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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章

﻿九月一日，首都星南区机场。

    作为联邦内吞吐量连续十五年排名前三的亿万吨级商业航空站，南区机场在这十年来又有所新发展，不但区域开拓了一倍半，更参与全联邦所有航线。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说，便是只要到了这里，就可以去联邦任何一个地方——全联邦政治、文化中心的首都星，就是有这样发达的交通。

    光从飞机上只能看到外表轮廓，却无法从内部感叹，而真的站在内部了，除了赞美，也就没有了别的感觉。站在宽阔如三五个运动场的大厅里，荣争也忍不住有些震撼于这里人造的壮丽。

    他微仰起头，望向不知多高的透明材质屋顶，外面的碧色天空如洗般湛蓝，十分美丽，在他的记忆中，也没有这样美丽的景色。

    只是，一切都过去了，无论是自己的“前世”，或者荣争的“过去”。他卖掉所有能卖掉的家当，购买了这一张来首都星的机票，就是为了与那些彻底诀别，好重新开始新的人生。

    是的，他是荣争，又不光是荣争。在心底的情绪告诉他，万年以前的地球才是他的故乡，□□争的记忆又让他知道，他不但没办法搞懂多少个科学家都无法研究成功的时空穿越，更不可能附身回那已死的躯体上。在荣争身上睁开眼的刹那，“夏明彦”就已经死了。

    遭遇到重生未来这种事，哲学家们可能会思考一番宇宙的意义，文学家们可能灵感频发，但“夏明彦”却坦然接受事实也接受大脑残留的记忆，不消三天，就决心以荣争身份和另种方式继续自己的生命。

    至少他还活着，这没什么不好。

    地面的客服小姐像是见多了外地人初来的模样，带了一丝真诚笑意上前问道：“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荣争抬起头来，略长的碎发虽然没有及时修剪，却也遮不住他的俊美容颜，十□□岁的体态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有一种性别模糊的中性美。解开的衬衫扣子能露出精致锁骨，与锁骨之间那一点绯红的吉痣。他状似苦恼的略略皱眉，却恰到好处显出迷茫神色，以最能引发女性善心的语气低沉道：“我第一次来这里，好像……不知道该往哪边走才能去我要去的地方。”

    美少年的声音又悦耳又动听，客服小姐忍耐住心底激动，一瞬间眼神都爆发，热情满满主动道：“可以的话，能告诉我你是要去哪里吗？这里交通很方便，外面就是地铁站，去哪里都能去。”

    荣争道：“谢谢。我要去联邦综合大学，应该怎么走？”

    联邦综合大学？原来是来报道的新生啊。客服小姐想了想却奇怪问：“我记得，每年的这个时候，大学那边学生会都会组织人和车辆到各大机场来接新生的，你不知道吗？”

    原来如此，荣争微笑解释道：“新生手册里的确有写。只是机场太大，我不知道在哪里能找到他们。”

    客服小姐了然点头，十分熟络指了个方向：“这几天新生很多的，机场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专门开辟一块地方接待，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你来的还真是晚呢。”

    为了凑够这张昂贵的机票钱，荣争能够赶上最后一天的报道已经很不容易，他没有多说什么，只又简单道了谢，拖着不大的行李箱就顺着客服指的方向而去。

    没走几步，果然看到了指令牌。首都星各种大学有数百所之多，也确实要专门留出地方来接待新生，他很快找到了联邦综合大学的专门接待处。不知是不是学校赫赫有名、综合实力排名在全联邦前十的原因，这所学校的接待处也设置的格外气势，比起旁边一些普通院校区别极大。

    就连身上挂着接待横幅的女生，也是极富自信的模样，见到荣争递过来的入学录取通知书，亲切招呼他：“欢迎来到首都星！”

    荣争刷好自己的身份卡，终端机上明晃晃现出他的简单资料，那女生先是漫不经心扫视，而后忽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又迅速细看一遍，再抬头时脸色已经变化，态度也含含糊糊有些敷衍。

    荣争心中好笑，只装作无视，又填好表单，随即被领到旁边一辆悬浮车上，这悬浮车是小型客运型，足可乘坐数十人。荣争坐在窗边座位，心中古井不波，手上却微微拂过了自己的身份卡。

