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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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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    亿万年前，天地未分，只有混沌一片。无天无地，自然也无一丝一毫的生机。

    只有一丝灵秀之气在慢慢的孕育成胎。奇怪的是这丝灵气不是凝成一团，而是渐渐凝结成一大四小五团，颜色各异，相互之间游走碰撞，宛若战斗一般。

    渐渐的，那团稍大的灵气占据上风，而四团稍小的灵气好像是先天不足一般，虽以四敌一，但是依旧处于下风，终于一哄而散，消失在无边无际的混沌之中。

    混沌的世界又安静下来，只有一团洁白无瑕的气团在缓缓旋转，形成一枚天卵，一个清晰的人形在其中沉睡。

    又不知过了多少万年，混沌之间传来一声轻响，那位男子破卵而出，挺立于混沌之中。

    他睁开双目，两道电光扫过混沌世界，似乎是眼前的一切极为不满，他右手一展，无数破碎的卵壳疯狂的向他的手中汇集而去，一柄巨斧的雏形已经形成。

    紧接着，混沌世界里无数纯净的黑白二气飞速的向着巨斧汇集盘踞。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巨斧终于凝炼而成，斧面上由黑白两道真气不停的流转，宛若太极模样，分外的耀眼。

    只一斧，罡风乍起，亿万里混沌破开，轻者为天，浊者为地，天地间只有一位大神——盘古傲然而立。

    大神头顶天，脚踏地，一呼一吸之间便长高一丈，天也随之高，地也随之厚。

    又不知过了多少万年，大神也不知身高几万万丈。他刺破手臂，一团团精气裹着他的鲜血，布满天空，化为满天日月星辰；洒满大地，化作座座名山；他呼出的气凝成云，化为雨，汇成江河湖海。

    天地间渐渐的有了勃勃生机。又不知过了多少万年，大神盘古渐渐感到疲惫，收了亿万丈法象，正要休息，面前多了四只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这正是当年那四团稍小的灵气所化。没有人能够描述那场大战的惨烈，只知道那一战几乎破碎天地，重归混沌。

    最终还是大神盘古技高一筹，占据了上风。但是四神兽乃是先天灵气在混沌中孕育而生，与天地同寿，不死不灭。

    所以大神将青龙、白虎封印了神通，打入轮回；朱雀和玄武则分别封印在万里冰封和漠漠黄沙之下。

    做完这一切，盘古也使身心俱疲，心力交瘁，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撒落神州大地，元神出体，化为三清道尊（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肉身陷入深深的沉睡。

    巨斧随即化为点点乌光，散落在神州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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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太极

﻿    五个月后，太平顺利地完成了固本，而后的一年，她完成了培元，这在一众昆仑弟子之中已经是极为罕见了，如心已经算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完成筑基也要两年之久。而这一年多的时间内，太平走遍了坤玉峰，却没能再见到紫云真人，倒是紫玉师伯来了两次，对她的修炼赞不绝口。

    这五个月之内，日常的生活一直由原古打理，砍柴、做饭、练功、练鞭，一切中规中矩，丝毫没有什么逾礼之处，每每受到小公主捉弄，只是一笑而过，既不计较，也不反击。

    少些时候，一日三餐都是由原古打理，更多的时间如心都要抽出些时间帮忙，只不过，她被太平缠得太紧，并非每餐都有时间。如心这些时日冷眼观瞧，发现原古此人心思细腻，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见面时只是笑笑，多余的话一句都没有，似乎不像太平所说的好色之徒。两个人相处日久，已经是十分的默契，往往是一个眼神，一个细小的动作，已经知道了彼此的心意，要用的物件已经递到了手上。不过，太平倒是很喜欢捉弄原古，为这个平静的院落带来了许多笑声。

    大殿之内，紫玉和紫云真人坐在正面，看着下面太平满面笑容。虽然只和师尊见过一面，但是面对着紫云真人，太平透着无限的亲切，见到四下无人，一下了便得意忘形，一步蹿到了紫云身边，拉着她的手，低声说道：“师尊，你好美啊！”紫云刚要呵斥，被她这句话逗得扑哧一笑，一张脸就再也板不起来，只得说道：“以后不许这般没大没小的！让师伯笑话。”

    太平又使出在宫内练成的绝招，跳过去，一把抱住紫玉真人的胳膊，低声说道：“好师伯，最疼太平了。是不是？这里除了师尊，就是师伯待太平最好了。”

    紫玉真人笑着拍了拍那吹弹可破的小脸，笑道：“你这个小丫头，好好修炼，到了结丹九转，师叔送你一件好宝贝。”此言一出，太平是茫然不懂，随口道谢，紫云真人却是若有所觉，一下子变了神色……

    紫云真人笑道：“好了，不要闹了，为师要正式传授给你结丹阶段的心法。你现在要仔细听好了，结丹阶段丝毫是马虎不得，否则便要前功尽弃……”

    傍晚时分，在两位真人的注视下，太平盘膝而坐，五心向天，正在努力将一年以来日夜修炼的太清仙气化成一股水银般的实质，在体内流转，以期在丹田处结成金丹。不久之后，太平已经入定，而在她的眉心隐隐有青光流转，紧接着红光大现，一颗米粒般大小的金丹在她的双眉间隐现。这又给了两位真人大大的惊喜：一是金丹竟然结于上丹田，虽然上、中、下三丹田都可以结丹，而且元婴是结于下丹田，但是九转却是要催动金丹，游走于奇经八脉，贯通上、中、下三丹田，最终落于下丹田结成神胎，自上而下自然是快捷简单了许多；二是太平的天火体质，全身火灵力竟然如此的充沛，就连太清仙气结成的金丹都变成了火红之色。

    此后十日，太平一直居住在紫云真人身边。而此时，原古和如心单独住在院落里，朝夕相对，原古不知道为何多了几分尴尬，只觉得在如心的笑脸之前，无形中多了一层桎梏，心中怪怪的，手、脚都不知道如何放才好了。深夜，原古辗转反侧，却没有一分睡意，前尘往事，一一闪过眼前，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从何时开始，人变得如此多愁善感。原古猛地振衣而起，也没有向如心辞行，一个人在刺骨的夜风中，下了坤玉峰。其实，冥冥之中，姻缘早定。

    青龙自从为大神盘古封印了灵力神识之后，便一直在轮回中徘徊，生死间往复，虽然真灵不灭，却一直浑浑噩噩，随波逐流，这一世，恰好转生在原家。三岁那年，原古在院落内玩耍，突然半空中电闪雷鸣，一道巨大的闪电贯通天地，轰然而下。耀眼的白光之后，原本充满了欢声笑语，洋溢着勃勃生机的院落化为焦土，丫鬟、仆妇一个个早已经是了无生机，化成焦炭。只有小公子原古一丝不挂，静立当场，若有所思。

    青龙乃是一片混沌之中一点先天灵气所化，执掌天地间风雨雷电，虽然被封印了灵力神识，却又岂是寻常一道雷电能伤得了的！

    澎湃的天地之力自百汇贯入，如同醇香的补品，滋润着原古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原古全身上下洋溢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舒坦，而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封印也有了变化。经过了亿万年的岁月，那道封印在剧烈的外力冲击之下，平衡骤然一动，出现了一丝缝隙。这丝缝隙是如此的微小，微小到仅仅出现了一弹指的亿万分之一的时间，就重新被无边的神力修复；微小到就是存在也无法宣泄出被挤压封印了千万年之久的力量。然而，封印了千万年，斗争了千万年青龙原力终于等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虽然他的力量还不足以宣泄，但是神识恨数的记忆碎片却喷涌而出，摆脱了不知有多少岁月的束缚和镇压！

    他重开灵智！

    他恢复神识！

    当年的恩恩怨怨以及那惊天一战又重回眼前，一切历历在目，宛若昨日。经历了无尽年岁月，万千世轮回，他的心丝毫未变！

    他需要力量！属于他的力量！绝世的力量！

    他要报仇！夺回属于他的尊严，他的一切！让敌人付出应用的代价！

    就在此时，原古发现他恢复了一点点原始的能力——超人的体力。只不过，这与曾经相比，简直不配称之为能力。然而，这却让他燃起了希望，满怀了梦想！

    就这样，一道“普普通通”的闪电，造就了一个盖世英雄，成就了一个不朽传奇！

    登上昆仑，原古才真正发现他所恢复的力量是多么的可笑。不消说天尊座下的阐教十二金仙，便是一个入门没有几年的元始天尊徒孙的徒孙都能轻而易举地将他打入轮回。然而，原古并没有气馁，反而更加的坚定了学道的决心。当年的一战早已经让他明白，力量运用的变化巧妙是何等的重要！更然他明白，道术的巧妙配以先天的神通，必会将他带到一个新的高度，一个与三清道尊一较短长的高度！

    短短一个月，年仅五岁的原古完成了学到的第一步——固本，小小身体异常的强壮，双臂一振，已有千斤之力。时间之短，效果之佳，自玉虚观所立万千年来尚无二人。这让紫慧真人大喜过望，以为遇到了千年难得一遇的天纵之才，甚至以为是有大罗金仙转世下凡。一时之间，昆仑观中，种种猜测四起，竟有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断言：此子十年之内便能大成而渡劫。就连坤玉峰上下都以为十数年间，乾天峰便会多一位飞升的师兄。没想到，此后二十年间，此事再无声息，飞升变成了一个惊天的笑话。直到那一日，一句“要筑基恐要百年！”将这个笑话推向了极致。只有原古知道真正的原因——这一切都是因为体内的封印！每当他体内的太清仙气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可以在体内运转流动的时候，每当经过下丹田的时候，便被霸道的封印吸去大半，仅留下稀薄的一点，照这样下去，何止百年，就是再经过千万年的岁月，他也完不成培元筑基。日日苦修，采天地精华，只会令封印更加的坚固，这是原古始料未及的。可是，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又哪有退路呢？

    原古顺着大道，一路下山，走到了山脚下，不知不觉，天已经大亮。举目四望，只见古树参天，郁郁葱葱，树下红花绿草，洋溢着盎然的春意。沿着一条蜿蜒的小路，原古伴着朝阳，背着双手，迈着方步，一边欣赏着周围的风景，一边向前走，眼前却浮现着当日惊天一战的情景，今时今日看来，大神盘古精妙道法，借天地之力作战的手段让凭借着自身神通战斗的青龙钦佩不已。不知不觉之间，来到了小路的尽头。小路的尽头乃是一个小谷，谷内百花盛开，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流水淙淙，宛若古琴叮咚。走进谷内，一株大树傲然耸立，树冠宛若华盖，荫护方圆里许，树下奇花异草遍布，香气袭人。更显清幽别致，风景迷人。

    在这宛若神仙胜地的所在，有一张石桌，两个石礅，两位道士相对而坐，正面对着一局棋苦思冥想。

    树下两人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棋局，似乎对有外人前来并未所知。左边一人，乃是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身体清瘦，满面皱纹，看年纪恐怕有百岁高龄，一身道袍十分的干净，只不过陈旧异常，就连背后的八卦图都浆洗得十分的模糊，他凝视着棋局，神情异常的凝重，一粒棋子自竹篓之内移到棋盘上方便是一盏热茶的时间；右边一人，身高体壮，光头，一件道袍早就脱了下来，随意的扔在旁边，赤着上身，活像是一座肉山，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紧盯着棋盘，一眨不眨，眼中精光四射，双瞳之间闪着妖异的金光，一张大嘴几乎张到了腮边，呼呼的喘着粗气。

    原来二人棋力相若，如今已经快到了收官的阶段，正是关键时期，举手之间便可以分出胜负。也难怪二人分外的紧张。原古经历了千万世的轮回，不少世都是生于书香人家，修得四艺，还有一世乃是举世无双的国手，这一世虽然从未摸过棋子，却是高手。他缓步走到了桌边，凝神细看。果然，黑白双方早已经战成一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杀得不亦乐乎，凭心而论，倒是老者占着几子的优势，偏偏壮汉又是先手，胜败之数，确实难断。

    那大汉猛然见到有人，吃了一惊，手微微一抖，一粒白子落坪，偏了一寸，恰恰落在自己的一目上。本来两目的活棋瞬间便为死棋，虽只一角，寥寥数子，却足以判胜负，决生死。大汉看着棋局目瞪口呆，热汗滚滚而下。突然，他张开蒲扇般的大手，一推，精妙的一局棋转眼间化为乌有。口中喊道：“此乃外人所扰，不足为凭！”

    那老者轻轻将一枚紧捏在指间的棋子一弹，啪的一声摔落回竹篓内。他捻髯笑道：“四足小儿，何须如此！以你之能，焉能不知有外人道来，何必惺惺作态，徒增笑尔。来，来，来，任赌服输，速速背我前往荒漠绿洲一探究竟。”

    那大汉脸涨得通红，瞪着一双大眼，偏偏又是一句话说不出来，只有恶狠狠的瞪着那老者和原古。

    老者哈哈大笑道：“你凶恶，老夫便怕了你不成？你休要忘记，老夫可是经历过九天雷劫之人。”

    闻听此言，那大汉更加气喘如牛，脸上青筋突突乱蹦，双手一攥，骨节一阵乱响。

    直到此时，原古才明白原来面前的两人是借棋打赌，如此看来，这大汉输了便要背老者前往荒漠绿洲。可是万里荒漠又几时多了一片绿洲？

    那大汉体型不类常人，又是目生金瞳，一看便是精怪一流，偏偏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妖气，难道是修炼已近大乘，化去妖胎，凝出了元神？

    其实，天地之间灵气充沛，更有当年大神的数点血脉散落于世间，山精水怪得道成仙的也不在少数，其修行的方法虽是千差万别，但是，所经历的阶段也无非是筑基、结丹、凝神、渡劫等几大阶段，但是由于先天灵智的原因，却比一般人要难了千万倍，凝炼元神便要千百年的苦修才行。一般的飞禽走兽到了结丹期，再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炼，便可以化为人形，然而要彻底隐去一身的妖气，则必须要凝出元神，脱胎换骨。

    这大汉已经是来历不凡，对面的老汉则更加得惊人。经历了九天雷劫？经历了九天雷劫之后不是立地飞升便是形神俱灭。这老者难道已经修成仙道？怪不得在这千年精怪面前也是这般的泰然自若，只不过，两人的棋艺却是远远比不得他们这一身修为。

    原古哈哈一笑道：“两位稍安勿躁。既然是小可搅了两位的好局，那小可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两位指教。”

    那大汉本已经无计可施，突然之间听到了这句话，大喜过望，一步迈到了原古的身前，抓着他的手，说道：“快说，你有什么好办法？”小伎俩被无情的戳穿之后，他一直处于被动，好容易多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也不论能否救命，便是一把抓住。

    那老者面露微笑，仔细地打量着原古，良久之后，才说道：“这位小哥气宇非常，想必有什么惊人之见，不妨说出来听听。”

    原古道：“小可也是粗通棋艺，愿意向老先生请教一局，若是不敌老先生，愿意以身相代，背老先生前往大漠。”

    “你？”老者不禁哑然失笑，说道：“就凭你也能背我？来，来，来，你我手谈一局，若是你赢了，不但不要你背我，老夫还要送你一件宝贝。”

    “好，一言为定！”原古对棋艺早有把握，又见到这老人绝非是凡夫俗子，有宝物相赠，自然是好东西，说不定对于破开封印还是大有益处，他又怎么能不动心？

    一个时辰之后，棋局并未像原古预期的那般，而是呈现出一种胶着状态，就如同刚才那大汉的情景一般无二。老者还是面无表情，举手投足之间不紧不慢，从容不迫；而原古的额角冷汗涔涔而下，深深感到自己的一招一式都在老者的掌握之中，棋局的变化完全是以老者的意图进展，这让原古完全丧失了斗志，招招应手，勉力支撑。然而，要背着老者远赴万里，那是万万也做不到的。原古身边的大汉低头凝视着棋局，脸色数变，终于长叹一声，坐在地上，闭目养神。原古毕竟是棋艺高超，又经过了两个时辰的激战，局势依旧是难分难解。突然，原古眼中的黑白两色好像是活了一样，流转不停，渐渐变成了太极的模样，紧接着，又开始旋转不停，演化出无穷无尽的图形。原古心中一动，恍然明白老者在借棋局指点自己，无暇细想老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连忙凝神细看，一颗心也随着旋转不停的黑白两色畅游天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原古再次睁看双眼，眼前已经是空无一人。原古只觉得心胸之间的灵气充沛，仰天长啸，啸声连绵不绝，在小谷之内久久地回荡。低头一看，原古突然发现左掌的掌心多了一幅小小的太极图案，黑白两色异常的清晰耀眼，就像是活的一样，还在慢慢的流动。舒活了一下子筋骨，原古只觉得全身上下活力充盈，体内的仙气充沛，在全身上下盘旋流动，宛若实质，在丹田气海中，除了那个白色的小小弹丸，多了一个小小的太极，正在缓缓的转动，将一丝丝散落在经脉之内的太清仙气收纳其中，这可是原古体内太清仙气运转第一次没有受到封印的丝毫影响，不但如此，随着太极的旋转，封印的力量以及被紧紧压制的青龙原力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被一丝丝的抽离出来，纳入太极内。此时，原古真正明白太极中白色部分乃是体内修炼的仙气以及封印，而黑色的部分就是自己期盼已久的力量——青龙之力！

    原来如此！原古大喜过望，连翻了几个跟头，一拳挥出，一团白光随拳而出，无声无息之间，地面上已经多了一个碗口大的洞，一道清泉缓缓冒出，就像是一串晶莹剔透的珍珠，在阳光下光芒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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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地底奇缘

﻿    等到如心悠悠醒来，天已经大亮，灼热的阳光烤得她头晕目眩，昨日的疯狂显然耗尽了她的真元，丹田之内一阵阵宛如刀绞。如心单手拄地，勉强坐起，推了推腿边的太平，摇摇晃晃的站起，不由得一阵头晕目眩，心慌气短，只想再次躺下，舒舒服服的睡一觉。如心心里知道，经过昨晚，道基已经受损，此刻应该及时调理，然而，原古、如屏两人生死未卜，她又去哪里寻找道心清明！

    看着太平还在阳光下沉睡，如心心知不好，可是看着红扑扑的小脸，料无大碍。看着那个方圆一丈，如同是水晶雕砌的巨洞，如心虽然是满怀疑惑，却又不自觉地的涌起了一丝希望。

    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就这样失去他！

    她更不甘心就这样一直生活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困惑之中。

    如心咬了咬牙，掰开太平的嘴，喂下一粒灵丹，展开杏黄旗，将她护住。一转身，驾着云枫，如心急冲而下。水晶洞的底端，一团白光耀眼，似乎是一道禁制，如心也不管这么多，一冲而入，没想到，等待她的却是一幅令她伤心欲绝的画面！

    原来原古直坠而下，转眼间已是数十丈。原古深深吸了一口混浊的空气，身上泛起青、白两色的光芒，慢慢的减缓了下落之势。就在此时，地底又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夹杂着腥臭难闻的气息，原古心中一动，知道沙蜃就在下面，将全身上下的仙光凝于右手，头下脚上，流星一般急坠而下。不料，地下传来一股热浪，几乎将他掀了个跟头，紧接着，四壁的黄沙开噬动，排山倒海般的压来。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原古掉进了一个巨大的空间。原古缓缓落地，只见这座洞府方圆足有数十丈，四壁正圆，光可鉴人，托起一道白光，顶住漠漠黄沙，照得洞内宛若白昼。下面乃是一个巨大的平底，堆砌得十分工整，却无桌无椅，更并没有意料之内的沙蛇，只有居中有一块突出的平台，方圆三丈，比石底高出不少。

    四周似乎都是巨石砌成，似乎稀松平常，但是，这里乃是漠漠黄沙下数十丈，又哪来的巨石？站在当中的高台上，原古一直苦思脱身之计，可是一筹莫展，要穿过数十丈的黄沙，谈何容易！简直就是毫无希望。他漫不经心的扫视四壁，突然脚下与四壁的石壁上面似乎布满符录，可是定睛细看，一切又都是消失不见。原古苦笑了一下，也许这些符录就是支撑顶上白光的原因吧。原古坐在石台上，不知为何，眼前浮现出如心的笑脸，这平凡的女子不知何时，早已经深深地植根在他的心里。

    突然，原古头顶上黄沙一阵晃动，似有人在其中蠕动。原古大吃一惊，随即明白必是如心等人前来相救，反被困沙中。原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直冲而上，穿过那道白光，没进黄沙之中，双手用力，一道青光没进无尽的黄沙，一下子扫开了近丈方圆的空间，原古不待周围黄沙汹涌而来，双手连推，立时又扫出了一个偌大的空间。只可惜，原古已经力尽气竭，只得在被黄沙掩埋之前回到了白光下面，不过他的怀中已经多了一个温热的身躯。

    竟然是如屏！

    如屏早已经昏了过去，一身道袍在黄沙中打滚，早已经破烂不堪，一身如雪肌肤大半暴露在外，宛若凝脂。原古看得一阵面红耳赤，也顾不得询问为何是如屏下来相救，单手抵住如屏的百汇，将体内真元缓缓地输了过去，为她疗伤。

    如屏悠悠的醒来，发现身体已经凌空平卧，全身上下在青色光芒的包裹之下，异常的舒适安逸，双臂的剧痛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透着一股清凉舒爽，心头一松，便想再次沉沉睡去。丝毫没有发现碎布般的道袍已经被抛在脚下，全身上下不着寸缕，纤毫毕现。

    如屏知道原古的道行，更加清楚自己的伤势，偷偷的一咬舌尖，借着剧痛恢复了一丝清明，微笑道：“原古师兄，我已经无碍了，自己调理即可。”说到此处，默默运起昆仑心法，没想到丹田处再次传来撕心裂肺般的剧痛，打断了她的话，驱散了嘴角的笑意。

    秀眉一蹙，双目一翻，如屏再次人事不知，只有那份稍纵即逝的美艳深深地印在了原古的心底。如屏的神胎尚未成形，而胎膜已裂，真元涣散，丝丝真元从神胎之内散进奇经八脉之中，使得未成形的神胎更加的虚弱，几乎断绝生机。

    原古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将一丝绮念驱出脑海，手上加力，青色光芒将如屏包裹的严严实实。两个时辰之后，原古一阵心慌，体内的真元几近枯竭，而如屏的身体略有好转，却依旧徘徊在生死边缘。

    一阵剧痛将如屏再次带回到现实中，一波接一波的剧痛袭上心头，内脏好像是被无数把尖刀接连不断的刺割搅动，而原古输来的真元已经没有刚才浑厚充沛，慢慢的变得断断续续。

    也许这就是我的命！

    如屏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妈妈，女儿不孝，未能完成您的遗愿，这就来陪您了。

    如屏强撑着说道：“好了，你已经尽力了，让我平静地去吧。”没想到，换来的只是一声申斥——“闭嘴！”

    “我们一起出来，就要一起回去！”这句话好熟悉！如屏心头一暖，沉沉睡去。

    原古咬着牙关，拼命的催动真气，幻想着奇迹就在下一刻出现。然而，奇迹毕竟是奇迹。原古一阵气竭，只觉得大脑昏昏沉沉，一阵天旋地转，只想沉沉睡去。他用力一咬，舌尖一阵钻心疼痛，身体也为之一振，头脑也清醒了几分，然而，一身真元已经到了枯竭的边缘，丹田之内旋转不息的太极也是渐渐停止，全身上下已经脱力，全靠手拄着家传的铁鞭，才能站立不倒。

    全身上下最后一丝真元通过左手之际，有意无意的随着掌心浮现出的太极图案一转，化作一个太极图案印进如屏的头顶，原古头脑里灵光一现，突然明白了太极的真谛——圈转如意，生生不息！

    原古不禁暗骂自己简直是糊涂透顶！体内的真元明明是青、白两气旋转纠缠不停，又何必运功将其分开，仅以太清仙气灌入她的体内。使得自己的太清仙气不但要调和自身的青龙真元，还要为如屏疗伤，弄得左支右拙，事倍功半。

    原古左手间那太极图案再次闪现，引导着他的真元化进如屏的体内，引领着此前积蓄的青、白两气在她的体内旋转流通，贯通了淤塞的经脉，修补受损的脏器，将如屏体内散乱的一丝丝真元吸纳其中，最后，再回到了原古的体内，在丹田气海盘旋一周，又涨大了不少，再次回到如屏的体内。渐渐的，流动的真元引动了如屏被震散的真元，慢慢聚拢，两人的真元就以原古的左手为桥，往来流转，不断的壮大，只不过如屏破损的胎膜依旧是未能修补，还有丝丝真元随着真元的流动更快地泻出。原古不禁紧守灵台清明，任凭真元流转，享受着这份盎然生机。

    不知道过了多久，如屏突然之间一声轻叫，震醒了原古。

    如屏的胎膜经过二人真元的合力冲击，不但没有弥补裂痕，反而轰然碎开。一个不足三寸的小女孩破胎而出，面目娇美，赫然便是如屏。小女孩似乎是沉睡初醒，展颜一笑，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立时，青光大现，将如屏整个包裹在其中。

    原古看着眼前的奇景，心中大喜，倒退了三步，由衷地为如屏高兴。

    青光散尽，如屏不着寸缕的挺立当场。肌肤细腻，宝光流转，闪烁着圣洁的光芒，令人不敢直视。

    原古微笑道：“恭喜师姐道行大进，结成元婴。”说着，脱下外衣，递给如屏。

    如屏自从元婴有成，心头便是绮念不绝，面对着原古不禁晕生双颊，一脸春色，心中一阵慌乱，高挺的随着剧烈的呼吸上下起伏。如屏露齿一笑，烟波流传，媚态百生，示意原古为她披上。

    原来，两人的真元早已经是水乳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而青龙乃是天地间四大神兽之一，生性本，在澎湃的青龙原力之内，由于缺少了太清仙光的克制，有少量残留在如屏的体内。原古经历了千万世，早已经看淡了红尘中事，就是面对着如屏这等绝世美人赤裸相见，也仅仅是怦然心动，不会着于形迹。而如屏乃是黄花处子，自幼在家逢巨变，在昆仑修行，朝夕相对的都是女子，乍然受到力浸染，毫无抵抗之力，霎那间，春心荡漾，不能自己。

    就在此时，二人的头顶白光一闪，一道人影从天而降，正是如心。

    沿着水晶巨洞，一路而下，只见前面一片茫茫白光挡路，不知深浅。如心紧咬双唇，加紧催动云枫，一冲而过，便见到了这番情景。如心见到如屏妙体毕现，面带桃花，笑意盈盈的对着原古，而原古手捧长袍，作势搂抱。如心一下子如同是五雷轰顶，天旋地转，只觉得喉头一甜，眼前一黑，一头从云枫上面栽了下来。

    如心落在坚强有力的怀抱内，嗅着独有的男子气息，两行清泪滑下脸颊。一边是心仪的男子，一边是有救命之恩的师姐，又该怎样抉择呢？

    只是为什么要让她选择呢？

    如心扶着远古的臂膀，强撑着站起，笑道：“恭喜师姐！道行又有大进，修成了半仙之体！”说话间，有意无意的踏上半步，挡在了原古的身前。

    如心的突然出现仿佛静寂的夜空中突然出现的一道闪电，一下子震散了如屏满心的绮念。如屏不禁双颊发烧，一把抢过原古手中的道袍，披在身上，紧束的腰带几乎要将纤腰勒成两段，只是一双雪足无处躲藏。如屏惊慌之下，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道行进境之后的心魔作祟，没成想这一丝绮念如同有形一般深深烙进了她的元婴之内。

    面对着如心，如屏满面通红，手足无措，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被父母逮个正着一样。只是微微还了半礼，就连忙跑开，躲在一旁，任凭这双颊如烈焰般的燃烧，她实在是想不通刚才为何会有如此的举动！简直无地自容！

    如心见到她这般情景，心中一软，也没有追问什么，靠在石台上面，缓缓坐下，一缕血线沿着白玉般的嘴角缓缓流下，分外得触目惊心。

    原古心中大痛，不顾如屏站在一旁，一把将如心抱在怀中。轻轻的为她擦去嘴角的血渍，见到如心道行受损，真元将尽，原古心如刀搅，恨不得捧在手心里仔细的呵护，温馨的抚慰。

    望着原古焦急的面庞，如心心头涌上一阵暖意，毕竟他还是在乎我的！如心精神一散，缩在原古的怀里沉沉睡去。

    不一会儿，太平也来到了下面，三女在石台上各自打坐，三团光华包裹着三人，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原古独自站在石室中央，举目四望，只见四面光滑如镜，修整得十分整齐。居中仅有一座石台，高约一尺左右，除此再无一物。这与这座石室和森严的禁法，严正的布局十分的不相称。原古暗暗好奇，心道：此地应是一座神仙洞府，或是修炼之地，怎会毫无陈设？看来，此地必然是暗藏玄机，欲盖弥彰。

    原古一个人慢慢的在室内踱步，围着这间不大的石室转了一圈又一圈，心中暗暗焦急，到底玄机在何处？

    此时，如心第一个从入定中苏醒过来，轻移莲步，来到了原古的身边，低声笑道：“看你愁眉不展的，在找什么？对了，那堆灰烬到底是什么？”

    原古微微一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低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进来时那堆灰烬还有些温热。我总觉得此处地宫规模宏大，禁法有度，绝非是寻常小妖所为。”

    “那你就在寻找藏起来的秘宝了？”如心笑道。

    原古点点头，笑道：“偏偏一点线索都没有。也罢，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如屏此时此刻心潮澎湃，那里能够静心修炼？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此刻接口道：“此地的灵气充沛，无异于天下间有数的几处先天灵脉，必有蹊跷。多半就在地底。”

    “地底？这地底除了黄沙还会有什么？你倒不如说我们就在灵宝之内呢！”小公主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清醒过来，一有机会便要呛如屏几句。尤其是见到如屏赤着雪足，紧紧的裹着原古的道袍，心中更是怒火万丈，只不过，碍于如心面前，不敢发作。

    这句话倒是真的提醒了众人，三人环视一周，大喜过望，相视而笑，只留下小公主愣呵呵地站在远处，看着三人，一头雾水，尤其是如屏如同是冰雪消融的笑颜，更加的令她气得小脸通红，呼呼直喘。

    仔细看看，这间石室分明就是鼎、炉一类的宝器，才会灵气充足，吸引生灵到其内，而将无尽的黄沙拒之其外。原古走上前去，左手按在石台上面，催动真元，太极图案再次闪现，慢慢的放大，竟然整个覆盖住石台。

