蜂的可能性比较大，如果有一两个男生的话多半是客人，因为女孩一般会叫上一两个负责买单的傻蛋跟着一块去。”高亢耸耸肩说道，好像对这类男生感到很无奈。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啦！”周知群拍着大腿说道：“真是隔行如隔山，每一样看似随意的存在背后其实都一定有它存在的道理，这里面的学问大了去了。就连称谓都有它的独特寓意，小蜜蜂，我想应该是喻指那些自命不凡喜欢流连夜店的狂蜂浪蝶吧？太贴切了，这才叫骂人不带脏字。以后呀，我们想说谁不靠谱又好色只要说他‘你这只小蜜蜂’就可以了，哈哈哈哈......”

    突然周知群想记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支支吾吾的问女孩：“那，那还有一种，就是......就是那种......”

    “你是说小姐吧？”女孩问道，周知群笑着点点头。

    “她们叫佳丽，形象特别好的叫模特。”女孩款款而谈，周知群也听得入神。

    “妈咪现在不叫妈咪，叫营业部经理，她们不负责订房任务，只负责寻找漂亮女孩以及确保每天有多少的女孩会到场上班，这些是会纳入她们的业绩考核的，与她们的收入挂钩。”

    说到这里，女孩端起酒杯对二人说道：“说了这么久，我先敬两位大哥一杯酒。”说完一仰脖子先干为敬了。

    周知群为难的看着高亢，高亢说了声：“我要开车，以水代酒。你不喝就太不给人家面子了吧。”

    “可我真的喝不了，再说回家一身酒味，我怎么交待呀？”

    “那简单。”高亢等的就是这句，“给你叫个帮你喝酒的佳丽不就得啦。”说完扭头对女孩说道：“去，叫个营业经理来，给他安排个能喝酒的佳丽。”

    “别，别，使不得......”周知群大惊失色，一脸惊恐的连连摆手。

    “不深入群众，怎么了解社会？不了解社会，谈何了解国情？不了解国情，你还工作个屁呀！帮你喝酒而已，你不想歪了，还怕人家吃了你？”高亢一把拖住欲起身阻拦女孩的周知群，一席话也说得在情在理，周知群竟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这，这真的只是帮忙喝酒？”

    “当然啦，不然你以为呢？”

    “那，那个，那你怎么不也找个帮忙喝酒的？”周知群死活要拖高亢一起心里才踏实。

    “我叫啦。”高亢一指包房门口，孙雨彤推开房门进来了，冲周知群一点头问了声好，坐在了高亢的身边。高亢一指她说道：“这就是帮我喝酒的‘佳丽’，不仅帮忙喝酒，还帮忙买单。”孙雨彤一拳打在高亢肩上，笑骂了一声“呸”！

    周知群知道孙雨彤这个人，却并没有见过面，当真以为这是高亢一个熟识的老相好。拉了拉高亢的衣袖，在他耳边说道：“还帮忙买单，那这小费得多少哇？”

    高亢一口茶喷在地上，呛得好一阵咳嗽，指着周知群又看看孙雨彤，笑得蜷在沙发上起不来。周知群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洋相，竟惹得高亢笑成这样，正要请教，高亢一个翻身起来说道：“你真当她是什么佳丽？她就是你提起过的孙雨彤！”

    周知群脸上一阵燥热，暗叫一声丢人丢大了，连忙起身端起一杯酒走到孙雨彤面前说道：“哎呀，失敬失敬！还请孙小姐不要怪我老头子老眼昏花，失礼之处还请多多包涵，我先干为敬！”说完竟真的一仰脖子干了！

    孙雨彤也连忙还礼，干了一杯说道：“周秘书无需拘礼，都怪这高亢使坏，故意误导你，真正该罚的人呀是他！”

    周知群连连点头称是，表示非常赞同孙雨彤的意见。这时包房大门被推开，先前服务的女孩领着一位四十来岁浓妆艳抹，身穿黑色职业短装的老女人进来，坐到了周知群的身边。

    老女人先是哈着腰一人发了一张名片，又一人敬了一杯酒，然后对周知群说道：“不知道这位老板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高大白还是......”

    “我姓周，他才姓高。再说我有这么老吗，你都一把年纪了还好意思叫我大伯？人家小女孩都管我叫大哥。”说完冲小女孩一眨眼，小女孩会心一笑惹得周知群一阵心襟摇荡。

    老女人脸上一热，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老板你误会我了，我不是叫你高大伯，我是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是不是要长得高，皮肤白，还有胸部大的！简称高大白。”

    “......”

    周知群拍着脑门很是无语，夜场水深是听说过，可没想到深得连说话都尽是暗语切口！既然来了，不如就一窥这神秘夜场世界的水到底有多深？

    “能喝酒的就行。”周知群说道。

    “我就能喝酒的啦！”老女人欺身上前，在周知群耳边说道。浓烈的脂粉气息扑面而来，周知群心中大骇，正要躲闪，老女人却哈哈笑道：“跟你开玩笑的啦，看把你吓得。”

    一旁的高亢和孙雨彤却相视一笑，心想这老女人也够拼的啦，竟然不惜这样作践自己来博客人一笑。周知群却刚刚惊魂落地，只是拍着胸脯喘气，还没体会到可笑之处。老女人也不在意，走到门口一招手，六位时尚靓丽前凸后翘的年轻女孩款款步入房中。在包房正前方整齐的站成一列，向客人鞠躬问好，老女人又坐到周知群的身边，问道：“老板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没有我再换一批。”

    周知群头也没抬的胡乱指了一下，老女人一勾手指，一位女孩走到周知群身边坐下。老女人领着其他女孩鞠躬退场，坐到身边的女孩对周知群一举杯，说道：“谢谢老板点我为你服务，我叫安安，敬老板一杯！”

    女孩说话的声音犹如黄莺出谷，周知群忍不住侧眼一看，好漂亮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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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深不可测的夜场规则

﻿    坐在周知群身旁的女孩年约20出头，稚气未脱的脸上多了些脂粉气息，柳叶弯眉下是一双会说话的深潭美眸。上身笔直的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倾向周知群这边，笑得很美，美得能让人回忆起初恋的喜悦。

    “姑娘你多大了？”周知群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抽了一下，有些难受，问话的语气带着关切与忧伤。

    女孩有些不知所措，客人她没少见，但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的却没有。所以平时培训和演练的应对之术全用不上，呆了一下有些木讷的答道：“快20了，怎么啦？”

    “快20了，也就是说不到20，那你做这行做了多长时间？”周知群接着问道。

    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对周知群一下产生了警惕和戒备。高亢见状连忙说道：“老周你也真是，咱们来开心又不是来开会的，哪有你这样刨根问底查家谱一样的！”说完冲女孩一举杯，说道：“来，咱们喝一个。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个乡下土包子进城，这是头一遭，不懂规矩。”

    叫安安的女孩连忙也端起一杯酒干了，心怀感激的点了点头，但显然高亢这一席话并没有让她完全放下戒备之心。

    孙雨彤笑了笑，从随身携带的坤包里掏出一个皮夹来，拿着皮夹走到安安面前。从里面用手指夹出五百美元，一脸傲慢的说道：“周老板让你笑你就笑，让你说你就说，别磨磨唧唧的。总之把他给我陪好啰，钱少不了你的，这点钱先意思意思，完了还有重赏！再扭扭捏捏不识好歹，小心我投诉你！”

    孙雨彤的这幅嘴脸安安是再熟悉不过的了，而且出手如此大方的客人还真不多。于是，所有的戒备之心瞬间烟消云散，娴熟的端起杯子对孙雨彤赔笑道：“多谢姐姐提醒，安安自罚一杯。接下来姐姐放心，安安一定会把周老板伺候得妥妥的，不劳姐姐再费心。”

    孙雨彤冷冷的“嗯”了一声，这才趾高气昂的回到高亢身边坐下，修长的美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翘起了二郎腿。

    周知群脑海中有一百个问号，可他知道此刻不是问的时候。只好又把注意力回到安安身上，让高亢，孙雨彤和公主三人在一边玩骰盅喝酒，自己与安安闲聊起来。

    “我平时不怎么来这种地方，所以只是对你们的生活感到好奇而已，你别见怪。”周知群先安抚一下安安。

    安安给了他甜甜的一笑，说道：“看得出来，你是个很正派的客人，对我们也很好。”

    “对你们好，我没怎么呀？”周知群不解的问道。

    “至少你不像其他客人一样对我们毛手毛脚的，你一直和我保持着距离，而且说话又客气，很尊重我们，这还不叫好吗？”安安反问道，脸上的娇羞一闪即过。

    是这样啊，周知群这才明白安安说的“好”是指什么。其实她们想要的并不多呀，只是基本的尊重罢了，为什么会如此不招待见呢？周知群决定解开心中这个谜团。

    “我以前是一个大学老师，后来下海经了商。现正在创作一个剧本，就是反映夜场女孩生活辛酸苦辣的一个本子。于是，我的投资人就带着我来体验生活来了，你能和我聊聊相关的话题吗？当然，我会对消息来源严加保密的。”周知群编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听得安安眼中一亮。

    “你真的会保密吗？”安安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周知群，一脸的认真表情。

    “我以人格担保，我一定会保密。”周知群把手放在胸口说道。

    安安认真的看了他一会，笑道：“我相信你，你和他们不同，你是个好人！”

    安安随口的一说，让周知群的心又像被鞭子抽了一下，涌起一股莫名的心酸来。安安口中的“他们”是谁？这些“他们”让这个女孩遭受了多少屈辱和轻薄？

    一声“好人”既是这个女孩对自己的信任，更是自己的一种责任。国家明文规定，严禁娱乐场所有有偿陪客的现象。为何在五星级的世界品牌大酒店中，竟明目张胆的对国家法律置若罔闻？客人可以像超市选商品一样，肆意挑选自己喜欢的女孩来陪酒，甚至陪.睡。这背后的原因，恐怕绝不简单。

    要了解这一切，只有从这个安安身上入手，周知群心里盘算着。

    “你能说说你是怎么开始做这行的吗？”

    安安想了想，脸上的表情有些黯淡的说道：“我本是个生长在县城里的女孩，上学成绩也不行，家里父母都是做小买卖的，对未来看不到什么希望。念高中时，有同学从城里回来给我们说城里的千百样好，令我们向往，但却没有留在城里生存的本事。这时候，就有高年级的学姐对我们说，可以带我们进城上班，而且工资还特别高。这对我们来说根本就是一种抗拒不了的诱惑，所以就这么跟着来了。”

    “那你来之前就没想过，你既没有文凭又不认识一个熟人，工资凭什么会这么高？”周知群不解的问。

    “其实来之前我们就知道是做小姐，但这家的老板人还不错，不会逼着女孩做事。也就是说你陪不陪客人出街完全由女孩自己决定，老板不会强迫的。”安安的言谈之间还流露出对老板的感激之情。

    周知群咬着嘴唇望着手中的酒杯，若有所思的说道：“也就是说你们这里也有能陪客人出街的佳丽，那客人怎么区分这种佳丽呢？”

    安安神秘的笑了笑，指了指腰间别着的一个圆形号牌说道：“秘密都在这上面。”说着取下了腰间的号牌递给周知群，然后继续说道：“这个是我们的工号牌，两面都可以佩戴，两面的字号都是相同的，唯一不同的是颜色。”

    周知群翻看着手中的亚克力材质的工号牌，果然如安安所说的一模一样，只是还不知道这其中的玄机在哪里？

    安安接着说道：“先说颜色，红色的一面表示这个女孩不出街，反之蓝色的一面就表示这个女孩可以出街。还有一种工号牌和我们的颜色不同，是红色和金色的。佩戴金色号牌的佳丽表示她是我们这里的头牌佳丽，小费比我们要高出一大截去。佩戴金色号牌的佳丽是必须要出街的，只有在每个月不方便的那几天，才允许把号牌反过来戴红色那一面。而且为了区分金牌佳丽和一般红牌佳丽的不同，金牌佳丽红色的那一面上会有一颗星型的标志。”

    真是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仅仅一块普普通通的工号牌，里面竟有如此复杂的含义。真不知道再深挖下去，会挖出怎样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来。

    安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润了润嗓子，然后接着说道：“再来说说上面英文字母和数字的含义。最前面这个字母D表示我是D组的佳丽，后面的数字56就是我的工号，也就是说我是这里D组的56号佳丽。因为这里的佳丽全都是化名，什么美美，莉莉，娟娟的一大堆，客人若只知道化名很难知道谁是谁？但只要记住我们的号码，来了就能准确的找到我们。就好比你下次来了还想找我陪你，可以记不住我叫安安，但只要记住D56就可以了。”

    周知群暗自咋舌，拿着手中的工号牌问安安说道：“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D组表示你是第四组，也就是说你们这里的妈咪，不，营业经理至少有4个。而你的工号是56，那么你们这一组佳丽至少有56个人？”

    安安用手背遮住嘴偷笑，然后说道：“也对也不对！我们这里的营业经理有十好几个，哪里才只有四个这么少。而且每组又分营业经理和营业助理，就是俗称的大妈小妈啦。但每组的佳丽没有五六十个这么多，一般都二三十人左右。因为逢四的号码一律不用，38号也不用，0-9的号码又全部是留给每组金牌佳丽专用，所以我的号码才会到56。”

    一直和孙雨彤，公主在摇骰盅的高亢这时坐到周知群身边说道：“周总这次来体验生活的感觉怎么样？我看你和你的安安聊得很投缘嘛，对你的剧本创作肯定大有帮助。”

    周知群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岂止是帮助，我简直是感觉受教了！”

    高亢哈哈笑道：“那就好，那就好，你们继续......”说完给安安递个眼色，安安立刻回了高亢一个甜美的微笑。看得高亢一个激灵，暗道：这丫头电得我浑身一阵酥麻，电量真他娘的足！还是赶紧回到男人婆那里去，免得她吃飞醋，于是回身又坐到孙雨彤身边。

    孙雨彤与公主玩骰盅旗鼓相当，正在兴头上。高亢用肩膀碰了碰她，在她耳边悄悄说道：“你新天地不是要上KTV这个项目，不如在这里找找有没有合适的管理人员，到时挖到你那边去。”

    孙雨彤一听，对呀，正好趁今天这个机会先找眼前这个公主打听打听。于是，从皮夹中取出两百块美金，偷偷塞到公主的手中，对她说道：“我有个朋友也想开一家KTV，你认识的管理人员中，有没有能力特别突出的，帮姐姐引荐引荐。”

    公主见这个漂亮姐姐出手如此阔绰，一张脸乐开了花，反问孙雨彤道：“不知你朋友是需要哪种能力的管理人员呢？”

    孙雨彤倒有些不解，“自然是能力越强的越好。”

    “姐姐不要误会。”公主说道：“在这个行业里，管理人员鱼龙混杂，多是些中看不中用的家伙。我见姐姐长得这么漂亮心又好，不想随便糊弄姐姐，才有此一问。”

    孙雨彤“哦”了一声，心想任何时候，钱的力量都远胜人力。

    公主接着说道：“夜场圈里有一个传奇式的人物，能力是公认的业内第一，只是这个人很难有人请得动他。”

    “他的要价很高吗？”

    “不是，若他看得顺眼的，白帮忙都可以。”

    “哦，这倒是个怪人！”

    孙雨彤本来对这人不以为然，但公主的这句话一下激起了她的兴趣。但凡能力卓越之人，都有一定的怪癖，这个人显然是个怪异的另类，孙雨彤心中当下就打定主意一定要见上这个怪人一面不可。

    正在这时，包房大门被猛的一下推开，一个醉醺醺的年轻男子扶着门框，看到包房里的孙雨彤后满脸贱笑的说道：“找了你一晚上，原来你在这儿呀！来让你亲哥看看你的号牌，下次来也好点你的台，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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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同仇敌忾

﻿    看到门口闯入的家伙，高亢摇了摇头，暗骂了一声晦气，怎么自己这段时间每次一进夜场就会出状况？本着息事宁人的心态，高亢强压怒火上前拦住醉酒的年轻人，说道：“这位先生，我想你误会了，这为位女士是我朋友，不是这里的小姐。”

    醉酒的年轻人见高亢又高又壮，停下了步伐，跟在他身后的两个马仔一看也是练家子，抬手一指高亢，呵斥道：“把手起开，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高亢抬起双手耸耸肩，说道：“既然我已经告诉各位了是个误会，那么请你们离开我的房间，不要影响到我的客人。”

    “你的房间？”醉酒的年轻人拍了拍高亢的胸脯，说道：“这里所有的房间都是我的。”

    “这么说你是老板？”高亢笑了笑，看了一眼公主和安安的反应。公主背着醉酒的人偷偷给高亢摆了摆手。

    “也差不多吧，老板是我二哥。”醉酒的年轻人看样子并不打算离开，而是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摇摇晃晃的拿起一杯酒对高亢说道：“既然是误会，来咱俩喝一杯，交个朋友！”

    周知群这时站起来对两个马仔说道：“他喝醉了难道你们也喝醉了？我们根本不认识他，请你们把他请出去好不好？”

    两个马仔上下打量了一下周知群，觉得这个中年人眉宇之间有一股浩然正气，有些官家气息，一时之间也难以摸清底细。这种地方藏龙卧虎，谁也不知道会碰上什么人物，于是说话的语气缓和了些。

    “咱们三哥就是好酒，喝了酒我们拿他也没办法。现在他非要跟你朋友喝，你朋友不喝估计他是不会走的。”

    周知群眉头紧皱，黑着脸说道：“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哪有这么混不讲理的......”

    高亢岂是你想让他干啥他就会干的！也不和马仔一般见识，只笑吟吟的看着这位什么“三哥”，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位朋友，你看清楚了。”说着指了指安安，“我朋友不喝酒，所以找了位佳丽帮他喝。我呢，也不喝酒，所以叫了我朋友她来替我喝。”高亢又指了指孙雨彤，继续说道：“按说你敬我的酒，我可以让她替我喝。可是因为你对她很无礼，所以我不打算让她跟你喝酒。如果你非要喝的话，这样吧，我给你一个面子，我让公主代表我跟你喝一杯，喝完请你赶快离开我的房间，怎么样？”

    三哥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哆哆嗦嗦，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话？翻着死鱼眼打量高亢，冷笑着说道：“小子挺狂啊，看来有些来头。我唐三爷最爱结交朋友，这样吧，酒我可以不喝，就想交你这个朋友。只要你告诉我你姓什名谁，我马上就走，而且今晚你的所有消费算我头上，怎么样？这总可以了吧，哈哈哈......”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高亢也跟着一起大笑，只是笑得屋内水晶吊灯都开始轻微晃悠起来，女孩们全都捂着耳朵喊疼。两个马仔也一脸惊恐的看着高亢，知道遇上了高手，暗自庆幸刚才还好没有鲁莽的动手。

    “可我不想交你这个朋友，也不需要你来帮我们埋单，既然你说不喝酒了那是最好不过了，那就请吧。”高亢说完用手指了指包房的大门方向。

    唐三放下酒杯双手捂住耳朵，脸上表情极其痛苦，看着高亢从牙缝里憋出了一句话：“敬酒不吃吃罚酒，有种别走，你等着！”说完起身要走。

    “哎，别着急走哇。”高亢一把抓住唐三的胳膊，笑道：“刚才让你走你不走，现在说走就想走？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你大爷我是谁？”

    孙雨彤知道这家伙惹毛了高亢，翘个二郎腿靠沙发上，端起一杯酒漫不经心的等着看好戏。

    公主和安安都知道，这个老板的弟弟是个无赖泼皮，更是个混世魔王，手下养了一二十个打手，一般人见他躲还来不及，见高亢竟然敢去招惹他？不由替他捏了一把汗，公主先前冲高亢摆手的意思其实是让高亢别招惹他！

    两个马仔见老大被高亢抓鸡崽儿似的给捏在手里，只得硬着头皮过来拖人，高亢用手一指二人，眼光如炬声色俱厉的大喝一声：“你敢”！生生的把二人给订在原地一动不动。

    唐三被高亢捏得分筋错骨了一般嚎叫，痛骂两个手下给他丢人，还不赶快搬救兵去？两个马仔这才回过神来，夺门而出叫人去了。

    公主面无血色的对高亢说道：“趁他们还没来，你们赶紧逃吧！”

    唐三听了恶狠狠的骂了一句：“臭丫头，吃里扒外，一会儿要你好看......啊哟......”唐三话音未落，就被高亢一耳光结结实实扇在脸上，连牙带血吐出一堆血呼啦拉的东西来。

    “妹妹别怕，一会儿就知道谁要跪地求饶装孙子啦。”孙雨彤一脸轻松的安慰着公主，摆出一副看热闹的不怕事大的样子。

    周知群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心里有些不安。高亢见了笑道：“既然来了，看戏看全本，有我在，你怕这帮孙子吃了咱们？”有了高亢这句话，周知群心里多少稳当了些。

    “这帮孙子仗势欺人，老子生平最厌恶这种鸟人，喜欢打架是吧？老子就怕没架打！一会先让老子过过瘾，打翻他几个王八羔子再说，你们谁也别拦我，不然一会闹到派出所去，又没得打了！”

    高亢说完照唐三脸上就是一拳，唐三这次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昏死过去了。高亢站起身来，抓着他往空中一扔，唐三的身体像风中败絮一样飘了起来。就在将要落地的一刹那，高亢一脚平踹，踹得唐三顺着脚力方向直直的平飞了出去。“呯”的一声巨响，撞到墙面反弹回地面，像条死鱼一样躺地上一动不动。

    这一连串动作说起来长，其实也就电光火石之间就已经完成了，看得公主和安安张大了嘴，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高亢。眼神中除了惊诧，还带有一丝情不自禁的崇拜和陶醉：这就是传说中的猛男？我喜欢......

    不一会儿，门外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随着脚步声的临近包房大门被猛地一下推开，一群光头的大汉鱼贯而入。为首的几个人看见地上的唐三，大叫一声：“三爷！”就要冲上前查看唐三的伤势。

    高亢厌恶的大喊了一声：“三你妈.批的爷，全都给我躺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身上前，一拳一个，连打带踢，瞬间就有四五个大汉失去意识倒在了地上。高亢守住包房大门，孙雨彤拿起酒瓶子见地上有将要醒过来的人，照头上就是一酒瓶子砸去，砸的那家伙继续昏睡过去。

    周知群见状也豪气大发，操起无线麦话筒学着孙雨彤的样子，见谁刚一睁眼就是一话筒砸去。公主心想反正也在这里呆不下去了，唐三事后不会放过自己，索性也操起另一只话筒走到唐三跟前，不管他醒没醒先砸几下再说。最后还剩一个安安，她哪里还坐得住，脱下高跟鞋拿在手里，和公主一块挨个一顿猛砸。

    门口的高亢看见屋内情形同仇敌忾，心中一阵狂喜，大呼痛快！顺手操起一个不锈钢的垃圾桶，舞得虎虎生风，门外的七八个大汉此刻仅剩一两个还能站住不倒。但看见凶神恶煞如战神莅临一样的高亢，哪里还有心恋战？跑得动的早溜之大吉，剩下跑不动的站在那里瑟瑟发抖。过道里挤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看客们，有欢呼的有起哄的，一时口哨齐鸣，叫好声也不断，好不热闹！

    高亢这时正打得热血沸腾，哪里停得下手！几步上前一个漂亮回旋飞踹，把最后一个家伙给踹飞出去，把看热闹的也给压倒一片，又惹来一阵怪叫声。高亢得意的朝四周拱拱手，四周立刻欢呼震天响。

    正准备返身回包房，身后人群中走出两个中年人来，为首的正是此地的老板，唐三唐知杰的二哥，唐知义。唐知义身旁是江州市高级人民法院院长办公室主任冯震，冯震在调任江州市高院之前，是司法部部长办公室秘书。唐知义的大哥唐知礼，原司法部部长办公室副主任，现江州市高院副院长，政治部部长，冯震的顶头上司。

    唐知义拨开人群对高亢说道：“这位朋友可否借一步说话？”

    高亢回头看了一眼，说道：“有什么屁话就在这里说，我可没工夫陪你闲扯。”

    唐知义一愣，没想到被当众顶了回来，多少有些尴尬。不过他也不恼，继续说道：“我没有恶意，想必是我那不争气的三弟得罪了朋友，我只想替他向朋友赔个不是。”

    高亢心想这原来就是唐家老二，这里的老板。这唐老二感觉可比唐三要明事理得多，既然明事理那就好办，多少给他几分面子，没必要让他在人前下不来台。于是，一招手说道：“我的包房在那边，有什么话来我包房里说吧。”说完，头也不回的径直回包房里去了。

    不一会儿，唐知义和冯震一前一后来到高亢的包房中，公主看见了下意识的站起身来，叫了声：“唐总好！”

    唐知义点点头算是回礼，正要坐下说话，身后的冯震突然像见鬼了一样僵直的站在身后一动不动。唐知义正觉得奇怪，就听冯震结结巴巴的说道：“周，周，周秘书.....您......您老人家怎，怎么......怎么会在，在这里，里的？”

    只见周知群黑着脸站起身来说道：“怎么，许你冯震来这里花天酒地，就不许我来这里暗访吗？”

    冯震一个踉跄差点给吓得跌倒，唐知义脑袋也是“嗡”的一声，像被人用钢管给抽了一下！这人是谁？他喊得出冯震名字说明知道冯震是谁，但看冯震见了他的模样像老鼠见了猫，比见了他大哥唐知礼更要怕上十倍不止。唐知义知道坏事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唐三今天给惹出大事来了，天知道他今天惹的这位是何方神圣？

    唐知义闭上眼睛，发出了长长的一声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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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四爷

﻿    唐知义正头痛的时候，地上的唐知杰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一睁眼看见二哥带着冯震在包房内，以为给自己报仇来了。一把抱住唐知义的裤腿，指着高亢说道：“二哥，就是这小子，无论如何不能便宜了他！”

    唐知义新店开张不到一个月，就被自家老三搅了八回局，今天又带人在自己场子里闹事，还被人家揍得全军覆没，想起这些心中就火大！这个唐三醒了不问青红皂白，又拉着自己瞎哔哔，还嫌祸事惹得不够大？想到这里唐知义再难控制住内心邪火，照着唐三脸上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唐三捂着脸懵啦，一脸惊愕的看着唐知义。唐知义还不解气，上前又是一脚踢在唐三屁股上，嘴里骂道：“唐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罢了，今天由我来打死你总好过叫人家打死你！”说着操起桌上的酒瓶就要向唐三脑袋砸去，冯震见状忙一把抱住唐知义说道：“二公子使不得，老三他知道错啦！”。说完朝地上的唐三一眨眼，说道：“你还不认错愣着干啥？我可拉不住啦......”

    唐三这才反应过来，连哭带叫的说道：“二哥别打了，我认错还不行吗，我错了总可以了吧......”

    唐知义这才缓缓放下手中的酒瓶，来到周知群与高亢跟前一拱手，说道：“让两位朋友见笑了，我三弟自幼娇生惯养，习得一身刁蛮！今天虽不知因何事而起的纷争，但不用说我也知道，定是我三弟惹事在先。还望两位给唐某一个薄面，不要与他一般见识，今日所有的消费一律免单，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高亢也起身还了个礼，说道：“你说话做事倒还像个讲理的人，只是这开门做店的怎会任由自己兄弟胡来，这不是砸自己招牌吗？”

    “我哪里愿叫他来，是他每天自个想方设法的要往我这里钻，我又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店里，下面的管理人员谁敢开罪他？这个祸害让我也窝火，天下哪有自己砸自己场子的兄弟？”唐知义看样子也是拿他没有办法，说话时恨得直跺脚。

    “好啦好啦，怎么说都是你们自家的事，怎么调教你们家庭内部自己协商。再任由他这样胡来，早晚惹出大事！”周知群不想过多与唐家兄弟纠缠。

    唐知义这时对冯震说道：“冯主任好像认识这位先生，你不来给我引荐引荐吗？”

    冯震毕竟是从京城下来的，知道这种场合怎么适合引荐。于是在唐知义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听得唐知义两腿一软大惊失色，一张脸吓得没有一丝的血色，忙不迭地的再次抱拳赔礼：“还望领导原谅我兄弟有眼无珠，从今天起我唐家定对这不知死活的家伙严加看管，立刻遣散他手下这帮无所事事之辈。我唐知义在这里替这混账东西给二位赔礼了，不知刚才两位可有受伤，我立刻差人送两位去市内最好的医院检查检查，再表示些汤药费，以示我诚意！”说完一揖到地，久久不敢起来。

    唐三惊恐的看着二哥，他从娘胎里出来就没见过二哥像今天这样怕过谁，知道自己惹了厉害的角色，而且还是非同一般的厉害！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的靠在墙角。

    “笑话，我怎会要你什么汤药费？今天我叔侄二人只是来喝喝酒唱唱歌，也并非什么暗访。你叫唐知义，那唐知礼是你大哥啰，不是我说你，国家严禁干部亲属经商的规定你不知道吗？还搞出这么大动静来，你这样迟早是要连累你大哥的。”周知群句句都说到点子上，没有半句废话。

    “都是朋友鼓动，我只是参了点小股，谁知开业后朋友觉得我的人脉比较广，非推我出来管事。我也没多想，一时糊涂就答应了下来。回头我立刻退股出局，不再参与此项目经营。”唐知义言辞恳切的说道。

    周知群见他也算老实，没有刻意隐瞒什么，于是缓和了语气说道：“如此最好，我看你也算是个明事理的人，做什么不好非做这个买卖？来来来，坐下说话，别老在那弯着腰站着啦，老冯，你也坐下。”

    安安这才知道周知群不是什么大学教师，不然这里的老板怎么会如此惧怕他，他肯定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大官，那个高亢就是他的保镖。他保镖好帅好厉害，那胸肌....那屁股翘得......

    唐知义与冯震坐下与周知群，高亢和孙雨彤闲聊的时候，唐知杰从地上爬起来，带着他的一帮手下灰溜溜的悄然离去。几人聊了个把小时，周知群见天色已晚便要起身告辞，孙雨彤又分别给了公主和安安200和500美金，要让公主跟着自己一块出去宵夜。

    唐知义死活不让孙雨彤买单，孙雨彤推辞了几下也就依了他。唐知义和冯震一直把周知群等人送上了车，看着高亢和孙雨彤的车消失在夜幕中，才返身回去。

    高亢先把周知群送回家，再回头来到孙雨彤说的地方与她汇合，孙雨彤想了解之前公主口中那个传奇式的人物，所以特意借吃宵夜的机会想好好了解了解。

    “你能联系上你说的那个人吗？”孙雨彤问道。

    “联系倒能联系上，只是怕他一般不会出来见面。”公主说道。

    “为什么？”

    “好像是因为他厌倦了这一行，我现在上班的地方也去请过他，他一口就回绝了。”

    “还真是个怪人，他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是哪里人？”

    “我不知道他的真名，但是大家都叫他‘四爷’，年纪也不算太大，四十出头吧，就是江州市人。”

    “你能帮我约见一下他吗？”

    “我的面子请不动他，但我知道怎样可以把他骗出来。他喜欢下象棋，但棋艺极臭，经常会在一个街心公园和一群老头下棋。我可以把他约到街心公园下棋的地方那儿去，到时候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说服他了。”

    “他真的这么厉害吗？不会是在装逼吧？”高亢有些不爽，觉得这人脾气太古怪。

    公主使劲的点点头，说道：“真的很厉害，其实只要你们跟他聊几句就明白了。去年台湾钱柜KTV的创始人来江州市参加娱乐协会的一个活动，那个创始人五十多岁，在活动上认识了四爷。走的时候差点没拜四爷为师，一个劲的感叹四爷真乃天才也！江州市娱乐协会邀请他给全市的KTV老总们讲几堂课，以便提高整个行业的管理水平，他婉拒了。让他担任市娱乐协会的会长，他也拒绝了。”

    “确有其事？”孙雨彤问道。

    “当然，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又不是什么秘密，不信你们打个电话问问唐知义唐总就知道了。”公主答道。

    孙雨彤这下心里有了数，暗暗下定决心，非请这个四爷出山不可。于是对公主说道：“就依你所言，你负责约他出来，我负责来说服他，怎么样？”

    公主笑了笑，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于是两个人互留了电话，公主只要约到四爷出来，就会给孙雨彤打电话。交代清楚后，吃完宵夜就各自散去。

    高亢腆着脸跟着回到了孙雨彤的家，呆到凌晨六点才匆忙出门，驱车驶往开江县，他这个常务副县长迟到的影响可不太好。

    孙雨彤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吃了午饭没过多久，就接到了公主的电话。公主说自己还没约四爷，就看见四爷现在已经在街心花园下棋了，让孙雨彤快去。

    孙雨彤简单打扮了一下，便开车来到公主说的那个街心花园。公主老远就看见了孙雨彤，冲她招了招手，又指了指身边背对着孙雨彤正在下棋的人，意思是说这人就是四爷。孙雨彤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来到公主身旁，看四爷下棋。

    这个四爷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一些，像个三十几岁的人。剃个大光头，身体有点微微发胖，长得还算五官端正，个头应该也不矮，差不多有一米八。和他对弈的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者，一脸的轻松，正看着四爷微笑，一副胸有成足的模样。

    再看四爷，托着下巴苦着脸，棋盘上他的棋子已给杀得七零八落，老将险象环生。对方只差一步就是绝杀，四爷苦苦的寻找着一线生机，却已回天乏术，只得投子认负。

    “欠我两包玉溪了啊！”赢棋的老者提醒着四爷。

    “抽，抽，抽不死你......”四爷一脸不服的重新摆盘，嘴上也没闲着：“这么大把岁数的人了，也不懂得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个道理，就知道将！将！将！赢这么多烟去你当好事，抽死你个老不死的！”

    “我抽死自己我愿意！”对面老头得意洋洋的说道：“这盘棋完了你再不兑现，没人再和你下了。”

    “输家不开口，赢家不许走！你懂不懂规矩？”四爷气急败坏的说道。

    “不懂！”对面老头不吃四爷这套，“我只知道这盘棋下完清账，否则免谈。”

    “那这盘棋跟他赌一条玉溪烟，输了算我的。”孙雨彤突然开口说道，然后拿钱给身边的公主，让她去买一条玉溪烟过来放在一旁做赌注。

    对面老头给吓了一跳，所有人都齐刷刷的把眼光投向孙雨彤。四爷这时也闻声抬起头上下打量起孙雨彤来，然后一脸不屑的说了声：“你谁啊？”

    孙雨彤也不客气，回了他一句：“你管我是谁？下不下一句话，你不下就让开，我来下。”

    四爷就怕谁抢他位子过不了棋瘾，立刻说道：“谁告诉你我不下了？可我得先问问你到底是谁呀？”

    这时公主买烟回来了，拉着孙雨彤的手说道：“刚刚怕打扰你下棋，忘了介绍。四爷，这是我朋友。”

    四爷看了公主一眼，这才对着对面老头一拍巴掌，喊道：“老东西，你看好了，这盘棋赌一条烟，你敢吗？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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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棋局的赌注

﻿    第八十七章  棋局的赌注

    四爷兴奋的冲对面老头叫嚣着，老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押了一整条香烟做赌注。这对于他而言，实在是有点豪赌的意思了。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四爷叫板，又抹不下脸面，心一横一条就一条，咬着牙答应了四爷的挑战。

    四爷执红先走炮八平五，摆出当头炮阵势，老头进马稳稳应对。四爷马二进三，老头双马齐跳，用屏风马加强防守。四爷飞相布阵，老头兵七进一开始反守为攻。四爷正要准备军一平二，忽然被孙雨彤叫住：“不要出军，走炮三.退一。”

    对面老头抗议道：“观棋不语真君子，旁边人不许说话。”

    四爷握着棋子的手停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似乎觉得被一个女人支招很丢面子，看孙雨彤的眼神充满了埋怨。

    孙雨彤才不管两个人是什么反应，一把从四爷手中抢过棋子放回原处，拿起炮就来了个炮三.退一。走完这步棋拍了拍手说道：“两个大老爷们儿下个棋磨磨唧唧，旁边人不许说话，赌注都是老娘我出的，我是旁边人吗？老头你是不是输不起，输不起趁早投降。这么大把年纪了，下棋连个女人都怕，说出去不怕丢人？”

    四爷正要发火，听见孙雨彤连打带削的给老头一通数落，而且句句在理。心中一阵偷笑，立刻调转炮口对着老头就是一顿开炮。“老东西别唧唧歪歪的，人家一个女的，又出了赌注，上哪儿说理也说得过去。这下心里没底了吧，不如趁早认输，打个折我只收你一半可好？哈哈哈......”

    老头本来赌这么大就是头一遭，心虚的很。想着万一马失前蹄，不小心让这小子赢了，不仅颜面无存，还损失惨重。加上孙雨彤棋风陡变，根本摸不清套路，心中更加慌乱。而且孙雨彤自小受父亲影响，常与父亲对弈。孙业宗的棋力已经接近职业水平，孙雨彤的棋力远在四爷之上不知多少倍。即便是街边摆的残局，孙雨彤也能杀得擂主丢盔弃甲落荒而逃，所以要赢对面这个老头，几乎是闭着一只眼都行。

    所以孙雨彤只给四爷支了四五步棋的招，四爷就吃了对方一马一炮多出两个大子来。孙雨彤这时说道：“不要着急将他的军，先和他对子，对完你就赢了。”

    四爷一听大喜，对呀，我就稳扎稳打跟你对子，反正多出你两个大子来，怎么也将死你了。于是怀着无比畅快的心情开始戏虐老头，老头不停的擦拭着额头渗出的汗珠。可围在边上旁观的人看着这个局面，都纷纷摇头，表示不可能翻盘了。老头心里也知道，神仙也救不活这盘棋了，与其被四爷虐杀，不如趁早认输算啦。于是长叹一声，投子认负了。

    “算你小子走狗屎运，半路杀出这么个高手来，换作你的话，哼！”老头气呼呼的说道。

    “连个女的都下不过你还好意思说，别说我年轻的欺负年老的，烟我就让你欠着。扣除我输的两包，你还欠我八包，我再请你抽两包，你还欠我六包。怎么样，我够意思吧，哈哈哈哈......”四爷手舞足蹈洋洋得意的对老头说道。

    老头一听许他欠着，还要请他抽两包，一下就减了一小半。心想下次只要这女的不来，这六包还不是早晚得赢回来。于是心情一下就好了起来，也跟着笑道：“四爷大气，还是四爷大气呀！”

    在周围人群的哄笑声中，四爷拍拍屁股起身就要离开。公主紧赶两步追上他说道：“四爷这是要去哪儿，不如和我朋友找个地方喝喝茶，聊聊天吧？”

    四爷瞥了公主一眼，说道：“玲妹子，今天你是故意带你朋友上这儿来堵我的吧？虽说她棋下得不错，但我和她实在没什么可聊的，就这样吧，回见啊！”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要离开。

    “四爷留步。”孙雨彤见状上前招呼道：“今天我是让她带我来这儿找你，有没有可聊的要聊了才知道，我一个女人都不怕，四爷你有什么好怕的？”

    四爷回头笑了笑，说道：“你不用拿话激我，我猜你无非就是想找我帮你打理夜场，我已经不做这个了，所以你找我没用。”

    “我是有这个想法，但也没抱什么希望。准确的说我是更好奇你为什么不做这行了？你现在做哪一行呢？”孙雨彤微笑着说道。

    “这个我跟你说不着吧，我又不认识你。”四爷面无表情的答道。

    “得了吧，小子。”孙雨彤话锋一转，冷冷的说道：“不就是找你聊几句天嘛，别整得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似的，多大个事儿！我一个女人又是陪你下棋，又是好话说尽，你一个男人能不能有点风度？”

    四爷一愣，心想好厉害的一张嘴！不过好像话说得也挑不出毛病，聊就聊呗，不然显得自己没风度。于是摊开双手耸耸肩，说道：“好吧，你赢了。咱也别找地方喝茶了，就在这儿聊吧，有什么事情你说。”

    孙雨彤大致把新天地的项目说了一下，想让四爷给点意见。四爷听了说道：“我的意见就是能不做夜场就尽量别做，很多人都认为夜场是暴利项目。我告诉你这是个误区，夜场的毛利率远低于你的想象，而且像KTV这种项目已经属于夕阳产业，正在被逐渐从市场中淘汰。所以，我建议你最好别碰。”

    “可我已经停不下来了，已经投资了上亿拿下整个物业。而且我觉得你应该去当地实际考察一下市场，我觉得应该还是有市场的呀！”孙雨彤说出了自己的情况和意见。

    “你们这些有钱人也不知怎么啦，上亿的资金说投就投，事先怎么不来找我？非要现在来找我给你们擦屁股！”四爷听孙雨彤说投了这么多钱，一下表现出像他自己投的一样着急，埋怨孙雨彤道。

    孙雨彤有些感动，心想这个四爷其实是个心地非常善良的人，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故意用冷漠把自己伪装起来了。而且听他不经意的说话之间，透露出一丝松动的语气，没准有戏。孙雨彤知道，对四爷这种人不能威逼利诱，只能将心比心以诚相待才有可能打动他，于是说道：“我这不也是想向别人证明一下自己，并非是靠父母才能养活自己吗！”

    “哦，你的父母是......”四爷问道。

    “宗达动力的孙业宗就是家父。”

    四爷听了吃了一惊，没想到眼前的人竟然是江州商界的传奇大亨之千金！能上这儿来找到自己，又是陪下棋又是买烟下赌注的，真可谓给足了自己面子。而且这人不像其他有钱人，没有那种不可一世的嚣张。棋下得好说明不是不学无术，敢在人前骂娘说明具有直来直去的真性情，不娇柔做作，心中对孙雨彤的印象一下好了不少。

    “那请问你是？”四爷问道。

    “孙雨彤。”

    “程尘，大家伙都叫我四爷。”

    “程先生家中排行老四？”

    四爷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不是，家里我排行老二，上面有个姐姐。其实四爷是我自己给自己起的外号，以前看郑少秋演的《乾隆下江南》很帅，我就开始让他们叫我......叫我......四爷......”

    “呵呵呵呵......”孙雨彤听了和公主一起捂着嘴笑道：“原来如此！”

    四爷抓抓头“嘿嘿”的笑道：“谁知后来越叫越出名，也越喊越顺口了，现在除了我爹妈，连七老八十的老头见了我都喊四爷，嘿嘿嘿嘿......”说完露出一副憨态可掬的笑容。

    孙雨彤见了更觉好笑，心想这或许才是他的真实性情流露，这人竟有满心童趣，倒是有趣得紧。

    “我也觉得‘四爷’这个称呼叫着有趣，以后我还是就这么叫你吧。”孙雨彤说道：“那四爷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四爷低头想了一会，说道：“你若是想做玲妹子上班那种地方的KTV，我告诉你死路一条。现在KTV行业真正能存活下来并有利可图的，只有一种，就是高端的量贩式KTV。”

    孙雨彤一听喜出望外，“我也是这么想的，并且我打算做的，就是这种高端的量贩式KTV。只是我完全没有相关的经验，所以才来找到四爷。”

    “要做这种高端的量贩式KTV必需要满足几个条件，单店的体量够大，规模经营和设备的自主研发。这样才能分摊降低成本，让出盈利的空间。简单说就是要全国多家分店联营，每家分店的包房数量要足够多，功放音响设备和点歌系统自主研发生产。像你这样的单店经营，恐怕压力会非常大。”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四爷寥寥数语，全部切中要害。孙雨彤心中暗喜，果然是个行家，更坚定了非他不可的信念。

    “全国联营也不是没有可能，大不了第一间店我利润看薄点，先把品牌打响。”孙雨彤说道。

    “在不能自主研发生产设备以前，不要去推广品牌。其实投建一个生产功放音响的工厂，不管从成本还是技术都不是一件难事，我建议你先办厂后开店。这会让你事半功倍，受益无穷。”

    孙雨彤如醍醐灌顶，心中豁然开朗。只是对办厂还有些不确定的因素想了解清楚，“可是这办厂总得要技术顾问或总工程师吧，上哪儿去......”

    话音未落就见四爷笑而不语，一旁的公主玲妹子说道：“姐姐不知道吧，只要与夜场相关的东西，四爷就是一部活的夜场大全，没有他不知道不精通的！”

    啊！孙雨彤这才有些明白，为什么四爷能被公认业内之首？竟然连生产设备的环节都样样精通，可以担任总顾问，看来的确是名至实归的业内第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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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牛掰的四爷

﻿    孙雨彤忍不住拍手赞叹道：“四爷果然不愧是业内之首！”

    四爷却不以为然的说道：“谁说我是什么业内之首？”孙雨彤和玲妹子不解的相互看了一眼，四爷才又接着说道：“经商的道理本就相通，一通百通，我应该是商界第一人才对嘛！”说完赶紧低头赔笑道：“玩笑玩笑，嘿嘿嘿......”

    孙雨彤觉得四爷其实很风趣，并非呆板刻薄之人。于是趁热打铁的说道：“不知四爷什么时候有空，去我那里现场看看，帮我参考参考出出主意，也好让我在朋友面前说得起硬话，挺得直腰板！”

    四爷抠抠后脑勺，苦着脸说道：“还是你们厉害啊，我这辈子尽栽女人手里了。说好不做这行的，怎么就被你们两个几句话给忽悠得重蹈覆辙了呢？”

    孙雨彤笑道：“谁说是重蹈覆辙，说不定是再续辉煌呢！”

    四爷苦笑几声，说道：“但愿吧！”

    于是，两个人留下彼此电话和邮箱地址，约好时间，临走孙雨彤把一条玉溪烟递给四爷算是见面礼。四爷也不推辞，收下摆摆手，与玲妹子一起离开了。

    回到家后，孙雨彤打电话给段筱裕，第一时间告诉她这个好消息。段筱裕也是高兴异常，能得四爷坐镇就是成功了一大半，到时四爷来新天地到时候一定要好好的款待一下他。

    挂了电话，孙雨彤按四爷所说的把新天地内准备用来做KTV的相关资料和图纸发到了他的邮箱中，等着四爷的消息回复。

    可一连过了大半个月，四爷音讯全无。孙雨彤有些坐不住了，但又不方便询问。就这么又拖了一把礼拜，孙雨彤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一个电话打到四爷手机上。

    电话那头的四爷听起来像还没有起床，看看现在已是中午时分，孙雨彤心中不免有些生气。但还是强压怒火，客气的说道：“四爷，我发给你的资料收到了吗？这么久了一直没收到你的回信，所以就冒昧来电问一问。”

    “既然你都发了，我当然就收到了。”四爷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我不得去开江县实际摸摸市场的情况，然后再回复你吗？”

    “啊，四爷你是说你在开江县做市场调查？”孙雨彤有些意外，“那你怎么不让我送你去呢？”

    “当然在开江县了，不然我去哪里做调查？”四爷一副觉得孙雨彤的问题好奇怪的语气，继续说道：“我又不是残废，好手好脚的，干嘛要你来接送？你们这些有钱人就是麻烦，该重视的不重视，尽注重这些花架子。好啦，昨晚我很晚才睡，不要吵我的瞌睡啦！”说完竟啪的一声挂掉了电话。

    孙雨彤吐吐舌头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没有不问青红皂白就发火，原来自己竟完全错怪人家了！这个四爷说干就干，没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做派。更没有恃才傲物，处处先跟老板讲条件。而是身先士卒，用事实和成绩说话，具有这样的职业道德水准的人在当今这个社会实属凤毛麟角。然而，也正是因为如此，四爷的这种行事风格往往会被一些不良老板利用，并不会让他的事业一帆风顺。或许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对这一行感到心灰意冷吧。

    孙雨彤似乎隐约能体会到四爷内心的悲哀与无奈，这件事情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像四爷这样的人或许社会没有给予他应有的回报，但自己至少要给予他应有的尊重。自己之前对他的胡乱臆断，其实已经算是一种对他的不敬。这个社会的市侩与冷漠，让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降至最低点，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莫大的悲哀。

    几天后，一份的可行性报告发到孙雨彤的邮箱中，对开江县市场数据的采集之详尽和准确，简直匪夷所思。不仅是对不同层面的KTV做了数据分析，连相关餐饮娱乐项目的客源流向都做了动态的跟踪分析。数据的采集时间每天从下午直至营业结束，做了全程的跟踪，历时近一个月。对周末还做了特别的分析评估，以及对全年其他月份的淡旺季做了预估。并因此推算出自己未来执行价格的空间以及营业的上客率，甚至对投资金额和未来的营业收入做了预算，推算出投资回收期在15-18个月之间。

    这份可行性报告同时又是一份企划书，孙雨彤几乎只要照着上面所说的依样画瓢，就能完成筹建的所有工作。报告中，还单独对电器工厂的筹建做了详尽的企划和预算，即便是政府工程的企划书，其对市场分析的准确度和工程施工的详尽度也难以望其项背。

    孙雨彤知道，单是自己手中这份企划书就价值无限，凝聚了四爷毕生的所学与经验。四爷就这么交到了自己手中，这既是一份信任也是对自己的尊重。自己一定要当得起这份信任与尊重，虽说无力改变世界，但至少可以独善其身。孙雨彤觉得是时候和四爷谈一下薪资的问题了。

    高亢告诉孙雨彤，说可以考虑把电器工厂落户云阳镇。政府部门都是朋友，很多事情比较好办。而且自己才划拨了一些资产给云阳镇，其中就有一千多平米的厂房，可以增加他们的非税收收入。

    孙雨彤觉得高亢的建议不无道理，于是与顾长川联系，洽谈相关事宜。厂房是一排两层楼高的通间，上下各800平米，五通。顾长川怎么也得卖高亢的面子，30万一年的价格差不多是个七折价，合同五年一签，孙雨彤爽快的答应下来。

    顾长川还告诉她，如果她能保证提供50个以上的就业岗位，可以享受相关的就业奖励和补贴政策，以及减免税收等优惠政策。

    孙雨彤实在没有精力亲力亲为，租下厂房后，准备把工厂的筹建工作交给四爷来完成。但在这之前，她需要和四爷当面协商一些事情。于是打电话联系四爷，四爷说他明天会来开江县，见面地点就定在新天地。

    翌日中午，四爷如约分毫不差的出现在新天地的大门外，孙雨彤把他带到附近的一间牛排馆用午餐，顺便说事。

    “这段时间你辛苦了，你的可行性报告我也看了，感觉非常不错。可我有一个疑问，你是怎么收集到这些数据的？人家会把财务报表给你看？”孙雨彤问道。

    四爷神秘的笑了笑，说道：“人家当然不会给我看，但现在市面上的点歌系统和收银软件不外乎两种，视易的IOS900系统和理光的IVS910系统。这两家软件公司跟我都很熟，我知道他们的系统都留有一个后门，我用管理员的身份就可以登陆，然后浏览它里面的所有数据。”

    “原来你是黑进人家系统啦！”孙雨彤诧异的问道。

    “嘘......”四爷竖起食指压在嘴唇上，示意她不要声张。两个人环顾了一下四周，低头偷笑着。

    “我准备现在正式启动项目的筹建工作，我想知道你有什么想法？”孙雨彤喝了一口咖啡，注意着四爷表情的微小变化。

    四爷一抬眉毛，一脸轻松的说道：“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各施其职，各自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能再具体一点吗？”

    “具体？具体就是你为什么请我来？因为你有钱投资，却不懂筹备和经营。所以，不管你后面有多少股东，千万不要插手经营的事情，你们只负责看财务报表就OK。为了对你的投资负责，我会采用与业绩挂钩的薪金制度，不过事先说明，我的价格很贵的，不能接受趁早明说。”四爷一边说，一边把切下来的牛排送入口中，等着孙雨彤的答复。

    “有多贵，说来听听？”孙雨彤也有些好奇，急迫的想知道。

    “看你具体的经营性质，像你这种正规的KTV项目负责人，一般市面上的价格也就6000-8000块\/月，我的价格一般是乘以10倍。不过也得分人，你人不错，给你打个七折，就6000乘以7倍40000\/月吧。对了，这个只是基本工资哟，每月的业绩奖励不在其中。”

    四爷云淡风轻的说道，孙雨彤听得一愣，说道：“你还真是不便宜。”

    “这还贵？”四爷不以为然的笑道：“前年京城的一家国内顶级的会所请我去，底薪就20万一个月，每月业绩提成又是二三十万，你觉得和他比起来有多贵？”

    孙雨彤知道四爷不会瞎编，但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理解。四爷见了笑笑说道：“你觉得很不可思议，是吧？其实天下没有谁是傻瓜，每个月我从他们那里拿走的钱，绝对没有每个月我给他们创造的利润多。你可以先考虑一下，不用着急答复我。”

    “我不用考虑，现在就可以答复你。”孙雨彤面带微笑的说道：“我希望你能把这里当成你自己的事业来用心经营，所以我的意思是，每个月给你两万的基本月薪，KTV项目算你15%的干股。你觉得怎么样？”

    “一言为定！”四爷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我要全部的经营权和人事权，财务权我不要。”

    “一言为定！”孙雨彤也爽快的一拍即合，“但你多久可以帮我收回投资？”

    “18个月。”

    “10个月！”

    “15个月？”

    “12个月！”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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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一个变态和一群垃圾的故事

﻿    “宗达动力”将要重组“江州重汽”的消息不胫而走，在江州重汽上下激起轩然大波。当惯了“国企老大”的全厂职工，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手里的“铁饭碗”变成了“泥饭碗”或是“瓷饭碗”。

    不仅仅是职工，半数以上的管理层干部也是心有不甘。堂堂国企，怎能被区区一个民营企业来指手画脚？全厂上下怨声载道，甚至群情激忿，一致对此举表示难以接受，要求以职代会的表决结果来决定重组的方案。

    江州重汽的书记厂长跑到沈学谦那里诉苦，说厂里工人的情绪很大，几乎到了失控的边缘。市里再不出面协调，恐怕会出乱子，他们已经是无能为力了。

    沈学谦听了之后大怒，拍着桌子把两人一顿臭骂。

    “你们无能为力，你们什么时候有能为力过？你龙治民担任重汽党组书记以来，除了跑到我这里来哭穷还干过什么？还有你周波，你这个厂长生产抓不起来，销售抓不上去，员工闹情绪你管不了，你是干什么吃的？还好意思跟我这儿说什么失控，能怎么失控？是工人失控还是你们失控？我告诉你们，要职代会决定重组的方案可以，但我得先撤了你俩的职！只要有一个工人跑到街上闹事，我都要唯你们是问。若是有大批工人参与闹事，我首先就把你俩扔进去关几年再说。”

    “嘴长在人家身上，腿也长在人家身上，他们要去请愿，我能有什么办法？”龙治民嘀咕着，心有不服。

    “你是干什么吃的？你平时的党群工作是怎么做的？出了问题你一竿子全推到市里边来，你这是什么态度？再说重汽到了今天这个局面，你这个党组书记就没有一点责任吗？厂里都揭不开锅了，你龙治民该换车照换不误。去年还带着一帮厂长副厂长出国考察，考察费用了十好几万，却没给厂里增加一分钱效益。我倒要问问你们，你们考察的成果是什么？学人家学的什么先进管理经验？出了问题两手一摊，没钱了向上头要钱，这就是你们学习的先进经验？”

    沈学谦越说越气，怒不可遏的痛陈龙治民的种种劣行。龙治民见沈学谦动真格的了，也不敢再说话，抄着手耷拉着脑袋闷不做声。

    “沈市长，你也知道这厂里的问题在我们接手以前就存在，并不是我们造成的。”周波硬着头皮说出了心中的委屈。

    沈学谦听了火气又上来了，后悔当初怎么就会起用这两个酒囊饭袋。

    “是，很多问题是在你们接手之前就存在了，可让你们接手是为了什么？不就是让你们去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吗？你今天竟然有脸跟我说什么历史遗留问题，我算看出来了，工人们的情绪根源就是在你们两人身上。好！好！好！当初任命你俩时，我也投了赞成票，我这个当领导的首先纠正自身的错误，今天就先停了你二人的职！市政府马上派工作组进驻厂里，江州重汽暂时由工作组接管，回头再来慢慢清算你俩的责任！”

    “沈市长，我们也没说不回去给工人们做工作呀，只是把现实的困难向组织上反映一下，你也用不着拿大棒子赶鸭子上架，我们回去好好安抚大伙情绪还不行吗？”龙治民仗着自己的强硬背景后台，把服软的话说得像挑衅的感觉。

    他在心底里就不相信沈学谦真敢动他，他大舅子是商务部对外贸易司参赞宋于光，姨妹是西河省昭通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庭庭长宋于珍，老婆是江州市市总工会副主席宋于丽。宋家也算是红色家族，早年参加过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族长宋裕是我军知名爱国将领。1955年被中央军委授予中将军衔，任某军区司令员，中央军委委员。龙治民自身家庭并无什么显赫背景，只是攀上宋家这颗高枝成了宋裕的曾孙女婿后，才有些不可一世起来。沈学谦敢法办宋裕的曾孙女婿？他敢谭亚林也不敢，所以龙治民才会有恃无恐。

    可周波不一样，他就一个工人出身，沈学谦不敢把龙治民怎样，但很有可能会把气撒到他身上。所以一见沈学谦动了真怒，龙治民又有恃无恐，他赶紧上前替自己解围。

    “沈市长你也消消气，我们之前是没有意识到自身的问题，你骂得没错，我给沈市长这一通骂给骂醒了！回去我们先好好反省反省，然后全力做大伙的思想工作，沈市长你放心，我们保证不让任何一个工人跑到街上给市委市政府惹麻烦，这就算是我们立的军令状吧！”

    周波时时不忘把龙治民给栓到一起，连立军令状都要带上他，龙治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一扭头权作没看见。

    沈学谦就是有心要撤这两人的职，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虽说心里明白周波说的话当不得真，只是临时的权宜之计，也不便跟他较真。这个时候撕破脸，没准厂里的几千号工人真就失控了！只得顺坡下驴，见好就收。

    “早有这个态度不就什么都结了，你两个回去好好的给我反省。不是看你们能及时意识到自身问题，我今天真就撤了你俩的职，有任何责任我沈学谦一肩担了！”

    沈学谦这话说的是心里的大实话，他要让龙治民明白，自己反正是个就要退居二线的人，临走跟他拼了又能咋滴？

    龙治民和周波这次给市委市政府甩脸色以失败告终，大家就这样不欢而散，各自心里都憋着一股怨气。

    二人在回去的路上龙治民余怒未消，心想今天沈学谦太不给他面子了，就是谭亚林也不会当面批他批得这么狠呀，一路上骂骂咧咧发泄着不满。周波见他当司机的面埋怨市长，虽说驾驶员也跟在身边多年，但毕竟龙治民的话太过露骨直指现任的市长大人，自己附和吧怕有朝一日受牵连，不附和吧又怕龙治民不高兴，只得咳嗽几声提醒龙治民闭嘴。

    谁知龙治民不但没有就此打住，反而一下把火都发在周波身上了，在后座对着副驾驶的周波就是一顿臭骂。

    “你咳嗽个鸡.巴，小张又不是外人，我看关键时候人家小张都比你靠得住！也不知你那脑袋里装的是啥，你拉架就拉架嘛，没事去立什么军令状，还非把老子给绑一块！这么多年的厂长你白当啦？去欧洲考察你他妈玩得比谁都疯，一晚上干两个洋妞，那时怎么没见你把老子也带上？就你这墙头草的德性，指望我救你，老子回头就先治你，你个败家的玩意儿......”

    龙治民丝毫不留口德，像训孙子一样的训周波，周波毕竟是堂堂一厂之长，又当着司机小张的面，脸上一下就挂不住了。

    “龙书记，我还不是为了大家的利益审时度势的从中斡旋，难道眼看着你和沈学谦当面撕破脸我装没看见？再说啦，你真以为当面跟他撕破脸你能落着好？首先宋家那一关你就过不了，这边市委市政府要动起真格来，咱谁也没有好果子吃！”

    “他沈学谦敢动我试试？他要敢动早就动了，还要等到今天？说你没脑子你还觉得委屈咋滴？平日里你们哥几个过得挺舒坦，什么大事小情不是我在前边顶着？刚才你可是亲耳听见沈学谦红口白牙怎么说我来着，说我什么车照换不误，是谁他妈跑到我这里让我帮他小舅子完成一台车的销售指标？完了你小舅子工作转正提成照拿，我他妈被人训得跟孙子似的！又是谁领着一帮干部天天跟我屁股后边哭着求着说要去学习人家国外的先进理念，非要组织处级以上干部出国考察去？工会主席和财务处长出去考察个屁呀，我不看在跟你沾亲带故的情份上会带上他们？你现在倒来装好人，惹恼了我老子懒球再护着你们这帮没心没肺的东西，到时看看谁倒霉！哼！”

    龙治民见周波竟然敢跟他脸红脖子粗的嚷嚷，噼里啪啦把他的一些事情挨个拿出来点点他。这一招果然立刻见效，周波知道这龙治民许是在家被压抑得久了点，对外人特别狠，没有他干不出来的事。惹急了他，没准他真能把自己所有的事全给报上去，他有“黄马褂”护体，我可就人头落地了。

    想到这些，周波也顾不得小张在不在场了，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和语气说道：“书记您对我关照我能心中没数吗？这不是没拿您当外人才想到什么立马就说出来了，换成之前那种场合下，我能这么说话吗？您还不了解我吗，要是我说错了什么话，你只管张嘴就骂抬手就打，千万别闷在心里，气坏了身体可不值当。咱们弟兄这大大小小这么多人拖家带口的，这些年不靠您罩着，这日子早就没法过啦。这心中谁不念你的好，把你当自己的亲大哥一样看待。您真要有什么事，这帮弟兄们不劳您开口，绝对全都先找对方拼命去啦。”

    周波的这通马屁拍得龙治民心中还算舒畅，他最喜欢一帮人唯他马首是瞻的感觉。因为不论是在自己家里，还是逢年过节陪老婆回娘家时，他的地位都是最卑微的。宋家的人根本就不怎么待见他，要不是宋于丽死心塌地非要嫁给他，宋家根本就不会用正眼瞧他一眼。

    龙治民平时在家中对妻子百般顺从，回娘家时更是呵护备至。不仅如此，宋家的任何杂务，大到伺候生病住院的老人，小到去商店买包食盐，龙治民从来都是比家里的保姆还要积极和尽心尽责。

    有一年，老丈人得了中风，住院的几个月龙治民硬是请假在医院天天亲自端屎换尿寸步不离的伺候着，这才让宋家觉得这人还算有些眼力见。可也正因为如此，宋家也看出龙治民这人心机很重，背后暗地提醒过宋于丽。可宋于丽没有当一回事，反而认为这是家人对龙治民的偏见，让龙治民受了委屈。

    所以，龙治民在外极其喜欢享受众星捧月的感觉。他也知道这帮人是些什么东西，但被追捧的感觉让他可以从中找回心理的平衡和自信，也就不管这么多啦，甘愿利用手中的权力为他人非法谋取福利。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些事情看来深不可测，背后的原因却很弱智。当一个心理变态遇到一群唯利是图的垃圾，这个世界必然变得疯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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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折了翅膀的天使

﻿    （因个人学识或者笔误等原因，书中难免有误，真诚欢迎各位朋友提醒指证！但请勿喷，对于以公知姿态出言不逊之各路喷货，禁言之外，顺带问候家母！）

    高亢既是开江县的常务副县长，协助沈万钧处理一切政府事务，又得主抓全县的经济工作。对船舶集团的事情自然就分身乏术，极少过问。反正有何斌与崔志伟看着，他倒也还算是放心。

    这日中午，高亢正在县政府的食堂吃午饭。以前吃午饭是按人头计数，然后十人一桌，饭菜提前上桌这种方式用餐，每桌餐标在180元左右。自从纪慧萍来了后，立刻就取消这种做法，把每月的餐补换成等价的饭票发到每个人手中。中午食堂准备四菜一汤的大锅菜，凭票用餐。既方便又节约，换算成以前十人一桌的计数方式核算，一桌餐标才不到80块钱。

    纪慧萍在县政府的时间并不是太多，今天是15号，开党政联席会的日子。加上市里刚刚通过了开江县为市辖县的决定，下午要研究行政级别升级后工作接口的变更工作，所以今天纪慧萍也在县政府吃午饭。

    孙雨彤一直在新天地忙着筹备工作，与县政府就隔着一条街而已。中城大道的这头是县政府，另一头就是新天地。所以，孙雨彤中午也跑到高亢这里来蹭饭。

    食堂内纪慧萍、沈万钧、高亢、孙雨彤和张正、黎嗣莱等人坐在一起，一人捧个饭盒边吃边聊。这时，食堂大门处一位身着粉色碎花连衣裙的漂亮女孩，正探出半个身子向内张望，一下就吸引了食堂内所有人的目光。

    漂亮女孩环视一周后，目光锁定高亢所在的这桌，看见高亢后咬着牙一声冷哼，径直冲着高亢就走了过来。来人正是船舶集团的保荐代表人，钟婷婷。

    高亢暗叫一声不好，自从上次被她教训了一通后，高亢赌咒发誓不会缺席她主持的辅导会议。可事后又是一连缺席了几次，钟婷婷气得要死，给高亢下了最后通牒。说今天上午的辅导会议高亢要是再敢缺席，她会直接到县政府来找他理论。上午开党政联席会，高亢把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现在看到钟婷婷果然上门找人来了，这才记起这档子事。

    见几个主要领导都在，高亢心想这丫头犯起浑来不管不顾的，被她当着纪慧萍的面给训一顿，实在不怎么好看。赶紧碰了碰身旁的孙雨彤，低声说道：“赶紧帮我挡住这丫头，这人太多，纪慧萍也在。”

    孙雨彤偷笑道：“那算你欠我一个人情哟！”

    高亢瞪了她一眼，心想好你个男人婆，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心思来趁火打劫！眼看钟婷婷嘟着小嘴气呼呼的越走越近，高亢只好咬着牙点了点头。孙雨彤见了这才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起身迎着钟婷婷而去。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孙雨彤上前招呼迎面而来的钟婷婷，让所有人一下子都以为这个漂亮女孩是来找她的。

    钟婷婷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孙雨彤，看着眼前的孙雨彤也觉得意外，一下愣住了。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正要开口解释说自己是来找高亢算账的，却被孙雨彤一把挽住手臂就往外拖。一边拖一边说道：“走，我这就带你去看看我的装修设计图纸，你看完可得给点意见。”说完使劲捏了钟婷婷的小臂几下，钟婷婷莫名其妙的看向孙雨彤，只见孙雨彤悄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牙齿。

    啊，难道自己的门牙上沾有一片菜叶子？孙雨彤是来给自己解围，避免自己出丑的？爱美如命的钟婷婷吓得赶紧双唇紧闭，乖乖的被孙雨彤挽着手臂，一声不发的离开了食堂。

    座位上的高亢几乎就要笑出声来，心想这个男人婆真是聪明得怪，这么短的几秒钟内，竟然想出这么个妙招让钟婷婷乖乖闭嘴。以后得罪谁都千万不能得罪这个男人婆，太厉害了！

    同桌的其他人并没有丝毫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有纪慧萍轻轻摇了摇头。她虽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里面有文章。现正在纪慧萍心中对高亢是又爱又恨，爱的是他的正直和坦荡无私，恨的是他周围总是有太多女人，影响党员干部的形象。于是轻叹了一声，摇摇头起身准备离开。抬头一看，高亢正盯着自己一张脸乐开了花，在那儿傻笑，就好像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一样。

    看见高亢这副憨态可掬的模样，纪慧萍也忍俊不禁。行事风格一向严厉的纪慧萍露出了难得的一笑，四十开外的她看起来有一种端庄贤淑之美。高亢也端起饭盒起身离开，经过她身边时小声说道：“纪书记笑起来像个二十岁的姑娘。”

    纪慧萍轻轻骂了一声：“去”，心里却跟抹了蜜一样甜。作为领导，她能做到马屁不穿；作为女人，她也只能任由马屁穿堂而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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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莉丝蒂看着手中的化验报告，心头既欢喜又有些忧伤。她拥有这个世界上大多数女人做梦都想拥有的一切，却拥有不了自己想要的归宿。她羡慕，甚至有些嫉妒孙雨彤。

    现在怀上了高亢的骨肉，她总算有所寄托了。不过，她并不打算将这个秘密与任何人分享，包括高亢，至少现在不想让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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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筱裕姐弟俩全力配合四爷的筹备工作，工厂的证照申办交由段筱裕负责，段奎发跟在四爷身边跑跑腿，打个下手。段筱裕有心让弟弟跟在四爷身边学点东西，私下交待段奎发一定要小心和四爷相处。

    四爷首先教给段奎发的东西，就是要他学会如何与自己交流和相处。其实了解了四爷的脾气后会发觉，他是个极其好相处的人。但不了解的人，会认为他的性格相当古怪乖张。就好比前些日子孙雨彤给他打电话时，四爷说昨天睡得很晚，让孙雨彤不要打扰他睡觉，说完就挂了电话。

    以此为例，绝大多数人都会认为四爷这么做不合适，甚至会因此生气。好在孙雨彤不属于“绝大多数”之列，她属于罕见的拥有大智慧的女人。

    仔细分析一下会发现，四爷的做法其实再合适不过啦，如果有人因此感到生气，那就不止心胸气度有问题，智商也有问题。

    首先四爷为啥睡得晚，不是为了帮老板做市场调查吗，这是在想方设法的帮老板挣钱嘛。为了不影响今晚的工作，他是应该简单明了的告诉老板不要打扰他休息呀。至于有的人能从中听出什么四爷对老板的不敬来，纯属自己心里脏东西太多。

    经过四爷一分析，段奎发觉得四爷就是个很简单的人，不喜欢废话和华而不实的东西。为人处世由心而发，不玩虚的实事求是。

    过了第一关以后，四爷开始对他进行经营夜场的一些理念植入。例如如何才能达到最理想的音效，并不是价格越高的设备越好，而是要看设备的匹配性，再加上房间音场的设计是否合理。人们常常只注重对设备的选用，而忽视了音场的作用。而在现实生活中，音场的作用丝毫不输于设备的重要程度。

    音场的概念起源于美国，主要是指舞台上乐队的排列位置和形状，包括长、宽、高，是一个三维空间的概念。 对于音响器材来说，音场实际上就是指您的器材所再生的乐队所排列的形状。

    由于受到频率响应曲线分布不均匀以及音箱指向性的影响，比如房间的宽度大于深度或者深度大于宽度，音响所播出来的声场实际上或多或少与原录音时的情形是有差异的。音场技术就是让展现在聆听者面前或环绕四周的那种三维的空间感和录音时尽量一致的技术，是对录音现场、还音系统以及编码、解码的规范。

    那什么样的房间适合唱K呢？简单的说就比较方正的房型，最好是有一点呈扇形的房型。同时主音箱和辅音箱摆放的位置也有讲究，再加上一套完美匹配的功放，就能最大程度的优化音质效果，让人人都感觉自己是歌神。并且在其他地方唱不出这种感觉，唯有此处，只有此处才能唱出感觉唱出自信。

    所以，KTV在筹建的时候就应该考虑到房间形状和面积大小对音场的影响。而对于这一点，几乎没有投资人去关注和重视，这就是商机。项目是否能成功经营，就是看经营者是否能把握住商机。一个项目的商机是多元化的，会存在于很多方面。每一个商机单独看起来价值并不会很大，也很少有可以一决胜负的商机出现。就看谁能把握住更多的商机，商机只是一个点，但把握得多了就会形成一条线，直至一个面。这样才能无时无刻无处不在的持续发挥出它对经营的促进作用，而这种作用力是潜移默化不易察觉的一股暗劲，别人学不会搬不走的制胜法宝。

    就好比江州市的火锅天下闻名，全国各地各大城市打着正宗江州火锅的店面不计其数，可没有一家是真正的江州火锅。

    同样，在江州市本地的市场中，经营火锅的店面有上万家，而真正赚到钱，并且赚到大钱的不超过50家。严格来说它们之间的差别已经非常小了，但就是这很细微的一点差异，就是仅仅一两个没有把握住的商机，结果却天壤之别。

    把握住的早已豪车洋房，最牛逼的已经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坐拥亿万身家。而绝大多数没把握住的，仅仅是市场的过客而已。

    段奎发对夜场一窍不通，但却对四爷讲得的道理佩服的五体投地。因为没有一句是空泛和无用的，全都能在现实中找到对应的案例，都是饱含创业者血泪史的智慧结晶。

    四爷,一个折了翅膀的天使，一个埋没于凡尘的天才，他给大家带来的惊喜，才刚刚展现出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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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为老不尊是要付出代价的

﻿    主政开江县的经济工作以来，高亢用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查阅资料，听取各级财政部门负责人的汇报，总算把本县的财政状况在心里逐一过了一遍，有了比较全面的了解和掌握。

    在国家的“十二五”期间，开江县完成整个财政收入的计划目标是150亿。现在时间已过了一半，财政收入总额累计已过80亿大关。从2011年至今，县财政收入基本保持逐年递增10亿的势头，年均增长率达28%。

    一般预算收入依然是大头，占地方财政收入的55%。但近年政府性基金收入增势明显，紧随其后。高亢决定先从规范预算管理入手，打开工作的局面。具体内容包括逐步健全预算调整机制，增加预算公开透明度，加大财政监察力度和增强财政综合统筹能力等。

    当然，优化财政收支结构也势在必行，对民生的保障水平应逐年提高。截止去年，“十二五”期间全县教育支出累积10.7亿，比“十一五”同期增长20%；社保就业支出5.1亿，增长4%；医疗卫生支出7.6亿，增长36%；而文体传媒支出3110万元，增长高达33%，全县公共费用支出3.3亿，下降比例未超过50%，曾被谭亚林点名批评。

    在全县的国有资本经营收入这一块，高亢发现一直以来，开江县历任财政局长都没有把公共财政预算下的国有资本经营收入与国有资本经营预算下的经营收入区分开来。二者是容易被混淆，但在资金来源和资金用途上还是有所区别的。

    从来源看，公共财政预算下的国有资本收入，一般只涵盖行政事业单位的非税收入中国有资产收益的那部分。而国有资本经营预算的收入应主要来源于国家以国有资本所有者身份取得的各种国有资本收益，包括国有企业上缴的利润、国有股份红利收入等。

    从使用看，公共财政预算下的国有资本收入其支出为满足公共需要，国有资本经营预算下的收入，其目的必须用于国有资本的再投入、扩大投资，包括对新建项目的资本金投入、向不同所有制企业参股控股、对国家鼓励发展的建设项目进行贴息等。

    也就是说前者才属于地方政府可自行支配的非税收收入，后者是用于企业扩大再生产的二次投入筹备金。高亢不知道开江县政府是忽略了这个问题，还是有人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于是立刻给纪慧萍汇报了这个情况。

    纪慧萍接到电话显得很平静，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搞错了吧？这个问题上个月我已经给他们打过招呼了呀，你问问夏局是不是拿错了报表给你？”

    高亢又拨通了县财政局长夏萍的电话，夏萍听说后在电话中连声道歉说道：“不好意思高书记，这件事纪区长一来县政府就发现了，还批评了我们。我可能一时着急，拿错了资料给你，我这就让人重新送到你办公室来。”

    挂了电话后，直觉告诉高亢夏萍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既然纪慧萍上个月兼任县委书记时就发现了问题，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这个分管经济工作的常务副县长？从纪慧萍得知此事后的平静语气中，似乎事先就知道高亢会给她打这个电话，高亢甚至感觉纪慧萍在等自己的这个电话。并且一语中的的指出是夏萍拿错了资料，她难道料事如神，还是刻意安排？

    高亢背心一股寒气直涌而上，难道这是纪慧萍故意设的一个局在考验自己？这说不通呀，书记事先串通财政局长，设局考验常务副县长？这不荒唐吗！以纪慧萍的政治智慧绝对做不出这种贻笑天下的荒唐事来。夏萍给自己资料的时候......不对！高亢猛地想起自己手中这份资料不是找夏萍拿的，而是无意间被纪慧萍听到后，说她办公室正好有一份，自己上她办公室拿的。

    如果是纪慧萍未经他人之手，不露声色的顺便给自己出了一道考题，那情况又另当别论了。看来她还是对我没有完全放心，这是她自己还是她老子授意她这么做的？高亢心中多少有些不爽，胡乱的猜测着。好在他心够大，一会就自我安慰道：“没准这是组织上又要升我的官，所以才会对我进行考查呢！”

    谁说脸皮厚的一定无耻？厚成高亢这样还具有调节心态的功能！

    中午高亢一脚油门偷摸的跑回云阳镇，准备去敲诈顾长川徐明一顿。顾长川一见高亢就把他拉到一边，煞有其事的问道：“你和王姐怎么回事？你进县政府，她也辞职跑到县政府上班去了，你们得注意一下影响！”

    高亢飞起一脚要踹顾长川的屁股，被他早有防范的一挺肚子给让了过去，手扶着墙边笑得捶胸顿足的。

    “高书记来啦，吃饭没，不如一起去吃午饭吧？”徐明从后边上来朝两个人挤挤眼，院子里还有其他部门科室这么多人在呢，看着他二人肆无忌惮的打闹影响不好。

    高亢把眼光从顾长川脸上移开，这才止住了想笑的欲望，以及飞踢他屁股的冲动。

    “好呀，我已经给筱裕去了电话留座，咱们走吧。”高亢应了徐明一声，也不顾一旁的顾长川，扭头就和徐明钻进了车里。

    顾长川几步赶上前，拉开副驾驶的门也钻了进来，说道：“你俩吃啥好的去，敢不带上我？”

    徐明见了一语双关的笑道：“哟嚯，刚打瞌睡就来个枕头！”

    高亢心领神会的笑而不语，发动了车加油就走。

    顾长川看了看二人的表情，忽然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拍着脑门叫声：“坏啦！停车停车，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们吃饭啦，下回......”

    高亢哪里肯依他，不但不停车，反而一轰油门把车开得飞快。嘴上也没闲着，漫不经心的拿话来抽顾长川的嘴巴子。

    “想不到顾书记待人这么热情，百忙之中都还要亲自出面请我们吃饭！这个面子能不给吗？谁不好好吃就是不给顾书记面子，就是不识抬举！所以请顾书记放心，一会儿，我会把面子给足你！你说是不是啊，徐明？”

    “可不是嘛，反正我一切都听两位书记安排！”徐明两眼带笑的在后座看热闹。

    顾长川想起高亢宰沈学谦的那股狠劲，心里就直冒凉气，他相信高亢绝对做得出比那天更狠的事来。无奈跑又跑不了，只得苦着一张脸问道：“我的面子就这么大吗？”

    高亢听了差点没把自己给笑抽过去，徐明也在后座笑得翻来覆去，使劲拍打着坐垫。

    “那得分什么事儿？”高亢喘匀了气儿说道：“比如像今天这事，你的面子就老大了！”

    “总之就是吃肉准没我，我只负责挨揍呗！”顾长川可怜巴巴的一个人在那儿嘀咕。

    “顾书记对上级的精神吃得很透嘛！”徐明在后边说着风凉话。

    听徐明说完，顾长川猛地一下坐直了身子，回头看着徐明就是一阵狞笑，笑得徐明心里发虚。

    “我对上级精神吃得透啊，你呢？哼哼......”

    “今儿天气不错啊！”徐明见顾长川这是明显要打自己的主意，根本就不接他的话，望着窗外直接把话题转到十万八千里以外去了。

    “是个请客吃饭的好天气！”高亢顺口应了一句。

    见徐明不屌自己，高亢的这句话说得像自己还占了什么便宜似的，顾长川气得一佛升天。但他知道这两人联合起来，自己不是对手，于是又换了一招说道：“根据公务接待餐标规定，厅局级以下干部每人每天的伙食标准不超过90元......”

    “呃，”高亢打断了正在背诵文件顾长川，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怎么能算是公务接待呢？这是咱朋友之间的吃喝，徐明回头帮我监督一下，他只要敢把今儿中午的发票拿去报销，你就告诉我。”

    顾长川没想到搬起石头反而砸了自己的脚，关键是被高亢拿语言挤兑得没有还手的余地，心头那个恨呀却又无计可施，只有自认倒霉长叹一声说道：“我这是上了哪门子贼船，挨揍都不许喊疼的，天啦！”

    高亢跟徐明两人别过脸去偷笑，觉得顾长川的耍宝功力增进不少，不上春晚可惜了。

    到了鸿福来见到久违的段筱裕，高亢一进包厢门就抱着她狠狠的亲了一口。段筱裕一拳打在高亢胸口，羞得一张脸红到了脖子根。扫了顾长川和徐明一眼，埋怨高亢说道：“干嘛呢，当这么多人面......”

    徐明无语的摇摇头，进屋坐下。顾长川刚才在路上被二人欺负得没有还手之力，这时哪里肯轻易放过眼前的机会。一伸手把老脸揣进裤兜里，挤到高亢和段筱裕的身边，拉了拉高亢的衣袖。

    高亢回头见一身老农模样的顾长川，此刻正嘟着嘴，像个娇羞的小媳妇在撒娇一样的左右扭摆着身体，脑袋也摇得像个泼浪鼓一般。

    高亢忍着恶心满脸惊诧的问道：“你干嘛？”

    顾长川竟然指了指段筱裕，然后捏着嗓子说道：“我也要！”

    谁能想到顾长川竟然敢跟高亢开出这种玩笑？

    为了解气顾长川也是够拼的了，豁出去了！

    短暂的沉默后是一阵接近低频的爆笑声，段筱裕愣在那里笑也不是，不笑又忍不住想笑，满脸不可思议惊愕的看着顾长川。

    她做梦都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句，以前见他和高亢经常疯在一起也就算啦，没想到今天竟然开起自己的玩笑来了！这太让人始料不及，段筱裕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高亢和徐明已是趴在桌子上笑出了眼泪，在没有缓过劲来之前也顾不得合不合适，笑完了再说。

    顾长川见目的达到了，清楚这个玩笑开得笑料十足，但是有些过分和不合适。连忙双手合十向段筱裕说道：“开玩笑，开玩笑的！只顾着好笑，一下开过头了，该打该打！”

    “你这叫为老不尊！”高亢这时缓了些劲过来，但声音中还是忍不住的带着笑。“我会让你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筱裕，拿菜单来，我要重新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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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高亢VS四爷

﻿    见高亢要重新点菜，顾长川跳了起来。“兄弟，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么做会不会太过了一点？”

    “你不愿以我重新点菜呀？”高亢语气中没有一丝要坚持的意思，转头对段筱裕说道：“那就算了吧，就照之前点的，贵就贵点！”

    段筱裕欢快的答应了一声，出门通知厨房出菜去了。

    顾长川摸摸脑袋一脸困惑的看着高亢，高亢一边整理着面前的餐巾，一边不紧不慢的说道：“本来我还叫了何斌他们，结果他们有事来不了，所以我怕之前的菜点多了想减几个菜。谁知老哥你做人就是这么讲究，就是这么排场！和你相比，我都有点自惭形秽了！”

    说完还拍了拍顾长川的肩膀，一脸的仰慕。

    顾长川听了苦着一张说道：“兄弟，你这是要玩死我呀！”

    惹得徐明把头埋进臂弯里偷笑，本不想被顾长川看到，但抽动的肩头还是暴露了底细。顾长川拿高亢没有一丝办法，只好去欺负徐明。

    “你觉得很好笑吗？”顾长川拿起官腔问徐明，一副要找徐明麻烦的样子。

    “啊？”徐明指了指自己，反问顾长川：“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顾长川故意阴着脸不作声，表示默认。

    “还行，一般好笑而已。”徐明认真的回答道，“但和刚才你的表演相比，那可就差太多了，回头我告诉我陈蓉嫂子去，也让她乐呵乐呵......”

    顾长川一听徐明要去自己老婆那儿告状，哪里还敢端架子。原本阴沉着的一张脸瞬间百花齐放，绽放出无比绚丽灿烂的，贱贱的笑容。

    ......

    高亢和徐明就这么你一拳我一脚的戏虐着顾长川，顾长川也配合得天衣无缝，就像真的被两人捉弄得分不清方向一样。不止别人看他有意思，他自己也觉得蛮有意思，心里常想：妈妈的，要是现在这副模样被人看了去，我堂堂党委书记的老脸该往哪里放哟！

    不一会菜上齐了，高亢问段筱裕道：“怎么不见段耗子，叫他一起过来吃饭呀。”

    段筱裕说段奎发现在正跟着四爷在忙筹备工作，没在酒店。

    高亢对那个四爷不怎么感冒，于是问道：“你见过那个什么四爷了吗？感觉这人怎么样？”

    段筱裕能明显感受到高亢对四爷的排斥，只当他是在吃醋，也不方便在他面前发表过多对四爷的肯定，只随口说了句：“还行吧，有点靠谱。”

    谁知这句话高亢听起来还是感到不舒服，拿筷子在自己碗里画着圈，耷拉着眼皮说道：“我怎么就觉得这家伙像个诈骗犯，哪有传说的那么牛？你和雨彤多留个心眼，别不小心给他骗了。”

    段筱裕知道这是高亢心理在作怪，没有答话只是一笑置之。

    段筱裕这一笑让高亢觉得心被扎一下似的，自言自语的说道：“不行，回头我得亲自去会会这小子，顺便查查他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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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奎发奇怪高亢怎么会给自己来电，突然关心起自己来了？或许是因为上次的事对自己的态度有所转变吧，觉得这个理由也说得通，也就没再多想，告诉了高亢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

    不一会，一辆破旧的老现代出现在面前，高亢从车上下来抬头看了看二层楼高的厂房，问段奎发：“你最近就是在这儿忙呢？”

    段奎发拿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点了点头。

    “一天到晚都忙些啥，累成这样？他呢，不干活呀什么事都让你做，你身体好利索没有？别一会累出什么毛病来。”

    段奎发知道高亢口中的“他”是指“四爷”，亲耳听到高亢对自己的关心，段奎发内心还是有些小激动的。

    “你这话说反了，一开始四爷只让我看不让我做事。连续看了几天，四爷又手把手教了我一些最基础的东西，今天才刚刚开始帮着他布线。四爷知道我身体有伤，所以每天只让我跟他学两三个小时就赶我回家了。今天我上午才来，四爷是昨天上午来的，到现在还没合眼了。”

    听完段奎发的话，高亢心里咯噔一下，昨天上午来的？一直在里面干到现在？在里面忙什么呢？带着疑问高亢迈步走进了厂房，一楼被打扫得整洁一新，地面用粉笔画了很多线条。顺着台阶走上二楼，二楼被隔成了四个大的通间，地面也画了很多线条。四爷在最里面的一个通间内，背对着大门坐在工作桌前，在焊接着什么器材，没有发觉高亢的来到。

    “四爷。”段奎发开口招呼道，四爷转过身来看见了高亢，立刻站起身来。

    “这位就是......”不等段奎发说完，四爷抢先一步说道：“高副县长是吧？我不是船厂的人，就不叫你高书记了。”说完把右手在身上擦了擦，伸了过来。

    高亢“咦”了一声，伸出手与四爷握了握，好奇的问道：“咱们应该没见过面吧？”

    四爷笑了笑说道：“做夜场的讲究察言观色，老听孙小姐和小段提起你，再说你的特征比较好认。”说着用手平举过自己头顶比了比，意思是说高亢的个头比一般人要高出一截。

    “是这样啊......”高亢笑着打个哈哈，接着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啊，需要帮忙吗？都忙些什么呢？”

    四爷从段奎发的口中知道了高亢与段筱裕和孙雨彤的关系，也知道一旦两个女人在高亢面前说自己的好话，势必会引起高亢对自己的仇视和敌意。还专门上网查了查高亢的信息，以便能多了解一下他是怎样一个人。只是没想到高亢会来得这么快，看来这个高大炮办事果然雷厉风行！

    “趁着人员和设备还没到场，我先把厂里的功能区域划分出来，再装配好几套样机作版，好让工人们依样画瓢的改装。”四爷微笑着说道，语调舒缓让人听起来感觉很是舒服。

    “不好意思，这里现在还太简陋，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四爷摊开双手说道，看来并没有打算让出自己的椅子给高亢坐。

    高亢抬手挥了挥，并不在意是否能坐的问题，而是上前几步看着工作台上乱七八糟的一堆零件说道：“装配样机？”

    “是这样的，咱们这个所谓的工厂并非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工厂，它不负责生产电器元件。说白了它只是个负责改装的工厂，就是把市面上的功放和音箱选出合适的品牌，然后拿到这里来进行改装和调试，让它发挥出最佳的音效来。”

    “哦，这样啊。可是为了开一间店，就几十间房几十套设备而已，有必要为此专门建一个加工厂吗？”高亢心想没准这事这小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四爷摇头笑了笑，看样子是完全不认可高亢的观点。“如果仅仅只是咱们这个店，当然没必要建厂。高副县长放心，这间厂的生意很有可能比新天地的生意还要好。”

    “你凭什么这么说？”高亢抓住时机，立刻将了四爷一军。

    四爷想了想，说了声：“你们跟我来。”领着高亢和段奎发来到隔壁的房间，工作台上放着两套貌似已经改装好的样机。四爷开通了其中一套，用数据线链接手机中的乐库，选了一首当下流行的歌曲播放，让高亢感受一下效果。

    音乐缓缓响起，高亢感觉自己被一股摄人心脾的金石丝竹之声迅速包围，高音段空灵激昂，中音段铿锵顿挫，低音段浑厚沉稳。高亢置身飘丝如雪极具质感的袅袅仙乐中，甚至能感受到如排山倒海般扑面而来的气浪。即便歌曲已经播放完毕，高亢仍感觉到耳边有阵阵清风拂过，屋内仍是余音绕梁未曾散尽......

    “我用的是手机中的音乐文件试音，所以只能是m4a格式。如果用点歌系统中最高规格的MPG格式文件试音，效果会比这个好很多。另外这个地方太空旷，音箱也是随意摆放没有指向性，这些都会损失很多音效......”

    四爷好像对音效并不十分满意，陈数着各种不利的因素。高亢打断四爷的话问道：“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觉得这个音效不怎么样？”

    “一般般吧。”四爷撇了一下嘴说道。

    这都算一般，那他认为的不错会是什么样子？高亢觉得有些抓狂，这也太夸张了吧。

    “你真的认为一般？”高亢一字一句的问道。

    四爷认真的想了想，“一般。”

    “那这个‘一般’的东西是你改装出来的？”

    “当然，不过看来还要再改过。”

    “还要再改？”高亢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偶尔在商场里也听见过一些国际大牌的音响品牌播放的效果，凭心而论，刚才自己听到的音效绝对不输于那些品牌。那些可都是死贵死贵的奢侈品呀，动辄几十万一套。

    “那你改装一套的成本需要多少钱？”高亢对此很是好奇。

    “你以为呢？”四爷微笑着反问。

    高亢心想既然会反问自己说明一定很便宜，于是对比着那些知名品牌的价格摊开手掌说道：“五万？”

    四爷微笑着摇了摇头，“再猜。”

    “三万？”

    “不对。”

    “不可能两万吧？”

    “这本来属于商业机密，不过既然高副县长想知道，我就据实相告吧。不算场地，能耗和人工，一套成本差不多八千块钱。”四爷伸出手指比了一个八字说道，“市面上目前装配一间包房最便宜的设备差不多也是这个价，不过几乎没人会去买这个价位的设备，跟垃圾没有区别。采用最多的，是三万一套这个水平左右的设备，不过在我看来也是垃圾。能达到刚才音效的设备价格，一般都在二十万以上了，如果我只卖三万一套，并且终身质保，你说工厂的生意有没有可能比新天地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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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摸底调查

﻿    “我对KTV的行情不懂，真如你说的一样的话，那这工厂的业务应该相当不错的。只是你这改装过后又不能打上自己的品牌，怎么对外销售呢？”高亢对四爷手上的功夫倒是有信心了，但是担心产品会侵犯人家的知识产权，到时会惹官司上身。

    “这个问题有办法解决，我不会去买市面上销售的成品来改装，而是直接找到厂家按半成品进货，再购买一些其它的电子元件和专用线圈，就可以冠名了。有点类似于长城电脑的销售形势，根据客户需求用不同品牌的CPU、主板、光驱、硬盘和显示器给客户装配电脑。咱们可以借鉴这种销售模式，就不会惹上麻烦。这是个被人忽视的冷门市场，市场前景很不错的。”

    “冷门市场？”高亢有些不明白，“广东和江浙一带这么多生产音响设备的厂家，而且有好多都是号称专门针对营业场所量身定制的厂家，怎么会是冷门市场？”

    四爷掏出烟给高亢和段奎发一人递了一支，自己塞了一支在嘴里，点上火猛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一团烟雾。然后看着高亢笑了笑，说道：“这些厂家的工程师和技术人员很多都不具备专业的资格认证，只是半路出家熟能生巧而已。只懂得依样画瓢，而不会自主研发。对不同的营业场所需要怎样去匹配不同的设备更是一窍不通，我半工半读学了七年才拿到ACI的高级工程师证书，又在这一行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年，我相信经我手调校出来的产品和这些厂家的产品应该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

    “我就说嘛，原来在这个领域里你都考到高级工程师了，难怪你改装出来的音响效果这么好？看来你们这一行想干好也不容易，要学这么多东西。”高亢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其实做哪一行都不容易，要学的东西都很多。”四爷知道在高亢面前还是尽量低调的好，仅凭能力是换不来他的认可的，他和高亢之间的问题，不在这上面。

    高亢见四爷在自己面前一直以低姿态示人，对他的印象稍好了些，看他也就更顺眼了几分，忍不住就多聊了几句。

    “我看你在这上面也下了不少功夫，可听说你不太想继续做这一行了，为什么呢？”高亢一屁股坐在工作台上，站了半天脚有点酸。

    四爷见了起身要把唯一的一把椅子让给他坐，高亢摆摆手意思是说自己坐这里就好。四爷把刚抬起的身子又坐了回去，紧着眉头在想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简单来说就是不再看好这个行业了吧，做得很累，不开心。”

    “怎么会呢？很多人都还羡慕你们，这么多美女陪着，每天陪客人喝喝酒唱唱歌。人家来玩是花钱，你们玩还有工资拿，怎么会不开心？”高亢虽然对四爷的态度有一点好转，但远未到说话都要咬文嚼字的地步。只顾着自己怎么想就怎么说，至于话说轻了重了四爷感受如何，他才懒得去管。

    四爷听了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也看不出有半点不快的感觉，依旧用恭恭敬敬的语气说道：“高副县长有所不知呀，一直以来外界都是这样看我们的，而事实却远非如此。”

    高亢本以为四爷会继续往下说，没想到他只说了一句外界对他们有误解就完了，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再开口。自己的好奇心也被四爷勾了起来，于是追问道：“那事实是怎样呢？”

    “一言难尽呀。”

    ......

    高亢等了半天见又没有下文，摸摸脑袋问道：“又完啦？是有什么不方便说吗？”

    这一问把四爷和段奎发都问笑了，四爷本不打算细说，一般别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知趣的不再追问。谁知高亢像个小孩一样，打破砂锅问到底，还问人家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你这样问人家即使有也只能说没有了。

    见高亢饶有兴致的在等着自己，四爷又苦笑了一下，心想既然你想知道，那就和你唠唠呗。于是挽起衣袖，像说书先生一样拉开架势说道。

    “夜场这种地方鱼龙混杂，还真不怪人家看不起我们，这里面三教九流什么下三滥货色都有。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个决定，就是当初没有去考大学，而是选择了打工，结果造成了今天难以回头的局面。”

    四爷上来就先自黑了一番，一下让高亢来了兴致，又朝前挪了挪兴奋的问道：“啊，是这样啊？快说说你为什么后悔？还有，都有什么下三滥的货色？”听得段奎发“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四爷也不在意，继续说道：“我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父母都是那种比较守旧和极其节约的人，不夸张的说一件十块钱的衬衣可以穿15年。本来节约是美德，可任何事过于不及都会出问题。我从小学到高中用一句话形容，就是穷怕了！”

    “学生有什么穷与富的？”高亢不解的问道。

    “你可能没明白我的意思，我说的是一个钢镚儿都没有的那种穷。”四爷反问道。

    “不可能吧，平时给个早饭钱总有个块八毛的吧？”

    “没有，早饭从来都是在家吃，别说给一块八毛的，连一分都不给。”

    “那夏天吃根冰棍总要给几毛吧？”高亢还是不太相信天下会有如此抠门的父母。

    “给是给过，从小学到高中毕业一共给过不到十次吧。”四爷回忆起这段往事心情依旧难以平静，胸口微微的有些起伏。

    “啊？”高亢和段奎发同时发出一声感慨，直愣愣的看着四爷嘴巴张的老大。

    四爷不理会二人的惊诧表情，双眼盯着面前的工作台面说道：“所以我老想着挣钱，高中毕业连高考都放弃了直接应聘去了一家酒店当服务员。去了又发现最挣钱的是夜总会的服务员，经常可以拿点小费。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一个月挣好几千块是什么概念？于是我不停的辗转于各大夜总会之间，只要新开了更高档的场子，我就会去应聘。这一干就是十几年过去了，再想转行谈何容易？做生意没有本钱，文凭没有文凭，又三十好几了，哪家单位会要我这种人。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一条路走到黑，好在我做事比别人用心，累积了一些管理经验。加上我近似疯狂的全情投入去潜心钻研经营之道，总算有些心得，取得了一点小成绩，也渐渐被圈子里的同行认可。”

    “那你这也算是屌丝逆袭，修成正果呀！”高亢把手中的烟头弹飞老远，笑呵呵的说道。

    四爷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无奈的说道：“从我的经历你们就能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全都是些不爱读书，爱慕虚荣，高不成低不就的家伙。女孩年纪轻轻跑去陪客人喝酒，甚至上床，还不是图钱来的快好逸恶劳。和这帮自私自利唯利是图的家伙在一起呆了二十多年，你受得了？”

    “所以你就想转行？”高亢接着四爷的话说道。

    四爷咧嘴笑笑点了点头，高亢心想这是跟我打着埋伏呢，这理由太牵强了吧。只是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毕竟这属于个人隐私范畴，自己也不便再继续逼问。但查清楚四爷底细的念头更加强烈了，高亢怕四爷有什么问题会连累到孙雨彤。于是装作很随意的问道：“四爷就是江州本地人吧？”

    “叫我程尘就是了，高副县长你可不能跟着他们瞎叫！”四爷急忙摆着手说道，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高亢敛着眸子笑了笑，觉得四爷身上虽说终究还是藏不住的应酬感觉，但态度还算端正，姿态也还谦卑。老话说抬手不打笑脸人，查他底细归查，但面子还是要给的。于是手一挥，笑道：“不碍事，我倒觉得四爷叫着顺口，也更有意思。”其实既没说改口，也没说不改口。

    “我就住在江州市区内滨江路段的嘉华小区，回头高副县长有空欢迎来寒舍做客。”四爷的态度既干脆又爽快，一点也不藏着掖着。

    高亢看着工作台上码放的一堆器材，也还真是有心去四爷家里一探究竟，便笑着说道：“到时自然是免不了了要上门叨扰的，只要四爷不嫌我这个人麻烦就好。”

    “高副县长肯光临寒舍，我正求之不得，怎会有麻烦一说？那咱们可就说好了，我回去的时候告诉你一声。”四爷一脸认真的说道，脸上的欣喜不像是装出来的。

    “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高亢故意没说要带上谁的话，有些话当别人面反而不方便问出口。两个人又说了些客套话，高亢便起身告辞。

    从厂房出来上了车，高亢立刻就拨通了陈东的电话。陈东见是高亢来电，兴奋的问道：“哟嗬，高队今天怎么想起兄弟来啦？”

    “东子，帮我查一个人的基本信息，一会我给你发手机上。”

    “我就知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没事的时候人影都见不到你的。”

    “你小子少废话，这事我急着要，你麻溜的，快点查了告诉我，回头我请哥几个吃饭。”

    “这可是你说的，升官就欠我们一顿，加上这顿两顿饭哟！”

    “得，得，你小子快点，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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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摸底调查（2）

﻿    高亢把四爷的资料发给陈东没多久，陈东就把在公安内部系统查询到的信息发了过来，高亢一看果然发现有些问题。四爷真实姓名叫程志伟，2008年改名程尘，土生土长的江州本地人，今年四十。父母均为国企离休干部，上面还有个姐姐。

    他应该属于那种根红苗正的家庭背景，父亲是个高级知识分子，江州市公路运输集团的总工程师。母亲也是该集团的工会干部，现已双双离休。姐姐大学毕业后在海关工作，姐夫也是江州市政府部门的一个正处级干部，虽然是个闲职没任何实权，但至少一家人过得老实本分，与社会上那些污七八糟的事情沾不上半点关系。

    唯独这个四爷是个另类，他的履历与这个家庭的其他成员大相庭径，他竟然有涉黑的嫌疑，与多位黑老大交往甚密。但不知什么原因，其他几个黑老大在历次的打黑行动中都被打掉了，他却安然无恙。

    曾经因打架斗殴涉嫌故意伤害，以及收取歌厅等营业场所的保护费被公安机关多次处理过。也是每次都逃脱了法律的制裁，不是缺乏关键性证据，就是被取保候审，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在2008年的时候，因多张大额信用卡无力偿还而被打成金融诈骗罪。后来因主动投案自首，又偿还了部分欠款，被从轻处理监视居住半年，但至今仍被列为限制出境人员。

    高亢面对四爷这些“光辉历史”后心头竟有些高兴，好像自己有意无意的期待着看到这样的结果一样。也不知是担心孙雨彤她们被四爷骗财，还是不爽她们和一个陌生男人走得过近，打翻了醋坛子？或许都有一点吧。

    不管怎样这小子是个诈骗犯，而且欠了一屁股债。高亢认为至少与他合作的风险太大，他一定要尽量想办法说服孙雨彤，让她趁早终止与这个人的合作。正好孙雨彤和段筱裕近段时间耗在新天地，忙着餐厅的筹备。高亢给她俩去了电话，问清她俩具体的位置后，开着车直奔而去。

    现场负责装修的施工队刚进场，高亢觉得没地方下脚，把两个人拉到隔壁的一间水吧说话，就是上次和谢兰去的那间。

    对于餐厅的筹备，段筱裕算是轻车熟路比较有经验，所以她基本上是固定在现场。孙雨彤还要负责其他业主的进场工作衔接，以前的团队班子多是那帮人的亲属，抓的抓判的判。孙雨彤接手新天地还来不及组建自己的团队，也是忙得焦头烂额。

    这两人随便哪一个走在街上，也足以吸引整条街的目光。现在两个大美女手挽手的走在一起，更是吸引眼球无数！所经之处，身后皆是一阵口水吞咽之声......

    进了水吧，孙雨彤和段筱裕双双坐下后就趴在桌面直呼累得要死。高亢陪着笑脸，殷勤的给这个捏捏腿，那个揉揉肩，嘴里还一口一个“老婆们辛苦啦！”。看得过来点单的少爷妒火中烧，心里头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呀！连看高亢的眼神，都快要喷出火焰来了。

    点完单后，少爷一转身便收起了笑脸，背着高亢无声的骂了一声“靠！”，向吧台走去。

    “这么急找我们来这儿干嘛，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孙雨彤蹬掉了鞋，把一双长腿伸进高亢怀里撒娇。段筱裕没有孙雨彤的腿长，她才不会在外面自曝其短，于是背对着高亢让他帮自己捶捶背。

    “我给你们看样东西，看完了再说。”高亢说着拿出了手机，把陈东发来的信息给她们看。两个美女一边一个凑上前来看高亢手机中的短信，把高亢的脑袋挤在中间。高亢闻着来自她们身上的幽兰之香，又被她们温热的呼吸在耳边和脖子根有一下无一下的撩拨着，立刻就有了反应，一股燥热自小腹下方传来。

    孙雨彤最先察觉有异，连忙收回长腿白了高亢一眼，转过头背对高亢，伏在桌上哧哧笑个不停。段筱裕问她笑什么，她也不答，反而笑得更厉害了。段筱裕就势趴在高亢身上，想伸手去拉孙雨彤问个明白，小臂刚一碰到高亢大腿根部就吓得一声尖叫！再想捂嘴已经来不及了，所有的人都闻声看了过来，段筱裕瞬间一张脸羞得通红，就像是她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高亢对这一切很是无语，只能对着天花板干咳几声掩饰尴尬。无意中知道答案的段筱裕，和孙雨彤对望了一眼，两个人捂着嘴笑得泪流满面都停不下来，看得水吧内的其他客人和服务员一头雾水。

    意外的插曲过后，话归正题，高亢把四爷的底细给孙雨彤和段筱裕看了之后，先发表了一下他对此事的态度。

    “我和这个叫什么四爷的素不相识，所以不存在什么私人恩怨，完全是出于对两位老婆的关心，才去调查他的底细。”高亢先定下基调，把自己摘出来。但这话他说得有点亏心，两个女人也未必会信。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原来这家伙还真不简单。你们看看他这一摊子都是些什么事儿？这不等于引狼入室吗！”

    段筱裕有些被吓到了，看着手机屏幕有些不知所措。孙雨彤表情严峻，敛着眸子在看高亢手机上的信息，一言不发。

    “我其实刚刚才和他见了面，和他谈话总感觉他在刻意回避一些话题。不是我愿意把人往坏里想，你们也知道我干了这么多年刑警，这人有没有问题只要我和他一说话，基本就能八九不离十的心中有数。我告诉你们，我和这家伙聊了半天，按说从字面来看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但我就是觉得不对劲！以我作为一个刑警的直觉判断，这家伙有问题，不能用。”

    高亢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又用刑警直觉来提高可信度，再加上陈东发来的材料，说得两个女人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感觉他还是蛮有能力的，段奎发每天回来把他捧得跟神一样！长这么大，我还没看见我这个弟弟这么服过谁？”段筱裕自言自语的说道。

    “我也承认他能力是不错，但人品是先决条件。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最危险吗？按照古人的说法就是有才无德之人，我觉得这个四爷没准儿就是这种有才无德的类型。天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也许我们几个的脑袋加起来也转不过他，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高亢说得合情合理滴水不漏，很具说服力。听得段筱裕不住的点头，用眼神征询着孙雨彤的意见。

    孙雨彤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纠结之中，蹙着眉头在深思。差不多一支烟的功夫，才开口缓缓说出了她对此事的意见。

    “我觉得做事先做人，人无信不立，做生意也讲究诚信。那天还是高亢提醒我打听一下KTV的经营管理人才，我才问的那个公主。所以不存在被别人设局，故意把我们引向四爷的可能。”

    “其次通过和四爷的几次接触，我能感觉到他是个聪明人，但我不认为他做的一切是为了欲盖弥彰的掩饰些什么，他只是在用他认为正确的方式做事。现在我们对他的所有质疑，都源于他的过去。站在公正的立场，我不认为我们有理由拿人家的过去来说事。他以前做过什么关我什么事？我是个生意人，我看重的是现实的利与弊。可现实中四爷对我们做了什么？我们仅凭主观的臆想和现实中并不存在侵害，就单方面终止合约，于情于情我都无法过得了自己这一关。”

    “我承认得知了他的这些事情后，我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但我思来想去的结果是倾向于相信他！记得之前我和他谈经营问题时，他曾明确的告诉我他只要经营权和人事权，不要财务权限，天下哪有这么笨的贼？再说现在的合作都是双赢模式，只要在拟定合同时明确双方的权责利，钱在咱们手里攥着，他完不成业绩就拿不到钱，有什么好怕的？他如果不能完成合同中约定的各项经营指标，到时让他卷铺盖卷而走人的是合同，而不是我孙雨彤。大家都照合同办事，不用撕破脸，任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来，岂不更好？”

    孙雨彤虽是个女人，但胸襟气度不让须眉，又见多识广，心思缜密聪慧睿智。对形势分析得精准透彻，让人叹服。尤其是高亢，听了孙雨彤的话后感到脸上一阵燥热。他最清楚在这件事上有自己的私心作祟，孙雨彤坦荡荡的行事风格让他感到有些自惭形秽。虽然目前仍旧无法对四爷的人品得出结论，但高亢意识到至少应该用公正的心态来面对。于是一改口风的说道：“我和他约定去他家做客，雨彤干脆放他几天假，到时咱们都去他家看看，有什么话当面先说开了好些，你们觉得呢？”

    孙雨彤和段筱裕都觉得高亢这个主意可行，生意不成仁义在，有什么话在签合同之前先挑明了说，对大家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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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动员大会上的交锋

﻿    谭亚林召集市经委、市建委、市国资、，市总工会，政研室等市直部门，以及几家市属大型国企的代表，出席宗达动力重组江州重汽的动员会。高亢作为特邀嘉宾列席会议，市委常委到了一小半，可见谭亚林对此的重视程度。

    动员大会在江州重汽的小礼堂内召开，重汽的党组成员和高管层被勒令不得缺席，加上职工代表一共百十号人，占据着主席台下的半壁江山。孙业宗带着宗达动力的代表也是浩浩荡荡好几十人，坐在主席台下的另一侧。

    主席台下第一排，坐着龙治民、周波、孙业宗、高亢，以及其他几家市属国企的一二把手。高亢和孙业宗是一同来到会场的，进入礼堂一看这样的会场布置，高亢就在孙业宗耳边悄声说道：“你看这场景像不像黑社会谈判？”

    孙业宗笑道：“估计一会儿也差不了多少，你看龙治民那一群人的脸色，就差没在脸上写‘干死孙业宗’了！”

    高亢看着龙治民铁青的脸，转过头又在孙业宗耳边笑道：“你的民兵团要收编他的正规军，他被主子一脚踢出来还必须喊‘谢主隆恩’，会高兴才怪！看他的模样，只怕吃了你的心都有啦！”

    孙业宗听了别过脸来偷笑，“想吃了我的人多了去了，让他排队去。”

    高亢低着头说道：“排队也没他份儿，谭亚林带上小半常委和市直部门管事的来，摆明压根不给他讨价还价的余地。现场就要拍他的板，把这事坐实了，今天就是来杯酒释军权的。”

    “换别人谭亚林不会整这么大动静出来，龙治民毕竟是宋家女婿，谭亚林不会傻到自己来出这个头。一切按程序走，把皮球踢给我，我受得了就受，受不了要动让龙治民的话，得罪宋家的，可就是我孙业宗啦！”孙业宗小声说道。

    高亢听了一脸坏笑的凑近孙业宗耳边说道：“我看也不一定，宋家除了宋于丽当他龙治民是个宝以外，其他人并不待见他。他老丈人也许早就想把他一脚踢出宋家，只是苦于没机会。回头你可以试着问问他老丈人，来个里应外合一齐动手，替宋家挤爆这颗毒瘤。没准儿宋家一高兴，还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也说不定......”

    “我去问他老丈人？”孙业宗见高亢这时还有心拿他来开玩笑，觉得好气又好笑。“你拿你老丈人去消遣他老丈人，看来你对所有的老丈人意见很大嘛！”

    说完开两个人一齐埋着头哧哧偷笑，和另一边的龙治民，周波等人的表情形成鲜明的对比。孙业宗和高亢又东拉西扯的闲聊了一会儿，看见谭亚林和沈学谦领着一帮人开始进入会场。谭亚林还是一如既往的露出标志性微笑，走在首位，紧随其后的沈学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估计一会儿他是负责唱红脸的。

    谭亚林一行人从主席台下经过时，所有人纷纷起立打着招呼问好。谭亚林边走边轻轻拍着手掌，经过龙治民身边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微微一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市委书记当这么多人面，唯独朝自己这个方向点了点头，再傻的人也品味得出其中的寓意。在众人惊羡的目光中，龙治民一扫脸上阴霾变得心情大好。还用余光扫了一眼孙业宗，带着一丝挑衅的味道。

    孙业宗只当没看见，心想这个龙治民如此浅薄的道行，没准儿高亢说对啦，宋家真想把他清理出户。

    会议由郭天启主持，介绍完主席台上下的与会领导和各方代表后，先是由市国资委主任贺长江代表市直部门发言。贺长江照着稿子念了十来分钟，估计是眼神不太好使，中途有几次都是蹙着眉头看了半天，才看清手稿上的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秘书代写的发言稿，估计上台发言时才看的第一遍。台下有些好事儿的人哧哧发笑，看得谭亚林面露愠色，心想这贺长江在搞些什么名堂？

    贺长江发言结束后，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几声掌声。他自己也知道出丑了，返回主席台时没敢看谭亚林的脸，灰溜溜的逃回了座位。

    接着该是沈学谦发言，他神情严峻的几步来到讲台前，双手放在讲台的两侧。与贺长江不同的是，他没有带手稿，而是准备脱稿发言。这让孙业宗皱了皱眉头，后边还有谭亚林呢，这不是逼着他也脱稿发言吗？

    “江州重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首先市政府要为此检讨！”沈学谦上来的第一句话就一鸣惊人，引得台下一阵骚动，人们交头接耳的在猜测他这句话的意图何在？

    “在我任期内的近十年来，市政府对重汽的经营监管不力，负有相应的领导责任，这个责任理应由我来承担。在此，我先向大家作个自我检讨。由于我的疏忽和失察，导致了重汽这年来的故步自封，与市场脱轨，人心涣散，产值一落千丈。我诚恳的请求组织上给予我处分，以示警醒！”

    台下的龙治民和周波等人听得汗毛倒立，这哪是在自我检讨？这分明就是在拐着弯骂人嘛！这老东西疯啦，卸任之前见谁咬谁，咬一个算一个，更年期了吧？果然沈学谦话锋一转，将矛头直指龙治民和周波二人。

    “当然，检讨和处分对今天的重汽来说没有任何意义，这也不是我们的目的。我们的目的是让江州重汽重新焕发出她应有的光芒来，夺回失守的阵地和尊严。为复兴民族大业，实现大国梦想而承担起应有的历史责任来。所以，江州重汽必须重组！不仅企业资产要重组，重汽人的思想意识更要重组！”

    “我听说有些人对重组的意见很大，理由千奇百怪各种各样的都有，最后统统归纳为一条，说白了就是两个字：不服！认为我堂堂国企捧的是铁饭碗，怎么会屈尊被一家民营企业来指手画脚？对此我想提醒一下这些人，我党的基本原则是实事求是，一切请用事实说话！大家看到的事实是什么？民营企业凭什么不能重组国企？民营企业家大多白手起家在市场的大潮中劈波斩浪，为国家和社会创造出无尽的财富做出巨大的贡献。而很多企业的老总们守着国字号的招牌吃老本，不思进取按图索骥，结果吃空了家底吃补贴，吃完了补贴吃救济。反正是吃的皇粮，谁都不心疼！对于这样的企业，有什么资格瞧不起人家民营企业？这不是在鼓吹门第观念，人为的在区分各个阶层的尊卑吗？我党带领全国各个阶层的人民，一起抵御外敌，推翻蒋伪政府建立新中国，不就是为了消除各个阶级之间的不平等吗？对于那些妄自尊大的人，就不要怪我给你们扣一顶反党反社.会，倒行逆施的大帽子！”

    “在此我也提醒那些企图继续靠在国字号这棵大树下吃皇粮的干部们，该醒醒啦！自从实行了厂长经理问责制，你们就要为企业的兴衰承担责任。江州重汽今天的重组，就是对现任党组书记和厂长的问责。你们只有全力协助配合的义务，而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力！这不仅是我个人的意见，这更是经市常委会议研究讨论后的决议。任何人若有阻挠、干预、破坏此次重组工作的言行，都将视为破坏改革开放进程和侵害国有资产，并追究其法律责任！所以，请大家认清形势，端正心态，积极配合宗达动力的重组工作，才是唯一的出路。”

    沈学谦的发言掷地有声，态度空前的强硬。发言中甚至直接点名龙治民和周波，让这二人猝不及防大感意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在其他管理层面前颜面无存。龙治民万没想到今天沈学谦会突然发飙，他原以为上次和沈学谦已经达成协议。而且今天市总工会出席的代表就是他老婆宋于丽，沈学谦没有任何理由会在这样的场景下剑指自己！而就算市里边真的对自己有所行动，自己的老婆事先不可能收不到一点风声。龙治民看着主席台上宋于丽也是一脸惊愕的表情，知道她也和自己一样事先没有收到消息。

    龙治民渐渐感到一股寒意自脊柱直冲后脑，沈学谦敢当着宋于丽面剑指自己的唯一可能就是获得了宋家的支持或是默许！难道......龙治民越想越怕，不敢继续再往下想，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珠。

    周波无意中看见龙治民擦汗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心中大骇不已。如果龙治民倒台，自己铁定玩完，而且绝不会是大权旁落这么简单。龙治民和自己身后的这一大帮人，你指望谁能扛得住？到时候为了立功，只怕要争着抢着先交待，而且所有事情肯定会都推到龙治民和自己身上。想到这，周波差点连坐的力气都没有了，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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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孙业宗的惊喜

﻿    主席台上的宋于丽也是满心困惑，江州重汽被民营重组她倒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怎么突然会冒出个市委常委会决议出来？而且针对性非常明显，就是在警告龙治民不要借机搞事，之前从没听说龙治民和市委市政府之间有什么不和呀？就算龙治民有违规违法的行为，地方政府要问责的话，至少也会事先告知自己一声，不至于一点风声都没有。

    并且她也相信这个常委会决议肯定是获得了宋家的首肯和支持，但为何事先父亲也没有向自己透露半点消息？自己老公当这么多人面被点名批评，宋于丽有些挂不住脸面了，但又不便发作，于是坐在台上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沈学谦发完言后该谭亚林发言，他的语气要温和许多，先是安抚和肯定成绩。俗话说打一下再揉三揉嘛，沈学谦打头阵上来就是一顿炮轰，凡事先上纲上线把基调定下来，就是要打压龙治民的气势。传递的信息非常明确，不老实就收拾你！出其不意的彻底粉碎其他管理干部对他的寄托与幻想。

    谭亚林语气再缓和也是在给沈学谦摇旗呐喊助威，龙治民恨得牙痒。心想沈学谦拿着狼牙大棒来砸我脑袋，你谭亚林假惺惺的过来给老子打针麻药装好人，还不一样是想要了老子的命！

    台上谭亚林笑容可掬的说道：“重汽的重组是势在必行，但也要充分征求广大职工和老同志的宝贵意见嘛，听听大家都有什么好的想法，集思广益嘛。”

    台下倒是议论声不断，就是没人站出来说话。谭亚林也不急，见没人主动站出来发言，他开始挨个点名发言。

    “党组班子有什么意见或建议没有？”谭亚林说完用目光征询龙治民的意思。

    龙治民面无表情的说了句：“原则上肯定是拥护和支持，暂时没有什么意见。遇到具体的情况再具体分析，反正严格执行上级的规定就是了。”

    谭亚林“嗯”了一声，对龙治民的话未置可否，让人觉得有些意味深长。然后直接跳过周波，问他身后的总工杜淮恩。

    “杜工，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杜淮恩左右看了看，想了一会说道：“厂里一直沿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生产技术，怎么竞争得过人家。我想知道重组后的技术优势能达到什么程度？还有，一旦技术革新，我们这些老家伙是不是就没有了用武之地，会面临下岗？”

    “你的这些问题我想由孙老板来回答更恰当。”谭亚林转向孙业宗，问道：“怎么样，孙老板，说说你对这个问题的看法和打算吧？”

    孙业宗早就事先对此类问题作了准备，所以信心满满的接过谭亚林的话题说道：“我冒昧的问一句杜工，你以前在厂里上班的时候担心过自己的饭碗不保吗？”

    杜淮恩笑道：“你要我说真话还是假话？”话音刚落，引起现场笑声一片。

    孙业宗也笑着问道：“那就先听听假话？”，现场又是一阵笑声。

    “假话就是当然会担心，作为重汽的一份子，厂兴我荣厂衰我耻嘛！”杜淮恩随口就是一句当年的口号，这次连谭亚林和沈学谦在台上都笑了起来。

    “真话呢？”

    “真话就是不担心自己会丢饭碗，进国企图的不就是个稳定吗，干多干少干好干坏都无所谓！厂兴我荣，可光荣的我依旧贫穷！厂衰我耻，再给我调两级工资，可耻就可耻！”

    “哈哈哈哈......”