    他很清除上面都记录了些什么。荣争、性别男、年龄与出生年月、户籍所在地与居住地址，还有一项这未来世界看得非常重要的讯息。

    基因！

    联邦历907X年的世界，基因决定一切，包括人的一生。为了同外星虫族作战，保维护人类生活，军事的一切被奉为首位要紧事务，军人也成为民众们所拥护的职业。虽然军政分离，但军队却拥有战时管制的最高权力。联邦议会之中，亦是军队的鹰派占了大半席位，手握重权。

    在这样的背景下，四百年前，人类基因图谱被完全破译解开奥秘，基因不再是科学家们手上高高在上的研究项目，而成为医院中切实可行的技术。三百九十年前，联邦议会以微弱优势通过了基因优化英才计划。从此，完美基因的存在成为可能。

    无数优秀人类通过这项计划被培育，他们从培育起便基因完美，身体素质优越，智力卓出，所谓的劣质细胞从一开始就被摒除。任何一个，只要成年，就可投身社会，成为精英人物。近四百年来，已经经历过许多次更新换代的联邦政府，更是由这些精英们所统治。

    然而，一直以来，也有保守派反对这项“造人计划”。他们认为这触犯了神的领域，更让生活缺乏乐趣，侵犯人权，同时还提出了另一个谁也操控不了的问题：生命的诞生神圣而神秘的，怀孕这件事，除非彻底避孕，否则如何控制？

    在持久的斗争中，打着人类进化名义的一派最终妥协，转而允许父母们自由选择。但是仍然提出堪称狡猾的建议：假如第一胎出生的孩子身有基因缺陷，可以此为缘由到医院免费做第二胎的基因优化。

    很明显，荣争便是那不完美的第一胎，更复杂的是，他不仅是长子，还是个私生子。他与亲生父亲家庭里的那位弟弟，生日仅仅相差十天。身为不被期待出生又基因缺陷的孩子，荣争几乎在一出生起，就被放弃。

    荣家是灵启星的大家族，私生子这件事多少损了声誉。荣争生母不过是个被包养的情人，却偷偷怀上孩子还私自生下，更是打了荣争生父的脸面。出生后只有做基因鉴定时来看过母子一次，得知荣争基因缺陷，有73%的可能性患有近视与哮喘等相关疾病后，更是再也没有出现过。

    只是为了毕竟也是荣家子嗣，才告知会供给生活费至十八岁成年。荣母遭此打击后精神渐渐不大正常，在荣争十三岁时车祸身亡，身后事只有荣争一人办理。

    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荣争，性格内向孤僻，独来独往没有朋友，却拼命学习，成绩优异考上了首都星的联邦综合大学，却是为了离开灵启星，与荣家再无瓜葛。

    如今，荣争站在首都星的土地上，已经达成心愿，心口处一直徘徊着的那淡淡哀愁与不甘，了去无踪。

    悬浮车内渐渐坐满，荣争随意扫了一眼，几十张富有朝气的面容年轻又稚气，个个都带着对大学生活的兴奋与憧憬，他两世为人，却也没上过大学，感染之下，也有些期待。

    车子刚要开动，一个男生大声喊着赶上，气喘吁吁蹬进来，举目一扫，大大咧咧往荣争身边空座上一坐，顾不得汗流浃背，伸手扬起个大大笑脸：“你好！我是宋子武！”

    这男生笑容阳光，英姿勃勃，是极容易给人好感的那个类型，乍一自我介绍，荣争不禁也微微一笑：“你好。”

    两个人攀谈起来，因为现在的大学一年级并不分专业的原因，他们并不知道对方会到哪个院系，但大多数人心里都已有了选择，宋子武迫不及待坦白道：“我一直想去前线杀那群该死的虫子！可是征兵居然没通过！没办法我才来上大学的，等明年我要去医学院报名，当医生的话，只要遇到征调令，说不准也能去战场呢！”

    荣争对许多事情尚不了解，语言也谨慎，只不着痕迹套消息，不由得问起他从未见过的虫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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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章

﻿“虫族都该死！”

    一提起这个话题，宋子武眼珠都有些发红，双手更是攥成了拳，恨恨道：“我爸爸就是军人，他就是在前线……”他情不自禁外露了情绪，半响才恢复，靠过来伸出手腕，打开个人智脑，弹出许多资料来。