    半盏茶的时间，光华散尽，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深深地印在石台之内。紧接着，在原古的催动之下，整个石台开始旋转，慢慢的陷了下去。原古大喜过望，与如心相视一笑，就在此时，石室内青光大盛，一道光华从地底直飞而上，转眼之间已经到了漠漠荒原之上。四个人再次站在黄沙之上，在骄阳下，微风轻拂，想想一天一夜来的种种，几个人恍若隔世。

    原古手中，清光流转，一只小小的石鼎出现在他的手中，慢慢旋转，闪烁着黯淡的青光。没想到，原古竟然凭借着昆仑的炼器心诀，炼化了这只大鼎！

    小公主一把将小鼎从原古的手中抢了过去，在手中把玩了半天，欣喜地说道：“这就是禹王鼎？真的是天子宝器？”

    如屏看着她，又是微微一笑。面对着这个充满敌意的小姑娘，她的心头没有一丝一毫的敌意，就像是面对着一个调皮的小妹妹。而且，与如心三人相处的这几天里，她的笑比过去三十年内的总和还要多！

    她真的改变了？

    她能够彻底放下曾经的种种？

    如心笑道：“傻丫头，当年大禹王消除水患，平定九州。为了防止水患再起，使百姓安居乐业，所以才取天下精金，铸九只青铜鼎以镇九州之水。这只鼎是什么的？”

    “好像是有些不同。”小丫头一下子静了下来，手里拿着小鼎，翻来覆去的玩着，嘴里小声呐嚅道。

    如屏道：“太平想想当年禹王铸鼎是受了何人启迪？”

    “哼！”太平给了她一个白眼，弄得如屏略感尴尬，好在原古及时投来会心的一笑。

    “太平！不得无理！”如心一声低斥，弄得小公主立时间泪水涟涟，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转眼，趁着如心不注意，又恶狠狠瞪了如屏一眼。

    这一切都没有逃过原古的双眼，只是碍于君臣之礼，也无法多说什么。只得向如屏微笑道：“依师姐所见，此鼎难道是当年人皇轩辕镇压神州之物？”

    如屏道：“我猜是。只不过此鼎上面并无铭文，也难以断定。”

    原古道：“师姐所言甚是。不过，相传轩辕鼎乃是一只白玉鼎，这只石鼎坚固异常，灵力充沛，所以我猜这乃是当年大神盘古之后，女娲娘娘用来补天之后，用来镇压万里江山的乾坤鼎。”看着如屏和如心的一脸疑惑，原古接着笑道：“当然，这还要回昆仑问过师尊才知道。”

    四人再次踏上征程，四道光华如同流星一般划过闪亮的轨迹，消失在大漠深处。

    一天一夜的飞行使得四人身心俱疲，几乎要到了崩溃的边缘，但是，没有人提出要落到地面休息。每个人的心中不知不觉地都对地面的无尽黄沙多了一丝挥之不去的恐惧。

    恰在此时，地面之上多了几株巨大的仙人掌。

    原古心头一喜，回身对着身边的三人说道：“太好了。此处已有仙人掌，离着大片的绿洲就不远了。”

    如心道：“我们还是休息一下吧。”

    巨大的仙人掌足有三丈多高，遮住炎炎烈日，投下一片阴凉。四人围坐在一起，各自打坐调息。稍事休息，原古将小鼎从怀中掏出，放在手中仔细的把玩，浓浓笑意挂在嘴角。虽是一只石鼎，但是足、耳都雕琢的十分精致，根本看不出斧凿的痕迹。鼎身圆润光滑，隐隐有几道白纹如同白云一般盘踞在鼎身，显得颇有古意。

    然而，原古虽然将石鼎收在掌中，但是无论如何催动，石鼎都是毫无反应，就像是一只毫无神通的普通石头。

    突然，原古心中一动，猛然抬头，只见眼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道人。面带微笑，正盯着他手中的石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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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定海珠

﻿    “没想到竟然因祸得福，一举炼成元婴，脱胎换骨！”原古喜道。

    如心甜美的一笑，道：“多谢你！”

    原古脸一板，沉声说道：“你以后可不许再以身犯险！不然，不然……”

    如心笑得更加的甜美，柔声说道：“知道了，我以后都听你的。”说话间，声音越来越小，红云满颊，就像是一个诱人的大苹果。

    原古笑得合不拢嘴，轻轻的拍了拍如心的手，转头对着三仙岛施礼道：“娘娘大恩，原古铭记肺腑！不知娘娘有和差遣，原古粉身碎骨，万死不辞。”

    良久，半空中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南海罗浮山，讨定海神珠！”之后，风平浪静，再无声息。

    岛内，香风习习，三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围坐在一起，面前的桌上摆满各色瓜果。一个瓜子脸的高个美人半靠在软榻上，轻轻的咬着一个鲜红的水果，淡红色的果汁挂在嘴角，为她白皙的面庞增添了一抹亮丽。她低声问道：“大姐，你今天怎么转了性？不但没有灭了那个什么原古，还大大方方的替那个女子疗毒，最后还将她的功力提高一个层次，你是不是傻了？”

    话音未落，另一个悦耳的声音便接着说道：“二姐此言差矣，大姐是看上了那个俊俏的小伙子！这叫爱屋及……”

    话未说完，头顶上已经是暴雨倾盆。她笑着跳开，对着中间的大姐扮了个鬼脸，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云霄嗔道：“你还敢胡说！他们两个此刻恐怕都已经到了罗浮山。那如心可是多宝师兄的义女，前日师尊特意将我招至碧游宫便是吩咐此事。哼！你随口一说，看将来如何和赵师兄与多宝师兄解释！”

    其实她还有一句话未说：“灵宝道尊当日吩咐：‘你与原古有一段宿缘，今后相见，慎之，善之。’”想到此处，不禁面色微红。

    “你看，你看啊。”琼霄拉着二姐的袖子，依旧是不依不饶。“看她嘴硬，脸都红了。”

    又是一个水球呼啸而来，连碧霄都笼罩其内。

    岛山回荡着三女愉悦的笑声。

    原古双手环抱着如心的纤腰，御剑缓缓而行。清风拂面，带动丝丝秀发扫过他的脸，像是情人的手温柔婆娑，再加上微风送来的淡淡女儿香，更是令他意乱情迷，心神俱醉！

    天地间还有什么事比得上与心爱的人相拥，笑傲天地，沐清风，看夕阳？

    如心靠在坚实有力的臂弯里，心头荡漾着无限暖意和甜蜜，只愿就此天长地久，罗浮山永远不到才好。

    就这样，整整一夜。就在第一缕晨曦洒向海面的时候，前方出现了山峰。山不甚高，无泰山之雄伟，更无华山之险峻，只是一座寻常的小山而已。硬要说此地有什么特别，只是山间花木繁盛，郁郁葱葱，自然灵气充沛些而已。

    两人对视了一眼，降下云枫。刚一落地，迎面便见到一只健壮的梅花鹿迎面而来，相距五尺，瞪着一双黑亮的大眼睛打量了二人几眼，低头吃草。毛皮油亮，在晨曦中发出淡淡的光泽。如心大喜过望，微笑着走上两步，慢慢伸出手，抚摸它光滑的背脊。小鹿一动，似乎是很受用，停止了进食，用脖颈蹭了蹭如心的手。光滑柔顺的细密绒毛擦过娇嫩的肌肤，如心只觉得痒痒的，不禁笑出了声，伸手将它的脖颈抱住，将面颊贴到了它的腮边，低声轻语。

    看着如心自由自在的样子，原古开心的笑着，悄悄地四面观察，只见此处乃是山脚，树木繁盛，花香浓郁，密林之间不时有小动物出没，一副世外桃源景象。原古不禁暗暗奇怪，罗浮赵公明乃是截教之中出名的杰出弟子，三界之内，威名赫赫！手中二十四粒定海神珠无人可敌，所居住的名山为何没有丝毫禁法的痕迹，似乎是不设防的净土，与昆仑大相径庭。

    越是看不见的秘法越是要加倍提防！

    恰在此时，只见如心侧坐在梅花鹿上，笑盈盈而来，满面阳光。原古轻轻拍了拍鹿颈，和如心缓缓上山。顺着一条几乎看不出来的小路，两人越走越高。满山生机勃勃，空气中都透着清新之气。原古一路行来，双眼如鹰隼般四面扫视，还是一无所获。半山腰，一座洞府，两扇朱漆大门紧紧关闭，门外，青松翠竹，娇艳鲜花相映成趣，好一座仙家洞天！

    原古在门外站定，躬身说道：“阐教弟子原古、如心求见赵师伯祖。”

    等了半晌，毫无动静。

    原古再次说道：“昆仑弟子求见师伯祖。”

    依旧是毫无动静。眼看过了大半日，面前的洞府依旧是毫无反应，就算是赵公明不在，难道连一个守门的童子都没有？

    眼见太阳渐渐落山，原古对如心笑道：“看来，只有明日再来。”

    如心轻轻的拍了拍身边的鹿，那鹿好像是通了人性一般，低头跑进了旁边的树林。如心对着原古笑道：“我们这就下山吧。”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手牵手，并肩而行。

    感受着彼此的心意，语言已经显得多余！

    山脚下，迎面走来一人，身材高挑，面色红润，头戴方巾，身穿粗布衣服，一身装扮朴素而且十分干净。原古心中一动，施礼说道：“请问这位大叔，您可是在山中居住？”

    那人微微一笑，说道：“还礼了。此处乃是荒山野岭，无人居住。老夫乃是附近的教书先生，今夜要上山观星。”

    原古奇道：“先生精于观星术？”

    那人笑道：“两位上山可是找人？”

    原古点点头。如心轻颦浅笑，饶有兴致的看着二人的对答，不发一言。

    原古微笑道：“我们前来拜访赵讳公明仙师，不想不遇而返。先生常来观星？”

    那人笑道：“不错。我与赵仙师有数面之缘。不知道两位此来又何贵干？”

    原古一笑，再次施礼，说道：“今日有缘，得见先生。他日有缘，再会。”

    “等等！”那人望着原古的背影，突然叫住了二人。原古转身，微微一笑，道：“老丈还有何事？”

    那人敛容道：“天狼西斜，北斗南倾，西南战事又起，两位还是尽量回避吧。”

    原古心中一动，微一沉吟，老人已经慢慢的走远。

    原古和如心接着向山下走去，如心低声问道：“那老人到底是何来历？真的是教书先生。”

    原古说道：“此人衣着简朴，但是仙风道骨，不似凡人。难道此人便是赵公明？”

    如心笑道：“听说赵公明乃是少数的得道真仙，这人未免也是太普通了。”

    原古说道：“自古以来，荒山野岭，多有奇士隐居。不可以貌取人。刚才那人必定不是凡夫俗子。”

    下得山来，二人架起云枫，直奔西方而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突然见到前方有大队的人马滚滚南来，居中一面大旗，上书一个大字——“原”。

    原古心中一喜一忧，喜的是不成想在这荒山野岭，蛮荒之地竟然意外的遇到亲人，忧的是大军远征，千里奔袭必是烽烟再起，大战在即。

    二人跳下云枫，径直向中军迎来。禁卫营的亲兵都认识原家的公子，没有丝毫的阻拦，躬身施礼，早有亲兵回到中军报信。没走几步，只见一人金盔金甲，龙行虎步，迎面而来。原古见到此人，心头一暖，暗道：此人虽是一介武夫，但这一世却是待我甚厚，众人之前，不可失了礼数。他紧走几步，扑通跪倒，说道：“不孝儿原古拜见父亲大人！”

    原大将军双手将他搀起，老泪纵横，沉声说道：“好，好。没想到老夫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你。”原古一愣，心知父亲话语不祥，必有隐情，见左右众多，没有细问，双手搀扶老夫，低声说道：“此乃儿媳如心。”

    如心脸一红，也不多加分辨，只是施礼道：“拜见大将军。”

    原将军看着如心，哽咽道：“好！真乃我家佳媳！来，随我来。

    随着原将军走了不久，原古见到左右都是似曾相识，知道都是多年陪着老夫征南扫北的心腹家将。原古低声问道：“父亲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父亲年事已高，为何还亲自带兵远征？”

    原将军长叹一声，还未说话，泪流满面。等了半晌，老将军才止住眼泪，低声讲道：“一年之前，吾皇得到禀报，前朝余孽一路南逃，竟然穿过南方十万大山，逃至南疆大沼泽。本来，此数十人就算是在南疆造反，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只不过他的手中有一件天地至宝，乃是历代皇家帝王不传之秘，更是吾皇志在必得之物。所以，才差遣你刘风叔父领大军三十万，远出镇南关，前往征讨。没想到前朝余孽竟然勾结南疆巫族，在沼泽边设下伏兵，三十万大军措手不及，伤亡殆尽，你刘叔父身受重伤，拼死退保镇南关。”

    原古低声问道：“刘叔父现在情况如何？”

    原将军说道：“旬月之前得到的消息，数万大军昼夜兼程，却再没有镇南关的消息。”

    原古问道：“到底是什么宝物值得数十万大军用命？”

    老将军道：“故老相传，亿万年前，大神盘古开天辟地之后，肉身陷入万古沉眠。而大神的沉眠之地便成了万千人日夜追求的不传之秘。千年之前，我大汉的开国之君得到了一张宝图，据说记载着盘古肉身沉睡之谜。但是，不知为何，他却留下圣命，将宝图封于一只金箱之内，再三告诫后世子孙，不得开箱。没想到千年之后，汉室江山为人所篡，宝图也落于人手。如今，估计宝图已经落于南疆蛮荒之手。此图关乎我数万年华夏文明，更加关系着亿万炎黄子孙的祸福生死，势要夺回。”

    原古奇道：“纵然如此，老父也不应该有必死之心。南疆纵然凶险，可是镇南关乃是天下第一雄关，威震南疆数百年不倒，大军到此，必能坚守。等到后援一到，扫平南荒也不是难事。更何况父为三军之主，主将心怯，三军何以为战？”

    老将军再次长叹一声，摇头说道：“古儿有所不知啊。”

    原来刘风历来用兵稳如泰山，但是多年以来，未曾有大败，反而屡屡以弱胜强，就是依靠滴水不漏的用兵。此次出了镇南关，眼见从未见过的南疆，倍感凶险，心中一动，留下长子刘胜领大军五万屯于镇南关，会和守将，便有十万大军。而就是这十万大军，成了日后他保命求生的根基。刘风领着大军进入大山，十日之后，到达沼泽边缘，追上了前朝余孽王硕等人。没想到就在此时，前面出现了数万蛮人，挥舞着大斧冲来。两军交战，虽然汉军一路鞍马劳顿，人困马乏，但是汉军军纪森严，接战之下，凭借着人数优势，渐渐的占了上风。不成想，就在此时，沼泽中升起一团黑雾，遮云蔽日。黑雾之内有无限白骨骷髅挥舞刀剑冲来，见人便砍。汉军一下子崩溃，数十万大军一下子变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刘风被骷髅砍了一刀，几乎断去一臂，在左右亲随的拼死救护之下，才得以生还。数日来，且战且走，再回到镇南关的兵马不足三千，人人带伤。

    十万大军，面对着关下一眼望不到边的成群骷髅战士，关上战士人人丧胆，个个胆寒，兵无杀意，将无战心。进入镇南关之后，刘风第一件事便是命刘胜星夜回京求救。在刘风的心中，此时想的只是要为刘家留下一脉香火。

    匆匆已过半月，雄关是否依旧守护万里河山？

    原古点头道：“原来如此！父亲如此行军，还有一日一夜才能到达镇南关。孩儿正好还有要事要办，明日一早先行告辞，后天一早在镇南关与父亲回合。”

    原老将军命大军扎下营寨，就地休息。原古则与老父促膝长谈，通宵达旦。第二天，天还没亮，两人便辞别了原老将军，再上罗浮山。

    伴着朝阳的第一缕光辉，二人再次来到那洞府前，只见门外多了一张石桌，三个石墩。一位老者头戴道冠，身穿八卦仙衣，左手平伸，托着一团青焰，一只青瓷小壶，稳稳的悬于其上，冒着丝丝热气，空气中弥散着浓郁的茶香。老人双目微闭，似乎为这茶香所陶醉。

    原古没敢说话，领着如心施了一礼，看着老者没有任何表示，二人索性便直接坐到了老人身边的石墩上。老者微微一笑，似乎是颇为赞赏，一道赤色水箭从壶嘴中喷出，一分为二，落到了两人面前的青瓷的茶盅内。原古也不多言，端起茶盅，凑到鼻前，深深地吸了一口，一股清香直沁心脾，令人身心舒爽。

    如心随着原古，轻轻地呷了一口，唇齿留香。果然是好茶！

    原古低声说道：“好茶！这是明前的红袍？”

    老人微微一笑，赞道：“好眼力！这便是极品红袍！深山陋室，无以奉贵客，聊以此茶，以待嘉宾。”

    原古低声道：“多谢师伯祖厚赐！晚辈前来，还有一事相求。”

    老人笑道：“但说无妨。”

    原古微微一犹豫，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晚辈前来，求前辈定海神珠。”

    老人勃然变色，猛然站起，大声喝道：“竖子欺我赵公明无抬手之力？”

    如心吓了一跳，一下子从石墩上面跳起，说道：“师伯祖息怒。我们前来实在是唐突，但是受人之托，我们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原古也离座说道：“师伯祖息怒。晚辈实在是情非得已。”

    赵公明脸色略微有几分缓和，厌恶地挥挥手，转身便向洞内走去。

    原古一急，一步抢到了赵公明的身前，跪倒在地，将他拦住。在赵公明发作之前，说道：“晚辈有两件宝物，请师伯祖过目。”说着，将乾坤鼎和天机棒捧在手中，高举过头。

    饶是赵公明见多识广，见到这两件宝物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天机棒！乾坤鼎！”这两件宝物威力都在定海珠之上，乃是千万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瑰宝，此刻，却轻易的拿出手来，此人到底是何来历？

    赵公明未接两件宝物，只是低声说道：“此两件宝物都是天地至宝，你拿来交换定海珠不吃亏吗？”

    原古道：“受人之托，自当忠人之事。我们二人受人救命之恩，不得不来，不得不换！”

    赵公明看了原古好久，突然问道：“一颗可否？”

    原古一愣，突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如心立即接口道：“一颗足矣。”

    望着如心的背影消失在白云之间，原古掉转头，御起云枫直奔镇南关而去。

    赵公明望着二人消失的背影，双肩一晃，已经变了一番面貌，赫然便是原古前日见到的教书先生。他口中喃喃自语：“果然是重义轻利的好汉子，只不过，云霄妹子又在弄什么玄机？看来，我也要亲自上一趟三仙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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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广成子

﻿    如璋向前三步，便像是掉进了棉花阵内。四面都是软绵绵的，毫不受力，却又偏偏坚韧异常，就像是温柔的屏障，任凭如何用力前方都没有受力之处，更是难以寸进。

    如璋听见身后脚步声响，知道如屏接踵而来，大喜过望，双目间一片朦胧。如璋一声长啸，头顶上显出蒙蒙青光，身上宝衣金光一闪，又迈了一步。不料一下子如同是陷进了蛛网，被紧紧地缚住，再也难前进分毫。几乎是与此同时，如屏也是掉进了温柔陷阱。好在万朵金莲护身，无穷无尽的细密如蛛丝的黑云没有半点沾身，只不过金光只能将黑云逼到旗外，却不能使之消散，同样是前路不通。如璋刚要招呼如屏小心，金光一闪，身上一轻，已经被如屏拉着倒退了两步。

    四周的黑云受到了刺激，仿佛瞬间活了一般，疯狂的向着两人涌去，在空气中相互碾压，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响。

    如璋脱困出来，心头涌上无限的甜蜜，和心爱的人并肩战斗，生死相托竟然是如此的美妙，妙到就连生死这等大事都不能在他的心头停留一分一秒。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大吼一声，挥起宝剑，灌足真元，一片璀璨的青光向着前方宛若凝胶的黑云猛地轰去，那四溢的杀气，那傲然天地的霸气展现得淋漓尽致，前方就是高耸入云的山岳也要一下子劈开。

    如璋的修为果然不愧昆仑新一代的翘楚，一剑之威就是功力突飞猛进的如屏也是自叹弗如。

    只听噗的一声，宝剑就像是未遇到丝毫的阻隔，重重的砍在地面上，一下子就没了进去，要不是如璋反应快，连自己的腿都劈下去一截。一剑走空，如璋的五脏六腑好像是受了重锤猛击，说不出的难受，一口鲜血喷出，双眼迷离，摇摇欲倒。如屏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虚虚实实，诡异无筹的阵法，无奈之下，只得一手扶住如璋，一手撑起杏黄旗，借宝光护住两人，举目四望，前面就像是一个看不见的深渊，张开血盆大口，等待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在杏黄旗下，如屏二人缓慢的挪动着脚步，只觉得前方不知是什么东西，绵韧异常，虽然挡不住杏黄旗，却是后力绵绵不绝，如同无尽的狂风巨浪拦在二人的面前，令他们举步维艰。

    第一次和如屏有了如此的亲密接触，感觉这柔顺的秀发轻轻的划过面颊，淡淡的幽香萦绕鼻端，这本是何等绮旎香艳的场面！然而，此时，如璋的心头只有无尽的自责和悔恨。他恨自己为什么如此的无能！为什么不能保护心爱的人！他恨苍天为什么会生出如此大恶大凶之人！为何会有这等追魂夺魄的大阵！

    就在此时，如璋望着如屏的脸，下定了决心。如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微笑道：“师妹不必心急，此刻我们身陷在阵中，不得法而出。但是，我们有仙衣，法宝护身，寻常妖魔相伤我们也是势比登天，不如静心调息，以待其变。”说着，伸手脱上的七宝仙衣，铺在地上，示意如屏坐下。

    如屏望着如璋温柔的笑脸，心头一暖，不知不觉便依言盘膝坐下。

    就在此时，如璋的身上闪过一道耀眼的青光，一时间，人影不见，灿若星辰。

    如屏大吃一惊，脸上变了颜色。难道他要？一旦自爆元婴，虽然是威力巨大，但是行术者也是形神俱灭，不入轮回。如屏但要阻止，可惜如璋是有备而来，再要阻止，已经是晚了一步。

    如璋长啸一声，最后的扫视了那动人的容颜一眼，慢慢的闭上了双眼，只留下一滴清澈晶莹的泪挂在眼角。如璋体内的青光飞速的旋转，转眼就在丹田聚集，膨胀，在灿烂的青光中，仿佛天地间便只有这样的一团青色，连人影都已经看不清晰了。

    就在生死存亡之际，两团金莲分别射入如璋的丹田和眉心，霎那青光消散，如璋缓缓瘫倒，人事不省。

    如屏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睡得如此的沉静，脸色从此的从容，心中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齐上心头。一晃几十年，还是第一次有一位愿意为她从容赴死的男子！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两人精疲力竭之际，突然传来“哧”的一声轻响，就像是一柄长刀破开无尽的黑暗，紧接着传来一声鸡鸣。随着第一缕曙光，黑暗退去，温暖的阳光重回大地。二人定睛一看，满以为数个时辰的蹒跚前行，却依旧还在当初驻足之地。

    好一座大阵！竟然隔断时间和空间！难道这就是传说的芥子化虚弥？

    如屏手拄寒露，花容失色，慢慢的调理。直到天光大亮，燕鸣莺飞，才猛然想起紫玉还是杳无踪迹。

    而此时，如璋也是慢慢的转醒，稍一运功，便觉得丹田内像有无数把尖刀，拼命的刺割，一张嘴，一口鲜血喷在胸前。如屏轻移莲步，好不避嫌的将如璋伸手扶起，轻轻地为他将七宝仙衣为他披上。

    如璋心中一暖，低声说道：“多谢师妹，师伯可好？”

    如屏说道：“刚刚我已经巡查一周，方圆十里之内没有师伯的踪迹。”如屏一惊，心中暗道：以我们二人尚能自保，师伯未见得便是遭了毒手。

    如屏道：“既然如此，我们还是按照原定的计划，赶到洛阳城内，等候广成子真人到来再作定夺，不知师兄意下如何？”

    如璋笑道：“正合我意。也许我们一进城便见到师伯正在等着我们呢。”

    有个希望总是好的！虽然二人的心中都已经明了。

    山坡上，一条人影隐藏在阴影中，手提着一条黝黑的铁棒，静静地注视着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小路的尽头，嘴角上带着一丝苦笑。

    洛阳乃是帝都，天下间最繁华的所在，而二人又是久居深山，静心修道，何曾见过这么多人！这么多新奇事物！

    就在二人眼花缭乱之际，如屏突然发现前方一物高高挂在钟楼的顶角上，正在随风飘扬。如屏鼻子一酸，险些落泪，那分明就是紫玉真人的道袍！

    此时此刻，如璋倒是处变不惊，低声说道：“此时不是悲伤的时候，我们先找到落脚的地方，尽快给昆仑传回消息。”

    如屏点了点头。又看了道袍一眼，却再没有任何的举动，低着头，跟在如璋的身后，缓步前行，像是一个乖巧而羞涩的小姑娘。

    挑了一间还算是大的客栈，两人暂时的安顿下来，开始了漫长而痛苦的煎熬。

    三天后，事情终于出现了转机。

    正午时分，阳光明媚，微风轻拂，送来阵阵花香。半空之中金光大盛，一朵祥云缓缓而落，云头上面站着一人，身高八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五缕长髯在胸前迎风飘洒，好一派仙风道骨！不愧是阐教十二金仙之首！

    午门之外有大罗金仙降临！天大的喜讯转眼之间便传遍了洛阳城的大街小巷，霎时，万人空巷！

    家家焚香，人人顶礼膜拜。放眼望去，洛阳城内最繁华通街大道上，黑压压跪倒无数，红日之下，并无一直立之人。如屏、如璋早有所觉，却是默契的跪倒在人群之中，虔诚膜拜，没有上前分享帝师的荣耀。

    当年一统天下，斩蚩尤，平八荒的轩辕黄帝便是广成子的弟子。而后，黄帝被尊为华夏之祖。而历代帝王虽自称是真龙天子，但都尊广成子大仙为帝师。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广成子才缓缓落地。就在此时，午门打开，文武百官、无数宫女太监在刘元的带领下涌出宫门，在广成子面前呼啦啦跪倒一大片，叩拜行礼。

    广成子扫视了一周，微微一笑，说道：“陛下不必多礼。”说着，亲自单手相搀。刘元真是受宠若惊，垂首站起，垂手站在一旁，真的像是一个俯首听训的学生。

    广成子微笑道：“大家也都起来吧。你们两个随我来。”说罢，手中的拂尘一摆，满城众人只觉得一股宏大而柔和的力量将自己稳稳的托起，无论是体壮如牛，还是瘦骨嶙峋，力道都是恰到好处，无一份多余，更无一丝不足。如屏和如璋两人分别被一团金光裹住，慢慢的飘过人们的头顶，缓缓地落在广成子的面前。

    如璋骤然见到了亲人，心潮澎湃，哽咽道：“师祖。”话未说完，已经被广成子止住。广成子抚摸着两人的头顶，轻声说道：“我都知道了，好孩子，你们受苦了。”接着，话锋一转，朗声说道：“我昆仑弟子不是人人欺凌的，今天，师祖便为你们讨回公道！”

    最后这句话宛若是晴空霹雳，震得满城的百姓连同刘元都是惶恐不安，瑟瑟颤抖。到底是谁惹恼了大罗金仙，要降下雷霆之怒？

    在阴暗漆黑的地底皇陵内，一团黑雾盘踞在本应是皇帝的寝陵内，一动不动，正在吸纳上千殉葬奴隶千年不散的怨气，一个黑衣人在他的身边，见到蚩尤停止吸纳，才低声说道：“大神，昆仑广成子已经到了洛阳。”

    蚩尤低声说道：“又是他！当年的一刀之仇，我至今还是刻骨铭心！”他嘿嘿一阵冷笑，接着说道：“报仇的时日已经不远了！”

    原来，当日斩蚩尤于逐鹿的竟然就是广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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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冰雪消融

﻿    从背后的街上面凭空浮现出一个人影，远远走来，一袭黑衣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不是申公豹还能有谁？

    原古微微一笑，领先进府，一路上穿廊过院，直奔后宅。

    还未进正房，两名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便迎了出来。见到三人，立即笑道：“原来公子有贵客驾临，小女子失礼了。”语音轻柔委婉，使人如沐春风。

    二人也是天生丽质，但是和如屏相比，相去甚远，。但是两女面目隽秀，身材婀娜，更是进退有度，举手投足之间自然流露出大家风范、高贵典雅之气，令人不敢轻视，尤其是一颦一笑，风韵无双，流露出无效的娇媚，更是如屏所未有的。

    看在眼中，如屏的心微微一动，莫名一紧。

    进入屋内，大家分宾主落座，两女已经亲自将清茶、时令水果布置妥当，福了一福，退了出去。

    如璋首先笑道：“原师兄真是好福气！能有如此的佳人侍奉枕席，可是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嘴里说话，眼角却是瞟向如屏。果然，如屏的脸上微微一抽，浅笑敛去，又恢复往日冰山模样。如璋的心口一痛，似乎是将如屏的酸楚感同身受，隐隐有几分的后悔，然而，一见到原古的笑容，妒火中烧，顾不得有强敌在场，抢先发难。

    原古哈哈一笑道：“这闭月、羞花二人乃是吾皇所赐，确是寻常人羡慕不来的。”

    话锋一转，原古向着申公豹道：“道友远道而来，不知道有何见教。”一句话，已经摆明了立场。

    申公豹在红尘中打滚多年，早已经明了三人之间微妙的关系。

    还了半礼，申公豹站起身来，直接走到了如屏的面前，从怀中取出一幅卷轴，送到了如屏的面前，柔声问道：“你可认识画中之人？”

    如屏一怔，结果卷轴，打开一看，大吃一惊。之间画上两人，左边一人，一身长衫，生得是风流倜傥，乃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眉目之间，和眼前之人有着颇多的相似。右边一人，身着宫装，高贵典雅，眉目含笑，依稀便是如屏本人。

    然而，如屏却知道眼前这个如沐春风中的女子，之后的数十年终日以泪洗面，再也没有半点笑容。

    如屏猛然站起，手指申公豹，踉跄的退了两步，颤声问道：“你，你到底是何人？”