    台上台下彻底被杜工的话逗乐了，全场哄堂大笑起来，会场气氛一下活跃了不少。

    孙业宗等到笑声停得差不多的时候，站起身来面朝杜工和重汽厂的职工代表们说道：“我先回答杜工的问题，宗达动力从成立之初就十分重视对发动机核心技术的研发。从06年开始，宗达动力开始为国内多家汽车制造商提供发动机和变速箱。但一直是与民用轿车在合作，重型货车这一板块还未涉足，对相关的技术信息掌握几乎一片空白。但宗达动力一直与德国的汽车工业协会关系良好，2010年，在欧盟汽车制造商联盟的保荐下，宗达动力成功与德国汽车工业协会签署了《汽车制造业相关知识产权转让协议》，说简单点，就是用市场换技术。”

    “合约期内，宗达动力的供货商只能指定该协会。作为回报，协会可以提供所有的技术支持。重型货车的整套装配线都可以搬到这里来，协会派驻技术顾问跟进，负责培训和质检。所以我对技术革新的理想目标是：重汽厂将有能力生产全地形的各类通用，特型载重货车。发动机排量从8.7L-16.2L,最大输出功率200-600W，12-18速变速箱的所有车型。”

    “到时候一切都得从头开始，我会安排相关的技术人员去德国参加为期半年的集训。由于所有岗位都是竞聘上岗，杜工有没有用武之地，会不会下岗我不知道，这要依据上岗考核的结果来看。”

    “上岗考核？”杜工重复道。

    “是的，上岗考核，所有的岗位都会竞聘上岗。部门依据实际情况配置出工作所需的岗位数量，打个比方说一车间核定出需要120个工作岗位，而目前一车间实际有员工300人。那么这300人全部参加部门组织的培训和实际操作演练，综合成绩排在前120名的留下，排在120名以后的下岗。”

    “你所说的所有岗位是针对重汽厂的人说的吧，你宗达动力的员工恐怕不会参加竞聘吧！”职工代表刘师傅站起来问道。

    孙业宗笑笑说道：“我是老板，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如果我天生就对重汽厂的人有偏见，不接手这个摊子就是了，干嘛要往里砸这么多钱，难道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不痛快？”

    “......”

    “呵呵呵呵......”

    “就是，就好比买东西一样，你不喜欢不买就完了，谁会既不喜欢又要去买下来，然后拿在手里逢人就说这东西怎么怎么不好，这不有病吗？”

    “刘师傅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个弱智问题，说，昨晚上背着媳妇干啥去了？”

    “你妈说心情不好，约我陪她去后山钻草笼笼去了！”

    “哈哈哈哈......”

    刘师傅身边的几个老工友你一言我一语的损他，开他的玩笑。这个老刘却被惹得火大，用粗俗不堪的市井玩笑回了身边的工友一句，惹得全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台上的谭亚林微微皱了皱眉，这个会议毕竟有这么多市里的领导在，从一开始就频繁笑场，气氛缺乏基本的严肃性，实在有些不太合适。

    龙治民看见了谭亚林的这一细微的表情变化，一直憋着一股邪火的他正好借机撒撒气，于是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老刘和身边的一帮人怒喝道。

    “干嘛呢你们？造反啦！给你们惯得不知道死活啦？谭书记和沈市长还在上边坐着，你们就敢这样肆无忌惮，想死呀！”

    刘师傅一帮人立刻低着头不再说话，现场一下就安静了下来，再没有刚才的喧闹之声。龙治民这几句话骂得让人听了觉得浑身不自在，有点像下逐客令的感觉。

    郭天启也觉得今天气氛很是诡异，龙治民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至少明面上站出来制止了职工代表的嬉戏打闹。自己负责主持会议进程，好歹也应该站在市委立场表个态，于是对着话筒说道：“同志们有什么意见和建议都可以提出来，但请尽量不要说一些与会议议程无关的话题，注意一下会场纪律。”

    这时，周波身后一位叫张明的副厂长举手，说有问题请教老板。孙业宗冲他一抬手，说了声：“请讲！”

    张明站起来问道：“我支持孙老板的竞聘上岗制度，但想知道这次下岗的比例和人数大致是个什么情况？有对下岗职工安置的具体方案吗？还有，重组后的重汽的薪资政策是怎样的，方便透露一下具体的数字吗？”

    张明提出的问题也是重汽全厂上下最关心的部分问题，孙业宗事先自然是做足了功课有备而来。他甚至就等着有人来问这些问题，他想通过对这些问题的解决方案，让重汽的干部职工看到他的诚意和善意，消除对他的抵触情绪。

    “目前我的管理团队正在与汽车工业协会核定最终的组织架构与岗位数量，具体的数字还没有出来，但大概的数字我是知道的，不到三千吧。江州重汽现有在职干部职工的数量是五千多人，这也就是意味着淘汰的比例接近50%。”

    “对于淘汰的人员，我们本着这样几个基本原则进行安置。首先补助比例按国家相关规定的上限执行；其次对淘汰的人员我们将对其进行再就业培训，我宗达动力旗下公司能接收的尽量接收。消化不了的由我宗达动力新成立的就业办负责安置，我们分别与各省市商会在江州市的办事处取得联系，共同搭建起一个再就业的网络平台。用人单位提出需要的人才类型，我就业办负责组织专项的技能培训，合格后就输送给用工单位。只要想干，人人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

    “薪资政策应该和宗达动力现行的政策一样，实行一岗一薪的年薪政策，主要收入会与业绩挂钩。但根据部门岗位的不同，与业绩挂钩的比例各有不同。我们会为所有职工购买五险和社保医保，但没有住房公积金。具体的数额不能透露，因为一岗一薪每个人的收入既是个人隐私，又是商业机密。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一但你成为和我们签约的正式职工，你的收入会是一个惊喜！”

    惊喜？孙业宗的确给了在场的所有人一个惊喜！听得重汽的职工代表全都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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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吃亏长智慧

﻿    孙业宗把自己的管理团队带到动员大会上与重汽的职工代表见面，结果却有些出乎意料。重汽的职工对孙业宗带来的这群统一着装，纪律严明的队伍有比较大的抵触情绪，而这帮管理人员对重汽的职工也有很大的意见。首次的动员大会，虽然市委市政府给予了高度的关注，但收效甚微。

    事后高亢给孙业宗去电，提醒他或许带管理层出席是个败笔。孙业宗亦有此感觉，本想展现一下企业文化，顺便让几个拟定的高管熟悉一下环境。没想打错了算盘，双方都看对方不顺眼。而且重汽的现有中基层管理人员人人自危，多数都认为自己肯定会被首轮就清洗出局。

    而全厂职工得知这一消息后，感觉重汽即将被全面接管，几十年累积下来的各种人际关系将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不复存在。加上对现代管理意识的陌生，重汽职工对未来更是感到希望渺茫，严重缺乏自信和安全感。悲观情绪迅速蔓延开来，所有人想的不是如何配合整改措施，而是趁一切未最终敲定以前，如何扭转市委市政府的意愿，放弃被民营重组的原计划方案。

    孙业宗想过会很困难，但没想到会这么困难！精心准备的首轮交涉，又有市委“华丽”阵容的强力支持，却远没达到预计目标效果，只能勉强称作不算惨败。

    谭亚林也感到意外，让沈学谦打电话安抚一下孙业宗，并建议他调整一下进驻重汽的方式，争取尽快打开局面。孙业宗在电话中让沈学谦转达他对谭亚林的谢意，感谢市委对自己的关心。同时他和沈学谦对重汽的几股主要势力做了更深入的分析，总结出了首轮交锋出师不利的原因。

    首先是对宋家态度的判断出现严重失误，但这个责任主要在宋于丽的父亲宋政民身上。宋家现在的族长是宋于丽的大伯宋政军，原某大军区政治部部长，同时还兼任国务委员和中央军委委员，现已离休在京城家中颐养天年。

    宋裕当年参加解放战争的时候，因对部队管理有方，战功显赫曾被中央某领导题字“勤政于民，强国拥军”相赠。宋裕索性以此为家谱，子孙后代按此轮辈，宋家子嗣现在已是到了“于”字辈，而宋于丽的父亲和几个伯父则是“政”字辈。

    宋政军虽已离休在家，不再担任任何职务，可宋家在国内军政两界的声望和影响力并不会因此而有所下降。而且宋家后代大多都从政，中央和地方政府不少地方都有宋家人的身影出现。

    虽然宋家对龙治民并不待见，甚至有些排斥他，但那只是对宋家内部而言，对外他龙治民依然是宋家的人。沈学谦是事先和宋于丽的父亲宋政民.联系过，说重汽启动重组了，可能会对龙治民有所调整。

    宋政民是宋家最看不惯龙治民的人，中风后健康状态一直不好。沈学谦本是想事先打个招呼，顺便征求一下宋政民的意见。可不知怎么的，宋政民一听重汽重组要调整龙治民，理解成江州市政府在重组的工作中发现了龙治民的问题，要处理他。宋政民正求之不得，立刻表态无条件全力支持，还让沈学谦他们不要背包袱，放手工作。

    沈学谦问宋于丽那面的工作怎么办？宋政民一拍胸脯，说回头他亲自作女儿的工作。沈学谦这才松了一口气，放心的挂了电话。可那头的宋政民本就半身不遂的在卧床修养，人常常处于一种模糊的状态，电话一挂竟把这事儿给忘得一干二净。

    这个乌龙就这样出现了！

    如果沈学谦他们发现了龙治民的违法证据，要依法惩治他，宋家除宋于丽之外肯定举双手支持。这样一来可以让宋于丽认清龙治民的真面目，证明宋家人这么多年对他的怀疑是正确的。二来可以顺势把他清扫出户，洁净家风。

    龙治民本就不姓宋，上门女婿而已，从根儿上就和宋家没一毛钱关系。他的入狱并不会给宋家带来什么负面影响，人们只会觉得宋于丽是最大的受害人，好在没有孩子，只要和龙治民解除婚姻关系，龙治民彻底就和宋家再无瓜葛。江州市政府想怎么治他都行，甚至越狠越好，也算给宋家出一口气。

    可如果不能坐实龙治民的违法行为，只是边缘化他，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宋家的狗宋家人自己怎么打都行，外人去打就有点打宋家人的脸了。其实宋家对龙治民的态度很简单，要么你就一棒子把他打死，皆大欢喜！否则你就既别惯着他，也别招惹他，该干嘛干嘛去！

    动员会上沈学谦剑指龙治民一阵炮轰，事后却引起宋于丽强烈的不满，沈学谦知道坏事啦，可已经没有退路了。话是沈学谦说的，态度可是市常委会讨论后的决议。谭亚林原本打算让孙业宗去面对龙治民的如意算盘落空，如今竟变成了江州市委市政府面对宋家的尴尬局面。

    其次，就是轻视了周波的影响力。周波虽然没有任何背景，但多年来在重汽厂已经形成气候。很多部门要职都是由他亲信担任，要想消除他对重汽的控制和影响力还得花一番功夫。除了领导岗位，重汽厂物资处原本一个只有三个名额编制的科室，竟然有多达七人的在职人员。最离谱的是出勤的只有四人，有三人常年不出勤，甚至连物资处办公室在哪儿都不知道，但依然照拿工资不误。这些自然都是在周波的默许下才可能出现的情况，大家也心照不宣。

    龙治民自己或许还不敢在外太过张扬，显摆自己宋家女婿的身份。周波却无所顾忌，到处大肆渲染龙治民的特殊身份，把他作为一面旗帜推在前排。龙治民原本就是个遇强则弱，遇弱则强的憨货。被周波当了这么多年枪使，却自我感觉良好。其实在他们二人之间，真正起主导作用的人是周波，而非龙治民。

    然后，忽略了重汽厂里还是有一部分职工非常支持重组的工作，事先没有去接触这一部分人，发挥出他们的带动作用来。而这部分职工又苦于发声无门，与重组工作组没有建立起有效的沟通渠道。平时在厂里又不敢过于高调的发表自己的意见，这无疑会遭到周波的强势打压。现在毕竟还是龙治民和周波在管事，开除个把个不听话的职工还不是小菜一碟，其他职工还乐得少了一个潜在的竞争对手，谁吃饱了撑的会去管这闲事。

    最后，孙业宗的安置方案虽然用心良苦，但并没有事先广泛听取职工代表们的意见，多少有些闭门造车的意思，所以工人们并不买账。认为这只不过是给大家画的一个饼而已，现在说得好听，回头谁去谁留还不是他一句话，谁能把他咋地？

    与沈学谦在电话中的一席长谈，孙业宗倒是逐渐摸到了门道，知道该如何去做弥补工作。同时，这也激发了他不服输的劲头，发誓非啃下这块硬骨头不可。甚至决定亲自出马，出资组建全新的江州市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5亿元。江州重汽以货车制造主体资产入股，作价2.17亿元。孙业宗以六十高龄出任董事长，总经理一职暂时没有理想人选。

    而江州市委市政府这时却有些头大，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来了，也没有理由给宋家示弱低头。再说示弱低头也不一定能如你所愿，往往会招致更血腥的碾压。又适逢明年的换届选举，这个时候别人都在忙着八方拉关系，攀龙附凤结交达官显贵。谭亚林想到自己现在却和宋家成了对峙的状态，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

    郭天启知道谭亚林心中的无奈，也是报以一丝苦笑，表示同病相怜。

    由于宋家的事，让沈学谦和谭亚林回暖的关系再度升温，两个人最近竟秤不离砣时常在一块熬到深夜。这也算是一个有趣的现象，市委书记和市长这对儿冤家好得跟亲哥俩似的，估计找遍全国也只有江州市才能看到。

    “我觉得老宋家不会这么没有觉悟吧？”沈学谦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干脆破罐子破摔。“其实也怪我们自己犯贱，对他龙治民该撸官就撸，该下课就下，打个屁招呼！先斩后奏，一切只要按程序办事，天王老子也说不了啥！这倒好，他宋政民犯糊涂，搞得我们为了一个龙治民和老宋家关系这么紧张，想想都不值。”

    “这话也就没人时说来解解气行，换你再来一次你真会这么做？”谭亚林笑道。

    沈学谦听了觉得也是这个道理，和谭亚林，郭天启一齐一笑了之。

    “沈市长的话也不无道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现在说这些于事无补，不如将错就错，来个一条道走到黑？”郭天启受沈学谦话的启发，忽然脑海中灵光一现，猛地从沙发上直起身子来，吓了两人一跳。

    “怎么将错就错？快说来听听。”谭亚林很少见郭天启这么大反应，知道他一定是有神来之笔的主意了。于是眼中精芒闪现，很是期待的问道。

    “我相信宋家和我们一样，根本就不愿意为了一个龙治民和我们搞得关系紧张。只是宋家人大面大给架在那里下不来台，国内又不是只有他一家是红色家族后裔，多的是想看他笑话的主。既然一切都因这个龙治民而起，干脆我们就主动给宋家当一回枪使，就从龙治民入手，挖一挖他的问题。他在重汽当了七八年书记，重汽现在又是这副状况，他能把屁股擦得干净？”

    郭天启边想边说，越说越快，也越说越觉得可行，脸上露出了少有的兴奋神情。

    谭亚林和沈学谦顺着郭天启的思路捋了一遍，瞬间有如醍醐灌顶，大喜过望。

    “高，实在是高！”谭亚林学着电影中的台词对郭天启竖起了大拇指。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呀，哈哈哈......”沈学谦笑道，“反正明年没我什么事了，这个恶人还是我来当。老谭你去挡着宋于丽，我来揪龙治民的尾巴。这回......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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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暗劲

﻿    沈学谦要想查出龙治民的问题，恰当的时机非常重要。眼下就有一个再合适不过的机会，宗达动力组建一个全新的江州汽车有限责任公司，重汽以货车生产主体入股，需要会计师事务所对其资产进行审计和评估。沈学谦可以借机让纪委的人以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人员的身份进入重汽厂进行调查取证。

    可有个问题摆在眼前，至今纪委并没有接到针对龙治民等人的违法举报，所以就无法立案，没有立案如何能派人前去调查，这不符合程序。

    上次惊动了宋于丽，她也开始关注起重汽重组的事情来。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仅凭臆断贸然行事，只怕会让局面更加被动，也会把宋家逼到一个更下不了台的位置。沈学谦这才发觉事情也许并不如想象中那么简单，每一步都需小心谨慎如履薄冰。

    要想打开局面就必须从重汽的内部入手，而物资处人员超编和不出勤照拿工资这件事无疑是个不错的突破口。可仅凭这件事还远远不足以扳倒龙治民，必须深挖。能挖到什么程度，牵扯出什么事情，谁也没有把握。

    市纪委的第一，第二纪检监察室是主要负责承办市属大型国有企业事业单位，高等院校领导干部违法违纪案件查处工作的部门。办案人员中不乏经验丰富能力卓越，善于捕捉战机的高手。沈学谦让朱国政把这些人秘密召集起来，开会研究可行的突破方向和方案。

    经过多次的讨论和反复推理论证，参会人员一致得出的结论是：不宜贸进，外松内紧的保持观望为佳。

    物资处的事情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而且龙治民有可能对此并不知情，一切都是周波搞的鬼。而周波对此很有可能找个替死鬼，咬死自己毫不知情。到时不仅深挖不下去，还会引起龙治民和周波的高度警觉，让这条线索断掉。

    即使顺藤摸瓜查到一些与龙治民有关的不痛不痒的违纪行为，例如用车超标，出国考察等这类破事。用这些来让他下台不免会落人口实，让人感觉龙治民是受了政治.迫害，至少宋于丽会对此难以心服。也保不齐龙治民会把这些推到周波身上，有现成的替死鬼摆在那儿，你沈学谦面对龙治民的说辞是接受还是不接受？宋于丽可一直在旁盯着你呢。

    考虑到问题的复杂性，沈学谦只得耐着性子且行且看的寻找着机会。依然重点关注物资处虚列编制的事件，先交由重汽厂的纪检部门自行处理，市纪委只象征性的派遣了一名干部在现场督导。

    这一步以退为进是明智之举，因为要将调查的情况和处理结果上报给市纪委部门，龙治民和周波反而感觉举棋不定，不知该如何给此次事件定性？轻了重了都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类似这样的问题，全厂都知道只有两个人才有能力办到。没有他们的授意其他人想一天班不上每月所有工资福利一分不少，几乎是天方夜谭。而对这三个人身份的核实也证明了这一点，其中有两个是周波的远房亲戚，另一个是个年轻的女人，与二人都没有亲属关系。

    这一消息迅速引起了沈学谦的兴趣，他和朱国政同时认定这个神秘的年轻女人必然和龙治民与周波其中一人有密切的关系。于是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这个女人，撬开她的嘴。

    可是按照档案上的地址找过去时，竟被告知查无此人，留下的电话号码也打不通。这个女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讯。

    “难道他们是用的虚假身份信息，而实际上根本就没有这样一个人？”沈学谦望着朱国政，脸上透着无奈与困惑。

    “不可能，假的身份信息是无法录入系统的......”朱国政突然眼神一亮，说道：“对呀，不管姓名，地址和联系方式怎么假，她的身份证号码一定是真的，让市局查一下这个身份证号码的详细资料不就知道了吗。”

    沈学谦被朱国政一句话提醒了他，拿起桌上的电话就拨通了万一民的办公室。

    “老万呀，有这么一件事需要麻烦一下你，帮忙查下一个人的资料。”

    “那请沈市长把这个人的身份信息告诉我吧。”万一民从办公桌的笔筒里抽出一支笔握在手中，又扯过一张纸准备记录。

    “我把她的身份证号码给你念一下，你拿笔记一下。”沈学谦说着向朱国政伸了伸手，朱国政忙拉开手包的拉链，从里面取出一张A4的纸，摊开放在沈学谦的面前。

    沈学谦照着纸上的写的一串数字念了一遍，又和万一民仔细核对了一遍，确认万无一失后，才在电话中问道：“需要多久的时间才能查询到？”

    万一民笑道：“几分钟而已，甚至你都不用挂电话。”

    “我还是等你电话吧，对了，注意保密。”

    “好的，我明白了。那回头再联系沈市长。”

    ......

    十来分钟后，秘书贺明治报告说万一民来电，沈学谦让他接进来。

    “沈市长，我先向您口头汇报一下这个人的基本情况，然后我会发一份传真到您的办公室。此人姓祝，叫祝婉碧，是江州市东林县红旗镇人。今年28岁，初中文化。父母以前是开废品回收站的，生意还不错，09年把回收站改成了物资回收公司。公司的注册名称是龙胜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主营废旧钢铁，线缆，铁屑等边角余料的回收和再加工业务。祝婉碧世代祖居红旗镇，家里除了父母还有两个姐姐和一个弟弟。两个姐姐都嫁到附近的县城去了，由于她还没嫁人，所以和弟弟祝显贵一起留在回收公司里帮忙。”

    “祝婉碧一家在江州市区内并没有什么亲戚，但去年她父母在江州市买了一套两居室的商品房，套内80多平米。房款一百多万竟然是一次性付清，没有贷一分钱款，没有想到吧？”

    “物资回收公司？在江州市区买的房，全款？”沈学谦嘴里重复念叨着这几个词，揣摩着他们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不要小看物资回收这一行，利润很可观的。祝婉碧她父母经营公司了这么多年，有一百多万的存款也不奇怪。”万一民提醒沈学谦。

    “能找到这个祝婉碧吗？”沈学谦把电话夹在颈窝，拿着一支笔在纸上边写边问万一民。

    “沈市长的意思是......”万一民不清楚沈学谦的意图，他需要更明确的指令。

    “她自己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但她或许是一个重要的知情人，我们想从这个女人身上了解一些情况，但又不想动静太大。”沈学谦把自己的想法和顾虑如实的告诉万一民，想让他给点意见。

    “这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难事，沈市长给我一两天时间，我先要从电信局那里知道祝婉碧名下的电话卡号码，然后就可以定位她。到时沈市长直接派人去请就是。”万一民知道这种情况下，警方出面是不合适的，所以最后特意加了句“沈市长派人去请”，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还是一民同志有办法，呵呵！那就按你说的办，我等你电话。”说完沈学谦便挂断了电话，总算勉强松了一口气。

    这时贺明治拿着一份传真进来，放到了沈学谦面前。沈学谦看到祝婉碧的照片时吃了一惊，朱国政看到沈学谦奇怪的反应时也凑上前想一看究竟。待看清祝婉碧的照片后，也和沈学谦一样的反应，不住的摇头。

    照片上的女人姿色平平，一看就是个典型的村妇模样。扁平的额头和厚实的嘴唇，鼻梁长得还算中规中矩，鼻尖有些肉，好在不似额头一样的扁平，否则真就算得上惨不忍睹了。看到照片的一刻，沈学谦和朱国政同时开始质疑情妇的说法是否站得住脚？不管龙治民还是周波，谁会找个这样的村妇来当情妇！

    越来越多的疑问在心头产生，这也坚定了沈学谦要揭开这个迷局的信念，必须找到祝婉碧来一问究竟。

    朱国政从市纪委第一和第二监察室分别抽调出了几名经验丰富的工作人员待命，考虑到具体的情况，其中女同志占大多数。

    第二天，市局技侦处授命协助朱国政的技侦人员与朱国政联系，说目前发现该目标人员正在江州市某小区的居民房内。朱国政参照地址一对比，发现正是祝婉碧父母所购买的那套商品房。于是，朱国政亲自带领两女一男的工作人员，驱车前往目的地所在的小区，准备登门拜访。

    小区位于江州市区北部，叫“龙池花园”，是江州市很有名的一个楼盘。能在此购置房产的业主，应该都是经济条件中等偏上的家庭。

    敲开祝婉碧的房门时，祝婉碧看着神情严峻的朱国政一行人有些愕然，问道：“你们是......”

    随行的工作人员掏出证件，亮明了身份。祝婉碧一下开始慌乱起来，把朱国政等人让进了屋内，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语道：“我就知道早晚要出事，我就知道......”

    朱国政和随行的工作人员对视了一眼，心中偷笑道：哟呵，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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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丑女？欲女？

﻿    屋里的装修很简单，最“华丽”的要数客厅用文化石点缀了一下的电视墙了。家里看不出有老人居住的痕迹，门口的鞋架上一共才三双鞋子，两双女式皮鞋和一双男士拖鞋。饭厅的餐桌上用纱罩盖着几碗剩菜，这是典型的乡下人的习惯，城里人一般会放进冰箱。

    朱国政进屋坐下后，开始仔细的打量起眼前坐立不安的祝婉碧来。她本人比照片上看起来要稍年轻一些，但依然和漂亮没什么关系。个头有些高，差不多1.68米左右，一双大手上隐约可见散布着一些老茧，是常年劳作留下的印记。头发简单的扎了个马尾辫甩在身后，衣着倒算整洁，但与光鲜沾不上什么关系，胸前的衬衣被一对巨.乳高高的顶起。

    祝婉碧上身挺得笔直只坐了半个屁股在板凳上，双眼死死的看着自己脚下的地面揉搓着双手，不敢抬头与朱国政等人直视。

    工作人员中有一位姓施的大姐，朱国政朝她递了个眼色，施大姐点了点头上前用温和的语气对祝婉碧说道：“小祝，其实你不用太紧张。我们找你主要是想了解一些情况，只要你如实的告诉我们，不隐瞒，就算你有立功表现。到时我们会酌情对你减轻，甚至免于处罚都可以。但这关键就要看你现在的态度了，是配合组织上调查真相呢还是刻意隐瞒代人受过？”

    “我愿意配合，我愿意配合......”祝婉碧急切的声明道，但又有些迟疑的看着施大姐问道：“到时真的能，能对我免除处罚吗？”

    施大姐挨着祝婉碧坐下，把手放在她的手上一脸慈祥的微笑着说道：“那要看你的具体情节而定，只要你把知道的一切如实的告诉我们，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保证会对你减轻或者免予处罚。我们党员还能欺骗老百姓？”

    施大姐的这番话还是起到了作用，祝婉碧用复杂的表情看着施大姐，感觉欲言又止的样子。施大姐这时又加了一块筹码上去，对祝婉碧说道：“江州市委市政府非常重视这件事情，你知道他是谁吗？”施大姐指着朱国政问祝婉碧，祝婉碧看着朱国政茫然的摇摇头说道：“不知道，但看着像个很大的官。”

    朱国政和其他工作人员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这也让现场气氛轻松了不少。施大姐握着祝婉碧的手笑道：“你说得没错，他真还就是个很大的官，是江州市纪委的朱书记，也是我们的大领导。我让他亲自对你说，你该相信了吧？”

    祝婉碧不知道纪委书记到底是个多大的官，但知道纪委好像是专管干部的一个部门。又听别人叫他什么书记，乡下人心中对‘书记’这个职务是印象深刻的，反正只要与‘书记’沾边，就一定是当大官的大领导。于是慌忙的站起身来说道：“我相信，我相信......不敢麻烦大领导，不麻烦了！”

    朱国政呵呵笑道，和颜悦色的招呼祝婉碧坐下，然后说道：“这样吧，我来问你几个问题，你把知道的情况说一下，可以吗，小祝？”

    祝婉碧神情凝重的点点头，她知道自己接下来所说的话将会决定她和其他人的命运。

    “你是什么时候，用怎样的方式进入江州重汽厂物资处工作的？”朱国政问道。

    “物资处？”祝婉碧困惑的看着朱国政，“什么物资处？”

    朱国政一惊，“你的资料显示你在江州重汽厂的物资处上班，但你一天班都没上，每月却照常领取工资。”

    祝婉碧这才明白过来，自言自语的说了句：“原来我在物资处上班呀！”。抬头见朱国政他们不明白的望着自己，解释道：“他只说给我在厂里找了个工作，也没说是个什么工作。我要去上班，他又告诉我不用去，然后拿了一张银行卡给我，说每个月10号自然会有工资打到账上。我不信天下还有这样的好事，结果10号去银行一查，还真如他说的一样。可我知道后的反应不是高兴，而是害怕！这天下哪有这样的便宜事，怕总有一天会出什么问题。他却说我胆子太小，担心多余了，说这对他来说简直就不叫事儿，让我只管放心收下。”

    在场的所有人都眼神一亮，这个“他”是谁？

    朱国政漫不经心的问道：“小祝，你说的‘他’是......”

    “龙大哥，重汽厂的书记，龙治民龙大哥。怎么啦？”

    “没事，就是核实和确认一下。”朱国政一句带过，并没有引起祝婉碧的注意。心中一阵狂喜，果然赌对啦！

    “你和龙治民是怎么认识的？”朱国政接着问道。

    “在重汽厂里边认识的。”祝婉碧回到道。

    “能详细说说吗？”

    “哦，那应该是在08年年底的时候，我去重汽厂联系铁屑等边角余料的回收业务。往年我都是只交了3万的保证金，就可以全年定点回收。可08年年底我去交保证金的时候被告知保证金涨到5万了，而且还不是我一家定点回收。我不服，和工作人员吵了起来，我当时认定是工作人员想在中间吃钱，说什么也要闹到他们领导那里去。于是，我就自己跑到办公楼去，一个一个的看门口挂的牌子，终于在办公楼的顶楼我看到了一个挂着书记的牌子，推门就进去了。当时就龙大哥和周厂长在里面，我问他们谁的官大？他们也不骂我，还都笑了。周厂长说龙大哥的官大，问我有什么事？我就把保证金涨价的事情告诉了他们，周厂长说这是厂里的新规定。而且09年的出渣量会远远大于08年2倍以上，所以会有两家来收。我见这不是工作人员搞鬼，也就只好交了5万的保证金，也就这样认识了龙大哥。”

    朱国政想了一会问道：“这个保证金是干什么用的？”

    祝婉碧说道：“说是保证金，其实就是我们每年给厂里当官的上的贡。”

    “不退的吗？”

    “当然不退，不然他们凭什么让我进厂收铁屑？”

    “那你每次交了他们会给你发票吗？”

    “发票当然不会开给我，但每次都会有一张盖了重汽厂财务章的收据。”

    “那你收铁屑的价格是多少？每年能赚多少钱？”

    “600多一吨，加工一下能卖到2300一吨，每年赚好几十万呢！”

    “哦！”朱国政一下立起了身子，问道：“那你保证金的收据还在吗？”

    “在，我全都放在我妈妈那里保存着。”

    “好，太好啦！这是非常重要的证据！”朱国政兴奋的搓着双手，有了这样的物证和人证，龙治民基本就难逃法网了。

    “那你一共交了多少的保证金？”朱国政继续问道。

    祝婉碧想了一下，说道：“从05年开始到07年每年3万，共9万。加上08年的5万，一共14万。”

    “08年以后你就不再继续去厂里收废铁屑了吗？”

    祝婉碧脸微微一红，说道：“收还是在继续收，只是，是，龙大哥说我不用再交保证金了。”

    朱国政恍然大悟，但不理解龙治民为何会对这样一个姿色平平的乡下女孩情有独钟呢？他必须从祝婉碧口中得到证实，于是问道：“小祝呀，接下来我要问的问题可能会涉及到你的一些隐私，请你不要隐瞒，也不用难为情，一定要如实的回答我的问题，这样我才能帮到你，明白吗？”

    祝婉碧使劲的点了点头，她知道接下来会问什么了。

    “你和龙治民是什么关系？”朱国政问道。

    “是，就是你们说的那种，那种关系......”祝婉碧说完后，流下了大颗大颗的泪珠。施大姐一把把他揽进怀里，安慰她道：“没事了，说出来就没事了。放心，我们会替你做好保密工作的！”，祝婉碧听了把施大姐抱得更紧了，也哭出了声来。

    朱国政没有急着追问，而是耐心的等祝婉碧宣泄完情绪，又慢慢的恢复了平静，才接着问道：“你知道龙治民是有家庭的人吗？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祝婉碧点了点头，感觉态度从容了许多。

    “知道，一开始我就知道他有家庭。我觉得他人很好，对我很关心，本来对他也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可他说他老婆有心理疾病，已经很多年没过正常的夫妻生活了。而我，我那方面的需求又特别......特别......的大，没过多久，我们就，就在一起了......”

    祝婉碧红着脸把这一切说完，听得朱国政脸上也是一阵燥热。宋于丽有没有心理疾病，他们夫妻之间能不能过正常的夫妻生活，朱国政不知道。但龙治民为何会和祝婉碧搞到一起，朱国政多少有点眉目了，没准心理有疾病的是龙治民也说不一定。

    朱国政接着又问了一些问题，把情况摸得差不多的时候，让施大姐等人开车陪祝婉碧一起去她母亲那里取回收据，自己先回市政府汇报情况。

    沈学谦得知后也很兴奋，现在只需查实重汽厂这几年的废铁屑等边角余料有没有入账就行了。而审计组传来的消息也不出所料，这几年重汽厂的财务报表里没有一分钱关于保证金和废铁屑处置的进账。

    “好！”沈学谦大手一挥，说道：“既然你叫我揪住了尾巴，我就只能让你现出原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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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一切只是个开始

﻿    沈学谦这次学聪明了，找到谭亚林商量，说觉得这次应该把情况让宋于丽先了解一下，然后再快速低调的处理这事。宋于丽知道真相后，宋家内部就会迅速达成统一意见，与江州市政府之间的误会也就随之消除了。

    谭亚林要求沈学谦务必确保手中证据的可靠性，同时事不宜迟，立刻对周波采取行动，对龙治民严密监控起来。连夜突审周波，争取从他身上打开更大的突破口，掌握更多的证据。至于对龙治民的抓捕行动，等候市委的指示。

    沈学谦让朱国政带领大批纪委和检察院的工作人员赶赴重汽厂，故意高调当职工的面宣布对周波的逮捕令。并在重汽厂的办公大楼前贴了一张安民告示，说明了厂长周波因涉嫌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国有资产，鼓励重汽厂的职工有知情者可以出来提供信息，或检举揭发其他有违法违纪嫌疑的人员，一旦被核实属实，将对举报人将予以5-10万的现金奖励。同时也对其他涉嫌违法违纪的人员下了最后通牒，说自告示张贴15个自然日之内，凡自首并能主动交待问题的涉案人员，将一律从轻直至免除处罚。凡在期限内没有自首的，将一律按上限从重从严处罚。

    告示一经张贴出来，全厂沸腾了。虽说之前都猜得到当官的或许有些灰色收入，但这一切真的被检察院证实的一刻，所有的职工还是感到压抑不住的愤怒。很多家庭都是双职工家庭，一家老小全靠两口子每月拿着微薄的保底工资勉强度日。厂长却嘴上说着同甘共苦，暗地里任人唯亲，私吞公款，富得流油。

    而且5-10万的举报奖励对职工而言，是一个无法抵御的诱惑，更是贪官们的一颗定时.炸弹。再加上一则最后通牒，更是为龙治民和周波的党羽们敲响了丧钟。周波已经落网，他会说什么谁也不知道。万一他要全交待了，自己就不算自首了，这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游戏。于是，周波被带走的当天，就有两个副厂长和几个部门的负责人，以及科室的干部来自首。朱国政故意让周波看到来自首的人员，彻底的粉碎他的一切幻想。与之同时，举报和反映情况的电话几乎打爆了专线，纪委的同志又获得了很多关键性的信息和证据。

    而此时的龙治民知道大势已去，早知如此何必去抵制重组，下岗总比下大狱要好上千百倍。就算下岗，回头再去什么企业任职也是早晚的事，可是现在一切都太晚了，沈学谦真的敢对自己痛下杀手哇！

    龙治民在家静静的等待最后时刻的降临，他也明白宋家此刻绝不会出面保他，他已被扫地出户，现在是烂命一条了。

    宋于丽在谭亚林的办公室里，静静的看着手中有关龙治民的违法犯罪的材料。仅目前核实的就有侵吞国有资产、贪污公款、收受贿赂、买.官卖官和包养情妇等罪名。并且初步清算其侵吞国有资产和贪污受贿所得就有千万之巨，还有大量正在核算的数据未列其中，估计最终的数额在四千-五千万之间，这可是要掉脑袋的重罪！

    办公室内只有谭亚林，沈学谦和朱国政三人，连秘书杜庆声都回避了。可宋于丽知道，这也只是谭亚林的一片苦心，想表明姿态罢了。这件事已经是纸包不住火，必定成为宋家的一个丑闻。宋于丽震惊，伤心之余，也不明白往日那个勤奋好学，自强不息的技术员，为何会变成今日贪婪成性，唯利是图的阶下囚！

    更让宋于丽难以面对和接受的是，自己一直深爱和坚信不疑的丈夫，竟然和一个初中文化的普通乡下妇女媾合！想起这么多年和龙治民同眠共枕在一张床上，一向清高自爱的宋于丽感到自己的身体也无比的肮脏！

    但宋于丽毕竟是出生名门望族，内心几乎崩溃的她绝不会在外人面前掉下一滴眼泪，只是缓缓的点了点头，然后昂首阔步的走出了谭亚林的办公室。

    谭亚林这时也对朱国政点了点头，朱国政拿出电话，只说了两个字：“行动！”

    龙治民落网后并没有直接送去看守所，而是安排他在纪委与宋于丽先见上一面。出人预料的是，见面的场景并不是像大家想象的一样，宋于丽痛心疾首的逼问龙治民为何会走上犯罪的道路。而是龙治民对着宋于丽歇斯底里的咆哮着，发泄着多年来心中的压抑，控诉着宋家对他的蔑视和冷漠。而宋于丽至始至终都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在走出门的一刹那，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痛，流下了一滴眼泪。

    江州重汽龙治民和周波，以及其党羽共涉案人员三十多人最终被全部缉拿归案，所有涉案金额累计高达亿元。仅龙治民个人侵吞国有资产和贪污金额就达五千伍佰万元，而周波更是高达七千万元之巨，有很多是在龙治民不知情的情况下，假借龙治民之名义而为之。

    重汽厂的贪腐案落幕和所有涉案人员的落网，并没有让重组工作的进程从此变得一帆风顺。孙业宗意识到有些阻力源自职工的意识形态和现存体制的冲突，重组工作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所有人根深蒂固的认知。宗达动力必须拿出诚意和毅力，让重汽职工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的真诚和善意，而不仅仅只是听到。而自己必须做好水滴石穿，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

    自己是江州的知名企业家，女婿高亢成功重组云阳造船厂的案例被传为经典，孙业宗无论如何输不起这一仗。而重汽的重组风波远未平息，重组之路惊心动魄而任重道远，欲知详情，留待第二卷仕途风云再叙。

    （呵呵，留个说书式的卷尾，老套是老套了点，但用着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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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仕途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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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别惹会做饭的男人

﻿    2013年9月29日，江州市云阳船舶工业集团在上交所上市，面向市场发行流通A股一亿六千七百万股，首日开市股价7.05元，当日收市价为7.32元。

    当天，高亢以船舶集团的党组书记和董事长的身份，与何斌，崔志伟一同出席了首发的庆典活动。一同出席的还有市国资委副主任王建国，市经委副主任何敏等市领导。四海融投的董事会主席夏闫斌让创投公司的总裁季明远代他出席庆典活动，中天证券的CEO林荣轩和审计委员钟婷婷一同出席，但唯独不见克莉丝蒂的踪影。

    参加庆典活动的还有市农商行万峡区支行的副行长樊瑞卿，开江县政府和云阳镇政府的部分官员。值得一提的是，纪慧萍已经不再兼任开江县委书记一职，县委书记由原万峡区组织部部长谢晓军担任。高亢不清楚他知不知道自己和他女儿谢兰的事情，每次见他都不怎么自在，总感觉谢晓军看自己的目光另有深意。

    孙雨彤的新天地项目原打算在十一黄金周开业，但工期太紧，购物广场内也有很多其他业主无法赶在十一完成装修。孙雨彤考虑再三，决定把购物广场整体开业的时间定在12月中旬。年底的圣诞和元旦也是购物和消费的小高潮期，开门红这个彩头是必不可少的，孙雨彤要求所有的业主务必在12月前完成装修工程，12月1日就开始清场，严禁施工队伍进场。

    段筱裕餐厅的筹备工作按部就班，但在整体的功能区域布局上采纳了四爷的建议。餐厅位于购物广场大门的右手边，占地约1200平米，紧邻中城大道的步行街。KTV在二楼的中环，占地约2500平米。

    四爷建议两个项目共用一个后厨，因为像这种纯K的歌城无需在吧台展示酒水，把出品部就设在餐厅的厨房。因为工作时间可以基本错开，剩下的就是管理问题而已。再在厨房装两台升降机，把制冰机都放到楼下去，这样餐厅和KTV可以共用设备，既方便又节约。只需要在厨房做一些简单的更改和区域划分，就能同时满足两个营业点的出品需求，这样至少增加了有效的营业面积两百多平米。

    孙雨彤和段筱裕经商量决定，餐厅就叫鸿福来，并决定把鸿福来这个商标注册，以后只要新开餐厅和酒店都以此命名，做好全国联营的准备。而KTV就叫新天地KTV，取义开天辟地，同样也注册商标，做好全国联营准备。

    新天地物业的产权在孙雨彤手里被利用到极致，她不找四大国行，专找商业银行贷款。首轮融资新天地的整体价值就被高评至2.7亿，成功融资1.9亿，孙雨彤拿着这笔钱还清了父亲的借款。

    然后又把新天地二次抵押给小贷公司，又融得现金5千万，除去项目投资费用和其他杂支，孙雨彤手里还握有近一亿的现金。她把这笔钱按1分5厘的月息逆向融资，短期拆借给四海融投，每月可获利息150万。而贷出来的2.4亿资金年利率按上限5.74%计算，每月需支付利息约114万。在不考虑归还本金的情况下，孙雨彤短期拆借的收益基本可以覆盖融资的费用。而新天地每月的租金和物管收入在60万左右，不计算餐厅和KTV的盈亏状况，单看新天地整体项目的运营情况，现金流游刃有余。

    对于孙雨彤来说，项目的筹建工作还有一个重要的环节一直没有完成，就是与四爷签定合同的事。上次说好一起去四爷家中作客，但因为太忙这事一直就耽误了下来，说是去作客，其实也就是去摊牌。丑话说前边，去，就是为说丑话而去的。

    高亢通过几个月的熟悉工作，现在对开江县的经济情况和形势掌握得如数家珍。新成立的县企业局主要由原企业办的副主任钱宽，和民营经济办的办事员郑野两人联手打开局面。钱宽被正式明确了副职岗位，郑野虽然没有对其宣布任命，但民营企业这一块的大小事务都交由他经办。郑野已是实权在握，只差一个任命而已。

    为了配合明年的换届选举，乡镇一级人大、政府现在就已经开始部属筹备工作。云阳镇的班子徐明年轻有为，可以肯定至少再干一届。顾长川正处于可上可下的年龄，他的去留主要是看高亢是否支持？

    高亢征求他本人的意见，顾长川说高亢为云阳镇开创了良好的局面，打下了夯实的基础。他想在这片沃土上培育出丰收的果实后，再退居二线也就无怨无悔了。言下之意透着强烈的再干一届的愿望，高亢表示到时会在县委常委会上提名他续任，然后交由新一届的镇党代会走一下程序。顾长川大喜过望，笑称他才当了几个月的一把手，远没有过足瘾呢！高亢没理会他，笑笑摇着头走开了。

    按说乡镇一级党政领导班子的产生，应该是由镇党代会或人大会推选出本镇的领导。包括镇党委书记、副书记、镇长和副镇长等，然后上报县一级党政机关备案。可实际操作中党内职务一般都是由上级直接任命，或提名后交由党代会走程序。政府部门的官员严格来说不论哪一级都只能经由人大选举产生，可现实中往往政府部门的正职同时还兼任着党内职务的副职，所以偶尔也会出现任命镇长和副镇长的情况。

    经常会有老外质疑我国的选举制度不完善，说他们的总统大选不到最后一刻，都无法得知谁会胜出？而在我国，换届选举之前随便问一个蹬三轮的，他都能把下一届国家的政治.局常委班子一个不漏的给你背出来。

    对于这种情况，只能说是国情各有不同，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而事实是咱们的国家越来越繁荣昌盛，正在逐渐崛起成为世界上举足轻重的超级大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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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雨彤建议高亢趁着国庆小长假难得的休息，一起帮着她把四爷合同的事情定下来。想着国庆本就要回江州市区看望父亲，高亢答应了，但要带着段筱裕姐弟一块。逢年过节她姐弟俩又没个亲人，怪可怜的，高亢忍不下心不管不问。

    四爷也好几个月没回家了，由于没签合同，干了几个月也没提该怎么算工钱？孙雨彤临走时给他银行卡上打了几万块，四爷也没推辞，说了声“谢啦”就提着行李回家了。

    事先约定的是10月2号去四爷家里，头天晚上四爷挨个打电话确认，兴奋得像个孩子。第二天上午，高亢带着段筱裕姐弟与孙雨彤汇合后，一起驱车往四爷所在的小区驶去。差不多十一点钟，一行人敲开了四爷的家门。

    四爷正系着围裙在准备午饭，高亢等人见了大呼意外，说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手！进屋后大家又是一惊，原来他是一个人住。按说他这个年龄应该有了家室，为何会是独居呢？

    四爷说灶上烧着菜暂时顾不了他们，段筱裕挽起衣袖进厨房帮忙去了。高亢和孙雨彤带着疑问四处打量起这间不大的两室一厅来。房间内说不上整洁，家具和电器也很有限，东拼西凑勉强凑齐了可供五个人坐下的桌椅板凳。

    两间内室一间是卧室，一间看起来像是书房。说是书房其实更像个堆放杂物的地方，因为书实在是太多了，从地上几乎要码到天花板上，还里里外外的好几层。一张不大的书桌上放了一台与之严重不成比例的巨大显示器，仔细一看原来是台液晶电视机，被当作了电脑显示器来用。

    书房仅能看到墙面的一方，墙上密密麻麻的贴了十几张毛笔书画作品，都没有落款。高亢和孙雨彤仔细一看后竟面面相觑，心想这不会是四爷的作品吧？如果装裱一下，不定以为是哪位大家的得意之作！

    没过多久饭菜上桌，四爷热情的招呼大家入座，又主动为大家斟满各种饮料，举起杯以此代酒敬了大家一杯。

    高亢等人刚放下杯子，就听四爷说道：“趁热尝尝我的手艺，几个月没做饭有些生疏了，吃完给点意见。”

    孙雨彤和段筱裕好奇的各夹了一筷子菜送入口中，立刻双眼一亮，脸上表情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四爷看。

    “怎么啦？不好吃！”四爷紧张的问道。

    “你还是人吗？这也太好吃啦！”孙雨彤首先感叹道。段筱裕也不住的点头，让高亢和段奎发尝尝。

    高亢看着桌上的菜也就几样平常的家常菜而已，一个凉拌的野菜，一盘鱼香肉丝，一碗水煮肉片，一盘炝炒的凤尾和一锅冬瓜胡萝卜土豆混炖的排骨汤。色泽鲜艳，香气扑鼻，是很诱人。再舀了一碗汤入口尝尝，登时有种整个世界都被点亮了的感觉，脑海中条件反射出的一句话和孙雨彤一模一样：这家伙还是人吗？怎么能把几道稀疏平常的家常菜做得这么好吃！

    四爷见了众人的反应也是高兴，笑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这是男人的天赋。”

    “什么？”段筱裕不解的问道：“做饭是男人的天赋？”

    “当然！不只是做饭，还有化妆和美发，时装设计等，男人生来就比女人强。不信你们仔细想想，世界上的大厨，化妆师，美发师和时装设计大师是不是都是男人远远多于女人？”

    众人想了一会发觉果真还如他所说的一样，这些领域的大咖们多是男性。就在高亢等人还没有完全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四爷又一脸轻松的说道：“喝也喝了，吃也吃了，接下来你们该审查我的过去了吧？说吧，你们想知道我以前什么事？”

    会做饭的男人都聪明，这种男人只能做朋友千万别与之为敌！孙雨彤不知为什么，脑海中忽然闪现出母亲曾经对她说的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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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得势失势

﻿    高亢和孙雨彤，段筱裕等人尴尬的笑了笑。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再遮遮掩掩就显得多余了，高亢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去调查你？”

    “高副县长在公安系统内人脉这么广，为了孙小姐去查一查我的底细，也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四爷如实答道。

    “四爷你别怪他，他其实.....”段筱裕怕四爷多心，想帮忙解释一下，谁知话说一半就被四爷打断了。

    “我当然不会怪他，如果他不这么做我反倒觉得奇怪，这说明他对孙小姐并不关心。”

    孙雨彤不想大家把精力都放在这些无足轻重的细节上面，这件事必须由她亲自与四爷把话摊开了聊，别人是无法代劳的。索性直入主题的说道：“四爷，客套话我们都别说了。我是个生意人，我做生意的目的是赚钱，不是惹麻烦。我很感谢玲妹子把你推荐给了我，我对你的能力也十分满意！但大家既然要在一起合作，有些事我想当面问四爷问个清楚明白，这样对大家都好些。”

    “我也是这么想的，问吧？”

    “四爷出生在一个高知家庭，为什么会与江湖上的朋友关系这么密切？”

    四爷听了呵呵直笑，说道：“你这个问题问得太宽泛了，要回答只怕得说上一整天。这样吧，我拣重要的说，可不是我存心隐瞒什么啊。”

    “第一，是因为少不更事，青春期的逆反心理作祟；第二，因为争强斗狠是男人的天性；第三，为了一个女孩。”

    孙雨彤左右看看，然后问道：“完啦？”

    四爷点点头，说道：“完啦！”

    “为了一个女孩？”女人喜欢八卦的天性瞬间激起了孙雨彤和段筱裕的好奇心。

    四爷用手指了指她两人，笑道：“喂，我已经如实告诉了你们原因，至于更多的细节可是属于我的个人隐私，无可奉告！”

    孙雨彤和带着未被满足的好奇心，有些扫兴的说道：“好吧。那你现在还像以前一样吗？与这些人来往密切吗？”

    “已经断绝了所有往来。”四爷回答得非常干脆。

    “为什么呢？”孙雨彤又条件反射的追问了一句，问出口后觉得自己又犯了老毛病，四爷刚刚才提醒过自己。

    四爷听了很是无语，不过也没过于在意，简单说了句“觉得没意思了”算是回答。

    “你现在还欠别人很多债吗？”孙雨彤觉得这个问题非常重要，事关人做事的动机。

    “已经还得差不多了，还欠五十万吧。”四爷回答得挺大方，连具体的数字都说出来了。

    “是因为什么欠的人家钱？”

    “赌博，输了！”

    四爷坦诚得让孙雨彤有些不适应了，连赌博都说得理直气壮的。四爷从孙雨彤的表情中或许感受到了什么，补充了一句说道：“我只是在尽量如实、简单、明了的回答你的问题而已，不代表我认为赌博是什么好事。”

    “既然知道不是好事，为什么又要去赌呢，还输得这么惨？”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现在我只能告诉你我已经不赌了。”

    对于这样的答案，孙雨彤也能勉强接受，因为她相信四爷会为自己今天说的每一句话负责。

    “你为什么离的婚？有小孩吗？”

    “突然一天醒来，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啦，有的只是天文数字一般的债务，哪个女人还会和我在一起？我有一个女儿，现在已经7岁了，和她妈妈生活在一起。”

    段筱裕感觉心猛的收缩了一下，沉迷赌博固然不对，但在这种情况下被人抛弃，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挺过来的？

    “那对于我们的合作，你是什么态度？”

    四爷想了想，说道：“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尽量用一个职业经理人的要求来约束自己。虽然我已经对这个行业里的很多人和事感到厌恶，但我要生存，我也有梦想。所以一但碰到好的老板，比如孙小姐这样的，我还是愿意多做几年。我不是个喜欢说的人，我喜欢把自己的能力做出来让大家看到，相信对于这一点孙小姐已经有所体会。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是相辅相成的，你对我以诚相待我自然也会对你以诚相待。你对我处处算计，我还当你兄弟，那我不成傻逼了吗？”

    “其实今天孙小姐来无非就是为了求证一件事，我做事靠不靠谱？是否能信得过？如果今天是我们刚见面那会儿，我不会说这话。几个月过去了，这几个月里我是怎么做事的孙小姐自己没有眼睛看，没有用心想吗？如果没有也没关系，那我告诉你，我做事非常靠谱，我是个值得信任的朋友！还有什么问题吗？”

    四爷的话说得孙雨彤脸上微微发烫，人家本就说得有道理呀！几个月来四爷凭借一己之力把工厂和KTV筹备得妥妥当当，而中途没有提半点要求没发一句牢骚，甚至连一天家都没回，试问还要人家怎样？今天还要追着上门问人家对合作的态度，不怪别人说你没用眼去看，没用心去想！

    孙雨彤端起面前的饮料朝四爷举杯，满怀歉意的说道：“四爷你说得对，我孙雨彤一直以不输须眉的豪气自居。和四爷比起来，我真是显得太没有气度了。来，我敬你一杯！”

    四爷举杯还礼，笑道：“言重了，言重了。小心行事无可厚非，过于纠结举棋不定，此乃兵家大忌。”

    “这事其实怪我！”高亢也举起杯对四爷说道，“都过去了我也不想再说了，一切都在此杯中，愿你我的友情天长地久，干！”

    “干！”

    所有人的酒杯碰在一起，杯中之物因撞击而飞溅四方，恰如行年将晚的青春在午后的阳光下肆意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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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江县以前归万峡区管，但随着近年的发展，全县第二，第三产业的生产总值已经超过地区生产总值的70%，城镇化率也接近6成，常住人口近200万。论条件足可以撤县升区了，但万峡区也是江州市举足轻重的一个金融大区，为了避免管理上的尴尬和区分主次。开江县由江州市政府直管，但行政级别比万峡区低半级，比之前的县政府又要高半级，十分耐人寻味。

    县委书记谢晓军为副厅级干部，他任万峡区组织部长时也是副厅级，并未因此受惠。按说县长沈万钧该水涨船高的升为副厅干部，可市里迟迟不见动静。班子里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盼着，却又全都装出无所谓的表情，心里盘算着这反常的现象必定背后大有文章。

    果然不出所料，国庆节刚过，一纸调令将沈万钧调到市民政局任副局长。分管市老龄工作委员会，优抚处，市双拥工作办公室，救灾处和社会救助处。行政级别是升至副厅级，但和手握重权的县太爷相比，简直天壤之别，气得沈万钧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原江州市经委副主任何敏，出任开江县县长。市委此举一是看重开江县的经济发展潜力，希望何敏借此机会大力推动全县的经济建设。而能悟透另一层深意的人就少之又少了，何敏作为少壮派的年轻干部，又有国内政治豪门胡系的背景支持，政治前途将不可限量。来开江县只是提拔前的上山下乡锻炼而已，说不定哪天他就会一飞冲天，开江县绝不是他的久留之地。

    县委县政府当前的要务是赶在年底之前把下边二十多个镇的党政领导名额确定下来，县委书记和县长都是刚刚空降的新人，下一级的乡镇干部与他们都还不熟悉。几个副县长多数都说不上话，还在为自己的出路焦头烂额。有胆大的开始与高亢接触，见他一言不发只是笑笑呵呵的，以为在埋怨自己不懂事，于是赶紧表示“诚意”。

    高亢心想这倒好玩了，也不吱声照单全收。由于他是县委常委之一，听闻他肯收礼，一时间跑官之人如过江之鲤踏破了高亢办公室的门槛，他笑言自己这里成了临时的组织部了。警队出身的他，又经历了庞文昊的陷害风波，在处理这种问题的时候比一般人更注重对证据的收集。接待过一两个上门跑官的乡镇干部后，高亢立刻就向县委书记谢晓军、县长何敏通报了情况。并让县纪委派人在自己办公室秘密架设了一个高清摄像头，免得日后出现仅有两人供词难以互证的情况。

    有私密的摄像头暗中取证之后，高亢“热情接待”所有找上门来跑官要官的乡镇干部。说实话，开江县这么大，下辖几十个乡镇和街道，要想了解所有干部的真实情况哪有这么容易！这下倒帮了县里的忙，用高亢的理论解释：谁是好官我不知道，但现在我知道了谁不是好官！

    对于这些上门要官的人，县里并不急于出手，而是不动声色的暗中寻找合适人选。高亢其实有些担心，现在已经有七八个镇的干部涉嫌违纪，真到了临近选举之日，下边乡镇全都有干部涉嫌违纪咋办？

    县长何敏却并不担心，态度异常强硬，表态能挖多少挖多少，能挖多深挖多深。高亢心想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送到眼前的机会他肯定不会放过，何况得罪人的又不是他。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何敏的铁腕作风倒是蛮合高亢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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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换届前的利益平衡

﻿    高亢在明年的换届选举中位置不动，只是分工或许有些微调，会偏重对新成立企业局的梳理工作更多一些。经济大局让何敏主抓也算实至名归的分内之事，高亢对此没有意见，他知道何敏此来必须要一大把漂亮的数据来叩开晋升之门。成人之美的事多做些也无妨，没准以后人家还会卖自己一个人情。

    何敏今年才41岁，作为副厅级干部或许年轻了一点，但若知道他的家庭背景就会明白其中缘由。

    他1972年生于京城，爷爷胡国栋是我国重要的开国元勋之一，49年上过天.安门城楼，膝下育有五女四男共九个儿女。何敏的父亲胡立新是胡国栋最小的儿子，也是胡国栋最疼爱的儿子。胡国栋对胡立新的百般袒护和恩宠，惹得其他兄弟姐妹颇有微词，无奈敢怒不敢言。

    天有不测风云，新中国成立后，胡国栋在十年浩劫中被打成走.资派和现行反革命，屈死狱中。其他兄弟姐妹受人教唆，为求自保相互检举揭发，最后竟共同一口咬定胡立新是父亲的同党！结果胡立新因此锒铛入狱，被迫害至死，那一年何敏才刚刚出生。

    母亲何芹伤心欲绝，痛斥胡家兄弟姐妹竟手足相残，抱着襁褓中的儿子愤然离家而去，誓死不再踏入胡家半步。并把儿子改随母姓，取名何敏。

    四.人帮被打倒后没过多久，党中央为在文.革中受到迫害的老同志翻案，胡国栋和胡立新的冤案被平反。胡家兄弟痛定思痛，为自己的行为深感愧疚和不安。托人四处打听，终于找到返回江州市娘家的何芹母子，想把她母子二人接回京城家中。无奈何芹心如死灰，断然拒绝了胡家人的请求。长年的颠沛流离加上丧夫之痛，何芹没过多久就在郁郁中撒手人寰，当真如誓言所说至死没有再回胡家。

    何敏因当时年纪太小，对父辈的恩怨完全没有什么概念，母亲去世后自然与伯父，姑母们又融为一家人。只因母亲临终之前反复交待不可再改回胡姓，才一直沿用何姓至今。

    何敏的伯父和姑母为弥补当年的过失，对他关爱有加，何敏从政后胡家上下更是全力支持他的仕途发展。江州市成为直辖市后，既为他提供了良好的锻炼平台，又能与姥姥姥爷重聚，所以何敏把江州市作为他个人政治生涯的重要起点。

    赵良枢是胡国栋的四儿子胡立民的女婿，由于胡国栋儿女较多，所以兄弟姐妹之间年龄相差较大。大女儿胡婉彬比最小的胡立新大二十多岁，甚至胡婉彬的大女儿都要比她的舅舅大一岁，这就是南方人说的“幺房出老辈子”。

    胡立民的女儿嫁给了赵良枢后，赵良枢成了何敏的堂姐夫，但在胡系家族内部，赵良枢与何敏的地位相差悬殊，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何敏早有下区县锻炼的想法，这次因为开江县升为市辖县，不再由万峡区代管，正好可以避免成为赵良枢部下的尴尬。所以市委组织部一脚踢开庸碌的沈万钧，明升暗降让他去民政局养老，让出位置来。何敏毕竟没有区县一把手的任职经验，所以出任县委书记是不合适的。又考虑到一山难容二虎，纪慧萍还是回万峡区专心当她的区长，让沉稳持重的谢晓军来与何敏搭配开展工作是比较成熟的考虑。

    新官上任都免不了要烧上几把火，何敏也不例外，行事风格比较强悍。高亢严格来说算不上强硬派，他其实是比较鸡贼和有头脑的一类，只是偶尔会犯驴脾气死磕一件事。加上但高大的外形和警队的经历，打架又厉害还亲手击毙过几个悍匪，让人们很容易把他当成强硬派。新上任的何敏对高亢这样的常务副县长，是怎么看都顺眼，看得高亢心里暗暗发毛，心想这下完啦，成了何敏的锦衣卫啦！

    话虽如此，能与何敏这样的人共事或攀上关系也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高亢也不例外，也张罗着借机给他送上一份“大礼”，惩治贪腐固然痛快，但招商引资更实在些。今年的吸引投资任务与何敏没什么关系，但马上到来的2014年，多的是眼睛在看着他的表现。这几年在市经委副主任的位置上累积的人脉，如何转换成吸引投资的数据？

    所以，何敏在摩拳擦掌准备积极备战的情况下，压力也非常的大。高亢一方面向他积极献策，建议向市里申请成立招商引资协调小组，进一步加大招商力度，推进签约项目的开工、投产和达产，落实投资的到位的情况。另一方面让孙雨彤利用她在金融界的人脉关系，明年把战略中心东移到三峡库区方向，与开江县政府展开全面的合作，搭建多渠道的融资平台，以优异的金融市场环境吸引更多的项目到此落户。

    只要到一定的规模，即可向市里申请成立新的工业园区，凭借开江县水陆枢纽的城市地理位置和丰富的地下天然气资源，把全县的财政收入数据刷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高亢的这一系列规划与何敏的思路很多地方不谋而合，两人立刻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虽然有近10岁的岁差，由于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好感，尽管两人身世各不相同，却都成了对方好奇的逸闻趣事。

    如何结交朋友高亢要远远比何敏更擅长，加上他的一些江湖儿女习性，让何敏觉得与机关里的相处方式大相庭径，甚是新鲜有趣。经常拉着何敏去夜市吃大排档，给他讲一些自己以前抓捕犯人时的惊险片断或是市井的段子，让何敏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没过多久，两个人竟打得火热，几乎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

    谢晓军对此并未表态，他对何敏与高亢都不怎么了解，也不算太熟。对高亢的了解比对何敏稍多一些，因为高亢自打上任那一天起至今，几次惊动区委的大事都是他干的。谢晓军也是通过这几次事情对高亢有了些了解，事后对他感觉还不错。现在这个社会，能坚守底线和原则的年轻干部已是稀有物种。

    开江县申请成立招商引资协调小组的建议，经市委讨论后通过，由市长沈学谦负责筹建。小组的主要职责是协调重大招商项目的引进工作;负责统筹安排开江县的重大招商及宣传活动；协调推进开江县签约项目的开工、投产及达产工作；协调改善开江县的投资环境以及协调落实市政府交办的涉及招商引资工作的其他事项。

    沈学谦这段时间想通了很多事情，心态也有了明显的好转。明年他本可以去人大和政协任职再混一届，思来想去后他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明年直接退休。

    谭亚林很感意外，沈学谦告诉他自己还剩一年完成交接工作，想早点把位置让给年轻人，但不想去人大或政协混日子了。放手就放得彻底，本来自己这一任市长就已是连任，早点享清福算啦！

    除了工作的交接以外，他也想趁这一年把贺明治给带一带，沈学谦心里对这个大秘多少有点不放心。这次开江县主动向市里申请协助，这个招商引资协调小组的组长就让贺明治来当，市发改委副主任易一舟任副组长。再从市经委、科委、外经委、对外办、外宣办和市政府新闻办各抽调一至两名处级干部作为组员，元旦一过即刻奔赴开江县坐镇。

    协调小组此次的配置不低，别看组员多是县处级干部，但这帮县处级和全市其他上万个县处级可不一样。这帮人都是大权在握的实权派，各自都有一定的背景和人脉，也是最容易获得晋升群体。贺明治在这帮新贵眼中可没什么份量，所以沈学谦才让另一个旧属，也是多年好友的市发改委副主任易一舟屈尊出任副组长，为贺明治助势。

    贺明治终于盼到一个当钦差大臣的机会，激动的夜不能寐。但他也知道此行并非一帆风顺，不但风高浪急甚至危机四伏。他上次领教过高亢的胆量与蛮横，灰头土脸的败下阵来。这次县委书记谢晓军，县长何敏哪一个不是比高大炮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主？别说开江县的地皮不好踩，就是自己带去的这帮组员，谁也不服谁谁也不怕谁就够自己喝一壶了。要想发挥出小组的协调促进作用，就必须先协调好内部，可这些处座们能给自己这个面子吗？对此贺明治并不乐观。

    不过好在还有个把月的时间，有些工作必须现在就得着手准备。贺明治虽然心理承受能力差点，但人很聪明并不笨，给他机会和足够的时间的话，应该能有所作为。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在高亢手上吃过瘪就先得先过高亢这一关，争取到他的支持是千里之行的第一步。

    贺明治脑海里不断的分析着高亢的性格和喜恶，这人你若拿官架子去压他会得不偿失，他根本不吃这套，敢敲市长的竹杠还逼着市长买单的副县长天下有几个？反正他就是其中一个，你咬他！

    性格刚烈之人多半重情，对高亢只能动之以情方能换来他的认可，想到终于找到突破的方向，贺明治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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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孙家的实力

﻿    12月初，新天地购物广场已万事俱备，比预计时间提前一个礼拜完成了所店面的验收工作。鸿福来酒楼和新天地KTV也完成了验收，孙雨彤决定开业时间定在12月8号。

    对于开业宴请的嘉宾人选，孙雨彤为了避嫌决定所有的政府官员一个不请。对于这个决定高亢非常赞同，开业当天他也不会去现场，一切由孙雨彤和段筱裕姐弟俩负责打理。

    酒楼和KTV的开业酬宾政策也已经敲定，相当诱人。即开业前三天，凡在鸿福来酒楼和新天地KTV消费的客人，当天消费多少即赠送同等金额的消费劵。消费劵有效期一个月，有效期内凡每周一至周五可以使用，无需搭配现金，即消费劵全额抵扣现金，但每周六和周日不得使用。

    如此吸引眼球和震撼的创意，当然还是四爷的主意。但这次段筱裕经过了反复的核算，最后确认只相当于一个八折的优惠，而且对开业前期的人气有较大的促进作用，对四爷更是由衷的钦佩。

    从12月7日晚开始，就已经陆续有花篮送到新天地的大门处。12月8号开业当天，上千对大小不一的花篮，足足把整个新天地购物广场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令路人咋舌。孙雨彤更是夸张的把红地毯从中城大道步行街的这头，一直铺到了县政府的那一头，铺了个整街贯通。

    孙家在江州商界本就是叱咤风云的大鳄，孙家千金的首个实体项目开张，不说国内其他省市的朋友，单就整个江州市圈内叫得出名的绅士名流就到了一大半。人在国外或因要事无法脱身的，也都送上花篮并附上祝福以及汇票或支票。

    而一道意外的风景吸引了无数路人的眼球，却并没有抢了新天地的风头，反而为其增光不少。那就是来宾们的座驾犹如一场豪车秀，孙雨彤自己开的就是一辆奔驰G65AMG的越野车，裸车价就200多万。可与泊在购物广场旁露天停车场中的那些豪车超跑比起来，竟失色不少毫不打眼。

    AC 7系、宾利尚慕、卡尔森CS60、劳斯莱斯幻影、迈巴赫62S、阿斯顿马丁DB11、奥迪R8、巴博斯SL级的AMG、保时捷918spyder、布加迪威航、帕加尼BC、迈凯轮P1、法拉利拉法、科尼塞克......

    以往只能在汽车杂志和电视上看到世界级名车如今近在咫尺，引得无数市民上前围观。不论是围观者还是被围观者，心理上都获得了不同层面的极大满足！围观者好奇的问，被围观者礼貌的答，各取所需倒也相安无事。

    倒是孙业宗的那辆已经有些年头的奔驰S500有些掉价，不过他自己不在乎这些，也没人会因此质疑他的实力。是人都知道，他已经不需要用这些符号来标榜自己，如果他高兴，给家里的保姆一人配一辆林宝坚尼去买菜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如果一定要评选出当天最靓丽的风景，那就非孙雨彤和她的一帮闺蜜莫属了。不仅个个身材曼妙前凸后翘，还长得如花似玉唇红齿白。这样一群馋死男人的性感尤物，再配上些连名都叫不出来，但用屁股想都知道贵得要死的超跑，一出现便把整条街的目光尽数全收了去。

    男人们忙着流口水，女人们忙着揪流口水男人的耳朵。没有女人的男人，一边流口水一边想，要是有这样一个婆娘来揪我的耳朵就好了......

    开业典礼是由江州卫视的著名主持人叶子小姐现场主持，江州市金融与投资协会会长、江州市汽车商业协会会长、江州市商会会长出席剪彩仪式并为新天地项目剪彩。

    中午，孙雨彤在鸿福来设宴款待各方来宾，鸿福来开业首日即满负荷运营，也算是一场挑战。午餐之后孙雨彤又包下一整间茶楼，供宾客们打打牌，喝喝茶，休闲娱乐之用。多数客人午餐之后即行离去，也有要好的愿意留下，晚餐后正好一起去KTV唱歌。

    尽管有段筱裕姐弟和四爷的帮忙，孙雨彤一天下来还是累得直不起腰，连开车的力气都没有了，坐段筱裕的奥迪回到云阳镇的鸿福来酒店。

    一进房间大门，孙雨彤就直接趴在了床上喊脚疼。脱下高跟鞋才发现，后脚踝给磨破了正在出血。段筱裕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今天真是太辛苦你了，我又帮不上什么忙，你看，把脚都磨破了，我去给你找点药擦擦。”

    孙雨彤一把抓住段筱裕的手，双眼放光的对段筱裕说道：“姐姐先别走，你猜一下今天咱们进账多少？”

    段筱裕算了算说道：“餐厅都是请客免单，晚上倒是有些散客，不过也不会有多少。KTV还没结束营业，现在还不知道有多少。”

    孙雨彤摇头说道：“哪里是让姐姐算这个，我是让姐姐猜今天咱们收了多少礼金？”

    “礼金？”段筱裕听了连连摆手说道：“人家是看妹子你的面子才送的礼金，你以后还要还礼的，怎能算做咱们的收入？我不猜。”

    孙雨彤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拉着段筱裕的手不放说道：“姐姐怎么尽说些见外的话，再说这做生意讲得就是人脉，我既然和姐姐一起做事，难道有人脉却不用？至于以后还礼，今天先仔细记本账，日后要还用营业款去还不就不算你占了什么便宜。所以姐姐只管放心的猜一猜，咱们今天收了多少礼金？”

    段筱裕听孙雨彤这么说，也觉得有些道理，她也知道这个妹子的脾气岂是贪图小利之人！于是当真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起来，“我看你和你爸的这些朋友非富即贵，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出手怎么也得一两千吧！到场的有三百多人，还有没到的加一块应该有五百多人，每人一千的话就是......妈呀！五，五十万？”

    孙雨彤抿嘴一笑，说道：“不对。”

    段筱裕也不知道是多了还是少了，摇着孙雨彤的手臂说道：“我猜不了，还是你直接告诉我吧。”

    孙雨彤神秘的一笑，说道：“那你可坐稳啰！我和我爸共邀请了友好企业、公司、工厂和行业协会组织共130多家；以私人名义邀请好友共200人左右。以企业名义出席的礼金最低的是2万，最高的是10万。以个人名义出席的礼金最低的是1万，最高的也是10万。今天咱们礼金收了四百多万！”

    “多少？”段筱裕声音都有些跑调，她猜到应该不少，但万万没有猜到竟会多达数百万之巨！更想不到孙雨彤竟会把这四百万拿出来与自己分享，一时竟有些手脚无促，不知该如何是好？“四百多，万？”

    孙雨彤点点头，开心的笑了起来。

    “那得多大一堆钱呐？”段筱裕傻傻的问道。

    “我们一般不会用现金结算的，公司和企业用承兑汇票，私人用个人支票。”

    段筱裕听了脸一红，“我对你们的这些规矩不太懂......”

    孙雨彤握住段筱裕的手笑言：“谁也不是生下来什么都知道，慢慢的总会熟悉和了解。”

    段筱裕的圈子和孙雨彤的圈子差距悬殊，由于孙雨彤对她始终很和气，所以以前也不觉得有什么。今天领教了孙家的真正实力，一种强烈的自卑感油然而生。孙雨彤越是对她心无芥蒂，她越是认为自己占了人家便宜，觉得受之有愧。

    也许是因为活了三十几年，还没有遇到对她这么好的人，让她有点受宠若惊。又或者因为生性善良温和的她，眼见孙雨彤出钱又出力，自己坐享其成感觉过意不去。沉默良久后，段筱裕缓缓说道：“好妹子，你这样叫姐姐如何能心安？本来说好我要出一部分的，结果你还是一分不要，股份又分我一半。俗话说无功不受禄，我考虑清楚了，咱们呀不能这样，我不能这样平白无故就分你的钱。”

    “你出了力呀，没有你筹备，餐厅能开业吗？”

    “妹妹你就别和姐姐开玩笑了，你的情谊姐姐我铭记一辈子，这股份我不能要。”

    见段筱裕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孙雨彤长叹一声，说出了原委。

    “筱裕姐你好糊涂啊！”孙雨彤这句话让段筱裕大吃一惊，不知她所指何事？只见孙雨彤停了片刻又接着说道：“你我姐妹之间连男人都能共享一人，对这些黄白之物斤斤计较却是为何？这个世道你也看见了，无权无钱寸步难行。我命好，生来不愁吃喝，可咱们的下一代呢？老话说富不过三代，现实中很多人连一代也没熬过去，总得有人为以后打算吧。我虽然认识的人比你多点，但真正懂得精打细算持家有道的人是你不是我，我好比是搂钱的耙子，但也需要个装钱的篓子呀。咱男人对钱是个没数的主，他肯定不适合管钱。我又知道你的性格，我给你钱说让你帮我存着你能要吗？所以才想出这么个主意，其实我们姐妹之间钱放谁那里不一样？姐姐不能再用对世人的眼光来看待我们之间的问题！”

    “我不太明白最后这句话的意思。”段筱裕问道。

    “咱们是一般人吗？”孙雨彤反问。

    段筱裕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是我孙雨彤自视过高，就凭和姐姐共同认准了一个男人这事就说明咱们不是一般的世人所能望其项背的，所以姐姐以后也不能再用看待世人的眼光来看待我们之间的问题。”

    段筱裕这才恍然大悟，握着孙雨彤的手久久无语，其实，此刻也不需要更多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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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一吻定情

﻿    新天地开业的盛况被江州市内多家媒体报道，给江州重汽的职工多少有了点信心，感觉孙家综合实力还不错。在重组重汽的同时还有能力多点开花，跨行业拓展业务。

    自龙治民和周波，以及其党羽等不法分子落网后，重汽内部管理层出现大量空缺。孙业宗并不急于补缺，而是先开展各车间和部门的技能培训工作，让德国汽车工业协会先派出工程技术人员来现场，按照VDA6.1的质量体系认证标准对各部门进行理论和实际操作的培训。然后从老重汽持有高级工程师资格认证的人员中筛选出六人，远赴德国进行为期一年的全脱产式培训。返回国内后再进行两年的实际操作，经德国机械工业部特别工作组的考核合格后，会颁发结业证书和VDA6.1工程技术人员初级资格认证书。

    经过与沈学谦反复的磋商和讨论，孙业宗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只身入重汽！

    孙业宗认为要想取得重汽职工的信任，除了他以外不再带一个人进入厂里和职工抢饭碗，所有的岗位都从现有的人员中考核产生。他只带资金，技术和订单进厂，其它的一律不带！他自己出任江州市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董事长，由原重汽的副厂长张明暂代厂长一职。依据国内和东南亚，甚至非洲市场的需求，定下产品结构和引进的生产装配流水线规格。

    可江州重汽只是提供厂房和土地供孙业宗使用，孙业宗要想在重汽厂的用地上新建厂房，就必须要得到重汽厂的同意。可重汽的留守班子迟迟不给出答复，一直就这么拖着。眼看从德国运来的设备码成了小山，只能把旧厂区的一号车间当作临时仓库存在。

    一号车间年久失修，江州的冬季又是阴雨绵绵，一号车间内到处都有雨水渗漏的情况，存放的设备情况不容乐观。可新厂房连一块砖都还没动工，孙业宗又急又怒。暗骂这帮娇生惯养的大爷们，打不得骂不得，还啥事也做不得！惹急了我，老子全厂上下一个不留全他娘的开除。爱上哪儿闹上哪儿闹去，市里要惯着这帮家伙的话，老子不干了！

    埋怨归埋怨，原因还要一个一个去找，问题还得一个一个去解决。孙业宗找来张明了解情况，问为什么留守的厂管理班子不在土地租赁合同上签字。张明说没人敢在上面第一个签字，虽然现在厂里的人对孙业宗的态度有所好转，但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若你孙业宗日后不兑现承诺或是秋后算账，谁能把你怎么样？现在签字同意你在重汽的地上盖厂房就等同卖国贼和汉奸，会被全厂上下几千号人用吐沫星子淹死。

    孙业宗听了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对着张明咆哮道：“卖国贼和汉奸？那我就是日本鬼子呗！你们都已经把家败得千疮百孔，没剩下几个破烂玩意儿啦，真不知道你们矫情的底气在哪儿？有像我这样捧着钞票，带着生产设备和技术，还捏着一沓订单来害你们的‘日本鬼子’吗？你们自己走出去问问，别说江州市，就是全国谁还敢来兜你们这个烂摊子？也就是我这个笨蛋，怀揣着满腔热情来看你们的一张张臭脸。不签是吧？好，好，好！有种你们就死扛到底，千万别改主意，老子不陪你们完啦！”

    张明见孙业宗动了真怒，忙一把拉住正要转身离开的孙业宗，陪着笑说道：“我这不是给孙总您汇报情况吗，何必生气嘛！你也知道，有些老家伙在厂里干了一辈子，守旧的观念根深蒂固，我有时听了都觉得生气。可你提拔我不就是为了解决这些问题吗？你都撂挑子不干了，那我怎么办？这样，如果你实在有气就骂我几句，打我几巴掌都成，只要别再说这些丧气的话就是了。”

    张明的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满以为孙业宗会借坡下驴。可他忘了面对的是谁？

    孙业宗听完张明的话只说了一句：“老子正好想揍你这个小王八蛋，这可是你让我揍的怨不得我啦。”说完照张明屁股上就是一脚飞踢过去，结结实实的踢在张明的屁股上。

    挨了一脚的张明大惊失色，这老头竟真的说打就打，而且一点不留情面。这一脚踢得张明整个人都向前冲出去几大步，手捂着屁股呲牙咧嘴的喊疼。可这时的孙业宗或许是因为刚才这一脚踢得很爽，指着踉跄的张明说了声：“别动，站好了！”，说完上前又是一脚。

    这一脚踢在张明的屁股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不知道的还以为散打选手在打沙袋呢。张明疼得脸都白了，双手来回飞快的揉搓着屁股，满脸痛苦不堪的表情却叫不出声来。心想这老头以前是打铁的吧，这力道简直像是被火车给撞了，哪里像是挨了一个六十岁老头的揍？

    孙业宗这才拍拍巴掌，心满意足的转身优哉游哉的慢慢离去，一边走一边背着手还哼着小曲儿：想死哥哥的妹伢子呀，今年刚十八。看到哥哥她脸就红呀，嘿咿呀咿得喂......

    几个路过的职工目睹了张厂长挨揍的全过程，此刻的表情和张明一样，全都张大嘴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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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亢因为经常会去到船厂，所以镇政府后边那套房子依旧给他留着，不过他去那里过夜的时间极少，一般都会溜去鸿福来段筱裕那里。

    何斌一直嚷嚷着给高亢换车，县政府的车也紧张，为了保证谢晓军和何敏的用车，其他都是几个分管领导或几个科室共用一台车。高亢有船厂的那台破现代，可以不用和其他人抢车用，其他人也乐得这样。随着上市后资金压力的缓解，何斌不顾高亢的反对，给他换了一辆六十多万的牧马人。高亢一边骂着何斌，一边对新车爱不释手，当天就把现代的钥匙丢回了厂办，把新车开走了。

    船厂的舾装码头已经完工，长航集团把5000吨以下的船舶全定点在船厂维护，加上何斌的订单业务，现在船厂内几乎每天都是机器轰鸣，火花四溅，开足马力运作，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现在何斌财大气粗，也看不上那辆破现代，顺水人情扔给云阳镇政府，顾长川乐得屁颠屁颠像捡了个宝。毕竟也算有专车了嘛，高亢又大笔一挥免了镇政府的欠款，还划拨了一批固定资产纳入镇政府名下，每年非税收收入大增，养个把驾驶员绰绰有余。

    有时候县里召开乡镇一级党政领导干部会议，其他镇都是镇长或副镇长兼驾驶员，满满的挤了一车人来开会。顾长川在众人惊羡的目光中，一人一车还等着驾驶员来给他开车门，心里那个美呀给他什么都换。

    孙雨彤和段筱裕自新天地开了业就忙得脚不沾地，可高亢却很少感到失落，因为他心里有太多的人牵挂。例如陈可儿，克莉丝蒂，或者谢兰，甚至连那个钟婷婷都会时不时的闯进他的思绪。对于自己的花心，他也感到很无奈，物种的天性，人能和天性抗衡吗？不能，那就只好顺应天命的继续花心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唉......

    快到圣诞节了，最近国内的年轻人也不知怎么啦，疯了一样的热捧这个节日。高亢心想节日当天是脱不了身的，趁现在先去见见陈可儿吧，想到她高亢就抑制不住的满心愉悦，愉悦中有一种初恋的青涩。

    陈可儿已是江州市外事局下属的一名双外语翻译，住在外事局的宿舍。25岁的她看起来多了一分成熟女人的魅力，加上她原本摄人心魄的美貌，美得令人窒息。

    追求她的人越来越多，她也常能收到鲜花和邀请，这是高亢忽略了的一件大事。这让他焦躁不安起来，决定加大对陈可儿的追求力度。

    男人一旦坠入情网就容易被蒙蔽双眼，陈可儿的追求者是不少，可当她主动把这些信息透露给高亢时，旁边的傻子都知道是为什么？偏偏高亢是真的感到深陷危机，男人的天性让他无法接受任何潜在危险的存在。于是，他小心翼翼的问陈可儿：“那你是怎么说的呢？”

    看着傻呼呼的高亢，陈可儿心中暗暗好笑，装作随口答道：“我说让我考虑一下。”

    “啊，你考虑他们干嘛？”高亢一下急眼了，脱口而出的叫了起来。

    陈可儿脸一红，说道：“那我应该考虑谁？”

    “你还考虑什么，我呀......”高亢话说到一半，忽然惊觉好像上了陈可儿的当。再看陈可儿，只见她双颊飘红，皓齿轻咬下唇正似笑非笑的望着车窗外的夜空。高亢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说道：“好哇，原来你们女人都喜欢折磨人！”

    “我们女人？”陈可儿问道，“还有谁这样折磨过你？”

    上过当的高亢这回学乖了，不正面回答陈可儿的话，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说道：“如果折磨我让你觉得开心的话，你就尽情折磨我吧。”

    陈可儿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被男人抱入怀中，心跳一下加速跳得飞快，人也有些瑟瑟发抖。高亢察觉到她的异样，知道是紧张所致，见她却并没有挣脱，心中大喜！索性又壮起胆子伸手抬起陈可儿弯如新月的下巴，朝她湿润粉嫩的唇上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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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新朋友加入

﻿    冬日的江州市难有暖阳，今晚的夜空却繁星点点，预示着明日将会是个不错的好天气。高亢抱着陈可儿问道：“你看明天天气不错，跟我去郊外玩玩吧？”

    陈可儿答非所问的说道：“你已经抱着我快一个小时了，不累吗？”

    “不累，抱一辈子都不累！我怕一放手，你就会离我而去......”

    “那你说说我为什么会离开你？”

    “......”

    “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

    “哪有你这样赖皮的？”

    “......”

    “好吧，我答应你不会离开你，行了吧？”

    “嘿嘿......”

    陈可儿面对高亢的卖萌也是无语，这是第一个闯进她心扉的男人，也是她第一眼看到就痛恨得要死的男人！她很久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对一个陌生的男人恨得要死？就像高亢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与孙雨彤亲热被一个陌生女孩看见了竟如此慌乱？

    当然，这一切的原因今天二人已经揭晓，可他们面前还有一道重要的关卡摆在面前，孙雨彤和段筱裕会接受陈可儿吗？

    高亢固然对陈可儿一往情深，但孙雨彤和段筱裕对他不仅有情，而且还有义。让高亢背信弃义，置孙雨彤和段筱裕的感受不顾，比杀了他还难受。他也打死做不出这样的事来，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让孙雨彤和段筱裕接受陈可儿的存在。

    陈可儿年龄比孙雨彤小几岁，见识可能不如孙雨彤广，但同样也是天资聪慧，悟性极强的人。她甚至比高亢还先意识到这个问题，虽然不敢保证自己真能面对和接受这样一段感情，但至少愿意一试。

    “明天带我去开江县城转转吧。”陈可儿话一出口，高亢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这......”高亢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总觉得有点太委屈陈可儿了。

    “我好不容易下的决心，你希望我反悔吗？”陈可儿静静的说道。

    “好吧，那明天我带你去。”高亢当然不希望她改变主意，于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那今天......”陈可儿面带娇羞的呢喃着。

    “今天怎么啦？”高亢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的问。

    陈可儿见状脸更红了，低着头不理他。

    “今天有什么事吗？到底怎么啦你倒是告诉我呀？”

    “......”

    “你妈来看你啦？”

    “......”

    “你大姨妈来看你啦？”

    “你大姨妈才来看你了！”

    陈可儿实在忍不住，又气又好笑的回了他一句。

    “哦，你大姨妈没来呀......”高亢这时终于反应过来了，嘴里念叨着：“大姨妈没来，她老人家没来的话，我就可以去呗......”

    “谁说你可以啦？”陈可儿咯咯笑道，觉得高亢有时候笨得可以。

    “你说的。”

    “我什么时候......”

    陈可儿话未说完，就被高亢用嘴严严实实的堵住了她的嘴，差点连呼吸都无法呼吸。不过她享受这种窒息的快感，甚至愿意就这样沉醉其中，直到时间的尽头。

    第二天一大早，高亢打电话告诉孙雨彤，说中午在云阳镇的鸿福来见面，只能她和段筱裕两个人来。孙雨彤虽感觉奇奇怪怪的，但也没多想，顺口答应了下来。

    段筱裕中午在酒店餐厅留好了包厢，提前把菜也上齐了，和孙雨彤在里面等了半天也不见高亢的人影。正要给他打电话，就看见高亢从门外探了个脑袋进来，扫视了包厢一圈见没有外人，又把服务员叫了出去，这才牵着一个漂亮女孩走了进来。

    孙雨彤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把筷子往桌上一扔，铁青着脸一言不发。段筱裕没见过陈可儿，但看见高亢手牵着她，又见孙雨彤如此的反常举动，再傻也明白了几分。于是也跟着孙雨彤气呼呼的坐下，脸别过一旁不看二人。

    高亢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给你们介绍个朋友......”

    孙雨彤用冷如冰霜的眼神瞪了他一眼，吓得高亢生生的把话咽了回去。孙雨彤随即又换成一脸微笑的冲陈可儿一伸手，说道：“你是可儿妹妹吧，快到姐姐这儿来。”

    陈可儿有点不知所措，但人家主动招呼自己过去总不能不给面子吧。于是鼓起勇气，来到了孙雨彤面前。孙雨彤一把抓住陈可儿的手，拉她挨着自己坐下然后说道：“咱姐妹坐一起，听这个花心大萝卜会编出什么样的花花理由出来？”

    段筱裕心里咯噔一下，没料到孙雨彤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反正她是唯孙雨彤马首是瞻，也跟着对陈可儿说道：“对，妹妹别怕，有姐姐在。咱们今天就听这个负心汉能说出什么大天来？”

    陈可儿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放了下来，心里涌起阵阵暖流。对于孙雨彤的用心良苦，她已经悉数感知。对于段筱裕的善良包容，她更觉感动。看着眼前本该妒火中烧的情敌，不知为何自己怎么也恨不起来，反而有一种暖暖的温情在体内流淌。

    最开心的非高亢莫属了，对于孙雨彤他几乎是感激涕零。为了维护陈可儿的颜面，她瞬间用急智把目标转移到自己身上，拉陈可儿到她和段筱裕的同一个战线，轻松化解了最开始的尴尬局面。同时，还打开了陈可儿最大的一个心结，让她感受到真诚的善意。

    看到眼前的这个局面，高亢哪里还说得出什么话来，只是一个劲的“嘿嘿”傻笑着，任孙雨彤怎么拿话戳他也不说话，一直笑到孙雨彤破涕为笑才算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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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钱宽和郑野打来电话说有事想找高亢汇报，高亢本想推脱，但一想大礼拜天的或许是有什么紧急情况，于是答应了一会在县政府见面。

    陈可儿跟着孙雨彤和段筱裕去新天地参观，高亢只身来到县政府自己的办公室，钱宽和郑野已经等在门外。高亢打开门让进二人问道：“找我有什么急事？”

    钱宽顿了顿说道：“也算不上什么急事，我和小郑有个想法想找你沟通一下，你如果觉得可行，明天的县长办公室会议上可以提议一下。”

    “哦，说来听听。”高亢给二人一人扔去一支香烟。

    “市里的招商引资特别协调小组年后就要来咱们县里，何县长上任后分管县招商局，新成立的企业局由你分管，这在行政管理流程上会减缓办事效率。既然咱们向市里申请协调小组就是为了增加办事效率，所以是不是先从自身的管理流程上梳理一遍，也成立一个临时工作组去配合协调工作组的工作。争取做到不管是面对投资方还是市里的工作组，都是一站式办公，我想这样也许更能发挥出政府职能部门的管理作用。”钱宽看来这个想法酝酿了很久，说起来很流畅。

    高亢弹掉多余的烟灰，靠在椅背上没有表态，只是用眼神询问郑野的意见。

    郑野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很支持钱副局长的想法，同时......”

    “停，等会！”高亢忽然打断了郑野的说话，郑野和钱宽两人同时一愣，双双向高亢投来不解的目光。

    “这真的是钱宽的主意？”高亢迎着二人的目光沉声问道，钱宽最大的特点是照章办事，领导怎么交待他可以一丝不苟的去完成。但像这种灵活的主动配合工作的创意，绝不是他的风格。

    “嘿，嘿嘿......”两个人干笑着，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

    “我当什么事，原来就这破事。”高亢立起身子来，拿眼光扫了两人一眼。“就这事还要你俩操心，人家何县长早想到啦。”

    郑野眉毛一挑，说道：“哦？”

    “只是还没有来得及问我们意见而已。”高亢笑道。

    郑野听了松了一口气，难掩得意之情。

    “你小子别以为有点小聪明，整天就憋着不学好，拿这些老同志来寻开心。你以为你是在帮他？到时候人家何县长真以为是他的主意，把他推倒前台去，他一上去就露馅，你说你是在帮他还是害他？”高亢冷眼看着二人说道。

    郑野吐了吐舌头，低头不再说话。钱宽本想新官上任有所表现，听高亢这么一说，也是吓出一身冷汗来。心想被自己直接上司揭穿总好过当众出丑，若真到了那一步，只怕还不只是出丑这么简单吧。

    高亢并不想打击他们的工作积极性，话锋一转说道：“不过这个主意倒是不错，我以前也动过这个念头，但没时间去细化。正好，你们明天开会前把具体的方案放到我办公桌上，我先看看。”

    郑野一抬头，说道：“不用等到明天，我已经带来了。”

    “哟，办事效率挺快嘛！”高亢吃了一惊，不过这也正是他希望看到的。“今晚我先看看，没其他事就先这么滴吧。”

    想着陈可儿还在新天地，高亢迫不及待的下起了逐客令。二人前脚离开，高亢后脚就直奔新天地，他可不想错失和陈可儿在一起的每一分一秒。

    还没到新天地的大门，远远的就看见陈可儿和四爷两个人在路边和三个年轻人在争执着什么，左右并不见孙雨彤和段筱裕的身影。高亢心头一紧，加快了上前的脚步。

    毕竟是在开江县城的县政府大楼旁边，高亢不想自己在街头与人直接发生冲突。所以走近后冲二人一个眼神，四爷自是心领神会，陈可儿也是反应奇快，明白了高亢的意思。于是二人假装没看见高亢一样，继续与三个年轻人理论着。

    “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盘？今儿让你就这么走了，咱们弟兄还混不混啦？”其中一个年纪稍大，但也就二十五六岁模样的家伙说道。高亢见他不像混社会的混子，但一口嚣张的社会语言听着就欠揍。

    四爷瞥了他一眼，不以为然的说道：“不用打听，政府的地盘。弄脏了你朋友的外套，礼也赔了，钱也给了，还要干嘛？”

    “干嘛？”这时三人中领头模样的年轻人从后边站出来，不屑的扫了四爷一眼，说道：“你谁呀？你知道我是谁？你该干嘛干嘛去，这是我和这位小姐之间的事，关你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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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打架

﻿    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高亢心想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也不怕这几个毛贼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听这小子的口气好像家里大人有点背景，索性操起手来静观事态发展，庞文昊等大批官员落马之后，高亢还真想看看是谁家的小子敢如此撒野？顺便看看四爷如何处理这种麻烦？

    四爷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和这位小姐是朋友，刚才又是一同出来的，怎么不关我事？再说又不是故意弄脏你的外套，那吃羊肉粉的店家地方就这么大点，难免有个摩擦碰撞的。既然你这么不可一世，何必去这种小地方吃饭？新天地里新开的鸿福来酒楼就很适合你这种公子哥嘛。”

    高亢听了差点没笑出声来，心想这四爷嘴上功夫也是说死人不偿命的。围观的路人听了也哈哈一笑，笑得三个小子颜面无存，邪火乱窜。

    为首的年轻人以为自己的话能让别人知难而退，谁知反被取笑一通。不仅当街丢不起这人，在同伴面前也咽不下这口气。于是掏出电话指了指四爷，咬牙丢下句狠话：“老杂毛，有种你别走，不扒你一层皮小爷我不姓冯！”

    四爷故作惊奇的问道：“哎哟喂，我做什么啦？这就要扒我一层皮！小杂毛，爷爷早就嫌自己皮糙肉厚正打算换身皮，你今天不把皮给你爷爷扒啰，爷爷我就改姓冯！”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四爷拐着弯的骂人方式让看热闹的人觉得甚是有趣。高亢也差不多从四爷的话中听出了事情大概的来龙去脉，估计是四爷带陈可儿去尝尝本地的特色羊肉粉，不小心把其中一个家伙的外套给弄脏了。这小子见陈可儿漂亮，想借机抖抖威风，没想到被四爷一通嬉笑怒骂给惹火了。

    四爷的这番话和人群爆发出的笑声，让姓冯的小子怒火中烧。眼见四爷就一个人带个女的，自己三个男的。当下恶向胆边生，冲身边两个同伙使个眼色，突然窜上前朝四爷当面就是一拳砸下去。

    由于太过突然，连高亢都没想到姓冯的小子竟然会当街就出拳打人，满以为这一拳四爷挨定了。正准备上前帮忙，就看见四爷疾如闪电的一抬手，抓住姓冯的小子的拳头顺势一带，姓冯的小子就顺四爷身边飞了出去。在地面结结实实的摔了个狗啃屎，脸上还给擦破一大块皮，鲜血混着泥浆红的黑的花里胡哨的一大片。

    另两个家伙操起路边店面内的两只木头板凳就朝四爷扔了过来，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这两只老黄桷树做的木板凳，别看不大却相当沉手，每只少说也有四五斤重。若砸在脑袋上轻则头破血流，重则不省人事。就算四爷躲开了，可身后一大帮看热闹的就会遭殃。

    就在高亢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只见四爷一操手接住一个板凳，顺势卸了力道。可要想再接住另一个已不可能，就在厚实的板凳刚要飞过四爷身边向身后人群飞去的时候，四爷原地一个回旋踢，“嘭”的一声闷响，把个敦实厚重的木板凳给踢散了架。看得两个家伙心惊肉跳，知道打是打不过了，赶紧跑上前扶起地上的小子说道：“冯少，别跟他废话了，叫人弄死他！”

    姓冯的小子摸了摸刺痛的脸颊，开始拨通电话找救兵。不一会电话通了，他捧着电话说道：“刘叔，我在开江县城让人给打了......对，开江县......具体的地名我不知道，反正就是最热闹的步行街这一带......这里有个新开的购物广场......叫新天地......好的，我在这儿等着。”

    打完电话后三个人底气立刻又足了起来，指着四爷从牙缝里窜出几个字：“你等着，不知死活的东西！”

    高亢心想原来不是本地人，不知是区里还是市里谁家的小子，一时也想不起姓冯的什么官员来，干脆等着呗，看看一会儿到底谁来？真正让高亢心惊的是四爷的身手，绝不在自己之下。

    十来分钟后，两个警察和两个协警拨开人群走了进来。高亢认得为首的一个是中城大道派出所的副所长曹大力，其他几个人面生得很，不认识。

    曹大力四下看了看，问道：“谁是冯子豪呀？”

    见地上有人抬手，又上前问道：“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冯子豪气急败坏的说道：“你没看见我受伤了吗？就是那个家伙打的我，赶紧把他抓起来！”

    曹大力眉头一皱，说道：“哪能说抓人就抓人，我不得先了解清楚情况吗？”

    冯子豪见曹大力不开窍，更恼了，对着曹大力嚷道：“刘思贤没告诉你吗？你不知道我是谁吗？赶快把人给我抓起来，别在这儿废话，真不知道你们都是一帮干什么吃的？”

    曹大力听了一仰头，正了正头顶的帽子，说道：“你问我呀，我是干警察这活儿吃的，有什么问题吗？”

    曹大力身后另一个警察也听不下去这小混蛋的混帐话了，阴沉着脸说了声：“怎么说话呢，这是我们曹副所长！一口一个抓人，派出所你家开的？”

    和搬来的救兵吵了起来，人群中又是一阵起哄，冯子豪这下脸更丢大了，指着曹大力就开骂：“一个破所长，还是个副的，你牛什么牛？一会儿刘思贤到了有你好看的！”

    高亢脑海中迅速的搜索刘思贤这三个字，公安系统中没有这个人呀！政法系统中或许有，但至少自己认识的人中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再看曹大力或许真的让这小子惹恼了，但也许知道他老爸是谁，碍于情面不便发作，于是一挥手说了声：“都带回所里去，妈了个巴子的！”

    高亢这时上前拍了拍曹大力的肩旁，曹大力一抬头见是他，忙招呼道：“高副县长也在呀，有什么指示？”

    高亢把他叫到一旁，问道：“这小子家大人是谁？咋这么欠收拾呢？”

    曹大力叹了口气说道：“市高院院长办公室主任，冯震家的小子，靠！”

    “冯震？”高亢一下就想起来是谁了，市高院副院长唐知礼的嫡系。沈学谦决定明年退休后，唐知礼被传上位补缺的可能性很大。作为一直跟在唐知礼身边的冯震，应该顺理成章的随唐知礼一同进驻市政府，任办公厅主任或市政府秘书长。这是最近几天才收到的消息，曹大力应该不会知道，高亢不想曹大力无端结下私仇，提醒了他一句：“谨慎处理。”

    曹大力点点头，向高亢投来感激的目光。高亢拍拍他的肩头，问道：“姓冯的小畜生口中那个刘思贤是谁？”高亢一句“小畜生”瞬间表明了立场，也让曹大力有同感。

    “市高院刑事审判一庭的副庭长，冯震的人。”

    “这小畜生仗着当官的老爸，对我的两个朋友死缠烂打。一会儿你只管照章办理，刘思贤若来干涉，你只管往我身上推。”

    “原来另一方是你的朋友......”

    “嗯，既然人家叫了帮手，那个刘思贤不到就不着急放人。”

    “万一他老子来了......”

    “那才最好，我就怕他老子没脸来！”高亢笑道。

    曹大力不明白高亢这话的意思，愣在一旁不说话。高亢解释道：“他老子万一真敢来，看见我指定就像耗子见到猫，到时请你看好戏。”

    见曹大力依旧将信将疑，高亢也不再与他说明，只是拽着他往所里走去。另一个警察和两个协警远远的带着两边的人在后边跟着。

    高亢和曹大力先到所里，有几个认识他的警察和他热情的打着招呼。

    “哟，高副县长，今儿怎么有空来所里指导工作？”

    “高副县长好，几天没见，又帅了！”

    高亢对于警察这个工种有种特殊的情节，所以任由他们胡乱开玩笑不但不恼，反而觉得亲切。不过今天他只想当一回看官，所以向周围比了个禁声的手势。大伙见了也就一低头，各自忙各自的活去啦，装作谁也不认识他。

    曹大力懒得受那份鸟气，让下边值班的民警问冯子豪几人的材料，要求必须形成笔录，然后签字画押。而他则亲自问四爷和陈可儿事情的经过，由于事情很简单，没几句话就说得一清二楚了。又有高亢这个人证，曹大力心里便有了数，和高亢漫不经心的闲聊起来，就等着刘思贤的到来。

    冯子豪等人的笔录三人各执一词，有较大出入，曹大力看了冷冷一笑，扔一边也不管它。任由冯子豪在电话里气急败坏的骂刘思贤办事不力，说自己是报案的受害者，现在反倒给扣下来了。

    没过多久，县公安局的领导来电询问情况，曹大力把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县局领导听了也头疼，让曹大力尽量息事宁人，说刘思贤可能会亲自去所里要人，到时注意一下分寸。

    挂了电话后曹大力脸色有点难看，高亢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压力？他摇摇头，说道：“一个屁大点的治安纠纷案件牵动这么多头头脑脑，以往就是出了恶性刑事案件也没见上边这么关心过。”

    高亢听了瘪了瘪嘴，不置可否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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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警察都是演员

﻿    又过了近一个小时，一辆法院的警车停在了中城大道派出所的门外，车上就只有一个三十七八，衣着考究的男人。皮肤白皙，保养得很好，头发一丝不乱的整齐倒向一侧，有点娘炮的感觉。

    男人把车停在派出所门口的停车场，自己一人进到所里，很客气的问道：“请问哪位是曹大力曹副所长？”

    值班民警指了指曹大力的办公室，男人点头称谢。来到办公室门口又敲了敲门，依旧很客气的问道：“请问是曹所长吗？”

    曹大力起身上前说道：“是刘庭长吧，我曹大力。”，同时伸出了右手。刘思贤上前双手握住曹大力的手使劲摇了摇，说道：“正是正是，哎呀，今天的事实在是麻烦曹所长了。”

    随即看到办公室内的高亢，兴许觉得有外人在不便说话，拿眼神询问曹大力。曹大力满不在意的一挥手，说道：“哦，这是我领导，都是朋友。”

    刘思贤来之前和县局打了招呼，以为是县局过问此事后派出所很重视，让所长到现场督促曹大力妥善办理。又听曹大力补充了一句“都是朋友”，也就没在意，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高亢笑着回了礼，心想这个刘思贤倒是很会说话，也很会与人打交道。面对职务和级别比自己低的人有礼有节，又客客气气，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看来能成为冯震的左膀右臂，也不是等闲之辈。

    “这个冯公子从小就聪明异常，所以冯主任呀就有些溺爱，也就养成了冯公子比较急躁的个性。我都劝过他好多回啦，可是没什么用，父母对子女之情可以理解嘛。今天小冯打电话告诉我说他被人欺负了，我是不信的，心想只要他不欺负别人就万事大吉啰。这不，冯主任还是放心不下，非要让我亲自来接他回家。我也没办法，只好跑一趟，还要感谢曹所长的照顾，回去我定要让冯主任好好感谢曹所长呀！”

    刘思贤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抬出冯震来压制别人，又把自己摘个一干二净。看似说了几句小畜生不懂事的话来安慰人家，随后又用一句“个性比较急躁”轻描淡写的定了性。最后一句“让冯主任好好感谢”的话让人浮想联翩，仔细一想这其实是怕自己欠下人情，声明这个帐应该记到冯震的头上去。

    曹大力干了几十年警察，岂会听不出这话里的玄机？装作啥也没听懂，也很客气的说道：“既然是冯主任的公子，刘庭长又亲自来了，这个面子是无论如何也要给的。这样吧，我先简单说一下事情的经过。”

    刘思贤听了觉得好笑，心想我话都说到这份上，谁来听你什么事情经过？直接把人交给我走人不就完啦吗！于是打断曹大力说道：“经过嘛就不必听了，难道还信不过曹所长吗？”

    曹大力摸了摸脑袋，一副反应迟钝的表情，想了半晌一跺脚，说道：“好吧，不听也罢，只是需要直系亲属的签字......这样吧，刘庭长你来代签一下，我们也好放人。”

    高亢干了多年警察，知道要说演戏警察是演什么像什么，更知道曹大力打的是什么算盘，听他这么一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刘思贤内心气得冒烟，又不便发作，也只好装傻充愣问道：“签字，签什么字？”

    “担保书呀！”曹大力摆出一副困惑的神情，言下之意是埋怨刘思贤竟然不知道。见刘思贤愣在那里不说话，曹大力又着急的把门带上，像很维护冯子豪一伙人似的说道：“你还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刘思贤这下真被搞糊涂了。

    “哎呀，你打电话说冯公子被人打了，我连忙带人出警，结果现场几十个证人说是冯公子在打别人。我怕影响不好，把两边的人带回来一问，对方的人言辞一致还有证人。冯公子这边三个人三套说辞，后来另外两个人竟把责任推倒冯公子身上，说是他下令让动手打人的，还操了家伙。只是没打过人家，反被揍了一顿。”

    “啊，被揍啦？”

    曹大力用力的点点头，一脸无辜的表情。

    “这，这......这我可怎么交待呀？”刘思贤真有点急了，来回踱着步。

    “是呀，是不好交待呀！这白纸黑字的承认打人，还按了手印，这么多同事都看着，人多嘴杂呀！”曹大力牛头不对马嘴的一阵胡扯，高亢几乎就要忍不住笑了。

    “曹所长的意思是......”刘思贤这才品出味道不对来，开始试探曹大力到底意欲何为。

    “咱们也算是一个系统的，刘庭长也知道这么多人经办，冯公子估计也是没经验，说漏了嘴。三人以上就是团伙，又是他们当众先出手打人，而且还操了家伙，按说这不太好办。不过我也说了，冯主任和刘庭长的面子我是怎么都要给的，冯公子嘛麻烦刘庭长签个治安案件的担保书就可以走了。至于那两个小子还想把责任赖到冯公子头上，我一人拘他们五天，看他们下回还敢不敢？”曹大力说得情真意切，连他自己都几乎就要相信自己是在为冯子豪着想。

    而刘思贤听得肺都快气炸了，什么叫没什么经验？难道堂堂市高院院长办公室主任的公子是个惯犯？

    说得好听，怎么都要给面子！还说气不过另外两人把责任赖到冯子豪头上，要一人拘留五天！这不等于就是说这次的事情是按治安案件处理，而理亏的一方是冯子豪吗？关键是两年内会留下案底，考公务员政审和出入境签证都会有大麻烦！还让自己签字，平白无故让自己担责不说，日后真有什么事，谁来说的情，谁签字领走的人一目了然。刘思贤才不愿上曹大力的当，打死他也不愿签这个字。脸一下就沉了下来，冷言冷语的说道：“曹副所长，你这样恐怕就不太合适了吧！”

    曹大力一听，心想这一下又给叫回“副所长”了，这帮人翻脸跟翻书一样快。演戏演全套，既然你给我加个“副”字，那我也把你的“副”字给加上，于是依旧一脸茫然的问道：“不合适？刘副庭长的意思是还是让冯主任自己来签字，也好！那回头麻烦刘副庭长通知一下冯主任来所里一趟。”

    “你......”刘思贤脸色铁青，生生把满腔怒火给压了下去。毕竟闹僵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大老板唐知礼正在上位的关键时期，不能有半点丑闻与他沾边。所以只能来软的，刘思贤顺下了心口的恶气，缓缓说道：“对方受伤了吗？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对方倒没事，至于性质嘛也说不上严重。关键是对方的话都有人证，冯公子这边自己人都各执一词，所里这么多干警都经手问了材料，人多嘴杂撤不了案呀！”曹大力边想边说还边砸吧嘴儿，一副很为难的模样。

    “对方有什么狗屁人证，凭什么相信他的话？他的话就这么好使？”见曹大力还在那儿装模作样，刘思贤一下没忍住，脱口骂了一句。

    “不好意思，就是我这个狗屁人证！”高亢憋了半天，可等到说话的机会了。看曹大力表演想笑又不敢笑，这下换自己上场，也让曹大力去试试忍住不笑的滋味。

    “这，不好意思，我一时着急，口误，口误！”刘思贤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见高亢这个时候杀出来，知道绝非等闲之辈。而且曹大力又称他为领导，级别肯定在他之上，不知道是县局还区分局的什么干部？刘思贤一边道歉一边猜测着高亢身份。

    “这是我们县的常务副县长，高亢高副县长！”曹大力这时算是给刘思贤正式作了介绍。

    刘思贤脸瞬间就白了，他之前并不认识高亢，可就在几个月前听冯震亲口说起过唐家兄弟夜总会里发生的事。冯震一进包房里边差点没给吓死，纪诚熙的大秘坐在里面，另一个就是高亢。而且冯震还说高亢和周知群是亲戚关系，刘思贤这种人对一般小老百姓可能过目就忘，但对大人物以及身边的人却十分上心，所以“高亢”这个名字他记得非常清楚！

    “您，您是高亢？”刘思贤说话都开始有些结巴了。

    “怎么，你认识我？”高亢微笑着说道。

    “不不，听，听冯主任提起过您......”刘思贤诚惶诚恐的说道。

    “唉，这个冯震呀！”高亢听了一摆手，连连摇头的说道：“这么大把岁数了，嘴跟棉裤腰带似的！还专门嘱咐过他别到处瞎嚷嚷......”

    刘思贤又吓了一跳，心想不好，这一不小心把主子给卖了，站在那里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高亢又笑笑呵呵的把陈可儿和四爷叫过来，对刘思贤说道：“刘副庭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女朋友，这位是我好朋友。我女朋友因为不小心把汤洒在了冯子豪那个小王八蛋的外套上，又是赔礼道歉又是赔他洗衣费的，可那小王八蛋就是不依不饶，非要打我女朋友的主意。你说这种情况之下我好朋友能坐视不管吗？可冯子豪追上来当街就要打我朋友，还三个打一个，你说这种情况下我朋友能不还手吗？然后你大模大样来了就想把人带走，连事情经过都不闻不问，你说这种情况之下我能让你把人带走吗？”

    高亢始终保持着笑容，刘思贤却汗如雨下不停的用纸巾擦汗。心想冯子豪这下篓子捅大了，自己可不想当这个垫背的，于是连忙说道：“误会误会，这样我把冯主......冯震叫进来，让他当面给高县长一个解释，好不好？”

    “你不是说他没来嘛？”曹大力抬头问道。

    “他怕，怕影响不好，但，但是心里又担心。所以，所以就在外面下车等着，让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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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    刘思贤出去请冯震的时候，孙雨彤的电话也来了，高亢简单把事情说了一下，让她不用担心，一会儿处理完了就去找她。

    刚挂电话就看见刘思贤领着冯震进了曹大力的办公室来，冯震一看见高亢就伸出双手上前说道：“高老弟，想不到咱们会在这里再见面，惭愧，惭愧呀！”

    高亢起身与他握了握手，也客套了几句说道：“今天麻烦冯主任大老远亲自跑一趟，也是对不住啦。”

    冯震握着高亢的手不肯松开，身子一侧说道：“高老弟这么说话可就太见外啦，顺便声明一下，我不是来领那个逆子回家的，那个畜生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最好是多关些日子！家长教育不好就交给国家来教育，我对这个畜生也是失望透顶了！”冯震说这话时，脸上的几粒白麻子不停的跳，吐沫星子差点溅到高亢的夹克上。

    “我是专程来给高老弟你赔不是的，原谅我这个当爹的没教育好子女！他今天之所以敢这么胡作非为，我要负主要责任。”冯震说到这里时，又把头转向曹大力说道：“曹所长，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啦！这小王八蛋犯了哪一条决不姑息，你只管秉公执法，就当帮我一个忙，我冯震在这里先谢谢啦！”

    说完冯震终于放开了高亢的手，冲曹大力双手合十鞠了个躬。曹大力连忙上前扶起他，连声说道：“冯主任言重啦，言重啦！”，但就是不表态放不放人？

    高亢知道曹大力是在等自己的表态，冯震之所以今天如此的低姿态，一是忌惮高亢和周知群的关系；二是自己的儿子竟然想去调戏高亢的女人，这让人家知道了自己老脸无存；三是唐知礼已经被提名接任沈学谦，正在接受组织考察阶段。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使其收到牵连，可以想象自己将会面对什么样的后果！别说晋升，能保住饭碗都算有菩萨保佑了！再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能控制住事态的发展，不让别人借机利用，冯震再低的姿态也做得出来。

    冯震是爱子心切，但和政治前途比起来，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所以，今天既然出来面对高亢，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不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必须把这件事的负面影响消除殆尽。

    高亢也不想得理不饶人，再说这毕竟是以后的市政府秘书长，只要灭了小畜生的威风，让他知道有些人是他不能惹也惹不起的就行了。加上冯震的态度非常“端正”，老话说“举手不打笑脸人”，见好就收是上策。于是高亢跟着曹大力一块扶起冯震，说道：“冯主任话都说到这份上，我高亢怎能不卖你这个面子！再说也没有你想的这么严重，谈不上处不处理的。既然来了，就赶快带孩子回家吧，免得嫂子着急。”

    冯震听了扶着高亢的肩膀低着头一言不发，半晌才摆了摆手说道：“高老弟这个人情我冯震记下了！”说完用手捏了捏高亢的肩膀，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那个畜生现在哪里？”冯震回头问曹大力道。

    曹大力出门让人把冯子豪带过来，冯子豪脸上的血污还没有擦去，刚进屋估计没搞清楚状况，看见冯震大喇喇的说了句：“爸，你怎么才来？”

    话音刚落，就听“啪”的一声脆响，冯震上前就是一耳光，结结实实打在冯子豪脸上。冯子豪连痰带血吐了一地，捂着脸惊恐的看着他爸，音声颤栗的问道：“爸，你疯啦？”

    冯震见儿子还不开窍，气得又是一脚踹去，骂道：“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老子今天打死你算为民除害！”

    曹大力忙隔开父子俩，拉冯震坐下劝慰道：“有话回家慢慢说，你这样他那里听得进去？”

    冯震这才没有继续动手，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喘气。冯子豪看这架势心知不好，看来惹到他爸搞不定的人了，也不敢再多嘴，捂着脸闷不做声站在一旁。

    冯震差不多把气喘匀了，指着冯子豪厉声说道：“去，给你高叔，还有高叔的朋友道歉去！”

    冯子豪顺他爸手指的方向来到高亢跟前，鞠个躬含糊不清的说道：“对不起，高叔叔！”

    高亢暗自好笑，自己比冯子豪也就大个六七岁的样子，他老爸竟然让他喊自己叔叔！冯子豪也不是故意含糊不清，本来脸被蹭破了皮就没好，又被他爸一耳光打了个“内伤”，这脸颊里外都受了伤，说话实在没法口齿清晰。

    等到冯子豪挨个道完了歉，冯震又冲四爷和陈可儿一抱拳，说了些抱歉的话，这才领着儿子和另两个小子匆匆离开了派出所。

    冯震一分钟也不想继续呆下去，今天已经够丢脸的了，多呆一分钟他都有亲手宰了冯子豪的冲动。刘思贤开车冯震坐在副驾驶位，儿子冯子豪和两个朋友坐后面。离开了派出所冯子豪觉得今天在朋友面前很丢脸，想找几分面子回来的念头又冒出来了。于是问他老爸道：“爸，这人是什么来头，你对他这么客气干嘛？”

    冯震见这个时候自己的儿子还没吸取教训，仍然用这种语气在和自己说话，满腔怒气瞬间爆发出来，对着儿子怒吼道：“闭嘴，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你以为你老子我是皇帝老儿还是什么？你老子惹不起的人多了去了，你个败家的玩意儿整天在外惹是生非，总有一天把你老子我搭进去，我看你拿什么去显摆？混帐东西，从今天起你再敢在外拿我的名号招摇过市，我打断你的腿！”

    冯子豪从没见他老爸发这么大的火，知道这是真生气了，也顾不得丢不丢脸，不敢再言语了。刘思贤却在旁煽妖风点鬼火的说道：“主任，你也别骂子豪了！今天这事子豪有错不假，但也不是所有责任都在他身上。我看是那个姓高的得理不饶人，故意在这个关键时候把事情搞大，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按说多大点事情，至于吗？没有姓高的授意，曹大力敢这么为难子豪？你想想，高亢的老子是沈学谦的大学老师，高家和沈学谦之间关系非同寻常，我看这背后的原因恐怕没这么简单！”

    冯震觉得也有几分道理，板着脸沉声说道：“姓高的后台复杂得很，纪诚熙的大秘都跟他沾亲带故。上半年纪诚熙视察三峡工程时，还专门去云阳镇那个犄角旮旯看了看高亢厂子的情况，想必关系非同一般。咱们不一定惹得起他，但今天这事我算是记下了，来日方长！”

    “对，咱先保持克制，等换届之后再作打算。”刘思贤摇下半边车窗，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换届之后也没戏，纪诚熙下届连任已是铁板定钉，你指望让唐老板的老板来管咱们这破事儿？这口气咽不咽得下都得咽，只能是先记下这笔账再说了。”冯震和刘思贤私下叫唐知礼“唐老板”，是借鉴很多国企的一把手的别称。

    后座的冯子豪听见今天这主和现任国务院副总理都扯得上关系，心想这顿打挨得也不冤，在朋友面前也有了台阶下，眼一闭靠后座睡起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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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可儿明天有外事接待任务，高亢吃过晚饭后就开车送她回江州市区。路上陈可儿说感觉自己像张爱玲，高亢笑言：“我可不是胡兰成。”

    陈可儿侧身靠在车门上，眯着一只眼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说道：“总觉得你还是有点像，该不会今生你注定是来终结我生命中所有的美好吧？”

    高亢看了一眼陈可儿灵动乌黑的美眸，笑道：“其实所有太过美好的事情注定都有一个悲剧的结尾，张爱玲此生唯一深爱的男人，竟是个人渣！与别的女人同居也不避讳张爱玲，用的还是张爱玲的钱。三毛与河西旷世的恋情，最后一个淹死一个自缢。于凤至与张学良天作之合，最后还不是被赵四小姐插足，又与张学良分别半个世纪终不得见，郁郁而终。”

    陈可儿摆了个最惬意的姿势，说道：“照你这么说，人应该拒绝接受一切美丽的事物啰？”

    “差不多美就行了，太过完美的尽量别碰。这有点类似给小孩取个贱名，好养活。老天爷对世人其实很小心眼的，他不容许有太完美的事情在世人身上出现。”

    陈可儿听了不以为然的笑道：“你这是个悖论，按你的说法凭什么你一个人拥有这么多女人？这岂不是太过完美的事情就在你身上发生了，那你可要当心，不定哪天老天爷就要来收拾你！”

    高亢哈哈一阵大笑，边笑还边摇着头说道：“所以说你们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你们看事情总是难以看到本质。这恰恰说明了像我这种情况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事，老天爷他老人家慧眼独具，早就看透了一切。所以才允许我生命中有多个红颜知已相伴，别人都当我享尽齐人之福，其实我心里苦着呢，唉！”

    “呸！”陈可儿用手指挂着自己的脸颊，对高亢说道：“早知道你是这么不要脸的人，才不理你！”

    “不对吧！”高亢笑道，“打第一眼看到我，就知道我不怎么要脸了吧......”