    荣争细细看去，发觉果然是些外形肖似昆虫的外星生物，只是它们的体积可不是地球昆虫所能比拟的，连飞行侦查用的最小虫族，也是人类的三五倍大小。

    更别提那战士类型的巨力冲，简直如同一辆放大版房车，体态四四方方，完全无法想象如何移动。

    宋子武因为家庭缘故，是个业余虫族研究专家，一提起这个，他滔滔不绝开始讲述虫族有关的知识，一路上都在唾沫横飞不停说话，到了学校才觉察到什么，不好意思红了脸，尴尬的挠着后脑勺：“那啥，我就不能提起这个话题……我身边人都被我弄的烦了。”

    荣争当然真诚笑道：“没什么，我对这些不了解，你和我说这些让我增长了很多知识，我还要谢谢你呢。”

    宋子武对他好感倍增，他是本地人，也来过联邦综合大学几次，算得上熟门熟路，主动要和荣争一起办好相关入学手续，还帮他把学校发下来的个人物品搬进宿舍，荣争体力方面并不在行，欣然接受。

    二人间的宿舍里，已经有人先到一步，正在整理。荣争进门一扫，里面的另一个新生背对着他们在铺床，剩下乱七八糟东西摆的到处都是，甚至有几件摆在荣争的床榻上。

    荣争还没开口，大包大揽的宋子武抱着大包小包钻进来，愣头愣脑冲道：“同学！把东西拿开成不？”

    那新生站直身体转了过来，荣争这才发现他是白种人金发蓝眸，长得很高大，相貌堂堂，只是眉眼间有一丝轻浮感觉，四肢虽然强壮却明显没什么肌肉，很像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他看了眼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状似熟络伸出手来：“是舍友啊？我的名字是凯文·迪恩斯，也是这个宿舍的，以后多关照。”

    宋子武条件反射要伸手，荣争先忍不住笑了，前者这才反应过来，尴尬的脸又红了。荣争笑着做了自我介绍，凯文·迪恩斯略一思索，直接问道：“灵启星的荣家？”

    “不是。”荣争面色丝毫不变：“只是姓氏相同而已。”

    “是这样。”凯文呵呵笑了笑，态度明显比之前冷淡些许。宋子武大大咧咧完全没发现，荣争则是早就习惯，也不以为意，大概收拾几下，便和宋子武一起又出了门，准备趁着他还在，叫他带着熟悉一下校园。

    这学校实在太大，里面各类设施齐全，几乎是一座完整的小城市。宋子武的宿舍和他在同一栋楼同一层，只是隔壁的隔壁的区别。他手脚麻利也弄好了自己的铺盖，立刻带着荣争出去逛。

    他性格外向又活泼，做这种事情再顺手不过。一上午二人就走遍了小半个学校，到了这个吃饭时候，宋子武熟门熟路去了第三学生餐厅，还没进门，忽然听到里面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欢呼声。

    荣争跟着宋子文走进去，一眼就看到餐厅墙壁巨大屏幕上显示着的新闻报道。主持人说的什么全不重要，只有一架华美到壮丽的个人机甲与一个男人面容特写十分清晰。那男人相貌轮廓极为英俊，黑发黑眸，眉头微锁，仅仅是这么看着，就能感受到那紧张的气氛，与这男人动人心魄的强大吸引力。

    “这是前线播报！”宋子武惊呼一声，随机又被旁边学生们不满的视线压了下去，只好低声在荣争耳边兴奋道：“天啊！那是符政符少将！他现在居然在前线！”

    荣争的记忆中没有这个人，他只能从宋子武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得出信息。宋子武说起他感兴趣的方面总是激动过度，他两只眼睛盯着屏幕上战斗的男人，与餐厅里绝大多数学生们一样目不转睛，口中喃喃道：“果然是符政……靠，这个高难度动作也做得出来！机甲同步率一定爆表！天！他居然一个人就敢去对付一个虫族大队！”

    他情难自抑到失态程度：“不行了不行了！要是能亲眼看到他的真人……我是他的脑残粉啊脑残粉！”