    申公豹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早已明白。仰天长天一声，说道：“痴儿，痴儿啊！”他从怀中取出一面玉牌，塞到了如屏的手中，低声叮嘱道：“将来有不解之事，可来找我。”说罢，抢步出门，化清风而去，只是门外的青石板上多了两点水渍。

    原古紧走两步，抢先扶住泪流满面，摇摇欲倒的如屏，借机会偷看了一眼，只见如屏手中的画轴已经微微泛黄，虽然笔法流畅，着色讲究，但是所用的颜料显然并非上品，经不起岁月的侵蚀，显得有几分的灰暗。但是，饶是如此，已经不能掩盖画中人的绝代风姿。

    难道这竟然就是如屏的父母？

    申公豹就是她的父亲？

    太多、太多的疑问萦绕在原古的心头，却又如何不是同样在如屏的心头。

    母亲！如屏心中最重要的人，同样也是她的痛苦之源。

    看着如屏梨花带雨、伤心欲绝，原古的心中一阵钻心的刺痛。这让原古自己都大吃一惊。如屏是美若天仙，甚至真的天仙都自叹不如，但是，同样也是冷若冰山，亘古不化的冰山。原古原本对于如屏，仅仅是同门之谊，原古真心喜欢的是如心这般的使人如沐春风的温婉女子。然而，就是如屏抱着“一起来，就要一起回去”的信念，在黄沙之下舍身相救，才使得原古投桃报李，博命以报。

    如今，这两次挺身相救，自以为更多的是出于同门之谊，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何时开始，这份情感已经悄悄地改变。

    恰在此时，闭月、羞花两人提着新滚得沸水娉婷而来。原古连忙吩咐二人扶如屏到后堂休息更衣。厅堂内便只剩下两个男人四目相对，擦出一串串火花。

    如璋见到如屏伤心，内心的痛丝毫不弱于如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压根就不想知道，只想好好抚慰她心中的伤痛，为她遮风挡雨。没想到，原古处处挡在他的身前，最终竟使得自己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如璋心中无名火起，恨不得将他拆骨剥皮，以消心头之恨。

    慢慢的，如璋压下了心头的妒火，双目又恢复了清澈，低声说道：“此次下山，本为了保卫盘古大神沉睡的安静，一举消灭蚩尤，不料折戟沉沙，连两位师伯祖也有所损伤。事态惶急，我要立即赶回昆仑听候掌门调遣，如屏师妹身体微恙，不宜长途奔波，暂且就在你这里调养几日，再回昆仑不迟。

    说罢，施了一礼，转身就往外走。原古一愣，随即说道：“师兄教训的是。原古知错了。”

    如璋暗叹一声，没有回头，大步而去。

    好男儿！胸怀大志，有胆有当，若不是因为如屏，我们未尝不是一双遨游四海的好兄弟！

    走出城门，如璋见四下无人，正要御剑而去，不料面前突然之间出现了一个黑衣人，正是刚刚消失的申公豹。如璋的手不由得握在剑上。

    如屏乍一见到画轴，误以为申公豹便是从未谋面的生父，不由得想起终日以泪洗面，最终抑郁而终的母亲，一下子道心失守，悲从中来。来到后堂之后，将两女打发出去，独自一人，伏在桌上，放声大哭。过了很久，如屏才渐渐止住悲声，猛然间想起手心内还握着一枚玉牌，连忙打开一看，只见玉色温润，宛若凝脂，玉牌背面线条粗犷飘逸、寥寥几笔似乎是一处山河模样，却又不知道具体所指。看着这羊脂白玉，如屏眼前又浮现出童年所经历的种种，刚刚挥下心头的怨怒再次汹涌喷薄而出，她高高地将玉牌举起，作势欲摔。然而，她将玉牌举起了三次，最终还是收回了怀中。

    抬泪眼，第一次举目打量这个房间，房内布置得十分的雅致，空气中还弥散着淡淡的脂粉香，显然是一间闺房。突然，一双端端正正的摆放在床前长靴和床角叠得整整齐齐的一件长衫刺入了她的眼帘，刺进了她脆弱的心。

    果然如此！

    那两女生得花容月貌，又温柔似水，真是我见犹怜，又何况是他！

    难道我们母女同命，都是所托非人？想到此处，晶莹的泪再次挂上双颊。就这样，如屏自怨自艾，悲悲戚戚，直到了掌灯时分，而原古三人守在门外，整整一日，寸步不离。

    原古看看天色将晚，实在是放心不下，示意闭月、羞花近屋看看情形。

    两人进屋一看，如屏端坐在桌旁，双目红肿，目光呆滞，短短大半天的光景，整个人憔悴了许多。

    闭月见如屏已经止住了哭泣，心底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什么也不敢问，转身便走。羞花会意，从柜子内翻出一套自己的全新的衣衫，放在床上。这时，闭月已经端着温水走进屋内，两人一切伺候如屏梳洗更衣。如屏此时心烦意乱，也没有多想，就像是木雕泥塑，任凭二人服侍。

    不一会儿，梳洗以毕，面对铜镜，如屏简直要认不出自己。

    镜中佳人正当妙龄，一头光可鉴人的乌发高高盘起，用一根古朴别致的玉簪别起；淡施脂粉，遮去满脸泪痕，更显得双颊红润，皓齿如银。

    第一次脱去了一身雪衣，换上了淡粉色的柔纱，乳白色的腰带，一块清翠碧绿的玉佩，将整个人装扮得异常高贵典雅，出尘脱俗，更是一扫如屏多年来的冰山寒意。

    对镜回眸，嫣然一笑，媚态百生。真是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谁说美人要冷若冰霜？

    也许，如心是对的。喜欢的就要争取。因为怕受伤而退缩只会伤得更重！

    走到厅堂，这里早已经准备好了清粥素点、各式小菜以及一壶果酒。原老将军居中而坐，原古则在门口相迎。除此之外，再无一人。

    如屏一进门，艳光四射，原古简直不能相信如屏竟然还能有如此飘逸自如，笑语盈盈的一面。

    虽然没有山珍海味，但是粥菜却做得精致。更何况，席间很多人都是食不知味，没来由浪费奇珍异材。

    饭后，原古与如屏两人在后花园内相对而坐，四目交视，彼此的心意早已经明了，语言早已经显得乏味而多余。

    不知不觉，鸡鸣初遍，两人就这样的过了整整一夜！

    三天的光景转瞬即过，这三天将是他们记忆中最美丽的片段。一份仅仅属于他们两人的美丽。

    三天后，一行神秘人悄然出现在了原府之内，领先一人，赫然便是南极仙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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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滁州之战

﻿    离开镇南关已经整整两天了，一路行来，沿途到处是断壁残垣。大军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没有人知道他们心中有一团怎样的火正在燃烧。

    镇南关的主将早已经以身殉国，四员副将也是仅剩其一。硕果仅存的副将——原定本是孤儿，自由追随原大将军东征西讨，屡立战功，积功升为副将。他虽然在连日的激战之中留得性命，却永远都站不起来了。

    原定催促四名抬着软榻的兵卒紧走几步，追上原古，挣扎着做起来，低声说道：“公子，我们此行是要到哪里？”

    原古伸双手将他扶在软榻上，低声说道：“按计划，赶往滁州。”

    原定低声道：“滁州乃是长江以南最大的粮仓，又是通往京师的必经之路，更屯有五万大军，想必已经与南蛮军正在激战，这正是我们一雪前耻的大好时机。”

    原古缓缓地摇了摇头，沉声道：“此番北上滁州，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劝滁州的守将放弃滁州。”

    “放弃？”原定微微一惊，接道：“不错，滁州虽然是兵家必争之地，但是数百年间未遭战事，城不坚，池不阔，难以坚守，与其成为数万将士的坟墓，还不如焦土与敌，保存实力。”

    原古叹了口气，摇摇头，低声道：“依我之见，粮食还是要留给蛮荒。”

    “留给蛮荒？”原定再次坐了起来，大声吼叫。要不是此人是老将军的长子，他真的抬手一剑，将这汉奸一劈两段！

    随着他的这一声吼叫，大军悄悄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看着两人。

    为什么？

    为什么带领我们走出困境，摆脱死亡的人竟然要将我们大汉最大的粮仓拱手送给敌人，不共戴天的敌人！

    原古看着怒发冲冠的原定，看着一个个双眸血红的将士，低声道：“千百年前，蛮荒本是我华夏一族，诸君请想，当初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被驱除出中原？”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的传到了每一个将士的耳中。此言一出，千万将士一下子安静下来，不由得低下了头颅。一个可怕的传说回荡在他们的心头：蛮荒一族本是华夏南部的一个部落，只因为蒙昧未开，有粮吃粮，无粮食人，这才引起公愤，被轩辕黄帝的后人驱除出中原大地。

    这是真的吗？没有人知道。一个传说往往是已经无法考证的时候才真的令人们恐惧。

    原古看着低头沉思的众人，接着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将来是说我贪生怕死，以军资敌也好，说我通敌叛国，图谋不轨也罢，都由我一肩承担！可是，诸君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众人低着头，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没有一个人抬头，大家悄悄地又迈开了脚步，坚定的脚步。

    这才是唯一的办法！

    原古随着大家迈开脚步，接着讲道：“我们就是要将敌人引往京城，哪里，有我们帝国最精锐的战士，最坚固的城垣，最坚强的后盾。三十万钢铁雄狮，以逸待劳，那里，将是战争的转折，不！那将是最后一战！”

    没有人在说话，大家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脚步。

    最后一战！

    每个人都无限的渴望，只有这一战，才能洗刷耻辱！才能摆脱煎熬！

    三天后，众人赶到了千里之遥的滁州城外，离城百里，原古止住大军，安营扎寨。在大帐内，原古，原定以及仅存的三元牙将围坐在一堂，边吃边聊。原古亲自为众人倒了一大碗酒，递到大家的手里，自己倒了一碗酒，一小口，一小口轻轻的呷着。

    原定等人看原古并不说话，也不多说，有人自顾自的慢慢饮酒，有的干脆就是垂首不语。转眼间，已经半个时辰，原定终于忍耐不住，低声道：“公子，如今我们该如何是好？”

    原古微微一笑，说道：“诸位将军，以蛮荒妖术，三天来，竟然没有攻破滁州，而且大军竟然没有分散四处劫掠。这是为什么？”

    原定微一沉思，已经明白了原古的意思，喜道：“难道是朝廷未卜先知，已经派来了援军？”

    原古微笑道：“援军不假，不过却是昆仑的援军。”

    原定恍然大悟，道：“不错，不错，寻常兵马焉能抵挡南疆的妖术，滁州不倒，定有仙人坐镇。”

    原古道：“不错，既然滁州有仙人坐镇，而蛮荒不敢分兵劫掠，主要是一来兵少不足以成事，兵多则怕滁州兵出。如此一来，我们又何必焦急，不出十日，我大汉四海勤王之师彼将汇集滁州脚下，倒是就是我们痛歼蛮荒之时。”

    原定等人看着谈笑自若的原古，仿佛见到了昔日的原大将军。昔日的不败战神便是这般谈笑用兵！

    等到酒足饭饱，原古微微一笑，说道：“今日诸君还要辛苦一番，入夜之后，蛮荒必来劫营。”

    原定道：“遵将军令！”

    与此同时，三元牙将一起起身，躬身领命。此时此刻，三人对于原古已经没有半点怀疑。

    果然，定更十分，营外黑影闪动，似乎来了无数兵马。营中黑漆漆一片，人声全无，众人暗持弓弩，目不转睛的盯着营外的一举一动。

    申公豹和聘洋走在众人之前，看着营内毫无动静，聘洋心中大喜，将手中的大刀一晃，一道寒光在夜空中闪亮，正要大喝喊杀，却被申公豹一个阴冷的眼神硬生生的顶了回去。申公豹冷冷的看着悄无声息的营地，沉吟半晌，一挥手，低喝道：“点火，吹号。”

    蛮荒众人虽然不名所以，但是众人对申公豹早已经奉若神明，一时间，火光冲天，漫山遍野都是明晃晃的火光，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条蜿蜒的火龙奔腾而至，张开血盆大口，要将镇南将士连皮带骨一口吞下。紧接着，南疆特有的地沉暗哑的号角猛然响起，一传十，十传百，数百号角一同响起，雄浑的号角声在静寂的夜空中久久回荡，激荡起无穷的斗志。

    申公豹看着依旧静悄悄的营地，嘴角露出一丝狞笑，黄毛小儿，竟然算得到我们前来劫营，只可惜，做得太过，反而欲盖弥彰！自古以来，行军打仗，焉有无人守夜的？申公豹一挥手，三万将士弯弓搭箭，在箭镞边上点起烈火，随着一阵弓弦乱响，漫天火雨朝着汉军的营地宣泄而下，就像是九天银河倾斜，颗颗流星陨落凡间。

    这一下，大大出乎原古的意料，没想到蛮荒军内还准备着如此多的火箭，好在镇南将士乃是久经沙场之流，虽经不乱，不待原古吩咐，一边组织弓弩还击，一边组织灭火。怎奈对手是有备而来，火箭像雨点一般呼啸而下，营内又没有准备，不一会，军营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浓烟滚滚，烈焰冲天。眼看着大势已去，原古无奈的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没想到，初次独自带兵野战，就让人好好的上了一课。好在军营内烟火弥漫，目不视物，大大的延缓了蛮荒军的追击，不然，旷野之内，数万敌人衔尾追来，就算是盖世名将，用兵如神，也是难逃全军覆灭的噩运。

    面对着正在熊熊燃烧的军营，面对着五千兄弟的埋骨之地，原古激动澎湃的心倒是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他低声道：“此去滁州，天黑，路途也无向导，若有埋伏，必将损失惨重，来时发现，此地东南十余里有一座山峰，地靠大路，并有山泉自上而下，我们不如暂且上山，接地势以守，待到天色大亮再作打算。”

    原定等人虽败不乱，更是没有丝毫怀疑原古的能力，齐声道：“遵令！”

    与此同时，一团黑雾在夜色中悄悄弥散，冲天的火势一下子弱了下来，只剩下零星的几点火光和焦臭刺鼻的浓烟。

    敌人来了！

    牙将王平见势不好，低声道：“公子快走！”说罢，振臂一呼，本部不足三千将士齐刷刷的转过了身，分散开来，借地势隐藏好身体，掏出了弓弩，长刀。他们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怎样的结果，但是他们没有丝毫的犹豫，更加的坚信，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他们的兄弟会为他们报仇！

    原古鼻子一酸，双目泛红。这才是男儿本色！我大汉有如此热血男儿，何愁天下不定，蛮夷不平？

    登山山顶，还没有来得及扎营，远处的喊杀声已经停止。一条蜿蜒的火龙再次向着这里咆哮而来。原古再也忍耐不住，两行热泪划下了面颊。

    一声大吼惊天动地，原古开始咆哮了！

    黑漆漆的夜里，一条人影从天而降。原古周身上下游走着淡淡的青光，就像是一枚致命的长钉狠狠的盯住了凶猛的蛟龙。天机棒化为数丈长短，舞得风雨不透，棒起处，鬼哭神嚎，棒落处，残肢乱飞。转眼间，数百将士命丧在天机棒下。申公豹见势不好，怪叫一声，一团黑雾朝着原古裹去。

    一声轻响，杖棒相交，申公豹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长杖几乎脱手，踉踉跄跄得连退了数步，长杖猛地向后一支，这才止住身形。原古也不追赶，相反朝着无尽的蛮荒士卒冲去。

    凡夫俗子怎挡天机棒一击？此时的原古就像是九幽的妖魔，在人群中来回的穿梭，转瞬间，上千人魂归地府。

    申公豹暗暗吃惊，不及多想，催动黑雾朝着原古裹去，没想到，销金蚀铁，追魂夺魄的黑雾缺是进不了原古身前，就被那一层若有若无的青光挡住，再难前进分毫。定睛细看，他这才发现原古的头顶上，一只小鼎隐藏在黑暗之中，散发出淡淡的青光。猛然间，他想起了一个传说，难道传说中神器再现？

    还没等他转过念头，只见那还没有小儿拳头大的小鼎猛然间放出五彩光华，当头罩下。申公豹怪叫一声，双肩一晃，一袭黑袍连同手中的长杖像是活了一般，朝上迎去，自己却借着土遁而走。

    申公豹这一走，蛮荒人马虽众，却再无一人能挡原古一击！聘洋一声令下，数万人四散奔逃。原古收了乾坤鼎，手提着天机棒，静静地看着四散的兵士，没有追击。地面上的鲜血和断臂残肢更加令人触目惊心。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上万个鲜活的生命变成了残缺不全的尸体！

    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刻苦的修炼只是为了成为杀人的工具？

    日夜的苦修只为成为屠夫？

    原古陷入了彷徨。只剩下一个声音不停的回响，越来越大，那是人们颦死的惨叫，那是人们痛苦的哀号。原古慢慢的闭上了双眼，却从双眸内滴下了一条血线，划下双颊，越来越粗。

    他已经到了疯癫和毁灭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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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身世之谜

﻿    原古只觉得手腕一紧，身不由己的随着申公豹跌跌撞撞的向前掠去。百忙之中，天机棒挥出，化作长鞭，想要向如屏卷去，没想到，如屏已经连人带旗被申公豹一起抱在怀中。

    三人进来的洞口已经被巨石渣土牢牢封住。看来，三人已经被深埋地下，只是不知道地面上的九幽大阵是否依然还在。

    如屏冷冷的看了申公豹一眼，轻轻的落地，缓缓地走到了原古的身边，与申公豹相对而立。

    申公豹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手中长杖一顿，杖顶射出一团柔和的白光，将四周照亮。申公豹对这三人道：“随我来！”说罢，缓步向着洞内深处走去。如屏抬眼看了原古一眼，低头不语，脚下更是没有移动半步。原古心中一动，拿定了主意，抬手将天机棒背在背后，牵着她的手，跟在申公豹的背后。

    沿着地道行不及十丈，眼前豁然开朗。眼前一条宽阔的地道，宽五丈，高有丈二，四面都用青石、方砖砌起，磨砖对缝，法度严整。三人正好在中间的一段，两端都是黑漆漆的望不到边，一眼便知是花费了无数人力修建的甬路。只是，这地底深处，为何会有这样的一条甬路？

    原古三人都是满腹的疑问，跟在申公豹的身后，慢慢地走着。不一会儿，来到了一堵石墙面前，墙上面刻着一幅壁画，画上一人正在登坛祈雨，坛下无数人个个笑逐颜开。

    申公豹也不多说，举杖一指，石墙上面突然泛起无数的涟漪，层层叠叠，荡漾开去。他一步迈了进去，消失在墙后。原古二人对视一眼，紧接着迈墙而过，而后，荡漾的涟漪渐渐的静止消失，石墙又恢复了冰冷坚硬。

    石墙后别有洞天。一间高大宽敞的石室，四角高悬着四颗小儿拳头大的明珠，熠熠放光，柔和的光华照的室内亮如白昼，却不刺眼。室内仅有一张石桌，四个石墩，再有的便是整整一面墙的高大书架，架上满是经卷。

    申公豹首先落座，挥手示意二人落座。低声说道：“此处就是老夫清修千年之地。”话锋一转，对着如屏说道：“也是你父终了之所。”如屏一惊，握着远古的手又紧了几分，低声问道：“你到底是何人？”

    此时，原古突然间想起一人，脱口而出：“通天真人？”

    “通天？通天！想不到老夫一时狂妄，随口说出的名号，竟然还有人记得！”

    其实，这通天真人可是大大的有名！千年之前，朝廷残暴，民不聊生。大汉高祖皇帝起于草莽，救万民于水火。这通天真人便是一直陪在高祖左右，运筹帷幄，更有移山填海的大神通，纵横沙场，莫可匹敌。而后便成为大汉的护国法师，历经三代帝王，直到扫清余孽，平定四夷，这才羽化登仙。通天真人可谓是大汉万民福祉所依，没想到竟是此人，竟是这个毁皇陵气脉、断万民气运之人！

    也许，因果循环便是天意，一饮一啄早有定数。

    申公豹微微向着原古一点头，对三人笑道：“此事可是说来话长，你们听我慢慢讲来。我乃申公豹，乃是元始天尊座前弟子。一千多年以前，我一时意气，与师弟姜子牙发生了冲突，不料，师尊竟然偏袒他，我便负气下了昆仑。”说到此处，申公豹的神情明显得一黯，陈年旧事，又勾起了尘封的记忆，几句话轻描淡写，然而，玉虚宫岂是人可以随意进出的？

    申公豹接着讲道：“我下山之后，正值天下大乱，我身怀一腔热血，要救万民于水火，恰巧遇到了高祖皇帝。”说起高祖皇帝，申公豹不禁想起当年并肩战斗的场景，自己这一生，自己这一生，只亏欠了四个人，他便是其中之一。“高祖皇帝乃是天下难寻的有德明君，打下万里江山，却是省吃俭用，减税消赋，以使平民百姓修养生息。就在高祖皇帝归天后，我作为护国辅政之臣，首次见到了传国重宝——藏宝图。当时一见之下，我又重燃了复仇的火焰，从此便一发而不可收拾。”说带此处，申公豹情不自禁的停了下来，凝视着原古，缓缓说道：“一人荣辱、万民福祉，慎之！慎之！”

    如屏不知所云，见到申公豹突然岔开话题，疑惑的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有原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只因为人生一世，回头太难！

    申公豹微微一笑，似乎十分的满意，接着讲道：“当时，我暗中依藏宝图寻找，很快便找到了盘古的沉睡之地，不过，此地也是禁制重重，厉害非常，依我的能力实在是力有未逮。可是，我又放不下当年的被逐出昆仑之耻，便想了一个歹毒的主意。高祖皇帝本意是将自己葬在盘古的身边，一来可以沾些灵气，保佑子孙，二来也可以借皇家陵寝禁卫保护大神不受打扰。于是，我便将计就计，为后世帝王提出了群花护木之阵，得保子孙万代繁荣昌盛。但是的帝王自然是大喜过望，将后世陵寝依图而建。而我此后便找机会开凿此地宫，长居于此，日夜寻找破除禁制之法。没想到，千年岁月，转瞬即逝，而我却劳而无获。”说到此处，原古心中一惊，就在这间石室之内，终日闭门读书，这份寂寞岂是寻常人可以承受的？到底是怎样的仇恨才能够让他甘于寂寞，千年之久？

    申公豹长叹一声，接着说道：“说起来，我亏欠高祖皇帝甚多，他待我亲如手足，我却弄得他死后不得安宁，一脉香火更是几乎断绝。不过，这一卷道德经乃是当年天尊手书，凭借此宝，足以庇佑他世世轮回，都是在大富大贵的良善人家，也算是一点补偿吧。两百年前，群花护木之阵已经是初具雏形，而我也到了再次出山的时间。”

    申公豹接着说道：“以我的道行，自然是轻而易举的再次当上了护国法师。正好，当朝皇帝好大喜功，心中无仁，恰巧，南方蛮夷造反，我亲自领军平叛，一战而胜，而近百万生命从此葬身在镇南关外。一时间，怨气冲天，白虹贯日，正好是借此机会，助蚩尤吸纳怨气，提前复活，不但如此，还使他的功力更胜从前。之所以没有发难，便是因为北斗破煞阵还未成型。而从镇南关回来之后，机缘巧合，竟然在洛阳城外冰天雪地内拾到一个小小男婴。”说到此处，申公豹盯着如屏看了半晌，不免摇头叹息。

    如屏一直是静静地听着，俏面上不知何时又变成了寒冰一块，不起半点波澜。

    寒冰之下，是否一样的波澜不惊？

    “这个男婴不但骨骼清奇，天生仙根，而且面目竟与我有颇多的相似，我一时心血来潮，便将他收为义子，带在身边抚养。回到洛阳之后，我便借势提出北斗破煞阵。脱离祖荫，创一番基业正是当朝皇帝的心意。我们两人自然是一拍即合。而后，一切风平浪静，一切都在暗中有条不紊的进行。我也拿出更多的时间悉心教导义子——清枫。清枫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不过双十年华，一身修为已经是出神入化，运用自如。百年之后，清枫道法已经不在你等之下，手中一把天罡剑，也是先天灵宝，所欠缺的只是临敌的经验。所以我便命他进入江湖历练，没想到，这一去，竟然引出一段孽缘。”

    如屏双眉一挑，秀目圆瞪，狠狠的蹬了申公豹一眼。

    申公豹挤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接着讲道：“他在江湖历练，收集天下奇药，不经意之间，救下了因为山洪突然爆发而与出巡皇帝失散的小公主。两人就在回京的路上，日久生情，竟然私订了终身。”

    一个天之骄子，玉树临风，一个天之骄女，风华绝代，一双金童玉女，本是天作之合，慕煞世间众人，怎料棒打鸳鸯，从此天人相隔。

    “二人的婚事本应是顺理成章，而我也准备将国师之位禅让，自己去南疆寻找蚩尤。不料，就是那一晚，风云突变。清枫遇到了昆仑黄龙真人，而坏就坏在天罡本是昆仑之物。两人一夜激战，而清枫终于是道行尚浅，等我赶到的时候，黄龙真人已经将天罡夺走，清枫也是命在须臾。我也就是在那夜才知道公主已经是暗结珠胎。只不过，当时天罡回到昆仑，我怕昆仑的追杀，连夜前往南疆避祸。满以为小公主乃是当朝皇帝最宠爱的小女儿，就算有大错，也一样是锦衣玉食，不料，竟然会赶上朝代更替，等风头一过，再想寻找你们母女，已经是如同大海捞针。”

    如屏此时早已经是泪流满面。母亲，你安息吧！你是对的，父亲终于是没有负你。你这一生，并非是所托非人，只是造化弄人，有情人难成眷属。你们想必此时早已经团聚了吧。

    原古低头不语，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却一时找不到头绪。

    如屏看了看申公豹，垂首不语。那一句祖父是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口的。

    申公豹哈哈一笑，道：“终于说出来了！这件事压在我心头数十年，实在是太重！太久！我们祖孙今日相聚，想必你的父母于九泉之下也是含笑。”

    如屏的泪再次落下，扑到了原古的怀里，放声大哭。为从未谋面的父亲，为抑郁而终母亲，还有多年冰封芳心的自己。

    良久之后，等到如屏止住悲声，申公豹这才笑道：“痴儿，今日我们一家人团聚，祖父便送你一件大礼。”说着，一挥手，书架上面一副卷轴出现在他的手中。看了看，递给如屏。如屏泪眼通红，伸手接过，展开一看，开篇四个大字——袖里乾坤！如屏心中一动，刚要问，只听见申公豹低声说道：“这是地仙之圣镇元大仙送给我的，今日便传授与你。”

    一天后，申公豹指点三人离开，而此时如屏依旧没有喊出口，只是多了许多不舍之意，毕竟，亲人对于她来讲，实在是太重要了。

    送走了三人，申公豹独自一人坐在石室内，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天罡，低声笑道：“黄龙啊黄龙，没想到你死后都有这么大的用处！”

    沿着规整的甬路一路向上，如心陪着如屏并肩而行，原古跟在后面沉思不语。他实在是无法想象当年的昆仑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一个人处心积虑的实施报仇计划达千年之久。对了！原古豁然明悟。申公豹能将一个大阴谋进行了千年之久，环环相扣，滴水不漏，一定是一个心思缜密、城府极深的人，他又怎么会在关键的时刻真情流露？如屏的身世之谜一定是一个阴谋！只是，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挑起我们与昆仑的战争？就算是集我们二人之力，能撼动昆仑的根基？还是说他已经知道了我的身分？也不对，既然知道了我的身分，便应该知道我与三清乃是不死不休之局，这样又有什么意义？

    原古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只是深深知道申公豹此人高深莫测，他的话需要仔细的斟酌。他的人更是要小心提防。

    在沉默之中，二人回到了地面，此处已经是皇陵以北十里有余。举目望去，九幽大阵已经被破去，皇陵方向一片废墟，高大的宫阙，房倒屋塌；参天古木，东倒西歪；就连一条碧水也被震离了河道，向着一个无底的深洞倾泻不止。

    二人回到了原氏大宅。刚一进门，只见闭月、羞花二人发髻散乱，双目通红的迎了出来，见到原古，顾不得如屏在场，投到原古的怀里，轻声抽泣。原来，整整一天两夜，二人一直守在屋内，没有片刻的合眼。

    原古的脸微微一红，一边轻声安慰，一边偷眼观瞧如屏，只见如屏神色如常，微微一笑，悄悄地走开。

    还是羞花首先止住悲声，满面羞涩道：“奴婢失宜，公子见笑了。”

    此时，闭月接着说道：“公子，前夜城北山崩地裂，电闪雷鸣，真是吓死奴婢了。到了后半夜，王公公便来传旨，老爷入宫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不久之前，王公公二次前来，说圣命，让公子回来之后立即进宫见驾。”

    原古微一沉吟，正要说话，羞花接着说道：“公子，我们服侍您沐浴更衣吧。”接着，压低了声音说道：“门口有人。”

    原古心中一动，看来这皇帝是非见不可了！

    原古微笑道：“不必了。你们也累了，早点休息。另外，如屏姑娘要好好服侍。”

    一句服侍已经有天壤之别，心思细腻的闭月怎会听不出其中的滋味？

    闭月恬然一笑，轻轻说道：“公子放心。”

    原古也不梳洗更衣，大步出门，门口早有家将备好骏马，原古朝着皇宫的方向，纵马而去。

    皇宫内，金殿上，皇帝高坐在宝座上，原、陈两位将军各有一个锦墩。原大将军稳稳当当的坐在那里，闭目养神。刘元呆呆的坐在宝座上面，目光有几分呆滞，更多的是疲惫！每隔半个时辰，便有太监前来禀报一番，然而得到的消息除了皇陵全部损毁之外，再也没有什么新的消息。就在此时，太监来报，原古求见。

    刘元大喜，连声道：“宣！”

    原古进门之后，见礼已毕。刘元顾不得其他，连忙问道：“原爱卿，皇陵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原古道：“启禀圣上，微臣道法耽，不甚了了。微臣到的时候皇陵之内已经是天翻地覆，中间出现了巨大的黑洞。进入洞内，直到地面下五里左右，遇到了蚩尤。”

    刘元大惊失色，颤声道：“蚩尤，你说得是蚩尤？”

    原古低声说道：“不错，当年与轩辕皇帝大战数年之久的蚩尤已经重生了。”

    “哦。”刘元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已经没有刚才的紧张，接着问道：“这样如何是好？”