    “你这个坏蛋！”陈可儿抡起粉拳就往高亢身上砸去，可越砸高亢越是笑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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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县长办公室会议

﻿    开江县下属各乡镇党.政一把手的任命有个麻烦，全县29个镇里边，有七八个的镇的领导干部涉嫌跑官要官，去高亢办公室送了“信封”。这类官员多是没什么靠山，政绩平平，在官场混了半辈子也没混明白的主。平日里看似深谙官场法则，其实脑袋里跟装的浆糊一样，处世之道肤浅得很。

    上面有“老板”的官员各有各的门道，谁敢跑到面都没见过几回的领导那里去送“信封”，这不作死吗？让这样的笨蛋出局倒也是好事一件，可突然多出这么多空缺，一下子打乱了原有的人事布署。这几个镇的任命突然有了变数，形势极不明朗，什么情况都可能出现。所以竞争也更加激烈和血腥，高亢每次去到这些镇里视察工作，还没走进镇政府大楼就能闻到呛鼻的火药味。

    凑巧的是赵良枢和纪慧萍如无意外，明年会升任市里入常，区委书记和区长的位置又会出现空缺。整个万峡区未来一年内，从区里到县里再到乡镇，都会出现极大的人事变动。

    所以，周一的县长办公室会议上，何敏提出如何顺利的完成新老班组的交接，确保各级政府职能部门正常运作是当前的工作重点。

    何敏同时强调，现在就要开始着手准备来年的招商引资工作，通过分析他发现地方政府，特别是地处西部的内陆城市在招商引资工作中必须注意三点。

    首先，要把引进外资放在首位。我国是发展中国家对外资吸引力最高的国家，加入世贸组织以后，外资流入的整体形势向好，根据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每当外商投入增长1%，我国的GDP便有0.5个百分点增长的可能。目前，沿海吸引外资的比重仍然在上升，尽管国家推出了西部大开发战略，但西部利用外资的相对比重实际增长不大，而且西部各地区之间利用外资的水平有明显差距。这与国际资本流动的现实情况是高度对接的。发展开放型经济，我们必须瞄准新动向，把利用外资作为重中之重。

    其次，吸收外商在我国境内的再投资，吸引沿海地区大公司、大集团的扩张性投资。从外商投资从珠江三角洲向长江三角洲流动的迹象看，反映了外商在我国境内再投资的结果。为适应产业结构大调整，世界制造业中心东移，国外汽车、电子、化工等产业开始向大陆进军，沿海制造业也开始向西部寻求商机，福特汽车、格力空调落户江州市就能说明这个问题。

    再次，广泛吸引民间资本在内的“内资”投入地方经济建设。除了外资、外商再投资以及内资再投资以外，民间资本也是一支相当雄厚的力量，保守估计江州市有近千亿民间资本处于“休眠”状态。激活、引导民间资本投资，对于广大农村和西部地区而言，可以弥补由于受自然条件、地理位置及经济发展程度制约，吸引外资相对困难的弱势，同时，无论从民间资本的发展需要，还是从政府减轻资金压力来看，都是一个双赢的事情。因此，如何争取外地和本地民间资本的投资便成为政府应着重解决的问题。

    分析完招商引资工作的要点后，何敏又提出关于招商的渠道问题让大家讨论。由于之前一直沿用的政府领导组团游说的方式为主，再辅以专题展会的形式。并没有谁觉得有什么不妥，更没有谁想过开辟其它什么渠道，所以何敏一抛出这个问题来，大家都噤若寒蝉，不知道他真正的意图是什么？

    眼看现场气氛有些尴尬，几个副县长，招商局长和宣传部长都各自捧着茶杯做冥思状，高亢只好咳嗽几声，接过了话题。

    “我刚到县里不久，本来是抱着学习的态度没打算发言。既然在座的各位都惜字如金，那我就斗胆胡乱说一些我个人对此事的意见，权作抛砖引玉吧，不成熟的地方还望何县长和其他同志多指证。

    对于地方政府招商形式和渠道的问题，从80年代盛行至今的传统招商方式，就是各级领导集体出行，到各地声势浩大地推荐自己的资源优势和招商项目，但这种方式人财物的耗费巨大，而且就形式而言，随着信息化和网络化的迅猛发展，它正逐步过时、消失。因为利用互联网上的政府官网网站，完全可以清晰地表达你的意图和详尽的情况，而不必作反复的陈述。

    然后近年来，这种招商形式又演变成“小分队招商”，即避免兴师动众，改由三五人的小组到目标引资地去洽谈项目。比起上一种方式，这种方式选择的项目和招商目标更有针对性，成功率也比上一种要高。但归根到底是事倍功半，多少有些摆脱不了‘公费旅游’的嫌疑，而且就全局来看，效率并不高。

    随着互联网的迅猛发展，网上招商成为国际惯例。有人将其优势总结为，一是可以把所有投资者需要了解的信息图文并茂地在网上展示出来，让全世界投资者知晓；二是建站成本低，效益大；三是速度快，效率高。通过电子邮件，在网上几分钟之内就能够完成信息咨询与交流。四是交流简便，交互性强。通过网络联系，可以进行双方或多方的信息交流，可以在网上进行国际长途电话、明码传真、网上会议以及异地客商的贸易和项目谈判等业务。五是银行参与，信誉度高。目前，这种方式已经为各地引资所普遍采用。

    所以我认为打造政府的互联网招商平台是首选渠道，还可免去不必要的接待应酬，县政府应该着重在这个方向去尝试一下。据我所知，国内很多一线城市和沿海城市，都已经拥有较成熟的政府招商网站，而且效果非常不错。我们作为内陆城市，这不正是我们需要借鉴和学习人家的地方吗？

    当然了，展览招商这也是广为运用的一种方式，通过对项目和产品的集中展示，广泛吸收人气，从而达到招商的目的。但这只可以作为辅助方式使用，不宜过分倚重。

    好啦，我的发言完了，到不到的还请多担待。”

    何敏和高亢的发言风格完全不像以往的县长办公室会议那样，一帮老家伙在那里用俚语骂街，很多事情都是在口水战中形成的决议。他二人的发言像学术讨论一般精准，重点明确，思路清晰，言简意赅。这让在场的一帮老家伙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个个面红耳赤的抓耳挠腮。

    县招商局长王胜利今年45，以前是县农牧渔业局副局长，大舅子袁大庆当上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后没多久，王就平调至县招商局任副局长。前年摘掉副字，主持县招商局全面工作。

    王胜利本就是个初中文化水平，后来不知道去哪个野鸡大学拿了个电大文凭，纯粹为了对付提干。今天何敏主要针对招商工作展开话题，他这个县招商局局长不可能像其他人一样闷不做声，怎么都要意思几句。

    县长和常务副县长都发了言，其他部门的负责人都直愣愣的盯着他看，看得他头皮发麻。对于招商工作他最大的体会就是酒桌上的推杯换盏，以往去外地招商的工作甚至被他当作一种福利，谁会来事就带谁去。现在要他像何敏和高亢一样用规范语言去陈述利弊，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眼前避无可避没有退路，无奈之下也只有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上。王胜利喝了口茶，又清了清嗓子，脸上的赘肉随着他咳嗽的节奏上下抖动着。

    “呃，这个，这个何县长和高副县长对当前这个......这个招商形势的分析，是相当，相当有水平滴，也是这个全面正确滴。只是刚刚他们说得太快，我没有记下来，回头我找李主任要份会议记录，回去好好传达一下。”

    何敏听了眉头微微一紧，歪着身子问王胜利，“既然你都没有记住我们说的是什么，凭什么认定是‘相当有水平滴’和‘全面正确滴’呢？”何敏学着王胜利的腔调说话。

    话音刚落，现场立刻响起一阵哄堂大笑。宣传部长邓淮铭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跟着起哄问王胜利道：“王胜利，我一直没听明白你的那个‘全面正确’是个什么意思，你给解释一下好不好？”

    何敏听了也是“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声来。几个副县长总算在压抑的氛围中有了一丝轻松的感觉，也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着王胜利。

    王胜利一张肥脸憋成了猪肝色，当官的惹不起，平级的他却不怵。对着后面的人一扭头骂道：“去去去，滚一边去！有你几个龟儿子笑不出来的时候！”回过头来还自言自语的念叨了一句：“什么素质？”

    高亢定力再好，这时也忍不住了，趴在桌子上笑得直不起腰，双肩不停的抽动着。何敏用脚碰了碰他，想提醒他控制一下情绪，不然这会没法开了。可他自己也实在忍不住了，用手扶着额头，低着头偷笑。

    原本很严肃的会场，王胜利一开口就让这会没法继续了，也算是何敏上任后遇到的趣事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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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高亢见鬼

﻿    高亢这几天心头一直念着一件事，年底事多，常一忙给忘了。今天去石舫镇参加石舫大桥的开工典礼，回到县里时已是傍晚时分。正好记起了这事，把车停到新天地的车库，背着手走进了二楼KTV。

    KTV下午就已经开始营业，但这个时候是饭点，所以里面没什么客人。咨客小姐很热情的招呼高亢，高亢一摆手说：“我是来找人的，程经理在吗？”

    见不是客人，咨客小姐脸上立刻有些晴转多云，得知是找经理，瞬间又拨云见日了。很尽责的一直把高亢引到了办公室的门口，轻敲了两下门。听里面传出“请进”的声音才推开小半扇门，探进去半个身子请示，“程经理，有人找您。”

    “请人家进来呀。”四爷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咨客小姐这才转身礼貌的侧身让进高亢，很有国际范儿。

    进去才发现这间所谓的办公室并不像外面看起来这么气派，最多五六个平米的面积还是间管道井旁的异形房，一张办公桌、一排沙发和一张茶几就是全部的傢俬。四爷见是高亢感到有些意外，忙起身迎上前。

    “高县长，你怎么来啦？”

    “路过，进来看看，不欢迎？”

    “我哪敢呐！”四爷一伸手，请高亢坐到了沙发上，自己拖过一把椅子隔着茶几坐到了对面。“我猜你路过不假，只怕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你属猴子的，什么都瞒不到你？”高亢笑着递过一支烟来，自己也往嘴里塞了一支点上。几个月的接触，他对四爷的态度有了不小的转变，两个人说话也随意了很多。

    “本来就不该瞒呀，能怨被人家看穿吗？”四爷的观点总是让人意想不到，却又无可辩驳。高亢见识过他嘴皮子的功夫，知道这方面自己占不了便宜，所以选择直入主题。

    “得了，我说不过你，我是有件事情想问问你，正好路过就上来了。”

    “嗨，做夜场的就这毛病，嘴欠！”四爷自嘲道，“说吧，什么事情？”

    高亢歪着脑袋，敛着眸子看着四爷。四爷摊开双臂看了看自己，问道：“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

    “嗯，有！”

    “哪儿不对劲？”

    “那天我看你和那小畜生动手的架势，练过？”

    “嗯，怎么啦？”

    “你怎么没告诉我呀？”

    “你也没问过我呀，难道我见一个人就告诉他我练过？”

    高亢对于搏击有着出自本能的偏爱，在部队和警队时还能时常参加训练过过瘾。现在到了县政府工作，自然也就没有了参训的机会。那天看到四爷也是同道中人，心瘾给勾了出来，想和他比比身手，顺便平时没事可以一起健身和训练。

    “练多久了，我看你身手不错，打过比赛没有？”

    四爷警觉的上下打量着高亢，笑道：“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想......”

    话音未落高亢一拍自己大腿，接着四爷的话说道：“对啦，我就是这个意思！我看这步行街上有一间新开的健身房不错，旁边还有间泰拳馆。平时没事咱们一块去健健身，打打拳，这多有意思。自从离开警队以后，对于打拳我都基本荒废啦，不如咱俩打一场试试？”

    “不不不......”四爷听了一连说了三个“不”来表示拒绝，高亢正觉意兴阑珊时，听四爷接着说道：“我不能占你便宜！你都荒废这么久了，又是本地县太爷，拳脚无眼万一被我不小心给怎么滴了，你说那多不好看......”

    看着四爷偷笑的样子，高亢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四爷是在挑衅自己，看来他也是个热衷此道的同道中人，一下来了兴致。学着职业拳手赛前互掐的模样，一手托着下巴，斜眼看着对方，嘴角挂着不屑的冷笑说道：“口气不小嘛，丑话说前边。你也别管我荒废了多久，到时别说我欺负你年纪大就行了。能揍趴下我千万别省着力气，反正我是不会让着你的。”

    见高亢当了真，四爷仔细打量了高亢一会儿后说道：“算了，健身练拳可以，咱俩就别打了。”

    高亢哪里肯依，一抬头问道：“怕啦？”

    四爷笑笑，压低嗓门说道：“你打不过我。”

    “嘿！”高亢最喜欢四爷这种嚣张的口吻，不怒反笑，就像中了什么大奖一样的兴奋。做了个挽袖子的动作，立起上半身说道：“很好很好，我就喜欢你这种找死的精神头，一定保持住！在部队也只有师部才有人敢跟我说这话，地方上一般业余的选手给我当陪练我都不要，市体委70公斤级以下的职业选手也没戏。以前敢跟我说这话的人可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你都过四十啦，身体都开始发福了，竟敢跟我说这话！”

    听了高亢的这番自我标榜，四爷掐灭了手中的烟头，依旧不以为然的摆摆手，说道：“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不过我告诉你那都没用，你不是我的下饭菜。”

    “哎呀！”高亢这下终于被刺激到了底线，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因为兴奋眼中微芒激增。要说四爷和自己实力接近他或许相信，但说自己不是眼前这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的下饭菜，打死他也不信！

    “小心牛皮吹破了，来来来，我先称称你的斤两。”说着挽起衣袖把右手臂搁在茶几上，露出了如圆钢一样的壮实前臂，意思是要和四爷比比掰手腕。

    高亢在部队掰手腕拿过侦察营全营亚军，那可是侦察营特种部队，冠军可以记个三等功的。在警队则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而且是远超第二名的那种第一。这么说吧，回到地方上以后，别说高亢掰手腕没输过，他连能和他正常公平一决高下的人都没遇到过几个，基本都是扣住对方手腕在比试，即俗称的“二把”，而不是互握住对方的手掌在比试。

    像这样主动找对方掰手腕的情形之前还没出现过，因为高亢觉得有占人便宜的感觉。今天也算是遇到个奇葩的人物，竟然对自己不屑一顾！情急之下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先让他见识见识自己的这身蛮力，镇住气场再说。

    本以为四爷见到自己像岩石一样坚硬有力的手臂会心惊肉跳面露怯意，可四爷的反应和举动简直让高亢几乎要疯掉！

    只见四爷漫不经心的把手臂也放到茶几上，伸出两支手指头扣住高亢的手腕处，即“二把”的位置。就算是高亢掰人家的“二把”也是整个手掌紧紧的握住对方手腕，四爷一上来不但直接就选择掰自己的“二把”，而且竟然只用两只手指头来掰，这简直让高亢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打个比方吧，“掰二把”就好比下象棋时让对方一车一马一炮。用两根手指“掰二把”就好比在此基础上再让掉士和相，进攻棋子减半一进一出等于对方进攻实力是自己的四倍以上，再撤掉己方防守的阵地。这种情况下要想取胜，只能是象棋大师和小学生之间这样的实力悬殊才有可能。

    换句话说，四爷用两根手指掰高亢的二把，如果赢了就表示四爷的力量几乎超出了人类的极限。高亢宁肯相信太阳明天会从西边出来，也不相信四爷能赢！于是也不计较有受辱之嫌，一心只想着叫四爷吃点苦头为他的狂妄付出代价，凝神静气的暗暗蓄足力道，问四爷：“准备好了吗？”

    四爷没说话，还是一脸轻松的表情看着高亢点了点头。高亢使出全身所有的力道猛一发力，想秒杀四爷，可不可思议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自打从娘胎里出来，能承受住自己如此发力的人只遇到过一个，就是侦察营的特训教官。可那是国家一级运动员，而且还是公平对决的情况下对方艰难取胜。能用两根手指扣住自己手腕承受住这股力道的人，别说没遇到过，就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可以想象这时高亢是怎样的表情和难以置信，可任他如何发力甚至憋得快要窒息，仍然无法撼动四爷一丝一毫。自己的手腕感觉像被机床给固定在那里，四爷的两根手指像一副生铁打造的手镯，死死的锁住自己的手腕纹丝不动。

    高亢感觉自己不但不能向前移动，而且渐渐的整个手腕像要被生生扎断一样剧痛。而四爷，正眯着眼睛对着自己在微笑，甚至看不出来他在发力。

    高亢这一惊非同小可，这只是掰手腕而已，如果四爷全力的一拳打在自己身上，自己岂不是一拳就废了！想到这里，高亢顾不得丢不丢面子，拍桌面认输了。

    然后用惊愕的眼神，像见了鬼一样看着四爷，一手握着肿痛的手腕磕磕巴巴的说道：“这，这怎么可能？你，你......妖怪......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四爷哈哈笑着，一摊双手说道：“这不已经成了摆在眼前的事实，有什么大不了的！”

    高亢依旧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并没有从惊愕，甚至恐惧中回过神来。只是呆呆的看着四爷，嘴里依然自言自语的念叨着：“......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四爷见状笑得更厉害了，一挥手说道：“怕了你啦，真是的......我告诉你窍门总行了吧......”

    嗯？高亢眼前一亮，像找到救星一样猛一抬头问道：“窍门......什么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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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给餐厅把脉

﻿    四爷说自己赢得有窍门让高亢为自己的挫败感找到一丝安慰，但又吃不准四爷说的到底是什么“窍门”，竟然能有如此神奇的功效？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高亢茫然的看着四爷问道：“窍门，什么窍门？”

    四爷翻过自己的手腕放到高亢眼前，指着手腕内外各一处说道：“这是阳池穴，肘部前段的经脉汇集之处，说白了就是掌管神经末段对人体肌肉的收缩调控，也就是负责小臂发力的穴位。这是太渊穴，是调节心率的穴道。你刚才是不是有种窒息的感觉？一般人都以为是自己发力过猛导致的，其实是我扣住了太渊穴所致。你想想看，我两根手指分别扣住了你发力和呼吸的穴道，你怎么可能赢得了我？我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才有机可乘，换作正常的掰手腕姿势，我反倒是输定了。”

    “我没觉得这两个地方按下去后有什么异样呀？”高亢在自己手腕上东捏捏西按按，努力体会着四爷说的感觉。

    “你是没找准位置，我来帮你找。”四爷说着随手就扣住了高亢手腕，稍一发力高亢就觉得整条手臂像被电击一样的酸麻，连忙挣脱，不停的揉搓着。

    “你骗人，刚刚我根本就没有被电击的酸麻感！”

    “我一上来就发力岂不是会被你察觉到，所以我会选择与你同时发力，你刚刚喊的那声‘开始’就是我发力的信号。”

    “原来如此！”高亢有种劫后余生的欣喜和如释重负，差点被四爷将他的信心彻底摧毁，有几分钟他甚至感觉心里一片灰暗，整个世界都塌陷了一样。好在四爷及时揭晓了谜底，他才能逃脱心理的阴霾。

    可随即又冒出一个念头，让他后背有些发凉，抬头神情凝重的注视着四爷，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四爷笑着问道：“又怎么啦，我的县长大人？”

    “我发觉你这个人太恐怖了，在很多方面都有深入的研究。你哪里像个做夜场的，你简直就是夜叉。你这种人只能做朋友，谁做了你的敌人真是倒了血霉！”

    高亢很认真的说出每一个字，每个字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实感受。对于四爷，他始终有种莫名的感觉，总觉得他把自己隐藏得很深。可每次见面又觉得四爷很坦然，问他任何事基本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对于心底的一丝疑惑，高亢自己也很无奈，只能希望随着时间的流逝，加深彼此的了解来彻底打消自己的这种顾虑。

    听了高亢的感叹，四爷依旧露出他那张“无公害”的笑脸，淡然的说道：“你们这些当官的总喜欢夸大其词，我真有你说的这么可怕，现在还会出来打工？”

    “屁！”高亢为自己声辩道，“你别棒打一大片，我什么时候夸大其词了？”

    四爷叹口气，甩甩脑袋说道：“一秒钟前自己说的话，立马就不认账，唉，官呐！”

    高亢“呸！”了一声，知道跟四爷胡扯讨不了便宜，所以并不顺他的话转移开话题，掰着手指头说道：“我帮你数数，不论是经营管理，还是专业知识，你也算个奇才了吧。上次去你家里，看你墙上的字画也相当不错。现在竟然连打架都这么厉害，你说我哪里夸大其词啦？”

    四爷听了哈哈大笑道：“那些书画是我女儿的作品，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不过听你这么说我倒是开心得很。”

    “啊，你女儿多大？”

    “7岁，那是她五岁时的作品。”

    “啊......”

    “啊什么啊，现在的父母多的是让孩子从小学这学那的，我女儿从小让她学习国画和书法，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可是我觉得那些字写得太好啦，画也不错呀，哪里像出自五岁孩子的手中？”

    “你懂字画吗？”

    高亢摇摇头，“不懂。”

    “那就对了，你觉得不错是因为你不懂，真正从行家的眼光来看，那些字画也就是在胡乱涂鸦而已。”

    “为什么想让她学这个呢？”

    “陶冶情操嘛......”

    “滚！”

    “现在这个社会物欲横流，女孩子从小就得给她灌输一些老祖宗的智慧，长大了才能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不然你指望现在的孩子会听父母的话？”

    “人家都是让孩子学钢琴学舞蹈什么的......”

    “我让自己的女儿学国画，书法和跆拳道！”四爷打断了高亢的话。

    “跆拳道？哈哈哈.....这个我举双手赞成，比学舞蹈实用。”

    “我从小就告诉她，遇到喜欢的男孩子，你就送他你的字画；遇到流氓，揍他狗日的！”

    “哈哈哈哈......”高亢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拍着沙发说道：“有意思，你这个当爹的真有意思......”

    这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身休闲打扮的孙雨彤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高亢和四爷在里面笑成一团，吓了一跳，问道：“咦，你怎么会在这里？”

    高亢说自己路过上来坐坐，顺便也来看看她和筱裕。

    孙雨彤把背包取下来放在沙发上，挨着高亢坐下。

    “笑什么呢，两个大男人笑成这样？”

    高亢把刚才四爷的话重复了一遍，孙雨彤觉得这样的教育方式很开明呀，尽量去做孩子的朋友，给他们合理的建议。孙雨彤还说自己的父母就是这样，言语中充满庆幸和幸福的味道。

    四爷感叹道：“我就没有这么幸运啰，所以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后，我就发誓不能让自己的经历在女儿身上重演。”

    “四爷小时候被父母管得很严吗？”孙雨彤问道。

    “不是严不严厉的问题，我的父母就想把我塑造成他们的翻版，对我什么都要干涉，就连和小朋友在一块玩都要按他们说的方式去玩。小学二年级时学校组织全校去看了电影《少林寺》，看完电影我就疯了，整天痴迷少林功夫。小学毕业考试的作文是《长大了你想成为怎样的人？》，别的同学都是科学家，工程师，解放军什么的。我写的是长大了我要去少林寺出家，结果回家挨了一顿胖揍！”

    孙雨彤听了失声笑道：“谁让你不想着祖国的四化建设，只想着当和尚，你不挨揍谁挨揍？”

    “保家卫国算不算为四个现代化保驾护航？不练好本事怎么保家卫国？电影里不是说少林寺的和尚都是好人吗，我就不明白我想当个好人为什么要挨揍？”

    孙雨彤听了笑得更厉害，“你直接说想当解放军不就行了吗，那多高大上。”

    “可我最想当的就是少林寺和尚，不是说不能说谎吗？现在再回头看咱们的教育体系，压根就是在毁人不倦，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你这么能打！”高亢终于又解开了一个疑问。

    “哪个男孩小时候不想成为大侠，练拳是我的梦想。只是我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练了一辈子也就这个好死不死的样子了，最好成绩连区里的前六都没进。硬打干不过人家，不得已钻研些旁门左道。实战中效果不错，但也是对付一些没练过的家伙，今天能赢你纯属机缘巧合，真拉开了打两个我也干不过你。”

    高亢这下心里舒服了许多，也不在意被孙雨彤听见他输给了人家，缠着四爷说道：“你那些可不是什么旁门左道，有空多教教我。这样吧，我也不找你打比赛了，咱们一块去健身练拳，你把这些技巧教会我，怎么样？”

    四爷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下来，高亢乐得手舞足蹈的像个孩子。孙雨彤懒得管他们男人之间的事情，特别听到什么打拳更是没有半分兴趣。只是催促着二人快点出门，说段筱裕在餐厅等着他们呢。

    一行人笑笑呵呵来到楼下餐厅，大厅差不多坐了一小半客人。高亢问段筱裕：“生意不好？”

    段筱裕拍了他一巴掌，说道：“呸，你个乌鸦嘴！慢慢来嘛，哪有你这样咒人家的？”

    高亢不以为然的笑道：“一句话就把人说死啦，还要公安局来干嘛？你这纯属封建迷信。”

    段筱裕不再跟他纠缠，热情招呼着四爷入座。“四爷，一会儿你给尝尝，看看这个大厨的手艺怎么样？”

    四爷也不客气，坐下说道：“什么，你没把云阳镇的大厨带过来？”

    段筱裕望着四爷点点头，不知道这有什么问题？

    四爷斩钉截铁的说道：“不用尝，肯定不如云阳镇的大厨。你赶紧换人，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孙雨彤一下来了兴致，问道：“四爷何出此言？”

    四爷看了大厅一眼，说道：“我也就不废话了，云阳镇地方比这里小，人比这里少，鸿福来都能立足就足以说明云阳镇的大厨手艺不一般。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大厨跟了你很多年了吧？”

    段筱裕点点头，睁大了眼睛准备听下文。

    四爷接着说道：“云阳镇的大厨或许没什么证书，但经验丰富，知道食客的喜好。而且肯定会有自己的徒弟，平时不重要的客人就让徒弟代劳，自己偷偷懒。这个新店的大厨我估计看来头不小吧？”

    段筱裕说道：“他们是来谈承包的，领头的是个特级厨师，带来的人里面一级厨师就好几个，现正在试用期。”

    四爷听了笑道：“现在的厨师证不值钱，真要是特级一级厨师一大堆，还会没地方做事在外飘着？”

    段筱裕听了说道：“对呀，难怪四爷连菜都不试就让直接换人，厉害呀！”

    “咱们自己人就别往死里夸了。这里人多，菜越差传得越快，反而不妙。今天就让这帮人滚蛋，赶紧换人，还来得及。”

    孙雨彤朝四爷一举杯，说道：“四爷，想不夸你都不行，虽然你不是做餐饮的，竟然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实在令人佩服。来，敬你一杯！”

    四爷举起杯嘿嘿直乐，露出一脸童趣，说道：“早说过生意的道理是相通的，一通百通。这不算什么，凭你的实力加上我的这个。”四爷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继续说道：“你看着吧，我商界第一人的梦想总有一天会实现，干！”

    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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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拳台上的较量

﻿    来到年底，明年换届选举在即，使得2013年的岁末显得少了一些节日的氛围，取而代之的是空气中剑拔弩张的味道。

    开江县的班子倒是比较稳定，县委常委的提名已经交给江州市市委审核，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在党代会过一下程序，基本已经没什么变动。

    名单包括县委书记谢晓军、县委副书记县长何敏、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高亢、县纪委书记张正、县委办公室主任刘海洋、县委组织副部长黎嗣莱、县委宣传部长邓淮铭，以及武装部长，政法委书记和统.战部长等人。

    因为县委组织部正职一直空缺，一直是由副部长黎嗣莱在主持工作，故黎嗣莱以组织部副部长的身份被提名。

    在开江县县委县政府的年终总结会上，从座次的安排基本就能一窥常委的人选，唯一打眼的就是黎嗣莱坐在了主席台上。不过了解内情的人也不会以此为怪，组织部长肯定入常是惯例，黎嗣莱扶正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最年轻的可能就属高亢，虽然是从云阳镇升上来的，但由于之前是市委组织部任命下来的，所以他依然被看作是空降官员，爬得再快也不足为过。再加上他高大炮名声在外，“战功赫赫”，炮轰无数，使得大批官员纷纷落马，谁也不敢轻易去招惹他这位尊神。

    会后何敏拉住高亢，问道：“你又急着跑哪儿去？”

    高亢嘿嘿一笑，“我不急呀，有事？”

    “就是没事才问你干嘛去？”

    “我喜欢的你都没兴趣，健身、打拳、跑步，你喜欢哪样？”

    何敏叉着腰说道：“说得我好像不爱运动似的，今天我就和你比比。走走走，你说上哪儿？”

    “真的要去？”高亢一脸坏笑的问道。

    “君子一言既出，当然要去。”何敏正色说道。

    “我可还有一朋友。”

    “我有什么见不得人吗？”

    “好好好！”高亢摆手笑道：“你不介意就好，这样吧，你还没去过新天地吃饭，我让筱裕留间房，一会儿咱健完身我请你去吃饭。”

    何敏也不客气，说道：“这可是你说的，请客可得有个请客的样子，没什么硬菜我可不去。”

    “硬，我保证硬得不要不要的！”高亢哈哈笑道，拿起电话给段筱裕交待好一切后，又对何敏说道，“你放驾驶员下班吧，咱走着去。吃完饭我开车送你回家。”

    何敏转身给秘书交代了几句，完了拍着高亢的肩膀说声：“走！”，就精神十足的迈步走出县政府大楼。高亢在后面看着他背影笑了笑，心想一会儿有你叫苦的时候，加快步伐两步赶了上去。

    健身房就在步行街上，出门没几步就到了。何敏才到县里不久，认识他的人不多。高亢常在本地电视台露面，人又长得高大，好认，所以认识他的人不少。一进门就被老板认出来，一溜小跑上前，热情的招呼着。

    “哟，这不是高县长吗！光临小店有什么指示？”

    “屁指示，给办两张卡健身。”高亢的回答也蛮接地气。

    “您肯来就是小店的荣幸，我送您两张卡得了。”老板拿不准高亢什么意思，不敢草率收钱。

    高亢咧嘴一笑，说道：“你说我为健身这点破事，背个受贿的罪名是不是有点冤呐？再说你当我领导面就公然贿赂我，你这店还想不想开？”

    老板一听是高亢的领导，定睛仔细一看，这才认出何敏来，吓得一个激灵。

    “哎哟喂，今儿烧什么高香啦，何县长也亲自光临小店！要说咱国家现在的领导干部一个比一个更有朝气，你看这何县长跟高县长都这么热爱运动，看来我选这一行呀是选着啦！”

    “能不贫了吗？你还要不要我们办卡啦？”高亢不想老板这么高调声张，出言制止他。

    老板伸了伸舌头，连忙引领着二人去柜台办理手续。周围还是有不少人听见了刚才老板的话，纷纷望向二人小声议论着。

    何敏在前台兴致勃勃的买了一套运动装，和高亢换好装束来到健身场中。高亢一眼就看见四爷已经在跑步机上热身，便在四爷旁边的跑步机上也开始了热身。何敏学着高亢模样，也上跑步机做起了有氧运动。

    才十分钟不到，何敏就挥汗如雨步伐凌乱，明显感觉有些吃不消了。高亢扭头问他需不需要休息一下，何敏也不说话，费劲的摇摇头，双手扶着把手继续跑。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高亢见何敏身体的摆动更大了，随时都有摔下跑步机的危险。平时高亢一般都会做一个小时的有氧运动，可今天他不敢儿戏，于是装作结束了样子，调到步行速度开始做放松运动。

    何敏见高亢终于放慢了速度，心头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暗想只怕再多一分钟，自己就会当众出丑，好险！

    高亢碰了碰仍在慢跑的四爷，朝身后使了个眼色。四爷见状也慢了下来，步行一会就离开了跑步机。高亢这时才正式向双方引见介绍，免不了又是一阵寒暄。

    “何县长勇气可嘉啊！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令人钦佩！”高亢似笑不笑的说道。

    何敏叉着腰仍在大口的喘气，瞥了高亢一眼，说道：“你少在那说风凉话，赢了我你以为多光彩？”

    高亢没想到何敏会来这么一句，一下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接话。四爷听了拍着巴掌哈哈大笑，说道：“县长英明！”

    高亢回头瞪了四爷一眼，随即嘴角浮现出一丝坏笑说道：“人家何县长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只怕今天你也要‘英明’一次啦，少废话，隔壁拳台上见！”

    四爷脸上的笑容立刻僵硬住了，心想这都被他抓住机会公报私仇，这人反应倒是奇快无比。何敏一见有热闹看，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小高同志这句话倒是说得在理，这个拳台从哪里过去呀？”

    老板一直密切的关注着这帮人的动态，见何敏等人下了跑步机就已经在一旁候着了，听何敏问话连忙答道：“拳馆和这健身房是一家的买卖，这里边就有通道可以过去，我来给几位领导带路。”

    高亢心里暗自偷笑，得意的看了四爷一眼，扶着何敏跟着老板就向拳馆走去。四爷在后面说了声：“防不胜防啊！”，也只得悻悻的跟了过来。

    这老板也跟何敏一样的心态，看热闹的不嫌事大，一到拳馆就把拳台上正在训练的几个人清场。又让人取来头套和拳套，亲自给高亢缠起了布条来。

    四爷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让人给他戴上拳套，为了尽可能的限制高亢的发挥，提议使用拳击赛的规则，只打三个回合，每个回合三分钟。

    高亢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周围的人见老板亲自迎进来的一帮客人要在此打比赛，一下全围了上来。老板又口无遮拦，一下就道破了何敏与高亢的身份，这下看热闹的人兴致更浓了。还有不少人不知从哪里又叫来朋友观战，拳馆瞬间聚集了上百人，都想看看这个高大炮的身手如何厉害？

    老板一看也是练家子，自告奋勇的担当裁判，煞有其事向双方交待完规则后，手一沉宣布比赛开始。

    四爷在外围绕着高亢小跳步的寻找战机，高亢扭动着脖子双拳互击了几下便欺身上前，用前手刺拳试探着四爷防守。

    前半分钟双方都试探为主互有攻守，高亢差不多感觉有些把握后猛地就是一记后手摆拳呼啸而至。四爷不敢掉以轻心，抬起左拳抵挡的同时脑袋一缩，躲过了高亢势大力沉的这记重击。拳头在头顶呼啸而过时，四爷瞬间快如闪电的一记迎击，眼看就要击中高亢下颚，高亢向后一个滑步，刚好躲过四爷的拳头，台下立刻爆发出一阵叫好之声。

    高亢笑道：“有些本事，我到底还是小看了你！”

    四爷没有说话，抬起双拳护住头部，死死的盯着高亢的双拳。几个直拳冲刺后，四爷电闪雷鸣般的一记上钩拳如影随至，高亢躲闪不及，下颌被拳风扫到。四爷正要乘胜追击，高亢硕大拳头如冰雹铺天盖地的砸了过来，四爷连忙向后急退，才侥幸躲过。二人拼拳时发出“呯”“呯”的低沉声音，震得在场所有的人心都跟着在颤抖。

    有不少拳击爱好者暗自咋舌，惊叹二人的实力旗鼓相当，若是自己上台应该撑不过一个回合。

    第一回合结束，竟是四爷略占优势。稍作调整后，第二回合开始。

    高亢一上场就展开了猛攻，四爷疲于防守，手臂抵挡高亢的拳头时感到半边身体都麻了。好在四爷步法灵巧，腾挪辗转虽险象环生，但总能化险为夷，不时引起台下阵阵欢呼叫好。可高亢就像一头蛮牛，一拳比一拳更重，而且像有使不完的力气，猛砸向四爷不曾停息。

    就在四爷快抵挡不住的时候，第二回合结束的钟声终于敲响，这才让四爷有了喘息的机会，回到角落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而高亢就像屁事没有，一脸轻松的回到自己的角落上，连坐都不坐，眯起眼睛看着四爷发笑。四爷见高亢像没事人一样盯着自己挑衅，暗骂了一声：这头蛮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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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过瘾

﻿    第三回合时，四爷的步伐开始变得沉重起来，躲闪也远不及前两回合灵活。一上场高亢就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把四爷逼到绳边疲于防守。每挡住高亢的一记重拳，四爷的双臂都撕心裂肺的痛，照这样下去不出半分钟就会被高亢KO。

    高亢也越打越有信心，用直拳保持着距离，不让四爷有欺身上前的机会。由于身高臂长的优势，四爷的拳打不到高亢，而高亢的拳却能够打到四爷。四爷在体力透支的情况下，处境越来越岌岌可危。

    眼看胜券在握，高亢嘴角泛起了胜利的笑容，只等瞅准机会一记重拳把四爷打倒在地。四爷摇摇晃晃东倒西歪的靠在绳边，感觉就是高亢不出拳，他自己都有随时摔倒的可能。高亢见时机已到，准备上前结束比赛。就在刚刚上前准备出拳的时候，四爷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一扫疲态，脚下快速的移动着，迎着高亢就是一脚正蹬。

    高亢大惊失色，拳击比赛哪有用脚踢的？连忙收拳一个侧身，躲过了四爷出其不意的一脚。谁知四爷并没就此罢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跟着就是一记漂亮的回旋踢。高亢忙抬起双手抵挡，但手的力量再大也没法与腿的力量相比。虽然挡住了四爷这一脚，高亢也被震得手臂发麻，人生生的原地后退了几大步，台下响起一片嘘声。

    稳住身形后，高亢正要控诉四爷赖皮，就听“当”的一声钟响，比赛结束了。

    “没想到你也会耍赖！”高亢想起刚刚四爷的两记飞踢有些哭笑不得。

    四爷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看了高亢一眼说道：“我犯规了，该，该判我输。可，可我......至少没......没被你......KO，我，我已经觉得很OK了。”

    高亢还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你说的使用拳击规则，你又故意犯规......”

    “不是故意，是，是下意识的条件反射。我是犯，犯规啦，我也输得心服口服，走吧！”

    四爷很认真的纠正着高亢的语病，见他仍是有点发懵，低下头偷笑着走下了拳台。围观的人还没见过这样打拳击比赛的，四爷虽然犯规，但那一脚回旋踢像他的招牌动作一样，踢得确实漂亮。所以台下有起哄的，也有叫好的。

    不过总的来说这场拳赛还是打得精彩，台下的人最诧异的莫过于惊叹高亢这位常务副县长的身手竟如此了得，让人大呼过瘾。

    何敏也觉得这场拳赛很有意思，饶有兴致的说道：“程先生打得有勇有谋，小高同志还要多向人家学习呀。”

    高亢怎么都觉得老大不痛快，听何敏还要让他向四爷学习，满脸不服的说道：“学他犯规？赖皮！”

    四爷哈哈笑道：“你还真别不服，这叫策略。”

    “狗屁策略，耍赖都能让你说出大天来。”高亢狠狠的瞪了四爷一眼，咬牙说道。

    “我觉得程先生的话有道理呀，你先耐心听人家说完再反驳嘛。”何敏也喜欢看高亢急头白脸的模样，故意偏袒着四爷说话。

    高亢不方便驳斥何敏的话，只得顺着何敏的话对四爷没好气的说道：“也好，我倒看看你怎么替自己的犯规开脱？”

    四爷乐呵呵笑个不停，像刚才的赢家是他一样。听高亢这么说后，不急不缓的说道：“本来这场比赛就是你挑起的，你明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却执意要和我打，你说这算不算以强凌弱？”

    “这......”高亢一时无语，有些不好意思的干笑了几声。

    “整场比赛挨打的是我，我只想输得不要太难看，这有什么不对？”

    老底被人家揭了出来，高亢急忙岔开话题，嘿嘿笑道：“走走走，我请你们吃饭去。”，拉着何敏和四爷就朝新天地走去。

    四爷抬腕一看表，已经快八点了，说KTV已经开始上客，就不陪他们吃饭了。高亢也觉得在一起吃饭很多话不太方便聊，也就没有坚持。

    进入新天地的鸿福来酒楼，段筱裕早已安排妥当，把何敏与高亢带入一间中等大小的包厢坐下后，就张罗着开始上菜。

    何敏坐的位置前放了一碟椒盐干胡豆，起初何敏以为是开胃菜，也没在意。高亢特意俯身过来碰碰他的手臂，冲碟子一努嘴，说道：“何县长，我特意让人给你准备的硬菜，你尝尝够不够硬？如果还是觉得不够硬的话，那就只能上红烧鹅卵石啦！”

    何敏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高亢肩头，笑道：“你小子准备的就是这个‘硬菜’呀？”

    高亢一本正经的答道：“保管够硬，磕掉老头老太太三五颗牙绝对没问题！”

    何敏知道高亢在跟他开玩笑瞎扯，他其实很喜欢这种感觉。高亢的风趣幽默和童心未泯让他觉得很真实，与平日里机关大院里的感觉大相庭径，也给他带去很多快乐与欢笑。同时，高亢从不沽名钓誉，攀龙附凤的个性也让何敏觉得难能可贵。

    高亢从不会因为他是红二代，家族背景显赫而对他阿谀谄媚，更没有怀着一己之私的目的去刻意逢迎讨好何敏。工作上遇到意见相左时，高亢同样跟他据理力争，甚至争得面红耳赤。但这正是因为这份心无旁骛的率真，才使得高亢鹤立鸡群，成就了他的与众不同。

    段筱裕知道高亢或许会和何敏聊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安排好菜品后就知趣的离开了，并没有留下来一同进餐。

    见包厢里只有自己跟何敏两个人，高亢说话也随意了很多，只见他端起茶杯来吹开面上的茶叶，说道：“我说老何呀......”

    何敏一愣，转头盯着他，强忍着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的笑声问道：“你叫我什么？”

    “老何呀！”高亢喝了一口茶，满不在乎的说道：“你大我十几岁，难道叫你小何？”

    说完抬头看见何敏还在盯着他看，竟一脸不耐烦的先发制人说道：“干嘛，非要一口一个何县长这么叫你？我说老何同志，我发觉你的官瘾蛮大嘛，你这种心态是要不得滴......”

    “滚犊子！”何敏突然发觉骂人其实是件很过瘾的事情，只是他的笑点太低，没过几秒钟就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两个人嬉笑怒骂天南地北的闲聊了一阵后，高亢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问何敏：“何县长对唐知礼这个人了解吗？”

    “你是说接替沈市长的那个人？”

    “当然。”

    何敏摇摇头说道：“一无所知，我也是收到消息后才知道有这么个人，对他的所有了解全是从组织部公布的个人履历上得知的。”

    “原来这样啊......”高亢有些失望。

    “你打听他干嘛？”何敏很感兴趣的问道。

    “随便问问。”高亢随口应付了一句，却哪里瞒得过何敏的眼睛。

    何敏见他不肯说明原因，也不多问，继续说道：“听说他以前在司法部干过一段时间，我大姑倒是跟部里的几个领导比较熟，以往逢年过节也都能看见他们上家里来拜年。这个唐知礼没什么印象，平时有什么事都是让一个姓冯的在跑腿儿......”

    “冯震？”

    “对，就叫冯震。个不高，四方脸，皮肤有点黑，你怎么知道？”何敏并不知道之前冯震儿子冯子豪的事情，高亢没和他提起过。

    “他跟着唐知礼一同下到地方锻炼，在市高院工作已经好几年了。”

    “是吗？原来他是唐知礼的人，那下届的市政府办公厅主任看来应该就是他了。”

    “估计十有八九。”高亢作沉思状，咬着筷子头说道：“我对这人印象不太好。”

    何敏眉毛一抬，“哦，为什么呢？”

    于是高亢把上次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何敏听完后未置可否，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唉，现在的家长太溺爱孩子了，我就不会惯着我家那小子。”

    何敏的儿子刚念中学，和母亲一块住在京城，估计他在江州市也呆不了三五两年就会回京，所以没把妻小迁过来。

    高亢心想这种事情何敏是绝对不会明确表态的，自己只是闲聊，也不需要他的什么态度。只是见到何敏条件反射式的谨慎，高亢一时玩心大起。反正四下无人，高亢装作不依不饶的样子对何敏说道：“我说了一大堆，你就这么一句话就完啦？”

    何敏一脸茫然的看着高亢，“怎么啦？”

    “这家伙的儿子企图打我女朋友的主意，你作为我的朋友不打算帮我出口气？”高亢气呼呼的追问。

    “出口气？”何敏拿不准高亢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也不知道该如何给“出口气”定义。

    “当然啦，都说北方人仗义，你不会不帮我这个忙吧？”高亢的样子看不出什么破绽，何敏心里也是一阵崩溃，瞬间头大起来。

    “你打算让我怎么帮你？”何敏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

    高亢眼睛一亮，把椅子拉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这小子长得就违规了，多半有经济问题，你动用你的关系暗中调查一下，只要有蛛丝马迹立刻双规他。最好是再从他身上深挖一下，搞不好会挖出什么惊天大案来，你还能立大功一件，你说好不好？”

    何敏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高亢问道：“你真是这么打算的？”

    “是呀！”高亢异常坚定的答道：“最好再查查这家伙的生活作风问题，看有没有养个二三四五六七八奶什么的，搞得他身败名裂，家庭破碎，妻离子散......哈哈哈哈......”

    直到高亢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何敏才确信高亢是在拿自己寻开心。既然已经领教过骂人的过瘾，何敏不失时机的脱口而出的骂了一句：“靠！”

    这一声“靠”不止高亢，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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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各让一步

﻿    江州重汽的留守班子迟迟不肯签字，以致新厂房的建设工程无法动工。受其影响，孙业宗一连串的重组工作停滞不前。江州市政府也多次出面协调无果，几个老家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说不是已经摘了他们的国字号，以后什么事情都找孙老板吗？所以这事不劳市政府操心，他们自会和孙业宗协商。

    孙业宗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大不了亏点钱，好歹人情债算是还清了。重汽的老家伙们愿意签就签，不愿签拉倒，到时他拍拍屁股走人，这个烂摊子爱谁谁捡。

    打定这个主意后，孙业宗反倒心宽了，也不怕接沈学谦的电话了。沈学谦又是让他去市政府议事，孙业宗心里清楚，除了重汽厂的事他还有什么事可以和沈学谦议的？

    不过也无所谓，去就去呗，正好声明自己的立场，就当最后通牒吧。孙业宗轻装简行，连车都没坐，慢悠悠的走着去市政府。三五公里的路程，就当锻炼身体了。

    等到他进到沈学谦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四点过了，沈学谦看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钟说道：“你这是存心想讹我一顿饭吧？”

    孙业宗听了立刻声明到：“沈市长误会了，我呆会要和女儿一块吃饭，这丫头已经个把月没见着面啦。”

    沈学谦心想，这掐着下班的点来，又说一会儿要陪女儿吃饭，这摆明了是不想多聊嘛！但沈学谦心知也怪不得他有情绪，问题又不在人家身上，自己只能放低身段当和事佬，对孙业宗好言相劝。

    “你家雨彤很像当年的你呀，既聪明又能干，老孙你好福气哇！”

    “嗨，什么福气？我倒是对重汽那帮孙子彻底服气了。”孙业宗一句都不啰嗦，开门见山的就要表明立场。

    “重汽留守班子人员的思想是有问题，可思想工作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做得通的，这个道理你孙业宗不明白吗？”沈学谦见孙业宗的态度坚决，所以只能先一板子打在重汽身上。

    孙业宗冷笑了一下，说道：“你我都是过六十的人，你说这个道理我明不明白？不到半年时间我已经贴了好几千万进去，沈市长，江州重汽这条大鱼我孙业宗吞不下，吐出来好不好？赔多少我认了。”

    沈学谦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拖把椅子来到孙业宗坐的沙发旁坐下说道：“市里边知道你受了委屈，谭书记很关心你的处境，这不三番五次的催我找你了解情况，看市里边能帮上什么忙？”

    孙业宗听了坐起身来，冲沈学谦双手合十的说道：“你告诉谭书记，放我走就是帮了我的大忙！”

    沈学谦笑道：“干嘛说这些丧气话，得得得，今天你有什么气只管撒我身上。”

    “我倒不是生什么气，我只是绝望而已！沈市长，重汽那帮老家伙说起来简单，就是一个意识形态的问题而已。可实际上这哪里是什么小问题，这简直就是一座无法翻过去的大山。都什么年代了，还在抱着计划经济时代的铁饭碗做美梦呐？这不等于是在向市场要一份保证书吗，保证自己必须盈利，这不有病吗？”

    孙业宗岂是不知轻重的毛头小子，心中有气不假，但也得分是谁。张明说同样的话，他就敢真的踢他屁股两脚。沈学谦这么说他要是再当真，这六十几年就算白活了。所以言语之间虽然怒气难消，但至少愿意谈及具体的事情了，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始吧。

    沈学谦点点头，表示认同孙业宗的观点。“你说得对，是存在这个问题，但并不是就没有办法解决。”

    “我也相信可以解决，但效率呢？我是投资建厂房而已，都拖了小半年还遥遥无期。这种效率我还敢指望盈利？和德国国家汽车工业协会的合约因此再三的被延误，人家已经开始质疑我的诚意。为了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我自己的生意还做不做啦？”

    孙业宗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着，情绪有些激动的说到。

    “所以咱们才更应该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看怎么尽快的解决眼下的困难？”

    “怎么解决，人家要我给他们一份保证书，保证他们的福利待遇。我说谁也给我写个保证书，保证我每年必须盈利多少，我就给他们写保证书。你听听，这不是吃错药了吗？”

    沈学谦见孙业宗越来越激动，心中反而放心了不少。只要他肯向自己抱怨发牢骚，就说明还有希望。能让他一吐心中的积郁，也是今天的目的之一嘛。所以沈学谦笑着说道：“这个要求是不合理，先不管那帮家伙的意见，还是说说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孙业宗心想既然话都说到这个地步，索性就摊牌，“我的想法就是立刻解散重汽的留守领导小组，马上开始推选董事会成员和高管。另外，对重汽原有职工的接收名额至少减半，最好是一个都不要。”

    沈学谦一愣，笑道：“你这哪里是想解决问题，你这分明就是气话嘛！”

    孙业宗也知道自己的条件不太现实，股份制合资企业，市政府能改国有控股为国有持股已经是向前迈了一大步了，自己再这样打压也只能被人家当作气话来听。于是也就当做自己刚才说的是气话一样，一笑而过后继续说道：“我只想请政府重视一个问题，我的利益谁来维护？”

    “对嘛，这才说到点子上啰。”沈学谦见孙业宗终于对了路，高兴得使劲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关于这个问题，他早就和谭亚林商量好了，就等孙业宗说出这句话来。

    “让你重组国企，说到根上还不是为了双方都能达成各自对利益的诉求。不只是你的利益，地方政府的利益、国资委的利益、干部职工的利益都要考虑到。留守领导小组的工作由市政府出面协调，董事会和高管的人员也可以跟着明确下来。但职工的安置方案不能变动，不但不能变动，还要抓紧落实，只要有一个上访的职工就算你的工作不到位。”

    “你协调个签字工作就给我加这么大一把枷锁，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这个当我才不上！”孙业宗笑道，久经沙场的他立刻一语中的道出了沈学谦话中的玄机。

    沈学谦还真没想到孙业宗反应如此神速，真不愧是商场老手，也跟着笑道：“你这个鸡贼的老头儿！”

    “这个话你说不合适吧，我才大你两三岁而已。就冲今天你这话，说什么我也要死你后边。”

    沈学谦的一句玩笑话让现场气氛轻松了不少，他打铁趁热的说道：“你还别不服老，一直以来你身边就有个现成的高参，你却忽略了人家。”

    孙业宗愣了一下，问道：“你说高亢？”

    沈学谦摆摆手说道：“那小子不也是你家闺女帮忙出谋划策才捡了个现成，你呀！”

    “对呀，看来我还真是岁数大了不中用了。正好一会儿我要和她见面，得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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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雨彤为新天地能如期顺利开业，一头扎在开江县好几个月，中途偶尔回趟市里，也是办完事就马不停蹄的赶回县城。快要元旦了，商场的生意又特别火爆，好不容易有点时间，就想着回家陪老爸老妈吃顿饭，一起聚聚。

    由于天天跟段筱裕在一起，孙雨彤跟着她学了几道可口的家常菜，早早的在家准备好了等着父母到了就开饭。

    孙业宗夫妇俩没过多久就到了，夫人秦雪慧给女儿准备了些上好的官燕，让她带在身边，让厨子炖了每日喝一盅补补身子。母女俩难得分开这么久不见，秦雪慧拉着女儿的手在一旁嘘寒问暖的聊个不停。

    见女儿还亲自下厨，夫妇俩倍感欣慰。哪怕菜做得不怎么中吃，老两口也吃得津津有味，犹如眼前便是天下最可口的饭菜。

    席间孙业宗想起了沈学谦的提醒，对女儿说到：“听说高亢那小子鼓捣船厂是你在背后给出的主意，现在你老爸正为重汽厂的事情头痛，你也帮我想想办法。”

    孙雨彤说道：“我哪里出了什么主意，只是想着帮四海拉拉业务而已。再说我新天地的事都忙得喘不过气，哪里还有精力顾得上你厂里的事？”

    “唉，女大不中留呀！”孙业宗叹了口气说道。

    孙雨彤撒娇的叫了声“爸”，脑海中忽然想起一个人，眼前一亮的说道：“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我推荐一个人给你，你有什么难事交给他，他一出手保准手到病除！”

    “屁！你老爸我在外打拼了一辈子，这种人听说过千千万，可就是一个活的也没见到过。”

    孙雨彤见老爸不信，又说道：“我还能骗你吗？再说这人我只是借你用用，他要负责我的KTV项目呢。”

    “什么？”孙业宗吓了一跳，“还是个做夜场的？你被灌了什么迷魂汤，他不会是个骗子吧？”

    孙雨彤白了老爸一眼，“好心当成驴肝肺，不要拉倒！”

    秦雪慧在一旁劝老伴说道：“你也是，女儿好心好意给你引荐一个人，行不行你先见个面有什么要紧的？”

    孙业宗自知理亏，忙说道：“好好好，我见，谁说我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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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引荐

﻿    孙雨彤引荐之人自然就是四爷，几个月的接触下来，她觉得四爷或许就是差一个机会。眼下正好有一个现成的大好机会，所以毫不犹豫的向父亲引荐了四爷。

    孙业宗对于女儿的引荐半信半疑，一来觉得女儿绝不会和自己开这样的玩笑，二来对于大隐于市的民间牛人他并不怎么相信。不管怎样，先见见再说。

    而四爷对于孙雨彤的引荐感激涕零，说实话他的心早就不在夜场，一直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可以一展身手。眼前孙业宗重组国企所遇到的困难，正是自己大放异彩的最佳时机，让他怎不欣喜若狂。

    孙雨彤和父亲孙业宗安排好时间后，带着四爷就直奔江州市区而去。孙业宗也不知出于什么考虑，把见面的地点安排在了市内的一家茶楼，既不在宗达动力也不在江州重汽。四爷却能感觉到这是明显出自于对自己的不信任，不过也不在意，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溜溜才知道。

    孙业宗选了一间靠窗的包厢，女儿孙雨彤简单的为双方介绍了一下，几乎没有什么寒暄，孙业宗就开门见山的问道：“小程学的是什么专业？”

    四爷笑笑说道：“不好意思，我没有念过大学。”

    “这样啊......”孙业宗脸色明显一沉，话语中透出一丝不快，似乎是在埋怨女儿。

    四爷不以为然的说道：“想必孙总是在嫌弃我没有上过大学吧？据我所知，您不是也没有上过大学，不也同样成就了今天的事业吗？”

    孙业宗一愣，冷笑着说道：“年轻人好大的口气，希望一会不要叫我失望才好！”

    四爷突然收起笑容，一脸正色的说道：“可是前辈已经叫在下失望了，道不同不相为谋，告辞啦！”说完起身就要拂袖而去。

    孙雨彤连忙起身相拦，转头对父亲孙业宗投去焦急的目光，说道：“爸~”

    孙业宗也是完全出乎他所料，多少能人异士为求能得他亲自会晤而不惜付出重金，而眼前这年轻人竟敢对自己感到失望拂袖而去，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就凭这身傲骨，孙业宗也不得不对四爷另眼相看。

    “年轻人请留步，刚才多有冒犯，还望海涵！”四爷也没想到堂堂商界传奇孙业宗，竟会向自己赔礼道歉！生来服软不服硬的他这时也迈不开腿，于是转身一个抱拳，又坐了下来。

    “呵呵呵......”孙业宗这才仔细的打量起四爷来，见眉宇间果然有一股英气逼人，而且目光深邃且深不可测，看来自己刚刚还真是看走眼了。于是笑道：“不知你有何过人本事，不妨说来听听？”

    四爷又是一抱拳，说道：“本事是拿来用的，我不知该如何说与人听？所以还请前辈见谅！”

    “哈哈哈哈......”孙业宗听了不怒反笑，说道：“好个桀骜不驯的狂人！不过我喜欢。”

    随即孙业宗忽然收起笑容说道：“眼下我有一个难题想你帮忙出个主意，不知可否？”

    “请讲！”

    孙业宗把江州重汽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问四爷是否有良策？

    四爷说数据太少，要掌握所有的信息才能做出准确的分析。不过从孙业宗所说的情况来看，重汽的留守班子差一个帮他们算账的角色。

    孙业宗不解，四爷继续说道：“就是欠缺一个帮他们分析利弊取舍的人，所以孙总的当务之急不是自己把账算得有多清楚，而是应该帮对方把账算清楚才是。”

    孙业宗听了心头一震，心想果然不是等闲之辈，看来女儿没有看走眼。于是说道：“不知小程有没有兴趣充当这个帮对方算账的人？”

    四爷想了想说道：“目前实在脱不开身，只能是空闲之时来帮一下忙，还望孙总理解。”

    孙业宗见四爷依然以手中的工作为重，对他的印象立刻又好了几分。

    “年轻人懂得轻重缓急，做事有始有终，这样的品格难能可贵。我不仅理解，而且举双手赞成。回头我把江州重汽的资料发到你的邮箱里，有空你再帮我琢磨琢磨，看有什么好的点子没有？这事就麻烦小程了！”

    “说不上麻烦，能得孙总赏识也是我的福分，我一定尽力而为！”

    随着二人的这一番客套，孙雨彤为父亲引荐四爷便算大功告成。孙雨彤心想，如果四爷真能对父亲的重组工作起到帮助，她倒愿意让四爷跟着父亲干，不一定非要被一个KTV项目束手束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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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州市的区县镇乡两级人大将于年底之前完成换届选举，第三届市人大常委会第27次会议表决通过了《江州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全市区县（自治县）、乡、民族乡、镇人民代.表.大会代表换届选举时间的决定》，将于2013年12月25日前，依法选举出新一届人大代表。

    开江县的县委书记谢晓军被选举为新一届县人大常委会主任，虽然对县委书记兼任人大主任一职的利弊众说纷纭，但考虑到开江县作为新的市辖县，党政班子又是新人搭配，为了便于加强领导，提高决策效率，所以这一届依然沿用旧制。

    高亢当选为常务副县长，和县人大代表是预料之中的规定动作。至于云阳镇，顾长川和徐明自然也是全票通过当选为镇党委书记和镇长。

    今年中央下文，严禁年关各党政机关借团拜名义大行吃喝之风。可年底区县镇乡两级新一届人大代表产生的同时，各县镇乡的领导班子成员也随之产生。特别是乡镇一级机构，对新上任的领导设宴欢迎也好，恭贺也罢，这顿吃喝是无论如何也免不了的。

    只是今年大家都低调了许多，所有部门都一改口风叫做“年终聚餐”，而且是AA制自掏腰包。这样谁也说不了闲话，也吃得理直气壮。这聚餐的形式灵活多样，可以本部门聚餐，也可以跨部门聚餐，当然也是AA制自掏腰包，年后再以误餐补助的形式返还给大家。

    基层干部和群众在对如何解读中央政策这方面，往往有着超乎常人的智慧！

    顾长川顾大爷的酒席从元旦前一直排到了春节，几乎天天都有宴请。除了他自己的酒宴，周边七八个镇就够他喝的了。现在他是云阳镇的一把手，谁都能缺席唯独他不能。不与周边的乡镇搞好关系，以后还怎么开展工作！

    这一日高亢和县组织部长黎嗣莱要去临近云阳镇的石舫镇宣布一个任命，会议结束后不早不晚刚十一点过。两人不愿被当地一帮干部鞍前马后的黏着，借口回县里有事让驾驶员把车开到当地的赶集场上去逛了一圈。忙里偷闲，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石舫镇也是座几百年的古镇了，当地以盛产各种山珍菌类而闻名。当地人结合本地少数民族世代传承的烹饪技法和现代人的口味，研发出一种养生汤锅，口感和滋补疗效堪称一绝，引得许多游客慕名前来。

    选日子不如撞日子，今天既然来了，高亢和黎嗣莱自然不愿错过一饱口福的机会。两个人带着司机小李和一个县政府办的内勤小苏，一行四人兴致勃勃的选了一家生意红火的老店进去。

    这家店是一座四层楼的独栋建筑，与这条街上其他临街的单门独店比起来犹如鹤立鸡群，显得格外抢眼，生意自然也是明显好于其它店面。整栋建筑说不上多豪华，但装修得古香古色很有地方民族特色，对外地游客具有相当的吸引力。

    高亢等人一步入店内，就有一个三十来岁面容娇好的少妇上前招呼道：“几位是来用餐的吧，楼上刚好还有一个小包间，空气好风景更好，我带几位上楼用餐如何？”

    高亢笑了笑，心想这女人眼力不错，明明大厅还有四五桌空闲着，却知道自己这一行人是要坐包厢的主，不由多看了这女人两眼。

    这少妇看样子三十五六，皮肤水嫩白皙吹弹可破，修长的脖子没入领口处渐渐高隆，让人浮想联翩。弯眉笑眼唇红齿白，属于那种糖分很高的可人模样，让人禁不住有想在她乖巧的桃红小嘴上狠狠嘬上一口的冲动。

    “那就麻烦老板娘前面带路吧。”黎嗣莱随口应了一声。

    “呵呵呵呵......”少妇听了有些夸张的媚笑起来，飞了黎嗣莱一眼说道：“看你的样子倒像个读书人，怎一开口就坏人家的名声？”

    黎嗣莱哪里想到平白无故竟招来少妇这顿埋怨，一脸困惑的“啊”了一声。

    少妇见状笑得更甚，一边带路一边说道：“人家才不是什么老板娘，人家还是单身一人呢！”

    黎嗣莱苦着脸忙说道：“哦哦哦......”算是应付，高亢却感到一阵牙酸。但凡自称“人家”的女人，多半都会让人起鸡皮疙瘩。高亢前一秒对这个女人的所有好感和非分臆想，随着这一声“人家”瞬间消失殆尽。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别的不说，单就这个女人往店门口一站，生意绝对会好上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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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风情万种的柳紫妍

﻿    少妇在前头款款而行，上台阶时双腿左右交替的迈步，很有节奏的向身后高亢等人展示着丰腴翘臀的诱人线条。所过之处，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迷迭之香，不由得让人心襟摇荡，无端生出许多心驰神往的臆境。

    来到三楼后拐入一条廊道，少妇推开其中一间包厢的大门，领着众人入内坐定后冲着高亢嫣然一笑，说道：“几位眼生，想必是路过的客人，我给几位介绍一下这里的消费标准。这楼上的包厢和楼下的大厅点菜都是一个价，这包厢嘛也不另收什么费用，只是按包厢大小有个最低消费的标准。”

    “最低消费的标准？”高亢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菜单翻看着，见菜品的价格也算公道，只是不知这个“最低消费的标准”是个什么玩意儿？所以好奇的问道：“那咱们坐的这间包厢得最低消费多少钱？”

    少妇来到高亢跟前，把手枕在椅背上说道：“这是个小包厢，只要消费满三百元就可以了。几位一看就是买单不问价的主，难道还怕我讹了你们？”

    “嘿，你凭什么说我们买单不问价？告诉你，我可财迷得紧。”黎嗣莱也觉得这妇人有些眼力见，和她开起了玩笑。

    “编，继续编！你二位一看就是当领导的范儿，这小伙子应该是司机没跑，那位小姑娘不定是你俩谁的秘书？你们出门吃饭会在意价钱？”少妇在包厢内倒是敢说，反正除了自己就是眼前这帮客人，不会被外人听了去。

    “呦呵，厉害呀！”高亢和黎嗣莱等人听了无不为之一震，暗暗心惊这妇人好眼力，顿时萌生出好奇之心。

    高亢扭头问道：“那你说说我们不在意价钱在意什么？”

    少妇捂着嘴笑道：“在意的多了去了，在意环境，在意味道，在意要有私密感，在意发票的真伪和数额，还在意有没有漂亮的妹子作陪......哈哈哈......不知我猜对没有？”

    “哈哈哈哈......”高亢和黎嗣莱等人闻言一起大笑起来，越来越觉得这个妇人有些意思。高亢趁机说道：“猜的对，猜的太对啦！哈哈哈.....不知你这位漂亮的老板娘.....哦，不对，应该是老板吧，是否肯赏脸作陪？”

    少妇用媚眼如丝的眼神扫过高亢的脸庞，笑骂道：“美得你！我先去帮你们安排好饭菜再来不迟。”说完拿起桌面的菜单一步一扭的走出了包厢。

    高亢和黎嗣莱面面相觑，高亢手一摊，一脸无辜的说道：“我随口一句玩笑话，哪里知道她竟然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惹得司机小李和内勤小苏在一旁低头偷笑，黎嗣莱更是赶紧撇清干系的说道：“你自己惹的事自己兜着，一会我可帮不了你。”

    没过多一会儿，少妇果然翩然而至。估计是仔细斟酌后进来就直接拉开椅子坐到了高亢身旁，端起茶杯说道：“小女子姓柳，名紫妍，在此开店也有些时日了。还没请教几位贵客的高姓大名？”

    高亢首先指着黎嗣莱介绍道：“这是我黎大哥，他可是咱们单位的大人物，你可要把他照顾好啰。”

    黎嗣莱笑笑摇头不语，高亢继续说道：“这是我们单位的小李和小苏，我姓高名亢，是单位里的一个下力跑腿的。”

    这时内勤小苏对柳紫妍说道：“高大哥可是我们单位的三当家，咱们这里就属他官最大，柳老板休要被他骗了。”

    黎嗣莱听了哈哈大笑，对小苏直竖大拇指。

    柳紫妍抿嘴一笑，用眼角余光撩了一下身边的高亢，说道：“南来北往的都是客，我也不指望你们能回头光顾我这小店，只是想尽量趁现在把几位照顾周全些，免得留有什么遗憾。听你们说来说去的，不知是哪家单位，方便告诉我么？”

    高亢挥挥手说道：“一间微不足道的小公司，不值一提。柳老板这样风华绝代的精明商人，待客之道又如此热情，有机会我们肯定是要再次上门叨扰的，就怕到时柳老板不要记不得我等就好啰！”

    柳紫妍当然不会相信高亢所言，反而因此认定这帮人必定有些来头，否则不会对此讳莫如深。于是单手轻托香腮，身体有意无意的靠向了身边高亢的一侧说道：“只要我柳紫妍见过的人就会过目不忘，更别说还坐在一张桌上聊了这么久。虽然高老板不肯对柳紫妍敞露心扉，但有你这几句贴心的话就足矣。”

    高亢心想这女人说话有意无意的把人往沟里带，一般的男人哪里经得住她这番真真假假的挑逗，只怕砸锅卖铁也愿意来这里与她说会儿亲近的话。想着她一个单身女人独自开店也是有她迫不得已的难处，一下想起了认识段筱裕时的情景不也有几分相似之处。心中顿时产生一些同情，说话的语气不觉多了一些关怀的味道。

    “柳老板为何独自一人经营这么大一间店，也不找个帮手？”

    这句话似乎戳中了柳紫妍心中的痛处，眼神突然黯淡无光了下来。不过也就是片刻之后，柳紫妍就恢复了自然的神情，长叹一声有些哀怨的说道：“实不相瞒，我一个寡妇生存本就不易，上有双方的父母要赡养，下面还拖着一个十岁的女儿，这间店就是我所有的身家与未来。现在的男人我敢轻易相信谁？打我主意的狂蜂浪蝶多了去了，就没有一个靠谱的，所以一直以来我干脆断了再嫁的心思，一心扑到店里，也算为女儿多留一分保障。”

    高亢等人听完立刻对柳紫妍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一个单身的漂亮女人其实并不像人们以为的那样容易。为了生存她们也许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艰辛和妥协，柳紫妍的待客之道就足以说明一切。

    特别对于高亢而言，从柳紫妍身上他看到了太多段筱裕的影子，恻隐之心大动，充满关切的柔声说道：“不好意思触碰到你的伤痛往事，我高亢是个爱交朋友的人，如果柳老板愿意交我这个朋友，以后若遇到什么为难之事，可以告诉我一声，我定会竭尽全力相帮。”

    柳紫妍听了大为感动，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感激的望向高亢，正欲说点什么的时候，包厢门被推开了，是服务员进来上菜。柳紫妍帮着张罗布置好汤锅的火炉和餐具，等到锅中汤沸腾后，给一人舀了一碗热汤摆在面前，说道：“先暖暖胃，尝尝这汤的味道如何？”

    柳紫妍安排的是汤锅的吃法，把各种菌类混到一起熬汤，光闻着就香气扑鼻，尝一口果然鲜美无比。喝完暖胃的汤后，柳紫妍把一些新鲜的蔬菜和粉丝一起放进锅中煮熟，清香溢满屋内，令人食指大动。

    “做这种汤有什么讲究吗？”高亢问柳紫妍。

    “当然有，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对这些感兴趣？”

    “我有个朋友也是开饭店的，我觉得你这汤太好喝啦，想建议她也学着做做。”

    柳紫妍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凑近高亢耳边低声问道：“女朋友呀？”

    高亢笑着点了点头，说道：“算是吧。”

    柳紫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失落，抗议道：“哪有你这样的，这可是商业机密，还说是朋友，当面就要拿人家的商业机密去讨好自己的小情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黎嗣莱也跟着抗议道：“柳老板你吃我这高兄弟的醋我可以不管，但你不能棒打一片，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这我可不依！”

    柳紫妍听了竟然脸上一红，有些娇羞的把脸别过一边。高亢怎么也没想到，平时一本正经的黎嗣莱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于是笑骂道：“就凭你说的这句话就知道，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小李和小苏只是埋着头笑，不敢笑得过于张扬。柳紫妍看在眼里，转头对高亢说道：“看来你还真是个人物，这两个年轻人在你们面前连笑都不敢大声笑，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是我们县的高副县长。”黎嗣莱在一旁揭开谜底。

    “副县长？这么年轻？”柳紫妍惊愕万分，重新仔细的打量起高亢来。

    高亢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说道：“怎么，不像吗？有事你可以打上面的电话给我。”

    柳紫妍好像还没有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机械的接过名片后呆了片刻，忽然又像个小孩似的问道：“这上面的电话能直接找到你吗，不会是你的秘书接吧？”

    “哈哈哈哈......我还不够级别配专职秘书，上面的座机就在我的办公桌上，手机是我本人的号码，只要你愿意，我保证你能随时联系到我本人，如假包换！”

    柳紫妍这时才惊觉失态，脸一红低头不语。内心狂跳不已，眼前这男人看样子怎么也没有自己年龄大，竟然已经做到了副县长的位置！而且一身阳刚之气让自己萌生出久违的悸动，才一顿饭不到的功夫，竟有些意乱情迷的错觉，当真羞死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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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顾长川劝酒

﻿    柳紫妍正暗自发.春的时候，一个服务员敲门进来说楼下有间包厢的客人请柳老板下去吃酒。柳紫妍让服务员回话就说自己稍后便到，打发走服务员后柳紫妍自言自语的说道：“今天有些乏了，不想喝酒。”

    其实她是故意说给高亢等人听的，表明她留连在此是为了躲酒而已。

    高亢想着段筱裕在认识自己以前，只怕也是如此外热内冷的应酬着无聊的客人，每天都熬得心力交瘁疲惫不堪。看着柳紫妍就如同看到了昔日的段筱裕，对柳紫妍心中所有的无奈犹如感同身受。随口说道：“当真乏了不去便是，这一天天的，你一个女人家何时是个头？真为孩子着想就得爱惜自己身体，别人不心疼，你自己也不心疼自个儿那不就完了吗！”

    黎嗣莱听得一抬眉毛，对着高亢说道：“哟嗬，这就开始心疼舍不得啦？你二位未免也发展得太快了点吧！”

    柳紫妍飞了黎嗣莱一个白眼，瞬间恢复到之前的状态，立起身子叉腰说道：“就属你这闷骚的老头子最坏！心疼老娘的男人多了去了，你以为里面就没有一个半个当官的，老娘非得稀罕你家大兄弟来心疼？哼，老娘这就下楼去看看，到底又是哪位冤家上门来烦人？”说完起身一步一扭的走出了房门。

    柳紫妍嘴上不会轻饶了黎嗣莱，其实心里却像打翻了蜜罐一样甜滋滋的。刚一出门就用手背挡着一阵偷笑，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发骚发.浪，可就是克制不住心里的那股邪念。

    屋内的高亢见柳紫妍出去后回头对黎嗣莱说道：“黎部长有所不知，我家那口子曾经的经历像极了她现在，所以我才......”

    黎嗣莱对高亢的私生活再不了解也知道这小子艳福不浅，家里有好几个极品大美女围着他转。于是连连摆手说道：“我忙组织上的人事工作都还忙不过来，你家后院的人事工作还是由你自己审批考核吧。呵呵......”

    高亢听了往椅背一靠，双手抱在胸前笑骂道：“难怪人家走前说你是个闷骚的老头子，我看还真说对啦！”

    黎嗣莱也不正面答话，侧身对着小李和小苏说道：“我说什么来着，看来呀这柳老板已经通过了高副县长的审查了，这么快就一个鼻孔出气了。”

    小李小苏只是哧哧地笑，不敢抬头看高亢的脸。

    差不多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柳紫妍突然推门而入，几步来到高亢身旁坐下，脸色煞白的一言不发。

    众人一看就猜到刚刚或许是在别人包厢里受了气，但不便多问。高亢见状问到：“这是怎么啦，怎么才出去不到十分钟就气呼呼的回来啦？”

    柳紫妍挤出一丝微笑，说道：“王麻子当镇长了，一帮人在在给他接风，非逼着我喝白酒。我说喝不了，几句话不对，我就先走了，免得一会儿撕破脸都不好看。”

    “王麻子？”高亢在脑海中迅速的搜索着石舫镇的干部中姓王的领导。

    “你是说王孝林？”黎嗣莱问柳紫妍，下边乡镇的一把手都在他心里装着，所以柳紫妍一说“王麻子”他就知道说的是谁。

    “嗯。”柳紫妍点点头，“王麻子倒没让我喝酒，他身边几个朋友非要让我敬王麻子酒。我用啤酒敬还不答应，非得用白酒，而且还用啤酒杯给我倒了大半杯白酒。老娘干脆把酒杯一放，不喝拉倒，直接走人啦，哈哈哈......”

    “你就不怕王麻子回头找你麻烦？”黎嗣莱故意问道。

    “他敢！”柳紫妍满不在乎的脱口说道，“政府是他家开的？”

    “他可是镇政府的一把手，随便挑你点毛病逮住不放，你这生意恐怕就不太好做了吧？”黎嗣莱说道。

    “哼！这石舫镇是共产党当家还是土匪窝子？就因为我没敬他酒就把我饭店整黄了？我还真不信这个邪了！”柳紫妍冷哼一声说道，看见高亢后又是一拍桌子，指着高亢说：“刚刚你可说过有事找你哟！你是县里的领导，这王麻子要真小心眼找我麻烦，你可得给我做主！”

    高亢笑道：“你这也算是现炒现卖，不就敬杯酒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呸！”柳紫妍白了一眼高亢，说道：“还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也不知道是下边那帮家伙还是你更坏些？”

    黎嗣莱见高亢被骂在一旁拍着巴掌的大笑，指着高亢对柳紫妍说道：“不用问，肯定他更坏！”

    “我看也是——”柳紫妍瞥了高亢一眼说道：“一帮大老爷们拼命灌一个女人的酒，安的什么心你不知道？”

    “不可能！”黎嗣莱接过话来说道，“他太知道啦，没准儿这真就是他想要的。”

    柳紫妍笑着凑近高亢跟前说道：“你真是这样想的？何必多此一举，直接告诉我就是啦！只要你说出口我答应你就是......”说完还抛了高亢一脸的媚眼。

    高亢满脸委屈的摊开双手苦笑着说道：“我怎么了我？一直都是那个闷骚的老头在那里胡说八道，你怎么信他不信我？”

    此言一出，屋内所有人都被逗乐了。柳紫妍听高亢用自己的话去形容黎嗣莱，既好笑又高兴，也是心花怒放。纠缠着高亢不放，继续说道：“你少装可怜，我就问你一句，你说的话算数不？”

    “我什么时候说不算数啦？”高亢说得越委屈，柳紫妍心中越高兴。

    “那你去帮我出出气！”

    “啊？”高亢这次真被吓到了，表情僵住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柳紫妍掩嘴偷笑道：“开玩笑的啦，看你吓成什么样了！”

    高亢心头这才一块石头落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为了缓解尴尬，他没话找话的问道：“王麻子身边都有谁在劝你酒，是镇政府里的干部吗？”

    “也不全是，有一两个是隔壁云阳镇的什么干部。”

    “什么，云阳镇的干部？”高亢吃了一惊，立刻来了兴趣。“你认识吗？”

    柳紫妍摇摇头，“有些眼熟，但不认识，听说是云阳镇的什么书记？”

    “云阳镇的书记？顾长川？”高亢和黎嗣莱同时说道。

    “对对对，是姓顾！就属那老头最烦人，你认识他？”柳紫妍杏目圆睁的问道。

    “真是这个老东西呀！哈哈哈......”高亢心想这下巧了，被我抓到把柄了吧，看我怎收拾你。于是对柳紫妍说道：“今天我就帮你好好的出口恶气，这样你派人下去把他叫上来。”

    “不如你亲自去一趟。”黎嗣莱说道。

    高亢朝他摆摆手，说道：“没必要给王麻子这么大的面子，再说咱俩刚才不是给人家说县里有事先回去了吗？”

    黎嗣莱细想一下也对，高亢下去指不定王麻子会怎么解读这一现象？

    高亢在柳紫妍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柳紫妍听了叫过一个服务员进来，也在他耳边小声交代了几句，那服务员点点头离开了。

    半支烟的功夫，就听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到门口时反而脚步声轻了下来。随着几声清脆的敲门声，一颗黑乎乎的脑袋从门外伸了进来。一头花白的头发倔强而肆意，乱得像个鸡窝，满脸的干涸皱纹，一笑就露出满口大黄牙来，这人不是顾长川是谁！

    顾长川看见黎嗣莱时表情就有些僵住了，再扫了半圈看见高亢时，脸上表情就彻底僵硬不动了。直到烟烧到手烫得他跳了起来，连忙扔掉烟头，站在门口嘿嘿傻笑的说道：“嘿...嘿嘿......高县长，黎部长，原来你们也在这儿呀，好巧！嘿嘿......”

    “不许笑！”高亢命令顾长川时自己却差点没忍住笑，“还有谁和你一块来的呀？”

    “就我和刘贺春。”顾长川答道。

    “纪委书记刘贺春？”这下轮到黎嗣莱吃了一惊。

    顾长川点点头，依旧嘿嘿的傻笑着。

    “打电话把他也叫上来。”高亢命令顾长川的口气不容置疑，而且没有半点要他坐下的意思。

    顾长川摸出电话，虚着眼睛找了半天终于找到刘贺春的电话，通知他赶紧上来。刘贺春上来后挨着顾长川站一排，高亢依然没有让他们坐下的意思，顾长川和刘贺春尴尬的左顾右盼着，不知高亢唱的是哪一出？

    “知道找你们来是什么事吗？”高亢一本正经的问道。

    “嘿嘿，整得怪吓人的！”顾长川的语气哪里听得出有半点害怕的意思，“不会是又要升我官，让我当县长吧？”

    “噗——”小李和小苏从未领教过顾式幽默，顾长川一开口就让他俩同时笑喷。

    黎嗣莱和柳紫妍也笑得一塌糊涂，高亢更是笑得不敢直视顾长川的眼。只有刘贺春还算稳得住，白了顾长川一眼，一扭头从牙缝里窜出两个字：“无耻！”

    只是这装腔作势的模样让大家笑得更停不下来了，黎嗣莱一边用纸巾擦着眼角流出的眼泪一边对着高亢说道：“你在云阳镇就呆了半年时间，整个队伍就给你带成这样啦？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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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高博的秘密

﻿    在高亢印象中，刘贺春是比较老成持重的性格，不知为何今天和顾长川一起会有如此表现？高亢都觉得有些意外。

    刘贺春仿佛注意到了高亢表情的细微变化，笑着推了顾长川一把，表示刚才纯属玩笑而已。

    高亢宁可不去顾及刘贺春的感受，也决不会轻易放过眼前整治顾长川的大好机会。把脸一沉，用尽可能严肃的语气对顾长川说道：“你少在这儿嬉皮笑脸的避重就轻，当着黎部长的面你把自己的问题交代清楚。”

    顾长川哪里吃高亢这套，他虽然不知道高亢今天要跟他唱哪一出，但心里知道这百分之一百是在和他闹着玩，所以压根就没当一回事。

    但旁边的刘贺春可不知道，他现在才看清楚高亢身旁还坐着县委常委，组织部长黎嗣莱，加上高亢又是虎着脸说话，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有些僵硬起来。刘贺春心想，这个高大炮谁不敢咬，今天这是怎么个意思？

    顾长川一眼瞟见刘贺春表情的变化，心想今天说不得要拿他来开涮了。于是用肩膀碰了碰刘贺春，朝他伸了伸下颌说道：“既然高县长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咱就招了吧。你先来，我把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让给你，你先说吧。”

    刘贺春习惯性的应了一声，随即立刻就反应过来顾长川在拿自己寻开心，一拳打在顾长川的肩头，骂道：“你个老不正经，几十岁的人了还开这种玩笑！”

    顾长川也不还手，面无表情的转向高亢，指着刘贺春说道：“高县长，我觉得刘贺春同志给你提的这个意见还是比较中肯的！”

    这时司机小李和内勤小苏再也忍不住了，也不怕在领导面前失态，双双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黎嗣莱也笑得七荤八素，摇着头直说：“有意思，有点意思......”

    柳紫妍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托着下颌，也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对高亢说道：“早知道这老头这么好玩，就是喝死也不找你告他的状了！”

    顾长川听到后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指着柳紫妍说道：“哦~~，原来是你这小蹄子在告我的状！我就说嘛，市纪委的同志找我干嘛？”

    原来高亢让那个服务员告诉顾长川，就说市纪委的领导找他，让他赶紧上来。

    高亢见顾长川又把矛头指向柳紫妍，自己本是英雄救美想替她出气，怎能让顾长川反客为主当自己面撒野。于是沉声喝到：“你不老实交待自己的问题，又去欺负人家，你知道她是谁吗？”

    顾长川虚着眼睛打量了柳紫妍一会儿，挠着后脑勺对高亢说道：“这好像应该是你要老实交代的问题吧？”说完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黎嗣莱，又冲黎嗣莱说道：“黎部长，你觉得呢？”

    黎嗣莱附和道：“对对对，老顾说得对！高县长，你是应该老实交代清楚，她到底是你什么人？”

    高亢没想到顾长川竟然主动与黎嗣莱寻求结盟，更没想到黎嗣莱当面反水，立刻就调转枪口直指自己。正打算埋怨黎嗣莱几句的时候，柳紫妍却开口说道：“他是我男人，咋啦？你们不就是想听这个吗————”

    高亢惊愕的看着柳紫妍，一双眼睛睁得老大。

    柳紫妍飞了他一眼，说道：“我随口说说而已，你可别当真。敢对老娘起什么歹念，我咔擦剪断你的老二！”同时手里还比划了一个剪刀的手势。

    高亢下意识的两腿一缩夹紧裤裆，用手护住裆部，连连摇头说道：“不敢不敢，借我多少个胆子都不敢......”

    “这还差不多！”柳紫妍说罢骄傲的一甩头，下巴与脖子之间形成一个完美的夹角，粉嫩润滑的嘴唇也弯出一道俏皮的弧线。其实心里想的却是“不敢你个死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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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旦将至，大街小巷处处张灯结彩一派喜悦景象。1月1号将连同周末一起休假3天，陈可儿会来县城陪他，于是高亢掰着手指头在盼假期的到来。

    孙雨彤也早早的让段筱裕在新天地留了一个包厢，岁末的时候大家在一起好好的聚聚。

    自打从石舫镇回来，高亢对那个风情万种的柳紫妍总在脑海挥之不去。可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去招惹她为妙，因为高亢对她更多的只是一种欲望。而从柳紫妍眼中流露出来的除了欲望，还有一份依恋，高亢自认消受不起。

    离元旦还有个多礼拜的时间，高亢打算今天回家看望一下父亲高博。自从调到云阳镇开始，大半年时间没和父亲见过几面。越是过节家里越是显得冷清，想着父亲孑然一身，高亢心酸不已。

    既然要回江州市区，高亢自然是少不了要去见陈可儿。父亲一直希望自己成家，而陈可儿他是见过的，又是杨心雨老师介绍的，所以对陈可儿印象非常好。高亢决定带着可儿一起回家，也算了了父亲一个心愿。

    午饭后启程，高亢开着新车牧马人在高速路上一路飞驰，到江州市区时还不到3点。陈可儿下午在市政府内有外事接待任务，担任常务副市长邱智权的德文翻译。接待完了还要回外事局完成工作日志，差不多五点才能下班。

    高亢不想碰见熟人，更不想碰见谢兰，所以市政府和外事局他都不打算去，只让陈可儿下班联系他。这段时间他正好可以去商场逛逛，给老爸买点东西。

    在商场转了一大圈也不知道该买些什么合适，想着天冷了就给父亲买一件羊绒的保暖大衣吧，又另外买了些老年人的滋补品和几大包水果。路过卖手机柜台的时候，想着父亲年事已高看东西越来越吃力，又买了三部适合老年人用的手机。上面的按键和字体比普通手机要大出许多，老年人很容易辨认各种功能的按键位置在哪儿。

    差不多快五点的时候，陈可儿来电说她可以下班了，高亢说自己在商场等她。不大一会儿，陈可儿的倩影出现在高亢视线中，依然如初见时的惊艳全场，美得令人窒息。

    “刚刚看到这款手机挺适合老年人用，就多买了两部。回头你拿回家给你父母，就说是你孝敬他们的。”说着高亢把装着手机的纸袋递给陈可儿。

    陈可儿愣了一下，接过纸袋说道：“想不到你这个花心大罗卜还蛮有孝心的。”

    高亢就是给她买再奢侈的礼物，她也会不屑一顾。但对于老人的这份用心，陈可儿却无法拒绝。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没有孝心啦？”高亢笑着说道，“顺便再声明一点，我可不是花心大罗卜，我只是很用心的在爱着你们！”

    陈可儿并未理睬高亢，只是微微一笑，用手捋了捋风飞的秀发......

    回到家里，高博见陈可儿竟和儿子一起回来感到有些诧异，随即心中大喜，热情的招呼着陈可儿进屋。

    大姨翟慕兰和表姐周妍也从厨房系着围裙出来热情的招呼陈可儿，高亢没想到她们母女也在，这倒给了他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

    “大姨你们怎么来啦？”

    “怎么，不欢迎呀？”表姐周妍扶了扶眼镜说到。

    “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没听老爸说起，有些意外而已。”高亢惊觉自己的话说得有毛病，连忙解释。

    大姨翟慕兰用围裙擦了擦手，笑着说道：“我们不来你让你爸做这一桌的饭菜呀？”

    “这个我倒没想过......”高亢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憨憨的挠着后脑勺。

    “你们先陪你爸聊会天，我还有一个菜马上下锅，一会就开饭。”翟慕兰交代几句后快步的去到厨房，不一会儿就传出了食材下锅的滋滋声。

    “小陈工作还顺利吧？”高博不问儿子好坏，先关心起陈可儿来。

    “挺顺利的，明年三月就可以转正了。高伯伯您身体还好吗？”陈可儿恭恭敬敬的回答到。

    “我身体还行，吃得下睡得香，你们年轻人不用担心我老头子。”高博不想有拖累儿女的感觉，大手一挥的说道。“明年三月就转正了，不错不错！是什么编制呀？”

    “事业编制，四年以后可以转为公务员编制。”

    “公务员好，公务员好！好好干，你们年轻人现在机会有的是。我听杨老师说小陈已经研究生毕业啦？”

    “是的，上半年参加完答辩，现在在继续攻读硕士学位。”

    “好，好！年轻人就是应该多学点东西，别像我家这个小子似的，生来看到书就头痛，完全不像我和他妈。混个大专文凭都要了他命，哎！”

    想到高亢这一点，高博闭上眼深深的一声叹息，这是他心中的隐痛。

    高亢可不想老爸在陈可儿面前揭他的短，忙说道：“术有专攻，各有所长，文凭不等于能力。老爸，你这个观念得改一改了。”

    陈可儿也跟着附和，“我认同高亢这个观点，文凭和能力真的是两码事，我觉得他还是蛮能干的，这么大的船厂不也成功重组了吗，真的很不容易！”

    “你问问那臭小子的专长是什么？”高博笑道，不过看陈可儿还很维护儿子的脸面，他心中高兴，也不愿继续再纠缠这个问题了。

    停了片刻，高博一脸慎重的对儿子说道：“今天小陈来了也好，没准这就是天意吧，一会儿我有件事情要跟高亢说下，小陈也正好可以了解一下他的事情。”

    高亢觉得气氛突然不大对劲，父亲要和自己说什么？从记事以来，他还从没见过父亲如此郑重其事的对自己说过话。隐隐中，高亢感到一丝不安和有些反胃，这让高亢更是诧异！为何自己突然会有如此严重的身体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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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母亲苏雅

﻿    大姨翟慕兰和表姐周妍从厨房端出热腾腾的饭菜，招呼大家上桌吃饭。诺大的房间里平日里冷冷清清就高博一人，今天总算热闹了一回。

    高亢忧心忡忡的来到饭桌旁坐下，没有一点胃口。从小高亢就有个异于常人的感应，只要有大事情发生之前，他必定会突然莫名的感到反胃想吐。在警队的时候有过两次这种情况，也就是在这两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击毙了几名悍匪。今天一听到父亲有事要对自己说，立刻就产生了这种反应，让他十分紧张。

    “爸，到底要给我说什么事情？”高亢终于憋不住内心的好奇与不安，想尽快揭晓答案。

    “不急，先吃饭，吃完饭再说也不迟。”高博没有直视儿子的目光，拿着筷子在面前的菜盘里漫无目的的翻找着什么。大姨这时的表情也显得很不自然，跟高博一样不敢直视高亢的目光，这让高亢更是一秒钟也等不下去了，一颗心极速的下沉。

    “你这让我哪里还吃得下？到底出什么事啦，你倒是说呀！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当面说的？”高亢有些急了，说话声调不自觉的高了八度。

    高博夹菜的动作僵持着一动不动，半晌之后像下定了决心似的才把筷子放下，缓缓说道：“孩子，有件事爸爸瞒了你一辈子。眼看着自己岁数也差不多啦，万一哪天就这么走了，把秘密带进了棺材，九泉之下爸爸也难以瞑目呀！”

    高亢真的被老爸的话吓着了，像一个孩子一样惶恐不安的等着父亲的下文。

    高博胸口的起伏渐渐大了起来，嘴唇也显得有点哆嗦。在得到大姨的一个眼神肯定后，才终于张开了嘴。

    “孩子，其实......其实你的亲娘，并不是，不是慕青......”

    高博的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高亢木立当场。他感到身体忽然好像不受自己支配一样，四肢冰凉头皮发麻。就连表姐周妍和身边的陈可儿都吓得差点没有握住手中的筷子，不敢相信这话竟真的出自高博口中。

    “爸，你在说什么......”高亢的语气几乎像是在哀求父亲收回刚才的话，可话未说完眼眶已经红润，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眼角流淌下来。

    陈可儿见状心里一酸，赶紧在桌下握住了高亢的手，传递着自己无声的安慰与关怀。

    大姨翟慕兰也抽泣了起来，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孩子，你爸说的是真的！”

    “可......可为什么呀？那，那我的亲娘是谁？她现在在哪儿......”

    高亢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忽然被颠覆了，分不清东南西北，甚至听不见自己在说什么。

    “你的亲生母亲叫苏雅，是当年爸爸的一个学生。生你的时候难产，大人小孩只能活一个。你娘毅然决然的选择了你，而她......她.....当天就走了......我赶到医院时，也只看到了她最后一眼，连，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上一句......”

    高博此时已老泪纵横泣不成声，往事一幕幕在眼前重现。

    “你娘生前唯一留下的一张照片，就是这个学生证上的登记照。几十年了......我都不敢看......”高博从贴身的口袋中掏出一方折叠得四四方方的手帕，用颤抖的手一层层的掀开，露出一张早已泛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中是一个十八九岁的清瘦女子，斑驳的岁月痕迹依然遮挡不住她眼神中灵气。脸上的微笑淡雅从容，清秀中带着一丝笃定，像一朵皎洁的百合花悄然绽放在生命的年轮中......

    高亢把照片捧在手中，照片中的女子既陌生又似曾相识。陌生是因为与她素未谋面，但自己眼角眉梢之间的那一分倔强与她如出一辙，若非血脉传承又怎会如此神似？

    难道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自己这一生竟未能与生母见上一面......

    难道生前对自己百般疼爱呵护备至的妈妈竟与自己并无半点血亲？自己要怎样接受这个现实？要怎样才能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就是你的亲娘，苏雅！她走的时候才23岁......”

    高博用饱含沧桑略带沙哑的声音，把他与苏雅的如何相识相知相爱，历经磨难痴心不改，直至生离死别天人相隔的故事细细的诉说了一遍。听得陈可儿和周妍在一旁哭成了泪人，为他们的凄美爱情故事唏嘘感慨不已！更钦佩高亢母亲的大爱情怀，足以撼天震地！

    “后来，我和你妈妈翟慕青结婚时你才不到两岁，你妈妈担心‘后母’这个角色和称谓会影响你的成长，会被同学笑话和歧视。也担心会影响你们母子之间的感情，那个年代‘后母’几乎就是‘坏女人’或‘恶毒女人’的代名词。为了不让你在成长的过程中留下心理阴影，你妈妈决定不告诉你实情，她也一直视你如己出。为了你，她甚至决定自己不生孩子了，要把所有的爱和精力都倾注到你身上。你出生以后，一直就是你妈妈和姥爷姥姥在无微不至的照顾你，所以你自然理所当然的以为自己就是妈妈的儿子。

    直到08年你妈妈病重的时候，她曾考虑过把实情告诉你，可怕你难以接受这个现实。我也担心在慕青弥留之际告诉你，会引起你的情绪波动，让慕青抱憾而终，所以就又把这事压了下来。这期间有几次想对你说，可话到嘴边始终没有说出来的勇气，这一拖又是好几年过去了。我害怕我今天要再不告诉你，以后就没机会再说了，而你有权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以及她为你付出了什么？而慕青虽然不是你的生母，但她绝对值得你叫她一声‘妈妈’！

    而我想对你说的是，孩子，对不起！原谅爸爸一直瞒了你这么多年，爸爸只是.....只是......”

    “爸！”高亢一把握住父亲的手，泪如泉涌的说道：“我懂，我明白你和妈妈的苦心......”

    “孩子，你恨爸爸吗？”

    高亢摇摇头，“怎么可能！我只恨自己没能在妈妈生前对她再好一些，抽出更多的时间陪在她身边......”

    大姨翟慕兰听到后欣慰的说道：“有你这句话——你妈妈在天之灵会感应到的，她此刻正不知道有多高兴......”

    “我已经把苏雅的坟迁到慕青的旁边，过年的时候我带你去看看她们，你也给苏雅上一柱香。”

    高亢用力的点点头，握住父亲的手失声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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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县里高亢情绪一直很低落，生母苏雅的照片随身带在身上。对这位从未见过的母亲，高亢思绪万千，既好奇又敬佩。感觉自己这些年来虽也屡受挫折，但总能遇难呈祥，除了延续了母亲的傲骨以外，似乎冥冥中也有她的在天之灵庇护着自己。

    高亢没有任何记忆作为参照，去假想若母亲还在会是怎样的情景，这将是他一生的遗憾。但他可以去追寻母亲生前的事迹，她不是与沈学谦是同乡吗？高亢暗暗决定要去母亲的家乡走一遭，寻找她生活中的琐碎片段来丰富自己的记忆和完整对她的认知。

    打定主意后，高亢立刻就拨通了沈学谦的电话。

    “沈叔叔，你好！我想找你打听点事。”

    沈学谦吃了一惊，高亢一反常态的没有称呼“沈市长”，而是叫的“沈叔叔”，显然不是为了公事而来。他有什么私事会找自己打听，不是和尚头顶的虱子明摆着吗！沈学谦强作镇定的答道：“小高呀，什么事你说。”

    “是关于我母亲苏雅的事。”高亢的声音很平静，但异常坚定。

    沈学谦闭上眼睛长叹了一声，说道：“你父亲告诉你了？”

    “是的，我也非常感谢沈叔叔为我父母所做的一切！而我个人更要感谢你为他们牵线搭桥，否则就没有我的存在了。”

    “你说话的语气和你母亲简直一模一样，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我母亲和你是同乡，都是苗南省人，我想知道老家现在都还有谁在？我外公外婆是否还在世？我有几个姨母或娘舅？现在我的表兄弟姐妹们都还好吗？”

    沈学谦听了暗暗叫苦，他和苏雅是同乡不假，但也是在大学里才知道，之前根本就不认识。自己上大学后就几乎没再回去过，8岁时父亲就牺牲了，上边只有母亲一人。自己参加工作后没几年，就把母亲接出来与自己同住，对苏雅家里的情况知道得十分有限。

    当年苏雅去世后，高博也有过类似想法，自己陪着他千辛万苦的找去过苏雅家里。可苏雅的父母和兄弟姐妹们得知苏雅的死讯后，杀了高博的心都有。要不是正好赶上全国严打，地方上治安形势大大好转，在苗南省靖曲市龙马县龙泉镇那个苗家寨里，他和高博差点没把命丢在里面。换作以往，派出所的公安民警去了都不好使，整个山寨一声哨响，就是乌泱泱的几百号人出来，鸟铳、砍刀、甚至炸药应有尽有。不出动部队根本控制不住局面，当地派出所的干警一听要进山里苗家寨出警，腿都发软。

    不过现在早就不是当年，这种情况不可能再出现，只是需要费些力气去打听而已。再说高亢是以苏雅儿子的身份回去寻亲，这就和当年自己和高博去完全是两码事了，苏家人肯定会认高亢的。

    想清楚这些后，沈学谦说道：“你给我点时间，我先打听清楚再告诉你具体的情况吧，怎么样？”

    “那就有劳沈叔叔了。”

    说完高亢挂断了电话，沈学谦却拿着电话久久没有放下，陷入了往事的回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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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寻亲（1）

﻿    苏雅是苗南省靖曲市龙马县的人，沈学谦和她同县不同镇。沈学谦的老家是在汉人区的葛平镇，而苏雅的家在苗人区的龙泉镇。

    龙泉镇有大大小小苗家寨几十个，大的寨子里有上百家人，也有小的只几户人家在内。几十年过去了，城镇的模样早已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苗家寨已成了景区里吸引游客的景观，镇子上的少数民族都搬进了楼房，和汉人没什么区别了。

    沈学谦早已记不起苏雅家在哪个寨子里，更不知道现在门牌号好是多少？不过这些问题在今天的信息科技面前都算不上什么困难，沈学谦没费多大力气就托政府内部的朋友，在当地民政局和公安局的户籍管理档案中调出了苏雅直系亲属的相关信息。

    苏雅祖上有苗族的血统，但从她爷爷那辈开始，就已经与汉人通婚，汉化得很厉害。到了苏雅这一辈人，已经和汉人没有任何差别了。不过苏雅也有苗姓，叫季果，只是从未用过。

    苏雅共有兄弟姐妹六人，她排名老四，上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下有两个妹妹。父母都已不在人世，大哥95年死于一场车祸，三姐去年刚刚病逝。兄弟姐妹至今健在的只有苏雅的二哥苏岩，五妹苏琴和幺妹苏钰。

    苏岩的户口已迁至春明市，在昆明市经营一家建材公司。苏钰远嫁广粤省，户口也随之迁了过去。留在原籍的只剩苏琴了，户籍信息显示家庭主要成员有丈夫李凯歌，儿子李执和女儿李瑛。

    沈学谦把收集到的这些信息尽数告知了高亢，高亢谢过后就开始整理信息做起了准备，打算上门寻亲。元旦节期间一共有三天假期，高亢需要事先好好规划一下。

    靖曲市没有通高铁，高亢计划先去春明找苏岩，然后再从春明市去靖曲苏琴家。

    我国的高铁享誉世界，让欧美的老牌资本主义强国羡慕不已，也远远领先于日本。经过数次提速后，现在我国铁路干线上速度最慢的客运列车都已经达到160公里\/小时的均速，而最快的则已经超过450公里\/小时。并且在这样的急速飞驰下，有老外在车窗内的平台上立了一枚硬币，从起点到终点恁没倒下。

    开江县距离春明市550公里，高铁运行的均速接近300公里\/小时，两个半小时就可到达，几乎是在贴地飞行。春明市与靖曲市相隔百十公里，路上要耗费两个多小时。高亢打算在春明市和靖曲市各呆半天，除去路途和其它耗时，理论上三天时间刚好够用。

    为了最大限度的节约时间，最好能找出苏岩和苏琴的联系方式，先通过电话与他们取得联系。这样一来可以大大减少因人生地不熟而把时间浪费在找人方面，二来也可以杜绝跑空的可能。对常人来说也许要想找出素未谋面的苏岩和苏琴的电话号码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对于高亢来说就是小菜一碟。现在的手机卡都是实名制，高亢利用公安系统的人脉关系轻而易举的就拿到了二人的电话号码。

    高亢首先拨通的是苏岩的手机，在等待对方接通的时候，高亢感到有些紧张。

    “你好！”铃声没响几下，对方接通了电话，一个男人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

    “请问是苏岩苏先生吗？”高亢尽量保持着平静的问对方。

    “我是苏岩，你哪位？”

    “请问你认识苏雅吗？”

    电话另一头突然一片沉默，片刻之后传来对方低沉且充满警惕的问话声：“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对方的反应说明至少是认识苏雅的，看来并非同名同姓之人。高亢克制着内心的激动，他必须进一步明确对方的身份，于是继续问道：“请问你真的是苏雅的二哥，苏岩先生吗？”

    “你怎么会认识苏雅？你是谁，到底想干什么？”对方声音中的敌意陡升。

    “请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自然会回答你的问题。”

    “我是苏雅的二哥。说，你是谁？”

    “......”高亢再也难以克制内心的情绪，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说道：“苏雅是我的妈妈，我是她的儿子......我叫高亢......”

    “不可能！”谁知对方突然暴怒起来，在电话中厉声说道：“苏雅死了三十年了，哪来的什么儿子？小子我警告你，不管你是谁或者你想干嘛？我希望你能尊重一下死者，再敢亵渎她小心我撕烂了你！”

    “我真是苏雅的儿子，按辈分应该也算是你的侄儿。”高亢对苏岩的反应倒不觉得奇怪，只是耐心的和他解释。

    原来当年沈学谦陪同高博去苏家上门报丧送骨灰时，小高亢才几个月大并没有带着一块。一说到苏雅死于难产并奉上骨灰时，苏母当时就晕厥了过去。苏父和苏家众兄弟姐妹悲痛难当，把所有怒火与悲愤全转移到沈学谦和高博两人身上。

    如果不是沈学谦从中撮合，苏雅不会和高博好上。如果不是高博心怀不轨，与学生之间发生师生恋，苏雅就不会怀孕，直至因此送命。

    苏母昏倒时，苏父情绪失控，拔出随身的腰刀就朝高博的脑袋招呼过去。高博正低头伤心，根本就未察觉到危险的临近。沈学谦眼明手快的拉了高博一把，才堪堪的躲过斜劈下来的刀锋，惊出了高博一身冷汗。

    其他的兄弟姐妹们一看父亲都已经拔刀出手了，这等同是一个无声的指令，于是纷纷开始操家伙朝二人围去。

    沈学谦知道当地民风彪悍，苗子拔刀必见红。暗叫一声不好，这是动了杀心了！拉着高博慌不择路的落荒而逃，躲进一片野生的芭蕉林中一动不动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这时苏家带着上百名村民拿着弯刀、鸟铳、大棒和其它各种随身利器从各个方向围追堵截了过来，因动静太大惊动了当地派出所，这才救了二人一命。

    虽然村民根本不卖派出所的账，但在和民警对峙的时候为高博和沈学谦提供了宝贵的逃命时间，二人见状趁此机会一路狂奔，总算侥幸捡回一条命。

    可至此与苏家人便彻底断了联系，苏家人也不知道苏雅还有一个儿子尚存活于世。所以当苏岩平白无故接到一个陌生的来电，还自称苏雅之子，第一反应就是这人是个诈骗犯。因为他这几年建材生意做得还不错，估计是被人瞄上了，谎称四妹的儿子企图诈骗自己的钱财。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自己来到春明市打工，直到后来自己开店做起了老板满打满算才二十年。可四妹苏雅31年前就已经去世了，这个人怎么会知道自己如此久远的家事？

    于是苏岩决定先搞清楚此人的真实身份，顺便再看看他有什么企图。于是也不再对着话筒发火，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你说你是苏雅的儿子有什么证据？你找我又有什么事情？”

    “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会在几十年后的今天忽然冒出一个人来自称是苏雅的儿子？因为我也是几天前才刚刚得知的真相，所以想知道妈妈娘家都还有些什么亲人在？我想来和你们见见面。”

    高亢说话给人的感觉怎么都不像一个骗子在编瞎话，字里行间流露出的情真意切和那一份感伤是很难假装得如此逼真的。难道苏雅真的有一个儿子？苏岩心中有些动摇起来。

    “你到底是谁？你说你想来见见我们，准备什么时候来？”

    高亢心想不表明自己的身份估计对方很难相信，他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于是说道：“我姓高，叫高亢。今年31岁，目前在江州市万峡区开江县县政府工作，你可以在开江县人民政府的官网上查到我的基本信息。”

    苏岩这时正坐在自己建材公司的办公室里，一边听高亢说话，一边就在眼前的电脑上找到开江县人民政府的官网网址，打开后输入高亢的名字开始搜索。

    当高亢的照片弹出来的时候，苏岩一下就愣住了。眼前这陌生的男子延续了太多苏雅的特征，除了性别不同以外，几乎就是苏雅的翻版。苏岩在看到高亢照片的这一刻，就已经相信了他的话。再一看他竟然是常务副县长，一个政府的官员不可能没事来和自己开这种玩笑吧。只是一时还难以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内心已经开始难以抑制的有些激动，说话也带着一丝颤抖。

    “你......你真是苏雅的儿子？这，这......这也太像她了！你竟然，竟然还是个领导......可，可这么多年，我们怎么一直都不知道.....”

    苏岩越看越像，仿佛当年的苏雅再世一般。想着家中这个最最聪明漂亮，人见人爱的妹妹当年考上大学时，曾在当地引起了轰动，被誉为山寨里飞出的金凤凰！全家人都对她寄予了殷切的期望，认为苏雅大学毕业之后必定会有一番大大的作为。可是刚刚离家一年多一点，等来的却是苏雅的死讯......

    苏岩的心情久久难以平复，这种情绪也迅速的影响到电话另一头的高亢。

    “是的，我真是苏雅的儿子。元旦我会到春明市，到时见面再告知详情吧......”

    “好，我在春明市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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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圣诞礼物

﻿    第122章  圣诞礼物

    往年的圣诞节高亢经常会与朋友一起凑凑热闹，今年他却毫无兴致。甚至连段筱裕的鸿福来酒店都没去，把自己锁在县政府给他安排的住房里发呆。

    从陈可儿口中得知了高亢生母的事情后，孙雨彤和段筱裕对高亢的反常举动也就不觉得奇怪。就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她俩决定不去打扰他。

    高亢又拿出母亲苏雅的照片，捧在手心细细的注视着照片中的母亲。他能想象得到当年的母亲是怎样的恬静但充满活力，看似羸弱却睿智且坚定，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强大内心。

    母亲的眼神是那样的笃定，对一切都了然于胸。她清楚自己的选择，以及为此她将付出什么？

    嘴角浅浅的微笑，像是对磨难的不屑一顾，又像是在对命运的拥抱。

    有这样一种传说，天才自古难养天年，都会早早的被上天召回。在高亢心中，母亲不仅仅是天才，更是他的守护天使。他越来越深信母亲的在天之灵一直在守护着自己，从未远离。就是此刻，母亲也必定隐藏在夜空的繁星中悄悄的注视着自己，只是自己仰望天空时，不知道哪一颗是闪烁的星星，哪一颗才是母亲......

    这时，突然而至的电话铃声不识时务的打断了高亢的思绪。高亢眉头一皱，拿过电话一看，柳紫妍。她找我干嘛？高亢边想边接通了电话。

    “咦，你那边怎么这么安静，没有出去疯吗？”

    柳紫妍上来就是一串疑问，语气像一个多年的挚友。

    “疯！为什么我要去疯？”

    高亢不冷不热的答道，让她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

    柳紫妍沉默了片刻，一改轻松的语气，也冷冷的说道：“今天圣诞节，我想着你这样的公子哥不是喜欢这些洋节日吗？本打算学着人家老外的习俗，也送你一个圣诞礼物。不过看来我错了，你也不稀罕什么礼物。那就这样吧，打扰了，拜拜！”

    说完竟“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高亢一惊，好烈性的女人！觉得自己刚才的确有些失礼，人家本来好心一片，自己生冷的语气是很伤人。于是忙又拿起电话给柳紫妍打过去，柳紫妍接通电话却是一通极其冷淡漠然的话语说道：“高县长你好，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高亢听了摇摇头，哑然失笑。用温和的语气问道：“生气啦？”

    “没有啊，我为什么要生气？”柳紫妍的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

    “我刚刚在想其他的事情，一下没反应过来。我错了还不行吗？你不是说有礼物要送给我吗，哪有买了礼物又不送的道理？”

    “嘴甜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柳紫妍这才破涕为笑，又恢复了往常的语调。

    “你不就是稀罕坏男人吗？好男人只怕你一个也看不上。”

    柳紫妍“呸”了一声后，接下来是一阵浪荡销魂的笑声。听得高亢心襟一荡，问道：“你在哪儿呢？”

    “在餐馆，刚刚收拾完准备关门。”

    “你在那儿等我，我开车来接你。”

    “嗯。”

    四十来分钟后，高亢驱车来到柳紫妍的餐馆门前按了按喇叭。不一会儿，一个身影从里面出来，几步来到高亢车前，拉开副驾驶一侧的车门就钻了进来。

    随着刺骨的冷空气一同涌进车内的，还有一阵淡雅的幽香，高亢不禁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柳紫妍今天的打扮很简单，裹着一件黑色的长大衣遮住了傲人的曲线，如瀑的黑发就这么随意的散落在身后。一身的黑色更加凸显出娇嫩白皙的脸庞，本就甜美精致的五官在夜幕的衬托下更是完美无瑕，看得高亢几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柳紫妍此刻脸颊上罕见的出现一片红晕，轻咬下唇嗔怨道：“看什么呢......”

    高亢这才惊觉自己失态，忙收回热辣辣的目光说道：“没，没看什么......嘿嘿......”

    说完也不问柳紫妍打算去哪儿，就直接一脚油把车开回了自己家里。柳紫妍也没反对，只是进了高亢家门才说道：“你也不问我去哪儿，直接把我带回你家，你想干嘛？”

    高亢笑答：“你不是有礼物要给我吗，我怕人家抢了去，所以先放回家妥当些。”

    “只怕我这礼物你不敢收？”

    “笑话，我连人家的命都收过好几条，一个女人的礼物我会不敢收？你只管拿出来给我就是。”

    柳紫妍一把扯掉大衣，里面竟只剩最贴身的两样内衣，高耸的乳.房和傲人的翘臀勾画出的诱人线条，让人血脉喷张。看得高亢目瞪口呆，咽了一口口水......

    柳紫妍上前把双手搭在高亢肩上，在他耳边轻轻说道：“我就是你的圣诞礼物，你敢收吗？”

    成熟女人特有的幽香飘入高亢鼻孔，耳边又传来柳紫妍湿热的气息。一对柔软饱满的玉. 乳紧紧贴在胸前，高亢哪里还有丝毫抵抗的意识。抱起眼前的佳人，扔到自己的床上，一把扯下柳紫妍身上仅剩的衣物......

    高大炮这次真的要开炮啦！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柳紫妍精疲力尽依偎在高亢怀中，用手撩了撩秀发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的女人很贱，主动送货上门投怀送抱？”

    “说什么呐，怎么会？”高亢还沉浸在刚才重炮攻城掠地的兴奋中，伸手握住柳紫妍胸前玉兔不肯撒手。

    “其实我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我以前是个很内向的人，我男人甚至怀疑我得了自闭症。”柳紫妍任由高亢在一旁把玩，自言自语的继续说道：“结婚一年了，我都没让他碰过我的身子。”

    “啊？”高亢吃惊的大叫一声，说道：“你也太狠了点吧！那你们怎么好上的，又为什么要结婚呢？”

    “为了不让别人说闲话。”柳紫妍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眼神有些迷茫的说到。

    “说闲话，有什么闲话好说的？”高亢一头雾水，不知道柳紫妍所言何意。

    “......我以前内向不爱与人打交道，是因为我发现我与别人不同......”

    “不同，难不成你比别人多个奶子？”高亢说着还冲她胸前看了看。

    柳紫妍在高亢手臂使劲揪了一把，笑骂了一声“滚蛋！”

    高亢负疼，揉着手臂说道：“难怪你男人短命，和你这样的女人在一起，内伤外伤双管齐下，不早死才是怪事！”

    柳紫妍不解，仰起头问道：“什么内伤外伤的，你说什么呐？”

    高亢一指被她揪红的地方说道：“这是外伤吧？”柳紫妍点点头，高亢又一把把她搂进怀里，一脸坏笑的说道：“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如此惹火，谁做了你的男人不得精尽人亡，你说这不是内伤是什么？”

    柳紫妍听了哈哈直笑，一拳打在高亢心口，说道：“你真是个专门祸害女人害人虫，连损人的话都叫人听了舒坦。你这一辈子，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栽你手上，小心下辈子让你做女人！”

    “那我下辈子就专门祸害男人呗！”高亢腆着脸笑道，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在柳紫妍胸前捏了捏，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哪里和别人不一样？”

    柳紫妍听了半晌没说话，最后才鼓足了勇气开口说道：“因为我发现我也喜欢女人......”

    “什么？”高亢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一脸惊悚的表情直愣愣的盯着柳紫妍。

    柳紫妍以为他吓坏了，正有些后悔。就看见高亢脸上的表情从惊悚瞬间变成了好奇，兴奋的问自己说道：“这也太有意思啦！来来来，快说说，你是只喜欢女人还是男人女人都喜欢？”

    柳紫妍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高亢会是这种反应！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说道：“我也不知道，男人女人都喜欢，怎么啦？”

    高亢听了兴奋得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盯着柳紫妍继续问道：“这么神奇吗？你能告诉我两个女人怎么办事的吗？实不相瞒，这个问题我想了好久都没想明白，平时又不好意思问别人，也不知道该问谁？今天你一定要帮我揭开这个谜底！”

    看着高亢兴奋的样子，柳紫妍却感到自己一头的黑线，把头扭过一旁再也不想搭理他半句。可又架不住他无休无止的追问，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于是不耐烦的随口回了句：“有器具的啦！”

    高亢一拍脑门，像攻克了什么重大科研项目似的感叹道：“对呀，用工具嘛！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会没想到呢？还是战斗在一线的人民群众更善于总结和创新呀......”

    “你还是人吗？人家把自己的隐私秘密告诉你，你却没心没肺的拿来说笑......”