    屏幕上其实并不是直播，而是已经结束的战斗。饶是如此，那正中央激战的男人仍然将所有观众拖入身临其境的紧张气氛，举手投足间郑重严肃，极为认真的对待，就连荣争这个漫不经心的旁观者，也不由自主被攥住了全部心神。

    一旁的宋子武更是呼吸急促，眼睛闪亮，整个餐厅此时此刻没有了任何其他声音，只有所有人的心跳都随着那男人的节奏而起伏旋转！竟能控场到如此地步！

    再看那男人动作优美流畅，宛若最高明的音乐家在弹奏气势恢宏的管弦乐，一曲终了，整整一队数百只各类型虫族亦被消灭到一个不留。

    高手！

    荣争也忍不住目光灼灼，他不懂战争的艺术，却也觉得这男人实在是他见过的最强战士！只要有这个男人在战场上，就彷佛有定军心一般的强势作用。

    大屏幕转换，容貌精致的女主持人也满口称赞，目露迷恋，但是在场众人已经毫不关心她的存在，餐厅恍若一下子回到正常，瞬间都是此起彼伏的赞叹。

    宋子武这才恢复理智，只是神情还带着几分狂热：“他是全联邦军人的偶像！”

    荣争也回过神来，却疑惑问道：“他……年纪不大吧？”

    “才三十岁！”宋子武说起符政的资料也是详实得很：“外表看不出来吧？传说他三岁的时候就开始进行机甲训练了！十五岁就考上了联邦综合大学，其实是我们的学长，但是后来虫族进攻，符少将的父母正好在外被虫族害死，符少将就坚决转校到了第一军校，然后参军入伍……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在这个人类平均年龄超过两百岁的“未来世界”，三十岁的少将根本是前程无量，只要他想，在这样战争频繁的年代，更有可能在三十五岁前荣升上将，若是立下重大功劳，说不定就会出现最年轻的元帅——要知道，地球新历九千多年的历史中，刷新这个记录的那位元帅也已经超过了五十五岁。

    这样的年轻，又有这样的实力，会在强者为尊的军队里获得推崇是很正常的事情。就连学校里的学生们，还不是为之沉迷沦陷？

    荣争两世为人，也觉得目眩神迷。这是人类本能的欣赏。

    看过了这一场盛宴般的战斗，宋子武这顿午餐也吃的不怎么香甜了，他像是别有心事，和荣争交换了通讯号码之后就匆匆离去，留荣争一个人在校园里继续游走。

    这里确实与他从前接触过的坏境不同。美丽的校园风景、朝气蓬勃的学生，处处都叫他耳目一新，很有新生感觉。

    只是，心情好的时候总要有些人来搞破坏。荣争不过在湖边长椅上休憩一会儿，便遇到了令人厌烦的人。

    上午在机场见过的接待学姐和几个人出现在他面前，为首的男学生衣冠楚楚，却带着趾高气昂的表情，指着荣争道：“喂！把你的录取通知书拿出来看看！”

    看来，第一天上学就要与人冲突……荣争敛了眼眸，淡淡反问：“我为什么要拿出来？”

    男学生没想到他是这么个态度，有些微怔。

    在基因优化法案通过几百年的今年，经由自然孕育的先天基因缺陷者已经很少很少，并且无一不是被抛弃的对象，父母们往往为孩子的缺陷基因伤心，转而选择再孕育一个健康完美基因的孩子。长此以往，基因缺陷者们在社会上也逐渐沦落，一蹶不振。

    他们之中，几乎不可能有杰出人才，又因为从小到大的隐性歧视而自卑胆小。这男生之前也见过几个基因缺陷者，都是些唯唯诺诺、十分可悲的角色。见到他们便有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有什么能比一出生的缺陷更不可改变？更可怜？

    基因的缺陷一开始就已注定。这也是现在大多数人的观点。他们用怜悯的目光同情的对待那些基因缺陷者，还有不少专门的救助组织，把他们看成是弱势群体和底层人士。

    却从来没有一个，有着像荣争这样坦然平静得不像有基因缺陷的人。下意识的，男生看向自己的女朋友，眸中有了犹疑神色。

    他的女朋友是学生会成员，正是那个上午去机场接待新生的学姐。中午男朋友叫她来一起吃饭，她就忍不住和他说了这件事。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男生一听便觉得奇怪，一个基因缺陷者居然能考上联邦综合大学？