    原古沉声说道：“臣也不知道。”

    刘元话锋一转，双眸直视原古的眼睛，猛然问道：“你可见到盘古？”

    原古似乎知道刘元必有所问，平静的说道：“臣只见到一道金光冲天而去，具体什么都没有看见，不过，昆仑的五位仙长已经尾随而去。”一番话说得不痛不痒。

    刘元盯着原古的双眼，双眸一样的清晰明亮，不带丝毫的杂质。半晌，摇头叹道：“好吧。朕知道了。你们都退下吧。”

    等到三人都退下之后，宝座后面的屏风之后转出一人，身着道袍，来到了刘元的面前。低声说道：“陛下，请恕臣直言，如今，乱萌初现，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人为陛下分忧，原古无疑是一个最佳的选择，只不过，原家门生故吏遍及天下，将来原古再立不世奇功，又是皇亲，倘若登高一呼，天下不复为陛下有也。”

    短短几句话，一下子将原古远远的撇离了军权，好心机！可是，不用原古，还有何人呢？

    刘元微微点头，脸上渐有狰狞之意。

    那人接着说道：“我的妻儿下落如何？”

    刘元道：“此时我已经派人尽力查找，只不过，当年王贼篡位，朝廷动荡，瑞吉公主在兵荒马乱中流落民间，转眼已经是几十年，当年的知情人大多已经不在人世，探查起来，实在是有些吃力。”

    那人长叹一声，良久方道：“有劳陛下了。”说话间，竟然像一缕青烟一样消失不见。

    回到府中，原老将军一句话不说，直接将原古叫进屋内，径直走到条案旁边，双手猛地一按，红木条案往下沉了半寸，接着一阵轻响，条案滑开，露出一个洞口。老人二话不说，顺着细长而陡峭的石级，举灯而下。原古也不多说，紧紧地跟在父亲身后。

    地下乃是一件石室。只有一丈方圆，甚至没有桌椅，只有一架大大的多宝格，占据了整整一面墙，多宝格内摆放着数十件珍宝，在斗室内微微放光。其余三面，都是整齐光滑的石壁。原老将军信手一指多宝格，说道：“这里都是多年来老夫收集的一点珠宝，玉器，将来都是你的。”

    原古微微一点头，目光毫不散乱，只是瞟了一眼满架的奇珍异宝。双眼又盯着父亲，等他进一步说话。他知道，父亲绝不会为了这点珠宝将他带到此处。

    老将军点了点头，突然伸手在旁边一面光滑的墙壁上面一按，咯吱一声，墙壁内滑出一个石盒。他从盒内取出一面铜令以及一幅白绢，递给原古。低声说道：“老夫戎马倥偬半生，所有的积蓄都在此处。老夫忝居四大将军之首，又与你刘叔父相交莫逆，如今，天下十七镇总兵中有八镇总兵都是老夫的门生弟子，这便是他们宣誓效忠的血书。”

    此言一出，宛若在原古头顶上炸开一个惊天霹雳！没想到眼前这个素来谨慎、行事低调的老人竟然手握随时可以颠覆王朝的力量！而接下来的话更加得让他吃惊。“此次皇上有南征之意，帅位非你莫属，老夫自然是留京为质，你若有凌云之志，当行大事，勿以我为念。”原来，老将军见到皇陵被毁，皇室气运断绝，心中也渐渐有了不臣之心。

    原古将两件东西收到了怀中，轻声说道：“父亲放心，孩儿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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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元神出窍

﻿    长眉老祖双目赤红，全身上下的关节一阵嘎嘣嘣乱响，转瞬之间，身躯长大了三分。顶门处白光一闪，半空之中出现一只硕大的猿猴，身高数十长，通体雪白，单手持剑，杀气腾腾的朝着姜子牙扑来。

    长眉竟然元神出窍，以生死相搏！

    但凡是修道之人，都要凝练元神。这乃是天道循环，万法归宗。修炼的人的随着修为渐深，元神日益强大，虽然经过脱胎换骨，但是肉身的淬炼一般不及元神，所以，修为高深之士往往都是元神的法力更为高深，但是受限于肉身，威力往往不能发挥至极限。但是，元神也并非是无懈可击。元神乃是借助魂魄之力，后天凝炼而成的生命精华，虽然可以出窍畅游天地，然而，元神必须有所依附，一旦肉身被毁，元神也要受到巨大的冲击，轻则道基受损，功力大打折扣，重则形神俱灭，万劫不复。这也就是绝大多数的修道之人都不敢以元神相拼的原因。

    姜子牙心知不敌，二话不说，带着如屏二人掉头就跑。心中将多宝道人骂了无数遍，毁了紫青双剑，蜀山岂能是善罢甘休？

    长眉老祖怪叫一声，断云剑脱手而出，电射而至。如屏功力稍弱，躲闪不及，被一剑斩在背心。好在杏黄旗放出万道霞光，化去了绝大部分的力道，可是如屏依旧感到五内如同是受了雷击一般，全身无力，跌落在原古的怀中。长眉老祖连声怪笑，挥剑再上，突然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透着无限的愤怒和绝望，转眼之间便消失不见。姜子牙偷眼观瞧，只见他的肉身断为两截，倒在地上，血如泉涌，渐渐要显出白猴的原形。

    姜子牙带着两人一直飞出千里之外，找了一处山清水秀的所在，停了下来。低声斥道：“你们两个不在洛阳城内好好待着，不回昆仑修炼，为何跑到这里来惹事生非？”说到后来，语气渐渐严厉。如屏强忍着体内的疼痛，跪地禀道：“启禀师祖，事情是这样的……”说着，将事情的经过简要的讲了一遍。听得两人说完，姜子牙气得胡子突突的乱颤。恨声说道：“我昆仑怎么还有如此糊涂的弟子！”一句话，说得两人面红耳赤，齐刷刷的跪成一排。姜子牙低声说道：“那阎罗王统治幽冥之地，弹压无尽的恶鬼，法力无边，就是相较三清道尊，也是不遑多让，否则，地府幽冥还不早就闹翻了天！他手下的十殿阎罗各个不弱于我教的金仙！就凭你们两个就敢闯地府，销生死簿？简直是自不量力，痴人说梦！有了两件天材地宝，便不知道天高地厚。就是这黄泉地穴，你们也未必过得去。闯地府？你们去送死还差不多！再说，我昆仑乃是名门正派，又岂能作出以强凌弱，颠倒乾坤之事？你们眼中，还有昆仑吗？”越到后来，语气越发的严厉，而两人听得也是冷汗涔涔而下，此行确实是过于胆大妄为了些！姜子牙接着讲道：“我们昆仑乃是元始天尊道统，弟子众多。每年都是由玉虚宫发出法帖，为一干弟子勾去生死祸福，脱离转世轮回。你们又何必舍近求远？”两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这等事，为什么早不知道？其实，这件事，就是年长弟子，又有几人知晓？姜子牙负责每年的发出法帖，自是对此事了若指掌，言语间，一付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两人脸色发白，齐声道：“弟子知错了，还请师祖责罚。”

    姜子牙叹道：“要不是我今日偶尔心血来潮，掐指一算，你二人便要葬身蜀山！只可惜，平白的惹出许多的恩怨！”两人看着姜子牙，不敢接口。良久之后，再抬头，姜子牙已经踪迹全无，只有打神鞭静静地悬浮在如屏的面前，放出柔和的光华。

    看着面色潮红，气息紊乱的佳人，原古将会中的丹药一股脑的塞进如屏的口内，而她的伤势却没有什么起色。怀抱着慢慢陷入沉睡的如屏，原古五内俱焚。如今姜子牙竟然没有留下丹药，面对着伤势严重的如屏，原古如坐针毡，不知如何是好。突然，原古灵机一动，一下子将如屏收进乾坤鼎内。乾坤鼎本是依五行炼化所得，灵气异常充沛，同时，调理五行阴阳功效，天下灵宝，无出其右。如屏进入乾坤鼎后，脸上慢慢露出了甜美的笑容，惨白的双颊渐渐得有了血色。

    原古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呆坐在地上，闲得无事，掏出申公豹所赠的袖里乾坤，钻研起来。袖里乾坤乃是镇元子所创，讲求的是以自身的法力，破开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在方寸之间，芥子之地，硬生生的化出天地乾坤。更成为这一乾坤中的绝世王者，拥有绝对的力量和支配力。

    对着卷册，苦思三日，收获不大，总觉得卷册上的言语中有许多未尽的言语，模棱两可，让人摸不着头脑。清晨，原古从入定中清醒过来，站起身，伸个懒腰，取出乾坤鼎，只见如屏已经能够站起，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血色，但是依旧笑盈盈的看着原古。

    原古轻轻的环着如屏的腰，并肩站在寒露上，专拣人迹罕至的崇山峻岭赶路，一路上，游山玩水，倒是情趣盎然，如屏的伤势也是慢慢的恢复，只不过，她早已经习惯了在他坚实有力的怀抱中，享受着那份安全，那份屏障。

    旬月之后，二人的面前出现了一望无际的大海。蓝天白云，海风轻拂，令人心旷神怡。原古双目微合，仰面躺在松软的沙滩上，静静地躺着，就在那一瞬间，放下了心中的所有，只觉得天高地大，日明风和，说不出的清爽畅快。如屏放下了所有的矜持，与他并肩一起躺在洁白柔软的沙滩上。这些天来，两人都是这样，幕天席地，相互依偎，每到此时，言语都变得不再重要，此时无声胜有声。

    可惜，好景不长，原古突然间感到远处传来一股戾气，竟然与当日蚩尤身上传来的有几分的相似。

    原古一惊而起，难道蚩尤一直隐藏在此？原古转念一想：就算是蚩尤在此，又与我何干？他正想二次躺倒，如屏已经站起，眺望远方。只见前方数百里之外，隐隐约约的有一座仙岛，方圆数里的岛屿完全被一团黑雾所笼罩，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团硕大的黑球，偶尔射出一两点乌光，散发出凶戾之气。

    隔着如此远的距离，还有如此的力量，这到底是何等的凶器！

    原古本不愿意凑这份热闹，奈何如屏终于放开了心胸，在原古面前尽显小儿女之态，此时，执意前往。于是二人各显神通，百里之遥，转瞬即至。

    到了近前，二人才知道厉害！方圆十数里的一个大岛，完全被浓重的黑雾所包围，黑雾腥臭无比，岛上的花草树木早已经化为灰烬，岛上没有一块岩石，到处都是灰黑色的泥土。岛周围的海水同样的变成了黑色，汹涌翻滚，冒着一片黑色的泡沫，散发出令人欲呕腥臭。海水中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兴风作浪，而凭借着二人的眼力，竟然看不清究竟是什么。

    岛内有一个道人，此时哈哈大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请恕余元有事缠身，无暇相见。”说话间，一道乌光转瞬间没进翻滚的海水中。原古眼尖，早已经看出这时一柄两尺有余的刀，也就是远远见到的那道乌光。余元?难道这就是有三界第一凶刀之称的化血神刀？似乎盛名有虚。

    随着海水一阵翻滚，化血神刀翻滚而回，海水中露出一小段黑色的东西，只有碗口粗细，不知有多长。就凭这一眼，原古已经知道眼前乃是一条黑蛇。可是，这样一条的小蛇，怎能抵挡化血神刀？

    然而，战斗远远没有原古想象的那样的简单。双方大战了几十个回合，黑蛇不但没退，黑雾反而是更加的浓郁腥臭。

    如屏看着黑蛇，心中就有数不尽的厌恶，再加上新得一件天地至宝，一时技痒，手一挥，一道耀眼的金光电射而出，正好打在黑蛇的头上。当的一声脆响，黑蛇猛地一沉，瞬间就没进了海底。海面上黑雾渐渐的散去，如屏手一挥，已经从海水中拾出一片腥臭漆黑的鳞片。随着海风将黑雾彻底的吹散，二人这才降下云头，与余元相见。

    余元哈哈大笑道：“今日多谢小师妹仗义相助，愚兄有礼了。”

    如屏收回打神鞭，没想到神鞭一击之后竟然神光暗淡，竟有几条黑丝像是附骨之蛆一样，紧紧的缠在打神鞭上，挥之不去，心头十分不快，见到余元，微微福了一福，低声说道：“见过师兄。”

    余元哈哈一笑，道：“没想到这畜牲还真有些道行。”说着，单手接过打神鞭，右手一拂，那丝丝黑气早已经消失不见。

    如屏一愣，随即展颜笑道：“师兄真是好本事！师叔真是好神通！”说完，才发现余元的脸色发暗，尤其是一条右臂，臂上的道袍如同是被火烧了一样，竟化为丝丝的黑色灰烬，整个一条右臂，漆黑如墨。一到黑线正在缓慢的向着肩颈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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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再战黑蛇

﻿    转眼间，三年过去了。原古没有再回昆仑，一直在家闭门修行，如心已经回到了昆仑，与如屏情同姐妹，一同修炼，闭月、羞花二人也是因祸得福，还阳重生，师从如心、如屏二人开始修道，倒是进境甚快。太平足足在皇宫内呆了三个月，才回到昆仑，只是对如屏的态度没有丝毫的改变。太平依旧是整天调皮捣蛋，没有一刻闲下来的时候，幸好有如心照顾，没惹出什么大的祸。原古经过两年的刻苦修炼，功力大进，而道法的运用，力道的变换已经到了炉火纯青，随心所欲的境界，再也不是当日的吴下阿蒙。

    原古再次来到三仙岛边，岛内依旧是云雾缭绕，禁制重重。如今，这些禁法在原古的眼中已经不再是那么神秘，已经不需要借助天机棒便能够进入，而此时，原古却没有再次进入岛内，只是静静地站在岛边的海面上，凝视岛内，整整半天，不言不动，心中泛起彷徨。如今，那个美丽的身影一切都好？直到如今，他还是不知道怎样去解释。

    一连三日，原古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呆呆的看着美丽的海岛，任凭波涛汹涌，周身上下却没有一点水渍。

    突然间，一柄白玉尺凭空而出，朝着原古面门而来。原古静静地注视着迎面而来的玉尺，心中一动，叹了口气，不避不闪，硬生生的受了一击。一声巨响，量天尺重重的打在原古的面门，霎时漫天青光四射，平静的海面上平添一阵狂风，巨浪滔天，平地数十丈。一炷香的时间后，风平浪静，原古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站在海面上，只是裤脚上沾了些水渍。

    琼霄目瞪口呆的看着云霄娘娘，半晌才想起收回被大姐夺去的量天尺，可是，到外到底是什么人？竟能若无其事的受了量天尺一击，毫发无伤，就是大师兄也不过如此！

    最终，原古长叹一声，转身而去。

    在茫茫的海面上，原古一个人飞掠。三年来，压在心头的大石始终是抑郁难除，今日又是这样的一番情景，不由得怒上心头，满腔的怒火无从宣泄，自然而然的想起了黑蛇。要不是那条黑蛇，自己又怎会中毒？不会中毒，又怎有此后的种种？一念至此，原古不由得恨从心头起，恶自胆边生。自己的重伤欲死，芙蓉的是是非非，就连将来面对如屏的解释种种统统记在了黑蛇的身上！原古仰天一声长啸，祭起落宝金钱，全力催动，漫天都是耀眼的青光。

    黑蛇果然没有让原古失望，一个时辰之后，海面上就像是开了锅一样，翻涌起无数的泡沫，一颗巨大的蛇头露出水面，两颗黑宝石般明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天上的落宝金钱，透露出无限的怨毒之色，看来，它对于落宝金钱同样是刻骨铭心。原古哈哈一笑，双臂一举，天机棒立即化为数十丈长短，当头砸下。天机棒从天而降，没有惊人的风声，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黑蛇蛇尾一卷一拍，漆黑的海水带着令人欲呕的酸臭之气，排山倒海的压了过来，同时，蛇头一扭，躲过了当头一击。

    今日的原古再也不是当日那个处处受制的原古！头上一只小鼎，发出蒙蒙青光，将他全身护在其中，冲天的黑水哪能沾得分毫？原古一棒重重的打在蛇身，直打得磨盘大的黑鳞乱飞。

    黑蛇一下子被打进深水中，转眼间又浮上了水面，再次变成三寸粗细，三丈长短，高高地昂着头，吐着鲜红的信子。好一条黑蛇，血肉之躯受了天机棒一击，竟然斗志旺盛，还有再战之能。

    原古虚空而立，已经稳稳的立于不败之地，天机棒一点，又将黑蛇打回到了水中。黑蛇在水中，怨毒的看着原古，丝丝怪叫，想要逃回水底，又不甘心。

    又是一棒，再次带起一蓬血雨和数片黑鳞。黑蛇一阵翻腾，双眼之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偏偏又无可奈何。原古居高临下，此番报仇雪恨，正是痛快淋漓，突然，远处闪过一道熟悉的金光，远远传来爽朗的笑声：“青龙兄，何必跟一个畜牲过不去，给我三分薄面，放它一条生路吧。”

    远远的海面上一人踏浪而来，方面大耳，气宇轩昂，正是盘古真身。原古凝视着远方，不由得无名火起，滔天的杀意汹涌喷薄而出，大海一下子静了下来，翻滚的波浪变成一片冰川。

    来人哈哈一笑，道：“青龙兄别来无恙？小道有礼了。”黑蛇见到他，异常的欢喜，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猛地从水中弹出，再次缩短了三尺左右，盘在了来人的脖子上，显得不伦不类。

    原古凝视着来人，突然双眉一展，满天的杀气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大海又恢复了波涛翻滚。原古哈哈一笑道：“恭喜蚩尤兄。看来蚩尤兄已经稳稳占据盘古的身躯，如今，已经得心应手了。”

    蚩尤一笑道：“青龙兄，刚才真是好煞气，好威风。这可惜我晚生了千万年，没见到当日的一场大战！现在想想，真是可惜。看来龙兄与盘古或者说是三清有如此的深仇大恨，不如你我二人联手。”

    原古哈哈一笑，道：“道兄的美意在下心领了，只不过，我的功力不知道何时才能恢复，而道兄显然对这具身体也没有真的如臂使指，合二为一。恐怕，此时动起手来，就是道兄自身的功力都会打个折扣，此时你我，就算是加在一起，也不是元始天尊的对手，还不如各自觅地潜修。将来如果有事相招，道兄知会一声，小弟自然相助一臂之力。”

    蚩尤哈哈一笑，说道：“好！青龙兄快人快语，小弟佩服。将来有日与龙兄并肩而战，荣幸之至！”

    没想到蚩尤竟然能够摆脱昆仑金仙的穷追猛打，历经三年，终于进入了盘古的身躯，假以时日，必成气候。不过，他能有时间吗？

    一进门，原大将军躺卧在床上，面色蜡黄，从年关至今，短短半年，龙精虎猛的大将军已经是面黄肌瘦，骨瘦如柴。而刘元等人坐在床边。

    原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到床边，扑通一声跪倒，泪流满面。轻声道：“父亲大人，不孝儿来迟了。”说话间，单手扶住了老人的肩膀。偷偷的将一团青光注入老人的身体里。不由得心中微微一动，短短三五日未见，老人的身体竟会有如此的惊天巨变！他的体内生机全无，仅仅是靠着坚强的意志弥留至今，而今年年初原古给他服下的昆仑保命金丹的丹力消失得无影无踪，老人的体内似乎是有一种不知名的力量正在蚕食老人的生命力，此时的老人就像是秋风中的一片摇摇欲坠的树叶，对着寒风，拼命的挣扎。可是，如何能够摆脱人世间的宿命！

    原古虽然心中犯疑，但是脸上丝毫不着形迹，只是偷偷的以自身的神识扫视四周，想看看有何破绽，没想到竟然从皇帝刘元身上发现出丝丝幽冥鬼气，倒是与老将军身上的诡异力量有些同源的味道。

    原古猛地站起，双眉倒剪，二目圆睁，冷冷的扫过刘元等人，凛冽的杀意喷薄而出，一众凡夫俗子，焉能抵挡？一个个彷徨后退，体似筛糠。

    就在此时，原大将军似乎是听见了原古的呼唤，睁开双眼，浑浊的双目，目光涣散，早已经没有了当日的神采奕奕。见到原古，老人双目放出了异样的光彩，一直颤巍巍的右手慢慢的抬起，轻轻地握住原古的手，用嘶哑的声音说道：“好孩子！你来了。我的财富都留给你！好好珍惜。照顾好自己。”说完之后，头一歪，就此与世长辞。看来，老人苦苦的等候多时，就是为了向原古说这几句话，不论原古是否明白，老人已经彻底放了心，可是放心西去。

    原古心中不由得一痛，跪倒在窗前，虎目含泪，轻轻的将脸埋在老人的怀里。刘元看着原古的背影，心中也是百感交集，终于也是一句话没说，带着大队人马回宫去了。

    原古一等到刘元出门，立即便叫来常年追随在老将军身边的两名老军。原古和闭月、羞花走后，便是他们两人照顾老人的生活起居。两人都是追随老将军多年，出生入死的老军，绝对没有问题。然而，两人对于老人的突然患病都是茫然无措，一无所知。只是恍惚记得昨日恰逢端午佳节，皇宫大宴，老将军回家之后，当夜便一病不起。

    原古心中一动，果然如此！看来老人是中了别人的暗算，但是有时何人所为？嫌疑最大的莫过于刘元。原古再次将玉清仙光输入到了老人的体内，小心翼翼的检查着老人的每一寸筋脉，但是结果却是令原古大吃一惊——老人所有的筋脉都非常的健康和正常，没有一丝一毫的异样。原古心中暗笑：这简直是欲盖弥彰！所有的筋脉都正常，我昆仑金丹的丹力怎会消失？老人怎会暴毙？只不过此人乃是高手，一切做得天衣无缝，不着痕迹。就在此时，一道白光从老人的身体中逸出，随着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两道乌光消失不见。

    原古心头一动，暗骂自己一声糊涂。父亲的魂魄还在，直接问问不解行了。

    原古身体一晃，在两名老军的瞠目结舌的时候消失不见。

    奈何桥头，牛头、马面本事地府小神，猛然间见到面前有生人拦路，都是吓了一跳。

    这里可是黄泉地府！生人怎么能来？

    难道千百年之前那只猴子大闹地府，毁生死簿的事情会重演？除此次之外，千万年来，这是第二次世间的生人来到了地府。

    牛头走上两步，大喝道：“你是何人？竟然敢擅闯地府，意欲何为？我幽冥地界可不是好欺负的！”一句话，冠冕堂皇，只不过，到了后来，有些色厉内荏。

    原古紧走几步，一揖扫地，说道：“启禀阴神大人，小可乃是昆仑学道之人，只因家父为人所害，所以才追到幽冥地府，只为一问究竟，还请两位行个方便。”言辞恳切谦卑，没有一丝一毫的昆仑盛气凌人的姿态，然而，昆仑的威名又岂是小小的地府走卒可以亵渎的？

    牛头看看马面，点头道：“原来是昆仑的仙长。人间虽是百善孝为先，但是地府有地府的规矩，时辰事耽搁不得的。”原古的脸色一变，正要继续恳求，只听见牛头接着说道：“既然仙长追至此地，那还请两位少说两句，别误了我们兄弟的差事。”

    原古一喜，连声道谢。此时，原老将军早早的见到了原古前来，满面戚色，低声说道：“我儿，你要替为父报仇啊。”

    原古道：“父亲，你不要急，慢慢说。”

    原大将军道：“孩子，自从我服食了金丹之后，感觉身轻体健，精力旺盛。端午佳节，皇宫大宴，席间，皇帝亲自祝酒，就在这时，我突然间身体一冷，就像是突然间坠到了无尽的冰窖一样，便突然之间得了这个怪病，发起病来便是彻体生寒，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热气，如今好不容易才将你盼回来，你一定要替我报仇！”

    原古道：“孩儿已经明白。父亲放心。孩儿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原大将军大笑三声，道：“好！这才是我儿！怨有头，债有主。我儿有此等的神通，必能为父报仇。为父也瞑目了。”说罢，轻轻地拍了拍原古的肩膀，就像是一阵清风拂过原古的肩头，慢慢的向前飘去。

    第一殿，秦广王高高端坐，而原大将军被牛头马面押着，跪在殿前，听候发落。判官在一旁翻阅着生死簿，看了半晌，实在无奈，贴在秦广王的耳边低声说道：“大王，不好了。此人的阳寿未尽，不知为何人所害，牛头、马面见到孤魂野鬼，顺手就收了回来。”

    秦广王听后也是眉头紧锁，轻声说道：“这可如何是好？此人已经进了我第一殿，断无还阳之理。”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既然我父阳寿未尽，还请秦广王高抬贵手，放他还阳吧。”说话间，殿内多了一人，生得是一派仙风道骨，玉树临风，面带微笑，背手而立。

    秦广王心中暗暗吃惊，此人一直在殿外偷听，而自己竟然一无所知！心中虽惊，但是秦广王依旧大喝道：“呔！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我阎罗殿？”

    原古见到秦广王的样子，微微一笑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家父阳寿未尽，还请阎王高抬贵手，不然，将来家师问起来，大家都不好。”说着，伸手便将老父亲搀起来，转身便走。

    秦广王狂笑道：“你昆仑又能如何？不要以为你是昆仑弟子就可以在此耀武扬威！来人，拿下！”

    原古本以为抓住了秦广王的把柄，就可以轻易的逼秦广王就范，没想到，他说翻脸就翻脸，一下子，两边无数鬼卒各摆刀剑，一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

    原古哈哈笑道：“你如此草菅人命，无法无天，就不怕吗？”

    一番话换来的是秦广王更加肆无忌惮的狂笑。“怕？我会怕？在这里，我就是王！别以为你昆仑法力无边，今日打得你魂飞魄散，看你还能到哪里去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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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地听

﻿    岛不大，正中却有一个小小的湖泊，方圆不过十数里，湖内还有一岛，不过百丈方圆，岛上云雾缭绕，传来阵阵的幽香，沁人心脾。海岛上已经是黑压压一片，挤满了无数人，人人虎视眈眈的望着湖心小岛，完全没有心思欣赏岛内有湖，湖中有岛的奇景。

    如屏看着身边匆匆而过的身影，不论是有道的修真，还是山野精怪，都是满脸的兴奋，心中不禁十分的鄙夷，尤其是一双双色迷迷的眼睛望过来，看过去，更是让她怒火中烧，好几次都差点将打神鞭祭出。好不容易小岛的角落上找了一块干净的大礁石，盘膝而坐，打神鞭高悬头上，放出万道金光，周围众人知道厉害，一个个躲得远远的，只是偷偷的朝着这里瞄来。

    就在这块离着湖心最远的大礁石上，突然一个中年人走上了礁石，离如屏五尺之外，席地而坐。那人身躯粗壮，生得一张马脸，眼若铜铃，鼻孔外翻，再加上黝黑的肤色，简直是奇丑无比。

    如屏一眼便看出此人绝非是人类所化，可是定睛细看，只见到灰蒙蒙一片，看不出到底是何物所变化。要知道如屏近年来得到姜子牙的亲自指点，修为进境神速，早已经到了大成阶段，依旧是看不穿面前之人，那他的修为又到了何种的境地？既然如此，为何又以这样一番面目示人？

    如屏心生厌恶，但是忌惮对方的修为，而此时又是不宜树敌，这才强压住心头的怒火，慢慢的闭上了双眸，只是头顶上面的打神鞭更加的灿烂眩目。那人见到此番情景，丝毫不以为忤，更加的不识趣，哈哈一笑，首先开口，说道：“老夫狄庭，久居荒野，化外之人，唐突之处，还请见谅。”

    如屏此时再也无法假寐，只得答道：“道兄客气，昆仑如屏有礼。”说完之后，既不说，也不问，静静地坐在那里，望向茫茫大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狄庭暗暗苦笑，心道：唉，想我堂堂狄庭，纵横三界，没想到今日沦落成登徒浪子！不过，受人之托，不得不如此。他暗叹一声，只得接着道：“道友也是为了七色幽兰而来？这七色幽兰可是要等到今夜子时方才大功圆满，到时候，一场龙争虎斗可是不可避免。”

    如屏微微的嗯了一声，不置一词。

    狄庭接着说道：“老夫与你有缘，到时不妨助你一臂之力，必能功德圆满。”

    如屏的脸上不起丝毫的波澜，连应都不应一声，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显然，已经当面前之人与那些登徒浪子无异，至多算是一个修为高深的登徒子。

    狄庭见到此种情景，嘿嘿的讪笑两声，再也不说话，看着面前无数的人、妖，也是微微闭起双眼。

    平天大圣依旧在原古耳边唠叨，就像是一个话唠终于找到了听众一样。原古心中暗暗好笑：以他的修为，绝非是胸无城府之人，更何况一开始便有幽兰的一大番说辞，显然是言不由衷。看来，此人是颇有些城府，偏偏又要装出这样一副样子，打消原古的疑心。

    哈哈，雕虫小技，也来献丑！就凭你，也想来算计我？

    想到此处，原古的嘴角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此时，平天大圣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小子！空有一身蛮力，就想与我平起平坐？这个世界是需要智慧的！

    等到原古二人到了岛上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晚，岛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常。近千人已经分成了三大派，分别是蜀山、覆海大圣以及平天大圣，其他分散的无数的山精水怪要想是夺宝无疑是难若登仙，少数人已经知趣的离去，而更多的人则是投到了三大阵营之内，希望能分一杯羹。

    远远的，原古就看见了如屏静静地坐在礁石上面假寐，而对面的一人道行之高，到了令人惊异的程度。此人无籍籍之名，却有惊天修为，难道就是他？

    难道他对于如屏有什么企图不成？想到此处，原古几乎就要迈步走上礁石，然而，哪一步毕竟没有迈出去。

    相见不急！屏儿，今日我一定会助你得到七色幽兰，不仅如此，我还要为你向蜀山讨回公道。原古凝视着如屏，神情一瞥，悄悄隐藏自己的气息，混进了平天大圣的阵营。

    天越来越晚，一轮圆月慢慢地升上了天空。皎洁的月色下，三大阵营壁垒分明，人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除此之外，只有远远坐在礁石上面的狄庭和如屏两人。两人倒是十分的默契，静静的闭目养神，对于眼前的一切都是视而不见。原古静静地站在当地，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一个人——长眉老祖！

    打伤如屏的人必死！

    今日便是了断的时候！

    天色渐晚，已经接近子时，月色下，湖心小岛上的香气更加的浓郁。黑压压的人群渐渐的躁动起来。原古看看已经是时候不早，对身边的平天大圣说道：“道兄稍待，小弟先打头阵。”说话间，已经是越众而出，手中短棒指点蜀山众人，高声喝道：“长眉老猴，出来受死。”