    见柳紫妍真的有点生气了，高亢不敢再说笑，将她轻揽进怀里柔声说道：“你这个算什么大不了的，还值得为之伤神？我只是好奇而已，哪里是拿来说笑？快告诉我，你既然喜欢的是女人，又怎么和你男人好上的？”

    柳紫妍在高亢怀中似信非信的问道：“你当真不是在笑话我，没有因此嫌弃我？”

    高亢在她唇上狠狠的亲了一口，说道：“喜欢都还来不及，怎么嫌弃！”

    柳紫妍这才心满意足的恢复了笑颜，依偎在高亢怀中继续说道：“我男人算是和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吧，从小既是邻居又是同学。他高一时告诉我他喜欢我，这辈子非我不娶。可我告诉他的却是，我跟他一样都喜欢女孩，这辈子不可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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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寻亲（2）

﻿    高亢一瘪嘴，说道：“你是先天的还是后天形成的？”

    柳紫妍听了后像是被触及到什么伤心往事，突然一言不发了。

    高亢碰了碰她的肩头，问道：“怎么啦，我又说错什么话了吗？”

    “不是，与你无关。”柳紫妍的声音竟然有些哽咽，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后，她继续说道：“我刚念初一的时候，有一次放学被体育老师叫到了办公室，说有事给我说。我哪里知道会有什么危险？结果一进办公室就被他反锁了大门，把我按在地上强行奸污了。他那个东西又大得吓人，弄得我撕心裂肺的痛。事后他威胁我说，只要我敢告诉别人，他就会杀了我全家。还说他家里很多人都在公安局上班，就是进去了也会很快出来。我当时太小，竟真的被他唬住了。之后又被他侮辱了几次，好在很快他就被调走了，我才逃脱了他的魔掌。可从此以后，只要有男生表现出对我有好感，就让我毛骨悚然，也就自此落下了这个毛病。”

    高亢游戏人间时或许给人感觉玩世不恭，但对于这等恶行却是源自灵魂的憎恨与愤怒，扳着柳紫妍的肩头问道：“这畜生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儿？”

    柳紫妍露出一丝惨笑，说道：“你能有此一问，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别着急，听我慢慢告诉你。”

    “我变得越来越孤僻，不愿与人说话，更惧怕与异性单独相处。也不敢把心中的秘密对任何人诉说，日子久了同学们都觉得我是个怪人，也不爱理我。渐渐的，针对我的谣言四起，什么说我是精神病，脑子有问题；还有的说我身患绝症，要传染人......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可想而知，我变得更加自我封闭，成绩也一落千丈。”

    “我男人一直对我不离不弃，经常对我嘘寒问暖的。可那时的我哪里受的了一个男生对我如此关注，见了他就如同见了魔鬼。经常对他恶语相向，甚至拳打脚踢，可他从不生气，依然默默的守候在我身边。我高兴时他陪我笑，我难过时他比我还哭得伤心。就这样一直在我身边无怨无悔的付出了三年的时间，终于融化了我内心的坚冰，取得了我对他的信任。高一的时候，我终于把埋在心底那段屈辱的经历说了出来。他听后的第一句话竟是这辈子非我不娶！我的心也瞬间融化，也暗暗决心非他不嫁！”

    高亢听到这里由衷的感慨到：“你男人是个好男人，更是个纯爷们！”

    柳紫妍拭去眼角淌下的泪滴，脸上带着对往昔幸福回忆的甜蜜说道：“他是个好男人，可我欠他的太多了。他发誓要给我报仇，找出那个恶魔老师，把他绳之以法。”

    “他找到了吗？”

    “找是找到了，可那个王八蛋还真是和他说的一样，家里很多人都是公检法系统的官员，加上时隔多年我根本没有直接证据，所以拿他丝毫没有办法。结果经此一折腾，双方家长和学校都知道了这件事，被传得沸沸扬扬。他父母禁止他再与我有任何往来，我又成了学校议论的风云人物。”

    “那家伙是谁？现在在什么部门工作？”

    柳紫妍惨淡的笑了笑，说道：“那畜生已经死了，被我男人杀死的！”

    高亢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说道：“所以......”

    柳紫妍接着高亢的话说道：“高中毕业后没几年，我男人不顾家人的反对，偷出了户口薄与我结了婚。结婚时给我的承诺就是他发誓会给我报仇！我告诉他我还没办法适应和男人睡一张床，他就在客厅睡了一年。终于有一天，我觉得太对不住他，强忍着惊恐把身子给了他。等到我发觉自己怀有身孕时，把喜讯告诉了他。他听后说了一句好好抚养我们的孩子，就出门了。我预感不对劲，可已经来不及了，他用一把剔骨刀割掉了那畜生的命.根子和脑袋。拧着脑袋大笑着去派出所自首，法院说因为情节太恶劣，自首也保不住命。就这样没几个月就被枪毙了。我独自一人带着孩子，为了生存就开了这间饭馆。不知不觉已过了十几年，这期间打我主意的男人一大把，可我对男人依然心存芥蒂，也没有一个看上眼的。这十几年来，倒是与不少女人在一起过，不过也都是为了满足生理需要的偷偷约会，所以外人并不知道。”

    高亢把搂住柳紫妍的双臂收紧了些，柔声问道：“那为何对我这般主动？”

    柳紫妍眼神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娇羞，低声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是那种可以征服我的男人。我想也许把自己交给你以后，就可以彻底改掉喜欢女人的毛病吧？”

    高亢听了哈哈笑道：“那你改掉没有？”

    柳紫妍却一本正经的答道：“糟糕得很，好像没有改掉。还变成了男女通杀，你说我是不是妖怪？”

    高亢听了笑得更厉害了，“哈哈哈......男女通杀！好的很......实在太妙啦！以后我看上什么妙人儿，一定带你一起上！不过你可要记得把你自己给我哟，哈哈哈哈......”

    柳紫妍啐了高亢一口，说道：“直道你是个好人，没想到你也是个大大的坏蛋！听你说的都是什么话，听着就变态......不过好像也蛮刺激！”

    “可不是蛮刺激吗？哈哈哈哈......到时保管叫你更刺激.....哈哈哈......我不行啦，笑死人啦......”高亢捧着肚子在床上打滚，这等稀奇之事他也是头次碰到，柳紫妍的态度让他觉得太过搞笑，又充满了期待。

    “人家跟你说事时就没个正经样儿，也不知道你这县长是怎么当上的？”柳紫妍一张俏面通红，一对粉拳在高亢身上来回敲击的埋怨着。

    高亢大笑着把佳人再次拥入怀中，“那你说这以后咱们到底算怎么回事呀？”

    柳紫妍柳眉一竖，嗔怒道：“什么怎么回事？你不得把老娘这病给治好了再说......”

    “治，一定得治！哈哈哈......只是这下回我得加一方药进来才有特效......”

    “加什么药？”

    “你把与你那翻云覆雨的女子叫来一位，我保管药到病除！哈哈哈哈......”

    高亢说完不顾柳紫妍的打骂，翻身又将她压在了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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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旦的三天假期不长不短，为了保证路上的效率，高亢决定只身一人上路。一大早从县城出发，到春明市时还没到中午。高亢不由感叹现代科级的发达，真是天堑变通途，日行千里不再是神话传说了。

    苏岩与苏琴通了电话，决定自己先来看看真假再说。高亢上车前把自己的班次号告知了苏岩，苏岩早早的来到高铁车站等候着高亢的到来。

    车站的广播播放着列车到站的信息，随着如潮的人群开始向外涌动，苏岩的心情开始跌宕起伏难以平静。如果高亢所言属实，那自己马上就要与分别数十年的侄儿相见，心中怎能平静得了。

    正当苏岩思绪万千的时候，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印入眼帘。他也正举目四望寻找着苏岩的身影，那眼角眉梢之间的一颦一笑，简直与苏雅如出一辙。苏雅微微颤抖着上前说道：“你，就是高亢？”

    高亢看见两鬓花白的苏岩也是一愣，随即双手扶着他的双臂说道：“我是高亢，我就是苏雅的亲生儿子，也是你的侄儿高亢呀，舅舅！”

    苏岩仔细打量着高亢好一会儿，才颤颤巍巍的说道：“像，真是太像了！你和你妈妈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这几十年，你都上哪儿去啦.....”

    高亢扶着老泪纵横的苏岩，心头如翻江倒海一般的五味杂成。可眼下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说道：“舅舅，咱回家再慢慢聊吧。”

    苏岩拭去一把老泪，连声说道：“好，好！咱回家再聊，回家再聊......”

    苏岩的家离车站也就二十来分钟的车程，没开多久就到家了。这是一个不错的小区，大门很气派，立着四根立柱，分别写着“御景花园”四个大字。

    进入小区来到一处花园洋房前停下，苏岩热情的招呼高亢.进屋。早已在家里等候的舅母和表兄弟们，见苏岩的车一到就纷纷涌上前来，争相一睹高亢的模样。

    苏岩逐一介绍道：“这是你舅母；这是你表哥苏成和表嫂慧芳；这是你表弟苏文和他女朋友小张......”

    高亢一一问好，舅母一把把他拖进屋说道：“都在屋外站着干嘛，快进来坐坐，饭菜一会儿就好，尝尝你舅母的手艺怎样？”

    高亢木讷的点头笑着，在众人的簇拥下进到了屋内。

    不一会儿饭菜上桌，在饭桌上高亢把母亲苏雅如何与父亲相识相知相爱的经历详细的讲了一遍。说到动情处，惹得在场的人纷纷热泪盈眶。

    舅母更是一拳打在苏岩肩上，说道：“都怪你们当初不问青红皂白，人家上门报丧，你们逮着就打，还动刀动枪的吓死人啦！这倒好，连四妹有个儿子都不知道，隔了几十年才来相认，你呀！”

    舅母的这通埋怨却惹得众人止不住的大笑起来，苏岩难为情的摸摸脑袋，长叹了一声道：“世事如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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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王胜利发言

﻿    在春明市逗留了一天，次日苏岩开车载着高亢直奔靖曲市姨母苏琴家。当初高博把苏雅的骨灰带回了靖曲市，而在江州市给苏雅造了一座衣冠冢。姨母苏琴带高亢去了苏雅的墓前给母亲烧香磕头，也算了了高亢一桩心事。

    在靖曲市呆了半天，按计划高亢下午要返回春明市。临行前高亢叮嘱姨母，有任何困难都可联系他，他定竭尽全力相帮。

    苏琴微笑着谢谢高亢的心意，说希望有空大家多走动。吃过午饭后，高亢依依不舍的告别姨母，随苏岩返回春明市。

    次日一早，搭乘火车返回江州市父亲家中，把这次寻亲的经历告诉了父亲高博。

    父亲也甚感欣慰，能与苏雅一家一笑泯恩仇，让他心情好了不少。还盼着有生之年能与苏雅的兄弟姐妹见上一面，让高亢帮着安排时间。高亢欣然答应，说会尽快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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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后上班的第一天，县委书记谢晓军即在县常委会上明确2014年各县直单位的年度招商引资任务。并成立由县长何敏担任组长的领导小组，领导小组下设五个招商团。

    1，工业招商团，团长：县长何敏；成员：县发改委、县经济信息委、县企业局、县工业园区负责人。

    2，农业招商团，团长：组织部长黎嗣莱；成员：县农委、县农综办、县林业局、县水务局、县畜牧兽疫局、县供销联社负责人。

    3，商贸旅游招商团，团长：常务副县长高亢；成员：县商务局、县旅游局、县林业局、县供销联社负责人。

    4，城市开发招商团，团长：县委办公室主任刘海洋；成员：县城乡建委、县规划局、县国土局。

    5，文化创意招商团，团长：宣传部长邓淮铭；成员：县委宣传部、县教委、县文化局。

    五个招商团分别负责不同领域的商务洽谈，领导小组负责所有的招商对接工作。贺明治带领的协调小组这次不仅是只对开江县的招商引资工作提供支持，沈学谦临时起意认为既然组织了一帮人走出来不容易，索性多转几个区县，更大的发挥出协调小组的作用。其实这也是在为贺明治可劲的镀金，谁都知道达成投资意向简单，落实资金到位才是关键。

    贺明治带着一帮人有什么需要他们协调的，摆明了就是沈学谦在为他的工作调动摇旗呐喊做铺垫。大家也心照不宣，至于配合到什么地步，除了沈学谦的这张老脸以外，还要看贺明治为人的水平了。

    谢晓军一开年就拉开架势，大有提前超额完成全年指标的决心。毕竟全县一二三把手都是新官上任，首年的政绩说什么也要拼一下。也乐得让贺明治这队华丽阵容来开江县露露脸，热闹热闹。

    身为开江县招商局局长的王胜利，挂了个领导小组副组长的空职，下设的五大类招商团没有一个是由他负责。领导小组里也轮不到他说话，他最多也就是帮何敏跑跑腿，传个话而已。

    王胜利肚子里墨水再少，也品得出这个副组长头衔的索然无味来。于是心里憋着老大的不痛快，想着要在市里协调小组领导跟前找机会表现一下，不能白瞎招商局长这个头衔。

    贺明治带领的特别领导小组1月4号来到开江县城，县委书记谢晓军与县长何敏以及县里的招商小组各成员负责人出席了欢迎会。会议上谢晓军对县里的招商形势做了分析，并通报了与投资商见面会的安排情况。

    在自由发言时间段，王胜利破天荒的主动要求发言。大舅子袁大庆见了眉毛皱成了一团，赶紧咳嗽了几声提醒他。

    王胜利看也没看袁大庆一眼，装作啥也没听见。为了这次发言他事先做了充分的准备，一直憋着一股劲想要借机扭转在众人心中的形象。只见他腰板听得笔直，把身前的大肚腩给顶得几乎掉到了板凳上。喝口茶清了清嗓子，表情严峻的说道。

    “刚才谢书记和何县长深入浅出的分析了我县目前的招商形势，我觉得两位领导的分析是全面滴，深刻滴，也是极其正确滴。”

    袁大庆端起杯子正要喝茶，刚听完这个妹夫说的第一句话就一口茶喷在了地上，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这次袁大庆可不是装的，真给一口水呛进了气管，咳得眼泪鼻涕乱飞，忙伸手扯了一张纸巾堵住了嘴。心里却早已把王胜利的祖宗八辈操了遍，这个傻逼，你以为你他妈的是谁？竟装模作样的总结人家书记和县长的发言！

    王胜利这次特别把“全面”和“正确”分开了来说，而且中间还加了一个“深刻滴”，他认为他这是一上来先拍拍领导马屁，何错之有？

    这个大舅子总是想压着自己风头，不给自己露脸的机会，他心里正为此不爽。见自己还没说一两句，袁大庆就三番五次的假装咳嗽来打断自己，心头一股邪火瞬间直窜而上。也顾不得谁是谁了，脱口就来了一句：“这个这个——提醒一下个别同志，注意一下会场纪律啊！”

    如果说之前大家还能心照不宣的忍着看戏，王胜利的这句话一出口就是在冲击大家的底线。立刻就有两三个人没忍住，像袁大庆一样喷茶、咳嗽......

    现场气氛立刻变得诡异起来。贺明治眉头一皱，心想这是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的活宝！一句话就漏了底，还偏要咬文嚼字的故作姿态。怎么谢晓军事先没打招呼和统一口径吗？

    谢晓军当然立刻就发现了贺明治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但这人要作死任谁拉都没有用，王胜利非要发言他能把他咋滴？只能硬着头皮装作不闻不见，低着脑袋硬挺。

    袁大庆更是气炸了肺，心想老子好心提醒你，你竟然反手就是一耳光！没有老子你能当上这个狗屁局长？要不是怕我老妹没有靠山，老子能正眼看你一眼？你这是要造反啦！既然你要作死老子就成全你，你有宝献宝想现就现吧，会后不等谢晓军开口老子就先撤了你来个大义灭亲！正好也算对一直以来针对自己的传言做个回应。

    何敏和高亢相视一笑，反正看热闹的不怕事大，在场的属他俩背景最硬，两人饶有兴致的等着看王胜利接下来还会有什么雷人表现。

    王胜利环视了一下四周，直到现场完全安静了下来才又接着说道：“作为县招商局长，我运，运这个筹帷幄滴展望未来......”

    姑且不说自己“运筹帷幄滴展望未来”这句话是否合适，或者狗屁不通。单就“运筹帷幄”这个词对他来说实在太过拗口，他背了好久依然没能记住，还是没说顺溜。现场又响起一阵窃笑。

    贺明治这时的眉头竟舒展开了，索性就看看这个活宝到底要唱哪一出好戏。

    王胜利也懒得理会他人的窃笑，反而把腰挺得更直的继续说道：“发现虽然这个，这个计划招商的任务目标是艰巨滴，现实中客观困难是存在滴。但是我招商局全局上下所有同志的工作热情是高昂滴，信心也是，也是大大滴......”

    王胜利一时之间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随口而出了一句小鬼子的口头禅。听得贺明治一愣，直直的盯着高亢，用眼神询问是怎么回事？

    有好事者甚至在下面接着说了一句“哟西”，整个会场立刻响起一阵哄堂大笑。

    谢晓军脸上不但没有一丝笑意，反而表情冷若冰霜，只是当着市委特别领导小组的面不好发作。

    何敏也觉得这个王胜利今天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越来越过了。见谢晓军脸都气成了猪肝色也强忍着，这种情况下自己也不方便出面干预，于是也只好听之任之顺其自然了。

    高亢迅速评估了一下现场状况，也只有自己出面说话是最合适的了，而且贺明治心中最怵的就是高亢。何敏背景再深，只要自己不招惹他就没事。而满世界敢敲市长的竹杠，还逼着市长买单的疯子他只见过一个，就是高亢。而且这个疯子事后竟屁事没有，在贺明治眼中，高亢不是招不招惹的问题，而是必须主动示好，小心应对的厉害角色。

    所以这时高亢出面说王胜利几句，轻了重了都无所谓，贺明治心中其实比王胜利差不了多少的忌惮高亢。

    眼看谢晓军脸色越来越难看，高亢只好出声说道：“我想王局长的意思大家都已经理解到了，就是说不管任务有多艰巨，我们都会克服一切困难的去完成。王局长，是这个意思吧？”

    王胜利当然知道高亢的厉害，可这时的他像中了邪一样。瞎子都能看出来高亢是在让他闭嘴，可他却扭扭捏捏的说道：“我的意思里是有这个意思，但也不全是这个意思，还有其它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已经够意思了，你要再不明白我的意思，我就只能对你说不好意思了！”高亢沉着脸丝毫不打算再给王胜利面子。

    王胜利这才像从梦中惊醒一样，一股寒气顺后背直上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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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袁大庆VS王胜利

﻿    高亢的强硬态度让王胜利如梦初醒，再看到谢晓军阴沉的脸，他预感到自己恐怕有大麻烦了。这才向袁大庆投去求助的目光，可袁大庆连他这个方向都没看一眼，选择了直接无视他的存在。

    不等他继续开口，何敏作为会议主持人就宣布结束了会议。贺明治与谢晓军跟何敏简单寒暄了几句后，来到高亢跟前主动打招呼说道：“沈市长一直托我打听，说高县长上次给他的口服液在哪里可以买到？他喝了感觉效果非常不错。”

    高亢笑道：“这东西吧倒不值钱，不过国内还真没有，是孙雨彤国外的朋友带回来的。好在她朋友带了不少，回头我让她拿几盒出来，就劳烦贺主任带给沈市长。”

    贺明治听了不由开怀大笑起来，说道：“这下我总算可以交差咯，咱们这个沈市长呀也不知道怎么啦，只要是与你高县长沾边的东西，他总是觉得好。就连我这个鞍前马后跟了他十几年的跟班呀，都搞不明白这其中的奥秘。回头还请高县长指教一二才是啦，哈哈哈哈......”

    高亢拍了拍贺明治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只要贺主任不怪罪我就好了，其实哪里有什么奥秘，吃惯了大餐的人，偶尔给他吃点腌萝卜就小米粥，他倒觉得是人间美味。”

    贺明治一把握住高亢的手，不解的问道：“此话怎讲？”

    高亢四下看了看，悄声说道：“没事敲他一竹杠，别把他当领导看就行！”

    贺明治听了一愣，随即握着高亢的手双双大笑起来。周围县里的其他干部看见堂堂市政府的办公厅主任，只是礼节性的对谢晓军和何敏客套了几句就拉着高亢的手不放，在那里滔滔不绝的有说有笑。而且言谈中十分注意对高亢的语气，自降身段用如此低的姿态自居，不禁对这位火箭速度升迁的常务副县长又高看了一眼。

    与高亢聊了一会，贺明治一行人回酒店去了。谢晓军叫住了何敏与高亢，问道：“那个王胜利怎么回事？”

    不等二人开口说话，县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袁大庆就上前说道：“谢书记，不好意思，王胜利是我向县委提名的。我请求先暂停其职务，至于招商局长的人选问题，这次我也不敢再擅自做主了，就交给县委组织部来任命吧。同时，由于我用人失察，也请求组织上给予我处分。”

    谢晓军刚到县里不久，对班子内部的人际关系还没摸透。猛一听袁大庆主动出来承担责任，就知道这里面没这么简单。袁大庆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心里岁对王胜利气恼不已，但依旧克制的说道：“虽说王胜利行为不当，但也犯不上就地免职，给个党内处分吧，提醒他下回注意。何县长和高副县长你们的意思呢？”

    何敏与高亢自然是附和谢晓军的意见，袁大庆姿态也表了，现在正好借坡下驴，谢过众人后告辞离去。

    袁大庆下楼刚要拉开车门上车，王胜利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三步并作两步的拉开后车门就钻进了后座。见袁大庆还在车外盯着自己发愣，忙朝他招了两下手催促道：“上车呀，傻站着干嘛？”

    袁大庆用尽全身力气把心火憋在胸口，一言不发的上了车，缓缓的把车滑出了县政府大门。

    “刚才谢书记他们和你说啥呐？”王胜利见这时只剩他和袁大庆两人，胆子又大了起来。

    “说你妈那个巴子！”袁大庆也正因为没有外人，所以关上车窗对着王胜利就是一顿咆哮。

    “你————你怎么骂人呐？”王胜利被袁大庆吼得有点发懵，但又不敢和这位大舅哥翻脸，此时的袁大庆是唯一可以救他不死的人。

    “骂你————”袁大庆把着方向盘，让车贴着马路沿慢慢滑行。回头怒视了王胜利一眼，眼神中的怒火都快窜出火苗子来了。“我他妈的现在杀你的心都有了，你个傻逼！”

    “我，我怎么啦？”王胜利小声嘀咕着说道：“我又没干什么，你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干嘛？”

    “吃你我他妈觉得恶心！”袁大庆干脆一脚刹车把车踩死，转过身子指着王胜利的鼻子开始破口大骂起来。“我真不知道我家那个傻妹妹看上你哪儿啦？老子就该让你在那个鸡.巴农牧渔业局养一辈子猪才好，省得你出来丢人现眼，害老子在人前抬不起头！你他妈的这肥头大耳的脑袋里装的全是屎啊？老子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我怎么丢你脸了？”王胜利也被骂得窝火，硬着脖子回了一句。

    袁大庆听了气更是不打一出来，顺手操起公文包就朝王胜利的头上砸去。王胜利抱头蜷缩在后座杀猪一般的叫到：“要文斗不要武斗，以德服人，以德服人！”

    “服你妈那个巴子！”袁大庆又顺手抓起杯架上的茶杯，看了一眼还是放了回去，换了一个打火机狠狠的扔过去，继续骂道：“老子警告过你无数次，多看多想少说！你他妈的从来都当作耳边风，别人的嘴是生来说话的，偏偏你这张嘴是生来放屁的！你以为老子是市委书记呀？你今天差点就被这张臭嘴就地免职，要不是看在老子的面子上，现在免职通知书都已经放在你办公桌上等你呐！”

    王胜利知道袁大庆这话绝不是瞎编出来吓唬他的，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颤声问道：“我发个言就要被免职......”

    “你以为呢.....”袁大庆恨死了这个不开窍的猪头阿三，“你不发言没人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可你只要一开口，全天下都知道你是他妈的一头猪！你说人家会让一头猪来当招商局局长吗？”

    王胜利心中虽然不服气，但这时也不敢再和大舅哥顶撞，只能耷拉着脑袋任由袁大庆一顿臭骂。

    “你看看你都说的是什么混账话？”袁大庆开始掰着指头痛陈王胜利的愚昧之举来，“你要发言就有事说事，你去总结人家书记和县长的发言干嘛？你以为你是市委书记呀？一开口人家贺主任就听得眉头一皱，那贺明治是谁？市政府办公厅的主任兼市政府副秘书长，还是跟了沈学谦十几年的大秘。就凭他那眉头一皱，多少个你王胜利也玩完啦！”

    “啊？贺主任皱，皱眉了吗？”王胜利知道袁大庆所言不假，也给吓得不轻。

    “最可恨是老子好心好意提醒你，你个傻逼竟然让老子注意会场纪律！你看看人家笑成什么样子啦？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个猪头妹夫！”袁大庆说着就又要拿东西去砸，可找遍了周围也没找到合适的物件。正憋着一口恶气难消不知如何发泄的时候，王胜利竟抱着脑袋把公文包和打火机递了过来。

    袁大庆被王胜利的这个举动给逗得差点笑出声来，可胸中明明还有一股恶气在。说什么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必须得骂得他狗血淋头，骂到自己这口气顺了才行！于是袁大庆强忍住笑，酝酿了一下愤怒的情绪继续开骂。

    “你听不见老子的提醒也就罢了，可你看不见谢书记那一脸阴沉吗？连察言观色都不会，你还想在官场混？混个屁呀！你这个招商局局长别的不知道，难道连全县的招商任务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吗？所有的指标就指望你招商局来完成吗？你还大言不惭的运筹帷幄，感觉像把全县的招商任务大包大揽一样！你知道你这种言行会给人传递一种什么信息？”

    王胜利木然的摇了摇他那硕大的脑袋，两眼目光呆滞的看着袁大庆。

    “你这等同是在抢了所有县直部门的功！你等同是在向外界宣布全县的招商工作你居首功！你这是要作死呀？咱们县的一二三把手都是新官上任，新官都要政绩来巩固政治资本。你倒好，一开口把政绩全包揽了！你要死尽管死，可别连累我也跟着你一块死呀！而且这种死法太他妈丢人了，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个现世活宝的妹夫，天哪————”

    袁大庆说到悲愤处不由仰天一声长叹，王胜利却畏畏缩缩的问了一句：“你骂过瘾了没？”

    袁大庆没好气的说道：“没有，怎么啦？”

    王胜利低着脑袋说道：“哦，没过瘾就继续骂呗。要是骂过瘾了，记得告诉我最后谢书记决定怎么处理我？”

    袁大庆听了脸上青筋不停的跳动，操起公文包又朝王胜利扔去，嘴里不停的喊道：“猪——猪——猪！你他妈的就是一头猪！还是一头他妈的野猪......”

    王胜利又抱着脑袋蜷缩在后座上一动不动，等到袁大庆骂累了又说道：“你干脆直接揍我一顿算啦，老用公文包和打火机扔我，我捡得也累。还不如打我你更解气，这样我还没这么累，你说呢？”

    袁大庆先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的看着王胜利，就像是在打量一个陌生人一样。半晌之后用手一指车外，对他说道：“滚！你赶紧给老子滚下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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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玩笑开大了

﻿    贺明治刻意把晚饭安排在新天地的鸿福来酒楼，他知道这酒楼老板和高亢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却并不道破。

    其实整个县委县政府谁都知道这新天地的老板与高亢之间的关系，谢晓军虽没有点名把新天地的鸿福来作为县委县政府指定的接待地点，但只要有接待任务负责安排的人都会心照不宣的安排到鸿福来去，这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

    贺明治毕竟不是一般人，来开江县之前就对高亢做了深刻的分析，知道他不喜欢喝酒，看不惯溜须拍马。所以一上桌就宣布了禁酒令，而且一直表现出很低的姿态。也的确收到了预期效果，让高亢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

    高亢的办事效率也一直以高效著称，饭后就用两只牛皮纸袋分别装了近十盒解酒的口服液递给贺明治，一袋让他有空带回去交给沈学谦，一袋让贺明治自己留下以备不时之需。

    贺明治连声称谢，心想这高大炮粗中有细，看似粗枝大叶，其实心思细密，还真不是等闲人物。

    饭后贺明治等人各自回酒店休息，送走了谢晓军后，高亢一把拖住一只脚已经迈上了车的何敏，说道：“走走走，咱俩唱唱歌去。”

    何敏只身在县里也是无聊，也乐得凑高亢的热闹，心想那就去坐坐呗，反正也没外人，于是随高亢来到二楼的KTV。

    KTV大门站的正是上次见过高亢的迎宾小姐，知道他是贵客，隔老远就热情的迎了上来，把高亢跟何敏两人带进了一间大小适中的包厢。

    高亢随口问道：“最近生意怎样？”

    迎宾小姐却不急于回答高亢的问题，反而反问到：“高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呀，才见第二次面就忘了人家的名字。”

    高亢一愣，不记得上次有介绍过这女孩呀。正发懵的时候，何敏却在一旁哈哈笑道：“他心里边要记的女孩太多了，偶尔忘记一两个也情有可原。”

    女孩飞了高亢一眼，一边开台一边说道：“这回记住啰，我叫明明。咱们这里的生意是一天比一天好，这附近其他几家KTV的老板开始有些慌了。”

    “慌了，为什么？”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凡是来过咱们店的客人都再也不愿去其他地方唱歌了。”

    高亢更愿意从这叫明明的女孩角度去了解客人的心态，于是问道：“为什么？”

    明明摇摇头说道：“奇怪的是客人和我们都很难描述出为什么，但就是觉得咱们这里更舒坦。”

    何敏一听来了兴趣，“你们这里的消费更便宜？”

    明明摇头答道：“不但不便宜，比其他地方还要贵10%左右。”

    “那是你们的服务更好，或者包厢更宽敞，装修更有档次？”何敏追问道。

    明明想了一会儿，还是摇头。这是四爷推门而进的说道：“还是我来回答二位的问题吧。”

    高亢一惊，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四爷笑道：“监控室就在我办公室，你踏进新天地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你们会有雅兴吃完饭到楼上来坐坐。”

    何敏主动伸出手与四爷握手，也跟着开玩笑说道：“原来我们早就被你监视了起来，所以吃完饭干脆上你这儿自首来了。”

    四爷忙伸出双手与何敏握手，解释道：“我可不敢监视谁，这完全是为了响应咱们县公安局对营业场所的要求而配置的。高县长是公安系统出身，想必应该对此很熟悉吧？”

    高亢一挥手，说道：“你明明监视了何县长，却少拿我来做挡箭牌，我什么都不知道！”说完在一旁偷笑。

    四爷摇摇头，指着高亢欲言又止的样子。高亢见了心中窃喜，只要能为难住四爷他就高兴，可见在他心中四爷是个多么厉害的角色。

    “这样吧，只要你帮个小忙，这事就算啦。”高亢一脸坏笑的说道。

    四爷知道准没好事，说道：“什么事说来听听？”

    “何县长跟我一样不胜酒力，去给他找个能喝酒的红颜知己。”高亢指着何敏说到。

    何敏捡起一个沙发靠枕就朝高亢扔过来，笑骂道：“你竟然敢拿我来寻开心，你当我真不敢找人帮我喝酒？”

    高亢眼睛一亮，凑上前问道：“你当真敢？”

    何敏扶了扶眼睛，微微一笑说道：“这有何难，你的老婆们个个能喝。既然你今天想小酌几杯，我让弟妹帮我代劳几杯不过分吧？”

    说完何敏也不等高亢开口，直接转向四爷说道：“麻烦程先生去餐厅把高夫人请来一下，就说我找她有事。”

    四爷捂嘴偷笑着一路小跑出了门，高亢没想到何敏玩阴的不比谁差，懊恼的抗议道：“我只当红色家庭出身的干部个个都嫉恶如仇，没想到呀没想到......”

    何敏正襟危坐的说道：“唉，这也是在长期和地主阶级的斗争中总结出来的斗争经验！”

    高亢惊讶的上下打量着何敏，忽然他在何敏与顾长川身上找到了惊人的相似点，就是两个人在人前人后都可以判若两人。

    何敏见高亢张着大嘴盯着自己发呆，模样甚是搞笑，问道：“你下巴脱臼啦？”

    高亢合上嘴摸了摸腮帮子，心里还在想着何敏跟顾长川的事，眼睛一转跑到何敏身边小声问道：“你老实告诉我，有没有曾几何时想过背叛嫂子，在外边找一个小三风流快活？”

    反正他和何敏私交甚笃，跟他说话也随便惯了，何敏也习惯了高亢的“以下犯上”。

    何敏听了这有些幼稚的问题只是摇头苦笑，再看见高亢那一本正经满怀期待的正等着自己的答案的模样，不由笑出了声来。

    “你说你这家伙是怎么混进革命队伍的？自己妻妾成群还关心人家有没有想过出轨？”

    高亢表情严肃的纠正道：“都是妻，没有妾。”

    “好吧，你小子妻妻成群没有妾总行了吧？有什么资格关心我有没有想过出轨？”

    “好奇嘛，不是说好奇心是人类进步的原动力吗？请你支持一下我的‘原动力’嘛！”高亢碘着脸说道。

    何敏听了也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的答案就一个字。”

    高亢一抬眉毛，说道：“有？”

    何敏摇摇手指，说道：“滚！”

    正在此时，四爷领着段筱裕进入了包厢。估计在路上四爷把经过告诉了段筱裕，所以段筱裕一进来就白了高亢一眼，径直走到何敏身边坐下说道：“何县长难得大驾光临，听说今天有人想找死，主动挑衅喝酒！我跟何县长一伙，让四爷跟高亢一伙，咱们来猜拳，谁输了谁喝！”

    何敏拍着巴掌大笑道：“好好好，就依弟妹所言。只是我不胜酒力......”

    段筱裕一拍胸脯说道：“你只管猜拳，酒我一人承包啦。”

    高亢和四爷面面相觑，四爷说道：“咱两个大老爷们不能被女人唬住了吧？”

    高亢眯着眼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咱得知难而上呀！我来划拳，我的猜拳可厉害了，你来喝酒.....”四爷也是滴酒不沾之人。

    “谁都知道我不喝酒的.....”高亢急忙声辩。

    “可是，是我先说出来的。”四爷像找到一个不可辩驳的理由一般，理直气壮的说到。

    “你先说出来的？”高亢气得吹胡子瞪眼的问道，“这算什么狗屁理由？”

    “别让人家笑话，你快去叫人拿酒来，我先会会他们的拳。放心，有我在，我的拳厉害得不得了！搞不好你一杯酒都喝不上。”四爷像糊弄小孩一样的对高亢说道。

    高亢信以为真的出门叫服务员送酒进来，回到包厢内见段筱裕和何敏欢天喜地的在击掌庆贺，四爷神情凝重的不敢直视高亢的目光。

    “怎么啦？”高亢问道，“我才出去一会儿，现在是什么情况？”

    段筱裕站起来指着高亢说道：“恭喜你，你们虽然拳输了，但酒赢了！”

    “什么？酒赢了？赢了多少？”

    四爷一回头，嘿嘿笑道：“赢了一打啤酒。”

    “啊！”高亢立马就跳了起来，“才几分钟你就输了一打啤酒，你不是说你猜拳很厉害吗？”

    “是呀！”四爷点点头说道：“我猜拳输也输得厉害！”

    “我可喝不了，一打啤酒？杀了我也不喝！”高亢哪里肯依，耍起了赖皮。

    何敏见状也不理会高亢，自言自语的说道：“要不我给柳紫妍柳小姐打个电话，让她来帮帮忙？”说着就要翻开手机打电话。

    高亢大惊失色，忙说道：“喝，我喝......”，心里却万分惊恐，何敏怎么知道柳紫妍的？自己没有告诉他呀？他怎么竟会在此时用柳紫妍来要挟自己？

    段筱裕女人的天性何其敏感，从高亢的反应中立刻品出不对劲来，冷笑着问道：“这个柳紫妍柳小姐是谁？”

    何敏暗叫一声不好，心想这下玩笑开大了，故作镇定的说道：“呃，这个，这个是我一个朋友。”

    段筱裕逼视着高亢问道：“哦？何县长的朋友，为什么你会如此惧怕？不如干脆叫来让我也认识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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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乱局

﻿    何敏自知失言，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高亢在段筱裕的逼问下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而且撒谎不是他的特长。情急之下干脆一五一十的说出了如何认识柳紫妍的经过，只是隐去了圣诞夜的那一段。

    末了还特意说道：“那天碰巧遇到顾长川，不信你可以问他。”

    段筱裕把头别过一旁，说道：“你两个穿连裆裤，什么事他肯定会帮你兜着，我问他也是白问。”

    “那天刘贺春也在，他总不会也帮着我说话吧？”

    “我跟他又不熟，如何开得了口去问他？再说男人的心岂是女人绑得住的，我才不屑去做那种到处打听自己男人行踪的可怜女人。你若真是那没良心的人，我问谁也没有用，只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我们几个才好。”

    段筱裕这席话说得高亢汗颜，本就心虚的他连忙说道：“我心里哪里还装得下其他人，有你们几个已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丝毫不敢再生妄念。”

    段筱裕莞尔一笑，也不正眼瞧高亢，盯着天花板说道：“我怎么听你这话都说得有些亏心，哎！只怕是你已经做下了伤我姐妹心的丑事来，回头我找雨彤妹子去。”

    高亢心中大骇，暗叹这女人的直觉真是准的要命，陪着笑说道：“你这是在吃哪门子飞醋，为没有的事犯的着生气吗？”

    段筱裕转过头一指高亢，说道：“你摸着自己的心口起誓，敢吗？”

    “我起什么誓呀，你知道我从来不信这些。”高亢暗暗叫苦。

    “我段筱裕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只问你敢吗？”

    何敏因自己说漏了嘴，害高亢后院起火，心有多少有些愧疚。眼见高亢被逼得下不了台，忙出来打圆场道：“都怪我，都怪我！本只想开个玩笑，不料弟妹当真了，我自罚一杯向弟妹赔罪！”

    何敏也是不怎么喝酒之人，为救兄弟也是豁出去了，端起满满一杯啤酒就要干。段筱裕一把抢下了酒杯，说道：“不是我段筱裕不识大体无理取闹，这事也怨不到何县长头上，我姐妹几个对他怎样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却换来他在外寻花问柳，着实想来气人！”

    高亢和段筱裕认识以来，还从未见过她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看来她是认定自己出轨，也确实伤了心了。想到此高亢心中一软，叹口气说道：“我也是一时糊涂，只因那柳紫妍太像当初你的遭遇，我......”

    何敏听了直皱眉，这种事情只要不是捉奸在床，万万认不得呀！看来今天这酒也没法喝，歌也唱不下去了。这趟浑水还是少趟为妙，赶紧溜之大吉吧。于是拍了拍高亢肩膀，说了声：“两口子没有隔夜的仇，有什么事好好说。做错了事该认就认，好好向弟妹检讨检讨！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给四爷使了个眼色，两个人逃似的走出了包厢。

    高亢伸手欲拉段筱裕进怀中，段筱裕挡开了他的手臂，眼眶已然红润的说道：“你在外和别的女人乱来，倒是因为我的原因啰，这种理由也亏你说的出口。”

    高亢笑道：“我哪里是这个意思！”

    段筱裕白了高亢一眼，“你还笑，那你是什么意思？”

    高亢笑得更厉害了，生生把段筱裕揽入怀中说道：“我心里全都是你的影子，在外遇到其他女人只要和你有一丁点相似，我都情不自禁的容易把人家当作是你。也是怪我太喜欢你了，我这辈子没对谁发过誓，今天我向你发誓再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段筱裕怎会相信高亢说的这些混账理由，不过对于自己和高亢之间的感情，她早就接受了命运的安排。所以生气归生气，但绝对知道拿捏分寸见好就收。见高亢说些抹了蜜的话，也就顺坡下驴，这一篇算揭过去了。

    高亢见哄好了段筱裕，心中也是一块巨石落地。干脆顺势从后面扯开段筱裕的衬衣，一双大手猛地伸进去握住人家胸前的一对玉兔，猛力的揉搓起来。

    段筱裕刚要反抗，却被高亢的这通粗鲁的动作撩起了心火，身子瞬间就软了下来，嘴里不停轻声的呻吟着。这更加激起了高亢的斗志，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她的裤子退到了膝盖以下。段筱裕担心这时万一有人进包厢来，想伸手阻止高亢，却哪里动弹得了。还没等她叫出口就感觉高亢的那尊巨擎从身后滑进了自己身体，一时间只觉得又羞又急又怕。但随着高亢猛烈的抽动和撞击，段筱裕感觉自己几乎快要飘起来了，哪里还有半分抵抗的力气。也只能任由高亢对着自己雪白圆滑的美.臀撒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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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旦刚过，京城就传来重磅消息，江州市高院副院长唐知礼奉诏入京，中组部的领导要开始对其谈话。高亢暗暗心惊，人代会十月才开，为什么中组部现在就开始启动了考察程序？

    江州市在直辖以前并无高院机构，直辖以后市高级人民法院的正职一直空缺。唐知礼虽是副职，但却是排在首位。高院的日常工作都是由他主持，其实就是挂着副职的一把手。这次奉诏入京对于他来说却是越级提拔，从副厅直接迈入了部级。跨度之大，实属国内政坛罕见，其后台能量之强大可想而知。绝不在宋系和胡系之下，甚至在个别领域连宋系和胡系都难望其项背。

    纪慧萍在新一届领导班子中将出任江州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原部长韩知允进入中组部任职，具体职位暂时不得而知。市委组织部正职将由原副部长秦淮暂时代理，很多人都据此推测秦淮恐难坐正，这个位置实际上就是留给纪慧萍的。

    而万峡区区委书记赵良枢，被提名江州市副市长，甚至连常务副市长都不是。作为胡系的分支，则多少有点不尽如人意。好在赵良枢并无多大政治野心，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失落。

    整个江州市的眼光，都被唐知礼的异军突起给吸引过去了。这个从司法部空降的官员，刚刚在副院长的位置干满一届，就从副厅连升三级官至正部。让所有人对其背景产生了莫大的兴趣，甚至有人猜测起唐知礼的出身来，莫不是某个中央大员的子嗣？

    这其中最兴奋的并不一定是唐知礼本人，而是冯震，刘思贤等一众鸡犬升天的幕僚。得知老板唐知礼即将赴京接受中组部的谈话，冯震激动得彻夜难眠。这等同坐实了他市政府办公厅主任和市政府秘书长的要职，虽说依然难脱家奴的命运，但好歹也是个大内总管，怎能让他不欣喜万分！

    还有一个乐得鼻子冒泡的自然就是唐知礼的三弟唐知杰了，上次被高亢收拾了一顿后收敛了几天。这下得知自己大哥即将出任政府首脑，不等他得意就已经有大批的狐朋狗友上门恭贺，让他想不飘都不行。几天下来早就认不得自己是谁，就好像要当市长的不是他大哥而是他一样。

    面对新一届班子的人员变动，此刻倍感压力是市委书记谭亚林。说实话虽然他早就知道中央高层将起用唐知礼，但内心对此依然有许多不解和困惑。

    为什么会安排一个完全不了解的新人来与自己搭档？

    为什么会对唐知礼委以如此重任？

    他将如何解读中央的这次任命？

    纪慧萍和赵良枢的任命与唐知礼的任命这背后有什么关联？

    论身份论派系论背景，实力无可辩驳最雄厚的何敏，在此次换届中竟然只是一个区区的县长？与其他人比起来简直可以用寒酸来形容，甚至有点调价。

    中央的这步棋有何玄机？

    太多的疑问在脑海中浮现，且没有答案，谭亚林闭上眼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想缓解一下用脑过度带来的不适感。

    “谭书记，郭秘书长说有事找您？”秘书杜庆声小心的隔着办公桌问道。

    “哦！”谭亚林摘下眼睛擦了擦镜片，说道：“让他进来吧。”

    杜庆声点点头弓着身子退了出去，不一会儿郭天启推门而入，见谭亚林有些脸色发白，忙关心的问道：“书记您不舒服吗？”

    谭亚林起身来到沙发前，示意郭天启坐下。揉揉眼眶后说道：“没什么不舒服的，就是脑子里事太多，正好想找你聊聊。你先说说找我有什么事？”

    郭天启把谭亚林的茶杯斟满热茶递到他手中说道：“刚刚韩知允部长和我说了一件事，他马上要参加一个会议，让我先来问问您的意见。”

    谭亚林接过茶杯喝了口热茶，感觉人清醒了不少。抬头问道：“什么事？”

    “沈市长这不是要退休了吗，他也和我说过贺明治的安置问题。韩部长那边说有三个比较合适位置，但还没有和沈市长交换过意见，想让我先问问您的意见！”

    “都有些什么空缺呀，说来听听。”谭亚林把身子往后一靠，捧着茶杯问道。

    “一个是渝江区区委书记；一个是市建委主任，还有一个就市公安局副局长，周鸿兵那个缺一直还没人补上。”

    谭亚林心中此时一团乱麻，望着郭天启问道：“你的意思呢？”

    郭天启似乎看出了谭亚林的没有头绪，笑了笑说道：“依我看就把最有分量的渝江区区委书记给他！”

    谭亚林一惊，坐直了身板问道：“区委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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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遭遇“突审”

﻿    谭亚林惊奇的问：“渝江区区委书记？”

    郭天启点点头，“对，就是渝江区区委书记。”

    “这，这会不会有点......”

    “不会！”不等谭亚林说完，郭天启一反常态的打断了他的话。

    谭亚林索性操起双手往椅背一靠，说道：“愿闻其详。”

    郭天启不慌不忙的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吹开面上的茶叶试了试水温，仍有些烫嘴。于是又放回桌面，这才说道：“这事吧得从几个方面去分析。首先说沈市长这边，能把贺明治带在身边十几年，说明他还是有些真本事的，沈市长内心肯定是愿意相信并重用他的。你和沈市长关系回暖不久，很多话他想说却不方便说，你正好代他说出来成人之美。沈市长在离休之际你卖他一个面子，份量比平日不知要重多少倍，何乐而不为？”

    这时郭天启端起茶来喝了一口，继续说道：“再来说说贺明治这边，他死心塌地跟了沈市长十多年，说到底等的就是今天。而且可想而知的是贺明治对此的期望值累积了十几年，必定是相当的高。姑且撇开能力一说，若贺明治发现与他的期望值相去甚远的话，至少心态上会出问题。人非圣贤，贺明治心态上的落差也无可厚非。但以我对他的了解来看，这将导致他消极或者走极端的可能性颇大，这与我们任免干部的初衷和原则岂不背道而驰？而且也等同是在给我们自己找麻烦，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谭亚林听了点点头，感觉郭天启的话不无道理。可郭天启这时又说道：“最后再来看看最关键的客观因素，首先市公安局的副局长肯定不合适，何况贺明治现在就是副厅级别，这平级调动他还未必满意。再看看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主任，虽说级别是正厅，可我担心贺明治恐怕志不在此吧？最后就剩这个渝江区的一把手，渝江区是我市重要的CBD（中央商务区），人均GDP历来是全市之首，税收也是稳居前三。乍看之下把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一个新人太过于冒险，其实细想一下会发现这种担心是多余的。”

    “多余的？”谭亚林尚未搞明白郭天启话中的玄机。

    “是的，沈学谦会让他花了多年调教的门生首战失利吗？他退休后正好有大把的时间替贺明治把关，当他的幕后高参，贺明治的仕途走得平顺对他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有道理！”谭亚林重重的点点头，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杯沿。

    “再说这渝江区不就在咱眼皮子底下，打个不恰当的比方，这就好比京城的市委书记和中央的关系。说是一把手，其实顶多也就是个九门提督，真正的话语权还是在军机处和上书房，还不如封疆大吏更逍遥自在。贺明治主持渝江区的工作，也就是按部就班的稳中求胜。在市委市政府的眼皮子底下，他出不了什么大篓子，比把他放出去要稳妥得多。而且又是个正厅的级别，对于他个人的发展有相当积极的作用，有利于将来他在江州市入常。”

    谭亚林抬头看了郭天启一眼，有些诧异的问道：“你都考虑到他入常的问题上去了？”

    郭天启叹了口气，答道：“不得不多考虑一下呀，按目前的形势发展下去，再下一届的班子中山头派系林立，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兆头！贺明治严格的说并没有山头派系的背景，到时候市委常委中多一些这样背景单纯的委员更有利于工作的开展。”

    谭亚林不由深深的钦佩郭天启的深谋远虑，竟有如此长远的考量，赞许道：“瑾瑜果然是将帅之才，其谋深也，其虑远也。”

    郭天启忙摆手笑道：“书记说笑了，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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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新天地开业以后，孙雨彤和段筱裕的住宿却成了个不大不小的问题。每天往返云阳镇虽说不太远，但一个单面也要半小时的车程，长此以往总是不大方便。高亢住的是县政府安排的宿舍，孙雨彤和段筱裕肯定不方便经常出入其中。住酒店对于孙雨彤来说倒是小菜一碟，可长住的话终究不太方便。

    孙雨彤灵机一动，让段奎发去房屋中介看看附近可有独栋的别墅出租？价钱不论，只求越高档设备越齐全越好。

    段奎发找了小两个礼拜也没找到合适的，原来这开江县的地产开发鲜有别墅，仅有的一两处也无人出租。不过段奎发找到了另一处近似的所在，是一间四合院似的建筑，业主整体出租。

    孙雨彤上门查看房型时越看越喜欢，这是一栋独门独院的建筑，位于紧邻县城的月亮峰的半山坡上。开车不到十分钟就可到达，宅子背靠月亮峰的山崖，而开江县城和穿城而过的乌江水域尽收眼底。一眼山泉自山顶顺流而下，主人家凿出一个一米见方的蓄水池取水。蓄水池旁又凿出两条水渠，一条引入山涧，一条引入院内三分地的自家果园中。

    院子约两百来平米，内有一栋二层楼的砖房。一楼共有正室、偏房、客厅、饭厅、厨房等共七间房，二楼只有三间卧室，但有一个露台。

    屋内所有傢俬电器一应齐全，而且成色非常新。看得出这宅子主人也是个非常讲究的人，所有的家具电器也都是品牌货，不少还是国际大牌商品。

    中介说这家主人本不是本地人，来此买了块地修了这栋宅子不知为何竟没有来住过一天？对租客的要求也是极为挑剔，不修边幅不爱卫生的主，给多少钱也不租。

    孙雨彤看完宅子后当即就决定签合同，立马交了一年的租金。又让段筱裕安排云阳镇鸿福来酒店的人，把她们的私人物品以及添置的一些东西送了过来。

    段筱裕还从一直跟着她的老员工中挑选出两位最贴心的大姐，到宅子这边来做专职保姆。一个主要负责伙食，另一个主要负责卫生，其它的事情就两个人商量着做。

    而这宅子只有四个人能住，首当其冲的当然是高亢，然后便是孙雨彤和段筱裕。另外，还专门为陈可儿留了一间房。

    所有这一切布置好以后，这处位置绝佳的半山小筑，俨然成了高亢的世外桃源和安乐窝。要不是考虑到众所皆知的原因，还有另外一个词更能够准确贴切的形容此处，那就是————天上人间！

    而这世外桃源的开锅饭，却是在对高亢的审讯中展开的。原来段筱裕套出了高亢交待的出轨事件后，回头就告诉了孙雨彤。两个女人不动声色的等着今天来对高亢过堂，准备狠狠的收拾他一顿。

    高亢却浑然不知，乐得屁颠屁颠的来赴宴，准备入住新家。没想到一上桌就见孙雨彤和段筱裕支走了两个保姆，整座院子里就只有他们一家三口人在。高亢这才发觉气氛有点不对，两个女人怎么看都像是在对自己冷笑。高亢双手往胸前一抱，警惕的问道：“你们要干嘛？别乱来哟，我可是正经人家......”

    孙雨彤和段筱裕却不理会他的玩笑，冷冷的注视着他，看得高亢心里一阵发毛。

    “知道我们今天通知你来是为了什么事吗？”孙雨彤用公安机关传唤犯罪嫌疑人的口吻问道，而段筱裕则拿出一个本子，像模像样的准备做笔录。

    高亢见了忍不住叫了一声“嘿”，心想跟我来这一套，恐怕嫩了点吧。头一昂，不以为然的笑道：“我哪儿知道呀，要不你点点我？”

    孙雨彤冷哼了一声，说道：“果然是个老油条！筱裕姐，给他记上一笔。”

    段筱裕立马应了一声：“好勒！”，就开始在本子上边写边念道：“装疯卖傻一次！”

    高亢没想到连这个都要罗列自己的罪名，看来是有备而来呀，暂且先看看她们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见段筱裕写好之后，孙雨彤继续说道：“你想让我点点你也行，不过我党的政策你是知道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点了你之后再说，可就不算是你主动交代了，这会对你很不利哟，你再考虑考虑？”

    孙雨彤俨然一副经验老道的我公安干警的语气，听得高亢哭笑不得的说道：“小样儿，整得跟真的一样！你俩发什么神经呐？”

    段筱裕一抬头，对着高亢训斥道：“严肃点，老实交代问题！”

    “嘿！”高亢一下站了起来，把两只袖子向上一卷，说道：“我还真不信了，我就不老实，你们能把我咋滴？”

    孙雨彤也不着急，冷笑几声后又对着段筱裕说道：“筱裕姐，再给他记上一笔！”

    “好勒！”段筱裕摊开本子，又是边写边念道：“公然与人民群众叫板，站在了人民的对立面。对自身问题拒不交代，顽抗到底！”

    高亢听了苦着一张脸抗议道：“这就叫‘站在了人民群众的对立面’啦？帽子不是这么扣的吧？”

    段筱裕白了高亢一眼，说道：“谁让你不老实交代问题？”

    “我又有什么问题呐？你们让我交代啥？”高亢一脸无辜的表情。

    这时孙雨彤却冷不丁的说道：“那就先说说柳紫妍是怎么一回事吧？”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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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一诺千金

﻿    高亢一听又是柳紫妍，忙叫冤道：“一案不得二罚，怎么又提这档子事来了？”

    孙雨彤柳眉一竖，说道：“我什么时候提过这档子事？你别以为欺负筱裕姐心软，就可以在我这里也蒙混过关。今天不如实交代，从此休想上老娘的床！我再去可儿妹妹那儿告上你一状，看看她倒是伤不伤心？”

    “没这个必要吧，这伤心又不是什么好事，何必还非得大家分享呢？我认错还不行吗......”

    “认错就得拿出认错的样子出来。”孙雨彤一仰脖子，嘴角噙着一丝坏笑的说道。

    “对，必须要有个认错的样子。”段筱裕也跟着说道。

    高亢看了她一眼，见她给孙雨彤打帮腔的模样可爱之极，有心要捉弄她一下。于是凑上前去，嘿嘿笑道：“我那天给你认错的样子怎么样？要不今天我照那天的样子再给你‘认个错’，你说呢？”

    段筱裕只给孙雨彤说了柳紫妍的事，可没说自己被高亢按在包厢里给“就地正法”这档子事。猛地听高亢竟然旧事重提，瞬间一张俏脸羞得红到了脖子根上。捂着脸跺着脚骂道：“你欺负人家了还好意思拿来说笑，我也不让你上我的床了......”

    孙雨彤知道准没好事，但一时还没想到这上面去。见段筱裕在那儿埋怨高亢，一心想着帮她出头，站起身来就说道：“筱裕姐别上了他的当，这花心大萝卜还做了什么惹姐姐生气的事，只管告诉我，咱姐妹今天要在他身上全找补回来！”

    孙雨彤话音刚落，高亢就捧着肚子笑得瘫坐在椅子上，用手指着孙雨彤说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哟！哈哈哈哈......”

    段筱裕再想给孙雨彤使眼色已来不及，只得转过身去把头深深的埋在胸前不说话。孙雨彤这时突然醒悟了过来，心中暗暗懊恼自己说错了话，让高亢捡了便宜在那儿乐得手舞足蹈一脸得意的神情。嘴上却不肯饶了他，骂道：“你个背时的高结巴，很得意是吧？从今天起你休想碰老娘一下！”

    高亢上前一个熊抱将孙雨彤搂在怀里说道：“那我宁可去死，这辈子如果真的不能再碰你一下，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虽然明知道这是高亢说来讨自己欢心的话，但孙雨彤的心依然还是瞬间就融化掉了，靠在高亢怀中嗔怨道：“就知道说些好听的话来哄我们，却尽做些伤我们心的事。那柳紫妍怎么就把你迷得神魂颠倒，改天我倒要去领教领教。”

    高亢最害怕看到的就是孙雨彤她们去找柳紫妍的麻烦，听孙雨彤这么一说后吓得不轻。连忙放开怀中的她，分别拉着段筱裕和孙雨彤的一只手说道：“柳紫妍的事以后咱就别再提我了，我不再招惹她就是，你们也别去找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与她无关。”

    段筱裕和孙雨彤互相看了一眼对方，心中的醋意又上来了，两人同时说道：“看来你心中还是有她，到现在都还这么袒护她。”

    高亢苦笑着说道：“其实她是个好人，更是个苦命的人。她所经历的那些事，听着都叫人揪心......”

    于是高亢把柳紫妍的故事大致的讲了一遍，两个女人也是听得唏嘘不已，对柳紫妍的怜悯之心油然而生，也恨不起来了。

    二人知道高亢看起来又冷又酷，其实心软得跟豆腐一样。偏偏又是个情种，还喜欢到处留情，对于这一点孙雨彤和段筱裕也是感到很无奈。可又能拿他怎么办，时不时的又多出一个姐妹来，都可以凑一桌麻将了。

    当晚孙雨彤和段筱裕自然是无法各自回房睡觉的，双双被拉进了高亢的房间并被施以了“疯狂的报复”！

    高先生什么都好，就是在这方面有点小心眼，睚疵必报，对两位女士的“报复行动”一直持续到后半夜！两位女士的“哀嚎”与“惨叫”丝毫未能唤醒他的怜悯之心，反而令他更加变本加厉的实施和执行“残忍的报复行为”，不禁令人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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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月中旬，高亢将出席船舶集团重组后的首个年终总结大会。为了出席这次会议，高亢提前一个礼拜找到何斌跟崔志伟着手开始会议的准备工作。

    何斌和崔志伟埋怨高亢这个党委书记“有名无实”，自从调去县里后对船厂的关心越来越少。

    高亢却笑笑说道：“这才是正常状况，船舶集团说到底是企业，当然要你们尽快接手才行。我这个集团党委书记兼董事长是负责宏观把控，现实中哪有这么多的‘宏观’需要我把控的。对我而言，我的‘宏观’就是你们二人。我拿着鞭子在你二人身后督促你们的工作，确保集团能正常运作，就是我工作的全部。”

    崔志伟听了抗议道：“你这是把我们当牛做马的使唤，还好意思说拿着鞭子在我们身后督促工作，你换样东西拿不行吗？比如说金元宝、玉如意、珍珠玛瑙什么的......”

    “美得你，做你的千秋大梦去吧！船厂重组工作也基本进入了收尾阶段，业绩呢？”

    这时何斌插话道：“这可就是你不通情理了，重组的资金到位和形成相应的生产力可是两码事。单两座舾装码头就需要一年的工期才能完工，其它的组装生产线光调试就得好几个月的时间。现在就问我们要业绩，你这不是有点强人所难吗？”

    高亢衣袖一挥，不以为然的说道：“我被上头‘强人所难’的时候多了去了，别的不说，就说本来我好好的当我的警察，又没招谁没惹谁的。忽然就把我调到云阳镇来接手这个烂摊子，我找谁说理去？”

    崔志伟和何斌相互看了一眼，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说道：“你还没招谁没惹谁？！让你抓绑匪，你却把绑匪的爹给一枪撕票了！刚上任就把黄克杰一家给‘灭门’了，全都扔了进去。紧接着裘正荣、艾伟、庞文昊、李光辉、李光明、许辉......还要我们接着帮你数吗？你竟然说你没招谁没惹谁！我今天也算开眼了，见过脸皮厚的，但没见过脸皮像你这么厚的人！”

    “哈哈哈哈.....”高亢听了自己先大笑了起来，“真是不数不知道，一数吓一跳！有这么多人吗？我这人对数字不怎么敏感，有时候连自己有多少个女人都数错，所以你们也不能怪我。”

    崔志伟听得直愣愣的盯着高亢发呆，何斌推了他一把说道：“老崔，你还没听出来，这厮是在咱老战友面前显摆呢！咱们今天能饶了他？”

    崔志伟一撸衣袖说道：“妈那个巴子的，当然不能！”

    此话一出，轮到何斌跟高亢张大了嘴巴在那儿面面相觑。崔志伟素来以为人正派，小心谨慎著称。平时别说骂人，连说话几乎都不带把子。今天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把两人给雷呆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过了半支烟的功夫，高亢才对着崔志伟拍起了巴掌说道：“这半年以来老崔的进步很大呀，看到你这喜人的成就我也放心了。”

    崔志伟笑笑，说道：“和您老人家相比，我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何斌听了跳起来给了一人一拳，指着两人问道：“能好好说话不，两个老不正经！”

    说完三人再也忍不住，笑成了一团。

    何斌感叹道：“地方和社会就是一个大染缸，连老崔也没能幸免呐。”

    崔志伟接过话说道：“也是在你和老高孜孜不倦的培养下，我才有今天的‘进步’。”

    高亢笑了一会言归正传的问道：“新峡大道的工程进度怎么样了？”

    何斌说道：“基本还算顺利，隧道的工程工期稍有延后。”

    “延后，为什么？”

    崔志伟主动接过话答道：“还不是因为你的原因。”

    “我？”高亢一头雾水的看着崔志伟。

    何斌笑了笑，说道：“当初你给纪慧萍打的太极拳，这双通隧道的工程费用一直没有着落，当然会影响工期了。”

    高亢拍拍脑袋恍然大悟的笑道：“对对对，还真是因为我的原因。现在这事怎么解决的？”

    “市里拨了部分款，区里也组织了大部分专项资金，但船厂要向区里承诺未来五年内实现上缴利税4个亿，区里就同意帮咱们出这笔钱。”何斌答道。

    “行啊，承诺就承诺呗，先把隧道修通了再说。”高亢此时已不像当初那么生涩，明白了先把好处落袋为安的道理。

    “我们承诺没用，这个保证书得你来写才行。”

    “屁话！”高亢一拍桌面的说道：“蒙谁呐？党委会给个意见就是了，要我的个人保证有个屁用！”

    “嗯，这个屁还真就有用！”何斌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说道。

    “谁说的？”

    “纪慧萍！”

    “啊？！”高亢差点没从板凳上坐稳，摔了下去。双手扶住桌面问道：“她怎么说的？”

    “她说不用问集团党委的意见，只要你高亢的亲笔保证书就行。或者你当面对她口头承诺也行，她马上就批款。”

    “我的保证这么值钱吗？”高亢摸着脑袋，飞速的分析着里面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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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被忽视的项目

﻿    纪慧萍其实早就决定由区里负责双通隧道工程的费用，谭亚林如此重视船厂的改制重组工作，她也得有所姿态。

    所以她犯不上要什么党委的态度，要高亢的表态纯属是为了给他个人一点压力，让他时刻警醒肩上的责任。

    船舶集团上市后，由于一直是利好的消息，各方资金和设备及时到位，连市政的规划也有利于集团的物流。所以股价一直稳中有升，目前稳企在9.50的位置。较发行价已涨了2.50，让所有股东们喜笑颜开，赚了个盆满钵满。

    回到县政府后，高亢又要负责筹备几天后与投资商的首次见面会。不仅要复核一遍所有的招商项目，还得负责落实所有资方代表的行程安排与接待工作。而这其中让高亢最重视的，自然是四海融投的投资意向。

    孙雨彤作为四海集团的执行董事，本是最合适不过的资方代表。但董事会主席夏闫斌考虑到她在开江县已经持有私人产业，以及与常务副县长高亢的私人关系等问题，决定派集团旗下创投公司的总裁季明远出席。

    而四海融投的目光既没有放在当前热炒的旅游项目上，也没有放在炙手可热的旧城改造的房地产项目上，而是放在更具战略高度的天然气能源开发和相对冷门的一个农业项目上。

    对于这两个项目，谢晓军、何敏与高亢私下交换过意见，分析四海融投的战略中心会偏重于哪一个项目。三人竟没能形成统一意见，谢晓军和何敏认为是天然气项目，高亢则认为是农业的花椒项目。

    由于事先摸清资方战略部属至关重要，孙雨彤在这个项目上又被边缘化，三人于是又找到贺明治及其小组成员进行进一步的研究分析。

    可分析来分析去，结果依然呈一边倒的倾向于天然气项目。可高亢始终坚持自己的意见，由于这将涉及到在接下来的政府预算中对这两个项目的资源配置和资金划拨，不得已贺明治和谢晓军只得让高亢更详细的阐述他支持花椒项目的理由。

    高亢为难的说道：“这得费点口水，我尽量简单的说吧。

    首先得先来了解一下花椒，它属芸香科香料及木本油料树种之一，在我国栽培历史悠久，是人们生活重要的调味品。花椒具有分布广泛、繁殖容易、栽培简便、生长快、结果早、结果年限长、经济价值高、加工用途多等显著优点。花椒树对土壤适应性强，尤在坡地钙质土壤中生长更好，并且不与粮食种植争地。这说明花椒易于种植，还能提高土地的产出附加值。

    由于江州市特殊的气候条件，花椒采摘上市期要比全国其它花椒品种提前15-20天，这就使得咱们市的花椒有抢先占领市场的优势。

    在江州市十二五农业和农村重点经济发展中，已经把市内多个区县种植花椒作为优质香料产业带重点规划建设，并确定为江州市农业产业化百万亩天然香料重点工程项目，着力把花椒产业培育成江州市特色农业一大支柱产业。这又说明花椒的产业化发展在政策上已经没有阻力，且与市委对农业项目的战略发展规划保持了一致。

    再来看一下花椒的经济价值，一般平均年亩产160斤左右，按收购价40元一斤计算，每亩年收入在6400元以上，是其它经济作物难以企及的效益水平。

    第二个值得我们下力气去重点关注的，是市场的情况。花椒在我国种植面积和产量均居世界首位。国内除东北、内蒙古等少数地区外，全国大部分省、市、区县均有栽培。我国目前已有1000万亩花椒种植面积，年产干花椒80万吨。随着我国农业产业结构调整，花椒出口量也逐年增加，花椒种植面积迅猛扩大，预计近三年内花椒栽种面积还将增加300万亩。近10年，江州市在渝津区就发展到了35万亩花椒规模。江州地区目前年产干花椒仅2万吨左右，而国内花椒精深加工普遍采用花椒精、花椒籽油精炼提取技术，花椒食用品质量已达食用标准。被誉为“八大调味品”之一，其产量和用量都逐年增长，市价年年递涨，干花椒销售价格近几年都在40元－60元\/斤，花椒深加工产品市场价格在2万元至40万元\/吨，花椒精细加工产品市场价格在400－1000万\/吨。

    而根据我国调味品工业协会的统计数据表明，花椒的消费每年将以15－20%的速度增加，花椒的加工制品需求量将以25%的速度递增。国际市场近年花椒需求渐增，世界花椒年需求量在200万吨以上，国内市场需求量也将每年递增20万吨以上。

    面对这样庞大且极具潜力的市场，是绝对逃不过四海融投的视线。开江县辖区内传统的花椒基地仅万余亩，但可开发和建设用作花椒种植的基地尚有近五万亩。这个项目一直被人们有所忽视，而这正好符合四海融投想一步到位将其产业化的野心。天然气的CNG联合开发项目只是四海的一个幌子，我认为他们真正的目标是咱们县的这6万亩的种植基地。”

    一直没有发言的市发改委副主任易一舟，听完了高亢这通长篇大论后，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开始不动声色的暗中打量起高亢来。

    易一舟也是最近几个月才听说有高亢这个人，不过他压根就没把高亢瞧在眼里。在易一舟看来，高亢不过是个有点背景的纨绔子弟而已。又走了点狗屎运，误打误撞把云阳造船厂重组得像模像样的。不过这种好运不会一直都有，时间一久，高亢纨绔子弟不学无术的本来面目就会显露无余。

    所以来到开江县的这几天，他几乎正眼都没瞧过高亢一眼。见贺明治在面对高亢时明显的底气不足，他因此连贺明治也跟着看不顺眼。要不是沈学谦的千叮万嘱，以他的个性早就一拍屁股回江州市了，谁敢把他咋地？

    可此时的易一舟内心狂震不已，不仅仅是知道自己看走眼了，高亢明显是事先做足了功课，整个花椒项目相关的数据和市场形势早就烂熟于胸。而是为什么高亢会关注如此冷门，几乎无人问津的一个项目，并且挖掘出其难以估算的市场前景？

    更令易一舟刮目相看的是高亢的自信和执着。通常在县委书记和县长都不认同自己意见的情况下，鲜有官员会继续坚持己见。即便有个别会坚持的，当遇到市政府办公厅主任和市政府副秘书长、市发改委副主任也表示反对的情况下，绝不会再有人会坚持已见，至少易一舟自己没看到过！

    高亢是他见过在这种情况下依然坚持自己意见的第一人，并且很有可能凭他一人之力要扭转所有人的观点。易一舟深信具有这种智商和能力的人，不会不明白基本的官场游戏规则。之所以敢犯忌讳而为之，必定是有绝对的把握。对所持观点正确性的把握和对现场氛围绝对控制的把握！

    但凡具有这种能力和魄力的干部，绝非池中之物。看来高亢今日的成绩并非偶然，易一舟为自己的走眼暗暗心惊。好在自己及时发现并意识到了，否则自己这张老脸早晚得丢尽。

    易一舟正暗自庆幸的时候，就有年轻点沉不住气的干部向高亢发难。市经委规划与投资处的副处长汤凯，见高亢把花椒吹得神乎其神，他偏不以为然，认为高亢言过其实。高亢刚一说完，汤凯仅凭着自己感觉张嘴就说道：“高副县长言过其实了吧，四海融投是什么规模，能看上一个农业项目？还把它当宝贝！”

    高亢面带微笑的答道：“不管四海融投是什么规模，丰厚的市场回报就是它唯一的诉求。只要能满足这一诉求的项目，都是四海融投绝对的宝贝！”

    汤凯不以为然的冷笑几声后问道：“这花椒的市场回报能丰厚得到哪里去？能丰厚得过CNG项目去？”

    高亢听出了汤凯话语中的不屑和轻慢，故意满脸诧异的问道：“汤处长不会是没有算过这笔账吧？”，言下之意是说你汤凯是来协调招商的，竟然连相关项目的基本数据都不知道，那就怪不得别人打脸了。

    汤凯一惊，知道被人捏到了痛脚。可话已出口，况且是自己主动挑衅的，只得硬着头皮说了句：“大致了解了一下，没怎么细算。”

    高亢心中更有数了，对于这种心高气傲却又眼高手低的家伙，他是从来不吝赐教的。于是慢悠悠的说道：“原来这样啊，不过也没关系，我来帮汤处长细算一下这笔账就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汤处长指正才是。”

    易一舟听到这里闭上眼把头转过一旁，心想汤凯这个蠢货这下可有得受了，天知道会被高亢给收拾成什么样子，真是给领导小组丢脸！可这是他自己作死有什么办法？正所谓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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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算账

﻿    在场的都知道，与其说高亢要帮汤凯算账，不如说高亢是在找汤凯算账。怪只怪汤凯失礼在先，现在只能眼巴巴看着高亢这脸打得是重还是轻了？

    高亢一脸轻松的望着汤凯笑道：“CNG项目分子站和管道站，两者之间投资成本有8%的差异，管道站的成本高于子站。另外不管是哪一种气站，市内和市郊的成本又有10%的差异，市郊建站的成本高于市内。

    在此我只能引用几项核心的基本数据，主要是为了让大家有个清晰的概念方便比较。建一个CNG气站的成本大约在650万左右，其中主要设备折旧年限3-20年不等，平均每年折旧额约70万人民币上下。不计算产品成本的前提下，一个CNG气站平均每天的综合成本约6100元。

    根据咱们县车管所统计的数据，全县机动车约11万辆，其中约25%是使用燃气动力。这就是说咱们县CNG项目的市场规模最大就是3万辆汽车的年消耗，也就是3000万立方的液化气。液化气成本1.7元\/立方，销售价3.6元\/立方，扣除成本和税率后，一年的毛利差不多3800万。

    咱们县至少需要再设立五个站点，也就是3250万的基建投资。再扣除综合运营成本220万\/年，以及70万\/年的折旧额，平均每年的综合运营成本合计约300万。以五年为例，毛利合计一亿九千万左右，扣除基建成本3250万，综合运营成本1500万，以及其它项目成本500万，投资CNG五年的盈利大约一亿三千万。

    咋看之下，这也是很诱人的一个数字。但我要提醒大家注意的是，这是在确保万无一失的安全作业下的理想结果数据，同时也没有计算购气的成本费用。也就是说CNG项目具有安全风险以及需要占用大量的资金。因此，CNG项目的审批手续极其复杂且耗时，涉及的相关职能管理部门繁多。”

    分析完CNG项目的投资回报数据后，高亢端起茶杯喝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微笑着说道：“咱们再来看看这个不起眼的农业项目，花椒！”，说话的同时，高亢有意无意的看了汤凯一眼，汤凯感觉高亢几乎是在对着自己狞笑。

    “每亩地大约可以种植150株花椒苗，每株花椒苗的价格以最高的九叶青为例，约0.36元\/株，那么每亩地的株苗成本约54元，60000亩地的株苗成本合计约324万。我想提醒大家的是，这是一次性的投资成本，因为花椒是可以再生的。每亩地每年的化肥成本300元，60000亩的化肥成本就是1800万元\/年。至于人工成本撑死了每年10万，所以恕我大胆的说一句就忽略不计了。而对自然灾害导致的减产同样也可以忽略不计，只要天上不下毒药和手.榴.弹就不会减产。”

    说到这里时，众人被高亢的诙谐语气逗乐了，全都哈哈笑了起来，现场气氛总算轻松了不少。

    高亢等到大家笑得差不多了，接着说道：“再来算算每年花椒产出的经济价值，按每亩每年160斤的产出计算，市场的批发价40元\/斤，就是6400元。那么每年60000亩地的产出价值就是三亿八千万。

    同样以5年为例，花椒项目5年的产出总价值约19亿。扣除株苗费300万，5年的化肥成本9千万，其它综合成本也按500万计算，5年的净利润至少18亿。足足是CNG项目的13倍，但投入的资金总额不会超过5000万。

    甚至四海融投还有更简单的操作模式，几乎可以是零成本的运作。四海融投发动当地农户自己种植，每年以35元\/斤的价格从农户手中收购，转手每斤只赚5块钱。即便这样，每亩年产160斤，60000亩年产960万斤，每年也可轻松获利4800万，5年就可获利2.5亿，也是CNG的两倍。且花椒项目的审批和风险与CNG项目相比较，简直没有任何可比性。

    如果说我都能在这里算出这笔账，汤处长，您认为四海融投的几十位高级经济学家和注册会计师们，他们就算不出这笔账来吗？

    当然，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坚持自己观点的主要依据。在座的可以扪心自问的设想一下，如果你是四海融投的夏闫斌，你会怎么选择？”

    在场的与会者纷纷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着，除了为平时毫不起眼的小小花椒，竟有如此骇人的经济价值感到惊奇，更为高亢对县里招商项目的各种信息及数据烂熟于胸感到暗暗咋舌。

    易一舟更是对高亢的认知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变，几乎达到肃然起敬的地步。贺明治好奇的问道：“高副县长是怎么发现花椒项目商机的？”

    高亢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原因：“咱们希望别人来投资，理应对自己的招商项目有个充分的了解和认识。其实只要真正用心去了解和熟悉手中的项目，任何人都能发现其中的商机，而并非我高亢有什么过人之处。”

    “说得太对了！”一直闷不做声的易一舟此时终于开了金口，一开口便是为高亢的话叫好。“高亢同志的这句话真是说到了最关键的点子上！我稍微扯远一点说几句题外话。一直以来，我们都在努力探索和寻找治国之道或者为官之道。其实哪有什么高深的奥秘，只要每个人做到自己应该做的就足矣。高亢同志一语道破天机，值得我们反省和深思呀！”

    易一舟的话一语双关，既表达了对高亢的赞同，也委婉的敲打了一下汤凯。不管怎样，自己的组员被别人打脸，所有人都跟着丢脸。还不如自己来打更体面些，也算是一种表态。

    高亢也听出了易一舟话里的弦外之音，易一舟的面子自然是要给的。冲他微微一颔首，微笑着说道：“易主任过奖了。”表示此事到此为止，他也无意得理不饶人的穷追猛打。

    贺明治对高亢精准的分析感到震惊不已，他忽然发觉自己也许对高亢根本就是一无所知。但四海融投是个太过重要的投资商，连谭亚林对夏闫斌都十分重视。贺明治此刻与谢晓军，何敏面对的是相同的一个尴尬局面。既要促成四海的投资，又要确保不被四海洗劫一空。眼下只有高亢一人对当前的形势做出了准确的判断，贺明治忍不住又问高亢道：“那眼下咱们该如何应对这种局面？季明远后天就要来和我们见面了。”

    高亢抬起前臂对着自己的拳头干咳了几声，又端起桌面的茶杯喝了几口茶，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似的，并没有直接回答贺明治的问话。

    贺明治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这话问错了人，谢晓军跟何敏都在，他怎么能置二人不顾直接去问高亢的意见？正在为难该怎么弥补自己的这个不大不小的失误的时候，谢晓军主动开口对高亢说道：“帮忙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这事你得帮忙拿主意，想撒手不管看热闹可不行。”

    其实这是在给贺明治擦屁股，也顺便让高亢方便开口说话。高亢心知肚明，见谢晓军已经表明了态度，自己也就不用再有所顾忌，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咱们可以来反推一下四海的意图，既然拿CNG项目来虚晃一枪，恰恰说明他们对花椒项目极为重视。之所以如此重视的原因只有一个：对于花椒项目，他们有一本比我算得要精得多的账！

    而且我相信四海的野心绝不仅仅限于咱们县这区区60000亩的花椒基地，我个人认为夏闫斌真正的目标是吃下整个三峡库区的所有花椒基地。同时，他并不打算与任何人分享这个商机，所以会一直力求低调行事。夏闫斌肯定会把这个项目产业化，涉足精加工的产品和市场开发。

    不巧的是，咱们误打误撞也发现了这其中的商机，那就不能白白的拱手相让。可四海与市委市政府甚至更高层都有千丝万缕的利益关联，说白了就是咱也不能得罪他。所以项目依然要给他，但又不能白给，那么留给县委县政府的路就只有一条：变招商为共同开发！”

    贺明治、易一舟、谢晓军和何敏等人听了纷纷点头，觉得高亢这个点子相当不错。

    “问题是夏闫斌他肯跟咱们共同开发吗？”何敏问道。

    高亢想了想，自信满满的点头答道：“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为什么？”

    “他要把项目产业化，就还有一大堆工厂、物流、仓储项目要接着上，这些项目的审批权可都在咱们手里握着。夏闫斌说到底是个商人，商人的价值观是先要保证盈利，然后才是赚多赚少的问题。何况咱们也没说要和他五五开，具体的份额，可以慢慢谈嘛。”

    谢晓军与何斌交换了一下意见，觉得高亢这个思路是比较靠谱的。于是谢晓军对高亢说道：“我和何县长的意思是，干脆你重点跟一下这个项目，后天季明远来了你负责接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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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探视

﻿    孙业宗在得到四爷这个高参后，如虎添翼有如神助。不仅成功说服留守班子在扩建厂房的企划书上签了字，各项重组的工作的进程也实施得前所未有的顺利。

    从留守班子的所有成员签字那一刻开始，孙业宗就告诉女儿孙雨彤，说无论如何不能让四爷再继续呆在开江县瞎闹了，自己要这个人像颗钉子一样扎在江州重汽。孙雨彤自然愿意帮父亲这个忙，也愿意四爷有更大的发展，欣然答应。

    四爷作为宗达动力的资方代表进驻江州重汽，除此之外并无任何头衔。这是四爷自己的意思，说这样更方便他开展工作。

    不仅如此，还把孙业宗给他提供的单独的办公室、秘书、轿车、驾驶员等等福利统统拒绝了，就在留守班子这帮人的办公室里加了一张办公桌，自己抱着一大堆材料上那儿办公去了。

    四爷甚至把家都搬进了厂里，在老旧的集体宿舍找了一间单间，铺上一张床就算是有个窝了，与厂里的一线职工做起了邻居。

    不论刮风下雨或是节假日，厂里永远都能随时见到四爷的身影。每天上班四爷总是第一个出现在办公室，帮忙把所有人的茶都先泡上，桌面也整理得干干净净。不管是谁，只要有事找到他都是有求必应。而且从来没有一丝的架子和丝毫的怨言，永远都是一张笑容可掬的脸。

    特别是一线的职工，简直把他当成了居委会的大妈。不仅平时工作上有什么事情爱上门找四爷谈心，俩两口子吵架也要上门找四爷评理。

    而四爷更是来者不拒，甚至把自己单间的门锁给撬了。说有事只管直接进屋，在睡觉就叫醒他，在上厕所就只有等他一会了，反正屋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不怕有贼。

    这种务实亲民的作风很快就获得了厂里职工的认可，几个月下来这种认可迅速的转为了信任，甚至是依赖。

    “有困难，找四爷！”

    这是一句新流传于江州重汽的口头谚语，更是全厂上下所有干部职工新养成的一个习惯！

    在进入厂内这三个多月里，四爷没有休过一天假，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而每天睡眠的时间基本都不超过6个小时，经常半夜两三点才回到宿舍，清晨六点就又出现在了施工的现场。而且从不叫苦叫累，永远都是一张笑容可掬脸示人。对于别人托他帮的忙办的事，再小他都记得一清二楚，从不食言。

    由于四爷的单间宿舍并没有开伙，他一般都在食堂对付三餐，有时错过了饭点就回家吃碗泡面。日子久了，只要四爷在家，左邻右舍的邻居一到饭点就会主动上门拉四爷去家里吃饭。四爷也不推辞，笑说蹭饭吃起来就是香，大家都把他看作了家里的一员。

    人不是铁打的，冬日的江州市同样寒风刺骨。几个月没日没夜的连续奋战积劳成疾，加上不小心的偶感风寒。四爷终于不支轰然倒下，住进了医院。

    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四爷住的本是一个三人间的普通病房，可仅仅一个上午来探望的人就络绎不绝，几乎没有间断过。送的鲜花和水果，以及各种营养品堆成了一座小山，以至于同一间病房的其他两位病人坚信四爷一定是个低调的高干或首长什么的。

    由于已经严重影响到了病房内的其他病人，不得已四爷换成了单间的病房。并让张明在厂内发表通告，说自己只是小病，要不了几天就可出院。同志们的好意心领了，恳请同志们不要再送营养品了，因为已经多得可以当干粮吃好几年啦。

    即便如此，依然没能阻止前去医院探望的大批人潮。院方如临大敌，从未见过这种场面，黑压压的人群排着队进病房探视一个病人，而送来的各种物品，院方必须在隔壁用一间病房来作为临时的存放点。而且照情形看来，一间储物间很有可能不够，随时准备再开一间。

    孙业宗父女到达医院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病房外竟排起了上百人的长龙，全都拧着大包小包静静的在走廊外等待着。孙业宗父女俩也不例外，悄悄的排在了队伍的最后。

    在孙业宗父女前面的是一家三口的模样，趁着排队的间隙，孙雨彤和他们闲聊了起来。

    “大哥您是厂里哪个部门的？”

    “我四车间的，你呢妹子？”

    “我不是厂里的，我是他朋友。”

    “哦。”

    “他也帮过大哥您的忙吗？”

    “没有，其实四爷不认识我，我也没见过他几面。”厂里上下都已经习惯叫他“四爷”了。

    “这样啊，那您......”孙雨彤大吃一惊，心想既然不认识更不熟，又没有帮过他的忙，为什么会前来探望呢？

    “其实这里绝大多数都是我们这种情况。”这话让孙雨彤更觉得奇怪了，这位大哥又继续说道：“但只要是重汽厂的人都知道四爷，这就够了！四爷病了，只要是重汽厂的人都会来！”

    这位大哥的话很简单，孙业宗父女俩差不多能体会出这话的份量和意义。不需要废话去描述四爷做过什么，只需要接受四爷已经深深的扎根在重汽人的心中这个事实就够了。

    排队的时间并不长，因为基本上探望的人进去寒暄几句，然后放下东西就走了。可身后络绎不绝的还在有人来，所以队伍并不见短。

    病床上的四爷脸色苍白，见到孙业宗父女连忙挣扎着要下床迎接。孙业宗几步上前按住了准备下床的四爷，说道：“咱们之间就免了这些俗套吧，辛苦你了，四爷！”

    “您，您叫我什么？”四爷惊愕的望着孙业宗。

    “四爷已经是一个符号，一种精神，而且你也当得起我这么叫你！我孙业宗这一辈子心高气傲，没对任何人认过输，服过气。四爷你是第一个让我心甘情愿认输，而且输得心服口服的人！小伙子，你厉害呀！”

    孙业宗动情的说道，他心里太明白要想让泱泱国企数千职工对自己产生信任有多难，更别说现在全厂上下的干部职工对四爷已经不止是信任，更是一种爱戴和敬重。孙业宗自问换做自己，绝办不到。

    四爷苍白的脸上竟泛起一圈红晕，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忙说道：“孙总您太过自谦了，我程尘何德何能，蒙您不嫌不弃给我一个可以自我证明的机会，我怎敢不全力以赴！”

    孙雨彤见四爷害羞，大笑道：“原来你也会害羞呀，这倒是个新鲜事。”

    四爷听了尴尬的摸着后脑勺憨笑着，孙业宗忙对着女儿喝止，孙雨彤冲老爸一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孙业宗摇摇头，无可奈何的说道：“这丫头还是个小孩性格，你莫与她一般见识。”

    四爷咧嘴一笑，并未作答。

    “才不到四个月一百来天，你是怎么做到的？”孙雨彤不顾父亲对她的禁言令，抢问道。

    “只能说重汽厂的干部职工，或者说老百姓其实是很善良的，你对他们好他们就一定会对你好。不要去说什么，默默的去做就行了。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谁对他们好，谁真的在替他们着想，他们心里一清二楚。”四爷想了想，缓缓的说道。

    孙业宗听了不禁感触良多的说道：“一个人的心有多大，格局就有多大。只有格局大的人，才配有大智慧。这一点，四爷做到了。”

    四爷靠在床头说道：“所谓大智慧，就是要抛开一切伎俩。智慧是一种态度，而非策略。人与人之间要建立互信，必需要首先敞开自己的心扉。就好比双方都持枪对峙的时候，要想让对方信任自己的第一步，就是自己先放下枪。”

    “说得好！”孙业宗带着一丝不解与困惑打量着四爷，“你才四十出头，这不像是你这个年纪就能领悟得到的呀？”

    “古人说‘四十不惑’，我若四十都领悟不到岂不做人都不及格。”

    “有你这个做人及格的人帮我父亲，我也放心啦！”孙雨彤认识四爷以来，还没听四爷说过类似的人生哲学，心中对四爷的敬佩有加深了几分。也为自己向父亲引荐这样一个德才兼备的帮手，感到欣慰。

    四爷摇摇头说道：“重汽人对我的认可，并不代表宗达动力和江州重汽之间的矛盾就没有了。这只是有助于矛盾的解决和调和，这才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路还长得很。江州重汽的重组工作绝不会是一帆风顺，有的是伤我们脑筋的事情。”

    孙业宗点点头，表示认可四爷的观点。

    四爷接着说道：“而且这麻烦说到就到。”

    “哦，什么麻烦？”孙业宗一惊。

    “我大姨在工行总行工作，她今天打电话告诉我总行收到一封署名‘重汽职工’的举报信，说宗达动力重组江州重汽其实是为了逃避债务。”

    “说我逃避债务，放屁！”孙业宗一听这颠倒黑白的诽谤就怒不可遏。

    “老爸！”孙雨彤提醒老爸注意一下情绪，门外还有这么多人呢。

    “这对我们而言，可是一场灾难啊！”四爷神情凝重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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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滚你大爷的

﻿    由于门外还有很多前来探视的职工和家属，此处也不是谈事的地方，孙业宗父女俩匆匆的告别了四爷，出了医院。

    在返程的途中，孙雨彤见父亲愁眉不展，关切的问道：“一封伪造的举报信就这么可怕吗？”

    孙业宗苦笑着反问：“金融是你的主业，怎么会问这种不专业的问题？”

    孙雨彤一想父亲说的没错，银行业与司法界不一样。在法律上是疑罪从无，而银行信贷是疑罪从有的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法律会尽可能的保障人的公民权，而银行是以保障资金安全为前提。所以，即使是一封诬告信，也会引起银行高度的重视和警觉。这对重组而言，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见女儿也跟着发呆，孙业宗反过来安慰女儿道：“该来的总会来，比这要险恶十倍百倍的情况都遇到过，还不是都挺过来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孙雨彤挽着孙业宗的手臂，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说道：“说的也是，老爸是最棒的！”

    孙业宗淡然一笑，说道：“这些年没有你和你母亲的支持，我也是独木难支呀，只要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孙雨彤深情的“嗯”了一声，把老爸的手臂挽得更紧了。

    “还有，你给老爸引荐的这个四爷，真是个人才！老爸一直想找机会给你说声谢谢呢，呵呵......”

    “爸，他能帮上忙我也高兴，咱父女之间还说什么谢不谢的。你觉得他主要是厉害在什么方面？”

    孙业宗凝神静气的想了想，说道：“他最厉害的本事就是他的不惑。”

    “不惑？”

    “对，不惑！”孙业宗意味深长的说道：“他的不惑是真正的不惑，你老爸现在都还没达到他的境界。刚刚我在医院说他是我这辈子第一个亲口承认输得心服口服之人并非假话，而是由衷的肺腑之言。”

    孙雨彤错愕得立起了身子看着老爸，她了解自己父亲的性格，打出生以来这是她第一次听见父亲给予一个人如此高的评价，可谓绝无仅有的情况。

    “真的吗？”

    “千真万确。”

    “我还从未听你这样评价一个人，快说些具体的事情来听听。”孙雨彤缠着老爸说道，她虽然和四爷共事了一段时间，但仍觉得四爷像一个谜。她想听听老爸口中的四爷是什么样，加深对四爷的了解。

    “四爷这个人是个明白人，也就是说他知道自己是谁，在做什么，为什么而做以及该怎么做？对于这种人而言，这世上已经没有所谓的难事，而只有他愿不愿意去做的事。”

    孙雨彤瞪大了眼睛问道：“这么夸张？”

    孙业宗笑道：“他当然不会给自己定个要当美国总统的目标，否则他还怎么不惑？”

    “哦~”孙雨彤拍拍胸口说道：“吓死我啦，原来是这样。不过你们说的我都觉得好高深哟！”

    孙业宗刮了一下女儿挺拔的鼻梁，笑道：“你才多大点，当然觉得高深啦。等你成老太婆的时候，自然就能明白了。”

    “我才不会变成老太婆，我不要变成老太婆......”

    “好好好，不会，不会变成老太婆。”

    “我不管，反正我要活一千岁，而且永远不会变成老太婆......”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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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去医院探望的人实在太多，不仅让院方如临大敌手忙脚乱，而且也影响到四爷无法正常休息，身体恢复缓慢。

    不得已孙业宗让张明在厂里再次发出通告，说为了四爷能尽快的恢复健康，必须保障他能得到充分的休息来调养生息。所以建议广大干部职工，为了四爷的身体健康，请不要再前往医院探望了，并再三的转达四爷对大家的感谢之情！

    通告一出果然起到奇效，探望四爷的长龙戛然而止，这也是大家对四爷关怀之情的一种体现。这件事甚至引起了市委市政府的重视，听说孙业宗手下一员大将，进驻江州重汽不到四个月的时间，就深得全厂上下的交口称赞和高度的信任。以至于生病住院期间，竟引发了数千人前往探视的壮观感人场面时，谭亚林和沈学谦大吃一惊！

    建国以来，江州重汽历任掌门和高管，从未听说过有任何一人在职工中如此深受爱戴，更不敢想象住院期间数千人前往探视的场面。是谁竟然在短短三个多月的时间内，就获此殊荣？

    谭亚林和沈学谦想破脑袋也想象不出在三个月内，要做些什么才能达到这样的认可程度！更对四爷这个人产生了莫大的兴趣和好奇，沈学谦立刻抓起电话就打给了孙业宗，指名点姓说要想见见四爷这个人，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孙业宗在电话里直接就拒绝了沈学谦的邀请，说四爷身体抱恙尚未恢复，以后再说。其实是怕沈学谦或谭亚林打四爷的主意，这可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事情。

    沈学谦在电话里吃了孙业宗的一记闭门羹，这让谭亚林越发对这个四爷感兴趣了。是什么样的宝贝人才，会让孙业宗如此紧张？以至于连市长的面子都不卖，直接给否了？

    老子这条路不通就试试女儿这边，而要想从孙雨彤这里打开局面，高亢自然是最佳人选。考虑再三后，谭亚林决定亲自给高亢打个电话。

    高亢接到谭亚林的电话还以为是市里关心与季明远见面的事情，可听谭亚林闲扯了几句后，竟话锋一转问起了他和孙雨彤知不知道孙业宗手下有个外号叫“四爷”的人？

    这让高亢大感意外，市委书记怎么会向自己打听四爷？于是小心的又问了谭亚林一遍：“谭书记，您确定您打听的是四爷？”

    “当然，怎么啦？”

    “就是那个大名叫程尘，外号四爷的那个四爷？”高亢还不放心，又问了一遍。

    “怎么，你认识他？”谭亚林本不知道四爷真名是什么，听高亢这么问，眼前一亮的反问高亢道。

    “嗨，他呀！他是我朋友，我让雨彤推荐给他老爸的，他怎么啦？”高亢并不知道四爷最近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听谭亚林的语气不像是有什么坏事，所以随口就把人家孙雨彤的功劳占为了己有。

    谭亚林一听竟是高亢的朋友，还是高亢引荐给孙业宗的，立即大喜过望的说道：“原来是你朋友呀，你小子这就有点见色忘义了啊！”

    面对谭亚林突如其来的一顶大帽子，高亢一头雾水的问道：“啊，谭书记，这话从何说起？”

    谭亚林笑道：“你小子少跟我装蒜，四爷这样百年难遇的人才你不给你谭叔引见引见，却送给了你未来的老丈人，你这不是见色忘义是什么？”

    高亢这才反应过来，可他也不知道四爷到底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取得了什么惊世骇俗的成绩，让谭亚林亲自来电兴师问罪，怪自己没介绍给他认识。于是嘟哝着问道：“他，他做什么了，让，让谭书记您，您这样......”

    “你不知道呀？”

    “我知道什么？”

    于是谭亚林把事情大致说了一下，然后问高亢什么时候方便安排他和四爷见个面。高亢听了暗叫不好，万一谭亚林这是要夺人所爱怎么办？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谭亚林向他保证绝不会挖孙业宗的墙脚，只是出于好奇和惜才，想见此高人一面而已，高亢这才答应试试。

    回头高亢把这事告诉了孙雨彤，想看看她的意思。孙雨彤说既然你都答应了谭亚林，问我的意见有什么意义，让高亢干脆谁也别说，直接联系四爷，把这事应付过去了事。

    四爷接到高亢的电话后，答应过几日出院时可以和谭亚林见个面，但这件事他必须先知会孙业宗一声。而且建议高亢先和孙业宗取得联系，由高亢主动提及见面的事，后面的事情就都交给四爷自己去办。

    高亢知道四爷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此时的四爷在高亢心中的地位早已非往日可比。现在高亢不但不会去质疑四爷的话或是任何决定，简直把四爷的话当成了金科玉律来奉行。

    孙业宗接通高亢的电话后，听见他支支吾吾的说话就知道没有好事。脾气火爆的他不耐烦的问道：“小子，你别磨磨唧唧的，有屁就放！直接告诉我你打算如何坑你未来的老丈人？”

    高亢哪敢和他动气，忙陪着笑说道：“您老人家这话从何说起？您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这事我连想都不敢想一下！恰恰相反，谁要是敢欺负您打您的什么坏主意，我第一个不答应！”

    孙业宗听了高亢这番油嘴滑舌的马屁后，哈哈笑道：“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我就是为这事打电话来的！”高亢义正言辞的说道。

    孙业宗一惊，问道：“此话怎讲？”

    “我听说市委市政府在打四爷的主意，虽说谭亚林和沈学谦既是我的上级大领导，又是我的长辈，对我也还都不错，一直比较照顾我。但我一听就来气，差点就和他们翻了脸！我说你们休想拿官衔来压我，跟我打感情牌也不好使。只要你们敢打我未来老丈人的主意，我就和你们拼命。我这话把那两个老家伙吓坏啦，哆哆嗦嗦的告诉我，说他们已经和四爷约好了大后天见个面，问我该怎么办？我说人要言而有信，既然约好了就不能不去。但必须在我的监视下见面，两个老家伙立刻就答应了。我就是来专程告诉您一声，让您放心，大后天有我跟着四爷一块去见谭亚林他们，绝对没问题！”

    孙业宗听了大笑不已，笑得连眼泪都笑出来了。高亢在电话另一头听得心里发毛，但也只能跟着哈哈的笑。孙业宗笑了一支烟的功夫后，勉强止住了笑声，对着话筒说道：“好女婿，做得好！我送你一个字：滚你大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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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天上掉馅饼

﻿    高亢被未来老丈人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只能对着话筒吐了吐舌头，不敢顶撞半句。只能发挥出他无与伦比的厚脸皮优势，跟岳丈大人犯贫。

    “我说岳父大人，您老人家这不是一个字呀？我帮您数数看，‘滚-我-大-爷-的’，这明明是5个字嘛。来来来，咱从新再来一遍，这回可不许说错了啊！”

    孙业宗也是拿这个未来女婿没什么招儿，被高亢一句话就给逗乐了，还笑得停不下来。气喘吁吁说道：“你，你这臭小子......哈哈哈......就是，就是这样靠一张，一张贫嘴把我家姑娘骗到手的？哈哈哈......”

    见孙业宗笑个不停，高亢的胆子也越发大了起来。索性再加一把笑料，让老丈人一次笑个够。于是又对着话筒说道：“我说岳父大人，你家姑娘被我骗到手，你——你也不用高兴成这样嘛......”

    孙业宗听了更是笑得七荤八素，上气不接下气的胡乱骂道：“.....高.....高兴你大爷......哈哈哈哈......臭小子......哈哈哈......你给老子，给老子记住......”

    说了一半，孙业宗就把电话挂断了。他怕这小子嘴里再冒出什么好笑的字眼，把自己笑背了气，这条老命给搭进去了！又笑了一阵，孙业宗才揉着发酸的腮帮子渐渐的缓过气来。心想原来这小子和念中学时一点没变，还是这么的不正经和不靠谱。

    正想着，手里的电话再次响起。孙业宗以为是高亢又打来了，可拿起电话一看，是四爷的来电。孙业宗知道应该是为高亢刚刚说的那事儿来的，于是接通了电话问道：“高亢前脚刚打来电话，马上你四爷又来电话，我想也是为他说的那件事吧？”

    “是的。”四爷回答得倒也爽快，“我觉得去见一面也无妨，毕竟重组工作还需要市委市政府的大力支持，我正好去倒倒苦水。”

    “我只担心你的身体扛不扛得住，别硬撑！不行就换个时间，晚几天再见也无所谓。”

    “我身体没问题，到时我想让高亢跟着一块去，这样有些话更方便说。”

    “行，就照你说的办。”

    高手之间的对话言简意赅，又寓意深刻。首先四爷主动来电就是一种姿态，表明他清楚自己老板是谁？并没有为获得的一些成绩而飘飘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随后提出个人的建议，表明自己去不是为了所谓的磨不开情面，更不是起了异心，而是为了目前的工作能顺利开展。顺口带出要高亢同行，也并非为了监视自己，而是利用高亢的身份为手中的工作争取主动。

    孙业宗也表明自己只是担心四爷的身体状况，而不是担心其他。同时，给四爷充分的自主权，让四爷知道自己对他的信任丝毫未受影响。

    如此大量且敏感的信息，二人仅寥寥数语就完成了沟通并达到目的。与之前高亢和孙业宗的通话相比，高下立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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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亢在与四爷去见谭亚林之前，还有一个重要的人要会见，就是四海旗下创投公司的总裁季明远。

    季明远也是船舶集团的监事会成员，可高亢与他并不熟悉。会见季明远之前，高亢找孙雨彤了解了一下季明远这人。孙雨彤说她与季明远也并无太多往来，此人并非四海集团股东，而只是外聘的高层。从英国留学回国发展，但好像与大佬夏闫斌有些渊源，具体的不太清楚。

    另外，孙雨彤告诉高亢，季明远这人思维敏捷目光敏锐少年老成。并非仅仅是因为与大佬夏闫斌的关系而进入集团高层，属于有真才实学的实力派。若非要找此人缺点，或许就是有些过于沉稳，与其36岁的年纪不太相符。

    四海主攻花椒项目已是铁板订钉，孙雨彤刚参加完集团的董事会回来，高亢从她那里已经确认了消息。并且四海的野心远远超过高亢的判断，不仅仅是要拿下三峡库区所有的花椒基地，而是至少要拿下全国半壁江山的花椒基地。目标是达到国内总产量的65%，并全力进军精细加工领域的开发。因为这一板块的经济价值将增值4-6倍，而我国的花椒精细加工产品出口销量占到全世界总销量的80%以上。四海集团的目标是在未来五年内，要将这一农业项目迅速产业化，打造成一个千亿产值的核心项目，并形成具有一定市场操控能力的规模效应。

    掌握了四海的核心战略目标，高亢更坚定了要从中分一杯羹的决心，一套与季明远就地还价的策略已经在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1月16日礼拜四，隆冬的开江县阴雨绵绵，寒风刺骨。

    上午十点，两辆蹭亮的黑色奔驰轿车悄无声息的驶进了县政府办公大楼的院中。车上下来了两男一女共三个人，为首的约三十来岁，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裹住了大半个身体。消瘦的面颊在寒风中有些苍白，极其考究的金丝眼镜后折射出来的犀利目光，却比街面肆掠的寒风更加冰冷，此人正是四海集团旗下创投公司的总裁季明远。

    身后身着华服的一男一女分别是总裁助理和季明远的秘书，三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县政府的办公大楼。

    早已等候在此的常务副县长高亢、县委办公室主任刘海洋、县政协副主席李亚军、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袁大庆等人纷纷上前，欢迎季明远一行人的到来。

    季明远本来面无表情的消瘦脸庞，立刻堆砌出满满的笑容。高亢惊奇的发现36岁的季明远脸上堆满笑容时，眼角竟布满了皱纹，这让他看起来像极了是在苦笑。同时，鬓角发根的花白暴露出他的头发是被染过色的。这让高亢暗暗心惊，这个看起来风光无限的超级金领，才几个月不见而已，就已经被岁月侵蚀得千疮百孔破绽百出。

    看来吃这碗饭，也不容易呀！

    “季总您好，欢迎光临开江县！”高亢微笑着上前，主动伸出右手与季明远握手。

    季明远似乎觉得有些意外，抑或是有点受宠若惊，忙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高亢的手说道：“高县长您好您好，让您久等了！”

    与季明远简单寒暄了几句后，高亢把身后的刘海洋等陪同人员一一向季明远做了介绍。季明远分别问好客套了几句，也把随行的总裁助理王云海和秘书樊馨向众人分别做了介绍。在一楼大厅短暂的停留后，高亢及陪同的人员与季明远等人一同来到了位于四楼的会客厅。

    这个会客厅其实平时是个会议室，有接待任务的时候临时布置一下，就成了一个会客厅。主宾都依次落座后，再天南地北的闲聊几句算是暖场，话题终归是要回到正题上去的。

    “夏先生十分欣赏高县长的魄力和才干，云阳镇船舶集团的项目在高县长的大力支持下，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夏先生在董事会上把高县长您比做四海的财神爷呀，还说以后只要是您高县长亲自引荐的项目，四海必投！这不，您刚到县里工作，夏先生就催着我过来拜见财神爷，求财神爷给四海指条发财的道呀，哈哈哈哈......”

    高亢听了也跟着大笑起来，“哈哈哈......夏老板和你季总才是我们的金主！至于我嘛，我倒是想当财神爷，可是哪有像我这么寒酸的财神爷？哈哈哈哈.....依我看呐，咱们都别再拼了老命的互夸了，还是直入主题聊正事儿吧！”

    “高县长果然快人快语，那我就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吧，CNG项目我们没什么兴趣，我此次来是想来谈谈花椒的事儿。”

    季明远竟然不遮不掩的据实相告，这让在座的全都傻了，也打乱了原有的部署策略。高亢着实吃了一惊，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季明远一上来就亮明了底牌，一时之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高亢也非等闲之辈，片刻的慌乱后立即就有了主张。就着季明远的话，不慌不忙的说道：“既然季总此次前来是想谈谈花椒的事情，那高亢愿洗耳恭听！”

    高亢此番话不着痕迹的把球又踢回给了季明远，商务谈判有条不二的黄金法则：谁先开口谁先死！

    当然，此处的开口泛指开出条件。条件既是诉求，也是底牌。是命脉，更是破绽。谁先让对手发现自己的命脉和破绽，自然必死无疑。高亢此刻就是在等着季明远先露出破绽！

    按说以季明远的水平，怎会不知道这个简单的道理。可偏偏他却无所顾忌自爆其短的说道：“实不相瞒，来之前四海内部通过对目前形势的反复评估，得出的结论是：贵县已经发现了花椒项目的经济价值，所以对于贵县而言，四海已经丧失了市场先机。

    在这种情况下，四海目前就只剩一条可行的道路，就是与贵县合作共同开发。

    夏先生是个喜欢结交朋友的人，既然是朋友，那就该有钱一起挣。夏先生的意思是愿意与贵县五五开，共同开发这6万亩的花椒基地，并且所有资金均由四海承担。换句话说，就是贵县一分不用出，只等着分红就是。

    夏先生想跟高县长及在座的各位交个朋友，这是他表示的一点诚意，不知道各位意下如何？”

    这下高亢彻底懵了，季明远打的是什么迷踪拳？这是天上在掉馅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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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眼界

﻿    高亢清楚的知道，天上绝对不会掉馅饼！也不会有白吃的午餐。季明远开出的条件越诱人，高亢越是警觉。虽然内心在翻江倒海的剧烈挣扎，但脸上却看不出任何迹象，依旧是一副不紧不慢，乐呵呵的模样。

    “夏先生交朋友很有‘诚意’呀，如此优厚的条件让我都有点受宠若惊了。但这应该不会是你们全部的条件吧？既然是合作，县委县政府总得做点什么才对吧，否则无功不受禄，如此优厚的条件我们怕是当不起呀！”

    高亢慢条斯理的说，季明远淡心无肠的听。

    高亢一边说，一边在关注季明远表情的细微变化。

    季明远低着头一边听，一边在逐字逐句揣摩高亢的心思。

    当季明远开出如此优厚，不，应该叫极其奢侈的条件时，高亢的反应竟然是没有反应。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说话的声音也听不出任何异常。就好像早就知道季明远会开出这样的条件，并没有一丝的惊奇可言。

    “当然，我们也是需要县委县政府在一些事情上能全力的支持我们......”

    “例如......”高亢心想终于沉不住气，要开口了吧。

    “其实也没有什么例如不例如的，因为从头到尾我们就只有一件事需要政府这边配合一下。”

    “什么事？”

    “不要对外承认或公布我们之间的合作，以及所有相关细节。”

    高亢再一次完全没有方向感，这和他以为的相差十万八千里，而且这算是个什么要求？

    “这是为什么呢？”高亢这时也不在意露出一脸的困惑神情。

    季明远笑道：“仅仅是从商业的角度出发，为了尽可能的确保相关数据信息的安全性，别无他意。”

    如果说之前高亢还能故作镇定，现在他就真的有点装不下去了。

    四海要干嘛？

    为何一上来就直接亮明底牌？

    开出这么奇怪的条件意欲何为？

    本以为今天会是暗流涌动的博弈，季明远却反其道而行之，毫不避讳的把一切全都拿到台面上来明说，这背后有怎样的算计？

    季明远见高亢眉头深蹙，问道：“怎么样，高县长还有什么需要补充吗？”

    高亢用眼光征询刘海洋、李亚军和袁大庆等几人的意见，三人也都茫然不知所措。看来今天只能到这，对于出现的新情况要待回头汇报给谢晓军和何敏后再作打算。于是高亢也只能一咬牙，说道：“事关重大，这事恐怕还要和其他几个县常委商议一下才妥当。还望季总转告夏先生，说高亢过几日再回复他，请勿见怪！”

    “不急不急，是应该考虑周详些才好。若有什么需要季某的地方，高县长尽管言语，季某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送走了季明远，高亢一行人面面相觑，一种巨大的挫败感在每个人的心底滋生蔓延开来。高亢更是黑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精心准备的会见被人家完全掌握了主动，现在连人家到底打的什么算盘都不知道。想到这里，高亢狠狠的一巴掌拍在椅子的扶手上，长吁了一口气说道：“看来四海的智囊团藏龙卧虎呀！和人家谈生意经，咱们还差着一大截呢。”

    袁大庆这时掏出烟来一人扔了一支，自己也点上猛嘬了几口，看着袅袅散去的烟雾说道：“其实我倒觉得是不是咱们想太多了？”

    高亢扭头望着他，问道：“袁主任的意思是......”

    袁大庆想了想，说道：“这个季总一看就是个心思缜密之人，且年纪轻轻就熬得略显老态，明显的用脑过度。这样一个深谙其道的人怎会不懂谈判的禁忌和技巧？”

    高亢点点头，觉得袁大庆的想法自己非常赞同。

    袁大庆接着说道：“不知大家注意到没有，季明远今天压根就不是来谈判的。”

    高亢听得一下立起了身子，说道：“我也觉得不像，袁主任觉得他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正如他自己所说的一样，他是来交朋友或者说是来给咱们送份大礼的。”

    “交朋友，送礼？”高亢始终想不通这一点，“他这种商人交朋友无非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可他把自己的核心利益都拿来当礼物送了，这说不通呀！我得问问雨彤。”

    说着高亢拿起电话就拨通了孙雨彤的手机，把刚才的情况给她大致说了一下。孙雨彤听了大笑起来，骂高亢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高亢这下更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茫然的问道：“你什么意思？我都快要想破脑袋了，你知道就赶紧告诉我呗。”

    孙雨彤也懒得与他再卖关子，说道：“你也太小看我们四海了吧，就你辖区内那区区六万亩花椒基地还不够四海填牙缝！季明远是给你们送封口费来了。”

    “封口费？”

    “你们县是发现了花椒项目的开发价值，可别的市和县没发现的多了去了。如果你们县把这次合作当成政绩在媒体上大肆宣扬，整个市场不就一下都被你们点醒了，四海还做个屁呀！农业项目的土地租约，一签就是五十年往上。等四海在国内签下上百万亩花椒基地的时候，再有谁反应过来想跟咱们竞争，先等五十年再说吧。”

    原来如此，高亢这才终于恍然大悟。自己的眼光只看见眼皮底下的六万亩地，人家四海的目光却是整个西南片区上百万亩地。看问题的高度都不同，自己鼠目寸光难怪会想不通。

    高亢立即把情况向谢晓军跟何敏做了汇报，谢晓军有些迟疑的说道：“这个不算是贿赂吧？还有，咱们不和别的市县分享信息，这合适吗？”

    高亢笑道：“谢书记，这又不是给咱们私人财物，所有收益最终都是上缴国库，算哪门子贿赂？至于分不分享嘛，这个主动权在咱们手中，说得不好听一点，谁让其他市县的领导干部都是一帮吃干饭的？守着宝贝自己没发现，怪谁？再说有跟咱们关系不错的，悄悄告诉他谁知道是我说的？”

    何敏皱了皱眉，说道：“怎么听起来始终觉得不怎么舒服？”

    高亢挥了挥手说道：“嗨，这就叫商场如战场，到处都是尔虞我诈和明枪暗箭。咱们也是在商言商，顺应形势嘛。”

    高亢心里非常清楚，这么大一块蛋糕，如此耀眼的政绩。不论是谢晓军还是何敏，必定都垂涎三次，断然没有不要的道理。只是在为自己的“同流合污”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

    谢晓军、何敏与高亢三人此刻心有灵犀的相视一笑，谢晓军率先开口道：“如此看来夏闫斌这个朋友，咱们可以交？”

    何敏取下眼镜拿在手中擦拭着镜片，满脸笑意的说道：“现在心系国民GDP的商人不多啦，政府部门也不要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嘛。”

    高亢不像两人说得这么文绉绉的，握着拳头斩钉截铁的说了句：“商人嘛，必须为自己的野心买单！”

    何敏低头笑而不语，转身离开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高亢也正准备告辞离开，却被谢晓军叫住了，让他留下来坐一会儿。

    高亢也没在意，以为谢晓军是因为招商的一些事情想找他交换意见，拖张椅子一屁股就坐在了谢晓军的办公桌前。

    谢晓军却拍拍他的肩膀，指了指沙发说道：“过去喝杯茶，边喝边聊。”

    说完谢晓军径直走到沙发的头上坐下，开始摆弄起桌上的茶具来。高亢顿了顿，也跟着来到沙发前坐下，不知谢晓军找自己想聊什么？

    整间办公室内就他两人，谢晓军只顾埋头把弄着手中的茶具，做些泡茶的准备工作。现场一下静得出奇，气氛感觉有些尴尬。

    “谢书记对茶道看来颇有研究啊。”高亢没话找话的说道，想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嗨，哪有什么研究，只是偶尔喜欢瞎倒腾几下。”谢晓军说话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手中的茶具，正仔细的在逐一清洗。随后突然话锋一转，对高亢说道：“不像你，对酒水知识和茶道都有系统的研究，你才是真正的行家。”

    高亢瞬时觉得血往上涌手脚无措，他最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谢晓军与他并不熟悉，知道高亢这些喜好和特长的只有谢晓军的独生女谢兰。既然今天这话从谢晓军口中说出来，看来他们父女已经至少有过一次针对自己的谈话。

    而且谢晓军说话的语气不带任何情绪，丝毫分辨不出是喜是怒。高亢对于这件事情本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谢晓军，现在更是六神无主手脚发冷。干咳了几声，说道：“我，我不是什么行家......嘿嘿......嘿......”

    谢晓军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着手里的工作。治器——纳茶——候汤——冲茶——刮沫——淋罐——烫杯——斟茶......

    直到把一杯茗香四溢的琥珀色茶汤递到高亢眼前的时候，才开口说道：“你和谢兰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其实我也跟你一样，为了避免尴尬而有意无意的尽量减少与你的见面。可我是县委书记，你是常务副县长，咱俩老是怕见对方这工作还要不要做啦？思来想去我决定还是咱俩今天坐一块，打开天窗说亮话，把有些事儿摊开了聊好一些。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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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茶品人生

﻿    高亢急忙双手接过茶杯，闻了一下散发出来的茶香，眼神为之一亮。再低头一看汤色红亮，尝了一口香甜醇厚，回味绵实而悠长。不由赞叹道：“好东西，正山小种的红茶吧？”

    谢晓军眉毛一挑，心想还真是个行家，笑道：“去年国庆去市里开会，谭书记给的一盒茶叶。到今天少说也有几十人喝过，却没有一人品出这是什么茶来。你只尝了一口就知道是小叶种，看来谢兰还真不是瞎说的。这茶怎么样，给点意见吧？“

    一说到这方面的问题，高亢立刻来了兴趣，脸上瞬时恢复了自信的神情，张口就说道：“茶叶本身没问题，正品好茶。但你泡茶的程序和器皿有点问题，有点糟践了好东西。”

    “是吗？”谢晓军看样子也颇喜爱此道，也顾不得是否跑题，急切的问道：“快说说，都有些什么问题？”

    高亢这下精神头更足了，正襟危坐的指着茶盘上的紫砂茶具说道：“首先器皿就不该用紫砂的，很多人都有一个误区，认为品茶用紫砂壶会更好，这其实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紫砂器皿本身的等级会左右茶的品质，而一般市面上的紫砂器皿多为低劣的粗制滥造的次等品，好茶也会被它糟蹋成劣等货了。而最关键的是用紫砂器皿喝茶是有讲究的，一般都是发烧友级的茶客养壶所用。”

    谢晓军问道：“老听别人说什么养壶，我也是一知半解不明就里，到底这壶该怎么养？”

    高亢不以为然的说道：“这都是一帮喝茶成了精的老家伙搞出来蒙人的，说什么紫砂壶长年吸收茶的香味，年岁久了便是加进去白开水，倒出来的也是上好的茶。这纯粹胡说八道！”

    “原来是这样啊......”谢晓军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也学着人家养了一只壶，没想到，这......”

    高亢登时一头黑线，尴尬万分的愣在那里，不知该怎么接话了。谢晓军摆摆手，笑着说道：“不碍事，你接着说。”

    高亢这才继续说道：“紫砂器皿在烧制的过程中，胎壁会有无数的细密气泡，人的肉眼是分辨不出的，但它会吸收茶的香气。所以平时泡茶若使用紫砂的器皿，会大大的降低茶本身的香味。如果用同一套紫砂器皿泡过不同种类的茶叶，茶具本身会吸收不同茶叶的香型味道。这样再泡出来的茶就参杂了其它茶叶的味道，这是品茶的大忌。真正养壶的人，一把壶数十年只泡同一种茶，这样的确有锦上添花的功效，但也远不如人们传说中的那么夸张。真正起决定因素的，还是茶叶本身的品质，器皿只是起到辅助作用。若一味的强调或无限放大茶具的作用，那舍本求末将永远也领悟不到茶道的精髓所在。”

    谢晓军听得有些入神，点点头赞许的说道：“有道理，那用什么样的茶具比较好呢？”

    高亢答道：“我个人最推崇的就是老祖宗留下来的瑰宝——陶瓷。可以将茶的品质展现得淋漓尽致分毫毕现，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方面。这样的无所遁形其实是一件好事，逼着自己要喝就只能喝上等的茶。如果茶不对，或茶具不对，宁可不喝也不将就。”

    “好！”谢晓军对着高亢竖起大拇指说道：“我非常欣赏你的这个观点，你再说说我泡茶程序上存在的问题。”

    高亢指着壶中剩余的茶叶说道：“我看你刚才洗茶了，其实这又是一个误区，不是所有的茶都需要洗茶的。特别是像这种正山小种的极品红茶，更是不需要洗，把头道茶汤倒掉不仅浪费，在我看来更是煮鹤焚琴暴殄天物。呃，我不是说您.....”