    怀疑一起，在女朋友正好看到荣争时，便燃成了心头火，一时脑热，就冲上来想揭穿这人的假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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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三章

﻿——却不曾料到，荣争不卑不亢，丝毫无视他的蛮横。

    这让他产生了错觉，以为可能是女朋友弄错，可女朋友虽然犹豫，却坚持点头：“就是他，姓荣，我亲眼看到的！”

    男生底气足了起来，大声嚷道：“你一个基因缺陷者，能考上联邦综合大学吗？一定是使了什么阴谋诡计，我要向学校管委会检举你这种卑鄙的行为！让你退学！”

    所谓学校管委会，是这世界除军校外的学校自治管理组织，负责学校一切事务，由多人组成，同时也具有奖惩条例，管理内外。而校长的权力反而很小，基本只等于荣誉称号，多为当世大儒们担任。

    联邦政府十分重视教育，按照大学等级排名，分别给了不同的自治权力，而在联邦综合大学这个级别，若是判定了某个学生具有品德上的问题，要求退学的话，基本上在联邦政府所统辖的所有地区的学校，都不会收此人再入学。情节严重的，还会录入个人身份资料中，成为跟随一辈子的耻辱。

    荣争是了解这些东西的，只觉得好笑。没想到刚来学校，就被冠上这么大的脏帽子，他与这男生素不相识，却被空口白牙诬蔑，可见在这个年代，基因缺陷者所承受的歧视与不公，只会更多。

    但荣争可不是被“基因决定一切”论点洗脑的自卑者，他从前身陷囹围，仍能不弃奋斗，唯一相信的便是“天救自救之人”，或者另一句他非常喜欢的古话——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自然的运动刚强劲健，君子就应刚毅坚卓，发愤图强。这才是他的人生理念。只不过后一句“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他却常常选择性忽视掉。只因他所遇到的恶人们穷凶极恶，一个不察便会叫自己连性命也丢掉。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选择对敌人心狠。

    而现在，面前的男生丝毫不知道荣争的想法，见他不语，反而气势越发跋扈，指手画脚骂道：“像你这种基因缺陷的家伙，居然还敢耍手段骗进联邦综合大学，简直是人类的耻辱！”

    荣争收回思绪，毫不在意眼前人的谩骂，淡淡反问：“说我耍手段进大学，有证据吗？”

    “……什么？”男生愣了一下，随即反驳道：“你天生基因缺陷，难道还能考进排名前三的联邦综合大学？开什么玩笑！”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窃窃私语都打在荣争身上，对他指指点点。荣争余光扫了一眼，仍然态度冷静得不像当事人：“我先天基因缺陷不假，但是我不是弱智白痴，自然可以参加考试、取得成绩。有些人虽然优化基因，却是个脑残，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侮辱诽谤他人。”

    他冷冷看着那男生：“而我只想问问这个脑残——这位同学，我认识你么？”

    男生立刻涨红了脸，气得对他怒目而视：“你！你居然骂我脑残？”

    “你不是么？”荣争的语气轻飘飘的，内容却越发犀利：“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只因为你看到了我身份卡的信息，就毫无调查，一口咬定我不可能自己考上联邦综合大学，侮蔑我的基因缺陷，已经触犯联邦人权，构成诽谤他人罪！”

    周围议论声连成一片，荣争镇定自若，再次口出惊人之语。

    “还有，联邦综合大学建校一千七百年，校训求学笃物、亲爱精诚，而不是自以为是以小人之心构陷同学，你说我没资格来这里上学，那么你这样的无耻之徒就可以堂而皇之的站在这里给我定罪吗？如果联邦综合大学表面一套、内在一套，只能培育出你这种学生的话，这个大学不上也罢！”

    众皆哗然！

    不知不觉这里已经站了不下百人，荣争站在这小小的风暴眼间，镇定自若，毫无怯意，言辞更锋利的像一把刀，扎进许多人的内心。只是联邦综合大学是联邦大学排名前十位之一，多年经营得体更藏龙卧虎。荣争一席话，虽是正当反击，却也惹来不少不满。