    一声呼喝，四野皆惊。就连平天大圣都不明白这关键时刻原古到底是卖的什么药？嘈杂的海岛上面立即安静下来，众人齐刷刷的望向蜀山众人。

    上次与姜尚一战，蜀山虽说是占尽了上风，但是镇山之宝——紫青双剑被毁，长眉老祖的肉身被毁，至今尚未复原，一身功力打了几分的折扣。此番蜀山倾巢而来，对于七色幽兰志在必得，一是为了恢复老祖的元气，二是借灵宝之力，重炼紫青双剑，没想到，一到此间才发现岛上群魔乱舞，而各个修真门派又是貌合神离，三三两两散在各处，蜀山虽然倾巢而出，但还是势单力孤。

    就此放手，长眉又是心有不甘。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索性放手一搏，也许还有转机。

    长眉性如烈火，面对原古的挑战，虽然有伤未愈，却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长眉忽的一下从人群中跃到了前面，满面通红，两道长眉就像是活了一般，上下乱抖。

    如屏乍见原古，喜出望外，一下子站起身子，一双妙目再也挪不开分毫。原古的心意，蜀山的恩怨她如何能不知道？看着心上人为自己出头，如屏的心中暖流阵阵，双目热泪盈眶。狄庭在一旁暗暗摇头唏嘘，这一段情本是天作之合，却是坎坷不断，造化弄人，最后到底要如何了结？

    原古见到长眉走出人群，二话不说，化作一到青光，直击长眉面门。长眉仓促抽剑，直撩而上，不料被原古一拳打在剑脊上，不由得连退了五六步，心头烦闷欲呕。原古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反手一棒劈出，重重的劈在剑上，“当啷”一声，断玉落地，长眉虎口崩裂，鲜血淋漓，口中更是鲜血狂喷，摇摇欲倒，突然，长眉的眉心、心口、丹田、双肩、双膝同时爆开茶盅大的一个血洞，扑通一声，尸身摔落尘埃。一招三式一气呵成，电光火石之间，长眉已经尸横当场！

    以武入道！所有的人都感到了深深的震撼！尤其是蜀山众人，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竟然在举手投足之间打败了长眉老祖！

    看着眼前的一切，如屏的双眼模糊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她由衷地为他高兴！

    一声巨吼震醒了所有的人。一只硕大的白猿凭空出现，大声嘶吼着朝原古冲去。长眉短短三年之内，被人连毁肉身，只气得三神暴跳，不能自己，把一切都抛在了脑后，眼睛里全都是这个年轻人的身影。

    可惜暴躁的结果并不是胜利！

    更可惜今天的原古不是当日的姜尚。白猿还没有冲到原古的近前，只觉得身子一轻，一阵天旋地转，再看，已经身在鼎中。一种久久没有出现过的恐惧霎时充满了他的心田。他只听到最后一句话——辱我爱人者，死！

    如屏的泪终于滑落腮边，就连一双柔夷被人紧紧地握住也是毫无所觉。耳边只有那句话翻来覆去的轰鸣，也许，这就是我苦苦寻找的依靠。

    就在原古和如屏二人持手相对时，狄庭一双眼睛牢牢盯在原古的一双手上，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这般使用天机棒、落宝金钱以及乾坤鼎，实在是妙，原来法宝还可以这般使用！

    千万年来，人们认为亘古不灭的摩天大厦一下子土崩瓦解，烟消云散，也许，一个新的时代就此开始。

    而此时，平天大圣和覆海大圣默契的对望了一眼，带领手下以雷霆万钧之势突袭蜀山的人马。一时间，漫天都是宝光剑影，喊杀声伴着无数的惨号一阵阵传来，蜀山纵有精英，怎么敌得过平天大圣和覆海大圣这等不逊于长眉的妖界大圣？

    周围围观的小门小派，见到这番情景，谁敢上前？呼拉一下作鸟兽散。

    原古知道，蜀山的历史将终结与今天。而目前所关注的，只有湖心小岛上的七色幽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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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释水麒麟

﻿    狄庭缓步而来，笑道：“道兄此番杀长眉老祖、夺七色幽兰、收水麒麟、败覆海大圣真是好威风！好手段！”

    原古微笑施礼道：“道兄缪赞了。在道兄面前，我那些手段都是小儿科了。”

    如屏明显的感到原古的透支和虚弱，一下子紧张起来，转瞬之间，从依人小鸟变成了捕猎的雄鹰，她谨慎的盯着越来越近的狄庭，那份敌意令狄庭也是不敢怠慢。谁也不知道如屏将来到底会有什么举动。

    原古微微一笑，轻轻地拍了拍如屏的手。坚若铁石的手一下子松弛了下来，又恢复为柔弱无骨。他，总是对的。只不过，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还是紧紧的盯着狄庭，充满了疑惑，还带着些许的敌意。是啊，那声大吼虽然只有些许传到了如屏的耳内，但是，只凭着一声大吼就能震退平天大圣究竟是什么样的实力？还有，掌心的那一点光华，根本就看不清到底是什么宝物，但是那神圣与阴冷的气息足以令如屏汗毛倒竖。

    原古笑道：“不必紧张。你想想，还有谁能够不出手便逼走平天大圣？”

    “啊，是他！地听！难怪。难怪。”如屏到底是冰雪聪明，只不过，被一丝情愫蒙了心智，慢了一分。

    原古对着狄庭施礼道：“多谢道兄出手相救，小道感激不尽。”

    狄庭还礼，说道：“我与道兄在黄泉之下曾有一面之缘，道兄的风采实在是令人折服。见面虽短，神交却久，算起来，你我也是顾交，不必客气。”说着，狄庭转头望着如屏，轻声说道：“你与七色幽兰有缘，只是有颇多的周折，我受令堂所托，特来相助一二，如今这番情景，我也放心了。只不过，唉，不说也罢。”说完，转身欲走。

    如屏大急，脱口叫道：“狄先生！狄先生，家慈，家慈可好？”

    狄庭转身微微一笑，低声道：“也好，也不好。唉！世事难料！”

    短短的几句话，说得如屏二人一头雾水。

    如屏一伸手便要去扯狄庭的衣袖，刚伸出三两寸，便又缩回，急道：“请先生明示。”说话间，双眸闪过一点晶莹泪光。

    狄庭看着如屏，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像！实在是太像了。此情此景，如同当日见到毓敏公主时一般无二，可惜啊！虽说自古红颜薄命，而人世间聚散离合他已经见得太多太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对母女，他总是硬不起心肠！也许，这就是缘吧。

    海边的一座不知名的小山上，三人席地而坐，原古轻轻地握着如屏的手，静静地听着这三界之中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之人讲着前尘往事。

    原来，两百年前，元始天尊座前的侍茶童子无意间打碎了龙王进献的一株红玉珊瑚，而后，越想越怕，竟然没有禀报天尊，而自己偷偷的逃出了玉虚宫，躲进红尘之内。当然，元始天尊大怒，还没有人敢这样的藐视他！而那童子最终也是没能逃脱，被黄龙真人亲自押回了玉虚宫。

    而后，他被废去法力，打入轮回。这便是清枫，也就是如屏的生父。清枫在元始天尊座前侍奉千年之久，早已经炼成仙体，脱去凡胎，虽然被废去法力，但是仙根未断，在申公豹的调教之下，事半功倍，进境神速。而当时，他的灵智未开，还不知道前尘旧事，自然也就不知道申公豹为何许人物，更不明白他的所作所为，只看见一个为国为民的有道修士，又对自己恩重如山，自然是死心塌地的为申公豹卖命。然而，他们父子做的也确实都是为国为民的好事，而申公豹又装出一副淡泊名利的世外高人形象，很多事都是由清枫出面，所以，当时，万千贫苦百姓对于清枫真人都是顶礼膜拜，世间自发的建起生祠无数。

    那一年春天，在春光明媚的西子湖畔，他与毓敏公主相遇了。一个是风流倜傥、俊逸脱尘的浊世佳公子，一个是情窦初开，清丽无筹的绝代佳人，一见面，二人便擦出了一串串绮旎的火花。一对珠联璧合的玉人，漫步在西子湖畔，花前月下，慕煞无数痴情男女！

    只可惜，好景不长。刚刚回到京城，还没有来得及央求父亲进宫求亲，清枫便遇到了一个改变他一生命运的人——黄龙真人。

    一道元始天尊亲赐的灵符，不仅使他法力尽复，而且更是开了心智，明白了前尘往事。面对着选择，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一个使他痛彻心肺的决定。但是，如果再给他一个机会，他还会是如此的选择，选择为师门尽忠，选择赎罪。然而，如此的亏欠一个心爱的女人，将来如何救赎呢？

    就是这个决定，最终让他一去不返，最后使得最爱他的人含恨而终。

    他们发现了申公豹的阴谋，同时，为着阴谋的巨大而深深震惊。然而，更加令他们震惊的是他与黄龙真人联手依旧不是申公豹的对手！没想到一向行事低调的申公豹竟然是如此的深藏不露，就是身为养子都根本不了解他的深浅。动手之后，他们才发现，两人联手不但胜不了申公豹，反而，就是活着逃出去的希望舵着时间的流逝而一点点变得渺茫。

    狄庭突然间想起了另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停下了话头。如屏一直静静地听着，只有原古知道，她的手不但已经渗出汗珠，而且还在微微颤动。

    马上就要知道杀父凶手，她又怎么能不紧张？

    就在这一瞬间，狄庭做了一个极为重要的决定。他接着讲道：“当日一场大战，天地变色，最终令尊和黄龙真人还是不敌申公豹，黄龙真人肉身被毁，元神至今为申公豹所困，而你的父亲，你的父亲最终落得个形神俱灭，烟消云散的下场。”

    两个人虽然都知道最终是这样的一个结局，但是听到狄庭亲口说出来，还是不胜伤感，尤其是如屏，早已经是泪流满面。两个人谁也没有仔细看看狄庭的表情和仔细的品位他的话。说又想到，三界之内无所不知，从不打诳语的地听会说谎？其实，狄庭并没有说谎，只不过是笔削春秋而已。两句话都是真话，只不过连在一起，却是一个天大的误会。

    过了很久，如屏才哽咽道：“如前辈所言，家慈现在何处？”

    狄庭道：“令堂到了地府以后，一直思念令尊，不肯转世，只求再见一面，是以日夜在奈河边期盼，对于她，阎罗王也是另眼相看，吩咐地府的上下鬼卒照顾有加。这一等，便是数十年。从那时起，终日惨号不断的奈河桥边多了一位终日面容凄楚的白衣丽人，站在桥边，望穿秋水。

    那绝代风华，乃凄绝的面色，那哀怨的双眸，使得她也慢慢的成为黄泉地府之内的一道独特的亮丽风景。也就是这个时候，贵为地府之主的阎罗王对于这个天下少见的白衣佳人慢慢的也由欣赏变成的爱恋，不断的关怀，呵护备至。而毓敏公主对于这位地府之主一向都是敬而远之，她的心中只有那凌风而立，白衣胜雪的浊世佳公子。”

    听到此处，如屏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她明白母亲的心意。她更知道，她的心和母亲也是一样的。一旦敞开心胸，就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的影子。

    狄庭收住话头，看着如屏笑道：“有时间，来黄泉地府看看你的母亲吧。”说完，拍了拍如屏的手，就要转身而去。

    一直没发一言的原古此时叫住了狄庭，低声问道：“这七色幽兰到底有何妙用，还请道兄赐教。”

    狄庭低声道：“千万年前，玉虚宫元始天尊座前有一株九色幽兰，花枝秀丽，淡雅宜人，天尊十分的喜爱，后来，道德天尊见到也是十分的喜爱，便向元始天尊讨了三粒花种，以天池玉露浸泡，打算种于门前，没想到经过这里，酒气上涌，玉瓶失手翻落，等到天尊召回玉瓶的时候，一粒花种连同天池玉露已经倾洒在这座小岛上。天尊料定是天意使然，便命水麒麟守护在此，留待有缘人。”

    狄庭看了看凝神静听的如屏，接着讲道：“没想到，

    如屏一愣，再看的时候，狄庭已经是不见踪影。而如屏仔细地盯着左手，只见手心处多了一物，光华四射，熠熠生辉。如屏疑惑的看着原古，而换来原古温柔的笑脸。原古笑道：“好好收起来吧，这可是地府之宝。”

    “地府之宝？”如屏问道。

    “这可是阴阳令。可以断生死，分阴阳，此令才是地府的权力象征。见此物如见地府至尊！十殿阎罗之下，见到此令都是要大礼参拜。”

    “哦。那我们现在便下幽冥，可好？”

    原古温柔的笑笑，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秀发，轻声道：“地府之行乃是必然，只不过现在还有一件小事需要处理。”说着，从怀中取出乾坤鼎。

    如屏会意，微微一笑，静静地看着原古，等着他处置。

    原古催动乾坤鼎，水麒麟落在地上，不过头顶上面依旧有青光笼罩，庞大的身体缩得只有一只家猫大小，眦着满嘴的獠牙，倒显得十分的滑稽。水麒麟在乾坤鼎内被封了五识，可谓是度日如年。一旦四爪重落地面，大喜过望，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作势欲吼。没想到，一口气刚到了唇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白白的张大了嘴，却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水麒麟抬头恶狠狠的瞪了头顶上面的乾坤鼎一眼，伏在地上，举首望天。

    原古笑道：“麒麟，如今你可愿降我，受我驱策？”水麒麟也算是龙子龙孙，而原古更是由衷地喜欢水麒麟的倔犟不屈。

    水麒麟看也不看原古一眼，刚要张口大吼一表示自己的不满，突然间又想起了什么，不甘的将嘴闭上。

    原古哈哈一笑，接着说道：“你若不降，今日便让你灰飞烟灭。”水麒麟依旧是置若罔闻。

    原古伸手一招，从乾坤鼎内招出数滴晶莹的水珠，围着水麒麟旋转了一周，而后静静地停在它的鼻子前。“如果你愿意归降，我便将这神龙化雨赐给你。”

    水麒麟贪婪地看着神龙化雨，实在是喜爱的不得了，不自觉地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口水。牢牢地盯着神龙化雨，终于不舍得收回了热切的目光，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宝物虽然好，难道比得过自由和尊严？

    原古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异常的凶厉，大喝道：“你难道不怕死吗？”说话间，乾坤鼎的光华渐胜，牢牢地将它的身形定住。水麒麟依旧是不理不睬，仿佛是此时于它毫无关系一般。

    过了半晌，水麒麟依旧是没有任何一点声息。

    如屏微笑地看着原古，丝毫不为水麒麟的性命担忧，她知道，他一定不会真的下手。果然，原古长叹一声，收回了乾坤鼎，说道：“你走吧，我将神龙化雨也赠给你。”

    水麒麟缓缓地抬起头，看了原古一眼，眼中闪过了一丝异样的神采，而后，谨慎的舒展了一下四肢，满怀留恋的看了一眼悬在鼻子前面的神龙化雨，转身而去，消失在海面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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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蜀山剑池

﻿    就在这危急关头，百汇和丹田各有一道浑厚温和的力量注入到了原古的体内，在他的体内缓缓流动，力图梳理原古体内的真元。两股力量到了原古的体内，立即不再受二人的控制，而是直接汇入到了封印的力量之内，使那白色的力量团不断的壮大。平衡被打破了，封印的力量大盛，逐渐地将气势滔天的青龙原力压制得难以动弹，而原古体内的太极力量依旧是两不相帮，慢慢的旋转，护着原古的一线生机。与此同时，如心和如屏两人也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二人体内的真元注入原古身体时候，便如同是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更为甚者，两人竟然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牢牢地吸住，体内的真元潮水般的不断涌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已经接近枯竭，两人的面上都是露出了恐惧之色，照这样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两人便会真元尽丧，化为枯骨。

    想不到，这封印之力的反击竟然会是如此的霸道！更想不到的是平衡一旦打破，经同时将三人都带到了生死的边缘。看着原古没有一丝好转，而如心和如屏二人而充满活力的身躯慢慢的干瘪下去，手足无措的的太平急的泪眼汪汪，突然，双目之内再次闪过了妖异的红光。

    原古奋力支撑着一波又一波的攻击，明显地感到了一阵阵的虚弱恨力，同时，好不容易才与体内青龙原力建立起来的一点点的联系有时几乎被阻断。突然间，从背心处传来了一股强大无筹而又异常的熟悉力量，一下子便将封印力量的咄咄气焰逼回，更是配合了青龙之力，一下子便将封印之力冲开了一个大大的空洞，使两股巨大的力量融合起来，蜂拥而出。原古为之一振：朱雀！他紧咬牙关，奋力催动青龙之力，与之相配合，朝着封印的力量发起了最后的猛攻。

    只可惜，就在原古即将将封印打个千疮百孔之际，这股力量消失了。来得快，去得也急，前后不过是一两个的吐纳之间。

    朱雀？是你吗？你一直在我的身边？

    还没等原古有所反应，封印之力好像是活了一般，开始疯狂的反扑，一下边彻底切断了原古与青龙原力的所有的联系。青龙原力再次被牢牢地封印在丹田气海。

    不过，就是刚才那一瞬间，原古至少又恢复了两成青龙之力，而一直温和的太极力量此时倒是不遗余力的旋转，不但将那两成力量化为己用，更是吸纳了不少的被冲碎的封印之力，维持着白、青力量的均衡。

    再次睁开双目，只见如心、如屏、太平三人都已经因为脱力而昏倒在一旁，如心和如屏更是四肢干瘪，形容枯槁，但是，绕是如此，三只玉手却没有放开原古的身子。

    时间再也没有如此坚定有力的手！再也没有如此美丽晶润的手。

    不知何时，原古的双目有几分的潮湿，尤其是盯着太平的时候，突然间涌上了一股久违的柔情。刚才，那力量明明是属于四妹的。难道她已经冲出万里冰封，化身为这个小女孩？还是？原古也是不得而知。而当务之急便是如心二女的身体，看着她们紧闭的双眸，微微颤动的美丽睫毛，再加上毫无血色，干瘪几欲见骨的双颊，他百感交集。如此的深情厚爱，何以为保？

    三人在淡淡的光华之内沉静的睡者，如屏的双颊已经见了血色，而如心干瘪的四肢早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娇嫩，闪现着莹润的玉光。

    而原古的目光总是离不开太平，若有所思。

    三人几乎是不分先后醒了过来，看见丰神俊朗的原古，都是满面欢容。

    如心像是已经忘记了自己曾经几乎被吸成一具干尸，翻身站起，看着原古温柔的笑道：“你没事了？真是谢天谢地。”话音未落，只见如屏微笑着点了点头，而太平又是一脸坏笑，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后面的话一下子又咽了回去，只留下双颊似火，垂首不语。倒是如屏大大方方的在原古对面坐下，仔细地大量的原古半晌，又毫不避讳的伸手将原古的手腕握住，仔细地把脉，良久，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笑道：“好了！真是好了。而且短短几日，你的功力进境已经让我都看不透了。看来，倒是因祸得福。”

    原古一直温柔的笑看着如屏，心头只觉得无限的甜蜜。一翻手，将如屏的小手紧紧地握住，护在手心。那一瞬间，两人就像是忘记了世间的一切，久久地对视。

    如心看着两人，心头也是由衷的替二人高兴，只有小公主依旧是气得鼓鼓的，嘟着小嘴，满面通红。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相识以来，太平就像是与如屏有深仇大恨一般，关系就是不能缓和，而近年来，如屏看着原古的面子连连避让，太平反而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看着二人，太平冷冷的哼了一声，尖声道：“多日不见师姐，原来师姐一早下山，就是与大木头相会。”

    如屏一怔，口舌之利本不是她的特长。原古看着如屏受窘，轻声笑道：“来，太平，我们不如今日圆房吧。”说着伸手便去搂太平。

    太平立即满面通红，双目圆瞪，像一只发怒的雌虎，点指着原古，半天找不到一句适当的话反击，反而更加的羞怒。

    他！他竟然为了如屏这番的羞辱自己！

    太平猛地一跺脚，转身冲了出去，直到此时，两颗晶莹的泪才滑下面颊。

    看着二人先后出去，原古和如心二人都是若有所悟，相视而笑。如今，没有了太平和如屏，两人反而找不到了话题，就在皎洁的月色下静静的相视而坐，深深的思念，浓浓的眷恋都在清澈如水的目光中交流，体会。

    此时此刻，言语反而有些多余。

    夜慢慢的深了，蜀山上月耀星明，别有一番动人的风光。明月下，清风拂动，撩动多情人的心弦。

    旷野上，太平曼无目的在旷野中奔跑，不明白为什么伤心欲绝，直觉得悲从中来，晶莹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飘飘洒落。终于，她抱着一株参天古树，放声大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太平才渐渐止住悲声，这才发现身后站着一个纤细苗条的身影。

    太平一愣，猛地一跃而起，气呼呼的瞪着如屏，像是一头出生的小牛犊，骄傲地挺着两只锋利的犄角，作势欲顶。其实，太平这两年进境惊人，年纪轻轻便已经突破了元婴段，进入神游段，乃是昆仑进展最快的弟子，开千古未有之局面。加上手持天火，相得益彰，如心已经不是她的对手，如今，单凭道法的修行上讲，太平的修为已经比如屏高上半筹。

    怪不得她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如屏看着太平，微微一笑，低声道：“随我来。”

    哼！怕你不成！太平气哼哼得紧紧跟着如屏。

    太平跟着如屏在蜀山后面七转八扭，慢慢的从崎岖的小路走到了荒草丛生的山脊。太平不禁十分的奇怪，到了一处平地，她实在是按捺不住，呼的一下子蹦到了如屏的面前，手握剑柄，凤眉倒竖，大声道：“好了，不要走了。我们就在此地做一个了断！”如屏冷冷的哼了一声，看也不看，从她的身边擦身而过，沉声道：“黄毛小丫头。”说完，头也不回的接着向前走去。

    太平只觉得胸内如同是翻江倒海，头顶上呼呼的烈焰高涨，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她从来就不能忍受别人的轻蔑，尤其是她那份轻蔑是太平最最不能容忍的！太平的身躯不断地颤抖，偏偏又说不出一个字。最后，太平看着渐行渐远的如屏，猛地一跺脚，红光一闪，天火出鞘，人随剑动，如同是一团烈火射向如屏，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处的如屏划成一道残影，如同轻烟一般，转瞬间几乎消失不见。

    太平暗吃了一惊，没想到她的修为已经到了这步天地。其实，此时，如屏也是暗自奇怪，一夜之间，她的功力又有了长足的进步，其实，这多亏了原古的走火入魔。

    太平偏偏就是越挫越勇的人，银牙暗咬，催动全身的功力，划成一道红光直追而去，慢慢的拉近了与如屏的距离。渐渐的，太平已经到了如屏的身后，甚至从风中都可以嗅到如屏那淡淡的体香，她正要再加上一把力，给予她致命一击的时候，如屏突然消失在前方的一面山壁内。太平全力一剑已经挥出，再也收势不住，索性便以剑御行，重重的撞向面前的山壁。

    以太平目前的功力修为，一座山峰根本就不能阻她一分半毫。可是，就在她撞上山峰的那一瞬间，她便知道大祸临头了。她的眼前已经出现了万朵金莲。

    太平还是小孩心性，毫无拼斗的经验，见到这番情景，什么都顾不上了，惊叫一声，天火脱手，双手掩面，身子缩成一团，尽力后缩，却还是重重的撞在山壁上。“砰”的一声，太平穿过薄薄的山壁，并没有撞上预料中的杏黄旗，而是只见到面含微笑的如屏。太平平白的上了一个大当，弄得灰头土脸，面目无光，见到如屏的笑脸更是怒不可遏。只见她银牙紧咬，双目圆睁，眼角都渗出死死血丝，恶狠狠的瞪着对面的如屏，两个小腮帮一鼓一鼓的，呼呼得喘着粗气，伸手一招，才发现天火已经脱手，落到了地面下深深的水潭之内。

    此时，如屏一声大喝，伸手一指，条条白光如同是锁链一般，将太平的身形牢牢定住。太平双手用力，身体连扭，三息之间，已经将定魂索挣脱，而此时，她的满腔火气在定魂索的帮助下消散了不少，更被无尽的好奇所取代。

    太平凌空而立，四下打量，才发现此处乃是一座山腹，四面都是石壁，连成一体。如屏进来的地方似乎是一个洞口，用障眼法遮蔽，而自己所进来的地方乃是一面薄薄的山壁。脚下，一潭碧水，不起波澜，反而腾起无尽的寒意，侵人筋骨。

    这里难道就是蜀山闻名天下的剑池？太平似乎是将敌意完全的忘却，满怀疑问的望向如屏，如屏却已经消失不见。

    就在此时，脚下的池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红光闪耀，就像是开锅了一般，腾起了无尽的气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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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血池老祖

﻿    左边的黑袍人伏在右边人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右侧之人双目之中猛地射出两道妖异的红光，紧接着全身上下都散发出猛烈的红光，一身黑衣转瞬间化成飞灰，要不是浓郁无筹的血腥气，众人还以为是他变成了一轮红日。血池老祖转眼间已经是身高数百丈，已经根本就看不出眉目五官，只有如山似的一堵血墙，翻滚蠕动，腥臭无比，排山倒海般的朝着原古二人压来。

    “妈呀！”太平一声怪叫，没头就跑。没跑出三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下子停下来脚步，皱着娇俏的小鼻子，羞怒交加的瞪着面前的血污，天火放射出耀眼的红光。突然，她转头看看原古，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神情平静，面色如常。她脸上的怒意不禁更盛了，现在的她好像是已经忘记了到底是因何而发怒了。

    不用问，眼前这人便是血池老祖。

    原古微微一声冷笑，单手一指，指尖出现了一面方寸大小的太极，缓缓旋转，放出淡淡的光华。然而，如山的血墙再难有寸进。

    两股巨大的力量相互侵轧，一时间难分胜负。血光更加得耀眼，天地间似乎是只有这无边无尽的红色，日月星辰的光华都已经是黯淡难辨，滔天的血浪一浪又一浪的朝着原古汹涌而去。黑山老妖等人早已经退出数十丈外，小心翼翼的看着场中的二人，生怕被无尽的血水溅上一星半点。这可是开天辟地之后，天地间亿万年来的污秽之物所化，稍有不慎，就会永坠无尽的地狱，就连再入轮回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血池老祖身边人正是蚩尤，见到此番情景，脸上也是冷汗涔涔。

    骄傲！是的，就是那一点与生俱来的骄傲使得他拼命的压制住制青龙于死地的诱惑，然而，这诱惑对于他是这样的强烈。一旦炼化了青龙，就是元始天尊又能耐他几何？终于，他长叹一声，脸色恢复了平静，一转身，缓缓走到了黑山老妖的身边。

    太极的光华已经的清净平淡，但是滔天的血浪就是难以逾越雷池半步。

    一场较量开始了。

    血池老祖乃是天地间的污秽血污所化，与蚩尤（凶戾和怨毒之气所化）和灵眸大圣（邪之气所化）傲啸三界，纵横无敌，千万年来，除了三清道尊，又有谁放在眼里？

    如今，一个传说中的弱质少年，一式从未见过的怪异招式竟能将他千万年的苦修轻易截下，他又怎能不怒？血池老祖不由得祭起了压箱底的法宝——化血珠。果然，法宝一出，局势立即改观，滔天的血浪疯狂的朝着原古挤压而去。原古单手一挥，已经将太平送到了百丈之外，与此同时，指尖太极的旋转也发生了肉眼难查的变化。渐渐的，原古的神色变得凝重，再不复刚才的淡定从容。终于，他向后退了一步，不久，又是一步。

    黑山众人都是大喜，原古终于支持不住了。

    蚩尤心头一动，长叹一声。血池老祖败了！血池老祖已经尽了全力，暗中催动法宝才取得这样的优势，然而，原古却是虽弱不乱，一步步以退为进，缓解巨大的压力，一旦反击，再借助法宝之力，恐怕血池老祖一世英名便要毁于一旦。没想到，真是没想到！他的功力竟然会精进若斯。血池老祖虽然身在局中，但是，如今的局势又怎么会不明白，只不过是骑虎难下罢了。心头也在暗暗叫苦，悔不该，悔不该不听蚩尤之言，今日落得个惨淡收场，一世英名付诸流水。可是，此时此刻，又怎么能叫蚩尤出手相助？他虽然是旁门左道，可也是一代宗师，有些事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

    血池把心一横，暗暗收回了部分的功力。

    与其被人拖跨，还不如立即决战！

    果然，原古大喝一声，双目之间射出两道神光，指尖的太极光芒大盛，简直令人不敢逼视，冲天的气势，澎湃的威压就像是决堤的洪水喷涌而出，血池身后的黑山众人被震得东倒西歪，乱成一团。黑山老妖大惊失色，可怜巴巴的看着蚩尤，眼中的深意不言自明。

    血池被激起了骨子里的凶性，大吼一声，拼命提起全身的功力，汇入化血珠内，一道红光迎向了太极的光辉。

    两道大力相撞，没有惊天的撞击，没有剧烈的冲击波，力量没有一丝一毫的外泄，而是胶着在一起，相互挤压，相互攻击，一个偌大的血球翻滚盘旋，射出道道青光。

    与此同时，一道灰影悄然出现在蜀山大殿的房顶上。蜀山大殿的金匾放出了万道金光，如屏怀中的杏黄旗也是自行飞起，悬于二女的头顶，放出多多金莲，将她们护在其中。窗外传来一声长叹，灰影就此消失不见。而此时，原古与血池二人的争斗也已经接近尾声。

    原古与血池并没有相持多久，只见血球渐渐的变大，而其中的青光则是越来越弱。表面上看，血池确实大占上风，然而，他是有苦自己知。原古绝对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弱，反而，韧性十足，他手上的压力慢慢增大，渐渐的已经不是他所能承受的。血池心中焦急，却又无可奈何，一声呼喝已经到了唇边，又被血池生生的咽了回去。

    突然，血池的手上一轻，对面而来的压力似乎小了一些，紧接着，又减弱了一两分，难道是他后劲不足？不！一定不会！就算是真的后劲不足，此时此刻，也决不会有丝毫的破绽，反而会加力一搏。