    “没事，你继续。”谢晓军挥挥手，不想打断高亢的说话。

    “很多人不知道洗茶的目的，后来甚嚣尘上的一种说法是为了洗去茶叶上残留的农药成分。这十分的可笑，一般的农药都是液态，说明它溶于水，你用水去洗能洗得掉？而种茶所用的农药国家规定，必须使用不溶于水的农药。对这种顶级品种茶叶的监管更是严格到苛刻的地步，两种农药价差微乎其微，茶农根本就没有私换农药的必要。所以这一条纯属无稽之谈。

    真正需要洗茶的种类很少，像乌龙、铁观音、黑茶、普洱等等。这些都是根茎粗壮枝叶厚大的茶种，且在泡制的过程中茶多汤少，适当的洗茶可以除去其中的粉尘和部分杂质，不会影响到茶汤本身的浓厚感。而像绿茶、白茶、黄茶等以嫩芽为主要原料的茶种，包括红茶。红茶虽然也是全发酵的茶，但原材料是嫩芽茶，所以不只是不需要，而是不能有洗茶这道工序。

    其次就是水温，这是一个常人很难把握的节点。一般人都是见茶盘上的电水壶一跳闸就开始冲泡，这是不对的。不同的茶叶有各自不同适宜冲泡的水温，例如常见的绿茶我们称之为‘烫茶’，可见其对温度的要求不会太高且很敏感，烫一下即可，烫久了也不行。而乌龙、普洱等茶叶就不同，越烫越好。所以我们常见喝乌龙和普洱的人不仅用沸水冲泡，还不时的用沸水淋罐，给茶具加温，以增加茶的出香。还有的茶最怕滚烫的水，比如黄茶，只能用不高于70度的水温冲泡，否则就是一碗苦水。

    而这种红茶最适合的温度是80-90度，水烧开后抽支烟，烟抽完这时的水温就是90度左右。我刚才见你不仅用沸水冲泡，中途还用沸水淋罐，这都会影响到红茶的原有的风味。

    除了这些，基本上就没有其他什么大的问题了。谢书记喜欢茶道的话，平时遇到什么问题只管问我便是。”

    “受教了受教了，真没想到你高大炮竟然精于此道，而且造诣如此之深！厉害，实在是厉害！”谢晓军拍着巴掌由衷的赞叹道，高亢对茶道的精通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这还仅仅只是其中的一项而已，听女儿谢兰说他真正最厉害的是对酒的研究。一个滴酒不沾的家伙竟是个鉴酒大师，上哪儿说理去？

    “谢书记过奖了，过奖了......”

    “我平时不但喜欢喝点茶，偶尔也好喝几杯酒。谢兰估计是随我，竟然也喜欢没事喝几杯。她说你把她比作一款国外的什么酒......”谢晓军努力的回忆着女儿告诉他的酒的名字，可对于记住洋酒的牌子他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

    “Spring bank 1919”高亢说道。

    “对，就是这个什么1919的，据说还贵得吓死人！可我想来想去觉得不怎么合适。”

    高亢心想绕了这么大个弯子，最终还是绕到这上面来了，看来今天想躲是躲不掉了。

    谢晓军背靠沙发，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望着天花板继续说道：“她才二十多岁，当不起这个什么1919的如此厚重的年代感，生活阅历想必也远不及那酒的层次丰富。今天和你聊天，我突然觉得她更像是一杯红茶，对生活热情似火却让人一眼就望到了底。”

    这句话让高亢听得面红耳赤，头皮也开始发麻，不敢抬头去看谢晓军的脸。

    谢晓军突然加重了语气说道：“媳妇都是别人的漂亮，孩子都是自家的乖巧。女儿就是我谢晓军的心肝宝贝和掌上明珠，那丫头整天茶饭不思郁郁寡欢，我这个当父亲的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谢书记，我......”

    谢晓军抬手阻止了高亢的话，继续说道：“我不是来责怪你，更不是来逼你的。我只是作为一个父亲，不忍见女儿生活在痛苦中不能自拔，我想帮她一把。”

    “怎么帮？”高亢有些心虚的问道。

    “谢兰把你的一切都告诉了我，你和她的事情是她自己的选择，对此我没有任何意见。对你我也没有因此而有任何不满或偏见，我尊重她的选择。实事求是的说，你是个非常不错的年轻人，我个人也很欣赏你，特别是你作为一个党员干部的原则性极强！恪守底线，不贪不拿，不骄不躁，为人正直率真。今天和你谈话后，我对你品茶的态度也十分欣赏！”

    高亢不知谢晓军为何会绕到这上面来，自言自语的说道：“......我品茶的态度？......茶不对，或茶具不对，宁可不喝也不将就？”

    “对！”谢晓军指着高亢说道：“对于你和谢兰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像对待喝茶一样。如果谢兰这杯红茶不适合你，我希望你能做到宁可不喝也不将就。反正你也尝过了，适不适合你心里肯定有数。”

    高亢不知道谢晓军这叫风趣，还是在和自己开玩笑？脱口而出道：“没，没尝......”

    “你这算是不认账，还是说你想再尝一下？”谢晓军问道。

    高亢吓得魂飞魄散，口不择言的说道：“认账，认，认账！尝了的，我尝了的......”

    “嗯？”谢晓军一声冷哼。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唉......”高亢“啪”的一声给了自己这张笨嘴一巴掌，说道：“我的意思是不敢再尝了，不尝了，不尝了......”

    “哦，你是说尝了不好吃，所以不尝啰。”见高亢狼狈不堪的样子，谢晓军心中暗自偷笑，继续折磨着高亢，权当是给女儿出气。

    “不不不......”高亢吓得一连说了几个“不”，肝胆俱裂的说道：“好吃，太好吃了......嗨......谢书记，你枪毙我得了......”

    高亢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绝望之际突然看见谢晓军正捧着肚子在对面大笑。一下恍然大悟，心想原来你这是故意的！正要开口说话，就见谢晓军突然一下站起身来，收起了笑容，一指高亢说道。

    “我相信谢兰总有一天会走出来，但你可是答应了我不敢再尝了的哟。就这样吧，你先回你的办公室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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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党史商鉴

﻿    高亢总算明白了谢晓军找自己谈话的目的，他对于自己和谢兰之前发生的事情并不持意见，但希望以后不要再去招惹谢兰。随着时间的流逝，谢兰终会慢慢的从这段感情中走出来的。

    其实何用谢晓军提醒，当初高亢纯属被谢兰三番五次的露骨挑逗而导致了一时的冲动。他对谢兰印象非常好，但和男女之情是两码事。事后高亢肠子都悔青了，哪里还敢再去招惹她？上了陈可儿的闺蜜和县委书记的独生女儿，他也算得上名副其实的色胆包天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一个身材如此火辣的痴情女真要打算献身，天底下有几个老爷们能坐怀不乱？与谢晓军的这席谈话也算为此事画上了一个句号，这让他多少觉得轻松了些。至于能不能收敛一下到处留情的毛病，估计够呛。

    ********************

    与谭亚林约定的见面时间是上午十点，地点安排在沈学谦的办公室。谭亚林带着郭天启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沈学谦这儿，他正好借这个空档跟沈学谦聊一聊贺明治的事情。

    当沈学谦听见谭亚林说考虑让贺明治去渝江区锻炼一下的时候吓了一跳，原本他以为肯定会是市建委主任这个位置。渝江区这个江州市最核心地区的CBD，区委书记这个位置炙手可热的程度可见一斑，多少人为了这个位置而机关算尽争得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全市的十二个行政区中，渝江区和万峡区的一把手基本都是干满任期后直接入常，甚至之前出现过市委常委兼任这两个区区委书记的情况，其重要程度可想而知。同为正厅级的区委书记，在市委的排名和所掌握的实权实则差距悬殊，晋升的空间也相差甚远。估计贺明治本人做梦也不敢想，会有这样一份大礼在等着他。当然，他更想象不到其实这份大礼是谭亚林给他准备的，而并非沈学谦帮他争取的。

    沈学谦说想先问问贺明治本人的意见，谭亚林觉得也好，别剃头挑子一头热。让沈学谦出面先找贺明治谈话，再说下文。

    说话间就见高亢与一个陌生男子出现在办公室的门口，男子有些发福，看上去三十五六的样子。板寸的发型有些打眼，但也让他显得很精神，应该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四爷”。

    “谭书记，郭主任，你们早就到啦？”高亢热情的和谭亚林等人打着招呼。

    “我和瑾瑜故意提前了些，想着和沈市长说会儿话。”谭亚林一脸和蔼的说道。

    “那我们等会再来？”

    “不碍事，已经说完了。这位就是四爷吧？”谭亚林打趣的主动问道，并迎着高亢二人缓缓的站起了身子伸出右手。

    四爷忙紧赶两步上前，伸出双手握住谭亚林的手说道：“让谭书记见笑了，我姓程名尘，叫我小程就可以了。”

    谭亚林笑道：“我倒觉得四爷叫着更顺口，你们认为呢？”谭亚林转头问沈学谦和郭天启的意见。沈郭二人自然是连连点头称是，都说四爷这个叫法容易上口且过耳不忘。

    而后谭亚林又主动介绍了一下沈学谦和郭天启，四爷一一打过招呼并礼貌问好，态度谦和又自信满满，举止显得大方自如不卑不亢，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而唯唯诺诺。这让三人心底同时一声感叹：果然有些与众不同！

    谭亚林坐在沙发正中，沈学谦和郭天启分坐两侧，高亢与四爷坐在茶几前的椅子上正对谭亚林。五人围坐一处后，代班秘书为众人斟上茶水，由谭亚林率先开口说道：“这次请四爷过来，是因为听说四爷在江州重汽仅用了区区三个多月的时间，就深得全厂上下的信任和爱戴，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据我所知自建国以来，江州重汽还没有出现过一个像四爷这样深受全厂干部职工尊重的人。想找四爷讨教几招，还望四爷不吝赐教啊。”

    四爷听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谭书记您过奖了，就为这事啊，实在有些不值一提。”

    沈学谦提醒四爷道：“小伙子，你没听刚刚谭书记说这是建国以来重汽厂从没出现过的情况吗，怎么能是不值一提呢？”

    郭天启也跟着说道：“四爷不必过谦，把你的经验分享一下，也便于让我们的党员干部更好的为人民服务嘛。”

    见堂堂市委书记、市长和市委办公厅主任兼市委秘书长如此礼贤下士，再要推诿就有些不识抬举了。四爷在心中整理了一下语言，微笑着说道：“其实我真的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都是些份内之事。孙总给我的任务只有一条，进入重汽厂做他们的朋友。”

    “这个孙业宗还真是宝刀未老，竟懂得先打心理战。”沈学谦笑道。

    四爷点点头说道：“其实准确的说这叫政治攻心，是借用我党的发展策略。”

    谭亚林等人一听立刻倍感新鲜，全都一下坐正了身子。郭天启问四爷道：“你是说这一招是借用我党当初的策略，能详细说一下吗？这有点意思。”

    四爷答道：“这话得从头说起，当初孙总问我他和重汽之间始终无法融入的原因是什么？我考虑了两天才想出答案。”

    “哦？”郭天启对此特别感兴趣，忙问道：“是什么？”

    “原因就是没有原因。”四爷一字一句的说道。

    “没有原因？”高亢也被搞得晕头转向，但他相信四爷定有下文。

    果然，四爷微笑着快速的扫视了众人一圈后接着说道：“我也尝试过寻找其他原因，例如价值取向、沟通不足、利益分配等等，可最后发现这些都不成立。孙总早就把他准备做什么，打算怎么做以及所有的近景远景规划全都公布于众，重汽上下也都心知肚明，所以刚刚列举的那些统统都不成立。那就只剩最后一种可能，就是人与生俱来的排他性。打个比方说，咱们在座的是一个工作小组，谭书记一直是组长。咱们在一块也工作了有些年头，对彼此的工作方式、习惯、性格、各项规章制度、甚至家人都已经十分熟悉了。这时，忽然上级把谭书记调走了，换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组长来。不管这个组长的工作能力怎样，他势必会打破已经形成多年的默契和平衡，而我们也会对这位新组长产生条件反射式的抗拒。这种条件反射式的抗拒反应，就是我说的没有原因。”

    郭天启调整了一下坐姿，说道：“这个观点很新奇，有一定的道理。针对这种情况该如何解决？”

    四爷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找个和事佬，也就是第三方从中斡旋。”

    沈学谦说道：“市委市政府应该就是最好的人选，而且也一直积极的在做两边的工作呀。”

    四爷摆摆手说道：“市委市政府是摘掉他们国字号的‘元凶’，在他们心中早已失去信任，你们工作做得越多越适得其反。所以只有找一个能代表孙总的人，我当然就成了最佳人选。”

    一直聚精会神的听四爷分析的谭亚林此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对着沈学谦说道：“我非常认可四爷这个观点，难怪我们做了这么多的工作见效甚微，原来我们忽略了他们对我们的敌视。”

    四爷接着说道：“我要想让他们对孙总产生信任就首先要让他们信任我，在我们生活中一般对谁最信任？我的答案是家人。所以我就必须尽可能的融入他们的工作生活中去，要融入他们的工作生活就必须先从地理位置上融入，所以我搬进了厂里的宿舍。再想要进入他们的内心，所以我把宿舍的门锁拆了，让他们有事可以随时随地的来找我。我把自己完全的不设防，向每一个人敞露心扉，也在所有人面前以身作则，每天最早到最晚离开，事无巨细有求必应。为了加快他们对我信任的周期，我必须放低身段减少心理上的疏离感。所以我必须尽可能和他们生活的状态保持一样，他们是什么生活状态？长期的效益不佳，生活举步维艰。所以我不能有秘书、轿车、司机等等。除了对他们热心，我还必须真实，该笑我要笑该哭我要哭该怒我要怒，否则一个永远一张笑脸的人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在这整个过程中我必须做到尽可能的少说话，一切必须靠我去做出来。千万不要在他们面前去为孙总歌功颂德，那样将前功尽弃。不要低估他们的智慧，因为——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四爷这番话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震惊不已，不仅仅是四爷剖析问题的能力以及行之有效的方法，单是言简意赅的阐述就非常人所能。谭亚林听得两眼发光的问道：“太精彩了，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

    四爷笑道：“我说过了，是借鉴的我党经验。2006年人民出版社出版了一本叫《党史商鉴》的书，作者周大江。简单地说这本书讲述的是我党如何把一群乌合之众变成了虎狼之师，我就是从这本书上找到的灵感。所以说最终的功臣是我党，而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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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不速之客

﻿    四爷的话引起了谭亚林等人的深思，一个普通的群众竟能党史商鉴，这不正是一位伟人曾经说过的“古为今用，洋为中用”的绝佳例证吗？

    郭天启从头至尾一直在仔细观察四爷，事后他对四爷的评价只有一句：“此人其貌不扬，但深不可测！”

    通过这一阵子所发生的事后，高亢对四爷更是心悦诚服，甚至有把他奉为导师的念头，也愈发对四爷的身世和生活感兴趣了。

    高亢开车回开江县的途中，刚下了高速路进到县城里，还有几分钟就到家的时候。手机铃声骤然响起。高亢拿出手机一看，是柳紫妍的来电，心中一阵纠结后，还是接通了电话。

    “紫妍你好，有什么事吗？”

    柳紫妍一愣，说道：“没事就不能给你打个电话吗？听你这口气客气得让人心寒，看来我是不应该打这个电话。”

    高亢对女人的敏感感到一阵头疼，急忙解释道：“哪有的事，你想多了吧？”

    “是吗？要证明是不是我想多了也很简单，我一会儿去你家里找你。”

    高亢吓得三魂飞了两魄，脱口而出的说道：“别，别来......”

    此言一处，电话另一头却是一阵沉默。高亢急忙又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不在家，现正在开车回来的路上，干脆我去你那儿。”

    “其实我没打算来，只是想试试你。”

    “试我，试我什么？”

    “算啦，你满嘴谎话言不由衷，你说的话等于放屁，我说了也是白说。”

    “你这话从何说起，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先发誓。”

    “啊......”

    “啊什么啊，不发拉倒。”柳紫妍的语气感觉是立马就要挂断电话一样。

    高亢忙说道：“好好好，我发誓我发誓，可你要我发什么誓呀？”

    柳紫妍莞尔一笑，说道：“我要你发誓，你接下来说的话都是真话。”

    高亢感到一阵头大，无奈也只得发誓说道：“好吧，我发誓接下来我说的都是真话。”

    柳紫妍不依不饶的继续说道：“若有半句假话怎么办？”

    高亢苦笑着说道：“你说怎办就怎么办啰。”

    柳紫妍想了一会儿，说道：“你若骗我，那就让老天让————我不得善终！”

    高亢惊愕的问道：“我说假话为什么要你不得善终？”

    柳紫妍沉默了半晌，才毅然的说道：“因为，我舍不得你出事！”

    高亢听了全身犹如被点击了一般，内心无比的震撼。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就让眼泪夺眶而出，颤声说道：“紫妍，我......我......”

    柳紫妍此刻异常平静的说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心里曾有过我吗？哪怕只是很短的一刹那，抑或是只有一个念头也好。”

    高亢动情的对着电话说道：“这还用问吗，我心里当然有你！而且一直有你，没有一天不是在想着你！只是——只是我不能和你在一起，因为——因为——因为我答应了我的女人不再与你见面，我不能失信于她们......”

    不知道是因为高兴还是悲伤，电话中传来柳紫妍断断续续的抽泣声。这抽泣声能把高亢的百炼钢也化作绕指柔，高亢轻声的呼唤道：“紫妍.....紫妍......你别哭好吗？”

    就在此时，电话中突然传来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只听她大喊了一声：“哈哈，高结巴，你死啦，你死定啦！”

    孙雨彤！！！

    高亢吓得肝胆俱裂！

    孙雨彤怎么会和柳紫妍在一起？

    就在他还在为此错愕万分的时候，又一个女人的声音也从电话中传来。

    “死高亢，臭高亢，你休想再上床睡觉啦......”

    段筱裕！！！

    又一道晴天霹雳在高亢头顶炸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高亢木立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觉得手脚发软，一阵天旋地转。忙把车停到边上，把气喘匀了，想想这是怎么一回事？

    只听孙雨彤的又说道：“高结巴，你是结巴又不是哑巴，说话呀！”

    高亢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说，说啥呀？”

    孙雨彤冷笑几声，说道：“说啥？一会回家要你好看！”

    高亢想了一下觉得不对，反问孙雨彤道：“对了雨彤，你和筱裕为什么会和紫妍在一起？”

    这下换孙雨彤支支吾吾的说道：“怎么啦，我，我们在一起关你什么事？我和筱裕姐来找她算账不行啊？”

    高亢一听就急眼了，火一下就窜上了头，对着电话大声的训斥道：“你们怎么能这样呢？我不是告诉过你们千错万错责任都在我，别去找紫妍吗？她够可怜的了，你们怎么能忍心还去伤口上撒盐呢？万一被左邻右舍的街坊知道了，你们让人家怎么见人？”

    电话另一头是死一样的沉寂......

    高亢从未对孙雨彤和段筱裕说过如此重的话，可此刻他的怒火依旧未能平息，继续对着电话大声的呵斥道：“还有你段筱裕，你忘了你开饭店时黄克杰是怎么欺负你的吗？你看看柳紫妍她独自一人拖着一个孩子开饭店容易吗？雨彤不懂事，你比她年长几岁不知道劝劝她吗，怎么也跟着她这样瞎闹？”

    电话里依然是一片静默，只有柳紫妍偶尔断断续续的抽泣声。高亢骂了几句后气也消了大半，也不追问两人为何不敢说话？只撂下了一句“你两个马上回家来，我已经到了家门外了。”就挂了电话。

    月亮峰海拔一千多米，高亢驱车回半山腰的家只需要几分钟就到了。可还没下车他就发现不对劲，段筱裕的奥迪A4和孙雨彤的G65都好好的停在院子外头，这说明两个人根本没有出门呀！

    柳紫妍在石舫镇，她们去找她的话几分钟的时间就是坐火箭也到不了家。

    难道她们没开车出门？没道理呀！

    难道，难道柳紫妍在自己家里？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月亮峰的住处地址呢？

    ......

    高亢脑海里飞速的假设着各种可能性，不一会儿就觉得头昏脑胀，思绪依旧是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索性掏出钥匙打开院门推门而进，看看家里到底是怎样的情形？

    一楼的客厅空无一人，高亢几步登上二楼先去孙雨彤的房间推门一看，只见孙雨彤的外套摆在床上，但房间内还是没有人。

    高亢回头又推开段筱裕的房门，只见柳紫妍、孙雨彤和段筱裕三个女人正坐在段筱裕那张大床上聊着什么悄悄话。也不知是聊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此刻三个美艳无双的女人正在床上笑成了一团。

    高亢猛地推门而入，除了柳紫妍迅速的低下了头，避开了高亢的目光以外。孙雨彤和段筱裕各自白了他一眼，扭头继续在耳边悄声的讲着私密的话，还一边讲一边笑得花枝乱颤，看也不看高亢一眼。

    高亢此时感觉有一群愤怒的家雀围着自己的脑袋在飞，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刚刚还残留的一丝怒气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围着脑袋在飞的家雀，和无数个在眼中转圈的问号......

    “咦，你们......你们这是干啥呢？紫妍来了......坐啊......”高亢摸着后脑勺，说话已变得有些语无伦次。

    孙雨彤和段筱裕听了笑得更厉害了，两个人各自翻滚向一方，还不停的拍打着床面。柳紫妍也被高亢的语无伦次逗得掩嘴偷笑，飞快的瞟了他一眼，转过头去不看高亢。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段筱裕房间里的床是个亮点，不止段筱裕房间，只要是在这所宅子里的所有床都是上门特制的。除了结实，比一般的床不知要大上多少倍。

    这当然是高亢的杰作，原因很简单，谁让他媳妇比别人多几个。所以尽管床上坐了三个女人，可一点也不显得拥挤，有的是空地让她们撒欢。

    高亢木立在房间中央，用央求的口吻说道：“麻烦你们谁能告诉这是怎么回事？”

    孙雨彤恶狠狠的恨了高亢一眼，坐了起来双手叉腰的说道：“你个花心大罗卜，死没良心的高结巴，刚刚竟然骂我们！老娘从认识你的那天起一直到刚才，你连重话都没跟我说过一句，刚才竟然骂我！你滚，老娘不要见到你，滚......”说着抓起枕头就朝高亢扔去，柳紫妍伸手一把没抓住，枕头直接扔在了高亢的脸上。

    高亢顺手把枕头抱在怀里，正想着该怎样安慰孙雨彤几句的时候，就听段筱裕也跟着骂道：“死高亢，臭高亢，有本事你别回来！竟然骂我们，你太可恶了啦.....”说着段筱裕也是操起一个枕头扔了过来。

    柳紫妍这次准备得比较充分，在空中一把抓住了飞向高亢的枕头，失声叫到：“别......”

    段筱裕和孙雨彤相互看了一眼对方，忽然一起指向柳紫妍。段筱裕率先说道：“呵，你才刚进门就护着他！刚才还说一起收拾他，这么快就见色忘义啦！”

    孙雨彤更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筱裕姐，干脆咱们把这个骚.女人的衣服扒光了，看她还敢不敢？”

    “好！”

    段筱裕和孙雨彤一拍即合，上前把柳紫妍按在床上就开始撕扯她的衣服。柳紫妍大惊失色，疯狂的扭摆着身体想摆脱二人的控制，不停的发出阵阵尖叫和笑声......

    看着床上扭打翻滚在一起的三个女人，高亢在心里暗暗问道：“她们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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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情况

﻿    高亢正纳闷，见三个女人在床上又打又闹的笑成一团，心中一亮想到：难道这是......

    正胡思乱想着，孙雨彤呲啦一下，把柳紫妍贴身的棉毛衫给撕开一道口子。柳紫妍雪白丰满的玉峰一下就蹦了了出来，竟然没穿胸衣。看得高亢心头一震，吞了一口口水。

    柳紫妍羞得花容失色，一声惊呼忙双手抱在胸前不让春光外泄。可这一下手就不能动弹，彻底丧失了防守的能力。就在孙雨彤不小心撕开了柳紫妍上衣的同时，段筱裕也一把将柳紫妍的裤子给扒到了大腿处，更是露出了大半个丰腴的雪.臀。

    高亢这时差不多已经猜到了几分，壮着胆子涎着脸蹬掉鞋子也上了床。一把先将段筱裕的裤子给扒到了膝盖以下，对着柳紫妍说道：“紫妍别怕，她们欺负你的话我就欺负她们！”说完又扑向了孙雨彤，床上瞬间惊呼四起尖叫连连......

    高亢在床上左冲右突，如饿虎入羊群。把三个美妇人扒得一丝不挂，一把操起三人的衣物裹在被单里压在自己身下，以防有人趁机溜掉。

    三个女人扯过宽大厚实的棉被盖在身上遮羞，同时都在拼命往里钻。谁都知道被高亢逮住的后果是什么？让另两个姊妹看了去还不羞死人啦！

    高亢这时哪里还管得了许多，把自己也脱了个精光，搓着手大笑三声掀开被子的一角就钻了进去，立刻又引起一阵尖叫。

    没过多久，一片尖叫变成了一个人在尖叫，原来段筱裕首先被高亢拿住了。另两个缩在一角暗自庆幸，躲到床脚幸灾乐祸的看起了热闹。

    高亢不由分说翻身就把段筱裕压在了身下，嫌被子碍事又一把掀开了盖在身上棉被，两个人在孙雨彤和柳紫妍面前毫无遮挡春光尽露。

    段筱裕羞得脸通红，奋力想摆脱高亢的压制。可无奈力量相差太过悬殊，不但没能摆脱一丝一毫，反而还耗尽了自己的力气，只能任由高亢摆布。

    偏偏此时高亢使坏，把段筱裕的一双白腻修长的玉腿高高的扛在肩上，一阵猛力冲杀。段筱裕当着孙雨彤和柳紫妍的面，既难为情又经不住高亢的这番抽.送而带来的极度快感，用手捂住脸嘴里却忘情的轻吟着......就连看热闹的都为眼前的画面感到面红耳赤。

    孙雨彤和柳紫妍紧紧的靠在一起，孙雨彤高挑性感，一身皮肤极其光滑细腻。紧紧的贴在柳紫妍身上，竟让柳紫妍心猿意马了起来。孙雨彤听高亢说过柳紫妍对女人也感兴趣，听着耳边柳紫妍的呼吸声渐渐沉重和急促，心中对女人之间的这种癖好甚觉好奇，也不知和男人做起来有什么不同？不如试它一试！

    于是孙雨彤悄悄的伸手过去，一把握住了柳紫妍胸前的玉峰，开始轻轻地揉搓。柳紫妍微微一惊，但随即便扭动着身躯开始呻吟了起来。转身和孙雨彤抱在了一起，更是一口将孙雨彤胸前玉峰上的那粒樱桃含在了口中吮吸了起来。孙雨彤瞬间如被电击了一般，立刻就缴枪投降，忘情的和柳紫妍痴缠在一起。

    高亢察觉有异，一看柳紫妍和孙雨彤搂在一起。立刻放开段筱裕猛扑向柳紫妍，把她从孙雨彤的身上掀翻，压在了自己身下。将自己那硕大无比的巨擎送入柳紫妍早已湿滑的芳扉之中，口里说道：“看来我得让你明白做女人有多幸福才行，免得你老是改不掉喜欢女人的毛病。”

    由于想着要教化柳紫妍，高亢使出了洪荒之力。柳紫妍在一次又一次的极度亢奋中不能自已，莺啼燕鸣之声不绝于耳，早已是满面.潮.红。

    待高亢完成了一次冲锋，正欲小憩片刻。一扭头看见孙雨彤和段筱裕又抱在了一起，这还了得！忙上前掀翻孙雨彤骑了上去，说道：“看来你也中了柳紫妍的毒，我得来亲自给你排排毒！”说罢就是一阵狂风骤雨的猛攻，把孙雨彤也送进了仙乐飘飘的仙境之中.....

    直到天色渐晚华灯初上的时候，高亢才渐渐消停下来。躺在众美之中左拥右抱，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谁能告诉我今天是怎么回事？”高亢这时又问道。

    “还能怎么回事，怕你出去偷嘴，干脆领回来让你吃个够。”孙雨彤枕在柳紫妍的小腹上说道。

    “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高亢的语气难掩得意之情。

    “你别自作多情，主要是我和筱裕姐看上了柳紫妍，顺便便宜了你。”孙雨彤给了高亢当头一盆冷水。

    “啊？”高亢吓得坐起身来，惊慌失措的说道：“你们不会是来真的吧？”

    段筱裕答道：“以后呀咱们三姐妹没你照样快活，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们？”

    “对，回头我就把这宅子买下来，这男人要是再做些昧着良心的事情，咱就把他撵出去。把这当作我们姐妹自己的安乐窝，多逍遥自在！你说呢，紫妍宝贝？”孙雨彤故意说着让高亢恶心的话问柳紫妍。

    柳紫妍淡然一笑的说道：“雨彤宝贝，我反正听你们的安排就是了，要是筱裕宝贝没意见，我当然是求之不得。”

    高亢扯着自己头发大喊道：“停下来，给我停，停！什么这个宝贝那个宝贝的，听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们这是要谋杀亲夫呀？谁要敢再这个腔调说话我翻脸啦！”

    三个女人见高亢崩溃的表情笑得更欢了，把他晾在一边不理他，自顾自的在一块儿说些女人的话题。高亢在一旁哭丧着脸，却无计可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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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明治接到沈学谦的电话，让他临时回市政府一趟，让易一舟接替特别领导小组组长的工作。贺明治心知应该是有与自己相关的重大事件发生了才会这样，连夜赶回了江州市。只是不知道是好是坏，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

    赶回江州市的贺明治直奔沈学谦的家中，到了已是深夜11点过。沈学谦坐在书房看书，等着贺明治的到来，让老伴先回屋歇息。然后把保姆也打发回屋休息了，他想与贺明治单独谈话。

    “这么急召我回来到底有什么事？”贺明治急促的问道，他从沈学谦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征兆。

    沈学谦把手中的书往桌面一扔，摘掉眼镜揉了揉眉心说道：“你老是改不了沉不住气这个毛病，你看你这副六神无主的样子，让我怎么对你放心？”

    贺明治没有替自己争辩，但也没有承认自己有这些毛病，而是继续问道：“是我的事有消息了吗？”

    “嗯。”沈学谦拖着声调应了一声，继续揉着眉心，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我的市长大人，结果怎么样？是好是坏您倒是告诉我一声呀，急死我啦！”贺明治双手合十的央求道。

    沈学谦这时抬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不好，很不好！希望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贺明治听了一下瘫坐在书桌面前的椅子上，脸上尽是懊恼和失落，嘴唇哆哆嗦嗦本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到什么岗位不是工作？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没准儿这还是个机会，你有什么好失落的？”沈学谦冷冷的说着聊胜于无的安慰话。

    贺明治低着头一动不动，像是在经历着激烈的思想斗争。片刻之后猛地抬起头，微笑着说道：“市长您说得对，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不管是什么岗位，对我来说都是一个全新的机会和挑战。我都会全力以赴的投入我所有的热情和精力，请市长放心，我不会给您丢脸的！”

    沈学谦听了眼睛一亮，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说道：“哟嗬，出去几天觉悟就提高了这么多，看来我真的应该早点把你放出去锻炼锻炼。”

    “其实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是想在市长身边多学点东西，这次出去才发现自己与别人的差距。”

    “你能有这个态度倒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只是希望这些真是你的肺腑之言，而不是为了应付我老头子说的场面话。否则我还真不敢把渝江区区委书记这个担子交给你呀！”沈学谦站起身来走到书房的窗边，远眺着江州市的迷蒙夜色说道。

    “您，您说什么？”贺明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言自语的说道：“渝江区——区委书记？区委书记......”

    “这也是谭书记和市委郭秘书长的意思，今天我先和你通个气，明天市委组织部会找你谈话，接着就会启动任命程序。明治呀，你鞍前马后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也算对你有个交待了。你可千万要对得起谭书记和郭秘书长对你的信任，以及我对你的期望呀！”沈学谦嘱咐道。

    贺明治喜极而泣！这个位置是他做梦都不敢想象的要职，其重要程度和含金量远胜于其他同级的区委书记。对他而言，坐上了这个位置，等同仕途前景一片坦途。江州市是直辖市，区委书记就已经是正厅级的行政级别，而且渝江区和万峡区基本就是入常的必经之路，能当上市委常委的都是中央委员，至少也是个中央候补委员。这将是怎样的政治前景，贺明治不敢再往下想，任由喜悦和激动的泪水尽情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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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卖弄才情的下场

﻿    唐知礼从京城回到了江州市，先去见了谭亚林汇报赴京的大致情况。唐知礼的组织关系就等着全国人大常委会的一纸任命，正式从市高院转入市委。同时，经中组部意见并经中央书记处、政.治.局.常委会、政治局全体委员会讨论后决定，唐知礼被正式提名为第17届中央委员会委员候选人。

    对于全国人大委员会主席团的这次提名，依旧难以一窥唐知礼的背后大佬是谁？不过谭亚林对此并不担心，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一切自然会浮出水面。

    到现在为此，唐知礼出任江州市市长一职基本已是铁板订钉。他已经开始在市高院办理工作上的交接，进京参加完三个月中央党校的学习后，就可进入市政府开始熟悉工作流程，准备与沈学谦开始办理交接。

    不过这一过程说长不长，说短也确实不短。前后加起来差不多小半年，主要是唐知礼要赴京参加中央党校的省部级干部培训班为期三个月的学习，和他一同前往的还有郭天启。

    随着唐知礼位置的明确化，相关岗位的人事变动唐知礼也正积极的与谭亚林交换意见。唐知礼心里清楚，这种情况之下只要自己的建议不至于太不靠谱，谭亚林都会给他这个面子。当然，除了市政府办公厅主任和市政府秘书长，以及他自己的秘书以外，也没有更多的岗位可以留给他安排。

    现任的市政府办公厅主任和秘书长方剑会去补郭天启的缺，这个岗位正好空缺，可以由唐知礼安排自己的人。估计十有八九会是冯震，至于刘思贤会不会也被唐知礼带在身边尚不明朗。

    郭天启下一届不再担任市委秘书长兼办公厅主任，将会出任江州市市委副书记。虽然他和唐知礼都是市委副书记，且行政级别唐知礼为正部级，郭天启为副部级。但实际上郭天启担任专职的市委副书记，主抓党群工作。所以无论是党内排名还是实权，都要比唐知礼要更靠前和更大。有他协助谭亚林，将会在很大程度上牢牢牵制住唐知礼。唐知礼想要布署和培养自己的势力，也并非易事。

    至于沈学谦手中的大鱼，几家省部级国企的改制工作，唐知礼并没抱太大希望。沈学谦也不至于糊涂到把这个也交到唐知礼的手中，而是委托市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和市经委以及发改委协同处置。到最后最大的可能是，这些工作将由升任常务副市长的纪慧萍来完成。

    就在唐知礼紧锣密鼓的为赴京参加中央党校的学习而做准备的时候，老三唐知杰也在大排筵宴。老二唐知义自从上次在万豪酒店的钻石会所与周知群和高亢一别后，竟然真的撤股退出了，和一帮朋友去外地做起了古玩字画的买卖。

    唐知礼为自己的赴任忙得马不停蹄，唐知义又常年在全国各地飞来飞去，老三唐知杰可就谁也无暇顾及他了。没了约束的他好了伤疤自然就忘了痛，加上天天棒打不散的那帮狐朋狗友像一群苍蝇似的围着他转，一口一个“三哥”、“老板”、“唐老大”的乱叫，他早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个别失势或有心巴结唐知礼的官员，也希望能从唐老三身上打通通往唐知礼通道，攀上唐知礼这棵高枝。唐老三来者不拒，该吃吃该喝喝该拿的一分不少统统照收。对于人家的要求也是胸口一拍，包在他身上。他是唐知礼的亲生同胞兄弟，人家自然深信不疑。

    收了大把黑钱的唐老三腰包鼓了，更加不可一世。夜夜笙歌，到哪去屁股后头都跟着一群混吃混喝的乌合之众。他也知道唐知礼当了市长后，自己在公共场合应该注意点影响。想把自己包装得像一个读书人，还装模作样的要求下边的马仔在公共场合严禁说脏话，坐要有坐相站要有站相。

    而他自己则常常一身中式打扮，手持一串念珠不停把玩。为了让自己的书生气更重些，还特意去配了一副平光的金丝眼镜戴上。

    这天下午，难得冬日暖阳当空，唐老三起床后就又召集了三五个马仔来到市区最繁华的步行街喝茶。这间茶楼位于新华书店的旁边，对整个步行街的街景一览无余。唐老三这帮人说是喝茶，其实是来此处玩牌，顺便看看满街的大姑娘小媳妇一饱眼福。

    偏巧高亢的父亲高博高老爷子，见今天难得放晴，也决定去新华书店逛逛。唐老三一帮人和高博一前一后，几乎前后脚同时到达了新华书店的大门口。

    江州市素来以美食美景美女而闻名于世，这闹市中心最繁华处，自然美女如织，来回穿梭不绝。新华书店与茶楼仅一墙之隔，书店上方的LED的高清电子显示屏正在滚动播放着对各类书籍的介绍。唐老三一帮人走到茶楼楼下的大门口时，正好是在播放取自《诗经》中的一首《关雎》的原文赏析。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孩或许是被这传唱千年的优美诗句打动，驻足在显示屏下抬头静静的欣赏着。

    唐老三怎能放过这样的搭讪机会，为了引起女孩们的注意，他突然诗兴大发故作风雅的张口大声念道：“关关谁鸟，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句子好球。参差荇菜，左右流之......”

    他正摇头晃脑的卖弄才情的时候，前面几个女孩听见了他念的诗，回头像看神经病似的看了他一眼，捂着嘴偷笑着跑开了。

    唐老三哪里知道人家是在笑他不认识字，还以为女孩是被他的才情所震慑，因为害羞而跑开了。自我感觉好到爆棚的唐老三，甚至觉得满街的人都向他投来惊羡的目光。街上所有的美女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猜测，这位莫非就是那传说中的英雄与侠义的化身，美貌与才华齐飞的江南四大才子之首————唐家三少爷！

    高博此时正好在唐老三身后，唐老三的那几句“朗诵”高博哪里听得下去，伸手拍了拍唐老三的肩膀。唐老三回头一看，是一个头发花白的陌生老头。脸一沉，问道：“干嘛，老头？”

    高博眉头紧蹙的说道：“年轻人喜欢诗词歌赋是好事，可你得先把字认全了再出来显摆吧。那有你这样糟蹋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好东西的，满嘴的胡说八道！”

    唐知杰一听立马就想发火，但一看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潮，对方又是个老头。于是强压怒火，敛着眸子问道：“老头你什么意思？”

    高博一看这年轻人又没文化还没素质，倔脾气也是一下就上来了。心想这青天白日大庭广众之下，我怕你咬我？于是举起手中的拐杖指着显示屏上的诗句，一字一句的纠正唐知杰的发音道：“小伙子，你看好啦！第一句是关关雎鸠（GUAN GUAN JU JIU)，不是关关谁鸟！还有，后面是君子好逑，不是君子好球。这里的好是四声，不能念作三声。最不像话是参差荇菜这句，跟我念（CEN CI XING CAI）！你念的是什么玩意儿，（CAN CHA XING CAI）？就你这水平还敢大言不惭的大庭广众之下朗诵？让老外看见了你这不是在丢中国人的脸吗？”

    这时已经有不少路人围在四周看热闹，对高博的话表示认同，纷纷嘲笑唐知杰的愚昧无知和刻意卖弄。

    唐知杰本来自我感觉超好，这下被高博当众羞辱得体无完肤，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四周人群中不时传出人们小声的议论和笑声。

    “CEN CI......CAN CHA？哈哈哈哈......”

    “关关谁鸟？亏他想得出来！谁鸟......哈哈哈哈......到底是谁的鸟？哈哈哈......”

    ......

    唐知杰丢人就到了家，却把这一切怪罪于高博。盛怒之下也顾不得其它了，指着高博张口就骂：“老子爱怎么念就怎念，关你这个老杂毛毛事啊！”

    路人见了纷纷指责他怎能对一个老人无理，高博更是用手在鼻子跟前扇着说道：“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一张嘴就满嘴的大粪，如此的没有教养！”

    “你说谁没有教养？”唐知杰恼羞成怒的指着高博问道，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手指都快要戳到高博的脸上了。身后的几个马仔也开始上蹿下跳的叫嚣道：“不知死活的老东西，知道他是谁吗？”

    就在这时，围观的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中年的汉子。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留个平头脸上斜挂着一道刀疤。上前抓住唐知杰的手指握住一拧，用一口地道的东北话骂道：“操你大爷的，我管你是谁，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

    唐知杰还没来得及叫疼，一眼看见此人吓得生生的把话咽回了肚子里去。

    这个人他太知道是谁了！而且在他看来，这个人比万一民，谭亚林都还要可怕十倍百倍！

    在江州的地界上，能比这个人更厉害的大混子只怕也数不出一个两个来。

    唐知杰当初不知天高地厚，仗着人多在人家地盘上的一间酒吧内企图非礼一个女孩。看场子的弟兄警告他不要乱来，他操起酒杯就向人家砸去。这一砸不要紧，人家不一会儿就来了上百人，一水的板寸。他被人家用黑洞洞的枪口抵住脑袋，当场就吓得小便失禁......

    后来唐知杰赔了人家十万块，算是赔偿酒吧内摔坏的杯具。在冰冷刺骨的河边一直抱头跪倒天亮，才放他回家，他算是捡回一条命。

    这百十号人的大哥，就是现在面前捏着他手指的这位。如今又看见这个煞星，怎不叫他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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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黑子李铁军（1）

﻿    上前制止唐知杰的东北汉子，正是高亢的好友李铁军。李铁军听取了高亢的意见，把手下兄弟通过高亢的帮助安排进入了公安分局下属的保安公司，让弟兄们有了一份稳定的职业谋生。

    个别身体素质突出的兄弟，高亢推荐进了朋友开的拳馆学习散打和自由搏击，往职业拳手的道路上发展。

    当然，李铁军手下也有一些身上背负着案子的弟兄和逃犯。李铁军劝说他们去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出来后照样会为其安排工作，照顾他们的生计。这些人多数听从了李铁军的劝告，去投了案。

    也有两个身上背着命案的弟兄没法投案，也许因为案子太大，投案也是死。李铁军给了他们一些钱打发走了，只能祝他们自求多福了。两个人临走时感谢这些年铁军的收留和照顾，说从此亡命天涯但绝不再妄杀无辜，能活一天是一天。若铁军有需要，愿意把这条命随时交代了。铁军谢过二人之后，二人转身告别。

    至此，李铁军彻底告别了江湖，脱离了黑道生涯。留下几个头脑灵活的小兄弟帮自己的忙，成立了一家娱乐公司，专门负责帮人进行酒吧夜店的托管。

    李铁军曾经去过高亢家吃过几次饭，见过高老爷子几次。高博也认得李铁军，对他的印象也不错。这天李铁军恰好路过此地，见有人围观什么。由于高博身高一米八，是名副其实的高老头，高亢就是遗传了父亲的这一特质，所以才有一米八三的身高。

    李铁军老远就依稀看见人群中仿佛是高老爷子在和人发生争执，快走几步上前扒开人群进去一看，正看见唐知杰对着高老爷子在指手画脚的出言不逊。

    这还了得！别说是高老爷子，唐老三就是对着一个不认识的老人这样，李铁军也容不下他。上前一把揪住唐老三的手指一拧，把唐老三疼得青筋暴涨却不敢嚷嚷，吓得双腿一软站都快站不住了。

    身后唐老三的这几个马仔可不认识李铁军是谁，见老大被拿住了，立刻指着他骂道：“撒手，赶紧把手撒开！再不撒手信不信老子立马剁了你！”说着全都把手伸向怀中，做出要掏家伙的样子，向李铁军逼近。

    李铁军极其不屑的瞥了几人一眼，冷哼了一声就说了两个字：“不撒！”

    唐老三心里清楚几个马仔的心思，对方就一人，自己人多怕什么？于是在自己面前尽情的展现忠心。可这人不是一般人，十个唐知杰也不是他的下饭菜呀！

    见手下马仔为了在自己面前邀功，和李铁军对峙了起来。唐老三是又气又急又怕，当这么多人面一时又不知道怎么让手下人明白这人惹不起。见几人还跃跃欲试的样子，唐老三吓得三魂不见了两魄！用另一只手反手就是一记耳光，脆生生的打在离自己最近的马仔脸上，打得这家伙像被点了穴一样，摸着红肿的脸目瞪口呆的看着唐老三一动不动。连周围围观的人群都跟着发出了一声惊呼，这是几个意思？剧情反转得太吓人了吧！

    “滚，滚开！你们知道他是谁？想害死老子呀？”不管怎样也不能让马仔的拳头落到李铁军的身上，那就等同宣判了自己死刑。唐老三此时哪里还顾得了面子，对着手下就是一阵声嘶力竭的咆哮。

    几个手下茫然无措的面面相觑，言下之意是在问：那他到底是谁？

    唐老三见几人还有些不服的样子，气得一跺脚咬着牙说道：“他就是黑哥李铁军！”

    这时，人群中又发出了一声惊呼。看来李铁军的名号在江州市可以说是妇孺皆知呀。

    李铁军长得比较黑，加上风格彪悍以冷血手黑著称，道上人送外号“黑子”，当面大家都叫他“黑哥”。

    唐老三手下的这帮马仔只是些街头巷尾不入流的混混，对于“黑哥”这尊大神可以说是顶礼膜拜，只是因为身份卑微，根本就没机会与李铁军出现在同一个场合之中，所以从来也没见过李铁军长啥模样。

    现在听唐老三这么一说，回想唐老三如此好面子的人竟然不顾颜面无存怕成这个熊样。再一看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皮肤黝黑顶个大光头，一道极长的刀疤蜿蜒着斜拉过脸颊。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满脸的不屑神情，一双鹰眼冷冷的逼视着自己，浑身由内至外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寒之气。

    几个马仔这时感到一阵眩晕手脚冰凉，这就是传说中的“黑哥”！当时就吓得语无伦次的说道：“对，对不起黑哥！实在没，没想到是您老人家！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高抬贵手，原谅小的们一回。对不起啦，黑哥！实在对不起......”

    李铁军上回和唐老三打过一回交道，最后还是老二唐知义送的十万块来救出了唐知杰，所以对唐老三的背景摸得是一清二楚。李铁军混黑道时，没少跟公安系统和司法系统打过交道，也有一些朋友在其中，所以也知道这个唐老三的大哥会出任下一届的江州市长。对于唐老三上次在钻石会所中被高亢暴揍的事情，听高亢自己提过。

    于是把唐老三揪到高老爷子面前更近的距离一使劲，唐老三疼得呲牙咧嘴的摊在了高博跟前。李铁军蹲下身子在他耳边悄声说道：“上次在钻石会所被人家一个人就打趴下了你一帮人的是谁还记得吧？”

    唐老三鸡啄米似的猛点脑袋，可疼得嘴里根本说不话来，眼泪顺眼角流了出来。高博见状怕李铁军把手指给他掰折了，忙说道：“大军，别弄伤了他。”

    李铁军点点头手上卸了几分力道，唐老三这才出了一口大气，捂着心口哭诉道：“黑哥饶命，黑哥饶命！”

    李铁军指了指高博说道：“这就是高亢的父亲，回头你看高亢怎么来收拾你！”

    唐老三一听肝胆俱裂，这次是真的被吓坏了，苦不堪言的说道：“我这是走了哪门子的霉运哟？我要是早知道老人家就是高亢的父亲，我躲还来不及，哪里还敢说这些话哟......”说完竟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哭得是伤心欲绝泪如雨下，又抑扬顿挫的透着任性，看得路人瞠目结舌！

    李铁军没想到一个大老爷们竟然像个泼妇一样，当街坐地上呼天抢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得直蹬腿儿。眉头一皱，厌恶的呵斥道：“闭嘴！”

    有趣的事发生了，刚才还哭得一抽一抽的唐老三，听见李铁军的这声“闭嘴”后，立刻就止住了哭声。头一抬坐直了上半身，仰着一张满是泪痕的肥脸，鼻头和双眼哭得通红。金丝眼镜也只挂在一只耳朵上打秋千，对着李铁军答应了一声：“好的。”

    “噗......”

    “噗嗤......”

    .....

    围观的人群众顿时响起了一片哑然失笑的声音，更有甚者模仿宋小宝一拳打在身边朋友的身上，然后一翻白眼用东北话说道：“你个损色！”

    连高博都差点没忍住，被唐老三这副倒霉的模样给逗乐了。李铁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再也不想多看这货一眼。赶紧一撒手说了声：“滚！”

    “好的。”

    唐老三竟然压着嗓子又应了一声，才从地上爬起来带着马仔夺路而逃，看得四周的人群发出一阵哄堂大笑，这才散去。

    李铁军紧蹙着眉头直摇脑袋，自言自语的说道：“什么玩意儿？”

    高博感激的说道：“谢谢你了，大军。”

    李铁军把手在身上蹭了蹭，笑道：“谢啥，难道见了还能不管？”

    高博并不认识唐老三，问道：“听你刚才的话，好像这人和高亢认识？”

    “哦，算是认识吧。”李铁军并不想在高老爷子面前细说高亢如何暴揍这家伙的事情。

    高博却不肯罢休，追问道：“大军，你别瞒着我，我明明听你说好像高亢和他有过矛盾，他到底是谁呀？”

    李铁军想了一下，说道：“他叫唐知杰，唐知礼的三弟。”

    高博当然知道唐知礼是谁，微微有些吃惊和不安，不只是担心高亢，也替李铁军捏了一把汗。关切的问道：“你刚才这样对他，回头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李铁军笑了笑，说道：“谢谢您老对我的关心！可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这辈子最不缺和最不怕的，就是麻烦！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懒得操这份心，他爱咋咋地吧！”

    高博苦笑着点点头，拍了拍李铁军的肩膀，也没了逛书店的兴致，打算回家去了。李铁军却一把扶住了高博，说道：“老爷子，高亢还没回来吧，您去哪儿？我开车送你。”

    高博想婉言谢绝，可李铁军再三坚持，高博也只好随他，说道我回家。

    其实这是李铁军多年混迹江湖的经验，他怕万一唐老三等他离开后找高老爷子的麻烦，所以坚持着要开车送老爷子回家。只是这些东西他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没必要让老爷子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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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黑子李铁军（2）

﻿    唐老三和手下的马仔一路狂奔，跑过几条街后才放慢了脚步，坐在路边的一个花坛的水泥沿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操.他妈的，没想到李铁军竟然跟高亢是哥们！”唐老三气急败坏的说道，高亢再牛也是国家干部，假以时日总会找到整治他的办法。李铁军可是软硬不吃且心狠手辣的家伙，唐老三不怕当官的，在江州市除了谭亚林谁的官能大得过他大哥去。他就怕李铁军这种不要命的狠角色，这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惹急了敢跟你同归于尽，对此唐老三是拿李铁军一点办法也没有。

    “大哥，李铁军再厉害也是贼，哪有当官的怕贼的道理？”手下的一句话让唐老三突然开了窍，对呀！天底下当官的怎么会怕贼？嘴上却骂道：“你懂个屁！”

    此后的一连几天，唐老三一反常态的闭门不出，也不见客。他把自己关在家里密谋着一件惊天大事，希望能借此一举除掉李铁军这个心腹大患。等李铁军消失后，对付高亢就没有了后顾之忧，顺便也为自己报了上次的一箭之仇。

    唐老三虽是个蠢货，但多少也见过点世面。又长期在大哥二哥的耳濡目染之下，对我国的司法制度有些零星的了解。他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着上次被李铁军的手下用枪抵着脑袋的情形，搜寻着一切可能有用的记忆碎片，然后把它们拼凑起来，看能不能收集到有利用价值的信息。

    唐老三整理着自己的思路，心想自己之所以如此害怕李铁军，除了他大混子的身份以外，就是他那心狠手辣的行事风格。可李铁军再怎么心狠手辣也应该不会自己去动手，因为他毕竟每天要抛头露面的在街面上出没。凡事都他自己下手的话，早被公安抓了。那他就一定有帮他办理这类事情的手下，同样的道理，帮他办理这类事情的手下肯定也不会轻易露面，只会在有需要的时候才出现。

    李铁军自成名到现在也有十年了，一个外地人把江州地界上原有的大哥级人物几乎给横扫一空。死的死，残的残，跑的跑。他的名声不是以讹传讹传出来的，而是真刀实枪打出来的。

    从2003年的高速公路上与“罗叫花子”的追车火拼，把“罗叫花子”当场爆头那一仗开始。李铁军接收了“罗叫花子”的水码头，垄断着码头上的货运业务开始，就算在江州市有了立足之地。

    2005年又进军市区的不夜城，把原先在这一带收保护费的“王员外”一伙人赶了出去。“王员外”的右脚脚筋被挑断，坐上轮椅后彻底没了脾气，手下一伙人也作鸟兽散。

    2006年，江州市公认的黑道大佬“麻五爷”兴师动众要清洗李铁军出江州市，先后数次与李铁军约架群殴，却没有一次真正的打了起来。原因很简单，有着“主场”之利的麻五爷理所当然的以为也有着人数上的优势。可每次约架后派出探子去约架的地方打探对方军情的时候，充当探子的兄弟回来总是心有余悸的说对方黑压压的人山人海，根本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人，反正一两百总是有的。

    每次都听得麻五爷真的头皮发麻，只好每次都与警方演一出戏来蒙混过关。他带着人刚到，警察就出现了。

    一来二去，李铁军看明白了是麻五爷在搞鬼，也因此摸透了麻五爷的底。到了2007年，更是只身一人来到麻五爷的地盘与其谈判。麻五爷正不知道该怎么下台，自然是求之不得。谈判结果是麻五爷与李铁军结拜为兄弟，李铁军认麻五爷为大哥。麻五爷身为大哥，顺水推舟把罗叫花子的水码头和王员外的不夜城作为见面礼，交由李铁军打理。

    这下按黑道上规矩来说，李铁军算是名正言顺的这两个片区的老大。作为回报，李铁军拿出水码头货运业务的一成干股，送给了麻五爷。明面上是李铁军用这一成干股进贡，换来了麻五爷的承认。实际上大家心里都清楚，李铁军叫麻五爷的这声“哥”以及这一成干股，是为了息事宁人并封住所有人的嘴。

    可是李铁军的这些“辉煌战绩”中，除了上门和麻五爷谈判以外，没有一次他本人出了面的，虽然是人都知道这是李铁军干的。

    打死罗叫花子后，李铁军的手下被抓了二十多人。枪毙了两人，其他从死缓、无期、十五年......直到三年的都有。可无论是谁，包括挨枪子儿的那两人，没有一个人承认与李铁军有关。连公安和检察院都感到震惊，戏称李铁军的这套组织管理水平是世界一流。

    李铁军被人津津乐道的“战绩”远不止此，可事后都是如出一辙。仇家非死即伤，凶手认罪伏法，案子顺利告破，李铁军安然无恙。

    想到这里的时候，唐老三总算理出点头绪来了，也更加坚定了李铁军手下有一帮专为他下死手的“特勤组”。这个“特勤组”应该就是李铁军的致命要害，可这些人岂会轻易露面，自己又怎么可能找得到这些人。

    正当唐老三有些心灰意冷的时候，猛地想起自己应该见过这些人。上次和李铁军的手下在酒吧发生冲突的时候，对方先是有大帮的手下冲到酒吧里把自己和几个马仔一顿暴揍。可这帮人把自己和马仔押到河边的空地上后就都不见了，只留下两个人掏出手枪抵着自己的脑袋，让给家里打电话要钱。

    拿枪的这两个人肯定就是“特勤组”的人！想到这里，唐老三兴奋得跳了起来。可没高兴多久，他又蔫了下来。当时这么暗，根本就不知道这两个人长啥模样？

    可随即又一想，虽然看不清，但听得见呀。唐老三依稀记得两人都是东北口音，一个叫另一个二哥，而另一个叫对方老四。模样看不清，但能大致看得出两个人身材的轮廓，都是身材魁梧的壮汉。听声音年龄应该在三十岁往上，四十不到。

    回忆起了这些信息，唐老三兴奋不已。立刻摸出电话打给电话给冯震，冯震一看唐老三的来电，眉头一皱，心想这家伙找我有什么事？但嘴上还是笑呵呵的说道：“知杰呀，找我有什么事吗？”

    唐老三也不废话，直接说道：“冯主任，有个小事想麻烦你一下。”

    “什么事你说，跟我还这么客气干嘛？”

    “麻烦你找公安系统的朋友查一下，看有没有两个籍贯东北的通缉犯，这两个人可能是兄弟俩，在家里一个排行老二，一个排行老四。而且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的。对了，这两人的案子还很有可能涉枪。”

    冯震听了一惊，忙问道：“知杰你是不是惹什么麻烦了，怎么突然会想到查这个呢？还有，这两人到底是犯了什么案子被通缉呀？”

    “我没什么麻烦，但这对我很重要。这两人犯了什么案子暂时不知道，你先帮我找人查一下通缉犯中有没有符合我说的这些特征的人员再说吧，麻烦你了，冯主任。”

    唐老三的口气很坚定，这让冯震心头十分不安，试探着问道：“你大哥知道这事吗？”

    唐老三不以为然的说道：“我还没告诉他，不过告诉他也没用，他在党校学习呢。回头你可以给他说一下这事，但别让其他人知道。”

    “那好吧，回头我知会他一声。你要查的信息我会尽快帮你查，有了消息通知你。”冯震见唐老三并不回避唐知礼，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

    唐老三挂断电话后骂了一声“老狗”，他心知肚明冯震是看在自己大哥的份上才肯帮自己办事。但连这么一件小事都要先请示，却让他心里十分不爽。不过考虑到冯震在司法系统的人脉关系，除掉李铁军还需要靠他出手支持才行，所以唐老三把自己的不快压在了心底。

    果然，不到半小时大哥唐知礼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唐老三刚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唐知礼骂道：“你简直是在胡闹，你当冯震是你家保姆吗？我不是告诉过你不准背着我给他们打电话吗，你怎么回事，还要查什么涉枪的通缉犯，你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吗？这么敏感的时期你查这些通缉犯干什么？你不会和这些人有什么瓜葛吧，我告诉你如果让我知道你和这些人有染，我会亲自下令逮捕你，你信不信？”

    唐老三在外吃亏受气又丢脸，自己大哥打电话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满肚子委屈和怨气顷刻就爆发出来了，对着电话大喊道：“骂骂骂，你就知道骂！我有时候都怀疑我他妈是你的亲兄弟吗？我都快被人一枪打死了，让冯震查个通缉令举手之劳而已，他妈的有必要这么大张旗鼓的吗？我就是考虑到敏感时期才低调处理，让冯震私下查一下，这怎么啦？你还要亲自逮捕我，我他妈的不要你管啦，行不？就让别人来打死我好啦......”

    唐老三真假参半的一通嘶吼还真起到了作用，唐知礼也觉得自己不由分说就是一通责骂不太合适，再一听唐老三的话心头咯噔一下，问道：“什么，有人要打死你？你惹什么事啦？”

    “这事电话里也说不清楚，要不我明天飞到京城来当面给说说。”

    唐知礼想了一下，说道：“也行，那明天见面再说吧。”

    挂断电话后，唐老三兴奋的握拳一声低吼：“李铁军，你就等着去死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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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峰回路转

﻿    四爷回到重汽厂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孙业宗见面。有两件事他必须向孙业宗汇报，一是与谭亚林等人的见面情况；二是关于工行总行的那封举报信的问题。

    特别是第二件事尤为重要，因为这不仅仅会影响到重汽的重组进程，更会波及到宗达动力，说它事关生死存亡都不为过。

    而工行总行对举报信的反应速度也是相当迅速，立刻就派出两位稽查专员来江州市工行分行了解情况。也与孙业宗见了面，但并未启动稽查程序，只是听取了孙业宗个人对此的情况说明。

    同时，稽查专员也听取了江州重汽留守班组的部分意见，未做任何表态就返京了。孙业宗比较乐观，认为既然没有启动稽查程序，只是做了个简单的情况说明，表明总行对此事也只是表个姿态而已，不会对宗达动力有什么影响。

    四爷却和孙业宗的态度截然相反，他宁可总行启动稽查程序，对所有进出款项、账目、收支等进行一次彻查。这样才可以证明专款专用并未挪作他用，而举报信纯属造谣。四爷觉得总行这次的态度显得极为反常，既然有举报怎会不查账目，仅仅听取个人情况说明就完事了？

    孙业宗坚持认为四爷有点杞人忧天了，宗达动力和工行之间的合作十好几年，怎会因一封匿名举报信就动摇宗达动力和工行之间这十几年建立起来的互信。

    四爷却认为宗达动力和工行之间没有任何的情谊可言，只是一场交易而已。而维系这种交易的前提是，不会危及彼此的核心利益。一但出现类似征兆，宗达动力和工行之间的这艘友谊的小船也是说翻就翻。

    果不其然，稽查专员返京不到一个礼拜，总行对宗达动力的制裁意见就出炉了。工行总行决定在2014年-2015年的这一年内，对宗达动力执行只收不贷的政策。也就是说宗达动力每个月必须如期足额偿还银行贷款，但在这一年内却不能从工行贷一分钱出来。

    此举让孙业宗大为光火，四处喊冤。向工行总行多次申诉无果，又找银监会申诉，依旧维持原判。甚至江州市委尝试与工行总行沟通都没有效果，这属于银行内部的应急机制，银监会对此也无能为力。

    更糟糕的是这让孙业宗后院起火，宗达动力的股东对这次孙业宗接手重组江州重汽之举极为不满。还好孙业宗个人持股高达70%，不然真让人家一个提议给罢免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偏偏祸不单行，江州重汽重组之前一直靠工行的贷款输血来维持生存。受举报信的波及，工行同样终止了对江州重汽的贷款。这一突发情况让留守班子的成员慌了神，生产停了下来，要是基本工资再发不出，不出两个月就会天下大乱。

    这几年江州重汽一共欠工行债务1.8个亿，面对工行的催缴通知，重汽厂根本无力支付。陷入如此山穷水尽的绝境，留守班子只好放下脸面去求孙业宗。

    可此时银行尚未对江州重汽重组之前的债务进行分割，此时孙业宗贸然垫支会冒很大的风险。毕竟去贴现工行的承兑汇票和帮重汽偿还贷款不是购买设备，后者可以变现而前者则只会换来一堆债务而已。若情况继续恶化，不等宗达动力去重组，江州重汽就被银行给清算了，那时按照权益保障的先后顺序，孙业宗垫支的资金就会完全打了水漂，一个子儿也收不回来。

    无奈之下孙业宗又继续与工行协商，说不给宗达动力贷款也就认了，再断了重汽厂的口粮，这不是非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嘛。

    银行方面非常热情的接待了他，并极有耐心的听取了孙业宗的抱怨。但答案永远只有一句话：爱莫能助。

    绝望的孙业宗打电话给沈学谦，只能把气往他身上撒。连埋怨带骂的一通唠叨足足说了有十来分钟。

    沈学谦也不生气，只笑吟吟的在电话中说道：“既然都到了这么艰难的地步，你怎么还不拿出杀手锏来解围？”

    孙业宗莫名其妙的问道：“杀手锏，什么杀手锏？”

    沈学谦提醒他道：“事在人为，有厉害的人就没有解决不了困难。”

    “你说四爷？”可孙业宗这次却对四爷不抱什么希望，“这次全是刚性指标的问题，必须真金白银才能解决，你指望这个四爷变几个亿出来救火？”

    沈学谦笑道：“我不知道他会变什么出来，我只知道哪怕死马当作活马医，也不妨问问他的意见，没准会给你惊喜也说不定。”

    孙业宗觉得沈学谦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反正也没有办法可想，哪怕就当找四爷诉诉苦也比憋在心里窝火好。于是把四爷叫到了自己办公室，把情况大致说了一下，问四爷对此有什么看法。

    四爷听了摇摇头，说道：“没办法，此题无解。”见四爷都这么说，孙业宗闭上眼睛黯然神伤，心情糟糕到极点。

    四爷见了又说道：“孙总这事其实不该来问我的意见。”

    孙业宗茫然的看着四爷说道：“那我该去问谁？该问的不该问的我都问了个遍，看来这一仗我是要认输啰。”

    四爷摇摇头，说道：“哪里，最该问的孙总一直还没问呢。”

    孙业宗睁开眼睛问道：“谁？”

    四爷一指孙业宗，说道：“你自己呀！”

    孙业宗听了眼神一亮，细细品味着四爷这话的意思。

    四爷继续说道：“现在是该你自己做决定的时候，问谁都没用。”

    “可是......”孙业宗始终觉得前途不可预知的因素太多，让他举棋不定。

    “没有什么可是的。”四爷干脆把话挑明了说道：“人生有时候就是一场赌局，在底牌没有翻过来以前，没有任何一方敢说他有必胜的把握。连开了一百把大，没人敢说第一百零一把一定开小，此时大小的机率仍然是一半一半。”

    孙业宗把身子靠向前问四爷道：“那依你的意思是......”

    四爷想了想说道：“贴现和垫支是有较大的风险，你有大于50%的机率会输。但不贴现和垫支的话，你已经输了。所以在你面前没有第二条路供你选择，你不要把精力浪费在对形势的误判上，去考虑该选哪一条路走？你的当务之急是决定走还是不走？给你个建议，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觉。”

    四爷的这番话让孙业宗内心又燃起了希望，他决定让自己静下来好好分析一下形势，然后做出下一步的决定。

    宗达动力经营情况稳中有升现金相对充裕，工行总行的“只收不贷”对股价影响不大，凭手中的订单可保未来1-2年内平稳过渡。

    给江州重汽的承兑汇票贴现首期至少需要2000万，这笔钱可以用江州国际信托的风险金来支付。但在正常营业之前，每个月帮重汽厂偿还贷款连本带利就需要700万。而且照目前形势看来，至少要做好帮其偿还一年的准备，这又是8400万。再加上后期还要陆续贴现3000万，这样自己原本给宗达动力准备的风险储备金基本消耗殆尽。

    现在退出是可以不用去冒这些险，但就像四爷说的一样，自己豪言已经说出口，半途而废实在心有不甘。最坏的结果就是投进去的接近两个亿赔得一分不剩，用两个亿来换一次任性，对孙业宗来说也不算太贵。况且只要宗达动力经营正常，依然伤不到元气。

    孙业宗抱着必输的心态这么一想，反倒轻松了许多。不就两个亿嘛，这辈子过老子手的钞票两百个亿也有了，岂能因为区区两个亿认怂！就当打水漂了老子还能听个响，谁让咱是江州民营企业的老大呢！

    第二天，孙业宗甚至自己都不出面，直接把这个人情让四爷赚了。反正重汽全厂上下都这么认他，送个顺水人情给他也好锦上添花。再说自己这份人情又跑不掉，孙业宗面对留守班子的那帮老家伙可不像四爷，他实在笑不出来，也根本就不想看见那帮人。

    当四爷向这帮老家伙宣布首期贴现的2000万将马上打到重汽的账户上，并且从这个月开始，由孙业宗私人替重汽厂垫支每月偿还银行的贷款时。这帮老家伙还有些不敢相信，直到财务室证实2000万已经入账时，才确信奇迹真的在现实中上演了。全都围着四爷，拉着四爷的手千恩万谢，让四爷也一定要把全厂上下的感激之情转告给孙业宗。

    不一会儿，消息不胫而走。原本过年连基本生活费都难发出的局面顿时得到极大的改善，不仅可以按时足额发放工资和各种补贴，每人甚至还有几百的奖金意思意思。全厂上下沸腾了，工人们自发的张灯结彩把厂区和家属大院布置的喜气洋洋。工人们说今天就是重汽厂全厂最盛大的节日，重汽厂今天就是过年！

    至此，孙业宗与江州重汽之间的隔阂烟消云散，重汽厂全厂真正体会到孙业宗的一片诚意，对其感激不尽。四爷也深得全厂上下的信任和尊重，为重组工作彻底打开了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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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英雄迟暮

﻿    江州重汽在孙业宗的全力支持下苟延残喘，孙业宗同时加快了重组进程，敦促工行对重汽债务进行分割。

    对于国有集团企业改制中金融债券的处理原则，中国人民银行、国家经贸委、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和工商总局五部委专门做出了解释。归纳起来一句话：债随物走，比例承担。

    宗达动力划入江州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资产比例为61.36%，按照上述原则，宗达动力分割承担的债务应该是1.8亿的61.36%，差不多1.1个亿。

    由于重汽之前的不良资产较多，加之还有部分是信用贷款没有抵押物。银行为求自保，毫无缘由的要求宗达动力无端在上述比例的基础上再多承受了近4000万的债务，而这4000万的债务没有一笔有抵押物。

    孙业宗被银行的卑劣行径激怒了，跑到江州市工行分行的信贷主任的办公室与他评理。可任由孙业宗话说得有多难听，人家始终满面春风笑呵呵的请孙业宗理解一下。

    孙业宗气急败坏的问道：“你要我理解什么？你要我怎么理解？你们银行放给江州重汽的贷款，如果重汽无力偿还就处置重汽的资产；没有资产抵押的贷款谁放出去的追究谁的责任，这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吗？凭什么要我来给你们擦屁股？”

    信贷部的姚主任头顶已经没几根稀毛了，可周围的毛发又长又茂盛，典型的地方包围中央的发型。动作大点或说话情绪一激动，立刻就有一小撮“叛逆”的长毛从脑袋后边松垮下来，造型任性中还带着一丝骄傲，十分有张力。

    姚主任捧着茶杯慢悠悠的说道：“我说老孙呀，咱们十多年的朋友了，你就当帮帮朋友的忙嘛。又不是让你马上还，只要你先认下就行，回头我们再一起想办法解决嘛。这年终了，我也不好交代嘛。”说完瞟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心想离下班还早，有的是时间慢慢陪你。

    孙业宗像听到了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一样，冷笑几声后问道：“朋友？你们对宗达动力只收不贷的通知书还在我办公桌上放着，我求你们高抬贵手都求得只差给你们跪下了。可有用吗？你们那时当我是朋友了吗？现在平白无故的扔过来几笔烂账算我头上，这时我又成了你们的朋友了吗？”

    姚主任一笑就露出一排被烟熏得黢黑的牙，十分让人反胃。他见软的不行，提醒孙业宗道：“总行对你们的重组资产一直多有疑问，认为资产的管理十分混乱，正在考虑是否出具重组合法证明。我们分行一直在帮你们说好话，向总行解释，这些事情只是没告诉你们而已，怎么没有把你当朋友了？”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按照国家有关规定，银行对重组持有异议不出具重组的合法证明，新公司就无法注册。姚主任此时打出这张牌来，分明就是在要挟孙业宗。

    孙业宗盛怒之下反而冷静了下来，他知道与银行翻脸不仅对他没有一分钱好处，而且还会祸及宗达动力。既然姚主任打定主意要讹自己一笔，愤怒于事无补，一切还得从长计较。于是孙业宗转而笑道：“这么说我还真的误会姚主任啰？”

    “可不是吗，为替你说话，背后多少人戳我脊梁骨。说我肯定是拿了你什么好处，我也懒得解释。咱们这么多年朋友，眼看着情况对你不利我能不站出来说句话？别人不理解我倒无所谓，你也说我没把你当朋友我可就真有点想不通了。”姚主任见孙业宗的态度有些松动和转变，也立马说风就是雨的满脸委屈的说道。

    孙业宗心头一声冷笑，望着姚主任说道：“嗨，你还不知道我吗，就这个火爆脾气！你说只要我认账就行了，这是怎么个意思？”

    姚主任一听就来了精神，心想终于说到正题上来了。抬头看了一眼孙业宗身后办公室的门，才凑上前说道：“实不相瞒，当初重汽的龙治民还在的时候，给他批过几笔款子，走的是信用贷款的渠道。你也知道就凭重汽厂那样的情况，别说信用贷款，就是抵押也没银行敢放款给他。架不住他死缠硬磨的，我也是想着振兴民族工业嘛，能帮一把就帮一把给他批了几笔款子。但这程序嘛就不敢走得太较真，否则他一分钱都贷不出去。本来他也一直按时还款，所以回款都很正常没什么问题。可谁知道他这一进去后问题来了，总行每年年终都要对各分行的贷款进行审查。他头上这几笔就没法交差，我的意思是你正好在重组重汽，他这几笔就作为债务分割划入你宗达动力的名下，先让我把这个年关平安度过。等年后再商量用什么法子解决，不会真让你掏钱。”

    孙业宗听了故作轻松的说道：“是这样啊，可你至少得提前给我说一声呀。”

    “这不是因为时间太紧，不得已嘛。”

    “那行，不过你可是说了不会真让我掏钱的哟。”

    姚主任听了大喜过望，没想到孙业宗这么轻易的就钻进了口袋里，忙说道：“你还信不过我嘛，肯定不会让你掏钱。”

    ......

    其实孙业宗哪能轻易上当？这只是权宜之计而已。因为不管孙业宗同不同意都木已成舟，所以他还不如自己主动向银行示弱。他心里非常清楚银行的算盘，只要宗达动力的公章和自己的签字一出现在合约上，这笔债就雷打不动变成了自己的了。之所以甘愿当这个冤大头，是因为银行掌握着他的命脉。

    他也可以选择去告发姚主任，但仅仅一个姚主任是不可能只手遮天操控贷款的审批。他只是浮出水面的冰山一角而已，他只要一落马接踵而至的就会是新公司和宗达动力被银行彻底的抛弃，这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反正这4000万能拖就拖，姚主任既然说会想办法，就看他到时会给出什么方案来。

    可孙业宗百密一疏还是失算了，他只要一同意了银行的债务分割方案，所有的债务会打包成一个单项，而每一期所偿还给银行的费用中都包含着这4000万的债务在其中。如果不按时向银行支付费用，则又会形成新的违约事实，银行会采取更进一步的制裁措施。

    宗达动力的财务总监秦雪峰是孙业宗的小舅子，老伴秦雪慧的四弟。秦雪峰在审计债权分割的方案和支付方式的时候发现了这个问题，立即向姐姐姐夫做了汇报。

    孙业宗想再次与银行沟通时为时已晚，银行方面相关的渠道已经关闭和放假，一切过了年再说。孙业宗于是让秦雪峰暂时不要把首期还款打到银行账上，待年后与银行沟通后再说。

    可这又是孙业宗犯下的一个致命错误，由于首期款未能及时到账形成违约，宗达动力的信用资质被银监会和证监会从新评估，直接导致宗达动力丧失2014年的配股机会。

    这引起了宗达动力其他股东更强烈的不满，甚至一度要求召开股东大会，让孙业宗减持手中宗达动力50%的股份。小股东们希望能拥有更多的话语权，逼迫孙业宗减少对宗达动力的掌控权。

    接二连三的失算和失败，让孙业宗的信心遭受了前所未遇的打击。情绪极度的低落，精神上的压力几乎快要让他崩溃。他把自己锁在屋里，连卧室门都不出一步。老伴秦雪慧见状更是心急如焚，和孙业宗在一起共同生活了一辈子，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个状态。情急之下只好通知女儿孙雨彤，或许只有他最疼爱的宝贝女儿，能让他走出阴霾重拾信心。

    孙雨彤赶回父母家里，跑进卧室一看，心立刻就碎成了千万片。父亲就像一夜之间苍老了几十岁一样，原本花白的头发竟然变成了一片雪白。空洞洞的双眸看见孙雨彤的那一刻闪过一丝微芒，随即又恢复了黯淡无神。说话慢了好几拍，明显是因为思维跟不上。身体也变得异常僵硬，走道和动作也比平时要缓慢许多。

    整间卧室除了一盏昏暗床头灯亮着，再无其它任何光源。孙雨彤想一把扯开厚重的窗帘，却被父亲制止了，孙业宗说光线太强他受不了，孙雨彤听了泪如雨下，和母亲秦雪慧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孙业宗见状安慰母女二人，说他只是累了，想在家好好休息一阵子，过几天就好了。

    孙雨彤摇头哭着说道：“你骗人，在家休息为什么怕见光？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个样子，爸，你可不要吓我，咱去医院吧！”

    孙业宗露出惨然的一笑，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没病，就是有病医院也治不了。”

    “那咱去看心理医生，我把全国最好的大夫给你请到家里来......”孙雨彤哭着说道。

    孙业宗微笑着轻轻把女儿揽入怀中，说道：“对我而言，你就是最好的心理大夫！只要有你在爸爸身边，爸爸什么心理疾病都能治好！”

    “那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一步也不会离开你。”孙雨彤在父亲怀中哭着说道。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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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心病（1）

﻿    孙雨彤在市郊父母的宅子里一连住了好几天，孙业宗的精神状态稍有好转，但程度甚微。孙雨彤与母亲秦雪慧商量，认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会拖垮孙业宗。

    母女二人一致认为孙业宗身体并无病痛，但心理受创严重，必须及时进行心理疏导。但孙业宗坚持不见心理医生，母女二人无奈之下只好向市政府求助，打电话给沈学谦说明了相关的情况，并请沈学谦代为保密。

    沈学谦得知后惊愕不已，在电话中告诉母女俩以他对孙业宗个性的了解，如果此时自己贸然出现在孙业宗面前，孙业宗定会以为自己萎靡不振的状态所有人皆知了。这样很容易引起他气血攻心，对身体造成更大的伤害。

    建议母女俩尝试说服孙业宗与高亢和四爷见上一面，高亢是他未来的女婿，四爷是他事业上最得力的帮手，应该不会引起孙业宗的排斥。高亢和四爷与他见面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摸清真正的症结是什么，只有找到病因和病根才有可能找到对症的方法。

    孙雨彤母女俩对此极为认同，谢过沈学谦后由孙雨彤进入卧室对父亲孙业宗说道：“爸，高亢问我为什么还没有回县里去，担心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就把你生病的事告诉了他，说我在家陪你几天。谁知他知道你生病了非要来看望你，我怎么劝都劝不住，这......”

    孙业宗想了想，说道：“你反正也是高家的媳妇，他要来就让他来吧，但你让他别到处嚷嚷。”

    孙雨彤开心的笑道：“知道了，爸。”转身出了卧室去给高亢打电话。

    孙雨彤刚出去老伴秦雪慧又进来说道：“小程来电说宗达动力和重汽厂两边都几天没见着你人了，有好多事情等着你拿主意。他也有些事想跟你当面汇报一下，你看......”

    孙业宗放下手中的报纸说道：“反正一会儿高亢也要来，干脆就让他也来凑个热闹吧。”

    秦雪慧欣喜的应了一声，出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女儿。至少开始肯见人了，这是个不小的进步。孙雨彤也倍受鼓舞，赶紧打电话给高亢和四爷，把该统一的口径先统一一遍。

    四爷不知道孙雨彤父母市郊的这处宅子在哪儿，高亢让四爷在江州市区等着他，他开车去接四爷一起过来，顺便路上可以和四爷再对对词儿。

    孙雨彤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叮嘱高亢尽快赶来但路上注意安全。说完和母亲进屋陪孙业宗说话去了，尽量聊些开心的事，先做个铺垫。

    下午三点左右，院子外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午后的宁静，高亢和四爷肩并肩一路有说有笑的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孙雨彤见状连忙上前制止，说老爸正在午睡别吵醒他。四爷摇摇头，示意不碍事，自己和高亢这是故意的。孙雨彤半信半疑的“哦”了一声，跟在两人身后进了屋。

    高亢.进屋一眼瞧见了秦雪慧就大声的说道：“雪姨，我老丈人呢？”

    秦雪慧正欲制止高亢别那么大声说话，就见孙业宗睡衣外披着一件棉大衣从卧室走了出来，对着秦雪慧说道：“没事，这两个家伙还没进院子大门就把我吵醒了，反正也睡不着了。”

    高亢和四爷几天不见孙业宗，没想到竟然须发尽白，这一惊非同小可。刚刚在电话中孙雨彤也忘了提这件事，二人脸上惊愕的神情一闪而过，却没能逃得过孙业宗的眼睛。

    孙业宗在沙发上坐下，低叹了一声刚要开口说话，就被高亢抢先说道：“我说老丈人，你什么时候跑去焗了个全白的油，这造型真是碉堡啦！”

    四爷更是反应奇快，一脸困惑的问高亢道：“你说什么爆了？”

    高亢一愣，重复了一句：“屌爆了，怎......”

    高亢还没说完，四爷赶紧上前捂住了他的嘴巴，朝秦雪慧和孙雨彤的方向挤挤眼，对着高亢说道：“嘘......当着女士的面你怎么能......”

    反应过来的孙业宗哈哈大笑起来，指着二人笑骂道：“这两个坏小子，一个拿自己老丈人开涮，一个开自己领导的玩笑，都他妈不是什么好货！呵呵呵......”

    高亢和四爷才刚跨进门，就让孙业宗破天荒的开口大笑了起来，这一笑使得孙业宗的精神面貌瞬间得到极大的改观，整个人像突然灵魂归位，双眼开始慢慢恢复了神采。

    秦雪慧激动得热泪盈眶。上前握住孙业宗的手说道：“可算是见着一回你的笑模样了，你不知道这几天我和雨彤简直担心得要死......”说到一半，秦雪慧就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孙业宗在老伴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说道：“难为你们了，害你们替我担惊受怕的！其实我心里什么都知道，什么找我汇报工作和想来看我都是扯淡，这两坏小子是你们请来的救兵。”

    孙雨彤见父亲的状态开始恢复，心里总算是巨石落地，上前来到孙业宗的身边撒娇着说道：“这还不是希望你早点好起来，让你看心理大夫你又不去，只好让他俩上门来演段小品把你逗乐了，俗话说笑能治百病嘛！”

    孙业宗为女儿的这番苦心感到百般欣慰，疼爱的轻轻拍打着女儿的后背。

    四爷听了一跺脚，说道：“早说嘛，我就是正儿八经的拿了证的心理大夫！国内你上网搜一搜，对于心理疾病方面的研究，我说自己是第二没人敢说他是第一。”

    孙雨彤一惊，但见四爷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而且四爷不是那种喜欢随便开玩笑的人，更别说拿这事来开玩笑。加上四爷的能力逐渐显露出来并被广泛的认可，甚至连市委书记都惊动了，所以这时四爷说他是北大教授孙雨彤都信。

    “真的？”孙雨彤呆呆的问四爷。

    四爷认真的点点头，一副怪孙雨彤没早点告诉他的表情。这下孙雨彤深信不疑的说道：“我哪里知道四爷你竟然是个心理学方面的专家，不然早就应该请你来帮忙了。”

    孙业宗听了觉得有异，问四爷道：“你说你是拿了证的，拿的是什么证？”

    “离婚证呀，怎么啦？”

    高亢率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着孙业宗和孙雨彤连连摆手澄清道：“这纯属他自己加的戏，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孙雨彤这才知道被骗，满脸委屈的指着四爷说道：“没想到你说起谎话来一套一套的，还让我们上网去搜一搜，说什么你说自己第二没人敢说第一！而且说谎话眼睛都不眨一下，你太坏啦！”

    四爷耸耸肩，一脸无辜的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谎话了？我说我是正儿八经拿了证的心理大夫是真的没骗你呀！离婚证我是反复考虑清楚后去拿的，算不算正儿八经去拿的证？我能治好别人心理上的创伤，叫不叫心理大夫？你把电脑打开，我对着它说一句我是第二，你看电脑里边有人说他是第一吗？所以我这句话说的都是真话没说谎呀！还有，谁说说话不眨眼就是说的真话？我立刻就能证明这是谬论。”

    说着四爷一指高亢，瞪大了眼睛说道：“这人是个混蛋！”然后问孙雨彤道：“你看我说话时眨眼了吗？我没眨眼就代表我说的是真话吗？”

    孙雨彤摇了摇头，四爷却神秘的一笑，说道：“错啦，我这次说的就是真话。”

    孙业宗夫妇俩听了哈哈大笑起来，孙雨彤和高亢无端被四爷戏虐了一番气得直跺脚。高亢上前一指四爷，也瞪大了眼对着孙雨彤说道：“这人是个人渣！雨彤你看我眨眼了没？”

    四爷一把薅开高亢，指着他瞪大了眼对着孙雨彤说道：“这是个娘娘腔，看我眨眼没.....”

    “这人是头笨猪......”

    “这家伙是头蠢驴.....”

    .....

    两个人就这么你来我往的在孙雨彤面前糟践对方，争相问孙雨彤自己说话时有没有眨眼？把孙雨彤逗得笑出了眼泪，孙业宗老两口也笑得停不下来，对着两人直摇头。

    秦雪慧说道：“高亢那孩子从小我就知道他鬼主意多，常有惊人之举。没想到小程看起来挺稳重的孩子，竟然也这么能搞怪，真是笑死我老太婆了。”

    四爷听了转过头来对秦雪慧说道：“秦姨，这你可小看我了，我今天可真的是来给董事长瞧病的！不敢说药到病除，至少也是立竿见影即可好转。”

    秦雪慧半信半疑的说道：“现在我都不知道你哪一句是真话哪一句是假话了？”

    四爷也不再与高亢纠缠，来到孙业宗夫妇面前坐下。看了看孙业宗的脸色，又把了把脉相，然后胸有成竹的说道：“董事长这病吃药不好使。”

    秦雪慧问道：“那依你的意思是如何？”

    四爷笑道：“只需要我给董事长讲一个故事听了，立刻就能见效。”

    秦雪慧听了好奇的问道：“讲故事？这倒是个新鲜事，听故事能治病我还头一回听说。”

    高亢牵着孙雨彤的手也围了过来，说道：“秦姨，他这故事真能治病。不信，听他讲了便知。”

    “哦？”孙业宗听了也来了精神，说道：“我来听听到底是什么有趣的故事竟能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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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心病（2）

﻿    孙业宗夫妇俩和高亢以及孙雨彤都聚精会神的盯着四爷，等着他讲一个神奇的故事给孙业宗治病。

    四爷见关子也卖得差不多了，才开口说道：“其实这个故事大家都知道，但却不一定对这个故事深思过。金庸笔下有一个人物，人称剑魔，大家知道是谁吗？”

    众人摇摇头，表示不知。

    四爷笑了笑继续说道：“我一说他的名字大家准知道，独孤求败！”

    众人听了一起“哦”了一声，都认为这个名字太熟悉了。

    四爷突然问道：“大家都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吧，可谁能告诉我一下他的生平？”

    大伙面面相觑，这才发现竟然谁也说不出来！连他是哪里的人、什么时候出生、死于什么时候、有没有成家、一生都有哪些重大事件等最简单的问题都不知道。只知道他的剑术天下无敌，自创了独孤九剑，其他的一概不知。

    四爷见众人答不出来，又继续说道：“大家不知道不要紧，因为这个人从来没有在金庸的小说中出现过。他只是在小说中被人提及过，而且在所有金庸的小说中一共只被提及过三次，所以大伙对他的情况不熟悉是很正常的。我的故事就是讲述关于独孤求败这些不为人知的事情，让大家了解一下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孙业宗听到这里提出了质疑，说道：“既然人家金庸在书中都没有交待他的这些事情，你凭什么知道？我们又怎么知道不是你自己在瞎编？”

    四爷笑道：“你听完就知道我是不是在瞎编了。金庸笔下的独孤求败是鲜卑人，为什么一个只是在别人口中出现过三次的人会被所有人记住？因为他被符号化了，非常简单易记，一提到他就会和剑术天下第一以及独孤九剑联想起来。他的一生，从他剑冢中的留言可以窥见一二：

    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奸人，败尽英雄豪杰，天下更无抗手，无可奈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 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就只这简简单单留言，已尽道出这绝代剑手睥睨天下的威风，也道出他内心的 寂寞与萧索。

    后来令狐冲在风清扬那里习得了他的独孤九剑，杨过在剑冢中觅得他留给后世的四把剑。我们不妨来设想一下，独孤求败的这一生到底过得怎么样？”

    高亢说道：“不怎么样，最终落寞而终，一生孤寂无依。”

    孙雨彤说道：“剑术再高又怎样，这样的生活打死我也不要。”

    孙业宗说道：“他这一生就如他自己下的定论一样，寂寥难堪也。”

    四爷点点头，认可大家的答案。但随即又问道：“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会一生寂寥难堪呢？是因为剑术太高吗？可天下习武之人不都是以武功天下第一为终极目标吗，一个实现了人生终极目标的人不是应该夫复何求吗，怎么会寂寥难堪呢？是金庸先生人物设计得出现了问题？”

    面对四爷的一连串反问，众人觉得十分新奇，也在心中自问：对呀，这是为什么呀？

    四爷自问自答的接着说道：“因为独孤求败先生来错了地方。”

    “来错了地方，来错了什么地方？”高亢问道。

    “他不该来到人世间走一遭。”四爷说道：“人世间没有他的知音，他注定孤苦一生。但独孤求败是金庸笔下虚构的人物，在现实生活中独孤求败这样的人我们称之为天才。不知大家听过这样一句话没有：天才自古难养天年！也就是说天才几乎都短命，霍去病17岁封侯，抗击匈奴立奇功，深受汉武帝器重，却23岁就溘然而逝；王勃14岁就被尊为唐初四杰之首，并入朝为官，也仅仅活了27岁；孙策17岁就横扫江东六郡八十州，却在25岁时照个镜子把自己愁死了；李小龙的实战功夫是全球公认的世界第一，暴毙时也才33岁。

    这些人都是在不同领域的独孤求败，但他们都本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上天很快就意识到这个错误，也就把他们迅速的召回了天上去。因此我们再来设想一下，如果要想改变一下独孤求败的一生，让他不这么寂寥难堪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让他一败！”孙业宗答道。

    四爷听了朝他竖了竖大拇指，说道：“对，让他一败即可，这样他的人生瞬间便有了方向和意义，做一切事情也有了目的和动力。可惜的是，他到死都未曾一败。我想如果在他的有生之年能遇到一个打败他的人的话，在他败的那一刻，他一定会喜极而泣吧？”

    孙业宗点了点头，四爷见了立刻问道：“可董事长为什么却非要过寂寥难堪的生活，而不珍惜这难能可贵的一败呢？你可知道这一败曾经有多少英雄豪杰梦寐以求而不得，有多少天才少年至死都无福体验一回，董事长为何却视之为不齿，不加以珍惜呢？”

    “这......”孙业宗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继而茅塞顿开，一下站了起来说道：“对呀，我真是老糊涂了！”

    四爷见状笑道：“我说立竿见影吧，你们看，董事长的病已经好了一大半了。”

    秦雪慧似乎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老伴颤声问道：“她爸，你真的没事了？”

    孙业宗回头握着四爷的手说道：“兄弟，感谢你及时的点化我，不然我差点走不出来呀！”

    高亢立刻抗议道：“老丈人，你俩这是啥辈份呀？你叫他兄弟，那以后我不得喊他叔呀！”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起来，孙业宗拍了自己脑门几下，抱歉的说道：“你看我这几天整得，把自己都弄糊涂了。”

    四爷握着孙业宗的手笑道：“董事长一生雄图伟略，不都是在失败中累积的成功的经验吗？切莫让自己误入不败之途，古往今来但凡不败者，哪个不是在寂寞萧索中郁郁而终？《易经》有云，一阴一阳谓之道。只有正确的面对失败，才能因此自省自律，自臻至善，复而通往大成的坦途。同时需谨记，失败固然珍贵，但可遇不可求。独孤求败一生只求一败，早已注定了他空有一身绝学，仍难逃一生的悲怆色彩。故事人生，可现实中哪里还分得清哪些是故事，哪些又是我们真实的人生呢？”

    孙业宗听得连连称是，秦雪慧母女和高亢在一旁更是听得由衷钦佩，不住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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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老三次日搭飞机前往京城密见大哥唐知礼，由于中央党校省部级高官进修班纪律甚严，唐知礼趁中午休息时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在一西餐厅与三弟唐知杰见面。

    唐知礼到达西餐厅时，见唐老三已经找了一僻静处坐下等他，又环视了整个大厅一圈，确认无熟人后才走过去坐下。

    “说吧，怎么回事？拣重要的说，我时间有限。”唐知礼坐下开门见山的说道。

    当初唐知义拿钱去赎唐老三的时候，不想让大哥担心，所以并没有把事情告诉唐知礼。包括在钻石会所唐老三被高亢暴揍的事情，唐知义更觉得丢人，也没告诉唐知礼。所以，唐知礼对唐老三这两件事一无所知。

    唐老三现在加油添醋的把这两件事情渲染一番后说给大哥唐知礼听，唐知礼虽然知道唐老三会夸大部分事实，但依然震惊不已。

    李铁军一直是重点关注的对象，唐知礼没想到唐老三竟然和他有过节，而且还被他指使人用枪胁迫着敲诈了十万块。还有就是他和高亢本来井水不犯河水，谁也不认识谁。唐老三既然已经自报家门，怎么也得给自己留几分面子吧。没想到高亢不依不饶的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唐老三一顿暴揍。（因为唐老三是这么告诉唐知礼的）

    唐老三把与李铁军和高亢之间的恩怨说完了后，也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大哥。只要把李铁军手下那两个拿枪的人逮住，然后无论如何也要让他们把李铁军咬出来，这样李铁军就必死无疑。

    唐知礼了解完大致的情况后并没有立即表态，只是说了声自己知道了。然后交待唐老三速回江州市，不要在京城逗留，回江州后千万不要去惹是生非。

    唐老三一口答应了下来，但就是不挪屁股。唐知礼瞪了他一眼，问道：“又怎么啦？”

    唐老三支支吾吾的说道：“给我点钱呗，最近我手头紧。”

    唐知礼朝地上啐了一口，低声骂道：“你什么时候手头不紧过？我是从党校请了两个小时的假才出来的，身上哪有带什么钱！”

    “卡也行。”

    “这个行不？”唐知礼一边说一边抬腿就是一脚，踹向了唐老三的小腿。唐老三疼得呲牙咧嘴却不敢叫出声来，使劲的揉搓着自己的小腿。

    “踢的这一脚得另外加钱。”唐老三咬着牙说道。

    “加多少？”唐知礼问道。

    唐老三想了想，说道：“看咱俩亲兄弟的份上，加五万吧。”

    唐知礼听了气得一佛升天，冷笑着说道：“我给你五十万，把这条腿给我剁下来！”

    唐老三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说道：“我才不做一锤子的买卖，我看重的是这个项目的可持续性。”

    唐知礼听了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对着唐老三一挥手说道：“你赶紧滚，回头我让冯震打二十万到你卡上。”

    “得嘞！”唐老三兴奋得一声低喝，冲大哥摆摆手说道：“拜拜了您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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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兄弟串供

﻿    唐老三走后唐知礼一个人坐在西餐厅里整理了一下思绪，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拨通了冯震的电话。冯震一见是老板的来电，不敢怠慢，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大门捧着电话叫了声：“老板”

    “知杰说的那件事你可以帮着查一查，但查出了什么消息不要透露给他，他太不靠谱，指不定又生出什么事端来。”

    “您的意思是......”冯震知趣的等着老板接他的话，他是不会傻到替老板拿主意的。

    唐知礼想了想，说道：“一会儿我联系一下知义，他对这事比我要清楚，有什么消息你可以先和他沟通一下。对了，你给知杰的卡上转二十万过去，顺便帮我盯着点他。”

    “是是是，我马上办。”

    冯震挂了电话后心里觉得一阵可笑，你这个亲生的大哥都管不住他，他凭什么听我的呀？至于给唐老三转二十万倒无所谓，反正老板的私人小金库里还有好几百万，他爱转给谁都行。不过既然老板发话了，冯震可不敢有丝毫的耽搁，立刻联系了市局的熟人帮忙查询相关的网上追逃人员和具体的案情。

    唐老三提供的线索看似比较模糊，但却抓住了关键的点。一是东北口音，二是体貌特征，三是可能是兄弟俩，四是持枪。市局很快就有消息回复，是有两个与线索非常相符的网逃人员，都是东北林吉省四平市人。一个叫石磊，74年生人，身高1.75米，外号石头；一个叫刘洋，82年生人，身高1.79米，外号小白脸.

    2001年四平市发生了一起聚众持械斗殴的恶性案件，一小食品批发市场内因占道经营的琐事引发口角，继而升级为双方持械群殴。结果导致一死五伤，伤人致人死亡的一方七人全是结拜兄弟，有五人落网，两人在逃。正是老二石磊和老四刘洋，但本案中并未提及有涉枪。

    冯震认为这基本可以肯定就是唐老三要查的人，但鉴于老板对此事的态度比较模糊，所以冯震并不希望自己成为其中推手。于是并没有主动向唐知礼汇报相关信息，而是静静的等着唐知义与自己联系。

    正在南河省搜淘字画的唐知义接到大哥唐知礼的电话后，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立刻打电话询问唐知杰，为什么会把这些事情告诉大哥，还要大张旗鼓的查什么网逃人员。唐知义提醒唐知杰要明白弄不好这也许会对大哥不利，同时尽量别去招惹李铁军，更别去招惹高亢。

    唐知杰愤愤不平的说道：“二哥，前几天李铁军在大庭广众之下又把我揍了一顿，这口气我实在忍不下。再说咱凭什么要怕他呀？这说出去不让人笑话吗！”

    唐知义冷冷的反问道：“李铁军为什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揍你？他吃错药啦！你可以报警呀，老三，我最后慎重的再提醒你一下，你这样做可是在结仇，而且搞不好会影响到大哥的仕途。”

    谁知唐知杰听了之后心里更不痛快了，对着唐知义抱怨道：“我就纳闷了，别人当个市长全家鸡犬升天，连家里的保姆出门别人都要看她脸色。咱大哥当市长，兄弟们反而像个孙子一样，被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就算我再有错，他李铁军有什么权力打我？我这也是走的官方程序，并没有想过私下找人去把他怎么滴了，这不算我在理性对待吗？再说啦，二哥你抛开我跟他的私人恩怨好好想想，他李铁军在幕后策划了江州市这么多起血案，又容留通缉犯，还非法持有枪支这你也看到啦，凭什么不接受法律的制裁？”

    唐知义被唐老三这番话说得竟有些无言以对，只得悻悻的说道：“反正我已经提醒过你了。你也老大不小了，做什么事之前应该好好考虑清楚。”

    挂了电话后唐知义闭上双眼眉头紧蹙，唐老三这番话说得也不无道理，可不知为什么自己对此总有不祥的预感。总觉得不应该去主动招惹李铁军，就算大哥的官再大又怎样，敌暗我明，这会让自己非常被动。

    再说李铁军涉黑涉得有多深谁也不知道，就算把他抓起来毙了真的就万事大吉了？他手下有多少背负命案的在逃人员不得而知，这些恶徒会不会上门来寻仇也不得而知。江州市这么多黑道大哥都奈何不了他，这背后肯定有非比寻常的原因存在。老三贸然对李铁军发难，会不会就此揭开了潘多拉魔盒，再度引发一系列血腥事件.....

    唐知义揉揉眉心不敢再想下去，一颗心沉到了无底的深渊。

    按照大哥唐知礼的安排，唐知义第二天赶回了江州市。先跟冯震见了面，冯震把查到的消息告诉了他。冯震并不知道所查的这两人与唐家三兄弟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更不便多问，只是心中升起一个斗大的问号。

    唐知义打电话给大哥唐知礼，告诉他这边有消息了。但凭目前手中的证据，没有一项能直接指向李铁军本人。并且把自己所有的顾虑全说了出来，希望大哥唐知礼能劝老三几句，别让他由着性子来。唐知礼答应唐知义会慎重考虑他的意见，明天再打电话告诉他最终的决定。

    见大哥有所松动，唐知义总算松了一口气。他认为大哥应该会明白这其中如此浅显的道理，会让老三就此罢手。而唐老三再混蛋，一直以来还是比较听从两个哥哥的话。特别是对大哥唐知礼，更是不敢顶撞。

    想到这些，唐知义认为可以睡个安稳觉了。于是早早的回家里，简单洗漱后就上床休息了。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唐知义就被枕边的电话铃声叫醒了。他睡眼惺忪的摸出手机一看，是大哥唐知礼的来电。闭着眼睛对着电话说道：“喂，大哥呀，这么早......”

    “党校每天早上要求六点就起床晨练，我都晨练完了在去吃早饭的路上，你还没起吗？”

    “没事，我听得见，你说吧。”

    “我昨天想了一个晚上，决定对这件事情正式立案彻查。”

    “嗯，好的......什么！”唐知义以为自己听错了，吓得睡意全无，翻身坐了起来。

    “我不是没有考虑你说的情况，恰恰相反，正是由于这是一帮亡命之徒，我们不能寄希望于他们的良心发现，而是应该主动出击把这帮人一网打尽！现在科学技术这么发达，技侦手段早就今非昔比。李铁军这一伙人为非作歹欺行霸市，几次都被他侥幸逃脱。老三是不争气，但和这种人还是有本质上的不同，正好借这次的机会把他连根拔起。你们就是受害人嘛，这伙人连法院院长的兄弟都敢持枪恫吓敲诈勒索，可见其嚣张到了什么程度。对于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绝不能姑息，再说不把这帮家伙一网打尽，我也放心不下。”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回头你去找冯震，他会安排一切，你和老三一口咬死，说看见李铁军和那两个通缉犯在一起过就行了。其他的我自会安排，就这样了。”

    唐知礼说完就挂了电话，唐知义仿佛还没有从刚刚的错愕中回过神来，拿着电话坐在床上发呆。他不明白为什么大哥考虑一夜后会是这个结果，难道是因为大哥根本没把李铁军当一回事？以他谨小慎微的行事风格来看应该不会呀！

    忽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难道大哥是想栽赃陷害李铁军，把他运作成一桩铁案？那这跟李铁军买.凶.杀.人有什么区别！就在唐知义胡乱猜想着各种可能的时候，冯震打来的电话让把从杂乱如麻的思绪中解救了出来。

    “你在家吗？”冯震和唐知义私交甚密，所以也无需什么客套话，直接问道。

    “嗯。”

    “那你在家别出门，我和知杰马上过来找你。”

    “哦。”唐知义木讷的答应道，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烦躁不安。这是要过来事先串供吗？万一东窗事发怎么办？

    如果说唐知礼的为人是一个谜，那么老二唐知义和老三唐知杰的性格人品等方面则截然相反。唐老三游手好闲不学无术，性格乖张暴戾，处处以自我为中心，极度自私和贪婪。唐知义却正直善良，为人谦和。

    就拿上次在钻石会所目睹唐老三被高亢暴揍的事来说，事后唐知义竟对痛殴自己三弟的高亢十分敬佩。因为道理在人家高亢那一方，唐老三纯属作死，而唐知义奉行的是帮理不帮亲个人原则。

    他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就是大哥和三弟有一天会与高亢形成水火不容之势，到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作何选择......

    ......

    “叮咚，叮咚......”

    唐知义就这么靠在床上发呆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应该是冯震和唐老三到啦，唐知义起床来到门后，趴在猫眼上一看，果然是这两人。便开门迎进了两人，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为两人斟满茶水。

    冯震这时开口说道：“我先把咱们手里掌握的信息过一遍，必要的地方可能要事先统一一下口径才行。”

    唐知义心头一颤，果然是来串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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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风云突变

﻿    冯震神情凝重的看了唐家兄弟一眼，说道：“接下来我要问的问题很重要，你们务必要如实的回答我，切记！”

    唐家兄弟点点头，冯震问道：“知杰在酒吧和人发生冲突的时候，对方有没有说过类似这是李铁军的地盘这样的话？除了你还有谁听见了的？”

    唐老三非常肯定的点点头，说道：“说过，说了好几次。我还问了是哪个军哥，对方回答说是李铁军。和我一块去的几个朋友都听见了的。”

    冯震点点头，说道：“很好。你的这些朋友能出来作证吗？”

    唐老三说道：“没问题，分分钟的事。”

    冯震“嗯”了一声，接着问道：“把你和你朋友带到河边去的时候，你见到了李铁军吗？”

    唐老三想了想，答道：“当时天色太暗，根本就看不清谁是谁？李铁军估计应该不在。”

    冯震“哦”了一声，想了想接着又问道：“拿枪的两个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唐老三答道：“去了河边没多久，这帮人就让我们背朝岸边跪在河水里，说是让我们反省一下。大概过了几分钟，我就感觉一坨冰冷的铁疙瘩抵住了我的后脑，我想肯定是枪。以为他们要杀了我，把我吓坏了，忙转过身来求他们放我一马，这时才发现身后只剩下两个人。”

    “也就是说其他人什么时候离开的你并不清楚？”

    唐老三点点头。

    “但你和你的朋友可以肯定把你们带去河边的人，就是在酒吧里和你们发生争执的人？”

    “是的，非常肯定。”

    “天色这么黑，你怎么肯定这两人手上拿的是真.枪？”

    “拿东西抵着我的头冰凉冰凉的，我能感觉到绝对是金属的。假枪都是塑料的，谁用金属做假枪？”

    “有一种仿真.枪的打火机就是用金属做的，看起来和真.枪一模一样。”

    “可那种打火机能上膛吗？”唐老三反问道。

    冯震一愣，问道：“什么意思？”

    唐老三说道：“天色虽然很暗，可这把枪就抵在我的眼前，并且我转过身后，拿枪抵着我脑袋的家伙以为我要跑，立刻就拉了一下枪栓把子弹上膛了。那声音一听就知道，只有真家伙才会有那种动静。当时我人都给吓得走不动道了，瘫软在河边。另一个拿枪的家伙招呼了一声‘老四’，这个人才‘咔’的一声退了膛。一拉枪栓弹出一颗黄橙橙的子弹来，还拿在我眼前让我看了看，什么打火机里能弹出子弹来？”

    冯震说道：“看来还真是有枪，他们开过枪吗？”

    唐老三摇摇头。

    这时冯震转过头又问唐知义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唐知义想了想，答道：“那天我哪儿也没去，就在家上上网看看书。差不多夜里快12点的时候，接到老三的电话。说他出了急事，急需十万块钱，要马上给他。我说转给他，他说不行，必需要现金。我就意识到可能出事了，再三追问下，老三告诉了我事情的原委。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报警，可老三说要是我报警就等于是要了他的命，我这才知道原来他被人用枪指着。我想救人要紧，可身上哪里有十万这么多的现金？只好跑了几家银行的ATM自动取款机，总算凑齐了十万块，送到指定的地点交给了一个陌生人。那个人收了钱后不一会儿，就接到老三的电话，说他没事儿了。我们见了面，最后决定不告诉任何人，我也希望老三就此长点记性，会收敛些。”

    冯震听完后问道：“也就是说你没有拿钱去河边？”

    唐知义说道：“没有，当时我根本不知道老三在哪里？他们让我去的市郊一座人行天桥的下面，我去了才知道为什么让我去那里。因为这是一处市郊刚完工的天桥，附近还没来得及装摄像头。”

    冯震心头一震，心想果然是一帮老手。继续问道：“和你见面的人长什么样，说了些什么？”

    唐知义想了想答道：“大块头，东北口音，看不清什么模样。话很少，见了我就说了句‘东西带来了吗？’我说带来了。把钱给他后，他也没数，就让我开车先离开。我就开车走了，没看见他往哪里去了？”

    冯震听了眉头紧蹙，说道：“这是一帮职业罪犯，相当难对付！”

    唐老三紧张的问道：“冯主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冯震自觉失态，立刻把脸舒展开来笑道：“这帮人再难对付也只是罪犯，怎么可能斗得过国家的法律？我只是提醒大家更要注意所有的细节问题，这对案子的定性十分重要！”

    唐老三一听立刻来了精神，问道：“什么细节问题？”

    冯震干咳了几声后说道：“例如说，在河边的时候天色很暗，你根本看不见有什么人在。也就是说李铁军有可能当时不在人群中，但也有可能就在人群中，只是你们看不见而已。”

    唐老三听了大喜，忙附和着说道：“对对对，是有这个可能。”

    冯震接着推理道：“你们看不见李铁军是因为天色很暗，另外他也不想让你们看见他，或者说他以为你们看不见他。可是他却忽略了一点，你们能听见。你和你的朋友回忆一下，当时有没有听见李铁军的说话声？”

    唐老三看着冯震坚定的神情注视着自己，自然心领神会的说道：“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是听到过李铁军说话的声音。对，没错！不只是我，我和我的几个朋友都听见了的......”

    唐知义见状大声对唐老三呵斥道：“老三，你这可是作伪证！”

    唐老三被二哥这一声给问得定在了那里，用眼神向冯震求助。冯震见状笑道：“人的感官本就不如机器精密，是容许有一定的失误率的。特别是在特定的环境中，更容易被误导和影响，这在法律上也算不得什么作伪证。李铁军一帮人不就是在钻法律的空子，企图逃避法律的制裁吗？咱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对这种罪大恶极又极端狡猾的犯罪分子，用不着跟他讲什么民主法治。把他们绳之以法，接受法律的制裁是第一要务。知杰你立刻联系一下你的几个朋友，一起回忆一下案发时的情景，完了之后你们直接去案发地的辖区派出所报案。就说你们害怕打击报复，一直没敢报案，现在在家人的劝说下决定还是应该报案。知义你这边就实话实说，把刚才怎么对我说的再说一遍就是了，其他的你们大哥自有安排。”

    冯震故意加上了最后一句，就是要稳住唐知义。他要让唐知义保持沉默，因为这一切背后是他大哥在主导。只要唐知义保持沉默，李铁军必死无疑不说，唐知义也把自己卷进了共同策划密谋伪证的漩涡之中，这无疑使得冯震自己有了双保险。

    唐知义这时心中一声哀叹，只得咬牙点点头表示同意。冯震见状，这才松了一口气起身离开了。临走时又反复交待了唐老三几句，唐老三自是一一称是。

    冯震出门后立即向唐知礼做了汇报，唐知礼听后只说了一句话：“那你就按计划行事吧。”

    还有两天就是除夕夜，大街小巷一派过年的喜庆氛围。

    江州市的天空却风云突变，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迅速的包围了李铁军所居住的小区。特警开始悄无声息的一户户疏散李铁军所在楼层的邻居，负责带队的正是市局刑警队的陈东。他接替高亢出任了刑警支队的队副一职，今天负责现场的指挥和调度。同时还接到命令，要求严格保密，若遇到李铁军负隅顽抗可以将其当场击毙。

    李铁军正在家里包饺子，今天媳妇刚把老丈人和丈母娘从东北接过来过年，双方的老人和李铁军的儿子都在家里齐聚一堂。

    楼下院子里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引起了李铁军的注意，他把耳朵附在大门上一听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老小，李铁军心头一阵撕裂的剧痛。

    随即叫过妻子在她耳边小声的嘱咐了几句，妻子何玉凤听了脸色变得惨白，双手死死的握住李铁军的手臂不肯松手。李铁军挤出一丝苦笑，轻轻的拍了拍妻子的手臂，看了儿子一眼后一转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楼道上的警察没想到李铁军竟然开门走了出来，全都愣了一下。就在此时，只见李铁军把右手食指竖在嘴前“嘘”了一声。然后就双手抱头的跪在了地上，等着警察上前给他戴手铐。

    所有的警察此时又是一愣，没想到抓捕工作竟然如此顺利。陈东见状立刻要求所有人禁声，自己亲自上前给李铁军带上手铐。

    李铁军问道：“能不惊动家人吗？”

    陈东摇摇头，说道：“不行，我们要对你家进行搜查。但我可以保证文明执法，对你的家人尽量客气一点。”

    李铁军听了闭上双眼默默的点点头，这一幕让陈东看了也不禁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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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危险的信号

﻿    李铁军被捕这一消息被严格保密，并未在媒体公布。除了李铁军的家人，极少有人知道。同时，李铁军以前的兄弟们，不论是在保安公司的还是在搏击俱乐部的，全都被“请”进了刑警队，要求他们揭发和交代李铁军的犯罪事实。

    唐老三和他的几个所谓朋友，在暗中辨认其中是否有那天在酒吧中参与殴打他们的人。由于时隔一年多，实在印象模糊，唐老三一帮人勉强只认出有四个人参与其中，这四人立刻被刑事拘留。

    而其他的所有人，任凭警察怎么威逼利诱，从头到尾就一句话：不知道！

    眼看24小时的拘押时限临近，陈东只得下令放人。可这帮人刚走出警队，就又被“请”了回来，继续要求揭发检举李铁军的犯罪事实。

    如此反反复复多次，甚至到了放人的时候有些人根本就不出去，说反正一出门就又会被叫回来，还不如直接在这里等好些。

    到了后来，扛不住的竟然是警察！刑警支队的所有警力已经轮番上阵了三四天，依旧是一无所获。陈东向上级埋怨，警队还要不要做其他的事情了，这个案子根本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还要继续耗到什么时候？

    无奈之下上级只得改变策略，从刑拘的四人中寻找突破口。但被放回家的人却遭遇了奇怪的事情，所有保安全部被保安公司辞退。练拳的兄弟也接到搏击俱乐部的通知，让他们另谋出路。对此，所有兄弟愤恨不已，誓要找出幕后黑手。甚至有许多兄弟放言，既然不让我们走正道，那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由于这些人全是高亢帮忙安排的工作，高亢自然也会受此牵连。面对市纪委的同志突然到访，高亢多少有些吃惊。不过在面对纪委同志的询问时，高亢却毫不避讳的对答如流。

    当被问及他与李铁军是什么关系时，高亢张口就说：“是朋友，怎么啦？”

    纪委的同志又问：“李铁军涉嫌多起重大刑事案件，为什么会与这样的人成为朋友？”

    高亢笑着反问道：“是吗，那李铁军被判了多少年？”

    纪委的同志尴尬的说道：“正在调查取证中。”

    高亢一摊手，说道：“法院都还没判他有罪，我怎么知道他是罪犯？我党的党章有规定若朋友犯罪自己也要跟着受处分？”

    纪委的同志被问得自己都笑了起来，说道：“那倒没有。不过李铁军涉嫌多起大案，你又帮他手下这么多人安排了工作，组织上不得不重视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高亢这时一脸正色的问道：“是不是李铁军被抓了？不然你们怎么会突然来问我这些问题？他因为什么事情被抓的？”

    纪委的同志面露为难之色的说道：“这，这我们有纪律。”

    高亢一想也是，于是说道：“你们想一想，李铁军手下这么大一帮人跟在他身后要吃饭，不给他们解决工作问题这不得早晚要出事吗？现在他们有个稳定的工作，据我所知有的人把媳妇也接过来了，有的人在本地也找了对象结婚了。他们有了家就有了牵挂，这不是在替社会消除犯罪的隐患吗？所以我才费力淘神的给他们安排工作，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见纪委的两个同志听了此话后表情极不自然，高亢一惊，忙追问道：“怎么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其中一个年纪小一点的同志突然说道：“我不管啦，违反纪律就违反纪律，大不了我接受处分。我相信高县长，也认为高县长的做法是正确的。现在把这帮人又全部抛向社会，这才是在制造不安定的隐患。”

    高亢听了之后大惊失色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全被解雇了？”

    年轻的同志点了点头，高亢赶紧双手扶住他的双肩问道：“我以人格和党性向你保证，我绝不会袒护李铁军！但你必须立刻告诉我李铁军是为什么被抓，否则会出大事，到时后悔可就来不及啦！”

    年轻的同志想了想，一咬牙说道：“死就死吧，唐知礼的弟弟唐知杰报案，说他被李铁军持枪威胁敲诈了十万块钱。市委市政府得知后炸了窝，要求立刻从重从严从快彻查此案！”

    “啊！”高亢一声惊呼，大声说道：“那唐老三就是个地痞流氓，市委怎能听他说是风就是雨的跟着瞎折腾？”

    纪委的两个同志耸耸肩，说道：“这个你让我们问谁去？”

    高亢也不想为难人家，缓和下语气说道：“谢谢你们告诉我实情，我高亢岂是无情无义之人，我绝不会连累二位，你们尽管放心好啦。”

    纪委的同志点点头，告别了高亢回去复命去了。送走了市纪委的同志，高亢心急如焚的拨通了谭亚林的电话。

    谭亚林似乎知道高亢会来电，接通电话就说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打电话来，但这次恐怕我要让你失望了。”

    高亢解释道：“谭书记，我不是来为李铁军求情的，他如果真犯了罪，就必须接受法律的惩罚。我只是觉得把他原来的一帮手下集体解雇的做法不合适，这会激起民怨的。另外，唐老三的话根本就不可信，若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贸然对李铁军采取行动，会出大事的！”

    谭亚林平静的问道：“你说说看，会出什么大事？”

    高亢毅然决然的说道：“赶紧派人把唐老三那个王八蛋保护起来，他有生命危险！搞不好杀他的人已经到了江州市了！”

    谭亚林听了一惊，有些不相信的问道：“不会吧，谁吃了豹子胆？”

    高亢焦急万分的说道：“谭书记，我跟你说实话，唐老三那个王八蛋死不足惜！可我是一个党员，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犯罪分子得逞！您千万要信我这次，一分钟都不要耽搁，赶紧派人——要多派点警力对唐老三进行24小时的贴身保护，否则就晚啦！”

    谭亚林见高亢不像是在开玩笑，也不敢马虎对待，于是说道：“好吧，我信你一次。不过我要对你提出批评，以后不许再提到唐知杰同志就在后边加上王八蛋三个字，听到没有？”

    高亢听了学着谭亚林接电话的语气说道：“这次恐怕我要让你失望了，您呀，还是多批评我几次得了。”说完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谭亚林听了对着电话骂道：“嘿，你个小王八蛋竟然学我......”再一听高亢竟然已经挂断了电话，气得“啪”的一声把听筒扣回了基座，自言自语的说道：“竟敢挂我的电话，小兔崽子......”