    就在血池心中转念之际，对面的力量又弱了一分，已经不能低档血池的攻势，偌大的血球慢慢的朝着原古移动。

    前面是机会还是陷阱？

    就此收手还是拼死一战？

    血池痛下决心，猛然间收回了全部的功力，身体猛然缩小，后退数步，显出了本来面目。果然，原古并没有过分的紧逼，几乎是同时收回了功力，笑呵呵的立在当地。

    血池变成一个身高八尺，形容枯槁的一个精瘦道人，双目之间精光四射，透出凛凛寒意。血池凝视着原古，就像是看一个怪物一样，良久之后，突然抱了抱拳，一句话不说，转身而去。蚩尤一句话不说，大有深意的看了原古一眼，与他并肩而走。黑山老妖等人自然是不敢多说半句，一大群人呼啦啦走了个干干净净。

    太平见到原古竟然不动声色的退了敌人，心中反而高兴不起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堆在胸口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原古的笑脸越看越是讨厌！也不打一声招呼，太平掉头就走。

    回到了屋内，太平惊讶的发现，杏黄旗悬在半空，朵朵金莲漂浮在半空，放出灿烂的金光。昊天镜摆在一旁，如屏和如心对面而坐，表情分外的凝重，没有半分的喜悦之意。不用问，太平也知道有了变故。刚要说话，太平便听见身后有衣袂飘动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又将嘴闭上了。

    原古快步走过去，轻轻的拍了拍太平的肩膀，三步并作两步的赶到了如屏和如心的身边，笑道：“太好了，你们都没事！”

    如心奇道：“你全都知道了？”

    原古笑道：“我早就知道了，就在我和血池较量的时候，一个极其强大的妖魔偷偷的接近大殿，我在百忙之中偷偷的将玉清仙光打在了金匾上，而金匾果然大放异彩，万幸的是你们平安无事。”说到此处，原古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忘情的地抓住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手心。刚才实在是太险了，要是两人有什么意外，原古就是将黑山众人都杀个干干净净，也是得不偿失。

    如屏双颊微微泛红，轻声道：“还好有杏黄旗，那妖孽自知不敌，退走了。”

    如心问道：“没想到蚩尤竟然和血池老祖走到了一起，今天那个偷偷溜过来的人到底是谁？”

    原古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灵眸大圣。”

    “灵眸大圣？”饶是如屏一向沉稳冷静，此时也是语音颤抖。这灵眸大圣可是三界无数女子天之色变的天下第一。

    原古恨声道：“不错，就是他。这笔账今日我们记下了。”

    三人从没有见过他这副凶恶的模样，乍见之下，难免有几分心惊肉跳。古语云：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看来，洒脱如愿古，也是难以免俗，而如心与如屏便是他颌下之鳞。原古看着三人的眼神，自知失态，连忙道：“灵眸形迹飘忽不定，此番又是三巨魔联袂而来，必有所图，报仇之事还要从长计议。”

    如心看着面前的男子，只觉得他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温文和厚男子，而是变得越来越陌生，他已经将自己看透，而自己对于他则是近乎于一无所知。在他的身上似乎隐藏着太多的秘密，担负着太多太多！就是今天的事，也是有太多的疑问。如心的表情变幻不定，而如屏也是心潮起伏，陷入沉思。

    太平最受不了的便是大家相对无言，看看他，又看看她，终于忍不住问道：“原，原师兄，那血池到底是功力如何？”自从见到原古发威，太平的心中总是有几分发毛，天不怕，地不怕的太平现在开起玩笑来也不像从前那般肆无忌惮，更是破天荒地叫了一声“原师兄”。

    原古一愣，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错愕了一两秒之后才开口说道：“当年混沌初开，女娲娘娘以土造人，世间万物繁衍生息，本没有这三魔。而后，随着人类的发展壮大，私欲膨胀，杀伐不断，天地间便开始有了污秽、杀伐与邪之气，而后，这三气积聚，化虚为实，便成了这三魔，可谓人欲不灭，三魔不死。如今，这三人蛰伏多年，突然出现，功力非同小可，而三人联手，必有极大的图谋。他们的功力都已在阐教金仙之上，而蚩尤又得了盘古真身，要想对付他们，绝非易事。”

    太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你今天稳占上风，为什么不狠狠的教训他们一番。”

    原古笑道：“今天三魔来犯蜀山，两明一暗，志在必得，只不过为我们抢了先机罢了。我虽然与血池相斗中占了上风，但是蚩尤得了盘古的身躯，实力已居三人之首，迟迟没有动手，无非是碍于身分。一旦我与血池生死相搏，岂能坐视不理？你没见灵眸已经按捺不住，意图偷袭如心和如屏来分散我的注意，为血池分担压力？假使三人联手，就是道尊亲临，恐怕也要大费一番手脚，又何况是我？”

    “哦”太平恍然大悟，好一条一石二鸟的毒计，看来必是出自蚩尤。三人中也只有他才熟悉三人的关系。

    原古好像是看穿了太平的心思，微微一笑，道：“绝非蚩尤，另有其人。”

    如屏咬牙切齿道：“申公豹！”说话间，凤眉倒竖，眼角滴血，那模样比原古刚才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太平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怎么一转眼，全都变成了这副模样！

    原古轻轻的拍了拍如屏的肩膀，也只有他才更加得明白如屏对于申公豹的狠。

    好！也该有一个了断了！

    唯今之迹，正好先拿申公豹祭刀，更可以永绝后患，让那个秘密永远的成为秘密。

    昊天镜内出现了洛阳的情景，紧接着扫过了皇宫、大街、郊野、皇陵……，果然，就在皇城外，一间平常的深宅大院内，出现了申公豹的身影，就在他的身边，还有蚩尤、血池、灵眸、黑山老妖等人。

    这些人出现在洛阳，有何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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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祝融、刑天

﻿    祝融！

    竟然是祝融！

    果然是祝融！

    无当圣母一见到祝融显身，二话不说，抢先发难。只见诛仙出鞘，通体黝黑，一道乌光直奔祝融而去，虬首三仙心意相通，也不怠慢，绝仙、戮仙、陷仙三剑齐出，三道乌光紧随着诛仙剑气，呈品字形朝着祝融射去，转瞬间便到了祝融面前。

    祝融紧闭的双眼突然圆瞪，双眸宛若两团烈火熊熊燃烧。他大叫一声，口中喷出一道火蛇，竟然撞散了诛仙剑气。与此同时，一面黝黑的巨盾出现在他的面前，硬生生接下了三道剑气，盾面依旧是黝黑发亮，竟然没有丝毫的损伤。就在无当四人微微一愣之际，一柄巨斧凭空出现，以雷霆万钧之势向无当圣母斩来。

    刑天！

    真的是他！

    无当圣母一时间急怒攻心，没等布成诛仙剑阵便贸然出手，没想到大神刑天一直隐藏在祝融身后，一接之下，吃了大亏，连人带剑被劈的横飞而去，流星一般向着地面砸去，还未落地，已经喷出了数口鲜血。

    事出突然，等到虬首三仙想要相救的时候，无当圣母已经砸到了地面，而满天火蛇交织成一张大网，铺天盖地般的向着三人过来，眼前只剩下熊熊烈焰，道道炙热的白光。三人不顾生死，各催宝剑，三道剑光齐齐的斩向刑天的后背，然而，这并没有阻挡住刑天的巨斧。再次以盾接下三道剑气，刑天大吼一声，喷出一口金血，而掌中的巨斧没有丝毫的迟缓，那道白光接天连地直奔无当圣母而去，而此时的无当圣母骤遭重击，体内真元乱窜，已经没有再战之力。眼看着巨大的斧刃直扑面门，不闻一丝风声，却只见满天都是耀眼的白光，仿佛天地间已经别无它物。无当圣母缓缓闭上了双眸，本就苍白如纸的面庞在斧刃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的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错了！

    大错特错！

    错了就要赔上性命，但是，她知道，如果还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她还是会劈出那一剑，还是那样的义无反顾。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巨斧猛然间停了下来。不错！它不可思议的停了下来，而挡住它数百丈身躯的只是一只翠玉如意，一只不足一尺的翠玉如意。

    昆仑弟子终于到了！

    南极仙翁带领着昆仑金仙一下子将刑天围在当中，隐然布成了天罡伏魔阵。昆仑金仙各施神通，大展神威，漫天瑞气千条，暗含风雷之音，将刑天团团围住。若不是七人手中没有一件神兵礼器，而刑天又是盾坚斧利，这一战，便取了他项上人头。饶是如此，刑天也是威风不再，陷入了必败之局。

    虬首仙三人虽有神剑在手，无奈为救无当圣母，被祝融抢攻得手，每人都受了些伤，再加上失了先手，处处被动，左支右绌，但是绝仙三剑也是天下无双的神兵，逼得祝融不得不全力压制，腾不出手来相救刑天。

    经过半盏茶的时间，无当圣母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缓缓站起身来，低头看了一眼五官沁血，瘫软在地的广成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驾一道乌光冲天而起。

    祝融且战且退，带动着不由自主地虬首仙三人朝着刑天的战团缓缓移动，虬首仙三人明知他的伎俩，奈何深陷火圈，难以自拔，心中叫苦不迭，手上更加的散乱，难以发挥神剑的威力。

    祝融正在暗思得计，不料脑后戾气冲天，杀机无限，不暇细看，缩颈藏头，只觉得头顶一凉，天空中平添了无数散落的红发。不用问，诛仙剑已到。虬首仙三人猛觉得压力一轻，都是全身一振，他们又怎么会放过这转瞬即逝的良机？诛仙剑阵俨然成形。

    祝融知道厉害，也不缠斗，将身一晃，变成了一颗拇指大小的红丸，朝着无当圣母射去。无当圣母重伤未愈，剑阵初成，难以直摄其锋，百般无奈之下，只得御剑而走。祝融毫不停留，直接射向无当身后的天罡伏魔阵。南极仙翁等还没有动手，便折了广成子这一员大将，只得布下天罡伏魔阵，而此阵怎么经得起两位大神内外交攻，轰隆一声，破出一个大洞，眼睁睁的看着两道光华直奔西北而去。

    漫天的乌云散尽，暖暖的阳光洒遍大地，只是一座数百万人口的千古名城被彻底的抹去，只留下一片灰烬。而高悬天宇的黄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不过，奔腾的河水似乎也带着几分的悲音。

    站在山坡上，眼看着满天的彤云渐渐地散去，太乙真人长叹一声，悄悄用衣角擦了擦眼角，转身对着五人道：“好了，洛阳之事已了，我们也该上路了。”

    太乙真人伸手拍了拍原古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三妖，三仙相继重生，更将大神身躯盗出，乱世将萌，三清已老，四御当兴，此乃天命。”他顿了一顿，盯着原古的双眸，沉声道：“年轻人当以大局为重，以万千黎民为重。”

    原古心头一凛，仔细的品味着太乙真人的话，难道是他已经看出了什么，还是元始天尊有所嘱托？转头一眼，如屏晕满双颊，垂首不语，显然是误会了太乙真人的一番苦心。

    赤精子道：“师兄，如今是人海茫茫，我们到何处去寻找黄龙师弟？”

    太乙真人哈哈一笑，望着原古道：“蜀山。”

    “蜀山？”不错，有昊天镜在手，至少胜过这样像是无头苍蝇般的寻找。

    原古与如屏二人忝为地主，自应当前引路，只不过，二人对于阵法所知甚浅，仓促间布下的阵法禁制简陋不堪，而且山上多处原蜀山禁法并未完全破去，二者相承，到有许多冲突。原古看着满山乱七八糟的禁制，一脸尴尬。太乙真人哈哈一笑，道：“翌日有暇，我们一起探讨一二，说罢，领先便走。原古二人脸色微红，心中却是大喜，谁不知道太乙真人一生浸渍于阵法变化之中，其中成就，冠绝一时？二人不约而同的加快了脚步，紧随其后。

    一路上山，只见大战的痕迹消失得无影无踪，满山遍野的血污和数不尽的断树残花都已经了无踪影，代之的是散发着清新气味泥土和枝繁叶茂的花花草草。短短几天，蜀山又恢复了旧貌，变成了人间天堂。原古越看越奇，他身边的如屏同样是满面惊愕，继而变得十分的陶醉。情窦初开的少女，又有情郎在侧，哪个不喜欢鸟语花香的人间仙境？

    众人刚刚走到了大殿的门口，便见到通天教主远远的迎了出来。原古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众人坐定，倒是通天教主当仁不让的做了主位，而昆仑的四位金仙坐在上首，原古二人末座相陪。此时，如屏已经将昊天镜取出，恭恭敬敬的放在八仙桌上。太乙真人凝视着通天教主良久，终于收回了目光，低声将过往的经过简略的讲了一遍，此中更是不免笔削春秋，而通天教主自始至终面色如常，一字一句的听者，没有一言一语的评论。太乙真人心中一动，也不再多说，运用法力，催动昊天镜，无数名山大川在镜中一一闪现。转眼间，已经是一天一夜，北起万里冰封，南至洪荒不毛，西至无边荒漠，东临不尽碧波，就是没有申公豹的踪影。太乙真人的脸色越来越是凝重，他到底会藏在哪里呢？

    其实申公豹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身在何方。早在以摄魂术放出黄龙真人魂魄抵挡原古的时候，他便深知又一次的艰苦逃亡生活开始了。他一头扎向南方，就在长江下游，接近建业的地方，找了一处人口稠密的小城，收敛气息，隐居了起来。堂堂昆仑高徒，昔日的通天真人，此时，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大腹便便的绸缎庄商贾，见人都是一脸谄媚的笑容，而一双小眼睛又不时的透出一丝精明和奸诈。此时，他已经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商人，就是太乙真人对面而过，不运用无上的法力，也是难以察觉。

    天南地北，何止万里！又岂是小小的一面昊天镜可以尽观的！

    又是整整的一天一夜，大海捞针终究是难有结果。太乙真人无奈的放开了昊天镜，一双疲惫的眼睛竟然布满了血丝，而身后众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正北方苦寒之地，一轮残月高悬半空，发出微弱的光芒，万古不化的冻土上面，两条大汉相对而坐。祝融坐在刑天的巨盾上面，厌恶的看着眼前的座座冰山，低声骂道：“昆仑小儿，碧游小狗，不过如此！”说话间，双眸之内竟然喷出熊熊烈火，一下子将周围的温度提高不少，脚下的冻土若不是有刑天盾，恐怕早就化为一片沼泽。

    刑天的脸色倒是十分的平静，低声说道：“昆仑与碧游两派人多势大，急切间不可力敌，今日若是被他们布成四相八卦阵，我们就是想坐在此地也不可得了。看来，我们还是要找些帮手，才能得报大仇。”

    祝融虽然是性如烈火，但也不是易与之辈，点头道：“若不是你上来拼着受伤，重创了无当和广成小儿，我们想要脱身还真是不易。不过，说到帮手，又到哪里去找？你没见今日黄河水涨，必是共工小儿搞的鬼。”一提起共工，祝融又不禁怒火中烧，一头赤红的长发无风自动，飘飘扬扬，就像是一团熊熊火焰。

    刑天长叹了一声，接着说道：“我们五人本是同源所生，只可惜女娲本是生神，生就一副悲天悯人的心肠，不喜争斗，而共工又与我们势同水火，不能并存，戊己如今身在冥界，虽是一方大圣，确是不便相投。”

    祝融道：“不错，戊己的功力在你我之上，手下又有冥兵冥将千万，如何肯于我们平起平坐？你我弟兄如何受得了寄人篱下？”

    突然间，两人的身边传来一声长喝：“帮手来了。”说话间，两人的身边多了三条黑影。

    西南，吴城。

    宽阔的大街上依旧是车水马龙，熙熙攘攘，显然，帝都的噩耗还没有传到这里。城外，夕霞山虽然不甚高、雄，却已经是方圆数百里的第一高峰，也是江南的山灵水秀之地。夕霞山顶，一座小小的道观，前后不过三进，方圆不过二十丈，只有一人号称是烈火祖师，带着三五弟子在此修炼。此人名号虽大，名头却不甚响，就是近在咫尺的吴城内都没有多少人知道，此人似乎也是专心修炼之辈，极少下山，一年之内到有十一个月在闭关修炼，门下的弟子也是一个个深居简出，从不招摇过市，倒是合了道家动中取静的真谛。

    没想到，这一日，风云突变。

    深夜，热闹的吴城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劳累了一天的人们逐渐的进入了甜美的梦乡，只有少数更夫惊奇的发现远处夕霞山方向突然间升起一片红光，照得天地间红彤彤的一片。

    沉寂了数十年的烈火祖师终于大展神威！人们如是想，并没有太多的在意。毕竟，烈火祖师来此已有百年，一向是不问世事，虽然与城民并没有交情，却更加的没有恶名，就像是一个与城民毫不相关的人。之后的数十天，每天夜间，远远的望去，夕霞山方向都是风云际会，红光满天，后来，青天白日之下，夕霞山顶也是隐约放出道道金光，小小的道观虽然依旧是大门紧闭，却一下子变成了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焦点，各种传说不胫而走，最多的便是烈火祖师修炼多年，即将位列仙班，是以天降福瑞。可惜的是，无论是虔诚的善男信女，还是慕名而来的拜师学艺者，都被紧闭的两扇大门拒之门外。翻墙窥探？谁有这个胆子？里面的就算是尚未成仙，也是修炼百年的人物，难道是好惹的？

    这样一直持续了百日，已经成为人们眼中焦点的夕霞山烈火观又恢复了安静，似乎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转眼间又是半年，夕霞山烈火观再次为人们所遗忘，整个吴城之内，也许只有城东粮行的老掌柜才记得烈火观的老张已经整整十个月没来了。

    碧游宫，无当圣母的伤势早已经痊愈，而灵宝天尊似乎是忘了还有蚩尤，刑天等人一般，闭口不提此事，每日照常修炼，每月如常讲道。无当等人也不敢多问，只得将疑团藏在心中，刻苦修炼。

    同样，元始天尊依旧是双目微闭，听完南极仙翁与太乙真人的汇报之后，微微一笑，竟然挥手示意个人回去自行修炼。昆仑弟子一样是一个个如陷云雾。然而，师命难违，第一次两教围剿蚩尤和刑天的行动就这样不了了之了，难道，这就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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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再见水麒麟

﻿    白犀一直知趣的走在二人前面，影影绰绰，直有数里之遥，原古和如屏并肩而立，轻声细语，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只是偶尔传来一两声愉悦的轻笑，如同银铃一般。

    离开海岸已经走了整整一天，远远的就看见前面的海水就像是开了锅一样，剧烈的翻滚，翻着厚厚的一层泡沫，泡沫下，白光闪烁，偶尔传来一两声震耳欲聋的吼叫。白犀停下了脚步，低声道：“道兄，前面便是小弟的洞府，说来惭愧，我与那异兽大战一场，但却没见到他的本来面目，只见硕大的一团白光，刀枪不入，偶尔露出一鳞半爪，凌厉异常。”

    原古微微点头，问道：“与他相斗的又是什么？”

    白犀摇了摇头。

    原古一笑，低声道：“请道兄为我压阵，待小弟一探究竟。”说完，轻轻拍了拍如屏的手，飞往前方。

    水下的激战依旧在继续，原古也不着急，双手环抱，饶有兴致的看着。又过了半晌，水下的激斗渐渐进入了尾声，一头伤痕累累的水麒麟从水中逃出，伏在小岛上，张着一张巨口，猛烈的喘息，喷出一些血沫，周身的鳞甲竟然剥落十之三四，一道道伤口，翻着浅粉色的肉。水慢慢的分开，露出坚实的海床，一团耀眼的白光从海底走上来，缓缓来到水麒麟的面前，从白光中伸出一颗巨大的龙头，口吐人言：“你可服了？我念你也是水族一脉，今日就饶你不死。”

    水麒麟看了白光一看，作势站起，没想到伤痕累累的四肢实在不能支撑起壮硕的身躯，还没有完全的站起，再一次的伏到在地。只剩下两只铜铃般的大眼睛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白光。

    此时，原古早已经看明白，白光中乃是一条白龙，修为倒非是惊天动地，只是手中一面白旗，精光四射，原来是素色云界旗，这乃是天地间有数的法宝。

    小白龙看着水麒麟，一声低吼，震得小岛上面飞沙走石，水麒麟的身躯紧紧的铁在地面上，漫天的尘土盖住了它硕大的头颅。然而，就是如此，那高傲的头颅依旧高高昂起。水麒麟张开大嘴，试图吼叫着还击，没想到，喉咙里只发出了低哑的声音，只吹起了一小片浮土。

    他累了！

    他真的累了！满身的伤口，流尽的鲜血，让他再也没有昔日之勇。如今，他剩下的就只有一颗骄傲的心！

    白龙此时看也不看面前的水麒麟，一双大眼睛警惕的瞪着半空中的原古，直觉让他感到面前的人是一个重未见过的危险的敌人。原古从半空中慢慢地走了下来，一步一步，就像是走在空中阶梯上。白龙的眼中闪过惊人的光芒，见多识广的他知道面前人的功力已经远在他之上。不过，有这件至宝在手，倒也有恃无恐。

    白光一闪，白龙化成一个年轻人，左手持一面小旗，右手持一柄宝剑，站在原古面前，倒也是玉树临风，威风凛凛。原古首先开口道：“万里海疆，奇珍异宝遍布，福地洞天万千，你何必在此流连不去？”

    白龙一惊，没想到他已经看穿了自己的本来面目，说道：“本尊自有要事，只不过这两个畜牲一直惹事生非，我这才出手教训。”

    原古哈哈一笑，说道：“好一个出手教训！今日我便好好教训你！”话音未落，天机棒已经敲向白龙头顶。白光四射，素色云界旗稳稳的托住了致命一击。原古大吼一声，又一棒重重敲下。

    白龙接了一着，虽然有宝旗护身，但还是有一阵头昏眼花，不及变招，只得再次以素色云界旗招架。三棒之后，白龙双脚已经深深的陷进地面，喉头发甜，一口鲜血到了唇边又被生生的咽了回去。

    再也不能这样被动挨打！

    白龙一咬舌尖，猛地将素色云界旗向上一举，朝着天机棒裹去，同时，垫步拧身，一剑朝着原古面门刺去。原古一摆天机棒，也不与素色云界旗纠缠，反手一点，正好点在剑尖。白龙只觉得一股大力涌来，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喷的胸前斑斑点点，人像是喝醉了酒一样，踉踉跄跄的退了十余步，一跤坐倒在海水里。

    原古看着他哈哈一笑，竟然转身而去。

    如屏和白犀此时才来到小岛上，岛不大，却满是青翠的灌木，郁郁葱葱，惹人喜爱，果然是天地间灵气充沛的宝地。如屏一眼就看到伏倒在地的水麒麟，对于这只倔强水麒麟，她有说不尽的喜爱，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只水麒麟与原古有太多的相似之处。

    看着他满身的伤痕，如屏一阵心痛，毫不犹豫地摘下鬓边的七色幽兰，扯下一片，轻轻地递到水麒麟的唇边。水麒麟看着原古大发神威，心中一阵莫名的悲伤。曾几何时，他还踌躇满志意图报仇，他也是为了报仇才加入到争夺这处洞府的争斗，没想到，竟然是这番结果。看着自己苦苦守候的七色幽兰，他怎么会不明白这异宝的诸般妙用，不明白此时此刻他最需要的就是这七色幽兰。

    可是，他能够张嘴吗？这幽兰一旦入肚，这份情债如何能还？如何了断！

    看着美艳动人的如屏，水麒麟低着大头，轻轻地呜咽一声，慢慢地将头转向一边。如屏恬然一笑，轻轻拍了拍他的大头，低声道：“你这又是何必呢？”

    水麒麟没有回应。突然，水麒麟身体一阵颤抖，缩小了几分，紧接着，又缩小了几分，最后竟然变得像一只小猫大小，伏在地上，再也没有昔日的威风。

    如屏轻轻的扯了扯原古的衣袖，低声道：“他的情况如何？不会死吧？”说到后来，声音中带着几分伤感。原古轻轻一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你放心，看我的袖里乾坤！”说完，轻轻地接过那片七色幽兰，伸手一抚，取过她鬓边三滴神龙化雨，覆手一挥，一道白光闪动，水麒麟已经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水麒麟再次出现在大家面前，虽然还是家猫大小，但是全身上下的伤痕都消失不见，满身的鳞甲熠熠生辉，闪烁着别样的光彩，而七色幽兰和神龙化雨都已经消失不见。

    如屏看着原古微微一笑，伏下腰，伸手要将水麒麟在怀里。没想到水麒麟闪身一躲，就地一滚，又恢复了昔日的大小，昂着头，威风凛凛。水麒麟瞪着两只铜铃般的大眼睛，看着笑面如花的如屏，眼睛中闪动着别样的光彩，终于，他低下头，用偌大的头颅轻轻地蹭了蹭她的腿，示意她坐上来。如屏大喜，偷眼看了看原古，见他微笑着一点头，一闪身，微微的坐在了水麒麟的背上。水麒麟大吼一声，四爪腾空而起，转眼间已经直上云天，竟比如屏御剑更加的快上几分。如屏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大声地笑着，天地间久久回荡着她银铃般的笑声。

    原来，这世界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可爱。

    原古望着蹒跚而去的白龙，突然，问道：“你本是海中尊者，到底为何要在此地强取豪夺？”

    白龙没有转身，反而低声问道：“你到底是何人？身上为何会有我辈龙族气息？既是龙族，为何不认识我？”

    原古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并非不愿，只是不知道如何解释。就在他犹豫的时候，白龙已经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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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奇计破敌

﻿    牛魔王带着五位兄弟，数千手下妖兵，停在了蜀山脚下。对面蜀山之上云雾缭绕，一看便知，满山遍野暗藏杀机，都是禁制陷阱。山上突然间白光一闪，云开雾散，缓缓走出两人，正是通天教主和原古。

    原古将对面数千妖兵视若无物，手持天机棒，跳到阵前，高声叫道：“猢狲，可敢与我单打独斗？”

    美猴王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气得三神暴跳，将身一晃，显出三头六臂，三条铁棒舞得像是车轮一般，朝着原古冲去。原古大吼一声，双手一摆天机棒，迎了上去。两个人就在众人面前一场大战，直斗得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原古见到美猴王棒法精妙，法度严谨，心中暗暗称奇，升起好胜之心，一条天机棒施展开来，也是大开大阖，就是万马千军也要俯首称臣。转眼间，二人已经斗了数百回合，依旧不分胜败。原古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脚下一虚，故意露出了一个破绽，美猴王不疑有诈，抢上一步，双手高举金箍棒，猛然，双肩一震，原来是两枚落宝金钱在他的肩上打出了一串火星。美猴王就像是没有知觉一般，再上一步，照着原古一阵乱打，突然眼前青光一闪，一只小小的石鼎，旋转着迎面撞来。美猴王心中暗喜，好小子，果然是黔驴技穷。他吃过亏，不敢大意，三颗头，六只眼睛一起盯着眼前的一片青光，两条铁棒护在身前，伸一棒去挑。叮的一声，乾坤鼎被挑飞，而美猴王的身躯也是如遭电击，双臂一阵酸麻。就在这时，背后闪过一片黑影，天机棒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的背后。

    砰的一声，如击败革，一棒打得美猴王一阵踉跄，腾腾腾急冲了几步，扑通一声，摔倒在地，金箍棒脱手而飞，背后光华一闪，失了三头六臂的法身，后背上红通通一片，不但盔甲全无，就连一身毫毛都散落大半，落得满地都是。虽然留的性命，却已经伤筋动骨，一时爬不起来。

    移山大圣最重义气，又是与美猴王向来亲厚，见到他受伤，感同身受，大吼一声，持刀呼的一声，虚劈在原古面前，用身体挡住了美猴王。

    原古将金箍棒收进乾坤鼎，并没有更上一步，斩尽杀绝，而是微笑而立，对那惊天动地的一刀更是置若罔闻。狮驼王看着原古，暗暗点头，说道：“狮驼岭青狮前来领教。”

    原古哈哈一笑，收棒而立，说道：“久仰。”说罢站定。

    狮驼王一摆刀花，施展开手中的这柄宝刀，展现出朵朵银花。二人抢步拧身，战到一处。刀光闪闪，杀气四溢，没想到这青狮的武艺更在美猴王之上，一招一式，力猛刀沉，杀得原古节节后退。突然，就在原古背后，半空中凭空多了一丝波纹，如同温柔的水波，轻轻荡漾。原古猛出一棒，将狮驼王逼退半步，身形一闪，竟然迈进了这次波纹，就此消失不见。与此同时，满山遍野白光闪动，显出无尽的杀意，而随着白光闪动，通天教主也是不见了踪影。

    狮驼王疑心有诈，稍一迟疑，再找原古，已经是踪迹全无。

    牛魔王转头对着鹏魔王说道：“三弟，你一向精研阵法，可看出些端倪？”

    鹏魔王微微一笑，道：“此事易尔，随我来。”说罢，将身一晃，现出法像真身，原来是一只大鹏鸟。只见他双翼一展，蔽日遮天，双翼一振，一股狂风平地而起，身后数千妖兵虽然一个个都有着不输真仙的实力，还是被吹得东倒西歪，对面的蜀山前，那道温柔的波纹再次出现，就像是情人的眼，透着说不尽的妩媚，道不完的柔情蜜意。

    鹏魔王哈哈大笑，抢先一步，挤进了那道波纹，而后，牛魔王带领着众妖蜂拥而入，可惜，这波纹实在是太小，美猴王带着半数的妖兵留在了蜀山脚下。

    波纹之后别有一番天地，天上脚下，四面八方，到处是一波波，一道道的水纹，随着撩人的微风，荡漾起层层涟漪。千万不要以为这无穷无尽的水波像情人的手一般温柔多情，稍不注意，一脚踏错，陷了进去，就是灰飞烟灭，不留一点渣滓。

    鹏魔王双目如电，扫着四周，双翼不断的震动，荡起漫天的罡风，罡风到处，水波化为漫天的水雾，随风散尽，然而，在不远处，再次泛起了涟漪。鹏魔王带着这众人在水雾中穿梭前进，不时有小妖陷进温柔陷阱，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号，便自此消失不见。大约一顿饭的时间，一面缓缓旋转的太极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鹏魔王恢复人身，哈哈一阵狂笑，尖锐的笑声在这水的世界中分外的刺耳。“此处便是阵眼，只要破开这面太极，蜀山小儿的末日就到了。”