    正巧万一民走进办公室看见了这一幕，笑问道：“这是谁把谭书记给气成这样？”

    谭亚林没好气的说道：“还能有谁，还不是你调教出来的得意门生？”

    万一民一听无端端的就是这么大一顶帽子扣来，连忙摆手说道：“我可当不起，谭书记你可不能乱扣帽子！冤有头债有主，高亢那家伙惹你生气，你尽可下命令让我去把他揪过来给你出气，可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棒打一大片！”

    谭亚林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我没想到我会说脏话骂人，更没想到每次都是被这小子给气得说脏话骂人！也不知怎么啦，别人惹我生气的时候我也会骂人，但都不会带把子。唯独这小子每次惹我生气时，总是不由自主的就会带把子，你说这是个什么道理？”

    万一民笑道：“这就是天意，老天的意思就是说：这小子就是个该用脏话去骂的主！”说完两个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停息了后，谭亚林问道：“案情进展得怎么样？”

    万一民摇摇头，说道：“加上李铁军，一共刑拘了五个人。别说李铁军了，就连另外四个打死了也不说一个字。”

    谭亚林听了后赶紧对万一民说道：“对了，高亢提醒我要立刻增派人手对唐知杰实行24小时的贴身护卫，否则他有生命危险。你赶紧安排一下。”

    万一民立刻让陈东亲自带人去执行命令，谭亚林问道：“这个李铁军真的这么可怕，竟敢对下一任市长的弟弟下杀手？”

    万一民想了想，说道：“我认为他不但敢做，而且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哦？”谭亚林好奇的问道：“他凭什么这么猖狂？”

    万一民说道：“他这不是猖狂，而是身为大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必须这么做，这是他走这条路安身立命的根本。如果他不这么做，会立刻失去下面兄弟对他的信任。一但下面的兄弟不再信任他，就难免会有人出来指证他。为求自保，他只能如此。”

    谭亚林叹了口气，说道：“难怪他的手下口风如此的紧！”

    万一民点点头说道：“你想一想，谁开口谁死，谁敢说？”

    “可之前不是也枪毙过他两个手下吗？难道这些人宁愿自己死也不把他供出来？”谭亚林不解的问道。

    万一民笑了笑，说道：“那两个家伙用黑道的话说，本就是两个‘死人头’。就是身负命案的在逃犯，抓住就得毙了的主。反正一死，不乱咬的话自己死后家人还有一笔钱可以照顾他们生活，你说他会不会指证李铁军？”

    “这么说拿这个李铁军就没有办法啦？”

    “那倒不至于。”万一民说道：“有一个人或许可以让李铁军开口。”

    “谁？”

    “高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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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探监

﻿    江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审讯室内，李铁军被固定在专用的刑椅上，手上带着手铐，脚上还锁着一副生铁的脚镣。这是预先设计好的心理战术，希望一上来就给李铁军心理上造成极大的压力，迫使他为了求生而招供犯罪事实。

    不过这一套好像不怎么管用，陈东已经轮番换了几拨人马对李铁军进行政策攻心和威逼利诱，可李铁军就像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样，审来审去就一句话：要见律师！

    不得已，陈东只好拿出杀手锏，对李铁军说道：“李铁军，我曾经一直还多少有点敬重你是条汉子！可现在我发觉我错了，你对自己做下的事情根本就不敢承认。2012年11月17号晚22:50-23:30这段时间你干了什么事，不要以为没有人知道。我不怕告诉你，我们已经有了证人可以指证你在这段时间内都做了什么？你不要以为可以又像前几次一样，被你侥幸逃脱，这次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李铁军微笑着看着陈东说道：“陈队，既然你们都已经掌握了这么多证据，直接起诉我就是了。只要你的证据够充分，零口供同样可以定我的罪，干嘛非要浪费时间让我说什么呢？”

    陈东一口气给呛在胸口，发不得火又咽不下去，只得狠狠的把手中的烟头朝地面扔去。另一个做笔录的年轻警官见状对着李铁军说道：“看来你还蛮懂法，我觉得你的话也有道理。那咱们就不费那个劲了，你爱说不说，不说拉倒。到时上了法庭你没有任何一项可以从轻的理由，你就等着后悔去吧！陈队，咱们走，别跟他在这废话了。”

    李铁军说道：“别走呀！”

    年轻警官回过头看看李铁军，得意的说道：“怎么，现在想说啦？”

    李铁军却开口说道：“我的律师呢？我要求见我的律师是我的合法权益，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见？”

    年轻警官气得咬着牙骂了一句：“人渣！”

    李铁军听了也不生气，只是慢吞吞的问道：“小兄弟，我是睡了你媳妇还是杀了你亲爹，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年轻警官脸色瞬间气得煞白，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李铁军寒声说道：“有种你再说一遍？”

    李铁军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不以为然的说道：“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什么毛病？明明不爱听的话却非要让人家多说几遍，既然你想听，那我就再说一遍。我是睡了你......”

    “住口！”年轻警官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愤怒，胸膛剧烈的一起一伏着。“要不是因为有纪律，我......”

    不等年轻警官说完，李铁军猛地打断了他的话冷冷的说道：“要不是看你们是高亢的老部下，你已经死八回了！”

    “高队？”年轻警官一脸不解的说道：“高队的名字从你的嘴里说出来都是对他的一种侮辱，你有什么资格拿我们高队来说事？”

    “因为我认他这个朋友。”

    “呸！高队才没有你这种朋友，你不许再提我们高队的名字......”

    这时，审讯室的大门突然打开了，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高队，你怎么来啦？”年轻警官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陈东闻讯转身一看也吓了一跳，说道：“高队，还真的是你呀？”

    高亢把手搭在年轻警官的肩膀上，一字一句的说道：“小杨，他说的没错，他的确是我的朋友！”

    年轻警官一脸错愕的“啊”了一声，张开的嘴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时万一民躲在门外对着陈东和小杨招手，两人见状出去后万一民小声对他们说道：“你们先出来休息一会儿，让高亢跟他单独聊聊。”

    陈东和小杨木讷的答应了一声，一脸茫然的返回审讯室收拾桌面的笔录准备离开。陈东临走拍了拍高亢的肩膀，对着李铁军说道：“你们两个老朋友聊几句吧，我就不打扰了。”说完就离开了审讯室，只留下高亢和李铁军面对面的看着对方一言不发。

    “怎么会这样？”还是高亢率先打破沉默，说着只有他俩才明白的没头没脑的话。

    “前几天在街上我又收拾了那王八蛋一顿，估计那王八蛋气不过，才串通他那市长大哥来整我。”

    高亢并不知道前几天李铁军出手帮了他父亲的事，于是问道：“因为什么事情？”

    “那畜生当时正和你家老爷子在吵架，几个瘪三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幸好我路过，上去教训了他一顿，把老爷子送回了家。可能让他面子丢大了，咽不下这口气，这才串通一帮人作伪证，想这样把我灭了。”

    “什么？”高亢听了吓了一跳，原来这里面还有自己老爸的事。不过他丝毫不怀疑在那种情况下，李铁军见了会毫不犹豫的上前出手相助。但对李铁军说唐老三串通人作伪证一事感到奇怪，于是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串通人作伪证陷害你？”

    李铁军看了看头上的监控器，摇摇头说道：“对不起，这个我要留到法庭上再说。”

    高亢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然后掏出烟来点上一支塞到李铁军的嘴里，自己坐下也点上一支，语重心长的对着李铁军说道：“铁军，不管你信不信？今天这一幕我认为始终会到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李铁军粲然一笑，说道：“电影里面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

    “你就不能主动点，也好争取宽大处理，保住自己性命？”

    李铁军摇摇头，说道：“你知道我死都不会说的，拿兄弟的命换自己的命，换你你做得出来吗？”

    高亢心中隐隐作痛，还想做最后的努力劝一劝他。“可是，可是他们早晚会被抓住，到时也是难免一死呀！”

    “那是他们的命，和我供出他们来能是一回事吗？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不用劝我了。”

    “铁军，也许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你不能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呀！有些事情，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你知道吗？”

    李铁军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微笑，惨然说道：“每个人的命运都是自己在作决定，就像我出来混的第一天就决定了自己的归宿一样。他在决定对我下手的那一刻，也决定了他自己的命运。对此，我根本无能为力，也无法控制事态的发展。该来的总会来，该还的就得还，谁都一样。”

    “你就不为家人想想，你的父母、媳妇、孩子？你有个三长两短，他们怎么办？”高亢此时已经是双眼迷朦，潸然泪下。

    李铁军同样开始哽咽，反问高亢道：“你以为我出卖了兄弟，她们就会安然无恙吗？”

    高亢摇摇头，不甘心的说道：“一定还有办法，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铁军，你不能放弃......”

    李铁军在自己肩头拭干眼泪，昂头对着高亢说道：“我李铁军这辈子能交到你这样一个朋友，是我的幸运！如果这次我有什么意外，我的家人就麻烦你多费费心，帮我照顾一下。如果这次我侥幸不死，等出来那天再报答你对我的大恩大德，拜托了！”

    “这些你不用说我也会照顾她们，你自己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帮我找个好点的律师吧。”

    高亢擦干眼泪说道：“这个没问题，我会给你找个好律师的，费用你就不用担心了，有我呢。”

    “大恩不言谢，你对我李铁军的这份情谊，我记下了！”

    “你自己多保重吧，有什么需要让他们转告我。”

    “好！”

    ......

    高亢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出来，万一民和陈东等人都在隔壁一间监控室等着他。他来到监控室黯然神伤的对万一民说道：“对不起，万局，没能帮到你。”

    万局点点头说道：“我都听到了，你也别往心里去，你已经尽力了。”

    高亢转向单透的玻璃幕墙，看着隔壁的李铁军镣铐加身不免心中又是一阵抽搐。万一民见状起身一把拉住高亢的手臂，说道：“走，去我办公室坐坐。”

    高亢跟随万一民来到他的办公室，万一民回身把大门轻轻的反锁了，然后拉着高亢.进到里屋，小声的问道：“刚才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李铁军说唐知杰串通他人作伪证陷害他。但他现在不能说，要等到在法庭上说。这件事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高亢摇摇头，说道：“在这种情况下他不会告诉我的，不过可以从现在掌握的证据中去逐条分析，应该能有所发现。”

    万一民觉得高亢的话非常有道理，顺着这条思路自言自语的分析道：“假设李铁军所说的伪证是事实，那么制造伪证的人一定会选择最关键的证据来作假。目前咱们手上对李铁军最不利的证据主要有这么几点：一是唐知杰一伙人一口咬定看见李铁军和石磊、刘洋在一起呆过；二是唐知杰等人全都一口咬定，说看见石磊刘洋持枪威胁自己；三是他们还都说在押他们去河边的这群人中，听见了李铁军的说话声，可以肯定李铁军就在这群人中......”

    万一民还没说完，高亢就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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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唐老三的噩梦

﻿    高亢打断了万一民的说话，万一民看高亢若有所思的样子，问他道：“怎么，有问题？”

    高亢点点头，说道：“这种事情李铁军绝不会亲自去现场！退一万步说，就算李铁军犯下这种低级失误去了现场，也绝不会让唐老三一伙人发现他，这里面有问题！”

    万一民摸着自己的鼻子想了一会儿，看着高亢说道：“高亢，对于李铁军的事情你是怎么看的？你给老哥我交个底。”

    高亢露出一脸苦笑说道：“还能怎么看，唐老三的事情肯定是他干的！不止如此，江州市这些年的这么多起血案，他都是背后策划的真正元凶！”

    万一民听了长出了一口气，捂着心口说道：“有你这句话我总算放心了！你不知道，刚才看你在里面跟他兄弟情深的样子，都快吓死我啦！”

    高亢叹口气说道：“一码归一码，兄弟情深不假，相信他有罪也是真的。现在最大的麻烦不是寻找唐老三证词里的破绽，而是保护他的人身安全。把李铁军以前的手下全辞退了，这下消息想封锁也封锁不住了，杀唐老三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可这些人是谁，有多少人，从哪里来我们一无所知！敌暗我明，形势对我们非常不利呀！”

    万一民倒吸了一口凉气，问道：“那加大对李铁军的审问力度，做做他的思想工作？”

    高亢摇摇头说道：“不要抱太大希望，但也只能如此了。”

    “那他这思想工作......”

    “我再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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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铁军被抓，手下被刑拘四人，其他的全被辞退。这对唐老三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喜讯，憋在胸口的这口恶气总算出了。最关键的是从此江州市的地界上少了李铁军这股势力，自己就无所忌惮了，唐老三想起来就觉得无比的畅快。

    至于公认的黑道大哥麻五爷，早就没有了当年的脾气，只想守着地盘安度晚年。知道唐知礼将出任市长的消息后，麻五爷私下已经约唐老三喝了好几次茶了。无非是和唐老三攀交情投其所好，希望能搭上唐知礼的这条线。

    这下李铁军完蛋了，麻五爷心中也暗暗高兴。知道唐老三好面子，麻五爷正打算好好的捧他一捧，把他捧上天。而麻五爷也绝对有这个能力，唐老三更是做梦都想自己在江湖上扬名立万，体会那种众星捧月万众敬仰的感觉。

    银行卡里又有冯震刚刚打进来的二十万，心情大好的唐老三给几个马仔打电话，准备晚上出门好好庆祝一番。刚把自己收拾得油头粉面准备出门的时候，陈东带着两个警队队员就赶到了他家，把他堵了个正着。

    唐老三开门见是陈东，以为是来询问什么补充材料的，正准备告诉他自己现在没空。还不等他开口，陈东一把就把他推回了屋里说道：“赶紧收拾几件换洗的衣物跟我们走。”

    唐老三一脸茫然的问道：“干嘛，你们要干什么？”他还以为陈东是来抓自己的，吓得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陈东嘴角一咧，冷冷的说道：“给你五分钟，时间一到你有没有收拾好都必须跟我们走了。”

    唐老三这下更加确定是来抓自己的了，心想怎么这么快就穿帮了？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嘴上却说道：“我是受害者，你，你们凭什么抓我？”

    陈东听了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眼泪都止不住的流了出来，看得一旁的唐老三心里直发毛。

    “抓紧时间吧，再不抓紧点你就真的成了受害者啦.....哈哈哈哈......”陈东说道，但依旧笑得停不下来。

    唐老三一头雾水的问道：“你什么意思，什么......什么受害者......”

    陈东见状一挥手说道：“算啦，来不及啦！你也别收了，立刻跟我们下去，路上告诉你怎么回事？”说完一把抓住唐老三让他走在自己身后，另两个警员在唐老三身后一左一右的走在两边，把他围在三人的中央朝楼下的警车走去。

    唐老三见这个阵势心里多少明白了几分，但又不敢肯定。直到跟着上了警车，坐在后排的中间一边还坐了一个警员，才哆哆嗦嗦的问陈东道：“陈，陈队，这是......”

    不等他说完，陈东立马就说道：“是的，你猜对啦！就是你猜的那样，给李铁军报仇的人来了，据说不取你项上人头决不罢休！”

    “啊！”唐老三听了吓得肝胆俱裂魂飞魄散，浑身的汗毛根根直立冷汗瞬间就浸透了手掌心。

    陈东回头瞥了他一眼，调侃道：“唐老板你很热吗，这大冬天的？”

    唐老三哪里还有心情去顾及陈东说话的语气，一把拽住陈东的衣袖语无伦次的哀求道：“陈队，我说陈队，你们可得保护我！我.....我可是为了检举李铁军才......我......我能不告他了吗......”

    “撒手，你这样我怎么开车？”陈东不耐烦的一把甩开了唐老三的手。

    “喔，我撒手，我撒手.....咱们这是去哪儿？后边那辆出租车跟着咱们老大一阵子了，会不会是来杀我的？陈队，陈队.....得去查查这辆车......”唐老三打着摆子说道，汗如雨下。身旁的两位警员暗暗发笑。

    陈东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把警车开进了市局大院内的刑警支队值班的宿舍楼下，把唐老三带进了三楼最里面的一间屋内。这间宿舍分里外两间，里面是陈东平时值班用的单间，外面摆放了三张上下铺，是警队队员平时休息的房间。

    陈东让唐老三进自己的房间去住，外面的房间24小时都会有警员在，并且还增派了两名专门看护他的警员。加上又位于市公安局的大院内，可谓万无一失。

    可即便这样，精神几近崩溃的唐老三依旧惶恐不安。把自己锁在屋内终日不敢开灯，不停的变换着睡觉的位置，决不在同一个地方睡两个晚上。

    最要命的是不停的向看护他的警员提出各种奇葩要求，例如能不能给他一把枪防身、或是不停的提醒警员身上是否有带枪、枪里是否有子弹、子弹上膛没有、枪有没有放在顺手的位置.....又或者他发现了谁神情不对，问人家认不认识那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是谁？

    警员来到窗边一看，气得扭头转身就走。临走丢下一句：“那是我们政治部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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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亢的再度返回让李铁军觉得有些意外，开门见山的问他道：“他们想让你在我这里得到哪方面消息？”

    高亢也不避讳，直接答道：“杀唐老三的人是谁，在哪里？”

    李铁军笑道：“是我，就在你面前。”

    “铁军！”高亢大声的叫喊着，几步来到他面前说道：“我高亢什么时候害过你？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一回劝？你不能一错再错啦，你还有机会。告诉我谁会来杀唐老三，石磊还是刘洋？他们现在在哪里？”

    李铁军苦笑着摇摇头，“你知道我不能说的，这又是何苦呢？”

    “那你至少让他们终止行动呀，别再错上加错，他们这样会害死你的！”高亢痛心的说道。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李铁军望着高亢摇摇头说道：“你以为是我让他们去杀唐老三吗？不是的，高亢，我跟你一样不希望看见他们手上再沾染一滴血腥！我只能跟你这样打个比方，假如有一天你被人陷害，我会为你杀尽陷害你的仇人。”

    “你是被陷害的吗？”高亢直视着李铁军的眼睛问道。

    李铁军避开高亢的目光，低头答道：“至少在法律上他们无法证明与我有关。”

    “那在良心上你就能过得了自己这关？”

    “为什么过不了？你看看他们都是些什么人，罗叫花子、王员外、小山东、周大牙......还有这个唐老三，哪一个不是恃强凌弱欺行霸市的无耻之徒？我李铁军什么时候欺负过老实人？路见不平我李铁军什么时候没有挺身而出？朋友有困难我哪一次不是倾囊相助？这个世界上少了这些人渣只会更太平，我李铁军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对得起天地良心！”

    李铁军第一次袒露出自己的心扉，不免有些激动。高亢听了却轻轻的摇着头，痛心疾首的说道：“铁军，你好糊涂！罗叫花子、王员外、小山东、周大牙和唐老三这些人就算全都是死不足惜的人渣，他们虽可恨但他们的家人是无辜的呀！他们也有父母、兄弟姊妹、妻子和儿女。他们也是为人子、为人兄、为人夫和为人父，你有什么权力让人家父母失去儿子，妻子失去丈夫，孩子失去父亲？

    他们犯了罪，自有法律会对他们进行制裁。你这算什么？视国家法度如无物，以一己之私想当然的替国家行使职权？在以前你这可是活生生的谋反呀，位居十恶不赦重罪之首！和你比起来，罗叫花子这些人算得了什么！

    最可悲的是你还言之凿凿的自认为是在替天行道，用你自己或许善良但狭隘愚昧的价值观去影响身边的人。他们本该在家乡上学的，却跑到这里来投奔你，并且还义无反顾的认为这是正确的选择。

    结果呢，终于在你的耳濡目染之下，你‘培养’出了一批又一批侠肝义胆的热血青年。他们崇尚暴力，快意恩仇，藐视法律。因为受你价值观的影响，他们做好了随时成为你价值体系殉葬品的一切准备。却唯独没有准备好该怎让去担当一个丈夫的责任，尽一个子女的孝道。

    铁军，你还能说你对得起天地良心，问心无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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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动之以情

﻿    高亢一席话说得李铁军心悸不已，身处险恶江湖，一路腥风血雨走到今天。但自认良知未泯，向来自律甚严，对手下赏罚分明。绝不容许手下兄弟欺男霸女，扰民滋事。

    别人高调做慈善是为了惺惺作态，李铁军这些年先后资助了数十个贫困山区的儿童，供他们一直到高中毕业的所有学费却从来未对任何人提过一个字。不仅如此，街道上的几位五保户和孤寡老人，他每月都有资助。街坊四邻谁有求于他，从来都是慷慨解囊。

    对手下兄弟更是义薄云天，大哥和父亲两个角色一肩挑。混迹江湖这么多年，也挣了数目不菲的大把钞票。李铁军自己只留很少的一部分，其余的尽数拿出来与兄弟们分享。

    这么多年来，李铁军一直为自己的恪守道德底线而倍感欣慰。他做人的原则非常简单：对于别人给予自己的任何东西，都务必加倍偿还给别人！恩情如此，仇恨同样如此！

    不管外界如何评说他，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坏人。哪怕对罗叫花子这类大混子痛下杀手他也不觉得有任何的负罪感，反而有种为民除害的畅快！

    可如今所有自己引以为豪的认知竟然都是弊大于利，也就是说自己对身边的人影响越深，就等于害他们越多。这让李铁军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更无法把自己与罪犯这个词画上等号。

    高亢能理解李铁军此刻内心的痛苦挣扎，任何一个人要全面的自我否定都非易事，更何况李铁军这种心高气傲的人。

    李铁军能否迈过心里的这道坎，只能靠他自己。所以高亢不打算再说什么，就让李铁军自己慢慢的去领悟吧。于是，高亢慢慢的站起身来，对他说道：“你自己先冷静一下吧，再想一想我说的话，你应该会想明白的。最后我只提醒你一点：好心却办了坏事的情况多了去了！”

    说完这句话，高亢转身离开了审讯室，来到隔壁的监控室对万一民说道：“万局，他现在心里的波动比较大，我觉得应该打铁趁热。您再过去和他聊聊，给他思想上减减压，没准儿一举就给他拿下了。”

    万一民欣然答应了下来，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着装，叫上陈东两人一块进到了隔壁的审讯室里去了。

    陈东进门把审讯用的笔录本往桌面一丢，对着李铁军说道：“军哥，你的面子可真大呀，连我们万局都亲自来接见你了！”

    万一民和陈东并排坐在了审判桌前，看着李铁军笑了笑说道：“你好，我是万一民。李先生的大名我是早有耳闻呐，今日总算得见了。其实说起来，咱们也该算是老朋友了。”

    李铁军没想到万一民会来，有些诧异。努力挪了挪身体，让自己坐正了一些，然后说道：“万局长竟然屈尊亲自前来，我李铁军真是有点受宠若惊呀！”

    万一民见李铁军在刑椅上夹得有些难受，对身边的陈东一努嘴说道：“去，把他的锁解开，换张椅子让他坐。”

    陈东有些迟疑，小声嘀咕着说道：“这合适吗？”

    万一民摆摆手说道：“我觉得让他坐在刑椅上才不合适，快给他解开换张椅子。”

    脱离了刑椅的束缚，万一民又下令把脚上的镣铐卸去。只让陈东把李铁军的左手铐在墙角的自来水管上，又换了一把有靠背的椅子让他坐在上面。李铁军活动了一下发麻肿胀的手腕和脚踝，感觉舒服多了，向万一民投去感激的目光。

    万一民又让陈东把香烟和打火机递给他，同时还递过去一瓶矿泉水。李铁军拧开瓶盖，一仰脖子咕嘟咕嘟就把整瓶水喝了个底朝天。长出了几口气后，用手指夹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点着了就是一口猛吸，闭上双眼貌似十分享受烟草带给他的飘逸感觉。

    随着滚滚白色的烟雾从鼻腔徐徐排出，李铁军这才心满意足的睁开双眼，整个人感觉比刚才精神了几分，说话的声音也响亮了些。

    “虽然我很感谢万局长对我的照顾，但如果万局长是来听我招供的话，我恐怕会令你失望了。”

    万一民听了哈哈一笑，摇摇头说道：“如果一包香烟加一瓶矿泉水就能让你开口的话，你就不是李铁军了。”

    “哈哈哈哈......知我者，万局长也！”

    万一民给自己也点上一支烟，蹙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说道：“我只是过来和你闲聊几句。”

    “闲聊？”李铁军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问道：“不知万局长想和我聊什么？”

    万一民抬起头注视了李铁军一会儿后，说道：“东北人本就生性耿直，李先生也是个爽快人，所以我就不准备拐弯抹角了。”

    “这样最好。”

    “实不相瞒，我早就想过你我会像今天这样见面。只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却让我感觉特别不是滋味。”

    李铁军听了不禁觉得有些奇怪，问道：“万局长为何会有这种感觉，这不是你一直想着盼着的情景吗？”

    万一民摇摇头，神情凝重的说道：“不，你错了！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场景！”

    “啊！我不明白万局长的意思.....”

    “你也知道你一直是我们重点关注的人物，这么多年来，为了搜集你的犯罪证据，我们一直对你进行着严密的监控。所以这几年下来，我也因此加深了对你的了解。而我所了解到的李铁军是个有爱心的善良大老爷们，是个孝顺的儿子，是个有担当的丈夫和父亲！但同时也是个犯下重罪的罪犯！

    作为我来说，我宁愿你是个十恶不赦毫无人性的恶魔，这样事情就简单得多了。可偏偏你是个例外，你身上具备的优秀品格和你背负的罪孽一样多！你让你的朋友情何以堪？”

    姜还是老的辣，万一民的话言辞恳切句句直击要害。甚至连一直在监视李铁军这样的行动也不避讳，让李铁军真切的感受到万一民的坦诚。

    李铁军心中更是百感交集，他根本没想到万一民竟如此的了解自己，句句话都触碰到他心底里最脆弱的那根神经。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道出了自己的种种无奈和悲哀。这哪里像是警匪之间的势不两立，这分明就是知己老友之间的互诉心声嘛！

    “万局长，我......”李铁军因激动而有些颤抖，眼眶再度湿润了起来。

    万一民一抬手，不让李铁军把话说出来。“我说过了，我不是来听你招供的。铁军，我来是想帮你一把！你真的以为我们警察都是吃干饭的？今天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唐老三那伙人的证词有问题？如果他那一帮人说的真是实话，以他的性格会等到现在才来报案？”

    李铁军本以为万一民肯定会护着唐知杰等人，谁知竟听见他口中说出这句话来，这一惊非同小可。心想难道我对形势判断有误？万一民并非他们一伙的？

    万一民从李铁军惊愕的表情猜到了他的心思，一抬头反问道：“怎么，你以为我和他们是一伙的？我万一民看起来像是个趋炎附势的人吗？只要我头上还顶着这枚国徽，就不会让任何人来钻法律的空子。你记住了，有种的不只是只有你李铁军，我万一民也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在我的眼中，容不下官官相护徇私枉法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有四个字：秉——公——执——法！

    我这些话同时也是对你说的，我也不怕告诉你，就算你一个字都不交代，我们同样能搜集到足够能定你罪的证据。也许会费一点时间，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能办得到。满大街都是天网监控，你和你所有认识的人的所有通讯记录我们都有，你所有的银行户头异动我们也全都掌握。我们甚至还有你这几年所有的出行记录，包括路由途径我们也都有掌握，只是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和精力去排查和整理收集。”

    对于万一民说的这些话李铁军百分之一百相信，这绝不是危言耸听。只是他心中还有一件事想不通，于是问道：“既然如此，那万局长又何必非要我来交代呢？”

    万一民听了急得一跺脚站了起来，指着李铁军说道：“那是高亢为了能救你一命！”

    “什么？”李铁军感觉浑身像被电击了一般，内心狂震不已。

    万一民几步来到李铁军跟前，拖过一把椅子坐在他的对面继续说道：“你被捕以后高亢心急如焚，但又不能违反纪律。只好把你的案子拿来反复的研究分析，要想保住你命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你主动交代，争取宽大处理。如果你的认罪态度良好，就你的涉案情况来看还是有一线生机的。但因为案子涉及到新任市长的家人，上边要求限期破案。高亢天天哭着喊着求我再给你多留点时间，他说你会想明白的。我自己也因此被部委的领导多次点名批评，我们这个样子是为了什么？又图个啥？”

    李铁军得知这背后的真相后早已泣不成声泪如雨下，一把握住万一民的手说道：“万局长，万大哥！我说，我全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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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除夕血案

﻿    李铁军终于开了口，主动交代了近10年来的数起枪击和持械斗殴事件，都是由他在幕后策划安排实施的。一共造成了致一人死亡，三人终身残疾，多人重伤的严重后果。

    对于持枪威胁唐知杰，敲诈勒索十万元一事也供认不讳。另外，他也主动提醒警方，需要立刻加强对唐知杰人身安全的保护。石磊和刘洋很有可能已经潜伏回江州市，随时会对唐知杰下手。

    同时，李铁军还爆出了一个令警方没有想到的消息。在江州市侍机而动准备对唐知杰下手的人，远不止石磊和刘洋两个人。他曾经收留过的“死人头”多达十几人，而且这些人跟他关系都非常铁，手里的武器装备也很精良，全都是军用制式枪械。虽然都已经离开江州市好几年了，但只要收到自己因被唐知杰告发而被捕入狱的消息，肯定会上门寻仇。

    万一民觉得案情重大，立刻向市委汇报了相关情况。谭亚林也觉得情况相当棘手，总不能无限期的24小时派人盯着唐老三吧。

    唐知礼更是感到意外，他有些后悔自己太小看李铁军的能量了。没想到竟然会招致如此疯狂的报复，而且大有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势头。犯罪分子始终是躲在暗处，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天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冒出来给唐老三脑袋上来一枪。

    最要命的是李铁军对此也无能为力，除非让他安然无恙大摇大摆的走出公安局的大门，并保证不再追究他的任何责任。可李铁军自己都已经招供了，唐知礼想放都放不了了。看着事态已经演变到完全失控的地步，唐知礼开始后悔没有听取老二的建议。

    自己的异军突起打破了江州市官场态势原有的平衡，本就造成了各方势力之间的关系变得很微妙。这时自己又亲手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实属相当不智的举动。尽管警方一直没有对外发布消息，但自己向市局施压把李铁军的兄弟全部从保安公司解雇这一举动，让消息不胫而走。

    对李铁军的轻视让唐知礼还没有赴任就给自己出了一道难题摆在面前，局面变得十分的被动。唐知礼恐怕做梦都没有想到，一个地痞流氓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麻烦！他原本企图利用此事为他的粉墨登场增添一笔重彩，表明他的强硬.立场以及对潜在对手起到敲山震虎的效果。没想到事与愿违得不偿失，所有人都在静待事态的发展等着看他的笑话。

    关键是他自己出丑倒也认了，因此导致幕后大佬对他丧失信任，这才是最可怕的结局。对此，唐知礼不敢再继续往下想，痛苦的揉搓着自己的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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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就来到了除夕夜，高亢带着陈可儿、孙雨彤、段筱裕和柳紫妍四个老婆回家陪老爸高博过年。一进门把老爷子吓了一大跳，忙把儿子拉到一边悄悄问是怎么一回事？

    高亢满不在乎的笑称都是老爷子的儿媳妇，高博听了照头上就给高亢一巴掌，说道：“你还是个党员干部，一夫多妻是违反国家婚姻法的你知不知道？”

    高亢摸着被打的脑袋说道：“我不去民政局领证不就不违法了嘛，人家女孩子都还没说什么老爸你就别操这份心了啊！”

    高博摇摇头感叹道：“现在的女孩都在想什么呢？”

    高亢涎着脸笑道：“嗨，还不是因为你儿子太优秀了，招人爱呗！”

    高博“呸”了一声，也只好作罢。

    大姨翟慕兰一家已到了多时，周知群今年春节特批了几天假期，不用跟着纪诚熙满世界的慰问拜年，两口子正在厨房热火朝天的准备年夜饭。表妹周妍一家三口也跟着忙前忙后的打下手，眼看着满满的一桌菜就快要上齐了，周妍招呼着高亢等人快点上桌，说马上就要开饭啦。

    高博看着平日里冷冷清清的屋里现在家人齐聚一堂，欢声笑语其乐融融的氛围甚是欣慰。周知群和翟慕兰这时也各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欢声叫嚷着：“开饭啰，开饭啰！”

    段筱裕把大家的酒杯里斟上红酒，周知群解下围裙端起酒杯说道：“来，咱这一大家子人总算聚齐了，先干一杯！”

    “干！”

    众人各自干了杯中的酒后才纷纷坐下，高博对儿子说道：“你个小兔崽子带这么多媳妇回家，这里面我只认得小陈和雨彤那丫头，你也不给大家介绍一下。”

    高亢一拍脑门连声称是，赶紧把自己的家属团逐一向在座的介绍。免不了又是一番你来我往的推杯换盏，以及各自分别送上节日的问候与祝福。

    表妹周妍别过头小声的对高亢说道：“表哥真有你的，嫂子们个个都这么漂亮，你是怎么追到手的？”

    妹夫杨光听了也俯身过来说道：“就是就是，到底有什么妙招，教教我呀！”

    周妍恶狠狠的瞪了杨光一眼，厉声说道：“想死呀！”

    杨光吓得吐了吐舌头，连忙缩回脑袋赔笑说道：“口误，纯属口误！”

    大伙见了哈哈大笑起来，周妍这才一扭头，得意的说道：“谅你也不敢俩！”

    高亢的这四位老婆中，孙雨彤个性最开朗，跟谁都是见面熟，说话大大咧咧的一直以大太太自居。周知群生怕她一不小心把上次去钻石会所的事情给说漏嘴了，一直挤眉弄眼的对她使眼色。

    周知群哪里知道这等于是主动把脖子伸向了刀口！他不提醒还好，一提醒孙雨彤玩心大起偏要捉弄他。于是拉拉高亢的胳膊，一脸无辜的说道：“老公，你姨父一直对着我抛媚眼是什么意思？”

    此言一出，现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像被定住了一般，张大了嘴直愣愣的盯着孙雨彤和周知群看。

    周知群更是急得脸都变成了猪肝色，偏偏又不知道该作何解释？张大嘴喉咙里咕噜咕噜直响，就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就连高博也吓得差点没拿稳酒杯，用手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怀疑是否是自己听错了话！

    见大家吓得瞠目结舌，其实孙雨彤也有些担心自己玩笑开大了。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来了。只得装出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哦，我知道啦！你放心吧周秘书，我绝对不会把你去夜场的事情说出来的。”

    大姨翟慕兰倒是稳得住，面带微笑的问周知群：“怎么，你什么时候去过夜场？”

    周知群哪里被人这样整蛊过，指指高亢又指指自己，在夫人面前苦着一张脸哭笑不得。

    高亢实在忍不住了，偷偷埋下头“哧哧”的笑了起来。陈可儿、段筱裕和柳紫妍等人也都跟着埋头偷笑，可越是怕笑出声来越忍不住。没过多久，此起彼伏的偷笑声渐渐增大了音量，变成了捧腹的大笑声。

    周妍双眼满是崇拜和敬仰的神色，对孙雨彤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厉害呀，嫂子！我太崇拜你啦，来，Give me five！”

    孙雨彤调皮的冲她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伸出手和周妍击掌庆祝！

    周知群见了更是气得冒烟，对着女儿说道：“你傻呀，她捉弄你老子你还高兴成这样？”

    周妍不以为然的说道：“你不懂，我是从纯技术层面向我嫂子致敬。”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大笑，连高老爷子都笑出了眼泪，周知群也只好低头认栽了。一大家子人围着桌子坐在一起，这顿团年饭吃得其乐融融。

    这时，高亢的手机突然响了，高亢把电话接通后夹在耳边没听到几秒钟就脸色煞白，和对方说了句“我马上到现场”后就挂了电话。

    高博见状有些紧张的问道：“大过年的，出什么事啦？”

    高亢答道：“上次和你在新华书店门口吵架的那个唐老三，刚刚在家差点被人干掉。”

    周知群听了一惊，忙问道：“就是唐知礼的那个三弟吗？”

    高亢点点头，周知群并不知道最近唐老三和李铁军之间的事，但对这家伙的遭遇丝毫不感到奇怪，顺口说了句：“那家伙出事是早晚的事。”

    高亢也来不及跟众人解释，只说让老婆们在这里等他就急冲冲的出门了，开着他的牧马人风驰电掣的赶往唐老三住家的小区。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小区门外，现场已是人山人海围了个水泄不通。人群里里外外横七竖八的停放着十多辆警车，车顶的警.灯依旧闪烁着刺眼的红黄蓝光。

    高亢下车拨开人群冲向小区大门外的案发现场，大批的警察正在疏散围观的人群，同时拉起了警戒线。警察对高亢很熟悉，把他让进了现场。高亢穿过警察组成的人墙来到里边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地面到处都是殷红的血迹，有的已经凝结成大块的血斑。小区外人行道的花坛边上躺着两个灰衣男子一动不动，估计已经断气了一段时间了。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和血腥味，只是不知道那硝烟味是因为人们放爆竹还是刚才激烈的枪战留下的。

    万一民看见高亢向他招了招手，高亢几步上前问道：“什么情况？”

    万一民脸色凝重的说道：“两个凶手都被当场击毙，身份正在核实。但不清楚是否还有同伙？”

    “唐老三呢？”

    “刚送去医院。”

    “他伤得重不重？”

    这时，一旁的小杨哽咽着说道：“他伤个屁，他是给吓晕啦！陈，陈队......陈队他......”

    高亢心头猛地一阵收缩，只觉得眼前一花踉跄着差点没有站稳，还好万一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高亢紧紧的抓着万一民的手臂，问道：“陈东他怎么啦？你们不要吓我，陈东他......”

    小杨泣不成声的说道：“陈队替那个王八蛋硬生生的挡了一枪，和歹徒枪战时又中了枪，我也不知道他到底中了几枪？120的医生把他抬上救护车的时候，陈队已经失血过多休克了......现正在急救中心抢救......”

    “什么！”高亢一声悲呼，眼泪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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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报应

﻿    万一民安慰高亢说急救中心刚刚回复陈东的伤情目前还是比较稳定，虽然失血过多好在重要的内脏器官均无大碍，应该没有性命之虞。

    高亢听了这才稍稍放了些心，万一民赶紧又把话题引向案情，进一步使得高亢分心，避免他过于担心。

    “唐知杰在市局刑警支队的倒班宿舍呆了两天，又没带换洗的衣物。也怪我们大意了，今天是老大三十除夕夜，我们也希望唐老三能回去和家人团聚一下。再说总不能让他臭烘烘的过年吧，于是就让陈东和小杨开着局里的车送他回家洗个澡，跟家里人吃个团年饭，拿上几件衣物再回局里。没想到一来就和地上这两个家伙来了个正面遭遇，具体的情形让小杨说说吧。”

    小杨擦干净了眼角残留的泪水说道：“当时是陈队开的车，我和唐老三坐在后排，唐老三坐在陈队后方的位置。我们本想开进车库，可门口的保安说今天家家户户所有的人全都回家来吃年夜饭了，车库早就没有位置了。当时小区大门外的街道上有很多放鞭炮的人，于是我们想尽可能的停到离小区大门近一点的地方。我还特别留意了一下周围，没察觉有什么异样。

    陈队让唐老三先别着急下车，等他先下车再来打开唐老三这一侧的车门。也许是因为鞭炮声太大的缘故，唐老三没有听见陈队的话。车刚停稳他就一把推开车门下了车，陈队见了赶紧也跟着下了车。

    就在这时我看见人群中突然冒出来两个人，把手插在怀里快步的走向唐老三，走在前面的那个家伙甚至已经把枪从怀中拿了出来正要指向唐老三。我立刻拔枪并大声的提醒陈队。

    陈队可能一心想着下车去追唐老三，右手还握着车钥匙。等他发觉了情况不对时，根本来不及伸手拔枪。情急之下陈队左手一把拽住唐老三的后衣领，把他拽到自己的身后。举起右手的车钥匙就朝这两个人扔去，然后才伸手去拔腰里的枪。

    当时我在车里还没来得及下车，陈队和唐老三的位置刚好隔在我和枪手之间，我完全没有射击的角度。等我从另一侧跳下车时，就听见枪响了，回头刚好看到陈队被子弹的冲击力推得整个身体向后一扬。

    然后我看见陈队的枪也响了，对方两个人的身体也各自震了一下。但双方都没有倒下，仍在继续向对方开枪射击。我立刻冲上去朝对方两个人身体的主躯干部位连续击发，一口气把弹夹里的子弹全都打光了才停下。

    两个枪匪是当场毙命了，可就在我冲过去的这一两秒钟的时间内，我又看见陈队的身体......身体震......震了好几下！等我回过头来再看时，陈队已经......已经倒在血泊中不省人事了。只剩下唐老三瘫坐在地上像杀猪般的在嚎叫，他叫了没几声，就一翻白眼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一直抽搐。

    当时的情况基本就是这样。”

    小杨说到陈东中弹时的情景，依然难掩内心的悲愤情绪，再度哽咽起来。在场的刑警队其他队员也听得无不为之动容，甚至有人当场失声痛哭。

    高亢听完了小杨的讲述后，拉着万一民就朝急救中心飞驰而去。刚开到半路，唐知礼的电话就打到万一民的手机上来了。

    唐知礼询问了一下唐老三和陈东的伤势如何？得知唐老三毫发未损的时候重重的长吁了一口气，说了些感谢的话。并拜托万一民一定要加强警力布署，要确保唐知杰的生命安全。

    等万一民挂断电话后，高亢问道：“唐知礼有没有暴跳如雷？”

    万一民的回答很耐人寻味，“他胆战心惊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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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急救中心也是重兵把守，万一民甚至调动了武警到现场协助。唐知杰的病房被里三层外三层的警察和荷枪实弹的武警把守着，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而陈东则刚推进手术室不久，医生告诉万一民和高亢，幸亏穿了防弹衣在里面，而且还是刚刚下发的新式防弹衣，防弹效果比以前用的旧款大大提升，否则现在陈东已经是一具被打成马蜂窝的冰冷尸体了。

    歹徒用的是五四军.用手.枪，7.62毫米口径，威力极大。虽然有防弹衣救命，但每中一枪就像被人用铁锤重击似的。防弹衣上取下五颗弹头，陈东的肋骨有三根骨折，几乎给打凹进去了。万幸肋骨没有对内脏器官形成二次伤害，但必须马上手术把肋骨取出。

    另外腿上有两处贯通伤，失血严重，所幸没伤及胫骨。虽然一直在输血，就怕因失血的时间久了，会不会造成有器官衰竭。现正对其各项生命体征数据进行严密的监控和观察，生还的希望很大，但并没有度过危险期。

    万一民眉头紧蹙的说道：“身中七枪，这小子竟然还能将枪里的子弹打光！就凭这股子倔劲，他一定挺得过来！”

    事后现场勘查发现，陈东和小杨均打光了弹夹里的子弹共计14发。加上歹徒所打出的九发子弹，一共23发。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内，陈东和小杨与歹徒短兵相接，电光火石之间对射了23发子弹，可以想象当时是怎样惊心动魄的震撼场面！

    而陈东在危急关头，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射向同事和被保护人员的子弹，毅然充当人肉盾牌，这是何等撼天动地的英雄气概！

    陈东的家人已经来到了医院，今天本是万家团圆之夜，陈东的父母和妻儿却在手术室外默默祈求他的平安。万一民和高亢实在不忍目睹这心酸的一幕，悄然避开了他的家人来到唐知杰所在的病房。

    病床上的唐知杰打着点滴，闭着眼似乎睡着了。唐知义也已经赶了过来在一旁照顾他。见到高亢和万一民进来忙起身迎接，但表情有些尴尬。

    “他没事吧？”万一民跟唐知义握了握手，轻声询问唐知杰的情况。

    唐知义摇摇头，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高亢也上前跟唐知义握了握手，面无表情的说道：“唐总别来无恙吧？”

    唐知义不敢直视高亢的目光，答非所问的说道：“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起！”

    “这事与你们无关，唐总不必自责。”万一民怕高亢这火爆脾气说出什么出格的话来，赶紧接过话来说道。

    也许是几人的说话声惊醒了唐知杰，本就一直紧绷着神经的他现在更加警觉，睁开眼睛一下就翻身坐了起来，倒吓了几人一跳。也是看见门外有武警把守，他刚刚才敢放心入睡。这时听到屋内有人说话，立刻翻身起来看看是谁。

    唐知杰看见曾经恨得咬牙切齿的高亢时，竟像看见久违的亲人一样，双手一把紧紧握住高亢的手，激动的说道：“你怎么才来呀！”

    高亢哭笑不得的看了看万一民和唐知义，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唐知义见老三如此失态也觉得丢脸，忙上前掰开唐知杰的手对他说道：“你干嘛呢？”

    可唐知杰是真的惊吓过度，脑子已经有点问题了，现在说话已经开始胡言乱语的不着边际了。只见他神神秘秘的对高亢和万一民说道：“其实这事我早就提醒过陈队，我让他给我一把枪。要是当时我身上有枪的话，哪里会出现这种情况？正好现在你们也来了，赶紧让人给我送把枪来。记住了，我要冲锋枪，就是可以突突突......连发的那种！子弹多给点啊......重机枪也行......我还要手榴.弹......对了，还要火箭筒......炸药包......原子.弹，嘡！我炸死他们......对了，他们死了没？没死赶紧拖出去毙了，不！我要亲自枪毙他们......”

    高亢和万一民面面相觑，这倒真是让他们大感意外。万一民问唐知义道：“他这样多久了？”

    唐知义痛苦的用拳头轻轻击打着自己的额头说道：“我来时他就已经这样了......”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估计是惊吓过度造成的精神分裂，要等到节后神经内科的大夫上班后再给他做全面的检查才知道。”

    “这......”万一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心里想着这也许就是报应吧！

    从唐知杰的病房里出来，万一民问高亢道：“你虽然离开了警队，但也算是个老警察了，对于眼下这种局面，你有什么想法？”

    高亢想了想说道：“目前我们最大的难题就是被动，杀手躲在暗处让人防不胜防，除非把这种局面扭转过来。”

    万一民眼神一亮，问道：“怎么扭转？”

    高亢说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你是说用唐知杰做诱饵？”

    “不用这么冒险，只需要让躲在暗处的这些人以为是唐知杰就行了。我现在也仅仅只是个念头，没有具体的方案。给我一两天的时间，我需要找一个高人请教请教。”

    “一个高人，谁？”

    “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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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江湖生存法则

﻿    高亢口中的这个高人自然就是四爷，反正这几天正好在市内，见面也很方便。万一民估计今晚上是回不了家了，陈东就算做完手术出来也会直接推进重症监护室，也见不了面。想着家里还有一大家子人在等他，就告辞了万一民先回到交大父亲的家中。

    回到家里已是夜里十点多钟，父亲高博在沙发上眯着了，大姨给他搭上了被子并未叫醒他。孙雨彤等人和大姨一家坐在电视前看着晚会，但总给人感觉心不在焉的，高亢不在也没有了过年的氛围。

    几个女人看见高亢回家立刻来了精神，也不管是否会吵醒老爷子，一下就把他围在中央叽叽喳喳问个不停。高亢忙“嘘”了一声，示意大家别惊动了老爷子。

    高老爷子年纪大了睡眠浅，听见动静后已经张开了眼，挣扎着坐了起来。披了一件棉大衣靠在沙发背上问道：“那边什么情况？”

    高亢说道：“这可就说来话长了。”拖张板凳坐到老爷子身边，把唐老三怎么和李铁军结仇，后来又告发李铁军，导致一些受过李铁军恩惠的通缉犯上门寻仇，今天和陈东小杨当街枪战等事情的来龙去脉全说了一遍。

    在场的所有人听得津津有味，俨然听的是一部好莱坞大片的故事情节一样，却把电视里正在直播的春晚置之不顾。

    柳紫妍是几个女人中，唯一有过生死劫难经历的人。可是和今天所发生的事相比，就太小儿科了。所以她不禁暗自咋舌，心里难免替高亢担心起来。

    “你以前当警察的时候岂不是也会常遇见类似的情况？”柳紫妍问道。

    高亢知道她这是在担心自己，回过头给了她一个灿烂的微笑说道：“是遇到过，但绝不是经常遇到。不过我比陈东运气好，和歹徒枪战从来都是我把对方干死，自己连皮都没蹭到过。”

    柳紫妍迎着高亢的笑脸心里泛起无尽的甜蜜，提醒他说道：“你也别太过大意，以前你是警察可以配枪。现在不当警察了万一有仇家找上门来怎么办？”

    高亢听了一摆手说道：“我的仇家都被我一枪一个，送回老家了。想找我寻仇，下辈子吧。”

    陈可儿见高亢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甚是招人恨。于是跟着说道：“小心一点总是好的，你无所谓可家里还有这么多人整天替你担惊受怕的，你就不知道为我们想想。”

    高亢见心爱的陈可儿也这么担心自己，心里美得不要不要的。顺势就把她揽入怀里，正要下嘴去亲人家，就听见孙雨彤大声的制止道：“吁————，住嘴！你当这是开江县呢！”

    惹得在场的人忍俊不已，纷纷掩嘴偷笑。高亢这才惊觉是在老爸家里，还有这么多人正盯着自己。忙放开陈可儿，难为情的冲大家点头赔罪。

    高亢这一鲁莽举动让陈可儿羞红了脸，贝齿轻咬朱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老爷子高博见了也是一脸的崩溃，焦眉愁眼的看着儿子直摇头。高亢见了竟拿老爸开涮了起来，涎着脸凑上前，一脸坏笑的问老爸：“爸，您老人家说句实话，有没有看上学校哪位单身的女教师？儿子帮您去撮合撮合。”

    高博拿起沙发上的一个靠枕就扔了过来，骂道：“小兔崽子，竟敢拿你老子来寻开心！我倒是看上了一个，可人家男人还活得好好的，你说我怎么办？”

    周知群这才相信高亢的喜感绝对是家族遗传，在场的谁能想到德高望重的高老爷子，竟然也能开出这种玩笑来？而且事先毫无预兆，短暂的沉默后是一阵振聋发聩笑声。

    既然连高老爷子都豁出去了，周知群这时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一个神创意，差点连他自己都会笑抽的一个神级创意。老爷子不是说他看上一个女的，可人家男人还健在使得他没有机会下手吗？周知群忽然转身望着老爷子，一脸无辜的样子，指着自己鼻子问道：“您刚刚是在说我吗？”

    由于翟慕兰本就是翟慕青的姐姐，所以说老爷子有“犯罪动机”这一条是成立的。一个德高望重，一个温文儒雅，竟豁出去了开起了如此荒诞的玩笑！让现场所有人目瞪口呆，翟慕兰更是一张老脸羞得通红，拳头雨点般的往周知群身上招呼。

    继而所有人笑并崩溃着，孙雨彤和段筱裕等人笑得差点窒息了。纷纷称赞老爷子和周知群心有灵犀的这一现挂，足以秒杀春晚所有相声小品！

    闹腾了一阵后，高亢提议干脆大家来搓麻。老爷子说没精力陪儿子瞎闹了，回房睡觉去了。老爷子一走，大家就更加肆无忌惮了，几个女人全都伸手问高亢要本钱。

    高亢惊呼自己亏大了，皮夹被几个女人搜刮一空，欢天喜地的摆开战场厮杀起来。周知群夫妇算一个角儿，周妍小两口打一个角儿，孙雨彤和陈可儿一方，段筱裕跟柳紫妍组合成一对儿。高亢负责端茶递水在一旁伺候着，要随传随到，如果谁输了还要负责提供本钱让其翻本。高亢肠子都悔青了，心想自己干嘛会提出这个建议来。

    凌晨五点钟的时候，万一民来电告诉了高亢最新的一些进展情况。其中最让人感到意外的是，两个被击毙的死者竟然不是石磊和刘洋。其中一个是公.安.部的B级通缉令的追逃人员，苗南省人，也是身负多起命案，但并非东北人。而另一个至今仍没有核实出他的身份信息，怀疑有可能是境外的犯罪分子，现正在和国际刑警组织联系协查。这说明李铁军的人脉关系并不是只局限于东北，连最西南边陲的苗南省也有人肯为他卖命。

    通过连夜对李铁军的提审，他交代了这些年所容留过的“死人头”多达十几人，其中就包括被击毙的这人。原来李铁军很早就意识到这种身负重罪的在逃犯所具有的特殊价值，这些人清楚的知道仅凭自己四处流窜，是绝对无法逃过追捕的。李铁军却可以提供给他们最稳妥的保障，新的身份证明。这也是李铁军高明之处，借此网络了大量为自己效命的死士。

    李铁军三十岁之前混得并不怎么样，一直没混出什么名堂来。生性聪明的他通过认真的反思和总结，悟出了自己失败的原因。也明白黑道不能再像以前那么混，他总结出了一套自己的办法，并迅速获得了成功。

    首先籍籍无名之辈永远没有出头之日，扬名立万是第一步。而要想扬名立万谈何容易，用嘴吹出来的是牛，必须要做成几件让人信服的实事才行。可如何做成这些事才是关键，李铁军这时显示出了他异于常人的非凡能力。

    别的大哥通常都是买.凶.杀.人，或是让最得力和最信得过的兄弟去办事，然后给一笔钱为其安排出逃。李铁军深思之后觉得这种办法有太多致命的漏洞，买.凶.杀.人等于是多了一个能指证自己的证人。让身边最信任和最得力的手下去干这种事，是把他们变成了杀人犯。同时，每干一次这种事情，自己身边就少了一个最得力和信任的手下。当身边没有可以信任和依赖的手下的时候，也基本就走到了尽头，离灭亡仅一步之遥。当初自己信任的兄弟变成了杀人犯，逃亡的生涯总有一天会让他们生厌，这与他们理想的生活差距太大。最后会对大哥产生严重的质疑甚至怨恨，换句话说也就是他们也不再可信了。

    所以李铁军反其道而行之，他不会把一个正常人变成逃犯。凡是跟他出来共同打天下的兄弟，他都会让他们过得越来越好，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人愿意奋不顾身的前来投奔他的原因。跟他的兄弟不是今年比去年收入多了，就是买房买车甚至换房换车了，这种改变是实实在在看得见的。而且跟他混世界没有血光之灾和牢狱之灾，还能风光无限的衣锦还乡，所以他振臂一呼应者云集。他也需要这样的场境来撑台面，麻五爷不就是被他唬住了吗！

    李铁军觉得要想办成任何事情，最重要的是用对了人和用对了方法。让什么人去杀人最合适？当然是本就杀过人的在逃死刑犯，一是没有心理包袱，二来还有经验。那用什么方法可以让这些人心甘情愿的帮自己杀人呢？

    在逃的死刑犯最需要的是什么？安全和相对稳定的生活。李铁军为这些人伪造了全新的身份证，盗用真实的身份信息更换头像伪造身份证。虽然依然经不住严格的审查，但对付偶尔突发的临检足够了。并且给这些人提供住所和生活费用，平时这些人什么事都不用做，就在家吃饭睡觉看电视。也可以偶尔出去逛逛，甚至还可以找几个小姐玩玩。只有在有需要的时候，这些人才会出手。

    这些人唯一能表达谢意的方式，就是替你杀人。加上李铁军本就很讲义气，一但有人落网，不但让他在牢里不会吃亏，而且上路后还会给他的家人一些资助。所以这些人被逮住本就必死无疑，没有一个人会供出李铁军来。

    由此看来，混黑道也是一门学问！并不是敢打敢杀就能出人头地，会打会杀明显要更高一阶，也更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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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诱敌深入

﻿    李铁军这些年经历的太多的打打杀杀，早有隐退的想法。在高亢的劝说和全力支持下，他逐步放弃了对地下赌场的经营，也解散了兄弟不再看场收保护费。水码头的货运站由于常年只有他一家经营着，虽然他宣称不再过问江湖事务，但短时间内依然不会有人敢去分一杯羹。所以江州市的水码头的货运业务，还是由他垄断经营着，这也是他硕果仅存的油水最大的项目。

    这群为数众多的“死人头”自然也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但李铁军聪明就聪明在这些关键的环节，使得别人对他死心塌地还感激涕零。他向这帮人言明了自己的决定，从此不再过问江湖事务，但并不会因此而对他们有所改变。

    想离开的，李铁军给新身份证给钱给物，还会托朋友帮他们在要去的地方寻找落脚的地方。不想离开的，一切照旧，李铁军承诺养他们一辈子。不仅负责他们的生活，还会负责他们家人的生活。

    这些人看尽人情冷暖，面对李铁军的义薄云天除了以死相报再无他法。现在的科学技术越来越发达，他们明白自己落网只是时间问题。他们最担心的事情有两件：一是自己落网被抓；二是自己落网时没能替李铁军办事，无法报答他的恩情。

    李铁军收留这些人并不会傻到统一安排，而是分别各自有各自的安排，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还有其他人的存在。李铁军既然言明不再过问江湖事务，这些人也不愿拖累他，所以都纷纷决定离开。李铁军从安全角度出发，也就没有留下他们的联系方式，所以现在他也无法得知这些人到底在哪里？

    当这些人一听到李铁军被捕的消息后第一反应就是找出是谁干的，只要能为李铁军报了仇，就算死而无憾了！很多人找上门来压根就没打算活着离开，杀了唐老三不仅了了自己一桩心愿，传出去在江湖上也成就了自己以死报恩的美誉。所以，杀唐老三这事变成了一个香饽饽，一群人争先恐后的抢着要让唐老三死在自己手上。这也算是近年来江湖上的一段奇闻，也从侧面反映出李铁军的人缘极好，为人何其的仗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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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亢让孙雨彤联系一下她在京城开律师事务所的朋友，让她找个擅长刑事诉讼的律师。要求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律师，如有必要的话甚至可以组建一个律师团。

    对方很快便有了回复，要求先将案情概况传真过去，他们会预判一下打赢的机率有多大，然后再说下文。

    高亢按要求把资料传真过去，对方的效率也是极快，只过了两三天就有了明确回复。首先，这场官司有的打，但胜诉的机率未知；其次，如果委托人对所有指控供认不讳且又证据充分的话，必死无疑！第三点，虽然本案被告有自己亲口供述，承认了部分犯罪事实,但材料上并未注明有相关的证人证词和证物，所以对犯罪事实的确认有文章可做。第四，本案当事人所有的指控都可以尝试做无罪辩护，因为目前看来缺乏有力证据且疑点众多。最后，代理的费用为每小时一千元，每天最高按八小时算，不足八小时按实际时间计算。需每次先预付二十万的费用。

    高亢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直接问对方准备派过来的律师是谁？全国业内排名第几？

    对方笑道：“我准备派自己来，我姓田，叫田文书。我不知道你说的排名是指什么？不过你可以去网上查一查我的资料，有个数据我想你也许会感兴趣，就是我的刑辩胜诉率是79%，目前暂时是排在国内第一的位置。不过我要事先提醒你一下，我已经五年没有接过案子了。”

    高亢好奇的问道：“啊，为什么会五年没接案子？”

    对方答道：“因为一般我都让学生们去接，我现在任中国政法大学法学系的系主任，手里的工作也比较忙。但你这个案子比较特别，我很感兴趣。同时，这对我也是一个挑战。”

    高亢吐了吐舌头，说道：“失敬失敬！”

    对方笑答：“好说好说！”

    两个人又在电话里约定了见面的日程以及商量了一些细节，只等高亢打款过去，这事就算敲定了。高亢让孙雨彤打了二十万预付款过去，满心欢喜的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李铁军。正想给万一民打电话，万一民的电话却先打过来了。

    “李铁军一共交代了十二个人出来，包括已经死了的那个。他还重点列举了五个人，说这五个人会找唐知杰寻仇的可能性非常大。同时还说明了这些人可能会持有什么枪支，以及弹药的情况。你这面怎么样，有具体的方案了吗？”

    “昨天晚上才说起这事，今儿一大早你就要，哪有这么快？明天吧。”

    “那你抓紧，明天啊。对了，陈东手术完成得很顺利，现在重症监护室。不过这个礼拜医生不让探视，我每天也只能在里面呆十分钟，你就断了这个念头吧。”

    高亢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不让探视就不让，只要人没事就行了。于是说道：“那就等几天再去看他，他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万局，李铁军的律师我已经找好了，就这几天会从京城过来。麻烦你回头转告他一下，有些材料恐怕局里要准备一下，律师到了肯定会先要一份笔录的备份。”

    “滚犊子！”万一民在电话里骂道：“现在我每天要给你早请示晚汇报的，伺候你我都还忙不过来，你小子竟又找个律师来让我伺候，你是局长还是我是局长？还给我安排起任务来了，活腻啦？”

    高亢才不吃他这一套，跟本不接他的话，直接挂断电话这事就当他答应了。气得万一民吹胡子瞪眼却又找不到发泄的地方，只好在心里暗暗给他暂且记下一笔。

    四爷接到高亢的电话很是奇怪，大年初一的一大早，这么急着要见面干嘛？准是又出了什么事来问自己的意见，对此四爷感到很是无奈。果不其然，高亢风风火火的赶到四爷家中，还没坐稳就噼里啪啦的一通说，然后问四爷道：“四爷，你看怎么才能想个万全之策把这些家伙给引出来？”

    四爷很是无语的合上手里的书，问道：“你都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到底谁要杀谁呀？我一句都没听明白！还有，你们当我是神仙呐？市局这么多刑侦专家和破案能手，你不去问他们却跑来问我，我哪里知道该怎么办？再说你自己就是个老刑警了，你都没办法我怎么可能有办法！”

    高亢没办法，只好耐着性子又从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四爷讲了一遍，这回四爷总算听明白了。不过四爷听是听明白了，却是像在听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一般，高亢问他该怎么办时，他却两手一摊反问高亢道：“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

    高亢一看有些急了，说道：“四爷，人命关天可开不得玩笑，万局还等着我给他回话呢！”

    四爷一听跳了八丈高，说道：“你少来这一套，动不动就是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什么时候我成了市局的顾问了，还抬出万局来唬人，那我更没主意了。”

    高亢见硬来不行，于是又换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央求道：“我哪里是在给你扣帽子，只因之前在万局面前夸了海口。这牛皮已经吹出去了，现在人家万局非要让我交功课，我也是怕丢人丢大了，情急之下才来求你帮忙的嘛。”

    四爷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养神，像在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哦，是这样啊。”就再无下文。

    “到底怎样啊？”高亢受不了四爷对他的冷处理，火急火燎的问道。

    四爷睁开一只眼睛歪着脑袋望着高亢，说道：“扔个诱饵设伏你不会，你在玩我吧？”

    “可这次不一样，以前设伏是我们在暗处观察敌人，这次是敌人的在暗处观察我们，很多环节我始终想不出可行的办法来......”

    四爷听了直摇头，再次闭上眼睛往沙发背上一靠，慢吞吞的问道：“都有哪些地方你想不出办法来，说来听听。”

    高亢忙拖张椅子坐到四爷身旁，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小册子，翻开后一本正经的照上面念道：“用唐老三作为诱饵的话有个最大的问题，因为他是该被重点保护起来的对象，所以他在的地方一定会有重兵把守。可如果有重兵把守的话，谁会来自投罗网。但如果没有武警和特警守门的话，傻瓜都看得出这是一个陷阱，所以也不会有人贸然前来。这样看来的话，用唐老三做诱饵其实是不成立的......”

    “你干嘛非得让武警和特警穿那身制服？”四爷插话说道。

    “......”高亢只觉得一道灵光忽然照在自己脑门上，一拍大腿说道：“对呀，我干嘛要让他们穿警.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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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律师田文书

﻿    见高亢开窍了，四爷睁开眼睛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说道：“这应该就好比是一个老千想要设个局......”

    “你就不能说是猎人要围捕狡猾的狐狸？”高亢抗议道。

    “狐狸手里可没有军.用.手.枪！”

    “......好吧，你继续......”

    四爷瞪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一个厉害的老千最擅长什么？”

    “伪装？”

    “对，伪装！”四爷对着高亢竖了竖大拇指，继续说道：“最好的伪装就是让自己完全融入于周围的环境中，即使别人看到了他的存在，也会觉得是理所当然的应该，而不会引起任何怀疑与注意。就比如在警察局里看见警察没人会觉得奇怪，如果在警察局里看见一大帮医生，你会觉得正常吗？”

    高亢想了想说道：“喔，你的意思是不是让武警和特警假扮成医生和护士？”

    “不然扮成什么？杀猪的还是磨菜刀的？老百姓平常都去医院买菜吗？”四爷反问道。

    “你能不能说话别这么刻薄？我这不是......”

    “不听拉倒！”

    “当我没说。”

    “但得换个医院，急救中心不成。”

    这让高亢又不明白了，一言不发的盯着四爷，等着他说出原因。四爷瞥了他一眼，很无语的摇摇头说道：“你都知道那地方叫急救中心，唐老三在那里有什么需要急救的？”

    高亢还是一脸茫然，四爷看了也真拿他没法，只好挑明了说道：“你大爷的精神病发了你送急救中心还是送精神病院？”

    “当然是精神病院！”高亢这才明白过来，可随即一想不对，接着就回骂了一句：“你大爷的精神病才发了！”

    四爷早已在一旁把头埋在胸前“哧哧”的偷笑，等差不多笑够了才又接着说道：“既然是设局，就一定要注意所有细节的合理性。唐老三皮都没蹭破，只是被吓得精神失常，怎么会老在急救中心呆着？要么就是安排警力在他家里驻守，要么就是把他送进精神病院派人看守他。他又没结婚，两个哥哥都是大忙人，根本不可能长时间的照顾他的生活，只有把他送进精神病院是最合理的安排。”

    “可是让这么多警察进去，医院里又全是精神病，万一说漏嘴穿帮了怎么办？”

    “我救不了你了，你该先去治治你的脑子才对！”四爷脸上尽是崩溃的表情，“你非得让警察当着精神病人的面脱掉警.服，然后换上医生的白大褂或是病人的病服？病人是傻子院长也傻呀？”

    高亢笑道：“这还真不好说，你看电影里或小说中精神病院的院长，有几个是正常的？”

    “别打岔！”四爷一想还真是，心里偷笑嘴上却一带而过，不给高亢挑理的机会继续说道：“不但要对病人保密，连医生都要保密，只能让极少的几个院领导知道实情。而且化妆成医生、护工和病人的警员，提前就要进去。为了能控制病人失常和发疯的行为，精神病院的护工本就男的居多，而且还都是大块头。所以挑几个身体素质好的警察装成护工，不会让人生疑。

    再挑几个年轻一点的警员装成实习的医生，和装成护工的警员天天就在那里上班，每天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和真的医生护工一模一样。至于唐老三所在病房的其他病人全都得是警察装的，这就老少皆宜啦，不过也得提前进入。

    等这一切都安排好了，就可以让唐老三转院了，然后就等着狐狸自投罗网吧。”

    高亢听了连连称是，觉得四爷的这一番布署真是滴水不漏。但自己还有很多问题没想透，不甘心就这么被四爷三言两语的打发了。于是又翻开小本看了看，问四爷道：“这样的安排是很巧妙，可不能总这样呀？万一人家一年不来，那我们岂不是就得在精神病医院待一年！”

    四爷得意的笑了笑，一脸神秘的说道：“他们什么时候来其实是由你们掌握的，想不想知道为什么？”

    高亢满脸的期待，用力的点点头。四爷却一扭头，笑道：“不告诉你！”

    “大爷，你是我亲大爷！”高亢看似在求人，其实是在拐着弯的骂四爷。

    四爷一瞪眼，说道：“你少来这一套，你大爷是个神经病，谁爱做谁做，我可不干！”

    高亢气急败坏的伸出胳膊一捏拳头，捏得嘎巴直响。四爷见识过高亢的蛮力，知道这玩意儿吃不消，立马就投了降。

    “你得站在罪犯的角度去分析，如果你是罪犯，现在唐老三这件事整得满城风雨，你会选在什么时候下手？”

    “这个————我至少会等风头过了再下手————”

    “对嘛，所以警方就需要一步一步制造出风头过了的假象嘛！”

    “有道理！”

    “那你再想想风头过了应该是一副什么画面？”

    “看守的警力越来越少，规格越来越低。从特警、武警一直降到最后派两个协警在那里值班......”

    “这不就结了吗，还有什么问题？”

    高亢兴奋之余并未打算就此罢休，又翻开小本找出一条问题问道：“一但有人落网，如何确保不会走散消息，引起其他人的警觉？”

    “你不是告诉我这些人彼此之间并不认识，也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吗？那他们压根就不知道除了自己以外，还有其他人会来干这事。只要警方秘捕后不对外公布，他们谁会知道这个地方上礼拜才抓了一个像他们一样的人？”

    这下高亢彻底解开了心中所有的疑问，如释重负的感觉让他心情大好。正欲对四爷秋后算账的时候，四爷像早有预见一样，突然又抛出一条大鱼来让高亢眼馋。

    “我再教你一招，保管事半功倍还简单。”

    高亢听了两眼发光的说道：“好呀好呀，快说来听听。”

    “精神病医院在市郊的狮子山顶，在山下方圆十公里的范围内对所有通往狮子山进出的道路秘密设点布控。这些人事前必来踩点，一但医院出现可疑人员，立刻通知山下布控人员。把可疑人员的体貌特征和车牌号码，以及走的哪条路下山等情况通报给山下的人。山下的人接到通报后，立刻在犯罪分子走的这条路上开始设卡，然后拿着通缉令开始逐个盘查过往车辆。这样就可在他踩点的时候就把他拿下，不费一枪一弹。”

    “四爷真乃孔明再世，卧龙重生，佩服佩服！”高亢边说边挽起衣袖，“不过这顿拳头，你还是免不了要吃上一吃！”

    四爷见状一个翻身从沙发上窜起来，双手握拳护住胸口问道：“凭什么，你自己非说要我出主意的，怎么帮了你的忙竟然还恩将仇报？”

    高亢恨恨的说道：“帮忙不假，但可恨也是真的可恨！当初见了我一口一个高书记，高县长的拍我马屁，想方设法的讨好我。现在你再看看你跟我说话的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大爷呢......”

    “我再郑重声明一遍，我不是你大爷！你大爷的精神病又犯啦......”

    “找打！”

    两个大老爷们说着便疯闹起来，打杀声、怪叫声、笑喊声等各种光怪陆离的声音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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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五田文书就从京城飞抵江州市，高亢把他接到江州市看守所与李铁军见面。与李铁军签署了相关的委托书等合约，完善了相应的各种手续后，田文书向李铁军询问了一些与案情相关的信息。包括除夕夜血案爆发后，对李铁军的提审经过等。

    李铁军得知田文书是国内刑辩的第一人时，问他道：“田律师觉得我被判死刑的可能性有多大？”

    田文书抬头看了李铁军一眼，干脆停下了手中的笔，对他说道：“我不是法官，我只能说这得看检察院会以什么罪名起诉你？估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团伙，包庇容留在逃重犯，非法持有枪支，敲诈勒索这几条是少不了的。如果这几条罪状都被坐实的话，那对你会非常不利，量刑的起点至少是无期直至死刑。但以我目前手中掌握的材料来看，对你而言有利有弊，所以还很难下定论。”

    李铁军的心猛地向下一沉，情绪有些低落的说道：“看来我是死定了！”

    “何出此言呢？”田文书微笑着问道。

    “除了田律师刚才说的这些，我还主动交代了其他几宗大案也是我策划的，你说我怎么还可能有活命的机会？”

    “你们这些混黑道的不是都很喜欢研究法律吗？看来我得给你补补课。”田文书的淡定和微笑又带给了李铁军一丝希望，他目不转睛的望着田文书，期待着接下来的话会让自己看到有生的可能。哪怕就只有一丁点的可能也是好的，没有任何希望的人，只是一具行走的尸体。

    田文书果然没有辜负李铁军的期望，他缓缓说道：“随着我国对法治建设的完善，一案不二诉是我国司法制度的基本原则。对于已经作了终审判决的案件，公诉机关不得再次提起诉讼，除非出现新的情况和新的证据。你自己的口供算不上证据，除非有证人和证据证明你说的属实。用老百姓的话说就是，你自己承认自己杀人定不了你的罪，还需要找到受害人的尸体和你所使用的凶器。并且受害人的死亡原因与你所供述的施害行为相符，死亡时间相符，地点相符，这才能定你的罪。你的供述目前没有任何证人和证物可以证明，检察院连起诉你的资格都没有，你就别自己吓自己啦。”

    “真的？”李铁军兴奋得差点跳了起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田文书的手想说谢谢却张不开嘴。

    “坐下，把手放开！”身后传来管教干部的训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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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沈学谦的大礼

﻿    大年初七上班的头一天，高亢就被沈学谦召回市政府参加一个临时会议。参与会议的市直机构还有市交委、旅游局、建委、规划局、财政局、民政局等部门。

    沈学谦感觉有些神神秘秘，也没告诉高亢会议的议程是什么，只是命令他务必不能迟到。谢晓军和何敏也感到奇怪，只能催促高亢快去快回，回来告诉他们到底是什么事情。

    高亢自是不敢怠慢，撂下电话就驱车直奔江州市。不过听沈学谦的口气，应该会是有好事等着自己。

    到市政府时已经上午十点半了，会议十一点准时召开，由市长沈学谦出席并主持会议。整个会议只开了不到半个小时，准确的说这是一次通气会，由市长沈学谦宣布了一项政府工程正式开始启动，要求各相关部门着手做好各自的准备工作就结束了。

    正如高亢所料，这的确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而且远远超出了任何人的想象，以致高亢都感觉有些不真实。猛抽了自己几个嘴巴子，火辣辣的疼，这才捂着脸笑了。

    会议结束后，高亢连午饭也顾不上吃就往回赶。不过不是回县政府，而是赶去云阳镇。在路上高亢打电话给何斌，让他立刻召集全厂中高层管理人员和职工代表在小礼堂集中，等着自己回来开会，他有重大喜讯要宣布！

    何斌和崔志伟摸不清高亢有什么重大喜讯需要如此高调的宣布，既然董事长已经下了明确指令，也只能执行了。

    不一会儿，中高层管理干部和职工代表就来到了小礼堂。黑压压的上百号人，全都一脸茫然的问道：“什么事儿非得现在说不可？赶活儿呢，耽误了交货周期又得扣奖金！”

    何斌崔志伟也一摊双手摇摇头，表示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只知道董事长乐得屁颠屁颠的，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变调了。

    大伙儿听了也很期待，都在猜测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天大好事，竟把集团党组书记兼董事长的高大炮乐成这样？

    没过多久高亢就赶到了小礼堂，只见他推开小礼堂的大门后，嘴里哼着小曲儿摇摇晃晃的一溜小跑就进来了。跑到主席台下时向所有人一哈腰，对着大伙做了个献哈达的动作，这才一转身上了主席台。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叫好声，掌声和笑声也响成一片。何斌与崔志伟却面面相觑，瞠目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这家伙疯啦？

    高亢跑上主席台，拿起话筒依然难掩心中的激动，在台上来回踱步组织着语言。台下的所有人也为高亢的反常举动感到奇怪，从没看见他如此的不淡定过，更加期待接下来即将要宣布的事情。

    “同志们呐，你们必须要原谅我的失态，因为我保证一会儿你们听了之后会比我更加失态！同时，我也必须卖个关子。我想你们一定在猜，到底是什么好事这么不得了？无非就是接到几张大一点的订单而已，有必要高兴成这样吗？

    我也不怕告诉你们，没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就是接到一张订单而已。但这张订单有多大，谁能猜中？”

    高亢指着台下的人群问道，见没有几个人举手竞猜，一伸手从裤兜儿里抓出一把钞票来差不多千把块的样子，举过头顶说道：“我让十个人上台来猜，谁猜得最接近这钱就是谁的！”

    这下台下立马就炸了锅，纷纷争先恐后的举手要求上台来参与竞猜。高亢随机点了十个人上来，让他们站成一排挨个儿说出自己的竞猜数字。

    何斌和崔志伟看得直摇头，心想这家伙真疯了！这哪里是在开会，这明明就是在主持综艺节目嘛。

    第一个人想了想，比了一根指头说道：“一个亿！”

    高亢笑骂道：“你把我也看得太不值钱了吧，滚一边儿去，下一个！”

    第二个人直接伸出了一个巴掌，五个亿！

    台下一片惊呼......

    之后又有猜三亿四亿不等的，也有猜六亿五千万的，还有整有零。最后的一个也是猜得最多的人，十亿！而且还是个女同志。这次台下响起的不是惊呼声，而是哄堂大笑，全都在笑这个女同志异想天开还真敢说！

    就在大家笑得前仰后合的时候，高亢把手里的钞票塞给了这位女同志，对着话筒说道：“她赢了！”

    整个礼堂瞬间鸦雀无声，笑容僵持在大家的脸上。赢了的这位女同志也用手捂着张大的嘴，不敢相信自己随便胡说的一个答案竟然赢了！更不敢相信船厂竟然会接到十亿的天价订单，这是自己完全不敢想象的事情！

    刚刚还喧闹不已的小礼堂，此刻就像被人按下了暂停的画面一般，空气和时间似乎也都凝固了，现场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何斌和崔志伟此刻终于明白高亢为什么会手舞足蹈了，因为他俩身体内现在就有一股难以抑制的巨大能量在左冲右突，寻找着发泄的出口。

    可是他们都错了，这才哪到哪？高亢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的重磅炸弹，足以让现场所有人喜极而泣！

    “今天市政府通知我去参加一个会议，会上沈市长宣布了一项决议：从即日起，江州市政府正式启动‘太阳’工程，由江州市交通旅游投资集团负责牵头实施。想必大家都不知道什么是‘太阳’工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因为这项工程一直是在秘密筹办，直到今天才对外宣布，大家晚上回家可以看看江州卫视的新闻频道，今天会有专门的介绍。

    在这里我就尽量简单的说一下，‘太阳’工程就是把江州市打造成“山水都市”的旅游精品城市。在两三年内，使市旅游经济发展形成“众星拱日、众星托月、日月同辉、繁星闪烁”格局的一项工程。

    工程的总投资额达到1067亿，分别由25艘五星级豪华游轮、30家五星级旅游饭店和40个旅游精品旅游风景区构成。

    我们云阳船舶工业集团将负责全部25艘五星级豪华游轮的建造和舾装工程，其中有20艘排水量为13000吨的游轮按国际五星级酒店标准打造，单艘造价预算为2.3亿；另外5艘排水量为25000吨的游轮全部按超五星级的规格打造，单艘造价预算为4.5亿。

    所有25艘游轮的总预算为————————68.5亿元人民币！！！”

    68.5亿？？？

    ......

    ......

    ......

    至少有整整两分钟，现场像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一个人能理解这是怎样的一个数字？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这个数字将对每一个人的生活起到怎样的改变？

    又或者说，现场的每一个人都是脑海一片空白！

    这是怎样的一幅绚丽美景，自己竟然真的置身其中！

    这不会是在做梦吧？

    ......

    何斌跟崔志伟吃力的挪动着颤栗的脚步来到高亢身边，用比蚊子放屁还小的声音说道：“高亢，咱是老战友了，不带这么玩的。你——你——没骗我们吧？”

    高亢握住他俩的手说道：“当然没骗你们，这是真的。市政府的批文和交旅集团的购船合约就在我手上，只要咱们签了合约，第一笔款17个亿24小时之内就会划到船厂账上，老崔，老何，这一切都是真的！”

    崔志伟与何斌此时哪里还控制得住内心的震撼和狂喜，两个人站在台上相拥而泣，继而演变成失声痛哭。

    从部队回到地方这十几年来，两个男人空有一腔热血却郁郁不得志，壮志难酬。眼看着船厂盛极而衰，一天天没落，自己所有的抱负和梦想也都随船厂的没落而落空。

    这十几年倾注了多少心血和寄望，只有自己知道。经历了多少的风雨坎坷，承受了多少的委屈，咽下了多少的苦水同样也只有自己知道。

    对比今日的辉煌成就，怎不叫二人百感交集。所有当年深埋的情绪瞬间全都爆发了出来，除了抱头痛哭一抒胸臆以外，再无他法。

    台下的众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一年前还在为最低生活保障而发愁，时值壮年的男人无力承担妻儿的温饱，这是天下所有男人最撕心裂肺的悲剧和最不堪回首的往事。这期间会承受来自各方怎样的蔑视和不齿，责难与羞辱，也只有他们自己心知。

    今晚的江州卫视一但播出“太阳”工程的相关新闻，别的不说仅仅是手中持有的这部分股票就会一路飙升，短时间内翻个几倍几乎就是铁板订钉的事。

    面对这翻天覆地的巨变，干部职工们欣喜之余怎会不对党和政府感激涕零。不知是谁带头振臂高呼了一句“共产党万岁！”全场所有男女老少一起跟着齐声高呼起来

    “共产党万岁！中国万岁！”

    呼声响彻四方，振聋发聩！

    小礼堂外的其他职工们好奇的向这边张望着，不解为何突然会出现当年土改时，农民们刚分到属于自己的土地，数万人一齐高呼口号的感人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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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扒谁的衣服

﻿    沈学谦卸任之前送给高亢的这份大礼实在太大了，大到已经无法用价值来估算。因此直接受惠的个人和企业就已经是个庞大的数值，间接受惠者更是多到无法统计。

    当然最大的受惠者还是船舶集团，有了这笔订单，船舶集团即使五年内不再接一张订单也可富得流油。单是如此重大的利好消息，就让股价火箭似的一路飙升，仅二月份就连续拉出19个涨停板。除去停盘的日子，几乎一开市就是涨停。股价从7.52疯窜至22.30，并且这股势头丝毫不见疲软。

    证监会甚至因此将船舶集团的股票强制停盘审查，可查来查去实在查不出任何操控的痕迹，只好又恢复其交易。却又引来新一轮的追捧，股民甚至破天荒的产生了钱多了扎手的感觉，不相信这种疯狂的势头还会一直持续下去。

    于是，不少股民因害怕随之而来的会是雪崩似的跳水，开始抛售股票，这才稍稍止住了股价的疯狂上涨。也因此产生了一个有趣的现象，股民们戏称第一次因为害怕股价上涨而抛售股票，一时被传为笑谈。

    孙雨彤同样也是这次的大赢家之一，四海融投这次会记她首功对她感激涕零，她因此在四海拥有更加举足轻重的话语权。她自己更是赚得盆满钵满身家暴涨，个人账户盈余就有好几个亿的现金。

    在金融圈打拼的她自然明白几个亿的现金能撬动多大的盘口，再加上她开江县的实体资产和绩优经营项目，孙雨彤已经摆脱了富二代的虚名，成为名副其实的富一代了。就目前她所拥有的资产和产业而言，够她花几辈子都花不完。

    孙雨彤从来就没缺过钱，对钱也不像常人一样的稀罕。可老天偏偏就是这样捉弄人，越是不稀罕钱的人挣钱越是轻松加愉快。视钱如命的人往往机关算，尽到头来却一场空。

    所以，孙雨彤又做出了一个惊人之举，至少在旁人看来是这样。她找到高亢商量说，决定拿出一部分钱来，给几个姐妹一人一些钱。

    高亢好奇，问她为什么？

    她告诉高亢，几个姐妹都各自有自己的家人或子女，各有各的负担。虽然姐妹几个说不上富有也算不得贫穷，但要真想好好孝敬一下老人或是给子女一份保障，就有些力不从心了。再说这些姐妹真有困难时，谁也不好意思开口。不就是钱嘛，自己有的是。既然是一家人就该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所以她想给几个姐妹一人一千万，让她们没有后顾之忧。再说这点钱对于孙雨彤来说，也不过九牛一毛。

    高亢倒是无所谓，只是担心这几个女人未必肯收。孙雨彤得意一笑，说她自有办法。高亢也只好笑笑，由她去了。

    孙雨彤说干就干，立刻把几个女人召集到一起，说要开第一届家庭民主会议。大家也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听她接着会说什么呗。

    孙雨彤一本正经的拿着架子，眼神凌厉的环视一周，一翘二郎腿说道：“姐妹们，咱们几个心甘情愿跟着一个男人过日子，可不是因为贪图富贵。就他高亢挣的那几个，能养活他自己就不错了......呵呵....”

    说到这里孙雨彤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即觉得失态。立刻又干咳几声，拿起架子来继续说道：“现在的男人富则不仁，穷则不忠，没几个能像咱们男人一样顶天立地。男人在外闯荡咱不管，可这家里是不是也应该有个拿主意的人？毕竟这么大一家子人，每天都有这么多一摊子事儿。”

    段筱裕笑问道：“你老说自己是大太太，不会今天是叫我们来，真给我们排资论辈吧？”

    孙雨彤嘿嘿一笑，说道：“我倒没想过给你们排什么位子，但我还就是要争这个大太太的位置。你应该最清楚，要不是老娘开明大度，在你这儿就断了，更别说可儿和紫妍了。而且要说谁对咱男人支持最大，恐怕也非我莫属吧。”

    段筱裕觉得奇怪，心想这雨彤妹子平时也不是个心眼小的人，今天怎么会和大家说这些话呢？陈可儿和柳紫妍当然也觉得这话听起来刺耳，但也都是有气量和有素质的人，心想孙雨彤今天这样说话必有原因，耐着性子静观其变。

    段筱裕问道：“雨彤妹子，你说咱姐妹几个谁也不是没有心胸气度的人，你非要争这个虚名干嘛？你今天是怎么啦？”

    “我可没说这是虚名。”孙雨彤纠正段筱裕的说法，“你们可都得听我的，不许跟我对着干。”

    “这，行行行！就依你，别为这事坏了咱姐妹的情谊。”段筱裕率先表态，陈可儿和柳紫妍见段筱裕都表态了，也只好跟着表态，不愿轻易让姐妹之间的情谊出现裂痕。

    孙雨彤见状哈哈一笑，甚是开心。立刻就开始发号施令起来：“好，太好啦！那我就先颁布2014年大太太第一号令：看紧家门，别让咱男人又给大家找几个姐妹进屋！”

    这个大太太第一号令立刻得到众姐妹热烈的响应，齐声叫好。

    接着孙雨彤拿出三张银行卡，分别给到段筱裕、陈可儿和柳紫妍的手中，然后说道：“要对付外边那些小妖精可不容易，不下点血本把自己打扮利索还真不行。这张卡的密码分别是你们各自的生日，就算是大太太给大家发放的红包吧。”

    这时几个姐妹忽然有些明白孙雨彤今天反常的原因了，陈可儿拿着银行卡问道：“雨彤姐姐，能告诉我们这里面有多少钱吗？”

    孙雨彤支支吾吾的说道：“没，没多少。”

    “没多少也有个数，你敢给还不敢说吗？”

    “有两个是，是十万，另一个多，多点。因为，因为我讨厌那个人。”

    “你讨厌谁就多给谁钱？”

    “这......”

    陈可儿上前握住孙雨彤的手说道：“好姐姐，我敢打赌这卡里的钱都是一样多，你这样说是为了让我们都会说自己卡里的钱只有十万，是吧？”

    孙雨彤也握住陈可儿的手说道：“哎，姐姐我生来就不是说谎的料。我这样做也是怕你们拒绝。”

    众人心中一暖，柳紫妍年龄最大，她能加入这个大家庭也是全凭孙雨彤带着段筱裕上门找到她，把她带了回来给高亢。对孙雨彤柳紫妍一直心存感激，有些激动的说道：“妹子，我一个寡妇独自带着一个女儿过日子。遇到咱男人之后做梦也没想到这辈子能和他在一起，你还这样帮我们，这钱说什么也不能要！”

    孙雨彤一听有些急了，说道：“我可是大太太，你们可都得听我的！咱姐妹哪个出去不是身后都有大把的追求者，却甘心共侍一夫，这份情谊是钱可以买来的吗？难道咱们也要被这黄白之物给绑了手脚，陷入世俗的漩涡吗？”

    段筱裕和孙雨彤在一起呆的时间最久，也最理解孙雨彤的这份超然。见孙雨彤这样一说，当即说道：“收下吧，是姐妹就收下。如果咱男人如果不是先遇见雨彤妹子，谁敢保证还会有其他姐妹在？”

    几个女人扪心自问，还真是如此。这份大爱又岂是金钱可以衡量的，于是都心怀感激的收下了银行卡。

    陈可儿年纪最小，也最好奇，追问道：“姐姐那你告诉我，这里面到底有多少钱？省得我老是去猜。”

    孙雨彤笑道：“不多，一人一千万。”

    “什么？”

    “一千万！”

    连段筱裕都大吃一惊，陈可儿几乎给惊呆了。最激动的莫过于柳紫妍，她开酒楼虽然生意不错，但也是她卖弄风情讨好众人才勉强维持。经常喝得烂醉，透资身体一个月才不过小几万。能进入这个大家庭她已经受宠若惊了，竟然还飞来千万巨款，不夸张的说她连这样的梦都不敢做，更别说面对现实了。

    “你们怎么啦，区区一千万就把你们给吓傻啦？传出去丢不丢人？”

    见姐妹几个依然痴痴的盯着自己一动不动，孙雨彤摇摇头继续说道：“我真是服了你们了，怎么你们就是过不了这一关？钱这个东西根本就别把它当回事，你们以为只有共患难才是过了金钱观吗？同富贵也是呀！你们想想，咱男人没钱让我去买单的时候，从来都大大方方坦坦荡荡。什么时候担心过人家说他吃软饭？咱们就是一个大家庭，你有力出力，我有钱出钱，只要是为了这个家就行了，何必拘泥于你的我的呢？”

    段筱裕见孙雨彤真要急眼了，赶紧劝大家说道：“收下吧，没道理少了收多了反而不收了。多少都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再这样推来推去就真让人笑话了。谁不要，拿来，我要！”说着就要去抢柳紫妍手中的卡，柳紫妍忙收回手一声惊呼：“谁说不要啦？”

    段筱裕把她朝大床上一推，骑了上去，对孙雨彤和陈可儿叫到：“快来扒了她的衣服，她以前没少欺负过女人，今天也让她尝尝被女人欺负是什么滋味！”

    孙雨彤见状大叫一声：“老娘来啦！”飞扑上床加入了混战，陈可儿咯咯的笑着站在一旁看热闹。孙雨彤哪里肯依，一把把她拉上床说道：“你不扒她的衣服，我们就扒你的，你自己选一样。”

    陈可儿大惊失色的答道：“扒她的，还是扒她的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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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设伏

﻿    贺明治带领的临时领导小组在各个区县走了一圈，春节前回到市政府复命。节后上班一统计，这一圈下来成绩斐然。

    其实各个区县的一把手都只当这是贺明治带人下来捞点资本，谁都知道沈学谦卸任前会把他扶正。所以，贺明治所到之处自然都会把成果拿出部分来算在临时领导小组的头上。

    高亢也成人之美，反正花椒项目自己捞了实际的好处，把虚名给他何乐而不为？再说贺明治也的确需要这些来为自己润色。

    这个春节贺明治回到老家终于扬眉吐气，当了一辈子农民的父母对渝江区区委书记到底是个多大的官没有概念。上门的亲戚朋友帮忙解释说道：“您老不是常说想进城去开开眼吗？您儿子以后就是这城里的一把手，属他官最大！”

    夫妇俩听了竟然有些吓着了，哆哆嗦嗦的埋怨儿子：“你呀你，你当个小点的官不行吗？突然当这么大个官，你要吓死你爹娘呀？”

    亲戚朋友听了笑成一片，贺明治笑而不语，这一天他可等了一辈子！

    乡下人不多，但消息可传得快。再说市委组织部已经找贺明治谈过话，这事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从上至下都知道了。往年回老家，村支书和乡长都会上门来拜拜年。可日子久了见贺明治一直就是个秘书，位子一动不动，慢慢的也就不那么热情了。有时甚至乡长就让村支书带一句话过来，也不上门了。

    今年可不得了，别说村支书乡长，连镇上的书记和镇长都亲自上门拜年。握着老两口的手，把夫妇俩夸得功德无量。然后又是慰问金又是各种粮油食品一大堆的慰问品，最奇葩的是完了还给老两口颁发一个奖状，模范村民！

    事后老两口心有余悸的问大家，“我们到底做啥啦？”

    大家一起起哄笑道：“你给咱们村生了一个好儿子呀！”

    贺明治在家的这几天，上门来拜年的官员络绎不绝。谁都知道渝江区的一把手干满一届就是进入市委常委，不趁现在攀上关系以后连面都见不着。所以这个春节老两口虽然没出家门但也算开了眼，所有平日里连听都没怎么听过的大官，现在全都见着活人啦。连县太爷都“碰巧”来乡里慰问，顺道过来看看自己。

    而且这些人的对自己的态度那叫一个亲民呀，恨不能当场跪下叫一声干爹干妈！大妈的手患风湿病几十年了，县太爷知道了痛心疾首的对身边随行的官员一顿训斥。

    为什么会让大妈的手患上这么严重的风湿病？你们对群众的生活是怎么关心的？老百姓的疾苦还装在你们心中吗？这是你们工作的严重失职！必须作出深刻的检查！

    大妈吓得颤巍巍的解释道：“真不关这孩子的事，我得风湿那会儿，这孩子还在念小学呢！”

    县太爷听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反正表情很奇怪。

    更奇怪的是被骂的那个乡长，事后他偷偷跑回来对着大妈双手合十说道：“我的好大妈耶，谢谢您老为我说句公道话。可是呀，下次要是再遇到这种事，您老人家可千万别再替我说话了！”

    大妈大叔完全被整懵了，问为什么呀？

    乡长苦着脸说道：“他骂就让他骂，不会真处分我。您当面这么一说，他下不来台，不敢拿您怎么样，我可就真倒大霉啰！”

    夫妇俩还是不懂这是为什么？儿子回来了问儿子，现在怎样才能区分谁是好官？

    儿子笑了笑，对父母说道：“您二老记住，今年春节谁没有上门来给二老拜年的，多半都是好官。”

    总之这个年贺明治过得是春风得意，踌躇满志。

    这个年也有过得闹心的，唐知礼过得就别提多闹心了。没想到一个地痞流氓竟然整出这么大动静来！不仅唐老三吓得精神失常，还让自己颜面无存。

    最让唐知礼生气的是，对这个罪魁祸首李铁军本已经下了杀心，高亢竟然在京城给他请了个著名的律师帮他打官司。唐知礼知道这个田文书不仅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刑辩专家，而且在司法界也有极深的人脉。这让一心想置李铁军死而后快的唐知礼不敢轻举妄动了，把所有的怒气都转嫁到高亢头上。

    唐知礼暗暗下定决心，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李铁军必死，高亢必整垮！

    而看守所里的李铁军心情大好，黑哥现身号子里的牢头狱霸统统主动让出上位。给李铁军上账送东西的兄弟排起了长队，李铁军也大气，见者有份！号子里一片欢呼，惹得其它舍房的犯人很是眼红。

    田文书调取了所有的相关卷宗和笔录，发现了更大的问题，凭目前警方手中掌握的材料其实无法对李铁军提起任何有罪的指控。

    李铁军自己承认的犯罪事实均已经被法院审理过，相关人员也执行了死刑或正在服刑，并没有任何新的证据证明李铁军所说的话属实。李铁军承认包庇收留在逃人员也是如此，只是李铁军单方面的供述，在逃人员还未归案，无法证实李铁军的话是否属实？

    而对唐知杰等人的敲诈勒索一案也是疑点丛丛，从头至尾也没有人看见过李铁军出现。唐知杰等人一口咬定说听见了李铁军的声音，分别问他们听见李铁军说什么了？答案又各不相同，让人生疑。

    就算真的李铁军当时在那里，也不能说明就是他在策划敲诈，唐知义最后给钱并不是给到李铁军手上。

    被刑拘的李铁军的四个兄弟矢口否认这事和李铁军有关系，都说只是把唐知杰一伙人带到河边打了一顿就离开了，至于后来谁拿枪威胁他们一概不知。

    唐老三现在精神错乱，主要当事人无法提供更详细的信息和证据。所以，这事无论怎么看都和李铁军沾不上关系。现在就等检察院那边是什么意见了，万一民也抓紧了对精神病医院的布署。希望能尽快抓住一两个在逃人员，获取新的证据。

    时间紧急，李铁军已经拘押30天了，还有7天没有新证据就得放人。万一民不得已加快了撤防的速度，心里却七上八下的怕被看出破绽。

    而石磊和刘洋的确也一直在暗中观察，自从唐老三转到精神病院，两人就分别暗中前来踩了点。两个人很聪明从不同时出现，而是头天晚上叫了一个小姐包夜，第二天一早精心打扮一番，让人看不出他们的真实面目。然后骗小姐说陪他去精神病院看个病人，让小姐假扮他女朋友，照样给钱。

    小姐心想这钱不赚白不赚，也就陪他走一趟。到了医院摸清唐老三的病房后，又骗说没找着人，算了回家吧不过钱照给不误。小姐自然欢天喜地的拿钱走人，而留守现场乔装打扮的警察只留意单身或是两个男人的可疑人员，谁都没想到会是一男一女前来踩点。

    刘洋比石磊心更细，他从不抵近侦查，而是远远的在另一栋大楼的公共洗手间内观察唐老三病房的情况，经常一看就是小半天。病房内其他病人也都疯疯癫癫的走来走去，或自言自语，没谁搭理唐老三。医生也是每天准时来喂药，每个人都有份。看护的人手从三个武警两个警察，减到两个警察两个协警，到现在只剩两个协警，偶尔会有一个警察来查查岗，一切都很正常看不出丝毫破绽。

    刘洋回到藏身的地方和石磊商量，觉得动手的时机差不多了。去的时候别说是探视唐老三，就随便说一个名字和唐老三在一个病房，估计那两个协警只知道唐老三的名字，并不知道其他病人叫什么。

    只要进了病房掏枪就打，或者在病房外只要视野开阔也可以开枪。两个人把撤退的方法也想得很周到，骑摩托车上山，下山不走公路走小路。他们已经探出一条通往山下的小路，只有本地村民知道，警方还真不知道。

    一切准备就绪，第二天石磊和刘洋两人骑着偷来的摩托车，拧着一包水果和几罐奶粉，像模像样走进了精神病院。

    走廊上一个医生带着一个实习生在检查病房，不停的询问着病人的一些情况。走廊的入口处一个清洁工模样的中年男子正在拖地，拖到两个人脚下时不耐烦的招呼道：“让让，没看见在拖地吗？”两人侧身让了过去，继续前行。

    唐老三的病房在走廊的中段，门用铁栅栏锁起来的，门口坐着两个协警骂骂咧咧的嚷着活受罪，说天天值通宵的班吃不消了。两个协警坐的板凳旁，各自靠着一根电.警.棍。

    这时，巡查病房的医生正好巡查到唐老三的病房，协警掏出钥匙把病房门外的铁栅栏打开，铁锁就挂在门上，医生和实习生正在门口的墙壁上抄写着什么。

    两人一看这可是天赐良机，赶紧快步来到病房门口伸头朝里看了看，在角落的病床上自言自语的人正是唐知杰唐老三。两人心中一阵窃喜，正要迈步进去，就听两个协警问道：“站住，你俩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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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消失

﻿    面对两个协警的问话，石磊和刘洋头也没回的随口说道：“我们来看看我的一个亲戚，把水果和奶粉给他就走。”

    两个人边说边把手向怀中摸去，就要迈步走进病房。

    “站住，否则开枪啦！”一声断喝在两人身后响起。

    两人心一沉暗叫了一声“不好”回头一看，两个协警各持一把手枪瞄准着两个人的脑袋，刚才拖地的清洁工不知何时手里的拖把变成了一把霰弹枪，也瞄着二人的脑袋。

    两人把心一横，正准备做困兽之斗，身后又传来一声低吼：“手别动，动就打死你！”回头一看，不仅医生和实习生各拿一把枪对着自己，病房内除唐老三以外的所有病人也都拿枪对着自己。

    “中计了！”石磊一声悲呼，就要去摸怀里的枪，身后的“病人”和“医生”一拥而上把他和刘洋死死的压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不一会儿，万一民接到电话“上菜啦”！万一民大喜，命令继续设伏，赶紧把人押来突审。

    刘洋和石磊被分别带进了两间审讯室，立即展开突审。万一民再次亲自上阵，来到石磊的审讯室。石磊皮肤有点黑四方脸，身体比较结实，一看就是那种一根筋的人。见万一民进来，不屑一顾的把头扭向一边。

    旁边负责笔录的民警介绍道：“你老实点，这是我们的万局长。”

    石磊看着万一民上下打量一番，问道：“你是这官最大的？”

    万一民笑道：“算是吧。”

    石磊听了点点头说道：“那就好，烟都不发一根，问个屁呀！”

    旁边的民警正要训斥他几句，万一民摆摆手，拿出烟来让他递过去。石磊点上猛抽了几口后，爽快的说道：“问吧，想知道啥？”

    “姓名？”

    “石磊。”

    “年龄？”

    “74年9月23日生人，今年40。”

    “哪儿的人？”

    “东北林吉省四平市人。”

    “来江州市干什么？”

    “一是为了跑路，二是来办点事。”

    “为什么要跑路？来办什么事？”

    “01年在四平市和人家干仗，干死一个装逼的。后来和老四一起跑到边境想偷渡去俄罗斯，没过去了。就在当地入室抢了一户人家，把家里两口子给杀了，抢了三千来块钱，跑到江州市来了。这次来是为了找一个家伙算账？”

    “找谁算账？算什么账？”

    “唐老三，他诬告我朋友。”

    “他诬告了谁？你准备怎么算账？”

    “他诬告李铁军，我准备打死他。”

    “你和李铁军是什么关系？”

    “朋友。”

    “你来江州市是投奔他吗？”

    “不是，我只是路过这里时见了他一面，问他要了点盘缠。”

    “这么说是他在资助你逃跑啰？”

    “你少给我铁军哥脑袋上扣帽子，我兄弟俩在老家杀了人能告诉他吗？我俩骗他说想去南边做点生意，找他借3万块钱。”

    “他给了吗？”

    “给了。”

    “给了多少？”

    “一人三万，一共六万。”

    ......

    问到这里就再也问不下去了，石磊对所有事情都交代的非常爽快，唯独涉及到李铁军的时候，就矢口否认。刘洋的情况跟石磊如出一辙，但刘洋更嚣张，对着民警破口大骂，说民警拿着纳税人的钱却保护这种人渣，是在助纣为虐。

    审讯的材料对于定李铁军的罪不但没有任何价值，反而是在帮他脱罪。对于这二人的口供，田文书自然是不会放过。整理好所有的材料后，田文书就静待37天拘押时限的到临，侍机而动。

    果然，检察院最后裁定李铁军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立案。李铁军也随即被释放，但被市局责令对其监视居住半年，半年内不得擅自出行。

    而李铁军的四个手下被公诉机关以敲诈勒索罪提起公诉，石磊和刘洋被押解回原籍另案处理。

    事态的进展令唐知礼愤怒不已，唯一可以让他松口气的是唐老三暂时安全了。

    对于这个局面同样感到生气的还有一个人，陈东。

    他早已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一个多月的调理下来伤势基本没什么大碍，但还得静养一段时间。

    高亢一连几个礼拜都会在休息的时候去看他，但陈东对于高亢如此帮助李铁军有较大的情绪。对此高亢也无从解释，昔日的战友和兄弟心中有了隔阂，高亢明白他没有任何资格去埋怨陈东的不理解。

    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战友情也好，兄弟情也罢，只能让一切随时间慢慢流逝，沉淀到最后的才能明白自己的问心无愧。

    李铁军出来后立刻去见了高亢，他明白如果这次没有高亢的出手相助，他凶多吉少。高亢见他的心情很复杂，两个人不停的抽烟，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虽然我知道这话没什么用，但我还是得对你说一声：谢啦！”李铁军率先打破沉默。

    “你这次侥幸逃脱并不是因为你无罪，而是目前无法证明你有罪。铁军，你好自为之吧！”

    “你也知道，我自己把这些年所犯的事已经全都说出来了。可我依然平安无事，难道这不是天意吗？”李铁军反问道，“如果这些年江州市的黑道不是有我在掌控，换作其他的大混子，你知道会死多少人？你知道他们又会祸害多少人？”

    “或许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这也正是我心中最大的困惑。可是我就是不明白，铁军，你这样一个尿性又讲究的人，为什么就不走正道？”

    “你以为我想这样？当你有一个家的时候，你会为家人而放弃和承担一些东西。当你要为一帮兄弟的生计负责的时候，你同样会放弃和承担一些东西。我试过走正道，可是他们答应吗？”

    高亢一惊，问道：“你打算干嘛？”

    李铁军把烟头扔地下用脚踩灭，说道：“江州市我是呆不下去了，今天除了过来跟你说声谢谢，也顺便道个别。其他的事情，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铁军，你别忘了陈东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不要让我后悔帮了你！”

    “高队，你也别忘了我的兄弟现在正在冰冷的太平间躺着。并且还有两个也即将躺进太平间！”李铁军心一横，一字一句的说道。

    “一错不可再错，如果你胆敢胡作非为，我发誓会亲手送你下地狱！”高亢寒声警告道。

    李铁军惨然一笑，在高亢耳边悄声说道：“如果真到了那一天，能死在你手上将是我最大的心愿！”

    说完，李铁军头也不回的离去，消失在春寒料峭的夜幕中......

    高亢立即将这一情况向万一民汇报，说李铁军可能会在监视居住期间逃离江州市，并且有可能会有进一步的动作。

    万一民对此高度重视，立刻增派警力加大对李铁军的监控。可一连几天李铁军都闭门不出，负责监控的警员觉得有异，于是上门敲门。敲了半天也无人应答，破门而入时才发现，李铁军的父母妻儿加上他本人竟然在警察眼皮底下凭空消失了。

    这让所有办案民警大惑不解，明明看见一大家子人在家里，而且24小时都有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通过调取小区监控录像反复查看，才明白其中奥妙。原来这一家子人每隔几个小时就有一个身穿小区保安的衣服，头戴大沿帽化妆成物业的保安人员离开了家，李铁军是最后一个撤离的。

    由于李铁军在监视居住期间刻意逃脱，江州市公安局立刻向周边县市发出协查通告，没有什么进展后又将其列为网上追逃人员。可李铁军自此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音讯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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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行江州市分行在对江州重汽债务分割时，把那近4000万信用贷款让孙业宗出具足值抵押物转为了抵押贷款，总算是换来了一纸承认重组合法的证明。

    这样孙业宗以4000万的代价铺平了重汽的重组之路，全厂上下现在对他也是刮目相看，从欧洲和德国进口的装配流水线终于开始安装调式。孙业宗痛定思痛，为了进一步稀释这4000万的成本，在对市场进行仔细的分析后，决定再引进两条装配流水线。同时将之前的预计产能扩大两倍。

    汽车工业最核心的技术难点无非就是发动机、变速箱和底盘。孙业宗要求宗达动力的技术攻关部门，两年之内无论花多大代价，就是把德国的发动机和变速箱给拆成八瓣，也要把它给山寨过来。

    为此，孙业宗设立了一百万的专项奖金。他说人家李书福当初是怎么解决的技术问题，就是一辆破奔驰，拆了装装了拆，硬是让他走出来了，现在人家都把沃尔沃给收购了。我孙业宗为什么不能依葫芦画瓢？

    眼看一切终于走上正轨，孙业宗打算让四爷正式出任新公司：江州市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总经理一职时，却被四爷婉言谢绝了。孙业宗不解，问其原因。

    四爷告诉他这汽车制造是个专业性极强的行业，他对此一窍不通，怎能胜任？还是默默的在孙业宗身边做他的高参算了。

    孙业宗想想觉得也是这个道理，但也不能委屈了四爷。没过几天一纸聘书递给四爷，董事长助理，年薪50万，问四爷干不干？

    四爷微笑着接过聘书一颔首，说道：“不知这50万说的可是美元？”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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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林强

﻿    对新公司的高层任用问题，孙业宗和四爷商量了很久，决定还是在重汽厂的人员中选用，并且决定大胆起用年轻干部。

    张明头脑灵活勤奋好学，既有年轻人敢闯敢干的魄力，又不缺乏沉稳。可以重点培养，先挂职新公司的副总经理，但行使总经理的权力，观察一段时间。

    总工还是让杜淮恩牵头，这有利于工程技术人员的军心稳定。

    以前的销售科，维修保养厂，售后服务部，外联部等部门全部合并为客服中心。并且客服中心不仅是新公司的中枢机构，也是宗达动力的中枢机构。所有的生产计划采购计划均由客服中心下任务给各部门，一切以市场为核心。

    这个部门由四爷全权负责，孙业宗甚至授权四爷有先斩后奏的权力。拿到订单后把生产任务下发到各车间，只要未能按时完工或出现质量问题的，四爷均会对其实行倒查追责。

    客服中心的概念是四爷力荐推行的一个全新举措，也是四爷这些年实践的智慧结晶。孙业宗对四爷的这个方案也是充分信任，把新公司和宗达动力全都纳入了客服中心。四爷名义上是董事长助理，其实在孙业宗淡出的同时，他几乎就是在代为行使董事长的权力，可见孙业宗对他何其信任。

    四爷大器晚成自然不忘孙家大小姐的知遇之恩，这日得空来到新天地鸿福来要了一个包厢，宴请孙雨彤、高亢以及众姐妹。

    与四爷同行的还有一个五六岁的乖巧萌妹，是四爷的宝贝女儿程思嘉。小宝贝甚是惹人喜爱，看见什么都觉得新奇好玩，都要凑上前一探究竟。对高亢和她的众位夫人也要一一过问是谁，相互之间是什么关系？

    得知四位阿姨都是高叔叔的老婆后，小萝莉竟然伸出一个手指头指着高叔叔一阵坏笑，神情像极了四爷，惹得大伙大笑之余惊呼太聪明。

    四爷对此也很无语，说道：“也不知道现在的孩子怎么啦？懂事懂得特别早，哪像我们那会儿。她才六岁多一点，对大人们的事儿什么都知道，心里门儿清。你以为你哄得了她，那是她懒得理你。”

    高亢使坏，偏要去问小萝莉说道：“思嘉小妹妹，你觉得你老爸是好人还是坏人？”

    小萝莉白了他一眼，嘟着小嘴说道：“当然是好人，子不言父过，这都不知道。”

    高亢碰了一鼻子灰，在众人的笑声对着小萝莉竖起了大拇指，说道：“得，我认输啦！这分明又是一个未来的‘四奶奶’嘛！”高亢本想暗指小萝莉长大以后和他爹是一个类型，

    谁知小萝莉听了后脆生生的应了一声，然后捂着嘴哧哧的笑，又惹得众人大笑不已。

    高亢连连摆手认输：“虎父无犬女，我认栽了！”

    柳紫妍见小女孩聪明异常，且出口成章，实在惹人喜爱。不明就理的她随口问了一句：“她妈妈呢，今天怎么没来？”

    话刚出口，柳紫妍就后悔了。从众人脸上的神色她就知道自己问错话了，可说出口的话泼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来了。

    四爷见状却坦然一笑，对女儿说道：“宝贝，阿姨问你话呢，你告诉阿姨妈妈今天为什么没有来呀。”

    小萝莉毫不掩饰，脱口而出就说道：“只要有爸爸在，妈妈是不会出现的。”

    见众人有些震惊和不解的表情，小萝莉解释道：“以前是因为妈妈嫌弃爸爸，现在是因为妈妈没脸见爸爸。”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众人脸上惊奇的表情更重了。不是因为大人之间的事，而是惊奇这么小的孩子竟然一句话就把父母之间的恩恩怨怨说得一清二楚！这还真应了老百姓说的那句话：龙生龙，凤生凤，生个老鼠会打洞。

    四爷耸耸肩，向大家一摊双手说道：“我就说嘛，她其实什么都知道，心里门儿清。”

    柳紫妍问道：“你就不怕她这么小的孩子，知道了父母之间的这些事后会对她造成伤害或有什么负面影响？”

    四爷答道：“大人们的行为已经对孩子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和负面影响，孩子早晚都会面对真相的。善意的欺骗只会增大伤害的程度，永远不要在孩子面前自以为是。你以为你骗得了她，更多的时候是孩子在配合你演戏，让你以为你成功的欺骗了她。”

    柳紫妍深感受教，“看来我得调整一下我对孩子的教育态度了。”

    四爷点点头，说道：“慢慢来，试着和孩子成为朋友。让孩子敢把心里的秘密告诉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为什么事情困惑......这样你才了解自己的孩子。很多人说父母望子成龙的心态无可厚非，我却觉得这是父母最操蛋的一种心态，害人害己！”

    “啊？”大家面面相觑，面对四爷冷不丁抛出的这个冒天下之大讳的言论困惑不解。

    四爷见众人直愣愣的盯着自己，显然没有理解其中寓意，于是解释道：“望子成龙的父母们自己是龙还是凤？父母凭什么给子女定一个自己一辈子都达不到的目标？这不注定了两辈人一生的悲剧吗？”

    “有点道理！”高亢说道：“平时没细想，细想一下还真是这么回事。老爸就是一个杀猪的，凭什么非让儿子是大学教授？我老爸享受国务院津贴，我却连正经的大学都没上过，尽在电大和党校混文凭，这影响我成为模范党员干部吗？不会嘛！”

    “无耻！”

    “不害臊！”

    “丧尽天......不对，我呸！”

    小萝莉咯咯笑着，对着高亢用手指刮着自己的小脸蛋......

    ......

    四爷端起面前一杯白水敬孙雨彤，说道：“蒙孙大小姐知遇之恩，我才有今日。大恩不言谢，我定全力协助董事长把孙家事业推向更高的巅峰，此亦为我毕生之志也！”

    孙雨彤还礼道：“四爷客气了，能得你相助，也是我们的荣幸！”

    四爷又向高亢举杯道：“此生能得高县长这一知己，已再无憾事......”

    高亢不等四爷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停！我记得你前些日子不是这么说的吧？”

    “哦，有这种事？”四爷装懵的问道：“那我是怎么说来着？”

    “你怎么这么笨啊......我救不了你了......你该去先治治你的脑子......”高亢学着四爷的腔调说着。

    “那你去治了吗？”四爷冷不及防的突然问道。

    “去治了”高亢随口就接话说道，然后立刻惊觉上当，跺着脚骂道：“我呸，呸！又上他的当了......”

    段筱裕和陈可儿等人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随即对着高亢哈哈大笑起来。

    四爷也不再捉弄高亢，正色问道：“前些日子给你出的那主意好使吗？有效果吗？”

    高亢点点头，说道：“你这招太毒了，不可能有人能看破，没几天就逮住两个。要不是后来李铁军出来了，这个法子还要多逮住好多人。”

    “出来了？”四爷一惊，问道：“你不是说他事很多吗，怎么就出来了？”

    高亢简单说了一下原因，四爷眉头紧蹙的说道：“我倒是早就听说过这人，一直也没见过长什么模样，没想到这人这么厉害！你有他照片吗？”

    高亢拿出手机翻找，前几天传给田文书资料的电子文档上有李铁军的大头照，递给了四爷。四爷接过一看脸色立刻一沉，问道：“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李铁军？”

    “是啊。”

    “这就是李铁军？”

    高亢大惑不解的问道：“怎么啦，四爷认识他？”

    四爷苦笑几声反问道：“他告诉你的他叫李铁军？”

    高亢点点头，说道：“当然，从见面第一天就是这么说的。有什么不对？”

    四爷听了自言自语道：“万万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以来叱诧风云的黑道大哥李铁军竟然会是他？”

    高亢双眼闪过一道精芒，问道：“四爷认为这人应该是谁？”

    四爷闭上双眼，满脸痛苦的神色仿佛陷入了不愿触及的回忆之中。半晌之后，四爷才睁开眼说道：“此人姓林名强，我早在95年就和他认识了。”

    “啊！”在场的无不瞠目结舌，高亢更是不住的摇头说道：“四爷你再看仔细点，不会看错了吧？他的身份证我都检查过好几遍，没发现有问题......”

    高亢忽然停住了说话，回想起李铁军给在逃人员提供假的身份信息时，都是盗用真实的他人信息，换上自己的照片。既然李铁军擅长此道，没理由不给自己也准备一份假的信息。想到此，高亢只觉浑身汗毛倒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人到底是谁？竟然隐藏的如此之深？这些年对自己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这一切难道都是在自己面前演的戏......

    高亢越想越后怕，额头竟渗出了冷汗！孙雨彤见了也不免大吃一惊，她还从没看见高亢这样紧张过。

    四爷缓缓说道：“此人智商极高，且一身功夫了得。”

    孙雨彤问道：“四爷怎么和他认识的？”

    “......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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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往事如烟

﻿    高亢和孙雨彤等人这才想起来，四爷之前也和江湖人士交情颇深，所以和李铁军之前认识的可能性很大。但对于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就只有听四爷自己说了。

    “95年我刚22岁，那时正是血气方刚，做事也比较急功近利。由于脑子还算好使，所以一门心思钻研赌术，想通过诈赌迅速累积起人生的第一桶金。加上本身我自幼习武，三五个人根本近不了我的身，所以很快也就攒了些钱。”

    四爷喝了口水，继续说道：“这时我就想去大一些的地下赌场博一下，可是只凭我一个人不行，必须要有个点子，也就是托儿。而且这人必须和我一样，也得精通赌术和千术。头脑够用反应要快，身手还要好，这样即使出了事也能脱身。于是在朋友的介绍下，我认识了林强，也就是你们说的那个李铁军。

    林强为人仗义，而且也算比较能打，我和他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可是他的赌术太一般，更不会千术。于是我花了三年的时间对他倾囊相授，终于让他也成为了高手。我俩在赌场中装作互不认识，他装凯子，有钱但赌得很烂。我负责钓鱼，因为我是常客而且赌得很精，总会有其他赌客暗中邀我一起去宰羊。我假装答应，一般会让他先赢几场放松警惕，然后最后一场来个一击毙命，连本带利甚至把人家的所有身家一把牌全给他杀了。”

    陈可儿对江湖的事知之甚少，于是好奇的问道：“怎么一把牌就能全杀了呢？”

    四爷笑了笑，说道：“一般邀我去宰羊的人我们都会把自己的底牌报给对方知道，而林强身后我们至少会安排两个甚至更多的人假装围观，其实是在看他的底牌，然后报给我们知道。我们就看手中的牌能否大过林强的牌？牌小的负责涨价，牌大的只管跟牌，放水的时候林强只负责输就行了。收网的时候，我会把最大的一副牌洗给林强，而我和另一个真正被宰的羊也都是很大的牌。而林强故意让身后的人看到的却是很小的底牌，让人误以为他在捉鸡。我再推波助澜，再加上旁边看热闹的不怕事大，这一把基本就是有多少都恨不得全押上去。结果可想而知，一把牌就让他清洁溜溜。”

    陈可儿又问道：“那人家不会怀疑吗？”

    四爷笑道：“怀疑也是怀疑我被人家千了，是对方来主动找到我，让我和他一起去赢林强的钱，关我什么事？我是输家，赢钱的是林强，但对方知道这事见不得光，就算最后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也只有自认倒霉。”

    陈可儿听了暗暗咋舌，感叹道：“果然江湖险恶呀！那你和李铁军，不，林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四爷摇摇头说道：“怎么说呢，反正到后来我俩都躲着对方。”

    陈可儿不解，问道：“为什么呢？”

    一旁的段筱裕用胳膊碰了陈可儿一下，说道：“傻妹子，这都听不出来，肯定是为了一个女人呗！”

    陈可儿听了双眼放光，用眼神询问四爷段筱裕的答案是否正确？

    四爷点点头，陈可儿立刻催促着四爷说道：“快说来听听？”

    “我俩同时爱上了一个女孩，可最后我俩谁也没能和这个女孩在一起，但这个女孩却改变了我俩一生的命运。”

    “你们是怎么认识这个女孩的？”

    “这女孩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她是做什么的？现在在哪儿呢？”

    ......

    几个女人七嘴八舌的问道，四爷笑道：“你们查户口呐？我不能有点自己隐私吗？”

    “你隐私太多啦，这个不能隐。”孙雨彤说道。

    孙大小姐开口了，四爷无奈之下只好和盘托出。

    “她父母在我们常去的一个场子旁边开了一间副食店，我和林强在店里买香烟时经常都会碰见她。偶尔也聊上几句，一来二去也就熟了，大家成了朋友。她叫李倩，比我小三岁，比林强小六岁，当时还是个学生。”

    “她知道你们喜欢她吗？”段筱裕问道。

    “应该知道吧.....”

    “那她喜欢你们俩当中的谁呢？”

    四爷摇摇头说道：“这你得问她才知道。”

    “后来呢？”

    “后来女孩的父母给她相了一门亲，男方是干部子弟，能给她父母解决户口问题，还能让女孩进入公务员编制。所以她就嫁到男方所在的西河省去了，父母也关了副食店跟着过去了，从此大家就失去了联系。”

    “啊？不会吧！你们就这么让她......”