    牛魔王和蛟魔王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鹏魔王猛地推出双手，按在了太极上面，太极一下子停止了旋转，慢慢的，慢慢的开始反向旋转，中间阴阳相交的地方出现了一丝微笑的隙缝。鹏魔王的眼睛越瞪越大，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双臂的肌肉膨胀起来，更有一团团乌光爆闪，可是那隙缝再难以张开分毫。牛魔王、蛟魔王、狮驼王、禺狨王各自打出一道白光，没入鹏魔王的后背。鹏魔王的双臂乌光大盛，太极开始缓缓倒转，中间的隙缝也是越来越大。

    突然，鹏魔王微微一点头，牛魔王和蛟魔王化作清风进了缝隙，随后，数千妖兵卷起妖风，一窝蜂的冲了进去。最后，鹏魔王三人闪身进了太极，身后的太极并没有闭合，反而就在他们进去之后，一下子崩成碎片，化为点点白光，消散在四周。

    牛魔王进了太极之后，满以为已经到了蜀山的大殿，没想到依旧是一个水的世界，浑浊的水透着丝丝寒意，在身边流淌，虽然没有挤压过来，但是就是这寒意已经足以让人便体生寒，心生惧意。再想回头，身后妖风大作，数千妖兵已经冲了进来，断无法再后退半步。

    鹏魔王一进入这里，就隐约觉出不妙，可是再想回头，身后的太极已经消散不见，只剩下黄乎乎的一片水雾。显然这是阵中阵，外面的阵眼正是内阵的阵门，既然入阵，再想回去，似乎还要费一番周折。

    就在此时，四周的暗黄色的水似乎是活了一般，开始慢慢的蠕动，四周寒意大盛，直沁入心底，勾起人与生俱来的恐惧。水中还有条条白影随波漂荡，发出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号，似乎是要跳将出来，将人拖进那无尽的深渊。

    黄泉？

    鹏魔王终于明白中计了。好一个阵中阵！千算万算，没想到小小的蜀山竟然借着其独有的黄泉，将众人困住。

    鹏魔王高声叫道：“大家不要慌，全都到我的双翼下。”说着，展开双翼。

    一众小妖也知道情势危急，不敢怠慢，一窝蜂的化作妖风，聚集在双翼之下，使得那一个个铁羽都被染成了灰色。

    鹏魔王低声道：“大哥，我们中计了，被困在黄泉鬼穴。”

    牛魔王点点头，轻声道：“是我们大意了。如今我们该如何是好？”

    鹏魔王没有说话，纵声长啸，双翼猛震，没想到没有了罡风震天，竟然只有一缕微风，射进黄泉，没有搅起一丝涟漪。鹏魔王暗叫一声不好，低声道：“不好，这黄泉深通幽冥，不知道千万里，对于我辈法术大有克制。”

    牛魔王全身上下爆起一团白光，一双牛角闪烁着灿烂的光华，分外的耀眼，与此同时，另外三人也是凝聚功力，准备全力一击。鹏魔王一声大吼，高叫道：“孩儿们，再加把力气。”说完，双翼再振，一团灰色的罡风携着数百小妖，会同四大圣的全力一击，朝着黄泉撞去。可惜，任凭千般法术，万种精妙，都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黄泉突然间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疯狂的挤压。

    鹏魔王无奈展开双翼，护住众人的头顶，牛魔王怪叫一声，显出真身，护住下方。蛟魔王等三人布成三才阵势，守住中间，一团灰光在无尽的黄泉中闪烁，勉强的支撑，只是光华却慢慢的黯淡下来。也许，不久之后，数千人也会变成寒冷的黄泉水中的一个冤魂，一道白影。

    蜀山之巅，原古、通天教主并肩而立，遥望着远处数千妖兵在美猴王的带领下，一个个像是热锅上面的蚂蚁，急得团团乱转，露出会心的微笑。

    原古道：“道兄算无遗策，阵法精妙，小弟拜服。”

    通天教主哈哈一笑，道：“小兄弟客气了，侥幸而以。再过一时三刻，任凭那几个妖孽妖术通天，也会为黄泉鬼气所侵，沦为一只水鬼，永镇黄泉，不得超生。”

    原古道：“那妖猴如何处置？”

    通天教主笑道：“任凭你处置便是。”

    突然，通天教主的笑容凝结在脸上，呆呆的看着远处走来的几人。原古顺着他的目光一看，脸上也变了颜色。

    远远的，如心、如屏和太平三人满面笑容，联袂而来，显然，她们已经通过昊天镜知道了所发生的一切，从心底里透出轻松愉悦，可是，三人谁也没有发现，她们的身后缀着一个中年文士，手中把玩着一只鲜花，赫然是如屏时时戴在发间的七色幽兰！

    中年文士看着原古二人，停下了脚步，面有惭色，手中攥着七色幽兰，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愣愣的停了数秒，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最后，竟然是长长的一揖扫地，将七色幽兰放在地上，飘身而去。

    原来通风大圣猕猴王明知此行危机四伏，但是毕竟有结义之宜，放心不下，一路尾随而来，果然，牛魔王等人中计受困，生死不明，而惹起事端的美猴王身受重伤，在山脚下抓耳挠腮，无计可施。通风大圣微一沉吟，已经知道如今之计只有从如屏等三女身上着手，才有机会，可是，他得道数千年，虽然在妖界，但是从未干过这种无耻的勾当，所以，虽然轻而易举的摘下了七色幽兰，却迟迟没有下手，到最后，实在是为难自己，竟然是一走了之。

    原古吃了一惊，顾不得追那文士，一个箭步，抢到了三人的身边，一把就将三人抱在怀中，搂得紧紧的。如屏三人此时依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羞得满脸通红，而太平更是将一双粉拳捶得他的胸膛怦怦直响。

    原古一时真情流露，随即就恢复如常，松开三人，一翻手腕，将七色幽兰轻巧的别在如屏的鬓间。直到此时，三人才知道在这短短数百丈的距离，三人已经在生死之间不知道游荡了多少了来回。三人面面相觑，惊慌失色。

    原古望着通风大圣远去的方向，喃喃自语：“没想到，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等豪杰！”他转身看着通天教主刚要说话，通天教主微微一笑，伸手一挥，一团黄光从黄泉中飞出，牛魔王等人狼狈不堪的摔在美猴王等人的面前。

    美猴王大惊，顾不得背上有伤，挣扎着将众人一一扶起，问道：“诸位哥哥，怎会如此？”

    牛魔王看着美猴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我们中了埋伏，吃了大亏。走，我们先回火焰山，再从长计议。”

    美猴王应了一声，举目四望，只见跟随着五大圣的数千妖兵竟然只个未回，面前就只有五位兄长。鹏魔王眼中精芒四射，沉声道：“不用找了，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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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烽烟再起

﻿    转眼间，众人在蜀山过了一甲子，平平静静的一甲子。原古四人相敬如宾，举案齐眉，过得其乐融融，太平也是渐渐的收了小性子，虽然调皮贪玩，倒也和如心、如屏相处的越来越融洽；通天教主专心致志的指点余元等人，一众弟子的修为突飞猛进，一日千里；而青狮一脉在狮驼王的带领下一切如旧，就在蜀山的信云峰定居下来，也是日益繁荣。

    一天清晨，原古从长达三年的入定中醒转过来，体内的青龙之力已经恢复了八成，封印也已经炼化得差不多了，势力大不如前。转头一看，如心、如屏、太平三人都是闭目凝神，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原古实在压抑不住心中的兴奋，没有打扰三女，一晃身，身子已经在射云石上，看着飘浮的白云，吹着温柔的清风，无比的惬意。突然间，一道白气从南疆升起，朝着太阳射去，从中穿过，迅速粗壮，将整个太阳遮得严严实实；几乎与此同时，一颗大星从半空陨落，拖着一条火红的巨大尾巴划过天际，其光芒竟然胜过太阳许多。

    看着天生异相，原古的双眉不由得紧紧的锁在了一起。白虹贯日，流星经天，看来六十年前的征兆并非是无果之花，看来这六十年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底下却是暗潮汹涌。如今，该来的终归是来了！

    就在原古发呆的时候，两个人出现在了他的身边，看着眼前的天象，也是沉默不语。

    南疆荒漠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座雄伟的神庙。神庙的周围分布着大大小小的院落，众星捧月一般围绕着神庙。神庙内蚩尤居中高坐，双目微闭，不言不动，真的像是一尊木雕泥塑。

    突然间，神庙内闪过一道神光，宛若霹雳闪电，偌大的神殿从每一块砖，每一片瓦的隙缝中闪烁着道道金芒，神殿转瞬间土崩瓦解，被这金光消融。蚩尤依旧坐在当地，动也不动，头顶，肩头没有一片尘土，他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站了起来，仔细得打量着四周，他眼中的神光一闪即逝，只剩下清澈若水的双眸，仔细得打量着这个世界。

    灵眸大圣第一个来到了这里，面前熟悉的身影，突然间变得十分的陌生，令人只想顶礼膜拜。他双膝一软，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跪到中途，猛然惊醒，刚要挺直腰板，只见蚩尤转头微微一笑，心中一动，再没有丝毫的犹豫，扑通跪倒，五体投地。血池老祖带着五大圣前后而至，见到蚩尤的真身，都是按捺不住地心头的震撼，一个个拜伏于地。姗姗来迟的祝融、刑天二人见到今时今日的蚩尤，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对望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的是深深的震撼恨奈。二人对着蚩尤，一揖扫地，不发一言，转身而去。

    就在神殿的废墟中，蚩尤席地而坐，就像是一个寻常的农夫，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真元波动。祝融、刑天、血池、灵眸以及五大圣也都是坐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等着蚩尤下达命令。

    蚩尤说道：“你们在这里经营多年，使这不毛之地有了今日的景象，实在是居功至伟。老夫多谢了。”

    大家齐声道：“本分中事，不敢居功。”

    蚩尤哈哈一笑，接着说道：“如今，经过闭关修炼，我已经完全参悟了大道，这就与诸君分享……”

    在座的众人一个个喜出望外，宁神静听，生恐落下了只言片语。毕竟，蚩尤的转变和进境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更是大家羡慕不已的。

    三天后，大家再次围坐在一起。蚩尤首先道：“心法大家都已经知道，但是，这毕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大家也不必过于急功近利。如今，我们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首先了断。”

    众人都明白蚩尤一旦真正的掌握了这具身躯，第一件事便是回到昆仑，找阐教十二金仙再决高下，所以，他虽然将闭关所悟传给了大家，但是绝对不会再等百年，他绝对是等不及了！

    蚩尤看着大家都没有说话，哈哈笑道：“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我们便即刻出发。平天，覆海，混天你们三人点齐三千人马，随我们前往昆仑，驱神、齐天二人领大队人马在此地留守。”

    平地妖风大作，直冲霄汉，卷着无数妖兵妖将朝着昆仑前去。蚩尤站在当中，看着手下的数千妖兵，飞沙走石，卷地狂风，微微一皱眉头，轻轻的哼了一声，双手一拍，慢慢的张开，似乎双手间有千钧之力。一团耀眼的金光就在双手的掌心闪烁不停，随着双掌慢慢的分开，金光爆闪，飞速张开，转眼将就将三千人马笼罩其中。吐纳之间，金光散尽，与此同时，呼啸的妖风，冲天的妖气也是消失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气息。

    祝融愣愣的看着面带微笑的蚩尤，眼睛瞪得溜圆，喷出两团炽热的火焰。这就是蚩尤的实力？举手投足之间竟然使三千妖兵脱胎换骨，易筋洗髓，从此一步登天，位列仙籍！这还是当日逐鹿惨败的蚩尤吗？

    不！

    这番实力早已经直追三清道尊了！

    祝融和刑天对视了一眼，强压住心中的震撼，对望了一眼，低下头，终于心悦诚服，甘心为蚩尤所用。

    蚩尤一直用眼角的余光冷冷的看着二人，见到二人的表情，心中大喜，脸上不动声色，带着大队人马，慢悠悠的朝着昆仑而去。

    终于，大队人马到了昆仑脚下。巍巍昆仑依旧耸立，宛若擎天巨柱，白雪皑皑的山顶，祥云笼罩，放出瑞气千条。山脚下，两位道人身着道袍，一人手持拂尘，一人手柱拐杖，在寒风中傲然挺立，十一名道人一个个盘膝而坐，双手环抱，双目微闭，不言不动。后面更有八百昆仑弟子，人人仗剑，布下太极八卦阵。

    蚩尤看着面前如临大敌的昆仑弟子，哈哈大笑，踏上三步，高声大叫道：“广成小儿，可敢与我单打独斗？”

    广成子静静地坐在地上，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起半分。

    蚩尤看在眼里，不由得怒火上升，又踏上一步，笑道：“玉虚小儿，躲在山洞里不敢露头，就派你们几个虾兵蟹将出来送死？”

    话音未落，昆仑众人人人义愤填膺，一下子沸腾起来，恨不得立即过来与蚩尤拼命，生啖其肉，活饮其血。南极仙翁轻轻的哼了一声，昆仑众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人人手扶剑柄，怒目而视，等着南极仙翁下令。

    南极仙翁看了燃灯道人一眼，喝道：“妖孽，休得胡言。速来受死！”说话间，一摆掌中手杖，点指蚩尤等人。身后的广成子等人此时此刻，并肩站在南极仙翁背后，听得南极仙翁发话，哗啦啦一下子散开，摆开阵势。

    蚩尤哈哈一笑，道：“雕虫小技，也敢献丑！”说罢，一挥手，手下众人齐刷刷的推开，露出一片空地。南极仙翁手持拐杖，点指蚩尤，叫道：“妖孽，你们一起前来受死！不必一个个前来送死。”

    蚩尤看着南极仙翁，就像是见到了天下最好笑的事件一样，纵声狂笑道：“无知小儿，要收拾尔等，仅凭我一人足矣。”说罢，手一摇，一条漆黑的铁鞭从他的袖子中飞出，直点南极仙翁的面门。

    南极仙翁脚不离地一般，眨眼间已经退了数丈，广成子等人身形一晃，四散分开，已经将蚩尤围在当中，十二人一起做法，一座四相八卦阵就像是一张漆黑的大口，一下子将蚩尤连皮带骨吞噬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渣滓都没有留下。但是，蚩尤真的被吞噬了？恐怕只是一厢情愿吧。

    十三个人就在众人面前消失了，只剩下方圆里许，一片灰蒙蒙的虚无之地。

    燃灯道人看着面前众人，不是成名已久的魔，就是称雄一方的妖，为首两人竟然是当年与女娲娘娘，阎罗王齐名的五行大神，不敢怠慢，命令弟子布下八卦阵，一闪身，隐在阵中，一座玲珑宝塔高高的悬在头顶，放出耀眼的金光。

    看着面前的一片灰蒙蒙的虚无，原古等人面面相觑，无奈的摇了摇头。区区一面昊天镜毕竟还不能尽窥三界，洞悉天机。如心低声说道：“如今昆仑遭逢大劫，我们要不要前去应援呢？”

    原古没有说话，微笑着看着如屏。

    如屏会意，低声道：“昆仑此次虽然是二代弟子尽出，全力周旋，但是，毕竟这是在昆仑脚下，还有掌教天尊高高在上，我们又何必多此一举？”

    如心听后，笑道：“师姐说得不错，倒是我不自量力了。”

    太平寒着一张俏脸，看着二人，一言不发，显然是对于不能下山十分的不满。太平这段时间真正称得上一日千里！早早的就超越了如心和如屏二人，现在，虽然是年纪渐长，成熟老练了些，可是爱凑热闹的脾气还是丝毫未变。

    原古看着气鼓鼓的太平，心中一动，低声笑道：“太平，我可要下山去一探究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啊？”

    太平高叫一声，一下子跃了过来，差一点骑到了原古的脖子上，拉着他的手，笑得比盛开的牡丹还要灿烂。气得如心摇头苦笑不已。

    在如心和如屏的千叮咛，万嘱咐之下，原古二人离开蜀山，朝着昆仑而去。而就在二人离开之后不久，一条人影出现在了蜀山脚下。

    原古用力的牵着太平的小手，潜踪匿行，悄悄地来到昆仑脚下，远远的窥视。

    蚩尤与昆仑十二仙的争斗还没有结束。一片灰蒙蒙的空间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更加的没有一个人影。

    太平激动的看着远处，努力地想要看穿阵内的情形，可惜，只是白费力气。转头一看，简直是三神暴跳。他！原古！面对着这样动人心魄的大战竟然在打瞌睡！太平，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她偷偷的看了一眼双目微闭的原古，又悄悄地扫了一眼摩拳擦掌的牛魔王，玉手一翻，掌心已经多了一道白光。只可惜，这白光离开她的手还没有三尺，就消失在一只坚定有力的大手中。

    好啊！竟然敢假寐骗我！太平不容分说，伸玉指，就朝着原古眉心点去。

    原古睁开双眼，微笑着将两只白嫩的小手都握在掌心，贴在胸口。太平的脸一红，用力一抽，没有分毫，便任凭他这样握着，低垂下了头，刚才那满腔的怒火一下子丢到爪哇国去了。

    突然，原古的手一紧，低声道：“小心，他们动了。”原来，刑天脾气最暴，这些天如坐针毡，到了现在，实在是按捺不住，抽出大斧，朝着玲珑宝塔劈去。几乎是同时，一团白炽的火光飞出，与巨斧不分先后地劈在玲珑宝塔上，而一条目力难辨的灰影，贴着地皮，在火光斧影的掩护下，朝着昆仑众人潜去。

    八卦阵内升起一团青光，朝着大斧迎去，只听得砰的一声，青光四溅，消失不见，而疾若惊雷闪电的大斧也倒卷着飞了回去；火光没有受到丝毫的阻挡，直接轰在玲珑宝塔上。宝塔上面火光四射，从宝塔的各级窗口上面喷出熊熊烈焰，无数细小的裂纹一下子爬满了塔身。

    燃灯道人大叫一声，喷出半口鲜血，却又不敢出阵，只得任凭玲珑宝塔带领着八卦阵在风雨中飘摇。

    太平见到这番情景，双眉倒剪，秀发飘扬，手一下子握紧了天火，就要冲出去。原古连忙紧紧地拉着她，将那因激动而颤抖的双肩抱在怀中，朝着昆仑金顶努了努嘴，没有说话。太平不情愿的看了原古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挣扎，宛若依人的小鸟。

    果然，就在刑天的巨斧再次呼啸着劈向玲珑宝塔的时候，昆仑金顶上射下一道青光，照在玲珑宝塔上。瞬间，宝塔上罩上一层莹润的金色，弥散的裂纹一下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宛若实质的金光流动不息，将金黄色的玲珑宝塔映照得更加的灿烂。大斧，火光尽数弹回。这就是差距！

    刑天是越挫越勇，大吼一声，双手持定大斧，凭空而起，一跃已经到了八卦阵前，舍去了玲珑宝塔，而照着那璀璨的青光拦腰斩去。

    就在那一瞬间，在场的众人都怀疑起自己的耳朵，因为他们分明听见了一声金铁交鸣之声！

    在场的众人都怀疑起自己的眼睛，因为那呼啸的开山巨斧竟然深深的陷进青光之中，就像是重重的砍进了一根擎天柱，不但难进分毫，而且深深的陷在里面，抽都抽不出来。刑天双脚离地，挂在斧上，无处借力，狼狈不堪。青色的光柱的光华越来越盛，日渐耀眼，一团光华慢慢的爬上刑天的巨斧，一点点地朝着斧柄蔓延而去，转眼间就到了刑天的手边。而青光所过之处，原本光华四射的大斧一下子变得黝黑，与凡铁殊无二致。

    刑天见到元始天尊咄咄逼来，不退反进，双目瞪得像铜铃一半，虎吼一声，震得漫天尘沙飞扬，双臂闪过一阵金光，朝着青光顶去。只可惜，青光只是前进的速度微微的有一些迟缓，依旧朝着刑天双手而去。到了此时此刻，刑天依旧没有丝毫放弃巨斧的意思，只见他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偷偷一咬舌尖，一口鲜血喷在了斧柄上，斧柄上面金光大盛，稳稳的将青光托住，纠缠在一起，不分上下。不过，转瞬之间，青光再次占据了上风，牢牢地压制住金光，再次向下而来。又是一口鲜血，青光再次停滞不前。可是，他又有多少鲜血呢？

    祝融连出数团烈火，攻向青光，没想到一团团都如泥牛入海，没进青光之内，再也不见踪影。祝融深知刑天的脾气秉性，恐怕他吃亏，什么也顾不上，一个箭步冲到了刑天的身边，一伸手，单手握住了斧柄。金、青二色光华纠缠盘旋，这才将青光敌住。

    血池一见蚩尤深陷阵中，不知消息；祝融、刑天二人与元始天尊纠缠在一起，难分上下，心中大急，暗叫一声不好，不暇多想，招呼身后的大军潮水般的朝着昆仑众人冲去，围住八卦阵，展开狂风暴雨般的急攻。

    昆仑众人虽然人数不多，难以力敌，但是仗着阵势变化精妙，奋力抵挡，一时三刻倒也难以攻破。

    就在众人大声呼喝，奋力厮杀的时候，一条灰影悄悄的从八卦阵内逸出，背后背着一个人，软塌塌的伏在他的背上，显然是早已经失去了知觉。

    定睛细看之下，不只太平，就是原古的脸上都变了颜色。灰影背上的人影赫然就是紫云真人！紫云真人发髻散乱，面色潮红，双目紧闭，四肢松软，伏在灵眸的背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原古轻轻的拉了拉太平的手，暗掐法决，隐住身形，远远的缀着灵眸。再说灵眸，他在刑天和祝融进攻八卦阵，八卦阵变化应敌的时候，化成一道灰影，悄悄地潜进阵中。八卦阵内除了举重指挥调度的燃灯道人，其余都是些三代弟子，怎么会是灵眸这等洪荒妖魔的对手，转瞬之间，便死伤数人，而燃灯正在拼命的抵挡刑天和祝融的攻击，实在是乏术，只得眼睁睁的看着灵眸在阵中肆意而为。

    等到元始天尊出手敌住了祝融、刑天，燃灯道人再找灵眸的时候，他早已经逃得无影无踪。

    灵眸是匿踪潜行的行家，原古二人更在身后他怎么会不知，只不过他这些时日功力又有突破，刚才在八卦阵内一试身手，所向披靡，难免骄纵，明知道身后有人尾随而来，依旧是携着紫云真人，脱离战阵，直奔东南而去。

    眼看着离开众人越来越远，已经走出了数十里，太平再也按耐不住，脚尖一点，手持天火，挡在了灵眸的面前。

    灵眸见到面前的是一个年纪轻轻，秀美亮丽的年轻女子，不由得眉开眼笑，笑嘻嘻的问道：“小姑娘，你拦住本尊有什么事情吗？”说话间，双眼直视太平的双眸，黑漆漆的眸子闪烁着妖异的光华，这正是他百试不爽的成名绝技——魔瞳。

    太平正要挥剑，突然间见到那深邃的漆黑，手一下子慢了下来，身体轻微的摇晃了几下，慢慢的将宝剑背到了身后，抬步朝着灵眸慢慢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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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凤栖桐

﻿    太平少有的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子旁边，双手托腮，盯着桌子上面那颗金色的种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自从回来之后，她便是如此，已经十几个时辰了。那金色的光芒，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太平盯着金色的种子，心中涌动着一股熟悉的感觉，似乎心底一股渴望正在慢慢的滋生，越来越强烈。可是，这究竟是什么呢？

    如璋笑容满面，和原古有一搭没一搭的讲着当年的昆仑旧事，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可是，两个人的心思都没有在谈话上面。一个人反复斟酌着今天的种种，仔细得思量着这金色的种子到底有何妙用；一个则是心底恨的不共戴天，脸上反而笑得如同是朝阳般灿烂。

    太平看着桌面上面的种子，慢慢的伸出手，轻轻地将它捻在指尖，双眸微闭，屏气凝神，放松紧张的神经，用神识悄悄窥探。慢慢的，一波又一波似曾相识的感觉从指尖传回到了心底。实在是太熟悉了！无比的亲切，却偏偏说不清所以，太平此时也是福灵心至，索性放开一切的羁绊和牵挂，让自己自由自在的翱翔在这美妙的感觉中，不知不觉，嘴角多了一丝微笑。

    太平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轻，在那熟悉而亲切的感觉中飞了起来，转眼间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天很蓝，很高，大地厚重坚实，一望无垠的，草木繁茂，焕发着勃勃生机。天地之间，一个高大的身影，头顶天，脚踏地，举首望去，看不清面目。突然，风云突变，半空中爆发出一团耀眼的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等到太平恢复了视力之后，顶天立地的巨人不见了，只留下一个丈许高的金色人影，手提一柄漆黑的巨斧，双目间射出两道寒光，太平看着他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只想掉头就跑，躲得远远的，再也不要看见那眼神，那身影。

    就在太平背转身之后，突然，她的耳边响起一声嘹亮的凤鸣，紧接着丹田之内一团烈火猛地燃烧起来，转瞬间就燃遍了她的全身，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直冲云天，没有一丝一毫的灼痛，只有无穷无尽、澎湃的力量！

    突然，太平的眼前一黑，仿佛所有的光亮在这一瞬间全部都消失了，又恢复成了一片混沌，无边无尽的黑暗。紧接着，太平只觉得胸前一痛，一种锥心裂肺的痛，好像整个身子都已经裂开了，一分为二。太平惨叫一声，失去了知觉。

    再次恢复了知觉，太平的前胸已经没有了撕心裂肺的疼痛，取而代之的是通体彻骨的寒冷。凛冽的寒意从四面八方疯狂的涌来，潮水般的灌进太平的体内，太平丹田内的烈火以及曾经的力量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双手双脚似乎都在，但是却难以感到其存在，全身上下软绵绵的。费尽了全身的力气，太平终于睁开了双眼，举目四望，四面都是白茫茫，亮晶晶的一片，也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边。

    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太平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这里面，不知道是什么地方，那感觉，那场景，是那样的真实！难道我要陷进这无边无际的桎梏之中吗？

    看着太平一手托腮，一手捻着凤栖桐，双眼迷离，仿若入定，原古看着如璋，笑道：“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我们去看看移山大圣。”

    如璋点头道：“甚好。”说着随着原古走出了房间，而如心和如屏看着二人走出了房间，相视一笑，联袂而起，飘飘而去。谁也没有发现，太平的身上突然闪动着一团妖异的红光。

    蜀山的大殿外，余元等人修出了一片硕大的广场，方圆数百丈，以长宽各七尺的方石铺就，四周竖着九根一人合抱的巨大石柱，显得庄严肃穆，气度非常。通天教主倒背双手，立在一根石柱之上，石柱下，余元带着二十八名弟子正在操练阵法，二十八名弟子在通天教主的调教下，攻守有度，进退有据，俨然是高手的模样。原古见如璋看得目瞪口呆，眼珠一动不动，心中一动，微笑道：“师兄可认得此阵？”

    如璋一动不动，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

    原古轻轻地咳嗽一声，依旧是没有反应。

    原古无奈的笑了笑，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如璋这才如同是大梦方醒，回过神来，看着原古，脸上微微一红，讪笑道：“师弟说什么？”

    原古眼睛看着正在操练的阵法，没有说话，努了努嘴。

    如璋又沉吟半晌，方才说道：“这座大阵神妙非常，看着此阵施展开来，一阵阵难免心惊肉跳，似乎隐藏着极其凌厉的杀招，可是具体是什么，又不是我能够看清的了。”

    原古听后心中一动，暗想：此阵是通天教主苦心钻研多年，合二十八宿之数布成，专门克制蚩尤的魂魄法术，对于昆仑心法的威力简直就是天壤之别。而且现在大阵只是操练，还没有全力的催动，以如璋的功力修为，断不应该有所恐惧，是他故意这样说，还是另有蹊跷？原古心中虽然是疑云重重，但是脸上不动声色，笑道：“师兄过谦了，以你的功力修为，何至于此？你仔细看阵中人数。”

    如璋恍然大悟，笑道：“原来是二十八宿。难怪暗含天地之威，星河之力！”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凝神细看。

    不知何时，如心和如屏二人来到了他们的身边，看了看正在操练的阵法，皱了皱眉，低声道：“你快回去看看太平，太平魔障了。”

    “啊？”原古大吃一惊，顾不得招呼如璋，飞身回到了蜀山大殿。太平依旧是双手托腮，目光散乱，望着掌心的金色的种子，默不做声，身上红白两色光芒交相闪烁，娇躯乱颤，摇摇欲坠，而她自己就像是毫不知道一样，脸上神情依旧是那么专注。

    原古不及迟疑，左手轻推，一面太极随手而出，缓缓飘向太平，将她笼罩其中。可惜，太极竟然被太平的身体弹回，勉强旋转了半圈，消散不见。而太平依旧是没有清醒，反而脸色变得煞白，秀眉一皱，两颗晶莹的汗珠顺着鬓边的秀发缓缓滑下，似乎是承受了极大的痛苦。原古微微一怔，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再次推出一面太极，比刚才那面更小，更慢，却更加得明亮！

    如心猛地冲了上来，用力拉住原古的手臂，低声叫道：“不可用强！”

    原古的脸一红，尴尬得笑了笑，耀眼的太极也随即消失。

    乾坤鼎高悬，放出柔和的光芒，将太平笼罩其中，太平紧皱的双眉慢慢的舒展，但是依旧没有苏醒。

    如心蹑手蹑脚的回到了房间，看着那个婀娜的背影，低声问道：“恩师可醒了。”

    如屏没有转身，双肩微微一动，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如心鼻子一酸，偷偷的擦了擦双眼，缓缓地走上两步，拍了拍那柔弱的肩膀，低声道：“不要过于担心，师尊只是一时不查，中了妖术，并无大碍，我想稍加时日就会痊愈。”如屏双目通红，抽咽道：“我自由父母离散，师尊与我，名为师徒，情同骨肉，我，我又怎么能放下心？”说着，美丽的大眼睛连眨，显然是要将与夺眶而出的眼泪强行忍住。

    如心看着如屏，将几乎要喷涌而出的眼泪强行忍住，坐在床前，拿起枕边的手帕，轻轻地为紫云真人擦去双颊上面细密的汗珠。如心在襁褓之中就是由紫云真人抚养，名为师徒，实则母女，这份感情较之如屏又更胜了几分，只是，现在绝对不是悲伤的时候！现在，需要的是坚强的依靠。

    两个人肩并肩坐在紫云真人的床边，垂首不语，突然间，窗外传来一阵散乱的脚步声，其中还夹杂着原古低声的呼喝。如心心中一动，一拉如屏的袖子，低声道：“太平醒了。走，我们看看去。”

    两人刚刚走出房门，就看见太平一阵风似的消失在远处的山巅，紧接着，是一脸无奈的原古和如璋。这个小丫头，不知道又搞什么古怪。

    如心嗔怪的瞪了原古一眼，追了下去。原古等人只得紧随其后，一路上，默不作声。

    蜀山主峰上本来是巨大而陡峭的山崖，一块块巨石突兀，在白云的环绕之中，显得有几分神秘，高不可攀。太平来到了蜀山的最高处，红光暴闪，凭借着天火之威，硬生生开出了方圆丈许的的一块平地，巨石化为一片焦土，随风散了。太平缓步走到了石地正中，伸出芊芊玉指，随手一戳，地面上立即多出了一个小洞。太平将凤栖桐的种子放下，又做了一件令人大吃一惊的事情——只见她挽起袖子，露出一条欺霜赛玉的右臂，左右两指轻轻一划，一滴鲜红的血珠慢慢冒了出来，仿佛羊脂美玉上面点缀着一颗红宝石。鲜血越冒越快，顺着指尖一滴滴的滴落在石洞内，石洞瞬间放出一道刺目的红光，直冲天宇。慢慢的，石洞内耀眼的红光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亮绿！石洞内竟然抽出一片绿叶！

    它是那样的弱小，在寒风中瑟瑟抖动，然而，却是那样的顽强，始终不肯低下高昂的头!