    “她父母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根本就不同意女孩跟我们交往。”

    “关键是女孩本人是什么态度？”

    “女孩临走时塞给我一张纸条，上面是一个电话号码。她说会等我一年的时间，一年内若我改变主意，就给她电话。”

    “等等！”陈可儿突然紧急叫停，望着四爷说道：“她说等你一年是什么意思？你改变主意就给她打电话又是什么意思？哦~~，我明白啦，原来是你不答应和人家在一起，人家才走的。可是，可是为什么呢？”

    陈可儿这一问，问得四爷眼眶都有些湿润了起来，叹口气说道：“她父母极力反对她跟我在一起，我不想她为难。再说我能给她什么？是解决她父母的户口问题还是能让她进入公务员编制？我只是一个混迹于夜场和赌场的街头小混混，她跟我在一起并不是明智之举。”

    陈可儿听了扼腕痛惜的说道：“这些都不重要你知道吗？你这样会让她非常伤心的！”

    “不，你错了，这些很重要！这就是生活，这才是现实！伤口总有愈合的一天，我不想因为自己的自私，而让她跟我居无定所的飘零一生。”

    “可，可是......难道你就不伤心吗？”

    四爷苦笑道：“谁说不，现在心都还在痛呢！”

    话一出口，几个女人瞬间感动得泪奔。段筱裕用纸巾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滴，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给她打电话？”

    “我已经深思熟虑决定了放手，所以她给我的纸条我连看都没看就......就撕了！”

    “啊！”几个女人同时一声惊呼，孙雨彤说道：“你也太狠心了吧！”

    此时四爷眼角已有泪花闪烁，声音也有些哽咽起来。

    “不狠心不行，我怕......怕自己会忍不住给她打电话......那，那就前功尽弃了......”

    陈可儿听了眼泪夺眶而出，段筱裕和柳紫妍也早已是泪流满面。孙雨彤稍好些，但也是双眼通红的感叹道：“万万没有想到，四爷竟然是个如此痴情的人！”

    一直没作声的高亢想了想，觉得不对。问四爷道：“那这又关李铁，不，林强什么事呢？”

    “他并不知道李倩对他没有这方面的意思，李倩临走时他跑去问李倩要电话号码。李倩说在我这里，让他来问我要。可我已经撕了纸条哪里知道？他打死不信，认为是我故意不给他。一气之下和我分道扬镳，临走时对我说：感谢我这几年教会了他很多东西，虽然他年长我三岁，但在心中一直对我像师父一样尊重，可是这道坎他无论如何也迈不过去。他也不想再这样小打小闹的混日子了，他要利用在我这里学到的东西去大干一场，成就一番事业。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一条道走到黑，成了大名鼎鼎的黑道大哥！李铁军，李？铁军？李应该是为纪念李倩而用的同姓，铁军——李倩曾经开玩笑说，我俩在他家的小店门口一站，像两个铁将军一样，让她特别有安全感。没错了就是他，所以他改名字叫李铁军。”

    “原来如此！”高亢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突然整个人一震，转身问四爷道：“你知道李倩嫁给西河省哪个干部子弟了吗？姓甚名谁？”

    “这我没问过。”

    “假如，我是说假如林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有没有可能会去找李倩，见她最后一面？”

    四爷想了想，说道：“这种可能性非常大，你的意思是......”

    高亢听了一下就跳了起来，对着众人说道：“我失陪一会儿，你们先吃。”说完火急火燎的出了包厢的门，也不管身后众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出了包厢门的高亢找了个僻静之处掏出电话就拨通了万一民的号码，对方刚一接通电话高亢就连珠炮似的说道：“万局，你赶紧调取一下西河省县处级以上干部的档案资料，看一下有没有谁的妻子是叫李倩的？”

    万一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问道：“西河省县处级以上干部少说一两万人，你叫我怎么查？再说李倩这个名字重名的可能性很大，查出百八十个来也不一定，你小子直接说想干嘛？”

    高亢心想这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得清楚的，着急的说道：“那就查一下西河省的公务员里有没有一个叫李倩的，年龄三十八九岁左右。李铁军很有可能在西河省，找到李倩就有可能知道李铁军的下落。”

    “消息来源可靠吗？”

    “绝对可靠，但我可不敢保证李铁军百分之一百在那里，只是他在那里的可能性非常大！”

    “那好吧，我立刻安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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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新班子成员

﻿    万一民在西河省警方的支持下，很快查明西河省在职的公务员有5个叫李倩的，可年龄与高亢提供的都不相符。高亢又找四爷问出李倩老家的所在地，万一民在江州市李倩老家的户口所在地倒是查出确有其人，可民警上门走访时却被邻居告知李倩一家多年未归，早已不知去了何地。

    值得一提的是，李倩的身份信息显示其不但不是什么公务员，甚至一直未婚。当高亢把这个消息告诉四爷的时候，四爷再也忍不住沧然泪下直呼自己糊涂！

    高亢也觉得心酸，对四爷说道：“其实要找到她也容易，只要她一使用她的身份信息进行住店、上网、购物等活动立刻就能知道她在哪里？一有消息我就会告诉你。”

    四爷点点头，他已经辜负了人家的青春，不能再辜负人家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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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月5日，12届全国人大会在京城召开，会议选举并产生了新一届的党和国家的领导人。同时， 会议还审议通过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的工作报告，批准了国务院机构改革方案等重大措施。

    江州市委市政府也顺利完成了换届选举的工作，谭亚林以中央委员，中央政.治.局.委员的身份继续连任江州市委书记。

    郭天启当选为第十八届中央委员，出任江州市委副书记，不再担任市委秘书长以及市委办公厅主任一职。

    唐知礼当选为第十八届中央委员，出任江州市市委副书记、江州市市长，不再担任江州市高院院长一职。

    朱国政当选为中央候补委员，江州市委常委，纪委书记。

    万一民当选为中央候补委员，江州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暂时兼任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一职。

    纪慧萍当选为江州市市委常委，出任江州市委组织部长。

    赵良枢当选为江州市市委常委，但任职有所调整，出任统战部长。

    方剑当选为江州市委常委，出任市委秘书长、市委办公厅主任。

    市里的其他领导人员暂时没有太大的变动，冯震顺理成章的出任市政府秘书长、政府办主任。刘思贤任政府办副主任。

    开江县最终决定升级为开江区，便于市政府统一规划管理。

    沈学谦辞去江州市市委常委、市长等职务，没有选择退居二线而是直接光荣退休。走完了一生的仕途，也拒绝担任所有挂职和名誉职务，无官一身轻的从此闲云野鹤，寄情山水。

    江州市以幅员面积八万多平方公里，3100万人口，下辖40个行政区、县，其中15个行政区，4个市辖县（将全部改区），21个自治县的规模，位居国内最大的城市。

    江州市2013年全市GDP总值位居全国12名，主城一小时经济圈内的人均GDP位居全国之首。同时，江州市也被确定为西部大开发的经济中心城市。

    江州市是中国西部唯一的一个直辖市，同时又是长江上游地区的经济中心和金融中心，内陆出口商品加工基地和扩大对外开放的先行区，中国重要的现代制造业基地，长江上游科研成果产业化基地，长江上游生态文明示范区，中西部地区发展循环经济示范区，国家高技术产业基地，长江上游航运中心，国家实行西部大开发的开发地区以及国家统筹城乡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而且国家发改委也批准了将江州江北国际机场建成西部最大的航空港，到2040年，机场的年吞吐量将达到7000万人次。

    另外，江州市的公路规划到2014年，高速公路密度将达到西部第一；主城的轨道交通规划有10条线路（九线一环）。江州市轨道交通二号线是国内第一条跨座式胶轮单轨高架轻轨线路，也是西部地区第一条城市轨道交通线。一期工程于2005年06月18日正式开通，二期工程于2006年07月01日正式通过验收，至此二号线全线贯通并投入运营。轨道交通三号线（轻轨）已于2010年开工，正在加紧建设。

    江州市轨道交通一号线（地铁）于2007年6月8日全面开工，一期工程已经在2011年结束并投入使用，并于2012年全线贯通。而江州市的地铁1号线是中西部地区路线最长（全长36公里）、设计客流量最大的地铁，共有8座换乘站与其他轨道交通互联。

    因此，渝江区作为江州市的政治、经济、文化和商贸流通中心，又是主城中央商务区的所在区域，其区委书记一职也就不难掂量出其分量何其之重。

    贺明治新官上任却一反常态的一把火没烧，一切按部就班。其实这才是真正具有智慧远见的明智之举，渝江区的重要性并不会因为谁出任区委书记而改变，确保它的正常运转才是一把手最大的责任和使命。

    而唐知礼就要高调许多，一上任就对全市的经济体制改革工作进行重大调整。要求国企改制工作中，不论企业规模大小，整改方案一律报送市政府审批。市经委只负责备案，市政府将不再委托市经委对中小企业进行改制方案的审批。

    同时，改制后企业的人事任免需向市政府备案并附上任免情况说明。唐知礼此举除了希望能增加对企业的掌控力，暗中也剑指高亢，想弱化他对船舶集团的影响力。

    沈学谦卸任前给船舶集团的大礼让唐知礼心里很不是滋味，若对沈学谦此举表示不满，会被人诟病人走茶凉。但就这么看着船舶集团势力一日千里，成为区域支柱产业，让高亢的影响力日益增大，心头也实在不甘。

    于是唐知礼三天两头带人以观摩或学习为名，来到船舶集团参观视察。先在大会上对集团进行一番不痛不痒的褒奖，然后口风一转，用一个“但是”推翻前面所有肯定。接着向集团提出他的建议，市长大人的建议谁敢无视！

    对于唐知礼的频繁光顾，高亢和集团高层深感忧虑。这天开完月度例行董事会后，高亢让何斌跟崔志伟留下来商量对策。何斌对唐知礼每次来的指手画脚尤为反感，抱怨道：“他每次来给集团定些规矩算怎么回事？既然是来学习，哪有学生给老师定规矩的？”

    高亢无奈的说道：“按说吧他这都是些小动作，算不上多大的错误，也正因为如此让你没法说他的不是。”

    崔志伟问道：“就不能私下给谭书记说说？”

    高亢白了他一眼，骂道：“你是猪脑子？咱都觉得没法说他的不是，指望谭书记对他怎样？再说你这不是给上边出难题吗，想死呀！”

    “他让咱开不了口，咱就也让他打落牙往肚里咽。”何斌说道。

    高亢问道：“你打算干嘛，和市长对着干可不是明智之举！”

    “他摆明了是针对你，瞎子都看得出来。”何斌气呼呼的说道。

    “他只要自己不承认就不算针对我，这也是傻子都知道的事，能拿他咋办？我看他这是故意在试探我们的底线，就等着我们沉不住气露出破绽。咱们还是以大局为重，忍一忍吧。”

    “忍？”何斌从座位上立起身子来反问道：“怎么忍？他今天来说应该每把重大决策放到股东会上通过，明天来就问你为什么还没写入公司章程？你说怎么忍？”

    “那就跟他公事公办。”崔志伟想起这些破事也闹心，把手里的文件夹往桌上一扔，说道：“企业有企业的制度，市长又怎样？企业还抓不抓自己的生产和销售啦，没事天天陪他瞎闹？”

    高亢冷笑几声对着崔志伟跟何斌说道：“你俩这么多年咋一点长进也没有？就凭你俩这心智趁早别干了，免得丢人现眼还闯祸！这些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是了，我就当你俩放了个臭屁，可千万别上外边瞎说！”

    “唉！”何斌叹了口气道：“以前当个销售公司副经理，觉得自己官小说话不算数，施展不开手脚。现在当上了总经理，反而说话更算不了数，更觉得憋屈。”

    高亢瞥了他一眼，说道：“你以为呢！要是当上了国家主席，你要顾忌的东西更多，每说一句话都要事先逐字逐句的反复斟酌。哪怕用错一个标点符号，都有可能演变成一场外交事故。这叫什么？这叫负责！”

    崔志伟见何斌不肯低头，为了缓解紧张气氛说道：“我们可不就是在背后发发牢骚而已，完了该干嘛干嘛。只是这惹不起还不让躲，说起来也是够气人的，难道就真的拿他没辙啦？”

    高亢眉毛一挑，说道：“谁说没办法，时候未到而已。真把老子惹烦了，你们看我怎么收拾他？”

    “呸！”何斌崔志伟同时笑骂道：“小心牛皮吹破啦，你敢收拾他？你倒是收拾一回给我们瞧瞧！”

    “少来这一套，激将我？你们还嫩点。”高亢看着二人冷笑道：“许你们背后发发牢骚，就不许我吹几句牛皮？告诉你们，姓唐的给老子气受，老子就拿你们撒气，谁让你们不是党组书记兼董事长！”

    “嘿，臭小子欺负人！”

    “揍他......”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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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发扬传统美德

﻿    孙业宗把新公司高管的任命备案递交到市政府时，却被告知缺少股东大会的表决意见，任命无效。孙业宗听了觉得莫名其妙，对高管的任命由董事会决定，关股东大会什么事？

    负责接待他的是刘思贤，他笑着对孙业宗说道：“这是新出.台的政策，为了维护国有资产的利益，也为了加强相关的管理。我们也是照章办事，还望孙总多多理解呀！”

    孙业宗觉得可笑，反问道：“为了维护国有资产的利益，那民营资产的利益就不用维护啦？”

    刘思贤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民营资产和国有资产是捆绑在一起的，维护国有资产的利益自然也就是维护了民营资产的利益嘛。”

    孙业宗冷笑道：“照你这么说两者是一荣俱荣，一毁俱毁的利益关系啰？”

    “当然！”

    “那凭什么债务分割时要给老子平白无故多出4000万的债务？市政府既然有这个态度就好，老子可算等到青天大老爷了！怎么样，刘副主任，什么时候退我2000万呐？”

    孙业宗故意把“副”字说得特别重，不把刘思贤放在眼里的意思丝毫不隐瞒。刘思贤心里恨得牙痒痒，却挑不出孙业宗话里的毛病来。只得强颜欢笑咬着牙说道：“咱们说的是人事任命，和债务分割是两码事嘛。”

    “两码事？”孙业宗不依不饶的步步紧逼道：“江州重汽这个烂摊子可是你们市政府哭着嚷着求老子接手的，现在换个市长就把以前的承诺当个屁给放啦？也行，我宗达动力的庙小，供不起你江州重汽这尊大佛。市政府把我投进去的钱退给我，老子不玩啦总可以吧！”

    刘思贤皱着眉头说道：“孙总你也是著名的企业家，怎么一口一个‘老子’‘放屁’的？还是注意点影响吧。”

    孙业宗一听这话，先是“嘿嘿”冷笑几声，然后凑近刘思贤耳边一字一句的说道：“老子偏要说放屁，你市政府管天管地，还要管老子拉屎放屁？”

    “孙总！”刘思贤忍无可忍，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吼了一声。

    “思贤，怎么可以对孙总这么无礼！”

    这时冯震突然出现在刘思贤办公室的门口，对他呵斥道。刘思贤满脸委屈的指着孙业宗正欲解释，冯震一挥手说道：“你先回避一下，以后孙总来了一定记得通知我。只要我在必须由我来亲自接待。”

    刘思贤气呼呼的离开了，而冯震这话说得极为老道。听起来像是给足了孙业宗面子，其实里面大有文章。由他来亲自接待的另一个层面有叫板的意思，另外，不想搭理的时候就推说自己不在。冯震随口而出的一句话，就显示出绝非泛泛之辈，令孙业宗也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冯震笑呵呵的来到孙业宗面前，双手奉上自己的名片说道：“孙总勿怪，小刘他刚调来不久，工作上没有经验。有什么问题，您直接告诉我，让我来帮您想想办法。”

    孙业宗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的看着冯震，看得冯震心头也不禁生出一丝慌乱，不过也仅仅只是一闪而过而已，瞬间便又恢复了淡定。

    “冯主任大名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是个明白人呐，那老夫免不得就要发发牢骚啦。”

    “孙总但说无妨。”

    “你看是这么回事，这重组江州重汽吧打一开始定下的基调就是民营控股，国营只是参股而已，也就是说我孙业宗是重组后新公司的绝对控股方。这江州重汽的债务是我掏钱还的、不良资产债务是我出的抵押物转换的、新厂房是我掏钱盖的、全新的生产流水线设备是我掏钱买的、下岗工人是我掏钱安置的、在职的职工是我掏钱发的工资。现在我要任命个高管还要市政府同意，你说这合适吗？”

    冯震听罢哈哈大笑道：“这当然不合适，其中定有误会。哈哈哈哈......”

    冯震如此爽快的表态倒是大大出乎孙业宗的预料，他不由敛起眸子看着冯震，听他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市政府只是想一改之前对国资管理存在的乱象，绝对无意把政企混为一谈，更不会插手企业自身的事务。我们要的无非是个备案，顺便起到监督警示的作用，最多也只是给出一些提醒建议类的指导意见，怎会干涉孙总的人事任命？您为市里救活了一家大型国企，解决了几千人的就业问题，还为市里增加了税收，我们感谢您还来不及，怎会去干涉您的‘内政’？”

    孙业宗听了冯震这番慷慨陈词后，几乎差点就要相信自己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可不幸的是他是孙业宗，岂是几句冠冕堂皇的话语就可以打发的人。只见孙业宗满脸堆笑的说道：“冯主任果然爽快，不知冯主任何时方便，赏脸一起吃个便饭。我非常想交冯主任这个朋友哇！”

    冯震抱拳说道：“冯某受宠若惊呀！承蒙孙总不弃，只要孙总方便的时候打个招呼，冯某必定前来陪孙总喝上几杯。”

    孙业宗听了一拍沙发的扶手，哈哈笑道：“好，那就一言为定！明日老夫在万豪酒店的芙蓉厅备下薄酒，与冯主任不醉不归。”

    冯震起身抱拳道：“一言为定！”

    ......

    送走了孙业宗，冯震转身来到唐知礼的办公室，把刚才的事向他做了汇报。唐知礼咬着手中签字笔的笔头问冯震道：“你的意见是倾向于给他开绿灯？”

    冯震拖过一把椅子坐到唐知礼的对面坐下，然后说道：“当然可以给他开绿灯，而且我甚至认为对他咱们应该多多给予方便。”

    唐知礼一挑眉毛，说道：“哦，说说你的理由。”

    冯震把手肘放在唐知礼的办公桌上说道：“孙业宗是谁，除了是高亢的未来老丈人以外，他更是一个精明的商人。高亢手上女人一大堆，能不能成为他女婿还另说，孙业宗可是做了一辈子的生意从来没做过亏本的买卖，他身上的商人意识是无论如何也抹煞不掉的。

    商人看重的是什么？是回报，是有利可图。拉拢他对我们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现在经济建设几乎是一切工作的重中之重，有商界支持您的工作将会事半功倍。商人在市场上获利，对您而言这是什么？是GDP的增幅，是政绩！高亢为什么能迅速窜红，不就是因为得到孙家父女的支持吗，您想想在此之前他算个屁呀！

    而孙业宗不是一般的商人，必须得先给他一点甜头，否则是不会获得他的信任的。而这个甜头还不能太小气，咱们的这个见面礼应该越大越好。越大他就越信任我们，也就越依赖我们。同时，还可以在他和高亢之间产生分歧，如果高亢失去他父女的支持，他的价值恐怕在有些人眼里就会大打折扣。这一举多得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再说，咱们本就不是冲他孙业宗而去的。该打击的要打击，这该拉拢的也必须得拉拢呀！”

    唐知礼听得频频点头，说道：“那好，明天你去的时候顺带就说我托你问他的好，摸摸他的态度。”

    冯震欣然答应道：“我也是这个意思，他得了好处得让他明白这是谁给他的面子？咱可不能做活雷锋，默默奉献不求回报。”

    唐知礼笑道：“你办事，我放心。你自己安排一下吧。”

    冯震得到主子的如此称赞，备觉欢欣鼓舞，意气风发的别过主子出门去了。

    孙业宗回到新公司把这事讲给四爷听了，四爷笑着说道：“这个冯震看来是唐知礼的御用军师，倒也有点头脑，他定会力主借你之力钳制高亢。”

    “我和高亢之间又无什么生意上的瓜葛，他如何钳制？”

    “你和他生意上没有瓜葛，生活上有啊，你是他未来老丈人。唐知礼拉拢你打压高亢，你未来女婿老在你面前抱怨你生意上的贵人，你会怎么想？”

    孙业宗摸摸脑袋骂道：“真他娘的恶毒！”

    四爷淡然笑道：“可惜他打错了算盘，咱们将计就计，保管他赔了夫人又折兵。”

    孙业宗双眼一亮，忙问道：“细细说来听听。”

    四爷不缓不急的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说道：“唐知礼要想拉拢你就得下点本钱，他明白你不是一般人，一点半点好处你是看不上眼的，所以他必定会有比较大的动作。你只管照单全收，不仅要收，还要继续问他要。总之你越是狮子大开口，他越是对你深信不疑。你越市侩，他越当真。”

    孙业宗不解的问道：“他会白帮忙？”

    四爷说道：“当然不会，他无非是想先断高亢的手脚，再伺机给高亢致命一击。在他看来，到时你能袖手旁观就是对他最大的回报。”

    “那他这买卖做得有点亏本吧？”

    “怎么会？你赚钱，他赚政绩，各取所需，何亏之有？”

    “那如何叫他赔了夫人又折兵？”

    “钱你照赚不误，他不但没有政绩反而丑闻缠身，这叫不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丑闻缠身......你也够狠！”

    “对于人家给我们的东西，加倍奉还是一种智慧，更是一种传统美德！”

    “那咱就发扬一回‘传统美德’？”

    “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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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宴请冯震

﻿    第166章  宴请冯震

    第二天孙业宗在万豪酒店订下了芙蓉厅，下午五点左右和四爷一块来到芙蓉厅等冯震。冯震在电话中说已经在路上了，只是有点堵车，可能要晚到几分钟。

    没过多久，礼宾小姐领着冯震和刘思贤以及一个驾驶员模样的年轻人推开包厢大门走了进来。冯震老远就伸出手对着孙业宗说道：“实在不好意思，让孙总久等了！我还特意提前了些出门，还是给堵在路上了。”

    孙业宗伸出手握住冯震的手笑道：“冯主任肯赏脸，我孙业宗荣幸之至呀！你我就不用这么见外了，只要你到场，老夫就欢喜得很呀，哈哈哈哈......”

    说罢两人握着对方的手，像多年老友一般爽朗的大笑起来。

    孙业宗回头准备向冯震介绍四爷时，冯震一眼就认了出来，主动伸手握住四爷的手说道：“程先生别来无恙，这个世界真是太小啦！”

    四爷微笑着回礼，说道：“托您的福，现在有幸跟在董事长身边锻炼锻炼。冯主任您可是鹏程万里呀，这以后还望您多关照才是！”

    孙业宗倒真没想到冯震和四爷认识，顿觉得新奇好玩，问四爷道：“四爷原来竟和冯主任是旧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冯震听了却惊愕把脸转向四爷，上下打量了一番抱拳说道：“原来程先生就是四爷，失敬失敬！”又转向孙业宗说道：“孙总把天下英才尽数收入麾下，贵公司前途不可限量呀！”

    四爷趁这时又与刘思贤握握手，问候寒暄了几句。冯震把夹包递给驾驶员，说道：“你去外边的休息厅等我。”驾驶员接过夹包转身出了包厢大门。冯震又叫来一个服务员说道：“给我的驾驶员安排一下司机餐。”服务员点头退下，给驾驶员安排司机餐去了。

    四人这才上桌就位，冯震坐下后对孙业宗说道：“今天我擅自做主，把小刘也带来了，主要是让他当面给您陪个不是！”说罢一回头，冲刘思贤使个眼色。

    刘思贤赶紧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伸出双手握住孙业宗的手说道：“昨日是我工作失误，多有得罪，还望孙总您多担待！”说罢一躬到地。

    孙业宗忙伸手扶起刘思贤，笑道：“言重了言重了！我孙业宗是个大老粗，刘副主任不要见怪才好！”

    刘思贤忙抱拳说道：“岂敢岂敢！”

    孙业宗把菜单递给冯震，让他点菜。冯震抱拳作求饶状，说道：“您就饶了我吧，这点菜最是劳神，还是您看着安排就好。”

    孙业宗收回菜单说道：“每回吃饭最怕的就是点菜，干脆这样。”说着叫过服务员来说道：“按每人8800的餐标安排一下，鲍鱼就不要安排了，那玩意儿胆固醇太高，还噎人。”

    服务员说道：“那主菜就安排群翅和极品辽参吧？”

    孙业宗点点头，让服务员退下安排。又与冯震和刘思贤说了些场面话来打发时间，没过多大一会儿，服务员就开始上菜了。

    第一道菜是黄扒群翅，虽然天九翅为极品，群翅也被称为翅中之王。群翅是取自犁头鳐的鳍，翅针粗壮，肉膜薄，入口香滑，胶质丰富。群翅还有几种：黄沙群翅、珍珠群翅、黄群翅、棉群翅、软沙群翅等。而犁头鳐则是在亚洲太平洋海域生活的为佳。

    好的鱼翅就是无色无味，翅针软如绿豆粉丝滑.润如陕西凉皮的物质。泡制鱼翅的功夫到了家，后面的功夫便是煲汤。相传最早的鱼翅是外国人进贡中国皇帝的，这玩意御厨也没有做过，就试着将其泡制出来，见其无色无香无味，就知道要加味，便用老鸡、干贝、火腿等等出汤的事物一道煨之，出奇香，皇帝尝了，大加赞赏，因此鱼翅便作为珍肴进入中国美食之列。现在的鱼翅大厨，仍然“功夫在翅外”，煲汤才是最考功力的环节。

    过去要将汤煲得浓浓的，油旺而厚重，今天则要清淡一些，饱食的食客尤其拒油腻。泡制好了的鱼翅，加上汤再煲，或蒸。品尝鱼翅有些讲究，因为鱼翅的珍贵，是只供品味的，鱼翅大厨们则通过制作鱼翅炫技，故其量小，通常是用一个宜兴紫砂钵盛装，下面是紫砂镂花炉，内燃一烛，以期保温。器具好，是为好马好鞍。灯光的亮度适中，可映照到鱼翅使其呈现亮丽光泽为宜。背景音乐舒缓而柔畅，坐位亦是宽大舒适，温度则需暖，因为鱼翅是惧凉的，凉则腥气上升。备一壶淡茶，以嗽口用。

    黄扒群翅它是犁头鳐之鳍。但见紫砂钵上汤色金黄灿亮，翅针弯曲于汤里呈透明浅金色，如是田黄玉之色泽，香气袅袅蒸腾，钵下镂花紫砂炉内烛焰若莲花一小朵，间或如遇小风轻摇。

    孙业宗邀众人品尝，别看冯震也见过不少奢侈场面，但真像孙业宗这样奢侈到极致的机会却不多。所以冯震也不敢贸然动筷子，怕出洋相被笑话，只静静的看着孙业宗的一举一动，然后依样画瓢。

    只见孙业宗啜口清茶，搁下杯，右手执了洁白的汤匙，左手托一握小碗，舀一匙汤，略凉入口，立即醇汤香浓绕口荡漾回环，抿唇，香气经久不泄。翅汤的主香味是鸡汤，宽厚，温润绵长，轰然入口且于口中悠然环绕。是时世界消隐，惟与香同在，此香绵绵十里长。

    品第二口时，孙业宗则先投入火腿丝紫砂钵中，舀汤入口，轻轻细嚼，此番便属嚼香了，是时也趁机释放了咀嚼肌的力量，火腿的香是一缕硬香，它穿透了翅汤的绵香，比干贝之香近了呈条状绕齿散放。

    经过这口嚼香，味蕾饱了，咀嚼肌的力量释放了，可以吃一口银芽。便是绿豆芽，它清脆，清凉，清新入口，嚼之，如是味觉迈步于春天的原野，清风爽爽，脆嫩多.汁，是世界的最清嫩部位的亲近，是生命的永新拥抱。

    鱼翅捞饭是最后的步骤。孙业宗添一小碗香米饭投入鱼翅汤中，舀碗中吃汤饭，香米饭与翅汤冲和，便是有了粮食的香型，实质上是家园的味道。此刻，便是放开了大嚼，刹时翅汤于口中呈放射性发出颤香，它令品尝鱼翅抵达最后的高潮！汤与米饭（米饭应是开花的那种，宜硬些有颗粒感）一道入口，在咀嚼间，饱含翅汤的颗粒状的米饭与味蕾发生磨擦，它连口液均擦去而令翅汤的味分子直接与味蕾接触，因此发生出颤栗的香，每一个味蕾均向神经末梢放电，它使飘然浮托而起的品翅者重重回落地上，品味世俗的快感与真实，此时如大梦初醒，大汗淋漓，面对一个热气渐消的空钵。

    鲍汁辽参和吃鱼翅相比，则完全没有技术含量，几人轻车熟路就解决干净了。再有几味可口的新鲜时蔬，就着一小碗米饭裹着鲍汁，吃完后每个人都吃得红光满面印堂发亮。冯震也吃过鱼翅无数，但像今天这样考究且极品的鱼翅却是首次。

    茶足饭饱之后，孙业宗这才将话引向正题说道：“不知冯主任对昨日之事最后可有定论？”

    冯震笑道：“有有有，早就有啦。”

    孙业宗眉毛一挑，说道：“哦，不知......”

    冯震附在孙业宗耳边小声说道：“唐市长昨天把我狠狠的批评了一顿，说以后只要是您的事一律开绿灯。就算他不在也不用请示，一切以方便孙总为前提。另外，今天唐市长还特意让我转达他对您的问候！”

    孙业宗听了大笑不已，甚是开心。对着冯震说道：“冯主任果然也是个性情中人，办事如此爽快！认识我孙业宗的人都知道我的脾气，绝不会亏待朋友。前几日有朋友从乡下带了些水果来，不值几个钱但新鲜，一会儿我让人拿到冯主任的车上去，还望冯主任刘副主任不要嫌弃哟！”

    冯震和刘思贤听了同时眼前一亮，要让他相信孙业宗不给当官的行贿就能走到今天，他宁愿把头砍下来也不相信。所以对于孙业宗的暗示，倒并不觉得奇怪，假意推辞了几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饭后孙业宗让服务员从自己车的后备箱取了两篮水果分别给冯震和刘思贤拿去。冯震的水果篮里有三万美金，刘思贤的里面装了一万美金。临走时孙业宗让冯震向唐知礼转告他的问候，并希望冯震能尽量从中斡旋，争取能让唐知礼赏脸和自己见面吃个饭。

    冯震也知道这三万美金不是白拿的，只不过像这种事对冯震而言不过小菜一碟，于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告辞了冯震刘思贤二人，四爷问道：“第一次见面就出手，会不会太快了些？”

    孙业宗笑答：“我做了一辈子生意，也和当官的打了一辈子交道，这方面的嗅觉还是比你要灵敏些。这两人我闭着眼睛都闻到他们骨子里的铜臭味，你觉得我第一次就送钱太快？你看他俩第一次出来吃饭就敢收钱，你说这胆子得有多大！”

    四爷说道：“利令智昏，就好比财迷见着金元宝，色狼看见花姑娘，这一刻他们的智商都清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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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短兵相接

﻿    孙业宗让四爷提醒一下高亢，并把今天的事情告诉高亢，让他心里有个底。孙业宗心里明白，他真正的目的是送钱给唐知礼。唐知礼不收则罢，一但收下孙业宗就绝不会对他有妇人之仁。

    可是唐知礼不是冯震，更非刘思贤所能望其项背，他会轻易上钩吗？四爷还提醒到，在没查清唐知礼后台老板之前，不宜轻举妄动。

    孙业宗突然灵机一动，要查清唐知礼的后台老板其实说难也难，说容易也还真的容易。让高亢利用他在公安系统和政府的人脉去查一下，岂不是很快就能知道。

    于是孙业宗让四爷联系高亢时顺便让他调查一下唐知礼的背景，高亢接到四爷通知后立刻给周知群打电话了解相关情况。

    周知群说自己对唐知礼不太清楚，但能打听到。没过几天周知群那边就有了消息，原来唐知礼的来头不小，一直在后台支持他的势力很有可能来自军方。在京城时，他与总政治部和总后勤部的首脑关系密切，而这两大部委首脑都和宋系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让孙业宗有点诧异，唐知礼为什么会得到宋系支持？这其中有什么利益交换？看来在这一切没搞明白之前，还真不宜轻举妄动，只能静观其变了。

    而高亢的日子就没有孙业宗这么好过了，由于沈学谦的这单超级订单所涉及的原材料采购，制造工艺和舾装设计都对船舶集团是一次严峻的考验。所以高亢必须花更多的时间在船厂坐镇，亲自督导工作。

    而唐知礼的“观摩团”依旧会三天两头的光顾，生产任务本就繁重，“观摩团”一来全厂高管全都得停产陪同，这让高亢不厌其烦。何斌跟崔志伟也是敢怒不敢言，还得全程当“三陪”。

    上礼拜唐知礼才带着一帮国企老总刚来过，今天何斌又接到通知，说明天唐市长要带领几家外省同行兄弟企业的老总们，来船厂交流学习。何斌气得“啪”的一声把话筒重重的扣回机座，骂了一句“操你大爷！”

    高亢得知后劝何斌要以大局为重，小不忍则乱大谋。然后说明天县里要开党政会，让何斌跟崔志伟负责一下接待，他来不了。何斌当然明白这个道理，让高亢放心，说自己只是在他面前发泄一下情绪，减减压。

    第二天何斌崔志伟强忍着心里的老大不痛快，在厂区里等着唐知礼一行人的到来。通知的是上午十点到，结果一帮高管等到快十二点了也没等来半个人影。眼看着还有十分钟就十二点了，一个上午又白白浪费掉，这时两辆丰田考斯特出现在船厂的大门。

    “靠！”何斌咬牙骂道：“这他娘就是赶着饭点来的。”

    崔志伟也低声附和道：“可不是咋滴，拿我们这儿当他混吃混喝的地儿了。”

    从考斯特上率先下来的是刘思贤，他一下车就对何斌和崔志伟说道：“赶快先安排用餐，然后安排十六间单间和一个行政套房，中午市长和客人们要午休，下午再参观厂区。”

    何斌恨不得一脚踹死他，强忍怒火让人带着他们去了鸿福来，自己和崔志伟以及其他几个高管坐船厂的车随后就到。在路上何斌打电话给段筱裕，让她留八间标间和一个单间，另外中午每桌餐标350元，不上烟酒，只提供茶水。

    崔志伟提醒他道：“刘思贤说的可是十六间单间和一个套房，而且以往他们来一直都是2000一桌的餐标，另外茅台和中华是标配。”

    何斌骂道：“你他妈的是嫌这帮孙子吃咱吃得太客气了吗？”

    崔志伟也不生他气，说道：“我只是提醒你下，怕他们一会儿拿这个来说事儿。”

    何斌吐了口唾沫骂道：“他说个屁！老子这已经是按国家规定的最高标准在接待了，他不乐意的话，不来就OK啦！谁稀罕他来呀？”

    其他几个高管听了也齐声说道：“就是，谁稀罕他来？”

    ......

    到了鸿福来，刘思贤被告知订的位置是在大厅，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质问何斌道：“你脑袋让驴踢啦，让唐市长和客人们坐大厅？”

    何斌“腾”的一下火就上来了，张嘴就回了一句“你眼睛被狗舔啦，没看见国家对于公务接待的若干规定吗？顺便告诉你一声，客人们午休我订的是八间标准间，给唐市长开的一个单间。全都开的是钟点房，记住，下午三点前要退房。”

    “你......”刘思贤气得哆哆嗦嗦指着何斌半天说不出话来，“你吃错药啦！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为你今天的行为负责！”

    何斌这下被彻底激怒了，把手里的烟头朝地上狠狠一摔，说道：“你也要为你的行为负责！老子不伺候啦，爱咋咋地！”说完一拍屁股，回厂里去了。

    刘思贤垂头丧气的回到唐知礼身边，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向唐知礼做了汇报。唐知礼听后一张脸立刻阴沉了下来，脸色难看的要死。

    崔志伟并不希望局面僵化得不可收拾，带着剩余的几个高管过来救场。不过瞎子都看得出来气氛不对，唐知礼正眼都没瞧崔志伟一眼，和一同前来的人员有一句无一句的聊着闲天。

    等到服务员过来上菜的时候，唐知礼的脸上更像结了一层冰霜一样。用眼神狠狠的瞪了崔志伟一眼，崔志伟头一歪权当没看见。唐知礼见了差点没把手里的筷子扔崔志伟脸上去，又回头瞪了刘思贤一眼。吓得刘思贤魂飞魄散，赶紧把崔志伟拉到一边问道：“崔主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不是要当着客人的面打唐市长的脸吗？这个餐标怎么拿得出手，抓紧时间让厨房换一下菜兴许还来得及，就说上错了桌号。”

    崔志伟心头一阵冷笑，暗骂道：“你要摆阔自己掏银子呀，奴才！”脸上却是一脸的无辜表情，满腹委屈的说道：“刘副主任你是不知道，前段时间集团的招待费用严重超标，开董事会的时候要厂里给出解释。前好几次的费用，到现在都还没报呢。监事会的副主席又在亲自跟进这件事，天天拿份《党政机关公务接待管理条例》和《公务人员差旅费用标准》跟屁股后边跑，实在不敢超标了，就这已经是按规定的最高等级在执行了。”

    刘思贤一听头都大了，他哪里知道监事会的副主席就是顾长川。哭丧着脸又问道：“餐标低一点也就算啦，怎么桌面上连一包烟一瓶酒都没有？”

    崔志伟两手一摊，说道：“公共场合不许抽烟，公务人员更应该带头遵守。”

    “酒呢？”

    “《接待管理条例》规定，午餐严禁饮酒！”

    “你......”

    唐知礼看着刘思贤像条丧家犬似的回到桌上，知道没戏了。把筷子往面前一扔，站起身来直接回房间去了。刘思贤也赶紧尾随而去，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崔志伟打圆场道：“没事没事，唐市长胃病犯了。大家抓紧时间用餐，用完餐我们给大家准备了午休的房间，休息好了下午去参观厂区。”

    刚说完刘思贤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让崔志伟进唐知礼的房间去一趟。崔志伟忙给高亢打电话求救，高亢让崔志伟先进去探探口风，他这就带着顾长川赶过来救场。崔志伟听了这才有了些底气，朝唐知礼的房间走去。

    一进到屋内就看见唐知礼坐在床头的沙发上，一张脸煞白，可能因为愤怒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见到崔志伟进房来，也不给张凳子让他坐下，直接用手指着崔志伟的鼻子问道：“你们云阳船厂什么意思？不欢迎我是不是？我到处给你们唱赞歌，把你们树立成样板工程形象，你们就是这样来报答我的？”

    崔志伟索性装傻装到底，一脸无辜的问道：“唐市长您是在生我们的气吗？这，这从何说起呀？”

    唐知礼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寒声说道：“这就是你们在高亢那儿学来的本事？尽是些不入流的市井行径。有意见，可以通过正常渠道反映，在外省同行面前丢自己的脸，你知道会造成多恶劣的影响？”

    崔志伟一听这是要开始给自己扣帽子了，忙为自己辩解道：“唐市长，我们只是照章办事，怎么就造成恶劣影响了？外省的同行在其他地方调研就不受《条例》约束？”

    刘思贤听了气急败坏的提醒崔志伟道：“崔主任，请你对市政府领导还是要有基本的尊重！你现在这个态度就很有情绪嘛。身为集团高层，做事心浮气躁草率鲁莽，把这么大个摊子交给你们怎么让人放心得下？”

    崔志伟见这帽子越扣越大，也来了脾气，反问道：“我怎么不尊重市领导啦？照你的意思非得让市长大人违反纪律就是尊重领导？”

    “你，你简直是在胡搅蛮缠！”刘思贤气得手指不停发抖，指着崔志伟直跺脚。

    “刘副主任的火气好大呀！”

    这时房间虚掩着的房门被人从外边一把推开，高亢和顾长川从门外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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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别拿豆包不当干粮

﻿    说话间高亢带着顾长川已经出现在唐知礼和刘思贤的眼前，刘思贤看见高亢出现吓得不由自主的浑身一震，向后退了一步。

    这细小的举动被高亢和唐知礼看在眼里，唐知礼气得真想冲上前去扇刘思贤两个耳光。高亢却又是一阵大笑，对着刘思贤说道：“刘副主任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坐下歇会再说话？哈哈哈哈......”

    刘思贤自觉失态，不敢回头去看主子的脸色，此刻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于是用手一指崔志伟说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堂堂上市企业的老总接待市长吃顿饭，竟然要监事会副主席来跟进，你们唬谁呢？”

    顾长川忙对着刘思贤摇摇手指头，纠正他道：“刘副主任此言差矣，正因为是上市企业，所以监事会责任重大。前段时间接待费用严重超标，他们又给不出合理解释。所以，不管是接待谁，我都是要跟进的。听刘副主任这话，莫非前段时间的超标是因为......”

    顾长川一身土里吧唧的老农打扮，又装傻充愣的暗指唐知礼是费用超标的始作俑者。刘思贤并不认识顾长川，估计此刻大脑已经转不过来了，对着顾长川一通训斥：“你说什么呢，你谁呀，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顾长川听了眉毛一扬，他等的就是这句话。高亢知道有好戏看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笑得刘思贤心里一阵发毛。

    只见顾长川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领，又使劲扯了扯沾有油污的外套，还把最上面的一颗风纪扣给扣上。本就有些短小的夹克这下看起来更不合身了，像穿的是个小孩的衣裳，短翘翘的让人忍俊不已。脚上一双老解放的胶鞋又满是泥泞，裤腿的边上估计是走道时也给带上许多泥浆，脏不拉几的。就这一身行头加上顾长川他那一张满是褶皱的老脸，再怎么捯饬也是一个地道的老农形象。

    也不知他哪里来的自信，扯吧扯吧几下衣服再扣上风纪扣后，自我感觉一下就好了很多。上前一步先是向唐知礼一个90度的鞠躬，说了声：“唐市长好！”吓了唐知礼一跳，心想这是哪里跳出来的一个活宝？

    然后又转向刘思贤微微一颔首，说了声：“刘副~主任好！”对两人的态度高下立现，而且故意把“副”字拉得很长，这次连崔志伟也没忍住，跟着笑出声来。

    这等于是一上来就先给了刘思贤结结实实一记耳光，问老子是谁？老子就先让你知道知道老子是谁！

    “先自我介绍一下，本人云阳镇党委书记顾长川，也是船舶集团监事会副主席。”

    唐知礼想了一下说道：“不对吧，船舶集团是县属企业，开江县之前是市辖县，现在又升级为开江区。监事会副主席怎么会让一个镇党委书记来兼任？”

    高亢解释道：“唐市长有所不知，船舶集团重组前还只是个镇属企业，所以自然是由所在辖区的镇党委书记来兼任。至于后来改为县属企业是我调到县里以后的事了，所以这一任监事会副主席依然还是由顾书记在兼任。”

    唐知礼点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话语中已没有了多少火药味。唐知礼心中明白，今天冯震不在，这刘思贤又是个脓包。今天的事情又不能拿上桌面来理论，不如暂且忍下一口气。来日方长，自有收拾这帮人的时候。

    偏偏刘思贤想在主子面前挣表现，想把面子找回来。想了半天自以为想到一个绝妙主意，冷冷的问顾长川道：“既然这样，那我想问问顾书记，前任市长来视察的时候，贵单位的接待标准和今天是一样的吗？”

    顾长川脱口而出的说道：“这怎么能一样？当然不一样！”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了，全都直愣愣的盯着顾长川看，一动不动。

    “哦？”刘思贤幸灾乐祸的继续问道：“那顾书记方不方便给我们说说是怎么个不一样呐？”

    “这......”顾长川面露难色的说道：“这不太好吧？”

    刘思贤更得意了，抢过话来说道：“这有什么不好的，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顾长川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好吧，既然刘副~主任这么坚持，我也有义务保证信息透明和公开化。”

    “对啰，顾书记觉悟就是高！”刘思贤笑道。

    “上回沈市长来的用餐费用是五万多，差不多平均每桌一万的标准。”

    这连唐知礼都觉得惊讶，但并不是惊讶每桌一万，而是惊讶顾长川为何会自曝其短？这其中必有文章，暗叫一声“不好”！

    果然，还没等刘思贤从惊愕和狂喜中反应过来，顾长川接着说道：“不过上次是沈市长私人掏腰包付的帐！刘副~主任，我说不太好吧，你非要我说，这......”

    唐知礼的脸色难看到极点，鄙夷的瞥了刘思贤一眼，从牙缝里窜出两个字：“蠢货！”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刘思贤吓得面色惨白，冷汗瞬间湿了背，忙跟着追了出去。留下高亢等人在屋内笑成一团，直不起腰来。

    唐知礼直接回市里去了，所谓观摩团也悻悻的跟着回市里另行安排其他调研活动。高亢、顾长川、徐明、何斌和崔志伟在鸿福来内齐聚一堂，商量应对之策。

    高亢首先说道：“也怪我，唐知礼对我帮李铁军一事耿耿于怀，连累大家了。”

    徐明说道：“你这是什么话？如果唐知礼因此就记恨你的话，你以为你不帮李铁军他就不记恨你？不是一路人不进一家门，咱们和他尿不到一个壶里去，他早晚会视我们为眼中钉。”

    何斌等人也跟着附和道：“就是这个道理，你不必自责。再说咱们兄弟岂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人？身正不怕影子斜，他能咋滴？”

    高亢摇摇头，说道：“话虽如此，可哪有这么简单！现在咱们的日子如履薄冰，处处都得小心谨慎，一不留神就是灭顶之灾呀！”

    顾长川说道：“今天这把火已经当面挑起了，断没有怕他的道理。大不了有什么责任老子一肩担了，反正也过了一把手的瘾，没什么好怕的了！”

    高亢拍拍顾长川的肩膀说道：“老哥你这份情谊我们大伙儿心领了，可事情没这么简单。他针对的不是你，你担了也是白搭。”

    “那就坐着等死？”顾长川不服气的反问道：“你不是跟上边这么多大人物关系都不错，不能让他们出面斡旋一下？你大姨父周知群还是纪诚熙的大秘，何敏跟你关系不也挺铁吗？”

    高亢摇摇头说道：“我怎么跟我大姨父说？说我和新市长不登对，叫他让纪诚熙换个人来当市长？就算我真的跟周知群说了这事，他能去跟纪诚熙说？再说这事纪诚熙也拍不了板呀！人家唐知礼背后是整个宋系在支持他，纪诚熙拿他都不一定有办法。何敏是胡系新贵没错，难道人家会为了我而让整个家族和宋系撕破脸？”

    “至少从中调停一下，不让你吃亏嘛。”崔志伟说道。

    “这就是你们眼窝浅的地方，官场上只有利益交换，哪有人情可言？要胡家向宋家开口，就得那利益出来交换。你当胡家和宋家是你家周围街坊四邻一样，今儿借一袋盐明儿还你一瓶醋。”

    “那谭亚林呢，江州市还是他说了算呀？”

    “这不是一样的道理吗？书记市长相互制约，市长把书记给扳倒的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唐知礼是对我进行政.治.迫.害还是陷害栽赃了？拿出证据来呀，没有一切都是瞎扯。再说我自己的事凭什么要人家去为我拼命？真到了那一天要拼命也是我自己去拼，你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想法有毛病。”

    “那我们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办？”

    “做好该做的事，静观其变。”

    何斌想了想问道：“你不是一直说那个四爷很厉害吗，干嘛不问问他有没有办法？”

    高亢叹口气说道：“只怕他对此也无能为力，这或许就是我的命中注定有此一劫，躲也躲不开。算啦，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厂里那批订单的原材料和供货商准备得怎样了？”

    何斌答道：“首批订单的物资到没有什么问题，都是签约供应商在供货。但厂里的物资供应出了点小问题，现在煤炭价格疯涨，一直给厂里供煤的供货商不给咱供货了，几千人的生产和生活都会出问题。”

    高亢不解的问道：“咱一个月才几十吨的需求量，他涨价就涨呗，干嘛不答应他。”

    何斌说道：“不是不答应涨价，再出高一点的价格我都愿意，是对方不干了。”

    “这就奇怪了，给钱他为什么不供货？”

    “他刚拿下了隔壁平梁县火力发电厂的供煤合同，为了保障发电厂的供货，他把所有零散客户的供应全给断了。”

    “那就没有别的地方进货啦？”

    “现在煤炭这么金贵，小的经销商根本就无煤可卖，大的人家根本就不搭理我们。厂里的煤炭最多还可维持半个月，我已经派人去邻近的鄂北省和西河省这两个产煤大省去找煤去了，已经出去个把礼拜了，估计差不多该回来了。”

    “就不能改烧柴油？”

    “当初改造的时候就是沿用烧煤的设备，现在改也来不及了呀。再说全套设备也得好几百万，还得让几个车间停工才行，就算咱不心疼钱也等不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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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燃“煤”之急

﻿    高亢没想到会为每月几十吨的煤炭而发愁，从鄂北省、西河省两省回来的物资处的人员都无功而返，都推说让他们回来等消息。眼看还有十来天就无煤可用，没有热水和采暖倒是小事，要命的是有几台大型设备是靠蒸汽驱动，没有煤炭就要停产。这让高亢极度窝火，有气不知道朝哪儿发。

    “活人能让尿憋死？”高亢一气之下下令暂停热水和采暖的供应，将剩余的煤炭全部用于保障设备的运转。动员全厂上下所有干部职工向自己的亲戚朋友打听是否有煤炭的渠道，如果还是没有的话，就算把办公桌劈了当柴烧也要保证设备正常运转。

    这一招果然奏效，第二天就有个老职工王师傅反馈回来信息说，他的一个远房亲戚听说厂里缺煤都快影响生产了，答应帮厂这个忙。但每个月最多只能供应给厂里60吨煤，因为现在煤炭的需求太大，她自己都有些捉襟见肘。

    高亢握着这王师傅的手，就像见到救命恩人一样说道：“你是咱船舶集团的救命恩人呐，我代表集团党委向你表示感谢！”回头对何斌说道：“这位师傅必须给予重奖！”

    王师傅却伸手拦住高亢说道：“身为集团的一员，集团有难大家都要尽自己的一份力。这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说什么奖金岂不是把人瞧扁了。”

    高亢瞬间对这位王师傅肃然起敬，新企业不仅经济面貌焕然一新，连大家的精神面貌和整体素质也都焕然一新，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王师傅拨通了他远房亲戚的手机号码，说了几句后就把电话递给高亢，说道：“我这外侄女姓李，高书记你自己跟她说吧。”

    高亢接过电话说道：“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你好，你是高书记吧？”

    “我是高亢，听说你能为我们单位每月提供60吨的煤，是吗？”

    “这已经是我能调拨的最大限度了，能解决你们单位的问题吗？”

    “能，太能了。我代表我们集团党委和全体干部职工，向你表示感谢，太谢谢你啦！”

    女人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高书记言重了，一点煤炭而已。也不知怎么啦，最近煤炭突然就火了，换以前根本就不叫事儿。”

    高亢见人家帮了大忙却一点也不居功自傲，甚觉钦佩。和对方互留了联系方式后，对方说明天会来厂里先签合同，然后就可以供煤了。王师傅也算了了一桩心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挂了电话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高亢感叹道：“通过这次小小的危机，可以看出集团的凝聚力很不错嘛！众人拾柴火焰高，咱们职工的素质也是没得说呀。”

    何斌用肩膀碰了碰高亢，说道：“这还不是因为咱工作做到位了，对于我这样的有功之臣，你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高亢啐了何斌一口道：“这不是得算我领导有方吗，奖励你算怎么回事？”

    何斌对着高亢一翻白眼，扭头说道：“你一个月有大半个月见不着人影，没扣你工资算不错了，还好意思把人家的成果窃为己有，什么素质？”

    “我什么素质？”高亢一指自己鼻子说道：“你找遍全国去看看，有像我这么睿智的企业掌门人吗？像我这么睿智的，有我年轻吗？像我这么年轻的，有我这么帅气逼人吗？像我这么帅气逼人的，有我这么高大伟岸吗？像我这么高大伟岸的，有我这么灵活自如吗？像我这么灵活自如的，有我这么高尚无私，受万人景仰吗......”

    崔志伟接过高亢的话说道：“像你这么无耻的，有比你更无耻的吗？没有，我发誓真的没有比你更无耻的啦！”

    “你这话我可以理解成是你对领导的不敬和污蔑，是吧？”高亢虚着眼睛威胁崔志伟道。

    何斌听了一举手，说道：“错，他这不是对你不敬和污蔑，他这是在骂你，骂你不是人！他骂得太对了，算我一个，老崔！你简直说出了我的心声！”

    高亢耸耸肩，不以为然的说道：“本来我还打算给你俩补发点年终奖......”

    话音未落就见何斌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崔志伟义正言辞的说道：“老崔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怎能这样诋毁我们的领导？你看高书记为了咱们集团都操劳得红光满面的，还长胖了几斤，都惨成什么样子了，你怎么还说得出这样恶毒的话来攻击我们的领袖？你，你这个禽兽！”

    崔志伟拍着巴掌对何斌说道：“厉害厉害，我终于找到比高亢更无耻的了。老子见过无耻的，但真没见过像你这么无耻的......”

    高亢讨好的接过话说道：“就是，我也没见过像他这么无耻......”

    崔志伟冲高亢“呸”了一声，说道：“你也不是个东西，少来凑近乎！对了，你刚才说什么补发年终奖的，到底打算补发多少呀？你这人大面大的，说话不算数也不太合适吧.....”

    “滚！”

    “高书记......”

    “你也滚！”

    “何斌，别跟他废话，干脆咱哥俩一起上把他身上的钱抢干净，然后二一添作五分了算啦！”

    “就这么办，上！”

    高亢大骇道：“你们干嘛？非礼呀......非礼......”

    ......

    何斌和崔志伟两人直到把高亢身上的现金搜刮一空，连毛票也没给他留下一分，这才心满意足的跑到角落去清点战利品。

    两人你一百我一百，你五十我五十的分赃，一人分了差不多两千块。剩下七块钱的散碎银子丢回给高亢，何斌一边数着手里的钱一边说道：“你知足吧，上哪儿去找我们这么好心的劫匪，还给你返.点。这是条不错的生财之道，以后没事多让我们兄弟俩打打劫，一回七块，要是让我们打劫你一百回就是七百，一万回就是七万......我滴妈呀，那你就发啦！”

    崔志伟也正沾着口水在数钱，何斌说完后他立刻发表不同的意见说道：“返个屁点！下回老子打你劫的时候，再发现有毛票的话就对你不客气！”

    高亢满脸委屈的说道：“这回你们也没客气呀！”

    崔志伟装作不耐烦的呵斥道：“闭嘴，你这个人尽可妻的浪.货！”说完自己实在忍不住了，笑得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

    “人尽可妻？亏你想得出来......”何斌觉得崔志伟这随口的一句太神奇了，也笑得在地上直不起腰。

    “咱们这是在骂他吗？”何斌问道。

    “好像这个词对男人而言更像是一种福利吧？”崔志伟想了想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以‘人尽可妻’为我们的人生目标啰？”

    “见仁见智吧！”

    “哈哈哈......”

    “哈哈......”

    *******************************************************************************

    第二天一早，高亢把王师傅外侄女李老板的电话给了何斌，让他主动与李老板联系，敦促物资处与人家完成供销合同的签订。高亢嘱咐何斌，别在价格上太抠门，如果对方公司没什么问题可以提前支付货款，一个月也就几万块钱而已。

    何斌拍着胸脯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沈学谦这份大礼虽厚，但任务也同样艰巨。五年的时间打造25条内河排水量吨位最大，同时也是最豪华的游轮。这不仅对船舶集团而言，甚至对国内整个行业而言这都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战。

    打造一条万吨级的大船容易，但其内部空间因功能不同而使得内部船体结构也完全不同。如何能既满足舱室的合理分布，又确保航运安全指标能够达标是重点攻关难点。同时，要驱动如此庞大的载重，特别是上水航程段要逆河而上，这需要多大的动力和传动系统？如此巨大功率的发动机和硕大无比的传动系统，却要保证静音平顺运转。国内目前的工业水平能否达到此标准，说实话高亢心中也没底。

    而要在五年内完工，这几乎没有给厂里留出技术攻关的时间，但现在手里又没有成熟的引进技术，这让高亢犯了难。

    忽然高亢想起一件事来，克莉丝蒂的父亲之前不就是经营着全世界数一数二的超级豪华游轮的吗？问问她碰碰运气，没准儿有什么惊喜也不一定。再说自己和她上次一别后也半年没见了，心中也一直很是牵挂，可总也没联系，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正好有现成的正当理由，高亢兴高采烈的拨了克莉丝蒂的电话号码。

    拨出去提示音竟然说是空号，高亢又检查了一遍号码，没错呀！再拨，还是空号。这是怎么回事？高亢想问孙雨彤，回头一想觉得不妥。问朱婷婷？不行，那丫头一门心思要替她哥哥报仇出气，更要命。

    最后高亢决定让崔志伟打电话给林荣轩询问克莉丝蒂的联系方式，毕竟崔志伟和林荣轩见过面，而且克莉丝蒂名义上还是集团的顾问。

    可崔志伟打完电话后对着高亢一瘪嘴，说道：“克莉丝蒂因私人事务辞去了在中天证券的所有职务，只保留了股东身份。几个月前就不知去向了，他们也联系不上她。”

    这大大出乎高亢的预料，同时心底里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涌上心头。那一次和她分别的时候，自己就隐隐有种预感，这一别或许就是永别，没想到竟然成真！

    高亢感到一阵揪心的痛，克莉丝蒂的一颦一笑在脑海中不停的闪现，如同一部泛黄的老电影正播放着你我青涩的少年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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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唐老三惨死

﻿    高亢还在为联系不上克莉丝蒂而感到失落的时候，何斌就已经回来了。高亢问道：“你不去敦促物资处今天把煤炭的事情落实下来，又跑回来干嘛？”

    何斌答道：“已经办完啦。”

    “这么快？”

    “人家李老板做事可真讲究，别看是个女的，比多少男人都大气。”

    高亢好奇的问道：“怎么个大气法？”

    何斌扔过来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说道：“人家今天来的时候就拉了20吨煤过来先让咱们救救急，我说给她点预付款，人家竟然嫌麻烦。说都是一月一结账，到了月底再一块结。我怕又像上次那小子一样，半道说不供就不供煤了。人家让我去打听打听，她做生意的信誉怎样？还说如果真不放心，她可以先给我们囤两百吨的煤在厂里。如果真有什么意外，这两百吨够我们烧三个多月了，时间足够撑到我们再联系别家了。”

    高亢听了也觉得这个李老板做生意还真有一套，对何斌说道：“人家李老板这不叫大气，叫会做生意，懂得替客户着想。咱们和人家头回打交道就对她有这么好的印象，这市场竞争力得多强悍！”

    何斌笑道：“没法不强悍，你见到她本人会觉得更强悍。”

    高亢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何斌神神秘秘的凑上前来说道：“这李老板别看是卖煤炭的，长得可白！而且还特漂亮，三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像二十几岁的大姑娘。身材苗条腰又细，可是这里却相当有爆发力！哈哈哈哈......”何斌边说边用手在自己胸前比划，听得高亢直咽口水，早知道该自己亲自去接待一下这个李老板。

    “你说人家帮了咱这么大的忙，我是不是应该当面去感谢一下人家李老板？”高亢说着就要往外走去，何斌见了漫不经心的笑道：“人家已经走了，就知道你听了会坐不住。”

    高亢一跺脚转身往回走，叹了口气说道：“失礼，太失礼了！下次李老板来了记得通知我，我一定要当面感谢人家才行。”

    何斌眼睛眯成一条缝的看着高亢问道：“你握着自己的鸡.巴发誓，真的只是为了当面感谢人家？”

    高亢一脸正色的说道：“何斌同志，你把我看成什么人啦？”

    何斌一下站起身来，指着高亢的鼻子说道：“我向灯泡发誓，你-就-是-那‘什么人’！”

    高亢自己也觉得好笑，反问道：“我有你们说的这么好色吗？”

    “有！”何斌说得斩钉截铁，让人不容置疑。“你就是个人尽可妻的色中饿鬼，你就是听我说了人家李老板模样又漂亮身材又好皮肤又白，然后你就起了歹念。假装什么要当面感谢人家，其实你满脑子想的都是见不得人的肮脏念头！我呸！你这个道貌岸然的登徒浪子！你这个鲁莽败类......”

    高亢打断何斌道：“不是应该叫斯文败类吗？”

    何斌双手一摊，反问道：“你斯文吗？”

    高亢听了又给笑得摊在椅子上起不来了，骂道：“你和老崔真他妈会发明新词，我受不了啦！你赢啦，行了吧？”

    “那你承认自己动机不纯啰？”

    “我承认，我承认还不行吗？可我他妈心里想啥你怎么这么清楚？”

    何斌耸耸肩，很无奈的说道：“因为我也是这么想的。”

    说完跟高亢又笑成一团，久久停不下来。

    这时，高亢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万一民的来电。接到他的电话多半不会有什么好事，高亢心里一沉，接通了电话说道：“万局，又出了什么大事吗？”

    电话另一头的万一民声音十分低沉的说道：“唐知杰死了。”

    “什么？”高亢一声惊呼，“什么时候的事情？他已经精神失常了李铁军都还不放过他吗？”

    “3月20号凌晨，也就是昨晚半夜发生的。黑社会就是黑社会，不管他平时看起来多善良，但骨子里和正常人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

    “可以确定是李铁军干的吗？”高亢此时心乱如麻，问出这句话时，自己都不知道是想听到肯定的还是否定的答复。

    “可以确定！”万一民几乎没有犹豫就给出了答案。

    高亢奇怪的问道：“为什么？”

    “通过对小区内监控录像的调取，发现这次是李铁军亲自参与了作案。”

    这下高亢更觉得不可思议了，对着电话说道：“这没道理呀，他已经脱罪了为什么还要对唐老三痛下杀手呢？更奇怪的是竟然还要自己亲自动手？这不合情理呀！”

    万一民说道：“是有很多地方感觉有悖常理，但他参与行凶已是不争的事实。这一切也只有等抓到李铁军，或是林强才能知道。”

    高亢把从四爷那里得到的消息早就向万一民做了汇报，只是现在还不能肯定林强是否就是他的真实身份。

    万一民继续说道：“这次他一共带了五个人跟他一起作案，其中已经有两人可以肯定是在逃人员，其他三人的身份还有待进一步确认。而且这次作案手法特别残忍，唐知杰的头和生.殖.器均被砍了下来。被害前遭遇了长时间的酷刑折磨，并且扬言要对唐市长不利。”

    “你是怎么知道的？”

    “唐知杰家里就他一个人，他二哥给他请了两个护工24小时轮流照顾他的生活。李铁军一帮人在门外把他们家的电闸拉了，护工以为是保险丝烧了，刚打开门准备出门检查，就被这帮人一拥而入给控制了起来。这帮家伙把护工手脚绑起来嘴给封上后扔在墙角，当着护工的面拷打折磨唐知杰。

    最后连杀害唐知杰并分尸的时候，也是当着人家面做的，把这个护工给吓完了。不过奇怪的是，这帮人竟然让护工目睹他们作案的整个过程后，却并没有对护工下毒手。只是李铁军让护工转告唐市长，说唐市长如果胆敢找他和他朋友的麻烦，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高亢倒吸一口凉气，说道：“这么嚣张？”

    万一民忿忿的说道：“简直是令人发指，建国以来闻所未闻。这是对党和政府的公然挑衅，市局决定成立3.20专案组。公.安.部已将此案列为头号督办大案，限期40天内必须破案，否则对我就地免职。”

    “啊！”高亢这才明白为什么今天万一民说话的情绪一直如此低落，想到自己一度视李铁军为朋友，现在却连累了身边诸多善良的人，心中懊恼无比。

    “对不起，万局！是我连累了你和大家，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发誓哪怕上天入地也要把他揪出来，给大家一个交代。”

    万一民缓缓的说道：“你不要冲动，冲动解决不了问题。也不用替我担心，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高亢听了一阵心酸，对万一民说道：“万局，把我借调回市局一个月帮您破案吧。队上没有谁比我更了解李铁军，而且如果我与他狭路相逢，我相信他是不会对我下手的，换成其他弟兄就不好说了。况且东子还在住院，警队正需要人手哇！”

    万一民觉得高亢这个意见倒是可以考虑，于是说道：“那我先向谭书记请示一下，回头再告诉你结果。”

    “好的，万局。”高亢心中有股按耐不住的激动，恨不能现在就赶回市局参与案情的分析研究。

    挂了电话后高亢久久不能平静，李铁军的突然丧心病狂必有原因，只是自己实在想象不出会是什么原因？

    唐知礼会找他什么麻烦？是因为唐老三的事情吗？可是他俩的首次交锋李铁军是大获全胜呀，他怎么会警告唐知礼不要找他麻烦？

    难道除此以外，他和唐知礼还有其他的恩怨？不可能，至少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

    高亢不断自问，自己真的了解现在的李铁军吗？除了自己还有谁更了解他？四爷！

    对，四爷不管怎样也和他在一起朝夕相处了三四年，应该比自己更了解他。加上四爷超凡绝伦的智商，这次只有向四爷求助了。

    想到这里，高亢拨通了四爷的电话，四爷接通电话就说道：“我刚刚已经看了新闻，知道你会打电话来。你现在手里有什么信息全都给我，越详细越好。然后今晚上不要打搅我，让我一个人静静的呆一晚上。”

    高亢一听这架势估计四爷是动了真格，非找出林强来不可，于是说道：“他带了五个人去，其中有两个是在逃人员，其他三人身份还在确定中，我估计是在逃人员的可能性非常大。

    进小区全都没有蒙面，作案时还让护工全程观看，但没有伤害护工。唐老三死前被虐待了很久，身上没有枪伤，全是钝器击打和刀伤，头和生.殖.器被砍了下来。临走时让护工转告唐知礼，如果再找他麻烦就干掉他！”

    四爷问道：“就这些吗？”

    高亢答道：“暂时只有这些了，有消息我会给你发到邮箱里。”

    四爷听后说道：“你记住，保持你的电话畅通，我有事会随时问你，或让你帮我打听。但你别给我打电话，有事发邮件到我邮箱，我能第一时间就知道。”

    高亢“嗯”了一声后问道：“四爷你这是要干嘛？”

    四爷在电话里说道：“看能不能算出他在哪里？”

    “什么出？”高亢吓了一跳，问道：“算出？”

    “老子算命把他算出来，不可以吗？”四爷说完就“啪”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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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重大转机

﻿    万一民把借调高亢回市局协助破案的想法告诉了谭亚林，谭亚林觉得这也是个办法，让市委组织部和开江区党委尽快完善借调手续，争取一个月内能让案情有重大突破。

    高亢简单整理了一下行装，和几个女人交待了几句就开车直奔江州市公安局报到去了。万一民亲自担任专案组组长，高亢任副组长。离开警队刚好一年，现在又回到故地令高亢感慨万千。警队内勤蒋婉琴第一个看见高亢，兴奋的大叫一声：“高队，你真的回来啦？”

    其他队员听见小蒋的声音纷纷鱼贯而出，见果然是昔日的高队回到了警队，全都围在高亢周围亲切的问候着。往日的战友终于又有机会在一起并肩作战，队员们个个无不摩拳擦掌信心十足。

    万一民向大家宣布了市委组织部的借调通知，由于案情重大陈东又负伤住院，部委领导要求限期破案。所以暂时借调高亢任专案组副组长，全力侦破此案。借调期间高亢不得干预与此案无关的任何其他案件，不能着警.服和配发手铐枪支。特殊情况下需向组长万一民请示，批准后方可。

    专案组当务之急就是寻找李铁军的藏身之处，高亢认为李铁军必定会有后续动作，于是在李铁军之前手下常聚集的几个重要场所都安排了布控。可这样守株待兔也不是办法，期限只有40天。高亢正焦急万分的时候，四爷终于来电话了。

    高亢却漫不经心的接通电话问道：“四爷，‘算’了一个晚上算出来了吗？”高亢以为四爷是用算命的方法来算，所以言语中有些夹枪带棒讥讽的感觉。

    可是四爷竟然回答“算出来了”，吓了高亢一大跳，问道：“这都能算出来，太神了吧？”

    四爷知道他是误会了，于是说道：“你真以为我在算命呐？我是在利用所掌握的信息做出逻辑上的合理推算而已。”

    高亢听着觉得靠谱，忙问道：“那他在哪儿？”

    “他应该就在江州市。”

    高亢兴头扫了一大半的说道：“你这和没说一样。”

    四爷道：“你急个屁，林强和唐家三兄弟绝不仅仅只是那十万块钱的事，肯定有比这大得多的恩怨。”

    高亢一听来了兴趣，说道：“有点道理，我也觉得就凭那十万块的事情不至于下如此重手，可就是一点头绪没有，不知该从哪里入手？”

    四爷提醒道：“唐老三最后是怎么死的？”

    高亢答道：“虐打致死，死后又被人把头和那玩意儿割下来了。”

    “这是明显的仇杀手法，你看不出来吗？”

    “这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可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呀？”

    四爷再次敲打道：“你这个脑袋真该拿去当夜壶给扔了！仇杀割脑袋可以理解，割那玩意儿干嘛，当下酒菜呀？”

    高亢猛然醒悟道：“四爷你的意思是情杀？可是他俩同时喜欢上一个女人的可能性为零啊，生活上基本没有交集，这怎么可能？除非......除非是陈年旧账！可如果他俩有夙仇的话，林强何必非等到这时候才下手？而且后来我跟林强在一起时从来没听他说过和唐老三之前就认识，并且还结了梁子。”

    四爷问道：“万一林强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呢？”

    高亢揉着太阳穴说道：“倒是有这个可能，可依然还是无从入手哇？”

    “林强最后一次和你告别后肯定会去找谁？”

    “李倩。可是西河省我们没有查到李倩这个人呀？”

    四爷这时才抛出一个重磅炸弹来，“你记不记得那天我告诉你李倩的父母给她相了一门亲，可以帮她父母解决户口问题以及让李倩进入公务员编制？”

    “当然记得。”

    四爷听了立刻问道：“那你们有没有查过唐知礼1998年那段时间在什么地方任职？”

    高亢听了内心狂震不已，谁能想到反过来倒查唐知礼，从他身上入手！这的确是一个突破的方向，可是高亢依然有很多疑问不解，于是问四爷道：“你是说林强和我告别后去找到了李倩，从李倩口中得知了当年她和唐老三之间的恩怨后，怒火中烧杀了唐老三报仇？”

    四爷答道：“差不多是这样吧。”

    “可是我们都没有查到李倩，林强他能查到？”

    “你们只是在西河省没有查到李倩而已，并不代表你们找不到李倩。你忘了你还对我说过，如果我想见李倩的话你可以帮我找到她？”

    高亢想想是有此一说，“只要她用她的身份进行各种交易消费或是住店等行为，我是可以得知她的准确位置，但这是公安局内部系统才可以看到的信息，林强他......”

    四爷打断高亢的话说道：“是内部系统的信息，可是你别忘了林强在公安局内部的‘熟人’也不少吧。他在江州市这么多年屹立不倒，你们系统内部敢保证没人给他通风报信？再说了，像这种技侦信息本该是严格保密的，可现在社会上大大小小数不胜数的什么收账公司，不都是靠在公安内部的熟人调取相关债务人的信息去找到当事人吗？所以对于林强来说，获取这方面的信息并不算什么难事。”

    高亢这时才差不多明白四爷的意思，问道：“那我们当务之急是不是应该先找到李倩，从她身上入手，看林强有没有在近期找过她，她又和林强说了些什么？同时暗中调查一下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唐知礼在什么地方任职？”

    四爷笑道：“这回总算对了一次，回头有空抽时间去治治脑子，老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

    高亢听了只觉内心一阵崩溃，偏对四爷又无言以对。只得恨恨的说道：“等我找到李倩看我怎么黑你？”

    四爷不以为然的笑道：“你敢这样的话我也提醒你，我给你下套保管你天天回家和四个老婆吵得天翻地覆，你信不信？”

    高亢绝对相信四爷能轻松办到，赶紧又打起了饶命拳，说道：“这不太合适吧？”

    “那找到李倩后应该怎么办？”

    “第一时间通知你，并在她面前对你大加赞赏！”

    “乖！”说完四爷“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高亢随即向万一民汇报了相关情况，万一民要求高亢不能向外透露一丝消息。他负责去市委组织部秘密调取唐知礼的个人信息，高亢负责找出李倩来。

    两个人各自负责各自的分工，开始暗中紧张的调查起来。很快两个人都有收获，万一民没费什么功夫就查到唐知礼的详细工作经历。发现他果然有在西河省任职的经历，而且时间也吻合。并且他在西河省任职的时间还不短，有十多年。

    1988年，唐知礼进入西河省榆林市机关事务管理局，任资产管理处副处；

    1988-1996年期间，唐知礼从资产管理处副处升至正处，又升任副局，一路官运亨通。到了1996年，已是西河省榆林市市委第一巡视组正处级巡视员；

    1997年，唐知礼出任西河省榆林市神木县县委常委，纪委书记；

    1999年，突然奉诏入京，调入司法部办公厅工作。先是在秘书处工作了几年，然后调入部长办公室工作，没过几年就坐到了办公室副主任的位置上。

    2005年，调到江州市任市高院第一副院长，由于正职空缺，唐知礼其实一直行使的是院长权力。

    高亢这边的收获更有意思，查询系统显示李倩近日与一家国企签订了煤炭的供销合同，这家企业正是船舶集团。高亢回想起何斌口中的这个漂亮女老板，年龄也差不多符合，这不是李倩是谁？

    但为了避免出现意外，高亢让何斌打电话给李倩，就说集团最新下发了行政事务新规定。之前签定的合同是旧版的，需要从新改签新版的合同，麻烦她来厂里改签一下合同，顺便把账结给她。

    而高亢带领几名队员在办公室等候李倩的到来，随行的当然还有一位特殊人物，四爷。

    何斌按照高亢的吩咐联系好了李倩，时间定在第二天上午上班的时候，李倩会来厂里改签合同和结账。高亢计划让与两名警队的队员在船厂自己的办公室等着，四爷在高亢办公室隔壁的一间空屋里等高亢的通知。而何斌接到李倩后就直接把她领到高亢的办公室来，为了防止李倩是林强的共犯，见势不对要逃跑，办公楼的大门处和厂区的几个出口都有厂保卫处的同志把守。

    翌日一大早，高亢暗中布署完毕后，带着四爷和两名身着便装的警员来到办公室，静待李倩的到来。

    四爷第一次给人感觉有些心神不宁，不停的抽烟和在房内走来走去。时间过了一个多小时，李倩还没有到。四爷不停的看表，有些着急的问道：“怎么还没来，不会是走漏了风声出了什么问题吧？”

    高亢笑道：“我都不着急，你急什么？通知的人家上午来，现在才十点多钟，离上午结束还早得很，催急了倒还让人生疑。”

    四爷想想也是，可依然不停的搓着手走来走去。

    终于在十一点的时候，何斌传来消息说：李倩到了！

    高亢让四爷赶紧先到隔壁屋回避一下，他要先办正事。四爷内心狂跳不止的去到了隔壁的空屋，十六年杳无音讯的分离，十六载魂牵梦萦的思念，这一刻马上就要相见，怎不叫四爷百感交集，万分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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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约见李倩

﻿    随着办公室门外的脚步声逐渐临近，何斌和一位皮肤白皙的美貌女子出现在办公室的门口。第一眼看见李倩时，高亢立刻明白了为何四爷和李铁军十多年来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或许因为皮肤异于常人的腻白，年近四十的李倩看起来竟像只有二十七八模样。杏脸桃腮螓首蛾眉看起来更具传统美感，米黄的束身风衣凸显了她高挑的匀称身材，却丝毫遮挡不住那双修长美腿的热辣风情，以及随之而来的无限遐想......

    “李老板，这就是我们集团的党组书记，也是我们的董事长，高亢先生。”何斌的介绍让高亢回过神来，微笑着站起身来迎接李倩的到来。

    何斌领着李倩来到高亢的办公桌前，又向高亢介绍道：“高书记，这位就是雪中送炭的李老板。”

    李倩听了抗议道：“何总，快别一口一个‘李老板’这么叫了吧，难听死了！就叫我李倩不行吗？”

    何斌笑道：“抱歉抱歉，下回一定改口。你和高书记先聊一会，我去准备一下新合同。”说完冲高亢和李倩微微一颔首，离开了办公室。临出门时，顺手把门带上了。

    李倩落落大方伸出手与高亢握了握手，说道：“你好，高书记。不知找我有来何贵干？”

    高亢忙招呼李倩坐下，又让便衣警员端来茶水，这才坐下表明身份和来意。

    “李小姐，我现在是以江州市公安局3.20专案组副组长的身份与你谈话。这两位是我们专案组的组员，由于案情重大，冒昧之处还望理解！”

    高亢说话的时候，一旁的两位警员分别向李倩出示了各自的警.官.证，并把录音笔放在了桌面上。

    李倩显然对这突发的状况有些不知所措，带着几分不安的问高亢道：“我这算是被捕了吗？”

    面对这略显幼稚的一问，高亢和两位警员不约而同的给逗乐了。高亢笑道：“李小姐多虑了，我们只是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为了做好保密措施，这才不得已出此下策。不过对于我们一会儿所谈及的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回答，否则这可是真的会承担法律责任的了。”

    听高亢说完后，李倩多少放心了些。不过依然脸上充满了疑问，也感觉得到她还是比较紧张。

    “你们怎么会想到找我来了解情况？这也有点太不可思议了吧！”李倩说话时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高亢试探着问道：“李小姐的意思是我们找错了人......”

    李倩双手捧着杯子喝了口茶，低头沉思了片刻后一抬头对着高亢说道：“那倒不是，我只是不明白你们怎么会想到找我？”

    高亢一听果然有戏，按耐住心头的狂喜和激动，故作轻松的哈哈笑道：“这就叫举头三尺有神明，所以人呐，千万别做坏事。否则不管他自以为做得有多隐秘，都会被公安机关绳之以法。”

    李倩点点头似乎相信了高亢的说法，至少看样子是对公安局的技侦手段心悦诚服。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句：“我没想到他真的言出必行说到做到，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的残暴血腥......”

    高亢一动不动的盯着李倩的眼睛问道：“李小姐口中的‘他’指的是......”

    “林强。”李倩回答得倒也爽快。

    高亢强忍着内心的激动，让警员拿出一摞照片来，其中有一张是李铁军的照片。放到李倩面前的办公桌上，然后对她说道：“麻烦你辨认一下这里面有你说的林强吗？”

    李倩“嗯”了一声，开始翻看起桌面的照片来。翻到李铁军照片的时候，很果断的把照片放到高亢面前说道：“就是他。”

    高亢又重复了一遍提醒道：“你确定吗？你现在的每一个字和每一个决定都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哟！”

    李倩非常肯定的说道：“没错，就是他！”

    “那请你告诉我们林强这段时间是否来找过你？又是什么时候，通过什么方式来找到的你？你们见面后又都谈了些什么？”

    李倩的情绪突然变得有些不安起来，忐忑的问高亢道：“这涉及我的一些个人隐私，必须要说吗？”

    高亢重重的点点头，说道：“是的，必须要说。不过请你相信公安机关，我们会为你绝对保密的！”

    李倩听后低下了头，像是在经历内心的痛苦挣扎，又像是陷入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之中。半晌之后才把心一横，开口说道：“其实林强在几年前就已经找到我了，我们这些年一直都断断续续的有联系。”

    “哦，具体是在什么时候？”这倒大大出乎高亢的预料，他以为林强是最近才找到的李倩。

    “2009年的夏天吧，具体什么日子我记不清了，也就是我刚刚开始接下这个小煤窑的时候。”

    “他是怎么找到你的呢？”

    “我也觉得奇怪，按他的说法是偶然碰见了我。我在这偏远山村买下这个小煤窑，他一个城里人，又没有亲戚在村子里，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和我偶遇？”

    高亢差不多明白林强是怎么找到李倩的了，所以避开这个话题问道：“李小姐的煤窑具体位置在哪里？”

    李倩答道：“在平梁县芒山镇来凤村的来凤山上，离此地20公里左右。”

    平梁县与开江县接壤，李倩煤窑所在的地方倒也不远。高亢说道：“李小姐把具体的情况详细的说一下吧。”

    李倩捋了捋几缕垂下来秀发，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其实我和林强很早就认识了，和林强一同认识的还有一个他的朋友，和他是形影不离的好兄弟。那时应该是95年的样子，我刚念大二。父母开了一间副食店，我放了学就会去店里帮忙。林强和他的朋友经常会来光顾，一来二去也就成了朋友。”

    这时高亢问道：“林强的那个朋友是叫程尘吗？”

    李倩先是一惊，然后摇摇头说道：“不是。”

    高亢大吃一惊问道：“不是，那叫什么名字？”

    “程志伟。”

    高亢听了一拍脑门，这才恍然大悟。四爷之前就叫程志伟，后来改名为程尘的。不过这着实把高亢吓出一身冷汗，还以为是情报出现了重大失误，或者就是四爷在骗自己。经历了李铁军对自己的欺骗后，高亢实在无法再接受类似的情况出现了。

    可这时李倩却满脸诧异的问高亢道：“高书记怎么会说出‘程尘’这个名字来的？”

    高亢不解的问道：“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吗？”

    李倩却异常紧张的问道：“我感觉高书记说的这个程尘，和我说的程志伟应该是一个人吧？”

    高亢反问道：“何以见得？”

    “因为我曾经跟程志伟开玩笑说他这个名字好土，程志伟便笑着说让我帮他改个洋气的名字。我是自小随父母从乡下来到城里，到处漂泊为生。联想到自己的身世像尘世间的一粒浮尘，随风飘散，所以我就给他起了个名字叫‘程尘’。当时只是随口一说，我以为他根本没放心上......”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倩突然一抬头看着高亢，有些激动的问道：“莫非高书记认识程志伟，那高书记知道他在哪里吗？他......他不会也和这个案子有关吧......”

    高亢不想李倩受这个话题的影响而跑题，于是说道：“程志伟的事情一会儿再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跟这个案子没有丝毫的关系，所以李小姐你大可放心。”

    李倩一双美眸直直的盯着高亢的眼睛，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听到程志伟与此案无关，心中总算一块巨石落地。同时，从高亢的说话中可以知道，他分明就是认识并知道程志伟的下落，这又让李倩难以平静。

    于是李倩加快了语速，想尽快把林强的事情说清楚之后询问程志伟的消息。

    “当时我们三个人是很要好的朋友，程志伟和林强都很聪明，也都很讲义气。特别是程志伟，不仅如此心还特别细，心地也很善良。林强比他大几岁对他却十分尊重，好几次因为林强冲动和别人发生冲突，都是他背着林强去跟别人赔礼道歉。

    有次林强闯了大祸，和一个人发生争执，把人家捅了一刀。谁知这人的哥哥是当地一个很有名的大混子，放出话来要捅回林强三刀。又是程志伟背着林强一个人跑去找到那人的哥哥，说林强是他朋友，他愿代林强受这三刀之过。没想到那人的哥哥竟然因此十分欣赏程志伟，只让他赔了一万块汤药费了事。事后程志伟和他还成了朋友，只要程志伟有什么事，那人都会全力相帮。但程志伟却一直不让我告诉林强，林强至今都不知道其实程志伟背地里帮过他无数次。”

    高亢问道：“那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李倩雪白.粉嫩的面颊微微泛起一片红晕说道：“因为，因为我和程志伟认识后没多久，就......就好上了。”

    “原来这样，那林强知道吗？”

    李倩摇摇头说道：“程志伟告诉我说林强也很喜欢我，他怕伤及兄弟情谊，不让我告诉林强，林强直到现在都不知道。”

    “那你们又是怎么分开的，会失去联系这么久？”

    这个问题似乎问到了李倩的伤心处，她把头别向一侧，如瀑的黑发自修长腻白的颈部顺滑而下。那双摄人心魄的如渊美眸中，已有晶莹的泪花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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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夙仇

﻿    高亢不愿去打扰李倩的思绪，任由她在往事中沉湎。过了良久，李倩才幽然说道：“我也不敢把我和程志伟的事情告诉父母，因为我知道他们的想法。就这样和程志伟偷偷的相处了两年多，直到我大学毕业。

    有一次我不小心把日记本忘收了，放在桌上被父亲看到，知道了我和程志伟的事。父亲勃然大怒，骂我不孝！因为他们一直想当城里人，从小就带着我四处飘荡，这个城市呆几年那个城市呆几年，含辛茹苦把我养大供我读书。就想着我能嫁好点，实现他们一生的夙愿。否则在外漂泊这么多年依然没能达成所愿，他们也无脸回乡下老家去，怕被乡亲们笑话。

    也不知他们是听谁介绍，说是给我物色到一户理想人家。在西河省榆林市，家里人是当大官的。不仅可以解决父母的户口问题，还能让我进入政府部门工作。父母听了高兴的不得了，还没告诉我就答应了人家，还把我的照片给了一张给对方。

    对方看了我的照片很快就回信说同意这门亲事，只要我们全家过西河省榆林市去，立刻就兑现所有承诺。我知道后誓死不从，可父母竟然背着我已经把小店盘给了别人，还对我以死相逼。无奈之下我只好答应过去看看再说，临走时悄悄把我在西河省的电话号码给了程志伟。

    到了榆林市后我才知道，那家人姓唐，家里有三兄弟。老大已经结婚，是市委里当官的，而且是专门管干部的那种官。老二不在家，常年在外做生意，是替唐家老三说的这门亲。

    我一见到那个人就立刻决定打死我也不嫁给他，他一看就是个不学无术又猥琐下流的家伙。第一次见面，当着双方家长就企图对我动手动脚，我起身就离开了。经过了这次见面后，连我父母都决定宁可不要城市户口，也不能把我嫁给这种畜生。”

    高亢问道：“能具体说说姓唐的这家是谁吗？”

    李倩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口，像是有所顾忌。高亢给她打气道：“李小姐，请你相信我们的党和政府。其实你不说我们也早已猜到是谁，但为了你自己所受的苦难，为了你的父母，也为了程志伟的一番苦心，有些话必须由你亲自说出口才行。”

    李倩听了一咬牙，说道：“就是刚上任的市长，唐知礼他们一家。见面后我和父母准备又回到江州市去，唐知礼说想为他弟弟的无礼向我们赔罪，请我们一家人吃饭。还说不会勉强我，而且他弟弟不会来。

    我们心想他是市政府里当大官的，应该会比他弟弟明事理，于是就答应了。谁知道......谁知道他......”

    说到这里时，李倩竟失声痛哭起来。高亢忙递上纸巾安慰道：“我知道你本来一辈子都不想提及这些伤心之事，可是为了不让任何一个犯罪分子逃脱法律的制裁，希望你能勇敢的把实情说出来，相信政府会给你主持公道。”

    李倩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咬牙切齿的说道：“谁知我们一家三口去吃饭后，吃到一半都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等我醒来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自己竟然一丝不挂的躺在一间床上。而身边——身边——竟是唐家老三那个畜生......”

    说至此，李倩依然难以自制的痛哭起来。高亢听罢也怒火难平，重重的一拳砸在桌面，怒吼了一声：“这个王八蛋！”

    李倩见高亢为自己的事情怒发冲冠，向他投去了感激的目光。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秀发，继续说道：“事后我才知道这是在一间宾馆内，在另一个房间找到了也是刚刚苏醒过来的父母，我当时寻死的心都有了。

    原来唐知礼的弟弟见到我的照片后见我有几分姿色，便说非我不娶，唐知礼假借设宴赔礼把我骗去。下药把我迷昏，让他弟弟趁机霸占了我的身子。他们以为我们是乡下人，见生米已成熟饭木已成舟就会就范。可我不但没有就范，还寻死觅活的要跟他们拼命。

    我当时想的就是和他们同归于尽，我父母知道了更是伤心欲绝，甚至给我下跪磕头认错。可能唐家也怕事情闹大了不可收拾，一连几天，唐知礼的老婆都来宾馆和我们协商解决此事。由于我阅历的浅显和社会经验的不足，又上了他们的大当，延误了最佳的时机。

    等我们从宾馆脱身出来报案时，血液里的迷药成分已被代谢干净，又没有伤痕证明自己是被唐老三强迫着发生的关系。况且还是我们主动不远千里从江州市来到西河省的榆林市相亲，唐家兄弟一口咬定是我们想抱他家的大腿，吃饭时不胜酒力。他和唐老三好意开房给我们休息，我主动勾引挑逗唐老三，和他发生了关系，想借此绑定这门亲事。

    唐老三的大哥是榆林市委里专管干部的大官，你说派出所是相信我的话还是他的话？结果不但没有把唐老三抓起来，还威胁我们说我们诬告党的领导干部，为了能进人家家门而不择手段，不知廉耻！甚至警告我们，说如果我们再胡闹就把我们抓起来。

    我父母不服，去市委大院外扯横幅抗议，控诉唐家兄弟的恶行。结果竟真的被当地公安局给抓了起来，说他们扰乱社会治安，散发不实言论，诋毁领导干部，一人处以拘留十五天的处罚。

    然而第三天看守所就通知我去接我父亲，我以为他被提前释放了。结果到了一看才知道，我父亲本就体弱多病，又身受如此奇冤，气急攻心眼看就不行了。看守所怕人死在里面他们要承担责任，所以给提前释放了。我父亲出来的第二天就.....就含恨而终.....

    没过几天，我母亲也被释放了，知道了父亲去世的消息后当场就昏死过去。我怕她再有个三长两短，赶紧把她送进了医院。

    母亲醒来后反复的说对不起我，是她害了我害了父亲，还说了一些要我坚强的话。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劝我妈妈别干傻事。妈妈也答应我，说她不会的。

    可是，可是等我一觉醒来，发现妈妈已经不见了。只给我留了一张纸条，说她害死了爸爸，又害我受到如此的奇耻大辱，还蒙受不白之冤。唯有用自己的这条老命去跟唐家拼了，才能赎罪，她才有脸去九泉之下和爸爸相聚。

    我看到之后疯了一样的赶去唐家，可是已经晚了。妈妈已经从唐家所住的那栋楼顶一跃而下，摔死在了唐家的大门前。”

    一直在替李倩的遭遇感到不平和惋惜的高亢，听到这里再也控制不住满腔的震怒，一声狂啸站起身来，照座下厚重的实木椅子就是快如流星的一拳砸下去。只见几十斤重的太师椅被他一拳下去，打得四分五裂木屑横飞。别说李倩了，就连两个警员都看得目瞪口呆！

    “我操.他全家的奶奶！”高亢尤未觉得解气，张口就是一顿臭骂。“这他娘的还有天理王法吗？这是新中国还是他娘的万恶旧社会！老子今天对天发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不管面对多大的阻力，我高亢不把这帮作恶的畜生绳之以法，老子誓不为人！”

    两个警员忙上前拉住高亢，小声的提醒他道：“高队，别忘了咱们今天是来干什么来了？”

    高亢自知失态，想着此案还事关万一民仕途前程，不敢再大意。于是赶紧自我调整好心态平息怒火，换了一把椅子坐下，接着问道：“那事情接下来是怎么收场的呢？”

    李倩见高亢生得高大威猛，一身正气也不像在自己面前刻意作戏。又当众人面立下毒誓要替自己申冤，心中对他感激不已，也更添了几分信任。于是也不再保留什么，把所有事情经过和自己真实的想法全都和盘托出。

    “唐家人这下真的害怕了，一是接连出了两条人命，怕舆论对他不利；二来也怕我一心求死，和他兄弟二人同归于尽。于是再次找到我，说愿意出五十万和解此事。我痛定思痛，决定答应他们的条件。”

    高亢惊讶的看着李倩，问道：“啊，你.....”

    李倩惨然一笑，说道：“我一个弱女子面对这个物欲横流弱肉强食的世界，要钱没钱要权没权，如何申冤？不如接受现实，就用仇人的五十万做本钱，放手一搏，或许能有所斩获。只有先有钱，才能养活自己。也只有有钱了，才有可能让自己具备复仇的能力。

    所以，我收了唐家的五十万后，就去到全国各地考察了一圈，开始试着经商。从小商品批发到工程承包，我都尝试过。由于我比常人努力百倍，所以也有所积累，很快我就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2008年，那时候煤炭还远没有现在这么炙手可热，我通过对市场走势的分析嗅到了它的商机。年中的时候终于和平梁县芒山镇来凤村的一个矿主达成协议，他把他名下的这个矿以三百万的价格转让给了我。

    当时的煤才一百多一吨，这个矿的年产量也才几百万吨。他还生怕我反悔，很快就与我完善了相关手续。

    一转让给我没多久，煤炭价格就开始飙升至四百一吨。他肠子都悔青了，找到我说想把矿买回去。我当然不肯，于是他就开始纠结上百号人围住我的煤矿，不让我出煤。我报警也没人理我，大不了慢吞吞的出个现场，不痛不痒的说几句就走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竟然在村子里碰见了林强。他说他有一个朋友住在这儿，问我为什么也在这里。我说我在这里买了个煤矿，可这几天被一群当地的流氓来闹事儿。他听了立刻问我是谁？可我还没说他又一摆手，说他知道了，让我跟他一块去找这个人。

    我当时心里还七上八下的，没想到围住我煤矿的这帮人一看见他就像看见恶鬼一样，全都对他毕恭毕敬。他对着带头那人说我是她朋友，欺负我就等同是在对他宣战。吓得那人哆哆嗦嗦话都说不明白了，这场危机也就被他轻而易举的给化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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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阔别重逢

﻿    高亢听到这里有些替李倩担心起来，担心她一时冲动让林强帮她报仇，那她可就是主谋啦。所以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说道：“那你，你不会让林强帮你出气吧？”

    李倩微微一笑，露出两个令人眩晕的酒窝来。“我要是这么不理智，当初又何必收下仇人的钱？直接点上一瓶汽油和对方同归于尽就是了。我不但没告诉他我的事情，还刻意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高亢听了这才放下心来问道：“这又是为何？”

    “他以前追求过我，我不想给他传递什么错误信息让他误解，这样反而影响朋友之间的感情。而且我一直是为着自己的目标在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他混成那样的江湖地位肯定没少做恶。我不想和他走得太近，免得日后会受他连累殃及池鱼。我只需要知道程志伟没和他在一起就放心了，他说自从我走后，他和程志伟再也没见过面也失去了联系。”

    “那你为什么不给程志伟打电话？”

    “我先是觉得没脸见他，等我后来想明白了再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已经没使用以前的号码了。他以前也从来没带我去过他家，所以一直我就联系不上他，这也许就是命吧。”

    高亢又问道：“你和林强这次见面后，经常联系吗？”

    李倩摇摇头说道：“只是互相留了电话号码，逢年过节发个短信问候一下。但每年春节他都会来看我一次，给我说说这一年他的情况，发生了什么事？也问问我的情况，问我是否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帮忙？”

    高亢听了忙问道：“你能记得他都给你说了些什么重要事情，涉及什么人吗？”

    李倩努力的回忆了一下，说道：“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给我说的每一件事都是从未对别人说过的事。但他有个习惯，从来说事不会提任何人的名字。他说这也是为了我好。”

    高亢一听这的确是李铁军的风格，问道：“那今年春节他来了吗？今年给你说了什么事情？这个特别重要，你一定要一字不落的告诉我。”

    李倩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回答道：“今年春节和过大年他都没来，也没给我发信息，我也没多想。直到这个月初，他才给我打电话说前段时间出了点事，要过来看我。”

    高亢问道：“具体是几号？”

    李倩拿出手机查看通话记录后说道：“3月9号的中午给我打的电话，当天下午到的来凤村，我这些年一直就在村子里租的房住。”

    “见面后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李倩神情凝重的说道：“这次很反常，也聊得最久。”

    高亢兴奋的说道：“那太好了，快详细的说说。”

    “他说他这次出了大事，差点就没命了。我问是怎么回事，他说他得罪了一个小人，但这个小人有个很牛逼的哥哥。我对此太敏感了，脱口而出的问他得罪的不会是新市长的弟弟吧？他很惊奇的盯着我看了半天，问我怎么知道的？我推说瞎猜的，他不信，非逼着我让我把实情告诉他。在他的反复逼问下，我拗不过他，把实情告诉了他。

    可我一说完就后悔了，他当时的状态连我都吓了一跳，我从来没见过他那种表情，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要知道他本来的性格是比较冲动的，以前如果知道谁要是欺负我的话，他绝对是第一个叫着嚷着要打要杀的人。

    可是那天他听我说完后却出奇的安静，只是不停的抽烟。然后跟我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问我相不相信报应？还要我相信祈祷的力量，说我如果诚心向上天祈祷的话，上天就会派出天兵天将来惩罚坏人。

    接着又说他以前一直想出人头地，甚至以为当初我不接受他是因为嫌他没什么本事。所以他这些年不顾一切的全力发展他的事业，终于有了功成名就的感觉。现在他的名字就是金字招牌，凭他的名字就可以在江州市任何一间地.下.钱.庄借到500-2000万的现金。他的对手只要看见他，就会吓得瑟瑟发抖......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昔日的梦想终于成真的时候，他最深的感受不是幸福，而是害怕！他说他其实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中。

    他说他之所以和程志伟断绝来往，其实是因为嫉妒。他早就知道我喜欢的是程志伟，他想让自己接受这个现实，可就是接受不了，就是嫉妒他！

    还说这些年其实他也交了不少新朋友，他以前是最看不起警察的，因为他认识的很多警察都是当面正义凛然，背后却收他的黑钱，为他卖命。但有一个警察例外，他从来没见过像他这么刚正不阿的警察。不但不收他的钱，而且还真把他当朋友对待。尽了最大的努力来帮他改邪归正，就连这次也是那个警察自己掏钱给他请了国内最好的律师，他才能够全身而退。否则，很有可能被判死刑都不一定。

    最后他说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来看我了，让我自己多保重。这辈子与我无缘，希望下辈子能再遇见我，做我的男人。”

    高亢听罢内心也是感慨万千，特别是听到说自己的那一段，眼泪就在眼眶里转圈，好几次都差点掉下来。李倩看着高亢突然明白了过来，指着高亢恍然大悟的说道：“哦，原来你......你就是林强说的那个警察！”

    高亢拭去眼角的泪滴，补充说道：“可是他没有告诉你，那个警察还对他说过：如果他胆敢一错再错，会亲自动手把他绳之以法！”

    李倩有些激动的看着高亢，心想如果他真是一个刚正不阿的好警察，那自己的血海深仇就有报仇的机会和可能。而只要有一线希望，自己就有活下去的勇气和意义。

    李倩又说道：“林强给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怕他要去做什么傻事。就劝了他几句，还骗他说其实我早已经把那件事情放下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也不会再去想着报仇什么的。可是没过多久，就看见新闻在报道一起恶性案件，说新市长的三弟被人杀死了。我当时就知道一定是他干的，只是没想到新闻里还播出了小区的监控视频，他连面都没有蒙，就是为了让我知道是他帮我报的仇。”

    高亢问李倩道：“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李倩摇摇头表示没有了。高亢继续说道：“之前答应过你，说谈完正事后再和你谈谈程志伟的事情。可是我觉得你们两个人的事还是你们自己当面谈比较合适，你愿意见见他，和他当面聊几句吗？”

    李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抬头看着高亢，用微微颤抖的声音问道：“你说什么？你，你的意思是他在这里......”话未说完，眼泪已夺眶而出。

    高亢点点头，对两位警员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心领神会的来到隔壁房间请四爷过去，他们却留在门外没有再进来。

    门外原本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在临近大门的一刹那戛然而止，片刻的静默后响起了大门把手转动的声音。门被人向内推开了一尺来宽，却久久不见有人影出现。

    李倩屏住呼吸，心已经被提到了嗓子眼......

    十六年内无数个夜晚孤枕难眠；

    十六年中无数次夜半惊醒，心中委屈无处诉说；

    十六年来苦苦寻觅无果，让自己相思成疾，痛到撕心裂肺的那一张脸，真的就在那扇门之后吗？

    而此刻门外的四爷，早已泪雨滂沱，最后用尽此生所有的勇气一把推开了大门。

    当两个苦恋的恋人阔别十六年后再度相逢了！

    当年的翩翩少年早已被凄苦的命运抽打得憔悴不堪，岁月在他额头风化出的一道道沟壑，恰似他内心一道道伤口的完美写照！

    四目相接的一刻，四爷所有的睿智和从容顷刻间荡然无存，有的只是无尽的内疚和自责，以及心中对恋人似海深的眷恋和痛惜。

    四爷用拳头不断狠狠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踉踉跄跄的走向无数次在午夜梦回的恋人，用沙哑的声音哀嚎着：“都是我的错呀，我不该让你走哇......害你受苦啦.....我让你受苦啦.....”

    原来，四爷在隔壁已经听到了所有的一切。

    李倩在见到四爷的一刻，这些年所承受的委屈也瞬间全部释放了出来。

    呆呆的看着走向自己的四爷，自己却木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任由泪水无声的肆意流淌.....

    就在四爷快要走到身前的一刻，李倩突然使出浑身的力气抡起粉拳使劲朝四爷的胸口，肩膀和手臂砸去。一边砸一边声嘶力竭的哭喊着：“你为什么这么狠心！为什么......我恨你......我恨死你啦！......为什么......你为什么舍得这么狠心的对我......”

    四爷一把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任凭她的拳头不断的落在自己的肩膀和脸上，嘴里喃喃自语的念叨着：“对不起，是我错了！可是你知道其实我有多想你吗......我以为这样是为了你能幸福......我错了......”

    此时李倩心中的顽石早已化作一潭泪水，倒在四爷的怀中，把这些年所有的思念，付诸于热泪中淌向四爷胸膛。

    高亢悄悄的潜出了办公室，把门带上。就给这一对儿苦命的恋人多一些空间，让他们好好的互诉一下相思之苦。

    抬头刚要迈步离开，却见办公室外的走廊上，何斌、崔志伟、以及自己带来的两个警员正红着眼睛唏嘘不已，为这一对儿恋人的遭遇而感叹，亦为他们今日的重聚而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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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先抓内鬼

﻿    四爷和李倩虽说曲折坎坷，但总算终成眷属，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两人在办公室内相拥而泣，又哭又笑，尽情享受着重聚的幸福感。不知不觉就是个把钟头过去了，两个人这才惊觉整间办公室内，只剩下他二人尚在，其他人都不知去向了。

    四爷有些过意不去的说道：“刚才我一时激动，忘了今天主要是为这个案子而来。我去找他们回来，不要耽误了正事。”

    李倩笑而不语的点点头，眼神里荡漾着满满的幸福。四爷想着速去速回，推开门一看，几个人正蹲在走廊地上聊天聊得兴起，地上烟头乱七八糟的一大堆，竟忘了去隔壁的空屋内小坐。

    见四爷出来，高亢又恢复一脸坏笑说道：“哟，出来啦？我们几个正在赌你多久完事？最快的赌你一分钟，我看好你，赌的时间最长一分半钟，够意思把？”

    四爷笑骂道：“去你的，抓紧时间把材料整理一下，万局还眼巴巴等着呢。”

    高亢一脸得意的说道：“这事还要你操心？早就给他汇报啦。”

    四爷有些不信的看着他，问道：“那你知道林强的下一目标是谁？”

    高亢更得意了，学着四爷的口气说道：“你呀，真是色令智晕，有空去看看脑子，老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傻子都知道，他的下一个目标是唐知礼呗！”

    四爷敛着眸子打量着高亢，托着下巴说道：“行啊小子，长进啦！可你知道该怎么布控吗？”

    高亢一听就傻眼了，他只想到在市政府和唐知礼住的别墅两点一线布控。既然四爷这么问，肯定就是自己这个法子有问题。

    这下换四爷得意的指指高亢，又指指自己的脑袋，哈哈一笑转身进办公室里去了。

    高亢和两个警员愣了一秒钟，然后把手里的烟头一脚踩灭，赶紧也跟着鱼贯而入。进屋一看，四爷正和李倩坐在沙发上唠闲嗑。

    李倩一见高亢.进屋，正欲站起身来问好，却被四爷一把按住，说道：“你口渴吗？”

    李倩茫然无措的摇摇头。

    四爷摸着自己的喉咙说道：“哎呀，刚才话讲多了，我这嗓子有点干呀......”

    李倩正要起身倒茶，这回又被高亢双手按住肩头说道：“嫂子，这些粗活怎能让您来做！”

    两个警员也跟着说道：“就是就是......”

    李倩正纳闷的时候，高亢一脚踢在其中一个警员的屁股上，骂道：“就是个屁，光说不动！”

    吓得这个警员一吐舌头，赶紧去给四爷斟了一杯茶过来，毕恭毕敬的说道：“四爷，您喝茶！您看这温度合适不？冷了烫了的您言语一声，兄弟马上给您换过。”

    李倩被眼前的一幕搞得一头雾水，猜想多半是几个人在瞎闹着玩，也就乐得在一旁当笑话看。

    四爷用鼻子“嗯”了一声，继续用半死不活的腔调说道：“哎呀，这肩膀也不知怎么啦......酸，还疼......”

    高亢涎着脸搓着手来到四爷身后，噼里啪啦的一阵推拿捶打，嘴里说道：“您呀，这是忧国忧民太操劳啦！您要是再这么不爱惜自个身体，祖国人民可不答应呐！”

    李倩没想到这帮人这么好玩，在一旁掩着嘴偷笑。

    “可是我也忘啦该在哪里布控了？”

    高亢听了脸色立刻就垮了下来，说道：“你这症状呀，就是闲出来的毛病，知道吧。你这种人，就是社会的负担、败类、垃圾.......”

    “好像我又想起来了。”

    高亢听了立刻又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给了自己两巴掌说道：“您瞧我这张嘴......”

    在一旁的李倩看得笑出了眼泪，抗议道：“我受不了你们了，几十岁的人了还没个正形！志伟，你知道什么赶紧告诉人家嘛，这样捉弄人家也不太好吧。”

    见李倩开口了，四爷才打算放过高亢一马，高亢听了偷偷朝李倩竖了竖大拇指。

    四爷问高亢道：“换作你是林强，你会在什么地方下手？”

    高亢想了想说道：“林强亲自指挥并参与作案，而且以真面目示人，说明他一心赴死。一个一心赴死的人往往会做出惊人之举，在人们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就是他会出现在唐知礼的办公室，难道他会化妆成政府工作人员或是警察出现在唐知礼的办公室？”

    两个警员听了纷纷点头，觉得分析得很有道理。四爷却瞟了高亢一眼，笑道：“林强当了我三年徒弟，他也许能骗过你，但他却骗不了我。”

    高亢听了忙说道：“哎呀，你就别卖关子啦，真是急死人了。”

    四爷瞪了他一眼，继续不急不缓的说道：“千术里面有一招叫暗度陈仓，林强一心赴死是假，给李倩报仇是真。他去杀唐老三之前连李倩都没有明说，如果他要杀唐知礼会先告诉你们？”

    高亢心头一紧，问道：“你是说他要跑？”

    四爷点点头，“他就是希望警方把重心全放在保护唐知礼上，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警方把防线收缩在市区内，他才有机会逃得越远。”

    高亢问道：“那他会往哪里逃？”

    四爷答道：“虽然我不知道，但有人知道。”

    “谁？”

    四爷暗暗冲高亢使个眼色，高亢心领神会的让两个警员去隔壁房回避一下，见两个人离开后，四爷才小声说道：“警察。”

    “警察？”

    “你说警察里面谁最不希望林强被抓住？”

    “......”

    “你忘了李倩说过林强最看不起的是那种人？”

    “哦，收了他黑钱的警察！可我怎么知道谁收了他黑钱？”

    四爷又瞪了高亢一眼，说道：“小子，学着点，老子教了林强三年，好歹他还叫过我几回师父。教你都多少回啦，不叫师父也就算啦，还笨得跟猪一样。”

    高亢吐了吐舌头，对此他是说不上一句四爷的不是，只得一脸惭愧的傻笑几下。

    “江州市这十几年来有多少大案直指林强，但都被他巧妙的化险为夷，甚至到现在他自己承认了都没法治他的罪。对于这样的人，你真的以为他只是一个冲动的莽夫？当他要决定做一件大事之前会是什么状态？想一想李倩把自己遭遇告诉他时，他是什么反应？”

    “出奇的冷静！”高亢说道。

    “对！他的每一步，都一定会事先设计好，他决不会案前不做准备工作，而等案发后再临时抱佛脚。所以警察内部这个他的内线一定是之前早就已经被他收买了的，所以先不要去看案发后他干了什么？而是挖一挖江州市第一起与他有关的大案这个时间之前，他跟谁联系过？”

    高亢不解，“他不会叫别人替他联系？”

    四爷很是无语的说道：“你傻呀？他是黑社会，这是大忌。他的兄弟知道他和警方有联系，还会跟他？然后再查一下所有和他有关的案子的经办人或是经办方，找出重叠最多的经办人或是经办方，基本就能锁定谁是内鬼？”

    “可是，可是证据呢？”

    “你有空千万别去治脑子，浪费钱，你脑子治不好了。”四爷直甩脑袋的说道：“咱们这是在干嘛？”

    高亢答道：“找出李铁军，不，林强啊？”

    “那你要警察收黑钱的证据干嘛？”

    “这......”

    “咱先不需要任何证据，只需要把嫌疑人的通讯暗中监控起来就行了，一但有发现，不仅能抓到林强，证据不也就有了吗？”

    高亢一拍脑门，说道：“我这脑子看来是治不好了。”

    四爷这才往沙发后背一靠，一把将李倩揽入怀中，像小学生考试一样对着高亢说道：“现在你给我说一下，你具体准备怎么办？”

    高亢边想边说道：“对外还是继续严密布控，保护唐知礼。对内严格做好保密工作，暗中调查可疑对象，然后监控他的一切通讯信息，守株待兔。”

    四爷点点头，神情满意的说道：“这次回答得还不错。老婆，你说呢？”

    李倩小鸟依人的依偎在四爷怀里，睁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看着四爷，然后使劲的点了点头。逗得四爷大笑不止，对高亢说道：“既然我老婆都说不错了，你就跪安吧。”

    高亢在一旁气得吹胡子瞪眼的问道：“我跪安？这是谁的办公室？”

    四爷和李倩相互做了个鬼脸，一低头双双溜出了办公室。临出门四爷回头说了一句：“晚上新天地的鸿福来见！”

    今天的确是个值得好好庆祝的日子，这一天对李倩来说等了太久太久。对四爷来说更是没有想到，在有生之年竟然能和刻骨铭心的初恋女友重修旧好！

    对于这一切，四爷其实心底对孙雨彤尤为感谢。如果不是她来找到自己，自己或许就在街心花园和一帮老头混日子。别说事业上能达到巅峰，还能找到李倩，恐怕连生存都成问题。

    不过这也确实让人感慨，能力再强又怎样？没有机遇，没有伯乐，照样穷困潦倒了此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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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欲盖弥彰

﻿    江州市主城区的市中心有个特点，被长江和渝江两条大江所包围。而两江汇合处恰好就在市中心的最北端，所以顺江而建的两条滨江路是市区一大亮点。

    滨江路全程采用的高架桥式结构，但和其他城市不同的是，滨江路分上下两层。上层人车共用，下层是轻轨专用通道。

    两条滨江路上，都有与之相连的商业区域，酒吧酒店，各种业态的消费场所，应有尽有。人们喜欢凭窗而坐，吹着江风喝着咖啡，与爱人朋友在一起相聚。

    渝江大厦位于渝江江畔，是一栋高级公寓大厦。大厦依山傍水，因为江州市特殊的地貌环境而使得整栋大厦有一个独有的奇特现象。在大厦的一楼和18楼分别有两个主要通道可以进出，一楼的大厅连接江州市的下半城，18楼也是平街，出门就是江州市的上半城。

    由于位于市中心的黄金口岸，大厦里的高级公寓售价不菲。大厦一共有45层，采用的是管家式物业服务，很是周到和贴心。公寓业主都有一张门禁卡，进电梯刷一下，就可以按下所去楼层的按键。而没有门禁卡的人，连电梯都无法使用。

    所以，虽然这栋大厦位于市区中心地段，虽然有两个主要通道，但却有很好的私密性。大厦的20F-B06是一户跃层结构的公寓，约230平米左右。楼上有三间卧室和一间书房，以及一间工人房。楼下有一个饭厅与客厅相连，还有一间开放式的厨房。

    现在是夜晚10点钟，一楼客厅有四个壮汉歪七倒八的躺在沙发上，百无聊奈的看着电视。二楼的书房内烟雾缭绕，三个人正围桌而坐，其中一人正是消失的李铁军。

    另外两人也都在三十五六左右，一个皮肤黝黑四方脸，大名金泽生，外号“九饼”。因其四方的脸型酷似麻将牌，脸上还有几粒麻子，故得名“九饼”，身负多起命案。

    另一人浓眉大眼，一脸的阳光正气。而这人，竟是大名鼎鼎的欧阳泰，外号“拐子”。江州人叫枪为拐子，欧阳泰是地道的江州人，外号“拐子”，他的业务范围就显而易见了。而他真正的本事，是和境外毒枭以及其他犯罪集团都有很好的关系，想要外逃出境如果没有他的帮助，就算逃出去了也是举目无亲寸步难行。

    李铁军把桌上的一摞美金塞到拐子的手里，说道：“兄弟，咱弟兄可是把命交到你手里了，那边就麻烦你打点打点，尽快给个回话。”

    拐子也不数钱，扯过一张报纸囫囵一包夹在腋下，说道：“军哥，我拐子在道上做这行十年了，有哪个朋友在我手上折过？你也知道，一般人我能跟他做生意？你军哥折我手上了，我这碗饭也就吃到头了。放心吧，四个小时内给你回话。”说罢站起身来冲二人一点头，夹着钱下楼离开了。

    见欧阳泰离开后，九饼问道：“军哥，这人信得过吗？”

    李铁军敛着眸子说道：“这得看你给多少钱了？刚才那五万美金说是拿去打点缅甸军方，屁！一出门他就会揣进自己腰包了。”

    九饼眉毛一横，说道：“那你还给他？”

    李铁军冷笑道：“先出去再说，反正咱也不差这几个钱，他有他的价值。”

    九饼说道：“只要能出去就好，咱憋在这里快一个礼拜了，憋得身上快长出毛来了。”

    李铁军神情凝重的说道：“再忍忍，快了！”

    凌晨1点，拐子来电告诉李铁军，缅甸方面回信说只要他肯出资五十万美金，就可以让他们获得缅甸合法的连级军事编制和全新的身份证明。但装备需要自掏腰包购置，兵源也需要自行招募。只要李铁军同意他们的条件，过境时军方会派出一个中校副团长来亲自迎接他们过境。

    李铁军当即答应了下来，让拐子开始安排出逃的车辆，路线李铁军自己早已计划周祥。从江州—雅安—康定—理塘—稻城—香格里拉—丽江—大理，最后再由西双版纳出境。

    虽然这条线路长达3000公里，但全是国道和省道，大部分路段人迹罕至，全程没有高速公路。高速公路是出逃的大忌，上下高速公路都会有视频实时监控，会留下痕迹。而且万一暴露，警察只需把两头一扎就可以瓮中捉鳖。

    拐子的传回的这条信息让李铁军一伙人兴奋不已，只要安全过境，到了那边就能改头换面以缅甸在职军官的合法身份驻扎在地方上。国际刑警只能甄别伪造身份，而过去后是缅甸政府出局的合法身份，即使是国际刑警也无能为力。

    到了缅甸购置军火招募人员，在驻扎地经营赌场和毒品买卖，迅速累积大量财富。然后用缅甸国民的身份办理护照，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要实现这一完美计划，目前还仅剩一步之遥，就是顺利抵达西双版纳。李铁军计划的这条线路也是煞费苦心，只要他顺利出城，基本就等于可以一路畅通无阻。现在离顺利出城也是仅有一步之遥，所以李铁军一直在等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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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州市公安局会议室，3.20专案组的成员正在紧张召开案情分析会议。高亢发言道：“以我对李铁军的了解，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并且此人智商极高，往往会有出乎意料的惊人之举。单是敢叫嚣要杀害堂堂直辖市的市长一事，就可以看出其猖狂程度，但也从侧面反映出其对于作案有相当的自信。

    纵观唐市长的日常行程路线可以知道，首先唐市长每天的行程安排他不可能知道，所以他会在唐市长出席会议或其他场合下手的可能性不高，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准备和设计撤离路线；

    其次，但唐市长有两个每天必去的地点，就是办公室和家。所以，李铁军会在这两个地方下手的可能极高。

    然而，我们往往会以为李铁军会选择在唐市长家里下手，而认为他不可能胆子大到敢公然闯进市政府办公大院行凶。但我想提醒大家的是，前面我说过此人智商极高，常常有出人意料的惊人之举，我认为他恰恰会选择在我们意想不到的市政府大院下手！

    政府大院虽然有武警把守，但一共才一个班的兵力，且南门北门一边两个武警站岗，分化了兵力的布署。最关键的是站岗战士的枪里是没有配发子弹的，也就是说形同虚设。一旦出现情况，再去弹药库取回子弹，李铁军早就跑得不见人影了。而除了这一个班的兵力，政府大院再无其他安保人员，加上每天出入大院的人员众多，此处比唐市长住家地其实更容易得手。”

    万一民问道：“那你有什么具体的布署方案没有？”

    高亢点点头，胸有成竹的说道：“我们可以参照在精神病院设伏抓获石磊和刘洋的方式，在大院内埋伏下大量的便衣警员。并且与大院执勤的武警官兵形成里应外合，让他们实弹站岗。在制高点安排四组狙击手，只要一发现李铁军进入大院，就立刻封锁所有出口，来个瓮中捉鳖。”

    万一民摇摇头，说道：“政府大院里有这么多机构，上百间办公室和这么多政府领导以及工作人员。你把李铁军一伙悍匪困在里面，这些人的安全怎么保证？”

    高亢说道：“所以刚才我说需要大量的便衣警员。每间办公室至少安排两名便衣警员保护里面的人员安全，有些办公室还要更多。发现李铁军后大院各个出口封锁的同时，每间办公室的警员迅速关闭办公室的大门，这样就会让李铁军一伙人无所遁形。”

    万一民又问道：“办法倒是可行，可是我们的人手严重不够嘛！”

    高亢说道：“所以我建议把市郊各个出口封锁出城的警力全部调回市内。”

    万一民立刻反对道：“不行，万一我们判断出现错误，让李铁军跑了怎么办？”

    高亢着急的说道：“我对李铁军非常了解，你一定要相信我的判断。你想想看，把我借调回来不就是为了听取我的建议吗？”

    见万一民还在犹豫，高亢继续说道：“这样吧，我也让一步。东城和西城都知道西城戒备森严而东城因只有一条主干道出城，所以反而就只有一个哨卡。咱们按照李铁军的思维模式来布署警力，把西城四条出城道路的警力撤回，而在东城设一个明哨两个暗卡。李铁军想跑必从东城冲关，这样的话他必中埋伏，这样市政府大院的警力也够了，出城的路也给他堵死了，这下该没有问题了吧，万局？”

    万一民想了想，一咬牙说道：“我看行，今晚就开始撤防，但要通知全局严格做好保密工作，谁走漏了风声我扒了他的警.服。其他人对这个方案还有什么意见没有？”

    见万一民都已经亲口同意了这个方案，谁还敢提出异议？反正这个方案是高亢提出的，抓不到人免职的是万一民，这板子怎么也打不到自己屁股上，谁会吃饱了撑的提出异议？很快专案组就全体一致通过执行该方案，并对市局各部门发出通知，要求严格做好保密工作，泄密者将追究法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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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内鬼落网

﻿    这当然是万一民和高亢在会上合演的一出戏，为的就是引蛇出洞。把西城的警力抽调回市区，又暗中把全副武装的武警部队整整一个营的兵力，在所有出城的道路上秘密布控。

    故意放出消息在东城堵截李铁军，其实西城更是天罗地网。还有一个排的武警战士，分乘四辆地方牌照的商务车，在城内机动巡逻。

    当然，最关键的是万一民和高亢也在等一个电话......

    高亢向万一民汇报了四爷的想法后，万一民说他也一直有点怀疑内部或有李铁军的内应。调出卷宗一查阅，仅从口供上还真的丝毫看不出任何问题。幸好有四爷的提醒，从经办人和经办方入手，一下就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一致。

    所有案件因为都涉嫌严重的暴力犯罪，所以不管是那个辖区分局接手后，最后都交到市局刑警队来负责。而所有交到市局刑警队的案子都经过了市局预审科预审，这是办案流程看不出什么毛病。

    但万一民和高亢大胆推断，这个内鬼不在预审科就在刑警队。于是万一民以案情重大为由，取消了市局所有部门的休息，为的就是把这个内鬼给留在市局的办公大楼内。

    然后让技侦处政治过硬技术最好的两个警员，把整栋大楼的所有无线电通讯信号全部严密监控起来。不管你怎么换手机和手机卡，只要是从大楼内打出去的电话和发出去的信息，都会在监控之中，并且会立刻锁定该信号源的位置。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拐子给李铁军准备了两辆挂着部队牌照的越野车。这两部是套牌车，只要没和被套牌的车同时被查获，其证照显示的该车信息全部为真实信息。所以这种车具有相当大的欺骗性，非常容易躲过盘查。

    当然，这两辆车的价格自然不菲，是其新车市场价格的好几倍。再贵李铁军也只能咬牙接受，乖乖买单。

    万事俱备，双方都在等一个神秘的电话响起......

    技侦处的一间密室内，两位警员紧张的注视着大屏幕上的红蓝光点，现在是下午三点十分，正是全局使用电话的高峰时期，整栋大楼到处都有红色的光点频繁闪现。要想从这其中找出哪一通是给李铁军通风报信的信号源，其难度也无异于.大海捞针。

    不过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技侦处的两位同志自有妙计。他们先预设了数百个敏感字符，例如“西城”、“撤防”、“出城”、“中计”......等等，只要通话或短信一出现相关字眼，系统会立刻自动锁定信号源。

    加上又重点锁定刑警队和预审科这两处目标，所以只要这个内鬼一通风报信就会立刻现形。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万一民和高亢的手心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一动不动的盯着大屏幕看。

    下午3点23分，市局办公大楼三楼的公共厕所内突然亮起一个蓝色光点。这是个新增的光点，表示有人刚刚打开手机电源。一分钟后该蓝色光点变成红色光点，表示有人正在使用手机。

    该光点刚变成红色没有几秒钟，大屏幕上就出现报警提示，表示该信号源出现敏感字符。高亢拿起步话机大声喊道：“三楼的男卫生间，先别进去，等他把电话打完。”

    高亢紧张的注视着大屏幕上的红色光点，不到一分钟，光点变回了蓝色，没过几秒又消失不见了，说明已经关机。高亢这时对着步话机大喊一声：“行动！”

    三楼正是市局预审科所在的楼层，预审科的副科长赵先荣今年五十多岁。他慢悠悠的提上裤子按下了马桶的冲水键，来到洗手间的洗手池前左右看了看，确认洗手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更放心了。扯了一张纸巾边擦手边向外走去，刚推开洗手间的大门就看见门外四个武警战士把他团团围住。

    赵先荣心猛的一沉，暗叫了一声：“完啦！”

    这时，一个扛着中尉肩章的武警同志来到赵先荣面前，笑容可掬的说道：“赵科长，跟我们一起去见见万局长吧。”

    赵先荣听了冷汗直冒，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走还是不走，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武警中尉上前在赵先荣身上一阵摸索，搜出两部手机，一部正常开机，另一部处于关机状态。赵先荣见了只觉天旋地转，脚下一软瘫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武警中尉一声令下，两个武警战士也不跟他客气，一边一个把他从地上架起来。取下他的警.帽，摘下他的领章肩章，把双手往后一拧，押着他就往预审科的预审室走去。路过的其他同志全都张大着嘴，满脸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进了预审室一看，万一民和高亢已经在里面等他了。当前要务是突审赵先荣，高亢没时间跟他废话。两个武警战士把他死死的按在刑椅上，高亢上前揪住赵先荣本就不多的几根稀毛往上一提，用手指着他的鼻子问道：“我没时间和你废话，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赵先荣惊恐的点点头，高亢接着问道：“那好，李铁军现在在哪儿？”

    赵先荣痛苦的摇摇头，高亢见了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打得赵先荣连血带牙吐了一地，不到半分钟半边脸肿得像发胀的面包一样高。

    万一民见状连忙劝道：“别把他打晕了，争取时间要紧！”

    敢情不是警告高亢不要刑讯逼供，是担心高亢把他打得昏死过去会耽搁时间！赵先荣听在耳里，内心一阵崩溃。顾不上钻心的疼痛，含糊不清的大喊道：“手机，手机里有他的电话号码！”

    万一民拿过赵先荣的两部手机就往技侦处的密室跑去，赵先荣见只剩下高亢和几个武警战士在预审室内。高亢冲中尉使个眼色，中尉心领神会的对着四个战士下令道：“都有了，向后转。看住预审室的大门，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任何一个人进来。”四个战士齐声应道：“是！”

    赵先荣见状更是吓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高大炮发起疯来万一民都拉不住他，把自己一枪毙了这种事没准他就做得出来。于是赶紧拼了老命喊道：“我招我招，我全交代不行吗？饶命呀，饶我一命......”喊道最后竟变成嚎啕大哭起来。

    高亢见赵先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冷笑一声直接拔出枪来“咔擦”一声拉枪栓把子弹上膛，枪口抵着赵先荣的额头说道：“给你五秒钟考虑，你给李铁军打电话说的什么？五，四，三......”

    赵先荣肝胆俱裂的说道：“我告诉他今晚西城撤防，从西城出城，千万别走东城......”

    高亢面无表情的继续问道：“李铁军今晚什么时候出发？五，四，三......”

    “不知道，别数啦！这个真不知道......哇.....哇哇......”

    “他开的什么车？五，四，三......”

    “救命呀！我真不知道呀，别数啦......你觉得他会告诉我吗......救命呀......”

    高亢鄙夷的看了赵先荣一眼，掏出烟来丢给中尉一支，自己嘴里塞了一支。调转枪口一扣扳机，“噔”的一声，一柱火苗出现在枪口......

    万一民从赵先荣的手机中找到了刚刚打给李铁军的手机号码，万一民推断此时的赵先荣对李铁军而言依旧有利用价值，所以他应该不会这么快就销毁与赵联系的手机和号码。而技侦处的两位同志已经通过刚才赵先荣和李铁军的通话，锁定了李铁军藏身的位置。

    考虑到李铁军和他身边的五个人全都身强力壮，且极有可能持有强大火力，万一民决定只派特警和武警参与抓捕行动。

    兵贵神速，时间就是一切！从定位李铁军所藏身的位置到把渝江大厦20F-B06围了个水泄不通，前后只用了十一分钟的时间。三组特警分别从21F-B06索降，以及20F-B05、20F-B07的窗口做好了强攻的准备。而李铁军等人所在的20F-B06的门外走廊上，则聚集了整整一个中队全副武装的特警。渝江大厦一楼和十八楼的出口处，以及消防通道和各电梯口都有大批的武警把守。别说有人能混出去，真正是连苍蝇都飞不出去一只。

    万一民等到外围的警戒和大厦内部的疏散工作全都做好以后，开始了向屋内的喊话。

    “李铁军及屋内的同伙听着，我是江州市公安局局长万一民！你们已经被警方包围了，希望你们不要做无谓的抵抗，放下武器主动投降，争取宽大处理。如果胆敢负隅顽抗，我保证你们只有死路一条！从现在开始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投降，时间一到再不投降我们将采取强攻措施！”

    屋内的李铁军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暴露！他不知道是赵先荣还是拐子这个环节出了问题，眼看距离成功出逃只剩一步之遥，眼下却功亏一篑。

    李铁军当然明白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令他胆寒的是，他刚花重金把父母孩子和媳妇送到了缅甸。现在自己不能过去，承诺的美金也无法付给对方，那等待自己家人的会是怎样的结果？尽管他不敢细想，但谁都知道，不付钱家人必死无疑。

    而对于眼前的局面，李铁军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绝不接受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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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是非留待后人说

﻿    万一民的喊话让屋内其他人炸开了锅，纷纷掏出手枪问李铁军道：“军哥，现在怎么办？不行就跟他们拼了！”

    另外几个也说道：“反正都是一死，我可受不了等着挨枪子的日子，还不如来个痛快的！”

    李铁军环视了一下四周，异常平静的说道：“咱们客厅的窗户和十八楼的出口在同一侧，警察会在出口封锁通道，但出口外的人行道上现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一会儿我在前门和警察谈判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哥几个赶紧从窗户往外跳。能跳到人行道上就有一线生机，跳不过去的也落得个痛快一了百了，咱们来生再做兄弟。”

    说完又拉开一个旅行包，里面全是成捆的现金。

    “哥几个能拿多少拿多少，万一有逃出去的，没钱也寸步难行。”

    其他几人听了有些蠢蠢欲动，九饼恶狠狠扫了几人一眼，一拉枪栓说道：“我看谁敢拿？咱们几个不是靠军哥的话几年前就死了，这几年的活头就是咱赚的，值了！今天要死一起死，谁敢跑老子先亲手毙了他！”

    “兄弟！”李铁军一把抓住九饼的肩膀，把他拉到自己跟前说道：“我一辈子没求过人，今天算哥求你啦，没必要全死这儿！如果有哪位兄弟命大跑出去了，请一定想办法帮我把家人从缅甸救出来！我李铁军无以为报，今天只能拿命来给大家换点逃命的时间，拜托啦！”

    九饼还想坚持，李铁军一拳打在他的心口，说道：“算我求你了，没时间啦！你就当为了救我的父母和妻儿，快带弟兄们走，快走！”

    话说到这份上，九饼也只好答应，来到窗边查看地形。其实要想从窗台跳到人行道上谈何容易，中间隔着七八米宽的距离。虽说有两三层楼的高度应该勉强可以够到街沿，但中间这20层楼高的悬崖看着就让人眼晕，稍微腿一软就直接跳进了悬崖。就算跳得过去，在如此强大的冲击力下谁敢保证抓得住人行道边的栏杆？谁又敢保证人行道上没有警察埋伏在两边？

    所以即使跳窗逃命也是九死一生，但总好过留在屋内十死无生。李铁军和九饼一个眼神交换后，来到大门后对门外喊道：“万局长，我想知道高亢在外面吗？”

    万一民正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高亢就已经大声的说道：“怎么，你想找老朋友聊聊天？”

    李铁军听了哈哈笑道：“正是，我就是想找你聊聊。”说着李铁军竟然把大门打开了一条缝，引起门外的特警一阵骚动，举起盾牌开始向前逼近。

    “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就引爆这屋内的炸弹，咱谁也活不了！”李铁军说着举起了左手，只见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东西。“我只要一松手，这屋内的20公斤炸药就会立刻爆炸，到时我楼上楼下，以及左右隔壁的特警朋友们都活不了。”

    这种情况下万一民只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于是示意特警们不要轻举妄动，听他命令行事。

    高亢从特警身后走了出来，来到离李铁军四五米的地方停下，双手端着枪指着他，紧蹙眉头的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林强？”

    李铁军愣了一下，随即又笑道：“看来你最近交了很多新朋友嘛，呵呵。我不想干嘛，就想和你聊聊，然后我就投降。”

    高亢并没有放下枪，问道：“你想聊什么？你现在是以李铁军还是林强的身份和我说话？”

    李铁军微笑着说道：“和你说话的是李铁军，但我是以林强的身份杀的唐老三！”

    高亢双眼寒光一闪而过，冷冷的说道：“你应该记得我说过，你胆敢一错再错我会亲自把你绳之以法。”

    李铁军点点头，平静的说道：“我也说过，能死在你手上是我的幸运。”

    “可是为什么，你为什么非要走上这条不归路？”

    “为什么？”李铁军看着高亢一脸的不可思议，“如果是你最爱的女人被一个畜生给糟蹋了，你会怎么办？如果这个畜生不但没有接受法律的制裁，反而说你最爱的女人在出卖色相勾引他，你又会怎么办？”

    高亢听了一时语塞，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不敢去想象如果自己真的遇到这种情况，就一定会比李铁军更理性的面对？

    “可不管怎样，你都应该相信法律......”话一出口，高亢自己都感觉很苍白无力。

    李铁军苦笑着摇摇头，说道：“相信法律？结果怎样你也看到了，你让我怎么相信？高亢，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告诉我，如果不是我出手宰了那个王八蛋，那个畜生这辈子会为这件事受到法律的制裁吗？法律会还李倩一个公道吗？”

    “这都不是你行凶的理由，你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高亢无法正面回答李铁军的问题，与其说他在想如何说服李铁军，不如说他其实是在想如何说服自己。

    李铁军盯着高亢的双眼，他从高亢的眼中看到了高亢内心的困惑。这一刻他释然了，也满足了！他知道高亢回答不出他的问题，在人生的终点，他能看到自己坚持的并非都是错的就已经足够了，让他有足够的勇气面对死亡。

    “高亢。”李铁军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一字一句的缓缓说道：“我李铁军这一辈子并不想为非作歹，我是杀过很多人，可我杀的都是该杀之人。我这一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杀唐老三这件事；最后悔的，就是没能多杀几个像唐老三这样的人。

    不管你信不信，在我心里我一直当你是朋友，是好兄弟。我明白，人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兄弟，我现在就给你一个交待......”

    说着，李铁军右手忽然从腰间拔出一把枪来，一下对着高亢的头部就要开枪。前排的特警队员见状大喊了一声：“高队小心！”

    李铁军拔枪的动作怎么可能逃过高亢的眼睛，就在李铁军手中的枪刚要对准自己的一刻，高亢手中的枪先响了......

    紧接着，身后的特警冲上前去对着李铁军就是一阵扫射，整条过道瞬间枪声大作。冲在前排的特警顾不上倒在血泊之中的李铁军，一脚踹开房门又冲进屋内寻找剩余的匪徒。可楼上楼下搜遍了也不见人，再看见客厅窗户大开着，特警们心中暗叫一声“不好”，退出房外向万一民汇报情况。

    万一民听了笑道：“放心吧，一个都没跑掉。有两个摔下一楼摔死了，另外三个全跳进了武警战士的包围圈里。”

    打扫战场的特警队员报告说，李铁军左手握着的是一个打火机，并非什么起爆器，现场也没有发现炸药。而李铁军手里的枪，经检查并没有子弹，是一把空枪。

    万一民听了有些吃惊，但随即就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高亢只是静静的留着眼泪，把枪塞到万一民手里，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其实我知道他枪里没子弹。”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高亢黯然神伤的背影，再看看地上给打成筛子的李铁军，想想他和高亢刚才的对话，万一民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感觉。

    李铁军的案件算是尘埃落定，但市公安局内却找不到破案后的喜悦和兴奋。陈东同志因为他的英勇表现，被公.安部授予一等功，并获得全国公安系统一级英模的称号。

    与陈东共同奋战，击毙持枪悍匪的小杨杨纪雄同志，也被公.安部授予一等功。

    3.20专案组也因其高效神速破获案件，并将涉案人员一网打尽而荣获集体二等功。

    而在嘉奖大会的当天，现场的气氛却有些沉重。陈东不仅获得了殊荣，还被任命为刑警支队的支队长。他的感言很简短，也没有太多的喜悦，寥寥数语感谢领导等套路发言即告结束，让人多少有些意外。

    轮到高亢代表3.20专案组发言时，高亢扶案良久才缓缓说道：“林强，也就是李铁军是一个身负重罪的犯罪分子，他也得到了应有的下场。但我给他的定义是：这是一个透着一丝人情味的罪犯！他可恨，因为他犯下累累重罪；他也可怜，因为他不懂得用法律来保护自己和他人；同时他也可悲，对于他的悲剧人生我们这个社会难逃其咎。

    社会是什么？社会是你是我是在座的每一个人，以及我们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加在一起就构成了我们的社会。

    这个案子带给我的启发是，做一个正直的好人，净化我们的社会，是我们大家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同时我也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应果循环善恶自有报！谢谢大家。”

    高亢这番话明眼人一听就知道，这话分明就是直指唐知礼当年作恶，自己埋下祸根才招来今日祸事。现在李铁军和唐老三都遭了报应，唐知礼的报应怕是也该来了吧。

    高亢的发言让台下一片哗然，如此露骨的炮轰市长，也只有他高大炮才做得出来。万一民私下劝他不该如此冲动，他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道：“如果老天能容得下这样的人和事，我这个七品芝麻官当不当又有什么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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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宋家的试探

﻿    四爷和李倩对林强的死并不觉得意外，由于林强的家人全困在境外，四爷和李倩给他处理了身后之事。

    而随着案件的告破，案件的影响却在持续发酵，高亢和唐知礼之间的矛盾也日益明显。在市委的常委会上，唐知礼明确提出对重组后国企的监管感到担忧，各级政府的领导能否兼任国企的一把手？

    唐知礼自己也知道现在根本不是树敌的时候，这个问题就算要提也不该由自己提出来。他刚上任不久，根基远谈不上牢固，现在就急于出手打压高亢是极不明智的做法。

    而自从上任后所发生的一切，和自己想象的大相径庭。被一个李铁军给搅了局，从一开始就很被动，甚至赔上三弟的性命，还死得凄惨无比。这都和高亢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高亢又在公开场合发表直指自己的不利言语......

    这一切的种种因素累积起来，让唐知礼顾不上培植自己势力根基，直接把这个敏感的话题在常委会上抛出来，看看其他常委作何反应？

    国企一把手表面上看是由国资委任命，其实真正能决定任命的是中组部或各级地方的组织部。唐知礼此言一出，首先发表意见的竟然是刚上任的市委秘书长方剑，这然大家都倍感新奇。

    方剑说道：“唐市长说的其实应该是两个问题，第一是对重组后国企的监管问题；第二个是地方的领导能否兼任国企一把手的问题。其实我党对待问题的一贯方针就是实事求是，从实际出发用事实来说话。在这个方针为前提下再来看唐市长的这两个问题就比较容易解答了。

    对于第一个问题而言，不管是国营还国有企业，不管是国有控股还是参股，对它的监管不是单一机制的。同时，国资企业也要遵循市场的规律和运作法则，毕竟决定企业生死存亡最核心的关键是市场。对于国企方面，国资委当然要负起监管的责任来。不仅是国资委，市发改委、市经委、工商、税务、证监局、银监局等部门都有义务为国企的正常运作保驾护航。但如果企业被这样重重的包围束缚住手脚后还怎么生存？这会不会又回到了以前一张报账单上要盖96个公章的情况去？关键是一张报账单上盖了96个公章后就没有腐败了吗？所以对于第一个问题我认为问题的关键不是监管，而是担责。谁应该为国企的监管不力导致的相应后果承担责任？

    当然，会有人说我这是以成败论英雄。可是这有什么错吗？实事求是的本质就是以成败论英雄呀！我们的前辈不是说过‘不管白猫黑猫，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这就是对‘以成败论英雄’的肯定呀！

    然后再来看看唐市长提出的第二问题，我认为如果地方政府的领导兼任国企的党组书记或董事长后，企业经营不善或是因此影响到其正常工作，那肯定不应该让他继续兼任。反之，如果这既没有影响其工作，企业又在他的带领下蒸蒸日上，咱们为什么不能让他兼任？

    打个比方吧，像云阳船舶工业集团的党组书记和董事长，就是由开江区的常务副区长高亢同志兼任的。高亢去云阳造船厂之前厂里是什么情况，这才一年的时间再看看厂里现在又是什么情况？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一个奇迹，把一个濒临破产的国企一夜之间重塑为一个地方的支柱产业，首屈一指的利税大户。头一年还每年需要政府财政拨款救济，第二年就上缴利税合计超过5亿，比当地政府全年的税收还多。这样的能人咱们为啥不让他兼任？”

    本来方剑会发言就出乎了大家的预料，而这番发言又立场如此鲜明，甚至拿高亢来作为例子，一下彻底封堵了唐知礼的下文更是让人没有想到。

    唐知礼本想扔个炸弹让常委们炸锅，或是让所有人闭嘴，唯独没有想到会招致犀利反击，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可他实在想不出反驳方剑的理由，只得悻悻说道：“那也不是他高亢的本事，全靠孙家帮了大忙。再说市政府对他也一直给予了大力支持，他才能有今天的成绩。”

    方剑听了笑道：“唐市长这话说得有理，我也奇怪这小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孙家不仅帮他，还帮市里又解决了一个更大的困难企业。按说这功劳应该记在孙家头上，凭什么记他头上？可人家孙家反倒不乐意了，非说这一切都是看在高亢的面子上，你说这气不气人？不过我觉得唐市长最后这一句市政府的大力支持才是说到了点子上，看来上级的支持才是他们致胜的关键，咱们总不能和他们去抢功吧？看来也只能让那小子捡个便宜算啦！”

    方剑看似在维护唐知礼，但是人都清楚这是在给唐知礼台阶下，而且这台阶可不怎么舒坦。常委们被方剑轻松幽默的语气给逗乐了，唐知礼却板着脸一言不发，他是怎么也笑不出来的。

    唐知礼虽然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得到宋系的大力支持，但江州市却没有什么宋系子嗣存在。除了市工会主席宋于丽，偏偏宋于丽对政治并不感冒，几乎没什么政治野心。她甚至连江州市委常委班子都没进入，考虑到她的特殊身份，才没有让市委常委兼任这个市总工会主席一职，否则江州市也许就没有合适的任职给她。唐知礼想在江州市找到同盟的可能性，也因此变得希望不大。

    谭亚林和郭天启对于当前乱局只是静观其变，李铁军的案子引出唐知礼当年丑闻，虽无证据可循，但负面影响已经存在。谭郭二人也想看看唐知礼有什么手段扭转不利局面，顺便也掂量掂量他的份量，看宋家会对他支持到什么程度？

    可至今为止宋家没有任何动作，这倒不代表宋家不会支持他，只能说宋家也在对其观望，看看唐知礼的能力到底几何？若真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宋家还是应该会表明态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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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节何敏返京团年，对江州市最近发生的事情并不怎么知晓。像胡家和宋家这样的名门望族，过年的时候两家族长也通常会有礼节性的问候，甚至不排除两家核心人员小范围的接触。

    由于今年除夕夜唐知礼的三弟惨死家中，而凶手正是之前高亢力保的李铁军，而高亢又和胡家新贵何敏是工作上的AB角关系。所以宋系族长宋政军在和胡系族长胡婉彬电话拜年的时候，顺口说道：“现在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不服老不行啰。你看你侄子何敏，才去开江区半年就大发异彩，可谓前途无量啊！”

    胡婉彬不知宋政军为何会突然提到何敏，于是顺着他的话客套了几句说道：“你太抬举他了，他虽说有点成绩但运气成分占多半，人家四海送他花椒项目的大礼他还差点不敢收。所以说到能力，还得要多捶打些日子才行。”

    宋政军笑道：“对了，和他AB角搭配的那个高亢，胡大姐你听说过没有？”

    胡婉彬心想这个宋政军绕了这么大个弯子，原来目的在这儿。于是直接对宋政军说道：“你想打听这个人就明说嘛，何必绕这么大个弯子？这个人我听何敏提起过几次，不过没什么印象，回头我找到何敏好好问他一问，再给你回个话。”

    宋政军忙说道：“不用不用，我只是突然想到随口就问出来了，胡大姐大可不必这么麻烦。”

    胡婉彬笑道：“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当真不问啰。该麻烦我老太婆的你也别不好意思，说句话就行了。”

    宋政军客套几句后挂了电话，胡婉彬立刻找来侄儿何敏问道：“高亢这个人你了解吗？”

    何敏一头雾水的看着胡婉彬说道：“大姑您怎么突然想起问他干嘛？”

    胡婉彬把刚才和宋政军的通话告诉了何敏，何敏还是一脸困惑的说道：“宋家不知为什么突然支持一个外族人当上了江州市市长，但这和高亢八杆子也打不到呀，他们问高亢干嘛？”

    胡婉彬猜测道：“这个高亢得罪过宋家？”

    何敏第一个就想到江州重汽龙治民的事情，答道：“应该说不上得罪呀，反倒是高亢帮了宋家一个忙。”

    见大姑胡婉彬不解，于是何敏把江州重汽重组时发现龙治民和周波等人的贪腐事件说了一遍，完了又说道：“宋家一直就对那个龙治民看不上眼，也不知道宋于丽中了什么邪，对他死心塌地。结果经高亢暗中指点，查获了龙治民贪腐的事实，关键是还发现那个龙治民保养了一个其丑无比的小老婆。这才让宋于丽看清了龙治民的本来面目，彻底对他死心了。这就是高亢和宋家唯一扯得上边的事情。”

    胡婉彬听了也觉得奇怪，“宋政军绝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个人，这个高亢是什么背景？”

    何敏笑道：“认识我算不算他的背景？”

    胡婉彬听了作势要打，随即又掩嘴笑道：“傻小子跟你大姑开起玩笑来了，问你正经事也没个正形。”

    何敏这才老实回答道：“背景？他老爸是谭亚林和沈学谦大学的老师，不过他老爸这人是个死脑筋，对谭亚林打死也说不出‘关照他儿子’这类的话来。还有他姨父是纪诚熙的大秘，不过他姨父和他爸是一路人，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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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父女“相认

﻿    胡婉彬听侄儿何敏这么说更觉得奇怪，问道：“听你这么说这个高亢并没有什么显赫背景或是过人之处，竟然能让宋家族长亲自过问，这有些不合常理呀？”

    何敏纠正大姑道：“我只说他没什么显赫背景，却没说他无过人之处。”

    “哦？”大姑胡婉彬好奇的问道：“他有何过人之处？”

    何敏笑道：“此人是我见过官场中最铁面无私的官员，而且没有之一。人称‘高大炮’，整个江州市官场没有不知道他高大炮的，就连谭亚林对他都是敬畏有加。”

    胡婉彬听了点点头，说道：“现在像这样敢坚持原则的官员是不多见了。”

    何敏继续说道：“这只是其一，另外此人是个福将，财运极旺。江州市民营企业的龙头老大和四海融投皆是唯他马首是瞻，四海的夏闫斌甚至说过‘不管项目只认高亢’这样的豪言壮语，你说这算不算他的过人之处？”

    大姑胡婉彬一脸惊愕的说道：“能得到夏闫斌那老贼如此的认可，也让你大姑我算开眼了。这几十年来这样的人别说见过，我连听都还没听说过，找机会你把你这朋友介绍给大姑认识认识。”

    何敏扶了扶眼镜，笑道：“这有何难，只要你想见他分分钟的事情。不过这个高亢还有一样过人之处，我就不知当不当讲了？”

    大姑胡婉彬笑道：“你大姑这一辈子什么没见过，你还能吓着我？只管说无妨。”

    何敏说道：“那好吧，这小子坐拥四美，个个如花似玉，享尽齐人之福！”

    这却是胡婉彬万万没有料到的，她问何敏道：“你是说他养了几个小老婆？”

    何敏摇摇头，说道：“养小老婆算什么本事！这几个女人以姐妹相称，其乐融融。”

    胡婉彬更惊讶了，又问道：“这些女娃娃都贪财？”

    何敏头摇得更厉害了，说道：“就属高亢最穷，有个还是孙业宗的女儿，身家早过亿了。”

    胡婉彬惊叹道：“哎呦喂，这可稀奇了喂！”然后看看四周小声的对何敏说道：“当初你爷爷跟着主席打江山时，也只敢暗暗发誓要娶两房太太。结果都还没如愿了，这个小子竟有四房太太，有本事，这本事比前两样大了去了！”

    何敏听了也一脸坏笑的问大姑道：“您说爷爷是不是因为没娶着两房太太，所以才可劲生了这么多儿女？”

    胡婉彬听了大笑不已，一拳打在何敏的肩上，骂道：“这定是你跟那高亢学来的油嘴滑舌，以前借你十个胆子你也不敢说这话。”

    何敏巴不得有人帮他背这个黑锅，忙点头道：“就是就是，和他在一起呆久了，不知不觉就变坏了。”

    说罢和大姑胡婉彬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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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紫妍的女儿随她姓柳，叫柳月儿。小姑娘今年十岁了，上四年级，乖巧聪明十分可人。可是一连几天放学回到家里都闷不作声，柳紫妍见了问她，开始小姑娘不肯说。在柳紫妍的一再追问下，小姑娘终于说出了实情。

    原来自从三年级开始学作文以来，凡是写人物的作文，小姑娘都是写的《我的妈妈》而且开家长会也从来都是妈妈去，从来没看见过爸爸。

    老师在课堂上问她为什么不写《我的爸爸》呢？没等小姑娘说话，班上几个坏小子就抢着说道：“老师，柳月儿的爸爸是个大坏蛋，被枪毙了！所以她没有爸爸啦！”

    柳月儿委屈的说道：“我有爸爸，我爸爸才不是大坏蛋！”

    班上的坏小子见柳月儿还不承认，就更来气了，说道：“你说谎，我妈妈亲口告诉我的，说你爸爸是个杀人犯！”

    老师见状忙制止了几个坏小子，不许他们再乱说话，可这下全班都知道柳月儿的爸爸是个杀人犯了。自此每天班上都会有针对柳月儿的风言风语，同学们看见她就像看见瘟神一样躲着她。

    以前小姑娘问妈妈爸爸在哪儿？妈妈总推说爸爸在外地出差，可怜的小姑娘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爸爸。

    当柳紫妍得知女儿被班上同学孤立的时候心急如焚，她怕女儿会重蹈她的复辙，小小年纪就会受到心灵上的严重创伤。思来想去这事只有向高亢求助，于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高亢。

    高亢一听竟然有这种事，自然是义不容辞的愿意帮忙。但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就是如何给柳月儿解释爸爸的事情？

    由于柳紫妍并没有搬进月亮峰的宅子里住，所以柳月儿也还一直没有见过高亢。两个人商量一番后决定暂时不告诉柳月儿真相，就让高亢以孩子生父的身份出现。因为高亢身为政府官员，孩子随母姓也容易理解。等到小姑娘长大成人后再告诉她实情，那时她心智已经成熟，自然能体会母亲的一番苦心。

    主意已定，可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安排高亢与柳月儿见面。并且见面后还必须要生活在一起，这才是一个完整的家庭。于是高亢让柳紫妍也搬进月亮峰的宅子里住，让段筱裕给多收拾两间房出来，一间给柳紫妍一间给柳月儿。

    柳紫妍考虑了一下后，答应了高亢的建议。然后告诉女儿说爸爸明天要回来了，而且还给妈妈买了好大一座宅子，让妈妈和柳月儿一起搬到大宅子里去住。小姑娘信以为真，高兴得手舞足蹈，缠着妈妈问爸爸长啥模样？

    第二天放学后，柳紫妍带着柳月儿直接来到月亮峰的宅子内。由于事先打了招呼，孙雨彤和段筱裕包括两个保姆都统一了口径。

    小姑娘之前见过一次孙雨彤和段筱裕，所以并不紧张。看到高大伟岸的高亢时，觉得这和自己想象的爸爸形象几乎一模一样。小姑娘一直就认为自己的爸爸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英雄，一看见铁塔一样的高亢，竟情不自禁的问道：“你就是我的爸爸吗？”

    话一出口，柳紫妍瞬间泪崩，赶紧别过头去不让女儿看见。高亢的心也立刻就碎了一地，一把抱住柳月儿动情的说道：“是的，我就是你的爸爸！爸爸向你保证，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小姑娘一头扎在高亢怀里哭得撕心裂肺，高亢也禁不住热泪盈眶，一旁的孙雨彤和段筱裕更是看得悄悄的抹了不知多少眼泪。

    高亢抱着柳月儿，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宝贝儿，爸爸明天会来学校看你，让你的同学老师都知道，你是爸爸的乖女儿！”

    柳月儿睁着一双闪亮的大眼睛破涕为笑的问道：“真的？”

    高亢使劲的点点头，柳月儿高兴得手舞足蹈直拍巴掌，抱着高亢就在他脸上结结实实的“呗儿”了一个，兴奋的喊道：“爸爸真好！”

    柳紫妍困惑的看着高亢，说道：“你明天要去学校？”

    高亢笑道：“是啊，没看见我已经告诉了女儿吗？爸爸对女儿从来都是说话算话的。”

    柳紫妍还待继续说道：“可是......”

    高亢立刻打断了她的说话，说道：“这事我自有安排，就这么定了。”

    孙雨彤上前把柳紫妍拉到一旁，说道：“你就别管啦，高亢这样安排自有他的道理，明天你就知道了。”

    柳紫妍一头雾水的问道：“知道什么？”

    孙雨彤神秘的一笑，说道：“知道你的宝贝儿女儿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她了，明天你就跟着高亢一起去学校就行了。”

    柳紫妍见孙雨彤不与她明说，也只好作罢，静待明天一看究竟。

    翌日一早，高亢出门前让柳紫妍在家等他电话。来到办公室拿起桌上的电话就拨通了区教育局的号码，接电话的正是开江区教育局局长蒋承望，高亢问道：“蒋局长，你那边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了就来区政府集合，准备出发。”

    蒋承望一听是高亢的声音，忙答应道：“高副区长呀，准备好啦准备好啦，我这就把人全带到区政府来集合。”

    半小时后，以区教育局局长蒋承望为首，包括两个副局长、区教育局教工委办公室主任、人事科科长以及区财政局局长夏萍等一行人出现在高亢的办公室。高亢又通知区政府办主任刘海洋，告诉他人到齐了马上出发。

    高亢带着这帮人来到一楼大院内，见到刘海洋对他说道：“你先派车把他们装上先走，我去接个人再来追你们。”

    刘海洋点点头，把这帮人全塞进了一辆丰田考斯特，向石舫镇方向开去。

    高亢开着他的牧马人回月亮峰接柳紫妍，柳紫妍上车后忐忑不安的问高亢道：“咱就这么去学校不会影响孩子上课吗？”

    高亢一瘪嘴，说道：“肯定会影响，不过这也难免。今天咱们去影响了这一回，以后就再也没人敢去影响咱女儿学习了。”

    柳紫妍一听高亢的这声“咱女儿”，心里就像打翻了蜜罐，对着高亢一个飞眼儿，说道：“呸，是我女儿好不好？”

    高亢被柳紫妍这个飞眼儿飞得心神一荡，笑道：“那我把车停边上，咱们赶紧造个女儿出来，你看好不好？”

    柳紫妍知道高亢是个说得出就做得出的主，吓得花容失色。忙说道：“小祖宗，就依你是咱女儿该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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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捐款

﻿    高亢一路上见车超车，很快就追上了前边的丰田考斯特。两辆车一前一后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柳月儿所在的石舫小学。

    门口的保安看见丰田考斯特前挡风玻璃里面立着一张印有鲜红大字的“开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字牌，不敢怠慢忙上前问道：“请问你们找谁？”

    刘海洋从车内伸出半个脑袋对保安说道：“快通知你们校长，就说区里的领导来视察工作来了。”

    保安听了连忙放行，然后拿起保安亭里的内线电话就打到校长办公室，结结巴巴的说道：“校长，快，快来操......来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骂声，“你有病啊，让我来操谁？”

    保安急得满脸通红的说道：“错啦，不，不操谁！你快，快来操场，区，区里的领导来，来了......”

    这回校长听清楚了，不等保安把话说完，校长撂下电话就往操场跑去。路过教务处的时候，一把推开教务处的大门，对着教务处主任大声喊道：“区里领导视察咱们学校来了，这下可逮着机会向蒋局长当面反映咱们学校的实际困难了，快跟我一块去操场迎接领导。”

    教务处主任听了把手里的钢笔一丢，跟在校长屁股后头就往操场跑去。

    高亢带着柳紫妍，和刘海洋一行人把车停在操场边上，站在操场中央等着校长出来迎接。不一会儿就看见教学大楼里一前一后迎面跑来两个老头，估计是刚才跑得有些猛了，跑到高亢等人面前的时候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蒋承望见了忙对其中一人说道：“孔校长，你俩是在逃命还是干啥，咋跑得累成这个熊样？区里的领导亲自来视察工作，你们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高亢见了忙上前说道：“不碍事，不碍事。孔校长你们先休息会儿，把气喘匀了咱们再说话。”

    孔校长双手撑在膝盖上，心怀感激的望着高亢点点头，但依然还是说不出话来，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高亢也不着急，给大家走了一圈香烟。差不多抽完一支烟的功夫，孔校长和教务处主任总算脸上恢复了血色，可以正常说话了。

    蒋承望这时才开始向高亢等人介绍道：“这是石舫小学的孔校长，他旁边的是教务处的严主任。”

    高亢上前一一握手，说道：“孔校长，严主任，你们好哇！我今天可是不请自来，想了解一下咱们学校的一些具体情况。”

    蒋承望转身向二人介绍道：“这是高副区长，今天专程带着区政府办的刘主任、区财政局的夏局长还有咱们教育局的干部来了解一下石舫小学的情况。”

    孔校长和严主任两人一听就有些懵了，他们心中想着能见到区教育局的蒋局长就已经到了顶了。现在一看这架势，蒋局长不过就是个陪同跑腿儿的角色，是什么风突然把区政府的大领导给刮到这里来了？两个人竟然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惶恐不安的问道：“不知各位领导想了解石舫小学的什么情况？”

    区政府办主任刘海洋见两个老头貌似有些吓着了的感觉，一把推开蒋承望上前说道：“干脆我来说吧，是这么个情况：咱们区的著名企业家、大慈善家柳紫妍女士，她小时候就是在石舫小学念的书，现在柳女士的女儿也在咱们石舫小学念书。人家一直心系石舫小学的建设和发展情况，最近听说学校好像出现了经费短缺，有很多教学设备都无法更新。学校操场也一直没有扩建，文体用品缺乏。于是人家柳女士昨天向区教育局捐献了500万人民币，用以改善咱们区的教学条件。另外又专门捐献了100万给咱们石舫小学，今天就是给你们送钱来啦！”

    孔校长和严主任听了两人同时脚下一软，相互搀扶着才不至跌倒。严主任哆哆嗦嗦问孔校长道：“刚才领导说给咱们捐了多，多少钱？真，真的还是假的？”孔校长此刻大脑已是一片空白，望着严主任茫然的摇摇头。

    区财政局局长夏萍见状，微笑着上前说道：“柳女士给石舫小学捐了100万人民币，用于改善教学条件。另外，区里决定从柳女士捐给教育局的500万中，再单独划拨100万给石舫小学。一共就是200万的善款，这是两百万的转账支票，孔校长，麻烦你签收一下。”

    孔校长使劲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痛得钻心！不是做梦吧，今天以前为了申请三万的经费升级微机房，他不知道跑了多少趟的冤枉路，钱一分也没批下来。

    碳渣操场学生一跤摔下去，手脚都会被蹭破皮。可铺设塑胶操场最便宜的也要二十万，孔校长连想都不敢想。夏天教室里热得跟蒸锅似的，常有学生中暑。别说装空调，连电扇都不敢保证每间教室都有。那些年久失修的破吊扇，在学生头上吱吱嘎嘎的旋转，有时候看着都让人揪心。生怕转着转着会掉下来，那后果让孔校长想都不敢去想......

    突然一觉醒来横空飞来两百万现金，这些让自己伤了几十年脑筋的问题，一夜之间都不再是问题啦。看着手中的两百万的支票，孔校长和严主任这两个年近六旬的老人，竟然激动得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柳紫妍更是一头雾水，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著名的企业家、大慈善家？这捐款又是怎么一回事？见高亢冲自己调皮的眨了眨眼，柳紫妍顿时明白了这一切是高亢和孙雨彤替自己安排的，一股暖流瞬间游走于五内。

    “要捐款告诉我一声呀，我又不是没钱。”柳紫妍小声的埋怨着高亢。

    高亢在她耳边悄悄说道：“那一千万可不是拿给你去捐款的。”

    孔校长颤抖着来到柳紫妍面前，伸出双手紧紧的握住柳紫妍的手，嘴里反复的说道：“谢谢您，太谢谢您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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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月儿一大早就悄悄告诉了自己的班主任，说今天爸爸会来学校看她。班主任老师也替她高兴，但也想着等小月儿的爸爸来了要批评他几句，对女儿也太缺乏关心了。

    上午都过了两节课了，可还是不见柳月儿的爸爸来。班主任老师心里一沉，心想要是小月儿的爸爸又失言的话，肯定会对她幼小的心灵造成无法磨灭的伤害。于是赶紧悄悄给柳月儿的妈妈柳紫妍打电话，问她是否确定柳月儿的爸爸今天会来学校看她。

    谁知柳月儿的妈妈回答说已经早就到了学校了，这会儿在和校长谈点事，马上就要到班上来看柳月儿了。

    班主任挂了电话满心狐疑，心想柳月儿的妈妈找校长谈什么事？难道是知道柳月儿受了委屈在向校长告状？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就看见走廊尽头走过来一大群人，看样子都是官员模样，孔校长和严主任正在前面喜出望外的带路。

    难道小月儿的爸爸是......班主任老师随即又摇摇头，不可能！再大的官哪有不顾自己孩子的？但随着一行人越走越近，分明就是朝着自己这个班级走过来，而且柳月儿的妈妈也在人群之中，这不由得让人不信。

    正在这时，小月儿从教室门口伸出半个脑袋，一眼看见高亢后兴奋得大叫了一声：“爸爸！”飞奔着就扑进了高亢的怀里。高亢也笑呵呵的一把抱起小月儿，在她的小脸蛋上狠狠的亲了一口，说道：“我的宝贝儿乖女儿，想死爸爸了！”

    柳月儿又回过头对着柳紫妍甜甜的喊了一声：“妈妈，你也和爸爸一起来啦？”

    柳紫妍微笑着点了点头，静静的站在高亢的身边陪着他父女俩。

    这一幕别说让孔校长、严主任和小月儿的班主任惊讶得掉了一地的下巴，刘海洋和蒋承望等人更是瞠目结舌，脑袋上围了一圈的小鸟在叽叽喳喳的飞个不停。

    什么情况......高区长还没结婚竟然有个女儿......柳紫妍又是这个女孩的妈妈......那这个柳紫妍和高区长就是......可是高区长不是和那谁还有谁......领导的私生活关我们这些做下属屁事！今天高亢摆明就是来给这母女俩正名的，见机行事吧！

    经历了这样一阵心路历程和思想活动后，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按照高亢的剧本演起戏来，开始对小月儿的学习和生活情况嘘寒问暖。校长和主任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班主任自然明白今天柳月儿的父母是为何而来。

    她见这个架势稍有差错自己有可能公职不保，哪里还敢隐瞒，于是断断续续说道：“柳月儿同学一直品学兼优，只是，只是最近有个别顽皮的孩子常常......常常欺负她。说，说她......”

    校长一听这还得了，吓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抓着班主任老师的手臂问道：“什么？哪几个坏小子在欺负高区长的千金？他们说人家什么，你倒是快说呀！”

    班主任老师只猜到小月儿的爸爸是个当官的，可没想到竟然是区长！脑袋“嗡”的一声脸色变得煞白，吓得一五一十的老实答道：“他们说，说月儿的爸爸是......是个杀人犯......”

    刘海洋等人这才明白高亢此行的真正目的，这时岂肯错过表现的机会。刘海洋回头对着蒋承望冷哼了一声，说道：“蒋局长，这是怎么一回事？”

    蒋承望气得脸上五官都移位了，对着孔校长等人喝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此事必须彻底调查清楚，小孩子能讲出这样的混帐话来吗？这几个坏小子家大人是谁？孔校长你必须为此事负全部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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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孔校长开会

﻿    孔校长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心想到底是哪些遭天杀的小王八蛋，惹谁不好偏偏惹到财神爷和高区长的千金！

    怀里的两百万支票还没揣热乎，就被教育局长劈头盖脸一顿狠批。还指名点姓说到，要自己负全部责任。

    孔校长心里觉得那个冤枉，又没法和蒋承望说理去。心想老子为了学校当牛做马一辈子，上头压下边拱的两头受气，今天老子好不了谁也别想痛快！

    于是脸一沉转向小月儿的班主任韩芳韩老师，问道：“韩老师，这么严重的问题你怎么瞒而不报？这是小孩子之间随便开的玩笑吗？这分明就是处心积虑的恶毒诽谤！是哪几个学生说的这些混帐话，他们的家长是谁？全都通知到学校来，让家长把孩子领回家去。这样的孩子我们学校没本事把他们教好，让他们当父母的自己教育。”

    韩芳老师面对平白无故飞来的大帽子一下就傻了眼，几个孩子吵几句嘴我上报给谁？我就是班主任，这事我自己不管让谁管？正不知道该如何给自己辩解时，高亢终于开口说话了。

    原来高亢见效果也差不多达到了，见好就收算啦，他今天本就没打算真来办谁。只不过这样恶毒的话还真不是几个孩子想得出来的，定是个别知道柳紫妍身世的家长在谈话时让孩子听去了。不过想想也觉得可气，这些人怎么就这么喜欢在背后嚼舌根子呢？给这些家长一个警告也是很有必要的！

    高亢大手一挥，替所有人解围说道：“这件事错不在孩子，孩子也是在家里听了自己父母瞎说。不过这件事情也给我们敲了个警钟，父母怎能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呢？父母就是孩子的榜样，这些家长自己不长进不要紧，难道希望自己的孩子也和他们一样一辈子不长进吗？我赞成孔校长的意见，把这些孩子的家长叫到学校来好好批评批评，务必要让他们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至于孔校长和韩老师，蒋局长，我替他俩求个情，下回多注意一下就是了，责任嘛就别追究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高亢已经非常明确的指出这是家长的责任，和其他人无关。高亢替孔校长等人求情，蒋承望有几个胆子敢不答应？明面上是替他人求情，其实是在给蒋承望的台阶下。若孔校长等人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蒋承望能轻松得了？

    孔校长和韩老师连声对高亢致谢，高亢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直夸老师们辛苦了，夸得韩老师顺着脊梁骨往上冒寒气。出了这种事还夸自己辛苦了，这回算自己运气好全身而退。要是再有下次怎么办？韩芳想想就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眼角余光正好瞥到身旁的孔校长和严主任。两个人竟然也正好在同一时刻一个激灵，同时也打了一个寒颤，看得韩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高亢把这一切暗暗看在眼里，心想自己再多留一会儿，只怕这帮老师以后见了柳月儿要叫祖宗，这倒害了孩子。于是客套几句后准备离开，临走前对小月儿说道：“乖女儿，你在学校要好好上学，不要惹老师生气哟。放学了妈妈来接你回家，爸爸给你买好吃的在家等你，好不好？”

    小月儿听得心花怒放，再次甜甜的应了一声：“太好啦，爸爸你再也不会离开我和妈妈了吗？”

    高亢温柔的答道：“当然，爸爸再也不会离开你们了。”

    ......

    送走了高亢等人，孔校长立刻宣布今天中午放学后，所有教职工在会议室集合开会。会没开完谁也别想吃午饭，如果有谁胆敢缺席，就和这个月的工资说拜拜。

    全校教职工一听就炸了锅，出了什么重大事件连饭都不让吃？不过看孔校长这太过反常的举动，或许真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此时整个石舫小学除了校长和教务处主任，还没人知道捐款的事情。

    中午送走了学生，再把所有教职工集合起来时已经是快一点钟了。会场里面怨声载道，不停有老师埋怨为什么偏要选在这个时候开会？

    孔校长见人差不多到齐了，一拍桌子说道：“全都安静了，我有重要事情宣布！”

    下边立刻就有老师接话说道：“知道今天你和高区长握手啦，可领导都走了要学习文件也得让人把饭吃了再学习吧。”

    孔校长冷冷的看了一眼说话的老师，说道：“我最后提醒大家一遍，注意会场纪律。”

    这时，又有一个老师说道：“我觉得人家这个建议提得有道理，有能耐你刚才该对着蒋承望发发脾气，让他给咱们学校解决一下实际困难。对我们又不让吃饭又发火的算什么本事？”

    话一说完底下又是一阵骚动，孔校长怒不可遏的重重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对着严主任说道：“秦秋月老师违反会场纪律，罚款五十，通知财务从这个月工资里扣除。”

    台下的秦老师一听就急了，张口骂道：“好你个孔万发，你当真说扣就扣哇？”

    孔校长头也不回的又说道：“一百！”

    这下秦老师不敢再说话了，心里把孔校长的祖宗十八代给操了个遍，恨恨的咬着牙闷不作声。

    孔校长这才转过头来说道：“再有违反纪律者，暂停他的教师资格，直到开除公职为止！我孔万发当了一辈子好好先生，你们真当我吃素的？今天我把话撂这儿，谁再敢藐视会场纪律，挑战我校长的权威，你看我敢不敢把他开除咯！”

    台下众人见校长动真格儿的了，这才不敢再造次，全都乖乖闭了嘴一言不发。

    孔校长把着桌案扫视了台下一周，缓缓说道：“一直以来，大伙儿都嫌我没脾气、脸皮薄、不懂人情世故、不会溜须拍马。所以别的学校能争取到的补贴、基金、援建等各种款项，我孔万发就是争取不到。我也知道有些人在背后是怎么议论我的，可我一直以来都忍了，不想和这些人计较。

    因为我觉得知识分子应该具有知识分子应有的品行，否则我们有什么脸面面对我们的学生？难道要他们像我们一样去阿谀奉承、去道貌岸然、去趋炎附势？

    今天我就要向大家证明，谁说穷书生就得不到上天的眷顾？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可轮到咱石舫小学可以吃顿饱饭啦！”

    孔校长说着把兜里的支票往桌子上一拍，台下大伙儿全都仰起头来看这是什么？孔校长接着说道：“上午高区长带着政府办的刘主任，财政局的夏局长以及蒋承望等领导来到学校对我说道：咱们区著名的企业家、大慈善家柳紫妍女士，心系咱们区的教育工作，昨天向区教育局捐赠了500万人民币！”

    台下一片哗然，纷纷交头接耳的问道：“这柳紫妍是谁呀？之前没听说过呀。”

    孔校长见状咳嗽了几声，台下立刻鸦雀无声。

    “财政局的夏局长告诉我，区里决定从这500万里面单独划拨100给我们石舫小学，用于改善教学条件。”

    台下立刻就沸腾了，老师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有人因此开始欢呼起来。

    孔校长淡定的冲台下摆摆手，一脸不屑的说道：“瞧你们这点出息！你们都不知道这个柳紫妍柳老板是谁吧？她竟然就是咱们小学毕业的学生，不仅如此，现在她的女儿正巧也在咱们学校念书。这真是老天有眼呐，所以人家决定再给咱们学校捐赠一百万！一共两百万，大家看，这是夏局长亲手交给我的转账支票，两百万呐！”

    这下台下群情激奋，老师们开始欢呼雀跃击掌庆贺起来。

    孔校长再次挥手制止了大家，难道还有惊喜？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听下文。孔万发其实非常享受现在这种能随心所欲的控制局面的感觉，脸上却对台下众人露出鄙夷神色的说道：“你们着什么急，听我把话说完再庆祝也不迟嘛！一帮没见过大场面的家伙......”

    台下众人这时也懒得去跟他计较，只一心等着他的下文。

    “柳老板和高区长临走时告诉我，今年过年没来看望大家，回头从这200中拿出50万来给全校所有教职工发红包，就当是补发年终奖了！”

    孔校长话说完了，可台下依然鸦雀无声。可能幸福来得太突然也来得太猛烈了，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直到孔校长对着大家再次喊道：“你们傻啦？50万的大红包呀，每人能分一万多呀！我滴妈也......”大家才爆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台上的孔校长也跟着手舞足蹈又蹦又跳的欢呼着。

    一旁的严主任吓得赶紧拉了拉孔校长的衣角，小声提醒他道：“注意知识分子的矜持，注意形象......”

    孔校长一把推开严主任说道：“滚一边去，老子多少年没这么痛快过了！”严主任惊愕片刻之后，把手中的会议记录本往天上一扔，大叫一声：“爽！”冲下台去和台下的老师们又抱又跳的一起欢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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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两全之策

﻿    会场上欢快的气氛经久不衰，不过上了年纪的人体力始终不比年轻人，所以孔校长和严主任很快就“欢快”累了。

    气喘吁吁的孔校长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揉着脑袋想了半天终于记了起来。于是把右手高高举过头顶，然后使劲做了个握拳的动作，原本喧闹的会场瞬间恢复了宁静，人们还保持着刚才庆祝时扭曲的身姿一动不动。

    孔校长现在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因为获得了这笔巨额捐赠而开心，还是偶然的爆发让他具备了绝对的掌控力更让他开心？

    “都回到座位上去，会还没开完你们高兴个什么劲？”孔校长发现自己突然迷恋起发号施令了，那种让他人令行禁止的感觉是如此美妙。

    “大家必需要记住，四年级一班柳月儿同学的妈妈，就是给我们捐款的柳老板。更重要的是他的爸爸，就是高区长！”

    这时秦秋月老师像学生一样举手请求发言，孔校长很欣慰的点点头，同意了她的发言请求。

    “高区长姓高，为什么他的女儿姓柳呢？”秦秋月老师问道。

    孔校长意味深长的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说高区长是柳月儿的爸爸，又没说他和柳紫妍是两口子。上边当领导的私事，咱们少掺乎。你看柳月儿是随她妈姓就知道，当初肯定是在刻意回避些什么。这事到此为止，不许再提。”

    秦秋月老师是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生生把更多的问题给憋了回去。孔校长接着说道：“可是，最近我们学校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大事情，四年级一班竟然出现有个别同学造谣，说柳月儿的爸爸是个杀人犯，被枪毙了！这是对关心我们疾苦领导的公然诽谤和恶毒人身攻击，是居心叵测的散布谣言！通过我们前期调查，发现这并非学生个人行为，而是受其父母教唆指使而为。对于这种情况，我想问问大家的意见，我们该怎么办？”

    竟然有人敢污蔑学校的大恩人，事关每个人的切身利益，这等于是在向全校教职工挑衅。这还得了，一时间群情激愤，骂声四起。

    “是哪几个坏小子，开除算啦！”

    “把他们家长叫来，当面问他们是什么意思？”

    “让他们家长去跟高区长解释清楚了再让孩子上学，反了这是！”

    “问他们还想不想孩子念书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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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亢让柳紫妍开着自己的牧马人回家，方便下午去接女儿，他坐考斯特回单位。在回程的途中，刘海洋问道：“高副区长，她真是您女儿？”

    高亢说道：“当然，只不过不是亲生的。”接着高亢就把柳紫妍的悲惨身世告诉了大家，完了接着说道：“你们说这些做父母的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把人家不堪回首的过去拿来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我就是看不惯，想借此举敲打敲打这些家长，没事别当孩子面嚼舌根子。”

    刘海洋笑道：“不过您这敲打得可不便宜。”

    高亢也跟着笑道：“支持一下教育事业也是应该的，不过怎么也得蹭蒋局长一顿饭吧。”

    车上众人都举双手赞成，蒋承望自然是求之不得，赶紧说道：“平日里想请高副区长吃饭还没这个机会，今天可说好啦，一个也不许少。下班之后新天地的鸿福来见，谁不来的可罚款啊。”

    有酒席吃谁会不去，大伙儿热烈的响应着。夏萍躲在角落看着这一车的欢快气氛，似乎有点明白高亢为什么官运亨通了。

    随着开江县升级为开江区，高亢一手创办的企业局被并入了开江区经济信息委员会，成立了专门的中小企业处。钱宽任处长，享受正处级待遇；郑野被任命为中小企业处下属经济运行科副科长，一个大学毕业没几年的新人，能顺利混到副科级已经相当不错了。至少已经站在了个人仕途的起跑线上，能跑多远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何敏让高亢回来后去他办公室一趟，高亢在自己办公室简单收拾了一下，刚准备出门却收到了周知群的来电。一般情况下周知群没有重大事件是不会轻易联系高亢的，所以高亢接通电话直接问道：“老周，又有什么重大新闻？”

    周知群没理会高亢的耍贫，直接说道：“刚刚收到的最新消息，纪诚熙兼任了国务院三峡办主任，负责三峡工程的验收工作。”

    高亢有些吃惊的问道：“看这架势他是要扶正吧......”

    周知群忙出声制止道：“别瞎猜，他可能近期又会到三峡库区视察。十有八九会顺道来看看你们船舶集团，我还有事，先就这样了。”说完挂掉了电话。

    又来？别人都是求着盼着自己的企业能被视察，高亢却一直有些害怕与纪诚熙见面。挂了电话之后苦着一张脸就来到了何敏的办公室，何敏不知所以，于是问道：“怎么，上午的事情办得不顺利？”

    高亢挠挠脑门说道：“没有呀，很顺利。”

    “那你干嘛一筹莫展的样子？”

    高亢心想对何敏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一五一十的说道：“本以为上回纪诚熙顺道来咱们穷乡僻壤看一眼船厂就完事了，可刚刚听说他好像又要来。而且十有八九还会来船舶集团视察，我都快愁死啦！”

    何敏听了张口就骂道：“嘿，你小子还真矫情！这不好事吗，你愁啥？”

    高亢揉着脑袋说道：“我晕官，越是见到大官我越晕！”

    何敏捡起桌面一串钥匙就朝高亢扔去，骂道：“说你矫情你还真矫情，晕官？你咋不晕自己呢？”

    高亢笑道：“我这官太小，屁都不算，不值得晕。”

    何敏怎么听这话都觉得不对劲，问道：“你这是在糟践自己还是在糟践我呐，我怎么听着有些指桑骂槐的味道？”

    “你心咋这么脏呢！”

    “你说啥？”

    何敏气得又开始在桌面上找称手的物件，高亢见状忙抱头大声说道：“以德服人，要以德服人！要文斗，不要武斗......”

    何敏也不想在办公室跟他疯得太过，这才放他一马，和他说起了正事来。

    “咱们县这不升为行政区了吗，按规定可以给大家配秘书了，谢书记让我问问你的意思。”

    高亢觉得甚是新奇好玩，可仔细一想又直摇头，说道：“拉倒吧，配个秘书跟监工似的，想开会儿小差都觉得不好意思。不要不要，反正我不要。”

    何敏笑道：“那我就照原话回给谢书记了哟。”

    高亢一听吓了一跳，忙说道：“咋能照原话回，就说我从信息安全的角度考虑，决定暂时不配秘书......”

    不等高亢说完，何敏就开始拆高亢的台说道：“你还真是个土包子，你以为是不是个秘书就能跟你去开常委会呀？”

    “不能吗？”高亢一脸蒙圈的表情问道。

    “当然不能！”何敏很享受给高亢恶补常识的快感，“像你这种刚刚好够级配秘书的职位，别说常委会不能带秘书进去，就是平日出行也不能带秘书。而且原则上你们是没有专职秘书的，需要的时候由办公室主任临时安排。”

    高亢兴致索然的说道：“那就更不要了，还有其他事吗？”说完起身就想离开。何敏起身叫住了他，说道：“过两天我大姑要来江州市一趟，你抽个时间见她一面。”

    “不见！”高亢一挥手说道。

    何敏一愣，问道：“不见，为啥？”

    “我晕大姑。”

    这次何敏直接把鞋脱了下来，拧在手里作势要扔。高亢见了只得又抱头说道：“见，我见还不成吗？现任副总理来了要见，前任副总理来了也要见，这也许就是太有能力的副作用吧！”

    “你少恶心我了，就你这幅嘴脸，怎么看都是打入我党内部的敌特份子。而且不是我说你，你好歹是个常务副区长了，一天到晚没个正形，哪有一点党员干部的样子？”

    何敏开始掰着指头数落起高亢来，高亢明知理亏嘴上却不饶人，反咬一口说道：“把鞋子脱了扔下属就是党员干部应有的样子？”

    “嘿！你这小子......”

    高亢也不敢真把何敏惹急了，所以何敏刚开口要骂，他赶紧岔开话题说道：“你大姑怎么突然想起要见我？”

    “美得你！”何敏一瘪嘴，说道：“她来江州市办事，你作为晚辈不得去打个招呼问声好？你以为我大姑是专门为了见你才来的江州市，做你的千秋大梦！”

    高亢涎着脸凑近何敏跟前，一脸贱笑的问道：“喂，你是不是在你大姑面前夸我了？敢做敢当别不好意思承认嘛。”

    何敏被高亢问得又好气又好笑，瞥了他一眼说道：“你想多了！宋家突然打听你，我大姑觉得奇怪，问我知不知道为什么？我说我哪儿知道，估计她这次想直接问你。”

    “宋家？谁在打听我？”高亢这时再也没有开玩笑的心情了。

    何敏答道：“宋政军，现在宋家可是他说了算，你面子老大了。”

    “还能为什么，肯定是唐家兄弟的事呗！”高亢擦了擦手心的冷汗，自言自语的说道：“这是要准备对我下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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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老友翻脸

﻿    高亢自言自语说出来的话把何敏给逗乐了，笑道：“你小子不是太看得起自己就是太看不起宋家，人家会因为你和唐知礼之间的那点破事儿对你下手？你有多少斤两值得宋家出面对付你？”

    高亢恨了何敏一眼，说道：“你倒是看热闹的不怕事儿大，我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姓唐的老家伙恨不能打碗水把我生吞了，你不安慰我几句倒来说风凉话，气都被你气死啦！”

    这二人虽共事不久，但一见如故气味相投，所以私交甚笃。平日里私下没人的时候，说话从来都是轻一句重一句的无所顾忌。两个人也都对此满不在乎，反而觉得这样说话轻松许多，不像跟其他人需要逐字逐句的斟酌考量之后才敢说出口。

    何敏见高亢生自己的闷气，安慰他道：“想不到你个大老爷们竟如此小气，跟你开玩笑的啦。”见高亢又恢复了一脸奸笑，何敏决定还是有必要给他一点底气。继续说道：“这个世道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一切都必事出有因。唐知礼记恨你的事因他毕竟不敢拿到台面上来说，我大姑对与你见面一事又毫不避讳。别说他，就是宋政军也要掂量掂量小心行事，你实在无需多虑。”

    高亢听了心宽了不少，对着何敏嘿嘿直乐。何敏这才反应过来，被高亢套出了话，指着他骂道：“好你个臭小子，竟敢跟我玩阴的！”

    高亢甚是得意的笑道：“你这态也不白表，今天蹭了蒋承望一桌酒席，一会儿也算你一份，就当是我对你的支持表示感谢。”

    被高亢套出了话他竟然还借花献佛，何敏听了气不打一处来，无论如何不能再便宜这坏小子。蹬掉皮鞋捡起来就朝高亢扔去，嘴里骂道：“我才不去给你长这个脸！没见过你这么抠门的家伙，不知上哪儿去捡来一桌烂酒席竟然当礼给送了，你个小王八蛋......”

    高亢正靠在沙发上得意，猛的看见一个黑色物件朝自己飞来吓了一跳，忙狼狈不堪闪身躲过。待看清是何敏的皮鞋后，眼珠一转又开始使起坏来。弯腰捡起皮鞋就往门外走去，边走边说：“你咋乱扔垃圾呢，我帮你扔到垃圾桶去，不用谢我啊。”

    说完，高亢拔腿就跑出了何敏的办公室，留下何敏在身后“喂，喂！”的猛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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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紫妍母女俩搬到月亮峰的宅子里后，也有些小麻烦。小姑娘经常都会问高亢，楼上的两位阿姨是谁？

    高亢胡乱回答道：“她们也算是你的姨母吧，你喊她们姨就是了。”

    另外，有小月儿在，高亢再也不敢像以前一样放肆。经常都是在柳紫妍的房间睡到半夜，然后偷偷摸到楼上孙雨彤或是段筱裕的房间里去。

    这几日晚上有些贪欢，上班时精神状态欠佳，何斌见了问道：“有心事？”

    高亢感到一阵无语，也不打算与他过多解释，只随口“嗯”了一声了事。谁知何斌却不依不饶的追问道：“有什么心事别憋着呀，说出来让老战友帮你想想办法。”

    高亢把手中的文件夹一合，对着何斌一瘪嘴，说道：“你？这事你帮不了我。”

    何斌一听更来劲了，把袖子一挽犯起了混，说道：“嘿，高结巴，你还别把人看扁啰！有种你说来听听。只要不是上天揽月下海擒蛟，我还不信有什么事情是我帮不上忙的？”

    高亢听了直接对着何斌啐了一口，说道：“呸！这事要让你帮忙，老子成王八了！”

    何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打了自己一个耳光笑道：“怪我怪我......”

    高亢直道何斌是在为误会向自己道歉，没想到何斌马上口风一转，接着说道：“都怪我没搞清楚事情就瞎帮忙，差点成了这个人尽可夫的家伙的帮凶！”完了还拍着自己心口自我安慰道：“好险好险......”

    “大爷我今天不废了你就不是你大爷！”高亢怒不可遏的扑向何斌，心想逮着他好好收拾一顿。

    何斌也是侦察兵出身，忙往旁边一窜躲过，笑道：“去你大爷的，你本来就不是我大爷！”

    这时，办公室的门一下被人推开了，顾长川和徐明出现在门口。顾长川一脸懵逼的问道：“你俩在找大爷吗？”

    高亢一看见顾长川那副老农模样就忍不住骂道：“一来就占便宜，等我收拾完了姓何的再来收拾你。”说罢一把揪住了何斌，按在沙发上对着屁股就是一顿老拳。看得顾长川像是自己被挨揍了似的，在一旁呲牙咧嘴的摸自己屁股。

    徐明碰了碰顾长川的肩膀，问道：“你说一会儿他会不会真的连你一块揍？”

    顾长川说道：“这小子在尊老爱幼这方面是进步不大，我得让他先把气撒完才行。”于是对着何斌高声说道：“何斌你这小子太不讲究了，怎么能惹领导生气呢？该！我对你真是失望透顶......哎呀，你还敢还手！高亢，你看见没有，他竟然敢还手！不用给我留面子了，狠狠的揍，反了他了......”说罢一叉腰在二人面前来回踱步，像真是气得不行的样子。

    他不说还好，一说这话高亢也不揍何斌了，和何斌同时站起身来死死的盯着顾长川。两个人一脸狞笑的看着顾长川，把指关节掰得噼里啪啦的直响步步逼近。

    顾长川忙用双手抱在胸前，一脸惊恐的说道：“你俩想干嘛？作为一个党员五讲四美三热爱还要不要......唉，唉......非礼呀......我不活啦......”

    徐明看着三人耍宝，在一旁笑得直摇头，这特么是一帮什么玩意儿，怎么混进我党的队伍里来的？

    几个人疯了一会儿后高亢问道：“你俩今天怎么有空跑到船厂来？”

    徐明说道：“和几个村支书去统计了一下可以改为花椒基地的土地，知道你最近在船厂里，所以顺道过来看看。”

    高亢这段时间与徐明没怎么见面，免不得想多聊几句，又问道：“当了快一年的镇长，有什么感受呀？”

    徐明笑答：“琐事太多，就一个字：累！”

    高亢塞了一支烟进嘴里，说道：“要让几个副镇长把责任负起来，这样你可以轻松不少嘛。”

    不说还好，一说到这里徐明苦笑道：“我倒是也这么想，可是这几个老家伙一夜之间眼看着‘小徐’变成了‘徐镇长’，跟我闹情绪就闹了小半年。又赶上忙换届的事，几个人各跑各的关系哪有心思管镇上的事？”

    “这些事儿的确磨人，你也得跟他们慢慢耗。打造一个具有凝聚力的班子不容易，你得加快速度，不然这一届完了你人心都还不齐，更别说成绩了。这方面可以让顾老贼多帮帮你，他应该有对付那几个副镇长的招。”

    对此高亢也没办法，这就是现实中存在的一些顽疾，说不上多大的罪过，但又让人深痛恶绝。这只有徐明自己一点一点去平衡和适应，这也是一种锻炼。

    顾长川摆摆手说道：“我可没有招，有办法早想了。你走了一年了，很多情况已经不是你想象那样了。”

    高亢听了有些吃惊，问道：“什么情况不一样了，你说说看。”

    顾长川回答道：“都知道我是最后一届，袁培、华宋昶、吕世文这几个人表面上给我几分面子，谁会真卖我账？他们又欺负徐明是新手，事全推给他做责任也全推给徐明去担，没事还说徐明大权独揽，我也没招。”

    高亢听了勃然大怒，对着顾长川喝问道：“你跟我开玩笑把？如果你说的属实，这一切的责任全在你顾长川身上，你是干什么吃的？”

    面对高亢向顾长川的突然发怒，所有人都觉得有些诧异。只见顾长川也有些发懵的问道：“怎么全是我的责任？”

    高亢紧绷着脸不像是在开玩笑，厉声说道：“你他妈在云阳镇的根基最深，老子刚到云阳镇的时候谁卖我的账？而我在的那半年时间里，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吗？我才离开多久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不是你的责任是谁的？”

    顾长川心有不服，咕哝着说道：“你那是碰巧遇着黄克杰自己屁股上有屎，他倒台了自然就没人跟你捣乱了。”

    高亢没想到顾长川竟是这样看待问题的，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问道：“老顾，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顾长川听高亢这语气也不敢正面回答，支支吾吾的说道：“我知道问题没有这么简单，其实我只是想把问题如实的反馈出来......”

    “可这是不应该出现的问题！”高亢打断了他的话，神色激动的说道：“开江区下辖的镇政府中，哪一个出现这种情况我觉得都情有可原，唯独云阳镇不行！”

    顾长川两手一摊，问道：“为什么？”

    高亢见状更是怒火中烧，对着顾长川就是一顿臭骂：“为什么，你他妈有脸问我为什么？你是怎么给我保证的，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你当屁放啦？顾长川我告诉你，你再要是这个态度就给我立刻滚蛋！”

    何斌一听吓得一个激灵，高亢这是真的发怒了，此时他再不从中斡旋只怕会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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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对柳紫妍的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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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斌眼见顾长川被高亢骂得面红耳赤，有些兜不住了。忙上前一屁股坐到顾长川的身旁对他说道：“顾大哥你别和他见气，高亢就是这个暴脾气，有口无心。”

    高亢偏就不吃这套，对着何斌说道：“你少来这套，现在还不是你来劝架的时候。”然后又看了徐明等人一眼，见大家都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不说话，高亢问道：“你们真的就没有一个人意识到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吗？”

    徐明见顾长川挨骂心中很是过意不去，于是说道：“其实我们也知道这是个问题，顾书记和我也交换过多次意见，说到底这事还得怨我。”

    高亢怒气未消的继续说道：“你们一个个的都来替他打圆场，以为这是在帮他吗？”

    徐明很是认真的说道：“高书记，我真不是在替顾书记打圆场，这事的确怪我。===『美食的俘虏漫画』===。其实顾大哥给我说了几次，让我来找你说说这些情况。可我觉得这些事情本来就应该我自己去应对，什么事情都找你帮忙的话会让你觉得我没有本事，所以就一直拖着没告诉你......”

    高亢听了眉头一皱，满是埋怨的说道：“你们是真的分不清轻重缓急还是故意来气我，这种事能拖吗？”

    徐明愧疚的说道：“高书记这事的责任在我，我愿意接受您对我的任何处分。现在我也想开了，当务之急是如何解决眼下一盘散沙的局面。至于我这个镇长，如果能力上的确有欠缺我愿意退下来再学习几年。”

    高亢知道徐明脸皮薄，宁愿挨板子也不愿挨骂。于是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如果咱们之间都不是铁板一块，还妄谈什么事业。老顾在云阳镇的根基最深，也深谙官道，可这些利好因素并没有转化为优势。所以，你和徐明必须反省你们之间的工作配合问题。我提醒你们一下，这不是建议！”

    顾长川问道：“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说的这句话？”

    高亢白了他一眼，骂道：“我是以你大爷的身份来说的这句话！”何斌和徐明听了不约而同的“噗嗤”笑出声来，高亢说完自己也笑了起来。

    顾长川本意是想问高亢是以朋友还是上级的身份在说话，没想到却伸脸过去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还让何斌跟徐明在一旁看自己的笑话，他肠子都悔青了。不过好歹见到高亢有了笑脸，心里也轻松了不少，咕哝着说道：“你这一不对劲张口就骂，谁受得了？”

    高亢也知道自己经常当众人面没怎么顾及他的面子，毕竟人家大自己几十岁，于是更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我也是着急，总觉着你老顾这么鸡贼的一个人，不至于犯这种低级失误，所以才一气之下骂了娘。这也是因为太过信任你，对你期望太高，谁让你烂泥扶不上墙，老是辜负我对你的信任，你说这怪谁？”

    顾长川听了一跳八丈高，摆着双手说道：“得得得，再说下去不定还有什么罪状等着我，你倒是赶紧给我和徐明支个招，怎么收服这帮家伙七零八落的心？”

    高亢嘿嘿一笑，说道：“算你反应快，不过你真是笨得可以，怎么办？直接碾压看谁不服！”

    顾长川当惯了老好人，对这个办法心存顾忌，面露难色的说道：“这，这不太适合我吧.....”

    高亢又瞪了他一眼，说道：“适合你的法子使了这么久，结果呢？”

    徐明怕再生事端，忙接过话答道：“顾书记，干脆咱们就先试试，没准儿是个办法。”

    高亢听了这才笑道：“还是年轻人脑子快，不过你俩事先得先合计合计，怎么来唱好这出戏。”

    顾长川此时也别无他法，只好点点头，想着回头跟徐明碰头导演一下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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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柳月儿一事后，柳紫妍更是对高亢感激有加，几乎每晚都和高亢腻在一块。由于她是最晚加入，出于男人的心理特征，高亢对她“性趣”十足。

    孙雨彤和段筱裕一直忙着理顺新天地那一大摊子事，每日回家时也疲惫不堪，正好任由他二人翻云覆雨的“度蜜月”。

    这一晚，等柳月儿睡着了后，柳紫妍又悄悄溜进了高亢的房间。二人酣畅淋漓的“互动”之后，柳紫妍缩在高亢的怀中说道：“自从认识了你以后，这一切像在做梦一样，总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高亢拨弄着她的秀发，笑着说道：“刚才的感觉不真实吗，那我再让你感受一下好了，你看看真不真实？”

    柳紫妍抡起粉拳砸向高亢厚实的胸口，嗔怨道：“老这么不正经，不好好说话。”

    高亢把她抱紧了些，温柔的说道：“人这一辈子就是充满了戏剧性，我以前之所以喜欢当警察，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以为敌我阵线很分明，不像其他行业这么累。结果后来的事也是让我很久都难以接受，不知道该怎么去适应新的环境。现在看来，学会接受现实是人生中极重要的一堂课，与其将信将疑，不如坦然接受更适合。”

    柳紫妍仰起头，用一只手托着自己下巴问道：“那你认为我该怎么去接受现实呢？”

    高亢也把身子侧向她，说道：“其实我还真考虑过这个问题，我觉得你现在的生活应该调整一下。”

    柳紫妍美眸一亮，问道：“哦，怎么调整？”

    高亢说道：“我觉得你的重心应该是放在小月儿身上，现在她最需要的是你对她生活和学习上的照顾，所以你应该把精力用在她身上。”

    柳紫妍问道：“你的意思是把应该把酒楼结束了？”

    高亢点点头说道：“嗯，你当初开酒楼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给小月儿挣点钱吗，能让她以后的生活能有保障。现在的经济情况已经完全不需要你再去打拼，你就应该把精力放到小月儿的身上，而不是酒楼。”

    柳紫妍眨了眨迷人的双眼，说道：“话虽如此，可真要说把店盘出去还有些舍不得，毕竟在上面投入了太多的心血，才换来现在稳定的生意。”

    高亢伸出手指在她脸蛋上轻轻一刮，说道：“傻瓜，是咱女儿重要还是酒楼重要？”

    这一声“咱女儿”说得柳紫妍心头暖流四溢，把头深深的扎进高亢胸膛，万分柔情的说道：“好吧，你是当家的，我依你就是。”

    高亢轻轻的抚摸着柳紫妍的香肩玉背，柔声说道：“其实你搞的那个山珍系列味道很不错的，又滋补还养身，丢了也实在可惜。不如这样，你把你的后厨那一帮人带去鸿福来，让她们增加一个山珍菜系。这样就算你是用项目入股，既可以保留住这门特色菜系，丰富了鸿福来的产品结构，又不会占用你的时间和精力，岂不一举两得。”

    柳紫妍想了想，觉得这是个好法子，于是点点头答应了下来。随即又说道：“我把厨师带过去可以，怎好意思算什么入股，我欠雨彤妹子的已经太多了......”

    高亢立刻打断了她的话说道：“什么欠不欠的，我最不爱听你说这样的话。都是一家人，你这样说就是太低估雨彤和筱裕的心胸了。怎么老是过不了钱这一关？”

    柳紫妍吐了吐舌头说道：“你让我总是占人家的便宜，这关怎么过？”

    高亢心想她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毕竟不长，还不了解自己这方面的态度，于是又耐心的解释道：“小傻瓜我问你，换了你站在雨彤和筱裕的角度，会怎么做？”

    柳紫妍被问得一下语塞，她当然会算她们入股。高亢见她不知如何作答，笑道：“所以换位思考一下，一切就很简单了嘛。其实算不算入股都只是个形式，以我对孙雨彤的了解，她总会以各种理由和你们分享她的收益。你既然跟了我，就一定要记住，千万别用世俗的眼光去看待钱的问题。她给得痛快，你只管大大方方的收下就是，谁让你们都上了我这条贼船呢，哈哈哈......”

    柳紫妍对着高亢深情一笑，说道：“也不知我是几世修来的福分，能遇到你和这帮好姐妹！”

    高亢一把将伊人轻揽入怀，一脸邪笑的说道：“可不是吗，要不是我你哪里知道做女人的幸福！”

    柳紫妍知他不怀好意正欲打他几下，却被高亢一下吻住了自己温热湿润的芳唇。娇躯一阵颤栗，立刻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只好任由他再次在自己丰腴的玉体上狂放的撒野......

    清晨山间的空气总是特别清新宜人，朝阳还未撕裂如纱的云雾，仅透着浅浅的橙色光辉。高亢并未因昨晚的缠绵而显露半点疲态，反而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

    他自己也感觉神清气爽，心情也不错。轻轻推开孙雨彤的房门，见她和段筱裕仍在熟睡并伴有轻微的鼾声。高亢知道她俩这段时间早出晚归甚是疲累，不忍吵醒她俩，于是又轻轻的带上了房门。

    转身和柳紫妍告别，钻进车内准备去区政府上班。这时手机响了，高亢一愣，这么早谁会来电？

    拿出电话一看，何敏。高亢接通电话后问道：“这么早打电话给我什么事？”

    电话中的何敏只说了一句：“速来我办公室。”就挂了电话，高亢心中一惊，驱车直奔区政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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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突临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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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亢急冲冲的赶到何敏办公室，x高亢顺手把门带上走上前问道：“大清早的急着召见我，现在又在这儿一个人发呆，出什么事啦？”

    何敏双眼依然望着窗外，若有所思的说道：“我大姨明天到江州，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没完没了的应酬接待上，所以这次谁也没说。明晚我安排你和她见个面，你准备一下。”

    高亢凑近何敏跟前问道：“不是说顺道让我去打个招呼而已吗，你让我准备什么？”

    何敏给高亢这一问问得差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在何敏也是个反应奇快的人，愣了一下立马回过神来说道：“至少你得把时间安排出来呀，打扮得体一点。”

    高亢不理会何敏的这套说辞，继续压低声调问道：“你真的是让我准备这些？”

    何敏敛着眸子看了高亢一会儿，感觉自己实在装不下去了，索性摊了牌，苦着脸说道：“我也搞不明白我大姑此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这两天眉毛总跳，心里总觉得像会出什么事似的，搞得我心神不宁的。”

    高亢听了心里一沉，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何敏有些六神无主的样子。这让高亢也不免有些紧张起来，颤巍巍的问道：“你感觉会出什么事？”

    何敏眉头紧蹙的答道：“这几天我和大姑通电话，我越来越感觉她这次是专程来江州会你。如果真是这样，那不管什么事都一定是不得了的大事。”

    高亢听了也着实吓了一跳，何敏的大姑是什么身份！如果真是专程前来召见自己，那说明这事多半会牵涉到何敏。而牵涉到何敏的事情就会牵扯到整个胡系家族，天知道这几天唐知礼在背后做了什么动作，不过看这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让人瘆得慌，高亢也不禁有些后背发凉。

    整个上午，高亢都有一种莫名的心慌意乱，只好用身正不怕影子斜来自我安慰。可想起庞昊给自己下套的事又让他不寒而栗，烦闷之时忽然一个人的名字出现在脑海中。高亢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个时候怎么差点把他给忘掉了。”于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组电话号码。

    “恭喜高副区长再度平步青云，不知来电有何指教？”电话另一头传来四爷熟悉的调侃声。

    “四爷你快别挤兑我了，我都愁死啦。”高亢开门见山的大倒苦水。

    四爷听了苦笑道：“又怎么啦，你真当我包治百病啦？”

    高亢怕他推脱不肯帮自己出谋划策，忙说道：“这次的事全国之内，也只有你能帮我，你不会见死不救！”

    四爷岂是轻易上当之人，立马说道：“你少来这套，给我戴多高的帽子都没用。不过出于好奇，你可以给我说说是什么事？”

    高亢把胡婉彬要见自己的事情告诉了四爷，完了说道：“我老觉得心里没谱，你说目前这种情况下我该怎么办呢？”

    四爷听了用很认真的语气问道：“你扪心自问从未有过违法犯纪的行为吗？”

    高亢答道：“除了生活作风不怎么追求进步以外，其他方面绝无问题。”

    四爷再次确认道：“你肯定吗，想清楚了再说。”

    高亢仔细的又想了想，依然非常肯定的答道：“绝对没有问题！”

    这时四爷却语气一改，笑骂道：“那你就是吃饱了撑的，还担心个啥？该吃吃该睡睡，平时怎样现在还是怎样。”

    高亢听四爷也这么说，心里多少踏实了些，又继续问道：“那我去见何敏的大姑胡婉彬的时候，要注意些什么呢？”

    四爷听了倍感无语，遇上这么个货只能怪自己倒霉。摇摇头说道：“你最近是不是受什么刺激啦，智商被清零了？你就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长辈，就目前的形势来看，你对她没什么好隐瞒的。但切记人家问啥你说啥，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人家没问的你千万别瞎说，这是大忌。”

    高亢心里其实很感谢四爷对自己的提醒，但被他奚落心里又实在不甘。心想就算玩不过也要恶心他一下，于是用半死不活的语气问道：“你看你能不能帮我找找，我的智商丢哪儿去啦？”

    四爷在电话里留下一声清脆的“滚”，然后“啪”的一下挂了电话。高亢捂着电话自个儿偷笑了好一阵子，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太奇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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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长川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新买的西服来上班，面对众人惊愕的目光，他故作从容一脸轻松的视而不见。

    其实这是高亢给他下的死命令，在下一次镇政府开党政联席会的时候，顾长川必须把自己捯饬得干干净净，给人焕然一新的感觉。

    今天就是云阳镇开党政联席会的日子，顾长川基本算是完成了高亢下达的任务，自我感觉十分不错，早早的来到会议室等着开会。

    徐明足足打量了他好几分钟，顾长川冲他一皱眉毛悄声说道：“看你大爷的，老子年轻时也曾疯魔万千少女。”

    徐明听罢“噗”的一口茶全吐在了地上，笑得直不起腰来。好在会议室现在只有三五个人，顾长川狠狠的瞪了徐明一眼，小声的骂道：“笑个毛，老子穿这身行头本就不自在，你非得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我这儿来，是不是？”

    徐明强忍住笑说道：“西服配棉裤再加胶鞋，你这样穿能自在得了？”

    顾长川一听头都大了，苦着一张脸问道：“敢情穿这西服还有讲究？”

    徐明正色道：“当然，你在电视上见过哪个中央领导像你这样穿？”

    “那应该怎么穿？这也太特么麻烦啦！”

    “最简单最保险的法子就是穿整套，西服西裤加皮鞋领带。”

    顾长川听了直摇头，说道：“穿成那样还能走道吗？裹得像个大粽子。”

    徐明两手一摊，说道：“那你去给高书记说。”

    顾长川才不愿去招惹这位祖宗，忙摆手说道：“得得得，回头我自己置办行头去，能不招惹他尽量别去招惹他。”

    过了十来分钟，眼看着参会的人员也来得差不多了，顾长川清清嗓子，开始主持会议。

    “大家安静了，小张先统计一下签到的情况。”小张是接替徐明出任党政办主任一职的新人，之前也一直在徐明手下工作。

    “除了政协毛书主席请假以外，其他同志全都到了，符合会议召开的人数要求。”小张高声汇报道。

    “书同志老丈人去世了，这是特殊情况，那咱们现在正式开始开会了。请大家先浏览一下手中的会议议程，咱们一个一个的进行。第一个议程关于增选党员代表的问题，候选人员名单已经出炉了，现在开始表决。”

    第一项会议议程波澜不惊的有序进行着，很快便有了结果。顾长川开始宣布第二项会议议程，“关于明确镇政府各级领导干部的分工问题......”

    顾长川刚起了个头，副镇长袁培华就开口说道：“这个还有必要讨论吗？你顾书记主持镇党委全面工作，徐镇长主持镇政府全面工作。咱们哪里需要就去哪里帮忙，都是为了工作出发，何必分这么清楚呢？”

    “这......”顾长川刚要反驳，副镇长吕世又开口说道：“顾书记，你看咱这大半年下来也没有什么地方拖人后腿了，工作不也完成得不错嘛？”

    面对袁培华和吕世的一唱一和，顾长川原本想说的话给生生的噎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一时间会场上的火药味激增。

    “这分明就是有情绪嘛，我看这和分工是两码事！”随着话音刚落，高亢的身影出现在会议室的大门口，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顾长川和徐明也没想到高亢会突然出现在党政联席会的现场，一脸惊愕的望着他。袁培华和吕世更是没有料到，有些尴尬和不安的木立当场。

    高亢也不理会众人的惊诧，径直走进会场，拖过一把椅子挨着顾长川和徐明坐下。这一举动已经非常清晰的表明了他的立场，然后不急不慢的说道：“你们继续，我旁听一下，就当我没来。”

    可这能当他没来吗，这分明就是在调侃袁培华和吕世他们，二人脸色铁青，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顾长川心底里暗自好笑，重新戴上老花镜照议程开念：“关于明确镇政府主要领导的分工问题......”

    “行了，别念啦！”顾长川的讲话再一次被打断，只不过这一次打断他的是高亢。高亢“啪”的一声重重的在桌面拍了一巴掌，用凌厉的眼神扫视了一下四周。看得大伙儿心里飕飕直冒寒气，特别是袁培华和吕世二人，做梦也没想到高亢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高亢冷冷的说道：“徐明同志出任镇长的这段时间以来，他的表现怎样我想大家有目共睹。我给大家一个说实话的机会，现在开始不记名投票，只要对徐明投反对票的票数多过赞成票，我立刻暂停他的镇长职务。但是，所有投反对票的人必须列出一项反对他的理由来。现在开始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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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秒杀吕世文

﻿    现场所有人谁也没想到这个高大炮会来这一手，不过谁也不傻，投反对票的要写理由，那投反对票的人肯定比投赞成票的人要慢得多呀！说是匿名，。

    高亢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扫视了众人一眼，问道：“你们都愣着干嘛，怎么没人投票？”

    高亢瞪了顾长川一眼，厉声说道：“你少来这一套，这都不叫针对那什么才叫针对？”此言一出袁培华和吕世文等人感觉脖子后凉气直往上窜，这个高大炮竟然把话说得如此直白，今天恐怕凶多吉少！

    袁培华跟吕世文两人脸都憋成了绛紫色，低着脑袋一言不发。见他二人不说话，高亢又做出了一个惊人之举。用手掸了掸胸前的灰尘，慢条斯理的说道：“这票也不投，话也不说，是怎么个意思？袁副镇长，干脆你来带个头，说说你的想法。”

    袁培华尴尬的咧嘴一笑，从周围人看自己的表情他都能猜到自己笑得有多难看，无奈的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说道：“高副区长您误会了吧，我对徐镇长没什么意见呀！”

    袁培华拿不准高亢到底想干嘛，但目前的情况下打马虎眼蒙混过关显然是不行的了，于是一咬牙说道：“这个......这个我承认这一段时间以来，我是没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对于这点我应该自我检讨......”

    高亢在逼着众人表态的同时，自己先表了态。他一进场剑拔弩张的气氛随着这句慢吞吞说出口的话，一下就化解掉了。

    既然想明白这点，袁培华索性壮着胆子开始“交代问题”，一咬牙说道：“一直以来我是有情绪，我已经在副镇长的位置上呆了六年了，再干满这一届就是当了十一年的副职。以前黄克杰在的时候就是他的一言堂，加上前面还有个裘正荣，所以也就没抱什么希望。眼看着庞文昊、黄克杰、裘正荣、艾伟等这一帮家伙被清理出队伍，我想怎么着也该轮到我了。家里人也都觉得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妥妥的，甚至都开始接受三亲六戚的祝贺，准备摆酒宴客了。可万没想到党办主任被破格提拔晋升了，感觉自己的前景突然就是一片黯淡，看不到希望了。所以......”

    高亢此时又把头转向吕世文说道：“世文同志，你也说两句吧。”

    “真的？”

    高亢敛着眸子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慢慢抬起右手用食指指着吕世文冷冷的说道：“人呐，最可怕的不是犯错，我犯的错就不少。最可怕的是知错不改，为自己的错百般粉饰和狡辩。你，就是这种人！”

    可这时面对高亢咄咄逼人的质问和啪啪打脸，被一把扯掉虚伪伪装的吕世文结结巴巴不知该如何应答，只慌乱的说道：“啊？我，我......”

    “我，我不是......”

    “袁副镇长至少敢坦言自己的心结，直面自身的问题。就这一点来说，我是比较欣赏他的。而你不同，直到现在你都在极力为自己开脱，你拒绝承认和面对自己的问题。对于你的这种态度，我个人是深痛恶绝的。”

    看着本来一直板着脸的高亢忽然这时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再看了看四周齐刷刷看着自己的目光，吕世文心底一寒暗叫一声“不好”，自己跳进高大炮给自己挖的坑了，惨！

    其实今天在会上只要谁针对徐明就会被高亢一顿奚落，高亢就是要故意激怒这些人。如果像袁培华一样懂得自我反省的人，则既往不咎。一但被高亢激怒为自己开脱的人，则掉进了高亢事先精心挖好的坑里。

    尽管吕世文只用了一秒钟就明白自己钻进了高亢的圈套，但一切已经晚了。也就在高亢露出笑容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也都看明白高大炮今天唱的戏码。

    高亢笑眯眯的望着吕世文说道：“你认为我在给你乱扣帽子吗？能表达自己的真实思想也是一种进步，那我就把你的问题拿到台面上来和大家一起讨论讨论。我说完后大家都可以畅所欲言的表达一下自己的看法，看我到底有没有给你乱扣帽子？为了做到更民主，我事先表个态，如果事后证明我真的有乱扣帽子，我会主动申请上级党委对我从重处分。身为领导干部更应以身作则，若为一己之私而不辨是非曲直，理所当然应该重处。”

    在吕世文条件反射的说出那些话的时候，结局就已经注定，现在的一切都是面子工程而已。自以为聪明的他一时半会儿之间，怎么也难以接受随口的一句话就给自己的仕途带来灭顶之灾。他机械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彷佛他也只是个旁观者一样，双眼呆滞的看着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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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杀一儆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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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长川自问也是精于算计之人，但仍对高亢今天的手段感到极为震惊。除了风格与以往大相庭径以外，秒杀吕世文的这一招简直匪夷所思。像极了武侠中绝顶高手的无招胜有招，杀人于无形，顾长川第一次对高亢产生了害怕的感觉。

    吕世文的命运虽然已经注定，但戏还是要演完，高大炮的这一炮得让大家明白师出有名。在场的所有人从未像现在这样默契过，每个人都清楚的知道自己该扮演什么角色。

    高亢就像导演一样，把握着剧情的节奏。现在他开始掰着手指头细数吕世文的各种罪状，脸上始终挂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袁副镇长在这件事情上虽说闹了些情绪，也显得气度小了些，但至少他敢于表达自己的不满，现在又能客观的从自身去找问题的根源所在，这说明袁副镇长还是恪守住了一个党员干部的底线。

    而你不同，你不要以为没人知道你心里的小九九。论资历，你在袁副镇长之后，这一届不管是谁扶正都没你的份，所以你当然可以坦然接受这个现实，你也犯不着和徐明过不去。

    可你错就错在自以为聪明，企图左右逢源想两边装好人。徐明刚上任没什么经验，加上周围一圈全是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所以难免有几分孤立无援处境堪忧。

    大家都在给徐明小鞋穿的时候，你对徐明既不排斥也不支持的态度却能让他在众多的白眼中感到一丝温暖，而事实上你根本没有打算帮忙，也没有帮上任何忙，但这却是你最为沾沾自喜的原因之一。

    而你同样不愿开罪老袁，因为你认为他扶正只是时间问题。所以，当他私下向你抱怨时，你极尽逢迎之能，甚至让他感觉你在选边站。

    而这时你却忘了一件最为重要的事情，就是你自己的身份！你是谁，作为镇政府的领导班子成员，你的责任和义务是什么？我想这大半年来你恐怕从来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你的党性体现到什么地方去了？你做人的底线和担当呢？直到现在，你依然没有汲取教训，不愿正视自身问题。你扪心自问一下，我可有冤枉你？”

    吕世文长吁了一口气，苦笑着反问道：“就算你说得全对，可我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又违反了哪一款哪一条？我什么也没做呀！”

    高亢冷笑着摇摇头，说道：“看来你是没听明白我的话，那我就再点点你。你是谁？你的责任和义务是什么？我知道你什么也没做，我最恼火的就是你的什么也没做，这叫不作为，也叫渎职！代表们选你出任镇政府的副镇长是为了让你成天工于心计，终日无所事事的不作为？

    一分钟前我都还对你心存幻想，没想到你竟然对自己的不作为如此的理直气壮，哎，看来顾书记的工作做得还不够全面呀！”

    一直闷不作声的顾长川猛的被高亢点名，换做平日躺枪的他肯定会一跳八丈高。而今天他却真真切切的打了个激灵，连目光都不敢和高亢对视，只是不住的点头说道：“是我的工作没做好，今天这个局面我要负主要责任。”

    高亢抬起眼皮瞄了一眼顾长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嗯”了一声，又朝顾长川身边镇人大主席汪海涛的方向望了一眼。汪海涛这种在基层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手自然明白高亢要干嘛，垂着眼皮微微一颔首便和高亢心领神会了。

    乡镇一级的领导干部是由同级的人大会来罢免，汪海涛的这一点头吕世文的结局已经没有丝毫悬念了，除了公务员的身份他什么也不会留下。

    见该办的事办的差不多了，高亢一拍屁股站起身来说道：“你们接着开你们的党政会，我过船厂去一趟，开完了老顾和徐明到船厂来找我。”说完头也不回的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今天的党政联席会开到这个份上，剩下的议程就只有一个：批评与自我批评。

    吕世文毕竟是通过镇人大会选举出来的副镇长，客观上也没有具体的违规违纪行为，所以不会以党委或纪委的名义去处理他。

    汪海涛接下来会召开镇人大主席团会议，对吕世文的任职情况进行评估。然后由镇人大主席团提出对吕世文行政职务的罢免案，提请镇人大会审议，由镇人大罢免他的行政职务，开江区党委解除他的党内职务。

    说白了就是我们常说的走流程，保留他一个公务人员的身份，一脚踹到党史研究室，现在叫史志办去养老。从今往后，什么仕途前程，理想抱负这类东西和他基本就没什么关系啦。能全身而退，没被纪委再来个落井下石已经算他运气不错了。

    都说仕途险恶，其实很多时候现实的残忍都是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吃饱了撑的自己非要作死。瞎子都看得出来顾长川和徐明是高亢的嫡系，私下好得跟一个人似的，连这么浅显直白的道理都不明白，还自诩什么精明，想想都觉得可笑。

    高亢赶回船厂与何斌崔志伟先碰头，趁等顾长川和徐明的空隙了解一下关于订单的原材料采购情况。三人在一块刚聊了不到一个小时，徐明和顾长川两人一前一后就走进了高亢的办公室。

    徐明怀里抱着一个公文包走在前面，顾长川低着脑袋跟在后边。不知是因为难为情还是害怕，大半个身子都躲在徐明身后。

    何斌先和徐明打了个招呼，看见后面的顾长川上身穿了一件西服，下身穿了一条油腻腻的藏青色棉裤，脚下还蹬了一双脏兮兮的胶鞋。一下就被这身打扮给逗乐了，调侃道：“顾大哥这是要去哪里公干呀，穿得这么隆重？”

    高亢和崔志伟抬头一看，差点没一口茶喷到对方脸上。高亢笑骂道：“刚才这厮一直坐着，身前的桌子挡住了下半身，我还以为他真的开始讲究了，谁曾想他下边会给你穿成这样？”

    崔志伟也跟着说道：“能把西服穿得如此难看，普天之下除了你也没谁了！”

    顾长川竟然一反常态的冲崔志伟笑笑，并没有回击。崔志伟自己都觉得有些诧异，看顾长川眼神中流露出的慌乱和不安不像是装的，于是也对着他笑了笑，没有继续和他说笑。

    这一幕何斌也看在眼里，猜到多半和高亢有关。转过头去看看高亢，又看看顾长川，眼神中满是疑惑。

    高亢见顾长川对自己甚是畏惧，举手投足之间就像是在面对一个陌生人似的，哪里还有往日半分的从容自在。这让高亢心头一酸，心想也许是这几次自己把他逼得太紧，有时候在气头上说话也过了点。

    见徐明和他二人来到跟前，高亢站起身来朝沙发一努嘴，说道：“咱们去那边聊。”

    何斌和崔志伟见状站起身来相互打了个招呼，然后各自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高亢拿出一盒茶叶来，非常认真的冲泡着。一边鼓捣着桌面上的茶具一边问道：“今天这么快就开完会了？”

    徐明点点头，顾长川迟了一秒钟才回过神来，忙说道：“哦今天的会的确开得不长......”

    高亢见了心又是一沉，有些愧疚的对着顾长川说道：“老顾，我的好大哥，你这是怎么啦？是在生我的气吗？”

    顾长川听了摇摇头，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欲言又止的样子。

    高亢充满关切的说道：“老顾，你是不是觉得我突然像变了一个人，变得你都觉得有些陌生了，是吧？”

    顾长川点点头，说道：“我还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还是你肚子里的墨水要多些，就是这种感觉。”

    高亢把冲好的茶递了一杯给徐明，然后又双手端起一杯茶递给了顾长川，这一细小的举动徐明和顾长川都看在眼里。

    高亢也给自己斟满了一杯，砸吧了几口也没咂巴出什么滋味来。索性一屁股坐在了顾长川和徐明的中间，张开双臂分别把住二人的肩头，动情的说道：“我知道这段时间给你们的压力大了些，加上我这臭脾气，哎，委屈哥几个啦！我先给大家赔个不是，别生我的气啦！”

    顾长川也伸手握住高亢的膝盖头，在上面拍了拍，说道：“我也没真生气，就是觉得......觉得......”顾长川正在想着该用一个什么词来形容的时候，徐明脱口而出的替他说道：“他觉得你越来越可怕了！”

    顾长川瞪了徐明一眼，貌似埋怨他说得太直白了。高亢听了并没有流露出奇怪的表情，只是把顾长川和徐明的肩头握得更紧了一些，轻声的说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一直没有把自己的状态调整过来，让你们跟着遭罪......”

    李铁军的事情给高亢造成的创伤是别人难以想象的，他一直在想李铁军的这些问题如果早几年暴露出来，或许一切都还有机会，不至于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每次一闭上眼，类似的念头就会充满高亢的脑海。想到这，高亢感到心一阵抽搐，眼眶又有些湿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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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受教

﻿    顾长川和徐明见高亢一脸悲伤，各自说了些安慰的话。见高亢情绪恢复了些，徐明忍不住说道：“我总觉得对吕世文太狠了点，其实他人并不算太坏，就这样一棍打死会不会太过啦？”

    高亢微笑着摆摆手，很认真的说道：“我要郑重向你们声明一下，你们可别以为我这是受了自己情绪的影响，或是出于什么个人原因在泄私愤。这恰恰是我这段时间最大的收获，我会对自己的工作方式有较大的调整。”

    顾长川和徐明相互看了一眼，不解的问道：“此话怎讲？”

    高亢说道：“这段时间经历了这么多事后，我一直在反省一些问题，也向四爷请教过自己心中的一些困惑 。和四爷深入的探讨过以后，虽不敢说自己已经大彻大悟，但多少还是有一些启发和领悟的。”

    顾长川说道：“说句话你别不爱听，可我怎么觉得你变得越来越简单粗暴了呀？就拿今天吕世文的事情来说，抵触情绪最大的不是他，平日里跳得最凶的也不是他。你为什么非要让他来当这个替死鬼呢？”

    高亢笑道：“这可不是我选他来垫的背，是他自己没眼力见，上杆子撵着自己钻的口袋，我有什么办法？”

    顾长川和徐明听得直摇头，一脸的懵圈直呼不懂。

    高亢继续说道：“做任何事情或决定应该事先多考虑是没错，但有时候我们都被这句话给误导了。”

    徐明摸着脑袋问道：“这句话让我更不懂了！”

    高亢的和颜悦色让顾长川也找回了些昔日感觉，脱口而出的说了一句：“说人话！”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高亢见他又敢和自己开玩笑了，心里其实十分高兴，所以并没表现出半点不悦。但也没有和他一唱一和，而是继续解释原因，因为他太需要加强彼此之间的沟通了。

    “打个比方，你徐明身为党的干部和镇政府的一把手，你肩上的责任和做人的基本底线事先会不清楚吗？”

    徐明点点头，答道：“这是原则问题，当然清楚。”

    高亢说道：“那就对了，平时我们在做决策的时候最应该考量的因素无非两大方面。一，原则问题；二，利害关系。原则问题就不多说了，对于利害关系其实也很简单，两害相权取其轻。一旦超出了这两点，我们就会陷入一种意识漩涡，让我们进步两难。这种意识漩涡就是官场的生态意识，即老百姓口中的官僚主义。现在咱们回头再来想一想，分析一下今天我的处理方法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首先，你们觉得今天吕世文有点冤，或者说点背吧，理由是什么？”

    徐明想了想答道：“就像刚才老顾说得一样，他这人平时并不是闹得最凶的一个，而且其实这人也没什么太大的毛病。现在直接就给撸下去了，我担心会在其他干部心中产生一些消极的情绪。总之我觉得有点太重，也给人有些不近情理的感觉。”

    高亢转过头对着顾长川问道：“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顾长川答道：“还有就是维护徐明的痕迹太明显，会让人觉得这是在拉帮结派，搞小圈子。”

    高亢喝了一口茶，反问二人道：“你们仔细琢磨一下，你们刚才的这些理由哪一条跟原则问题和利害关系有关？”

    这一问把顾长川和徐明给问住了，二人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过了一会儿顾长川心有不甘的说道：“应该多少都有些关系吧......”

    高亢笑道：“你不觉得太牵强了吗？对于徐明阐述的理由我反问一句，你觉得是不是我降低反制的力度就可以解决当前的问题？”

    徐明摇摇头，高亢继续说道：“既然你也这样认为，那我们这一点算是达成共识了。但我不认为会在其他人心中产生消极情绪，最多只会让他们感到害怕，或者恐惧而已。我又要反问一句，难道他们不该怕吗？”

    徐明和顾长川这时才听出点滋味来，坐正了身子洗耳恭听。

    高亢继续说道：“之所以会有今天这种局面，就是因为有的领导干部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原则和肩上的责任，把个人的得失凌驾于政府与群众的利害关系之上才会出现。难道这些人连让他感到害怕一下，然后有所收敛，回到正途上来都是过分之举吗？

    再说你徐明的心态也有问题，你第一时间担心的是这些人的感受而不是事情本身的是和非。因为你已经在这样的氛围中习惯了这样的思维模式，甚至你自己根本没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对，反而觉得自己是在考虑所谓多方面的因素。

    领导班子的不和谐一盘散沙，最大的受害者是老百姓。你徐明不担心老百姓的利益得失却担心几个心胸狭隘之人的感受，你说你是不是糊涂？你已经不知不觉的染上一些官僚习气而不自知，你说你危不危险？”

    徐明犹如醍醐灌顶，反观自己自上任以来虽说励精图治一直律己甚严，但现实中的情况却是在向自己的对立面不断的妥协。这样下去怎么可能达到自己的初衷，怎么可能实现自己的政治理想！又怎么可能出现让老百姓受益的结果出来！

    最可怕的是，自己以为自己在以身作则，身先士卒的挑战一切陋习。希望能起到榜样的作用，在镇政府形成一个健康良好的工作氛围。而事实却是自己的愿景从未变成过现实，自己却在被对手同化和蚕食。

    幸好今日有高亢的当头棒喝，徐明听得冷汗直流，不住的点头称是。

    高亢又对着顾长川说道：“对于老顾的理由我想说的是：没错，我就是在搞拉帮结派，但我绝对不是在搞小圈子！本身政党的实质就是在拉帮结派，团结所有志同道合的人，为共同的事业和目标奋进。我当然要团结跟我志趣相投的同志，我也希望大家能在一起为共同的事业奋斗的同时，能相互汲取正能量，彼此共同进步。

    你想一想，如果我有私心当初会留用你吗？如果被调来的不是我，恐怕人家连视察的机会都不会给你吧！

    如果我有私心你能当上一把手吗？

    徐明能连跳三级当上镇长吗？

    你们扪心自问，换作第三方的角度来看，你们会认为这是我高亢在任人唯亲吗？你俩我是到了这里才认识的，这一切不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吗？

    能在这里面都看出私心的人，我只能说是他自己心里脏东西太多了。对于这种人，我肯给他机会去反省和改过就已经不错了，我还怕他心里不平衡？”

    顾长川重重的点了点头，他终于开始明白高亢对自己的愤怒从何而来了。顾长川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好官，现在才明白过来自己错了。自己也许是个清官，但清官不一定就是好官。清官只能证明你不偷不拿，清官也可能是个昏庸无能的昏官。

    中国的百姓官本位的意识被植入得太深了，所以清官被过度的解读和神化了。如果一个官员能洁身自好不贪不拿，他自己都会觉得自己具有想当然的正确性。自己的动机一定是纯洁的，自己的决定一定是正确的，自己的考虑一定是全面的。

    如果自己够清醒，今天的局面根本就不可能会出现。所以高亢的愤怒其实是一种失望，更是一种悲哀，曲高和寡！所以顾长川只是点头，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因为他觉得自己羞于启齿。

    在年龄上自己比高亢年长二十多岁，而在有些方面，人家甩了自己几条大街这么远！

    高亢注意到了顾长川的反常，也理解这反常举动背后的潜台词，于是和颜悦色的说道：“老大哥，咱得让有些人明白什么才是主流价值观？说白了就是让他们明白谁是主角，跟咱面前矫情门儿都没有！按一般人的眼光来看，吕世文看起来是有点冤，其实他一点都不冤。你想想，他如果也像袁培华一样认错，会被撸下去吗？事实就这么简单，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句话到哪里都一样。他不替自己狡辩能钻进我的口袋吗？还是他自找的呀！”

    顾长川和徐明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徐明说道：“还是改不了当警察的习惯，到哪里都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一套。”

    高亢说道：“这是触类旁通的呀，可不是一招鲜的吃老本儿。”

    几人正聊得高兴，忽然高亢的手机响了起来。高亢见是何敏，接通电话笑道：“何区长有什么指示呀？”

    电话里的何敏着急的骂道：“指示你个大头鬼，你在哪儿呢？”

    高亢答道：“船厂呢，怎么啦？”

    何敏听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问道：“你是装傻还是真傻？不是告诉你今天和我大姑见面，现在都快下班了，还没见你人影，你成心气我是不是？”

    “哎唷！”高亢一声惊呼，吓了顾长川和徐明一跳。

    高亢使劲的拍了一下自己脑门儿说道：“我把这事儿给忘得一干二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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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会见

﻿    高亢这才想起昨天何敏提醒过自己，今天因为处理顾长川徐明这一摊子事情，把见大姑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高亢看了看表，下午三点半了。时间倒是很充分，于是问何敏道：“你说我穿什么合适？要不要给她老人家带点水果什么的......”

    电话里传来何敏响亮且怪异的笑骂声，“你要不要去整个容先，看不出来你还真磨叽，赶快给我滚回办公室来。”

    高亢赶紧给顾长川和徐明二人下了逐客令，一脚油门风驰电掣的赶往区政府办公大楼。平日里半个小时的车程，今天刚擦边二十分钟就到了。

    下了车后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何敏的办公室，何敏早已等得邪火乱窜，抬起头用下巴对着高亢打量他，却一言不发。

    高亢涎着脸凑上前问道：“咱大姑在哪儿？别让她老人家等久了，这多不合适。”

    何敏听了觉得又好气又好笑，骂道：“你少来套近乎，什么咱大姑的，是我大姑！你小子够狂啊，竟然连这事都敢忘了，你心里也没谁了是吧？”

    高亢一脸贱笑的说道：“瞧你说的，我就是把自己忘了也不敢把咱大姑忘了呀！不过平时只是在电视上见过她老人家，现在马上要见到真喘气的了，我内心还有点小激动呢！”

    “你说啥？”何敏差点没把鼻子气歪。

    高亢自知理亏，忙纠正道：“纯属口误，应该是本尊，本尊总行了吧！”

    高亢一路上见车超车，很快就追上了前边的丰田考斯特。两辆车一前一后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柳月儿所在的石舫小学。

    门口的保安看见丰田考斯特前挡风玻璃里面立着一张印有鲜红大字的“开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字牌，不敢怠慢忙上前问道：“请问你们找谁？”

    刘海洋从车内伸出半个脑袋对保安说道：“快通知你们校长，就说区里的领导来视察工作来了。”

    保安听了连忙放行，然后拿起保安亭里的内线电话就打到校长办公室，结结巴巴的说道：“校长，快，快来操......来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骂声，“你有病啊，让我来操谁？”

    保安急得满脸通红的说道：“错啦，不，不操谁！你快，快来操场，区，区里的领导来，来了......”

    这回校长听清楚了，不等保安把话说完，校长撂下电话就往操场跑去。路过教务处的时候，一把推开教务处的大门，对着教务处主任大声喊道：“区里领导视察咱们学校来了，这下可逮着机会向蒋局长当面反映咱们学校的实际困难了，快跟我一块去操场迎接领导。”

    教务处主任听了把手里的钢笔一丢，跟在校长屁股后头就往操场跑去。

    高亢带着柳紫妍，和刘海洋一行人把车停在操场边上，站在操场中央等着校长出来迎接。不一会儿就看见教学大楼里一前一后迎面跑来两个老头，估计是刚才跑得有些猛了，跑到高亢等人面前的时候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蒋承望见了忙对其中一人说道：“孔校长，你俩是在逃命还是干啥，咋跑得累成这个熊样？区里的领导亲自来视察工作，你们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高亢见了忙上前说道：“不碍事，不碍事。孔校长你们先休息会儿，把气喘匀了咱们再说话。”

    孔校长双手撑在膝盖上，心怀感激的望着高亢点点头，但依然还是说不出话来，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高亢也不着急，给大家走了一圈香烟。差不多抽完一支烟的功夫，孔校长和教务处主任总算脸上恢复了血色，可以正常说话了。

    蒋承望这时才开始向高亢等人介绍道：“这是石舫小学的孔校长，他旁边的是教务处的严主任。”

    高亢上前一一握手，说道：“孔校长，严主任，你们好哇！我今天可是不请自来，想了解一下咱们学校的一些具体情况。”

    蒋承望转身向二人介绍道：“这是高副区长，今天专程带着区政府办的刘主任、区财政局的夏局长还有咱们教育局的干部来了解一下石舫小学的情况。”

    孔校长和严主任两人一听就有些懵了，他们心中想着能见到区教育局的蒋局长就已经到了顶了。现在一看这架势，蒋局长不过就是个陪同跑腿儿的角色，是什么风突然把区政府的大领导给刮到这里来了？两个人竟然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惶恐不安的问道：“不知各位领导想了解石舫小学的什么情况？”

    区政府办主任刘海洋见两个老头貌似有些吓着了的感觉，一把推开蒋承望上前说道：“干脆我来说吧，是这么个情况：咱们区的著名企业家、大慈善家柳紫妍女士，她小时候就是在石舫小学念的书，现在柳女士的女儿也在咱们石舫小学念书。人家一直心系石舫小学的建设和发展情况，最近听说学校好像出现了经费短缺，有很多教学设备都无法更新。学校操场也一直没有扩建，文体用品缺乏。于是人家柳女士昨天向区教育局捐献了500万人民币，用以改善咱们区的教学条件。另外又专门捐献了100万给咱们石舫小学，今天就是给你们送钱来啦！”

    孔校长和严主任听了两人同时脚下一软，相互搀扶着才不至跌倒。严主任哆哆嗦嗦问孔校长道：“刚才领导说给咱们捐了多，多少钱？真，真的还是假的？”孔校长此刻大脑已是一片空白，望着严主任茫然的摇摇头。

    区财政局局长夏萍见状，微笑着上前说道：“柳女士给石舫小学捐了100万人民币，用于改善教学条件。另外，区里决定从柳女士捐给教育局的500万中，再单独划拨100万给石舫小学。一共就是200万的善款，这是两百万的转账支票，孔校长，麻烦你签收一下。”

    孔校长使劲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痛得钻心！不是做梦吧，今天以前为了申请三万的经费升级微机房，他不知道跑了多少趟的冤枉路，钱一分也没批下来。

    碳渣操场学生一跤摔下去，手脚都会被蹭破皮。可铺设塑胶操场最便宜的也要二十万，孔校长连想都不敢想。夏天教室里热得跟蒸锅似的，常有学生中暑。别说装空调，连电扇都不敢保证每间教室都有。那些年久失修的破吊扇，在学生头上吱吱嘎嘎的旋转，有时候看着都让人揪心。生怕转着转着会掉下来，那后果让孔校长想都不敢去想......

    突然一觉醒来横空飞来两百万现金，这些让自己伤了几十年脑筋的问题，一夜之间都不再是问题啦。看着手中的两百万的支票，孔校长和严主任这两个年近六旬的老人，竟然激动得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柳紫妍更是一头雾水，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著名的企业家、大慈善家？这捐款又是怎么一回事？见高亢冲自己调皮的眨了眨眼，柳紫妍顿时明白了这一切是高亢和孙雨彤替自己安排的，一股暖流瞬间游走于五内。

    “要捐款告诉我一声呀，我又不是没钱。”柳紫妍小声的埋怨着高亢。

    高亢在她耳边悄悄说道：“那一千万可不是拿给你去捐款的。”

    孔校长颤抖着来到柳紫妍面前，伸出双手紧紧的握住柳紫妍的手，嘴里反复的说道：“谢谢您，太谢谢您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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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月儿一大早就悄悄告诉了自己的班主任，说今天爸爸会来学校看她。班主任老师也替她高兴，但也想着等小月儿的爸爸来了要批评他几句，对女儿也太缺乏关心了。

    上午都过了两节课了，可还是不见柳月儿的爸爸来。班主任老师心里一沉，心想要是小月儿的爸爸又失言的话，肯定会对她幼小的心灵造成无法磨灭的伤害。于是赶紧悄悄给柳月儿的妈妈柳紫妍打电话，问她是否确定柳月儿的爸爸今天会来学校看她。

    谁知柳月儿的妈妈回答说已经早就到了学校了，这会儿在和校长谈点事，马上就要到班上来看柳月儿了。

    班主任挂了电话满心狐疑，心想柳月儿的妈妈找校长谈什么事？难道是知道柳月儿受了委屈在向校长告状？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就看见走廊尽头走过来一大群人，看样子都是官员模样，孔校长和严主任正在前面喜出望外的带路。

    难道小月儿的爸爸是......班主任老师随即又摇摇头，不可能！再大的官哪有不顾自己孩子的？但随着一行人越走越近，分明就是朝着自己这个班级走过来，而且柳月儿的妈妈也在人群之中，这不由得让人不信。

    正在这时，小月儿从教室门口伸出半个脑袋，一眼看见高亢后兴奋得大叫了一声：“爸爸！”飞奔着就扑进了高亢的怀里。高亢也笑呵呵的一把抱起小月儿，在她的小脸蛋上狠狠的亲了一口，说道：“我的宝贝儿乖女儿，想死爸爸了！”

    柳月儿又回过头对着柳紫妍甜甜的喊了一声：“妈妈，你也和爸爸一起来啦？”

    柳紫妍微笑着点了点头，静静的站在高亢的身边陪着他父女俩。

    这一幕别说让孔校长、严主任和小月儿的班主任惊讶得掉了一地的下巴，刘海洋和蒋承望等人更是瞠目结舌，脑袋上围了一圈的小鸟在叽叽喳喳的飞个不停。

    什么情况......高区长还没结婚竟然有个女儿......柳紫妍又是这个女孩的妈妈......那这个柳紫妍和高区长就是......可是高区长不是和那谁还有谁......领导的私生活关我们这些做下属屁事！今天高亢摆明就是来给这母女俩正名的，见机行事吧！

    经历了这样一阵心路历程和思想活动后，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按照高亢的剧本演起戏来，开始对小月儿的学习和生活情况嘘寒问暖。校长和主任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班主任自然明白今天柳月儿的父母是为何而来。

    她见这个架势稍有差错自己有可能公职不保，哪里还敢隐瞒，于是断断续续说道：“柳月儿同学一直品学兼优，只是，只是最近有个别顽皮的孩子常常......常常欺负她。说，说她......”

    校长一听这还得了，吓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抓着班主任老师的手臂问道：“什么？哪几个坏小子在欺负高区长的千金？他们说人家什么，你倒是快说呀！”

    班主任老师只猜到小月儿的爸爸是个当官的，可没想到竟然是区长！脑袋“嗡”的一声脸色变得煞白，吓得一五一十的老实答道：“他们说，说月儿的爸爸是......是个杀人犯......”

    刘海洋等人这才明白高亢此行的真正目的，这时岂肯错过表现的机会。刘海洋回头对着蒋承望冷哼了一声，说道：“蒋局长，这是怎么一回事？”

    蒋承望气得脸上五官都移位了，对着孔校长等人喝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此事必须彻底调查清楚，小孩子能讲出这样的混帐话来吗？这几个坏小子家大人是谁？孔校长你必须为此事负全部责任！” 2k阅读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