    在凛冽的寒风之中，绿芽飞快的生长着，转眼间已经变成了一颗三尺多高，青嫩喜人的小树。太平的手臂已经不再流血，依旧光滑细腻，看不出一丝痕迹，而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小树，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山风渐渐的猛烈，打在脸上，像刀锋一般，而遥远的天边，飘来一片乌云。

    乌云黑压压一片，接天连地，一眼望去，不见边际。原古首先注意到滚滚而来的盖顶乌云，心中一动，轻轻的一扯如屏的衣袖，随手一指。如屏一抬头，大吃一惊，脸上变了颜色，颤声道：“劫云？”

    原古面色沉重，缓缓地点了点头，低声道：“这劫云来的非常蹊跷，可能与这凤栖桐有关，你有杏黄旗在手，速速回去，照顾紫云师叔周全。”

    如屏看着镇定自若的原古，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又恢复了平静，微微一笑，点点头，转身而去。如璋和如心等人为两人的话所吸引，一切仰头盯着那团乌云。乌云似缓实急，转眼间已经到了众人的头顶，方圆数千里，黑压压一片，遮天蔽日，不知高达几许，云中还隐隐传来阵阵雷鸣。天地间一下子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偶尔从云中射出一两点电光，刺得人睁不开双眼。

    如璋满面呀色，低声道：“我听说这劫云大小与所受之人有关，越是天将降大任于斯，天劫越是猛烈。当年广成子大仙飞升之际，天将浩劫，九天惊雷三日不绝，百里江山皆为齑粉，而后广成子大仙果然成为我阐教第一弟子。可是，就是广成子大仙当年所经历的劫云较今日也是大有不如，看来，将来太平的成就是不可限量。”

    如心接口道：“师兄所言我也有所耳闻。一直将信将疑，没想到还有这般的劫云。天劫一动，我蜀山还不化为灰烬？”

    余元呆呆的看着天空出神，良久，才喃喃自语道：“天威难测，天威难测啊！”

    再这足以毁天灭地的天威面前，人力是那样的羸弱，就算是得到的神仙，在天地这威面前，也是同样的脆弱，同样的不堪一击！

    太平就像是没有看见，没有听见一样，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小树，整个人就像是石化了一般，峻峭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而小树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以及长到了一丈开外，枝繁叶茂，树冠处竟然生出了一个方圆三尺的平台，四周的枝条如同是众星捧月一般，聚拢生长。太平毫不犹豫，一晃身，稳稳地坐在树冠上，双手环抱，双目微闭，眼观鼻，鼻对口，口问心，对于外界的一切不闻不问。四面的枝条迅猛的生长，转眼就将太平包裹得严严实实，远远的，只看见一株巨大的绿色树木，中间隐隐透出红光。

    乌云越来越低，几乎就要压到了山顶，云层越滚越厚，电光频闪，隐隐的雷声越来越密，几乎要联成一个声音。终于，一道刺目的闪电足有十数丈粗细，朝着太平，抑或是凤栖桐劈去。眼看着蜀山就要化为灰烬。

    天劫！

    天劫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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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龙怒

﻿    如心一阵风般的撞进原古的房间，对着闭目沉思的原古高声大叫道：“醒醒，你这杀人凶手，快醒醒！”话未说完，已经是泣不成声。

    猛然见到如心这从未有过的神情，原古吓了一跳，心中满是不祥的预感，脱口道：“屏儿呢？”

    如心一听这句话，放声大哭，好一会儿才开始断断续续的讲述刚才的一切。

    刚刚听到如屏自残双目，已经被紫云真人带回昆仑，原古惨叫一声，口鼻出血，顾不得如心，化一道金光冲出屋顶，直奔昆仑。

    紫云真人满面愁容的走出房门，看了看一脸血污风尘的原古，叹了口气，轻轻地摇了摇头。原古抢上两步，低声叫道：“师叔救我！”

    紫云真人双目赤红，闪动着点点泪光，柔声道：“给她一点时间吧。她伤得实在是太重了，我也不敢过分逼她。”

    原古情不自禁的抓住紫云真人的手，问道：“她怎么说？”

    紫云真人轻轻的叹了口气，低声道：“我自残双目就是为了今生今世不想再看见他，你还要我自残双耳吗？”

    原古一下子如同五雷轰顶，踉踉跄跄的倒退了十数步，一跤坐倒，过了半晌，才喃喃自语道：“屏儿，你受苦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紫云真人看着原古痛苦的模样，满含的热泪再也按捺不住，不禁泪流满面。紫云真人紧走几步，抚摸着他的长发，柔声道：“屏儿自幼丧母，性情孤僻刚烈，如今这事恐怕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化解的，你也不要太过伤心，一切从长计议。”

    恰在此时，远远飘来一朵白云，不一会儿，竟到了坤玉峰顶。云中走下两人，赫然便是如心和水麒麟。如心下了水麒麟，紧走三步，跪在紫云真人面前，低声道：“弟子一是性急，坏了规矩，还请师尊责罚。”

    紫云真人微微一笑，道：“随我进来。”

    孤零零的小院，人迹罕至，门外只剩下原古和水麒麟。水麒麟瞪着原古，龇牙咧嘴，鼻孔中喷出两道水汽，呜呜的低吼，似乎要为如屏打抱不平。原古看着它的模样，心中一软，不忍和它计较，转身慢慢的踱了开去，只几步，便到了崖边，抬眼望去，昆仑主峰高耸入云，祥光瑞气拱抱，群峰俊秀挺拔，郁郁葱葱。而头顶，却不知从何处飘来几朵雪花，落在院内、落在院外。

    也许，这里是昆仑唯一下雪的地方。

    回首，凝视。院内一片静寂，一片冰寒。

    春去冬来，寒暑易节，一晃就是三年。原古立在崖边，不吃不喝，不言不动，就像是一尊木雕泥塑一般，一双失神的大眼睛锁定了如屏居住的小院，丝毫不离。

    昆仑山顶云蒸霞蔚，变化万千。突然间，白日里一颗大星陨落，一道火光贯通天地，照得天地皆赤，朝着中原方向落去。原古虽然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但却清清楚楚的看出那便是紫薇星。

    紫薇陨落，正道衰亡，看来神州又有大难。不知不觉，原古的脚抬了起来，看着脚下深深的足印，原古不禁苦笑，神州纵有大难，有我何干？我的事已经够多，担子已经够重，凡夫俗子的命运自有天数，又何需我操心？慢慢的，抬起的脚又落了回去。就在此时，紧闭了三年的院门终于打开了。原古大喜，双目间放出炽热的光芒，一纵身，便到了门前。

    见到缓步而出的如心，原古微微有一点失望，但是依旧喜道：“心儿，你来了。”

    如心微微一笑，握着原古的手，给他一个噤声的眼神，拉着他走到了崖边，面对着中原万里沃土，冲天的红光，低声道：“白虹贯日，帝星陨落。看来神州将有大难。师尊说，天象便会应在蚩尤身上。他在阵中困了数年，恐怕就要脱困而出，而自此神州多难，苍生无福。所以，师尊望你以大义为重，救万民于水火。”

    原古苦笑着摇了摇头，低声道：“蚩尤有大神盘古的身躯，我昆仑十二金仙，天地第一阵——四相八卦阵都灭不了他，我又能有何作为？”

    如心温柔的看着他，低声道：“去吧。我和屏儿等着你建功立业，威震昆仑。”

    原古盯着她的眼睛，低声道：“屏儿，好吗？”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竟说得有些艰难。他又怕什么呢？

    如心的神色一下子晦黯了下来，轻轻地摇了摇头。“她还是放不下，一直在折磨自己。”

    “折磨自己？”原古的脸上变了颜色。

    如心点点头，露出痛苦之色，低声道：“她闭了五识，开始修炼静玉心法。”

    原古心中一痛，虽是男儿，他也对于只有女子才能修炼的静玉心法早有耳闻。他轻轻地拍了拍如心的手，轻轻一纵，飘落昆仑。

    纵有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蚩尤进入四相八卦阵中，不慌不忙，冷冷的看着昆仑十二弟子，突然哈哈一笑，就地一坐，二目微闭，双手抱厦，仿佛入定了一般，丝毫没有将十二金仙和这座威名赫赫的天下第一法阵放在眼里。

    南极仙翁的两道长长的白眉剧烈的跳动了两下，突然也是哈哈一笑，轻移脚步，朝着空旷处轻飘飘的推出一掌。紧接着，广成子随着他的脚步，也是轻飘飘一掌推在空中。接着，太乙真人等人依次出掌，一座大阵全力的开动起来。猛然间，一声惊雷，罡风骤起，只吹得飞砂走石。乱石中，偏偏一道淡淡的金光，独自闪烁，令的神雷无形，罡风五象。

    金钟罩体！

    南极仙翁暗暗点头，脚下丝毫不停，十二个人化为虚影，将蚩尤困在当中。蚩尤稳稳的坐在当地，如同在南荒十万大山中一般，丝毫不为所动。南极仙翁心中暗暗着急，这厮若是端坐不动，又有金钟罩体，一时三刻倒是奈何他不得。他心中着急，可是脸上却露出微笑，脚下不停，也不出手，只是缓缓催动阵法。昆仑众人在他的带领下，不再出手攻击，只是将蚩尤困在阵中。一晃就是三年！

    南极仙翁在这三年中，绞尽脑汁，苦思冥想，就是没有制胜之道。困敌也不是长久之计，这厮心智过人，若是被他窥得大阵的玄机，将来必将不可收拾。也罢！南极仙翁再次缓缓地推出了一掌。广成子等人早就跃跃欲试，苦苦等着他的号令，如今，毫不迟疑，纷纷全力出手。

    阵内霎时间罡风大作，一浪又一浪的澎湃的力量潮水般的向着蚩尤冲去，要将他裹起，高高抛起，狠狠的摔下，撕得粉碎。蚩尤依旧是稳稳当当的坐着，就像是睡着了一般。三天了。阵内激烈鼓荡的力量越来越强，越来越烈，然而，蚩尤依旧是安然无恙，就是护体的金光都没有削弱一星半点。难道蚩尤的力量已经到了这步田地？南极仙翁越想越惊，明明觉出有什么不对，可是偏偏找不出诀窍所在。

    “坏了！”广成子首先明白过来，惊叫一声，几乎仰面跌倒，大阵也是明显的一滞。就在此时，蚩尤终于动了。一道金光冲天而去，只留下蚩尤嚣张的狂笑。“昆仑小儿，受教了。昆仑四相八卦阵也不过如此！”

    广成子痛心疾首，说道：“这四相八卦阵乃是师尊亲创，以四相八卦变化，生生不息，专门克制蚩尤等魂魄妖法，威力无穷。可是蚩尤盗取了大神的身躯，方正宏大，与阵法系出同源，自然在阵中稳若泰山，岿然不动。而那蚩尤一定是躲在某个穴窍之内，偷偷窥探，只是不知道这阵中秘法被他窥去多少。众人这才恍然大悟，一个个痛心疾首，不断地摇头叹息。

    蚩尤化作金光冲出阵去，单手一托，刑天大斧金光暴闪，一下子脱开了青光的羁绊。蚩尤毫不停留，一手一个，抓住刑天、祝融的手腕，低声喝道：“走！”

    离开昆仑百里之遥，蚩尤等人才停下脚步。刑天望着巍巍昆仑，望着云雾飘渺的玉虚宫，低声道：“厉害！果然厉害！”刚才那一战，就是凶悍如刑天，也是心有余悸。

    祝融接口道：“不错。经年不见，没想到玉虚小儿竟然会厉害如此。合我们兄弟之力，没有占到半点便宜。要不是我们功力深厚，绵远悠长，说不好，还真吃了亏。”

    刑天望着蚩尤，关切地问道：“你没吃亏吧。”

    蚩尤淡淡一笑，也不多说，只是摇了摇头，沉声道：“此行收获颇丰，我们这就回去。”

    恰在此时，众人的头顶上划过一道青光。血池定睛一看，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自胆边生。原来，远远过来的正是原古。血池与灵眸臭味相投，交情最厚，此时此刻，见到原古落了单，也不管蚩尤，怪叫一声，一道血光拔地而起，朝着原古撞去。

    原古本来是一心找三清道尊复仇，不愿意旁生枝节，对于蚩尤等人的所作所为，一直容忍，见到血池拦路，便停下了脚步，冷冷的看着他。

    血池自恃蚩尤就在脚下，有恃无恐，嘎嘎一阵怪笑，身形乱晃，显出本相，如同是一堵血山，咕嘟咕嘟，全身上下一个个硕大的血泡不断地翻滚。

    原古微微一皱眉，心中突然一跳，好熟悉！这味道似曾相识，是谁呢？

    申公豹！

    原古发出一声低低的嘶吼，体内的气血开始翻滚，沸腾。慢慢的，原古的双目越来越红，再也分不出黑白，只剩下赤红的双眼，几乎要滴出血来。凌厉的杀气四处蔓延，潮水般的向着血池涌去，就像是一头饥饿的猛兽瞪着梦寐以求的食物。

    血池面对原古，不由得心惊肉跳，心中先怯了，想要掉头就跑，可惜刚刚转身，一片乌云当头压下。

    当头一棒，半空中暴起一团血雾，落下数滴污血，修为数千年的血池老祖竟然被一棒打得粉碎！

    原古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之情，反而显出满面的狰狞，不光双眼，就连满身的肌肤都显出血红色。现在，他较之刚才的血池老祖倒是更加的适合这个名字。

    突然，原古全身上下升腾起一团血雾，全身衣衫尽去，他双手抱头，猛然一声长吼，天地震颤，四野皆惊，就是巍巍昆仑都在这吼声中战栗。他的眼前一片血色，一股最原始的欲望控制着这具身躯——水，柔媚如水的女人！

    几滴血珠慢慢的流动，汇聚，再次凝成一个身影，不过三寸高，满身的血色也是暗淡了许多。血池望着纵身而去的原古和从天而落的天机棒，咬牙切齿，低声吼道：“大哥！老三的仇就不报了吗？”

    蚩尤微微一笑，低声道：“我还有要事在身，你自便吧。”说罢，转身就走，好像只是一个过客，刚才的那一幕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平天大圣等人看看蚩尤的背影，再看看悬浮半空，有些滑稽的三寸大小的血池，跟着蚩尤的脚步去了。祝融、刑天二人轻轻的拍了拍血池的头，擦身而过。偌大荒原上，只留下血池一个人，不甘的仰天长啸，啸声是如此的无力，几只飞鸟经过，嘲讽的看了看他，咕咕叫着飞走了。

    南荒，蚩尤双手把玩着天机棒，全没有一丝一毫熟悉的感觉，只觉得入手十分的沉重，黑漆漆，无论如何催动，就是没有一点反应。蚩尤失望的将天机棒丢在一旁，双眉紧锁。没想到原古已经炼化了天机棒，而刚刚，又见识了所谓的龙怒。果然是不同寻常，就是自己遇到了也是难求一胜，可是，如何才能够将这股洪流引向三清道尊而不是自己这方呢？

    平天大圣看着蚩尤的样子，眼珠一转，凑上前，低声道：“大神还在为原古的事情烦心？”

    蚩尤抬起头，上下打量着牛魔王，微笑道：“你有何妙计？”

    牛魔王低声道：“老牛曾经与那人打过交道，那人心机深沉，手段毒辣，实在是不好对付。不过，倒是有几个女人是他十分在意的，倒不如我们想想办法。”

    蚩尤一阵好笑，心道：刚才见识的龙怒就是因为一个女人而起！蚩尤不动声色，微微一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牛魔王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又走上半步，接着说道：“据我所知，现在有两个年轻女子，一个叫如心，另一个名叫太平，好像是什么公主，现在正在蜀山闭关修炼。我们若是能够把她们二人擒来，不怕原古不为我们所驱策。”

    蚩尤暗暗点头，心道：青龙性，喜好女色。倒是可以从这二人的身上做些文章。这不过，却不是牛魔王所说的这种做法。

    蚩尤将天机棒递给牛魔王，低声吩咐：“你现在和驱神跑一趟蜀山，见到蜀山中人之后如此这般。”

    牛魔王听后瞠目结舌，呆呆的接过天机棒，在鹏魔王嘲讽的眼神中缓缓离开。

    牛魔王走后，鹏魔王紧走几步，躬身问道：“大神。这原古属下是见过的，就算他是青龙转世，怎么会有如此的威风呢？”

    蚩尤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低声道：“所谓龙颌下有鳞，逆之必怒。今天见到原古的时候，他失魂落魄而来，我才没有阻挡血池。只是不知道血池怎么会触到逆鳞，那一棒，就是我，也救之不及。”

    鹏魔王轻轻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心道：何止是救之不及，恐怕换做你，一样被打得半死。但是这句话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出口的，他的脸上反而更多恭敬。

    蚩尤低声道：“我前一阵夜观天象，东、西、南、北更有一大星闪耀，应合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神耀世。我本意抢在四神之前剿灭玉虚，荡平碧游，而后建天庭，立四帝，以合天意，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鹏魔王等人听的是一头雾水，又不敢问，只得恭恭敬敬的等着蚩尤解释。没想到，持有双目微闭，就此对众人再也不理不睬。

    鹏魔王回到住处，反复地索着蚩尤的话。“灭玉虚，平碧游”本是他想也不敢想的，此时，经由蚩尤提起来，本应该热血沸腾，摩拳擦掌，可是心头总有挥之不散的疑云。四神？那不早已经灰飞烟灭了吗？“建天庭”这又是什么？难道天界众神，一个个自由自在惯了的神仙会像凡夫俗子一般建立一个朝廷？

    就在此时，覆海大圣悄悄的闪身进来，坐到了鹏魔王的对面，低声道：“三弟，我们是不是错了。”

    鹏魔王一笑，摇摇头，低声道：“二哥，喝酒。”

    蛟魔王一怔，随即道：“今日之事到底是何意啊？”

    鹏魔王哈哈一笑，道：“二哥，你可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那四神与大神盘古有深仇大恨，蚩尤虽然是占据了盘古的身躯，倒是到头来这笔仇恨还是要记在三清道尊的身上。蚩尤当然是希望与原古结好，好让这洪水猛兽冲向玉虚、碧游。”

    蛟魔王随即道：“如此说来，老大的的确确出了个馊主意，你为什么多为他多美言几句，好让他不要再回来了。”

    鹏魔王心中好笑，这条傻蛟是见到血池、灵眸先后陨灭，没有千百年，不能炼化人形，如今，再走了牛魔王，这四帝之内，正好有他一份。鹏魔王哈哈笑道：“二哥教训的是，小弟忘却了。可是，二哥不也是没提吗？”

    “结义之情啊。”蛟魔王脱口而出，随后也是老脸微红，尴尬的笑笑。

    鹏魔王强忍住笑，点点头，借机把脸藏了起来。

    过了半晌，蛟魔王间鹏魔王不再说话，实在是忍不住，接着问道：“你看老大此去吉凶如何？”

    鹏魔王故意道：“唉，凶多吉少啊。”

    “真的？”蛟魔王一下子来了精神，急忙问道。

    鹏魔王点点头，不紧不慢的说道：“你想，那原古乃是青龙转世，生性凶残，喜怒无常，老大又与他有旧仇，那厮如今恢复了功力，要灭了我们兄弟还不是易如反掌？”

    “哦！”蛟魔王如梦初醒，说道：“多谢兄弟指点。告辞了。”满面的笑意再也按捺不住，悄悄爬上嘴角、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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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万魂幡

﻿    云霄笑吟吟的看着原古，神色有些古怪。原古满脸的尴尬，勉强笑笑，拉了拉她的手，二人并肩走出山洞。

    阴阳法王看着美猴王，正在一阵冷嘲热讽，突然神色一变，凝重起来。原古二人并肩走了出来，来到阴阳法王和美猴王面前。

    阴阳法王见到原古，一下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双眼眯成一道缝，射出无限怨毒的光。原古一惊，凝神定睛细看，眼前黑糊糊一片，似有一张血盆大口，伸着尖锐的獠牙，吐着鲜红的信子。原来是他！原古吃了一惊，没想到，他竟然活到了现在！

    阴阳法王看着原古二人，连连冷笑，叫道：“怎么，连老朋友都不认识了？”说着，一指云霄，接着道：“这就是你现在姘头？比小云可差远了。”一说到小云，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射出两道寒光。

    云霄脸色一变，可是看着原古的表情，虽然一时还不知道面前的人的底细，可也知道决不是易与之辈，没有莽撞行事，偷偷的将混元金斗握在掌心。

    原古脸色一沉，寒声道：“赑屃在你手里？”说到后来，已经是咬牙切齿。

    阴阳法王一阵仰天狂笑，一字一顿道：“杀子之仇，夺妻之恨！怎么样，滋味不错吧？”

    原古的心在滴血，瞳孔不停的收缩，而阴阳法王的脸却越来越大。

    阴阳法王盯着原古的脸，十分享受，仰天长笑，良久才止住笑声，叫道：“怎么，不敢动手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可是嚣张的很啊！”

    原古实在是忍无可忍，脚下一点，一拳照着阴阳法王面门打去。阴阳法王早有准备，二人拳来脚往，赤手空拳斗在一起。两人的身上都泛着淡淡的光芒，只不过一个是黑白两色，另一个是淡淡的青色，其中竟带着一点点金色。原古似乎是怒不可遏，连声长啸，一拳重似一拳，一拳快似一拳。

    阴阳法王压力渐重，也使出了全力，金光渐盛，慢慢化成了一道金影，原古也是将身一纵，两条身影紧紧地就站在一起。云霄和美猴王在旁边看得胆战心惊，但是却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力量外泄，反而更加得胆战心惊。

    美猴王虽然不认得云霄，但是看着原古二人相斗，一时半刻难分上下，心中一动，一个筋斗翻了出去，转眼无影无踪。云霄此时此刻一颗心都放在了纠缠的两个人身上，扫了美猴王一眼，没有移动。

    渐渐的，阴阳法王感到了些许吃力，不由得重新审视起原古的实力，没想到这家伙千万年来身陷轮回，浑浑噩噩之间，功夫竟然丝毫没有拉下。阴阳法王的双手越来越重，越来越慢，突然间，猛地一翻身，跳出圈外，肚子上面出现了两个血洞，鲜血汩汩的喷涌而出。不用说，又是落宝金钱。

    阴阳法王单手捂腰，手转眼就被鲜血染红，霎那间，阴阳法王显出原形，竟是一条不知几千丈长短的一条青蛇，张开巨口，吐出鲜红的信子，嘶嘶怪叫。

    原古本要乘胜追击，不料一条蛇尾黑压压一片，当头罩下，无奈只得拉着云霄将身一纵，跳出圈外，再看时，只见飞沙走石，磨盘大的石头呼啸乱飞，尘土直冲云霄，等到沙石散尽，一座小岛早已经无影无踪。

    此时，阴阳法王终于擎出了威力无边的万魂幡。幡面不大，不过三尺多长，不足一尺宽，黑黝黝的闪着贼光，一个长杆，足有一丈五六，黑漆漆，没有一点光芒。原古看在眼里，喜在心头。你不拿出万魂幡，我怎么取回贝屃的魂魄？原古纵声长啸，猛地一拳打向阴阳法王的面门，阴阳法王左手一格，右手挥舞万魂幡，朝着原古分心便刺，同时，幡面飘扬，朝着原古的腰间卷来。

    原古微微一冷笑，右手一翻，一拳重重打在幡面上。噗的一声轻响，幡面震动了几下，竟然化去了这一拳的力量，猛然间变成数十丈长短，数丈宽，朝原古连头带脑的裹去。原古一惊，这幡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竟然坚韧若此。其实，他不知道这幡面根本就不是什么奇特的材质，只是千万魂魄凝结在一起，凭借着原古一拳一掌，怎能损伤？

    阴阳法王见原古跳出圈外，将幡一晃，万千黑气从幡中逸出，一条条、一道道，化成无数的黑索朝着原古二人缠去。原古丝毫不惧，仰天长啸，啸声中，无数的黑气灰飞烟灭。寻常的孤魂野鬼，怎么当得了原古一声怒吼？

    阴阳法王看着原古赤红的双眼，一阵怪笑，黑气再现，滚滚黑气中翻滚盘旋，其中隐藏着两个硕大的黑影，只剩下四只眼睛，透着点点红光。原古心道：来了！也不多说，猛地一拳朝着黑气中打去。一团青光闪动，黑气稍稍消散了一些，露出两个庞大的身影。一个龙首龟身，真是贝屃，而另一个张着一张血盆大口，露出满嘴钢牙，正是饕餮！

    原古望着着两个生不如死的儿子，心如刀绞，手中丝毫不慢，乾坤鼎悬在半空，放出道道光华，将贝屃和饕餮牢牢罩定，向外拉扯。阴阳法王纵声长啸，高叫道：“怎么，父子相见别有一番风味吧？急什么！还不是走的时候！”说话间，万魂幡虚空一戳，竟然定在空中，幡面飘飘扬扬，锁住二人魂魄，乾坤鼎竟然拉之不动。贝屃和饕餮双眼赤红，在乾坤鼎内大声嘶吼，拼命挣扎，一吼一撞之间，震得青光摇摇晃晃，几乎定不住二人。

    阴阳法王看准时机，再度出手，与原古打得难解难分，而原古无暇，乾坤鼎独木难撑，更显得岌岌可危。云霄手持混元金斗，站在一边，空自着急，却不敢贸然出手，这二人毕竟是原古的子嗣，一旦受进混元金斗，难免魂飞魄散，将来如何交待？

    阴阳法王与原古斗了一阵，眼看着难以取胜，猛地跳出圈外，单手一指，一条硕大无朋的青蛇虚影自万魂幡中飞出，闪电一般撞在青光之上，乾坤鼎一声悲鸣，青光散尽，再次变成一只小小的石鼎，落回到原古的怀中。

    小青！

    原古手指阴阳法王，竟然一时间气得说不出话来。

    阴阳法王看着原古，双目中红光闪烁，透着说不尽的诡异，他怪叫道：“如何？老情人相见，是不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原来这青蛇正式导致二人结怨的源头，只是，没想到阴阳法王竟然恨下心肠连她也收进了万魂幡中。

    青蛇此时此刻哪里还认得出原古？只见她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原古二人吞来。云霄实在是忍无可忍，祭起混元金斗，一脉灿灿金光护住原古二人，托住了血盆大口。青蛇见到金光厉害，丝毫不惧，猛地朝着金光撞来，轰隆一声巨响，金光四射，暗淡了不少，而青蛇的眼口之中也是留下三道黑水，显然也是吃了亏。

    青蛇大怒，仰天嘶鸣，一条鲜红的舌信急速伸缩，吞吐不定。贝屃和饕餮紧紧地跟在她的身边，随着她的鸣叫大声的吼叫，率领着无数黑气、烟索朝着金光撞来。

    混元金斗毕竟不是以守御见长，又是一声巨响，青蛇三人被弹飞天外，随之而来的黑气一道道消失干净，金光消散，云霄二人被一下子撞到水里。眼看着云霄二人此时已经是无依无靠，阴阳法王不禁仰天长笑，在他的笑声中，青蛇、贝屃、饕餮化作三道黑箭，朝着二人射来，可惜，谁也没有注意原古的双眸已经染上了一层血色。

    云霄正在束手无策之际，突然间胸腹间升腾起一股热气，似有一团火焰猛地在心中燃烧，熊熊烈火，根本巨法压制，简直就要裂胸而出，将整个人燃烧起来。云霄心中一惊，再回头，原古已经像一只离弦的箭，朝着青蛇射出，眼看着就要撞在一起之际，原古一直紧握的左拳的突然张开，一道血色太极闪过，霎时间，天地晦暗，日月无光，青蛇连同贝屃和饕餮一起被收进其中。太极去势不停，紧接着照着阴阳法王冲去。阴阳法王本来胜券在握，满心欢喜，不料，异变突生，错愕间，太极已经到了面前。他知道厉害，怪叫一声，挥舞手中万魂幡迎去，自己真身则化成一道几不可见的黑气，钻进了茫茫大海，转眼间就逃得无影无踪。

    太极图！

    云霄看着势若疯癫的原古百思不得其解，太极图怎么会在他的身上？他又如何能够催动太极图？

    原古此时根本就不辨敌我，还没等云霄叫出声来，左掌一拍，太极转动，青蛇三人连同万魂幡立即化为飞灰，不留一点痕迹。

    原古收了万魂幡，箭一般的从半空急冲而下，到了云霄的面前，愣愣的看了两眼，慢慢地放下高举的左右，也不说话，一低头，扎进水里，不知道行出几千几百里！云霄长叹一声，紧随其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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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    九天之外，浩瀚天宇间多了一座宏伟异常的建筑，祥云、瑞气环绕，霞光四射，令人不敢正眼观看。

    殿上，四位大帝执掌天地万物、仙人神鬼。东海之滨，一男子双手抚琴，正在弹奏，五位绝代佳人随着韵律载歌载舞，当先一人，赫然便是如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