    一个年轻男人忽然推开众人，像条鱼似的滑了进来，步履轻松丝毫没有滞涩之意，彷佛是其他人主动避开。这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昂贵西装，贵公子一般风度翩翩，俊秀的面容上带了一抹春风似的微笑，走到荣争面前笑道：“这位新生，这样说话可不好哟~~~”

    男生看到这人，像是看到救命稻草般叫起来：“宋会长！”

    莫非是学生会长？荣争心中一动，这才故意微微低了低头。宋会长显然很得人心，先是斥责了这男生无事生非，没有证据便怀疑人的做法，又转过身来，打量荣争一番：“这位新生，他的做法固然有不妥之处，但你的话也有些激进了。”

    荣争恰到好处偏过头去，不言不语。

    宋会长见状，继续笑道：“联邦综合大学自成立以来，每一个学生无不牢牢记住这八个字的校训，一时片刻不敢忘却于心。然而世事总有多样化，也有偶尔出差错的时候，这位同学也是太过年轻冲动，这才做了这样错误的事。”

    “今天我既然看到了，就会按照学生管理条例，对这位同学进行一次口头警告。如若再犯，定不轻饶——请相信，这一次只属于个人偶发现象，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绝对没有歧视基因缺陷者的意思。联邦综合大学能够办学一千七百年不倒，也自然不会是短视的学校。无论基因完美也好、缺陷也好，都是联邦公民，享有一切公民人权。”

    “但是，”宋会长收了笑容，瞬间竟有些严厉：“既然来到了这里，你也就是联邦综合大学的学生了，我希望‘这种大学不上也罢’的话，最好不要再出现。”

    气氛有些凝滞，荣争却缓缓抬起头来，顶着慑人压力，迎上了宋会长略有些狭长的凤眸，四目相对，他的表情亦是郑重又严肃：“我为我刚才不当的话语道歉。作为我个人而言，能够进入联邦综合大学这样一所优秀院校学习是我的荣幸。刚才只是气话，对不起。”

    二人对视几秒，宋会长眸中飞快闪过一丝兴味。他微一颔首，随即对围观者们说了几句，驱散了他们。

    惹事的男生也借此机会尴尬溜走，之后如何，都不是荣争所能了解的了。只是从这之后，今年新生中有个基因缺陷者的消息却是慢慢流传了开来。成为今年联邦综合大学的第一件新鲜事。可以想象的是，接下来荣争的大学生活，将会非常、非常、非常的精彩。

    □□争并不畏惧这些流言蜚语，强者会接受现状又反抗现状，直到突破自我、改造环境到满意为止。他如今人单势微，又以基因缺陷者的身份进了全联邦最好的大学之一，早晚都会面对无数各色质疑与否定。要是连这么一点打击也受不了，何谈未来？

    冲突暂且落幕，他没了闲逛心情，看着天色已晚，想要回宿舍收拾床铺。被称为宋会长的年轻男人却没有离开，反而颇为兴趣的对他伸出手来：“我是宋长修，可以认识一下吗？”

    荣争略一迟疑，也伸出手去：“你好，我是荣争。”

    两个人用了同样凸显自我的方式进行名字介绍，宋长修一扬眉，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笑容，与荣争一起并排在湖边漫步，荣争也没有太多客套，当即问道：“你是学生会长？”

    “是的。”宋长修并没有什么其他表现，像个普通朋友那样闲聊道：“我今年大三，已经上任学生会长两年了。”

    荣争对学生会不怎么感兴趣，只知道这年代的学生会权力也很大，与大学管委会并列又仅次于它，主要协调管委会工作，又侧重点偏移在学生身上。相对来说，也可称之为学生自治组织。也就是说，任期四年的学生会长宋长修，在这所大学里还是拥有不小的能量的。

    荣争陷入思索，宋长修还是有些好奇询问：“不好意思，我很难置信……你真的是先天基因缺陷者？”

    “嗯。”荣争很平静道出事实：“我是自然孕育出生的。至于基因缺陷，既然基因检查说有，那就有吧。”

    这态度确实特别，宋长修不禁心底赞叹，又问起他高考分数。荣争并不迟疑，报出个极高数字。

    这数字是真实的。当时的“荣争”学习足够刻苦努力，不然也不会连累身体虚弱，导致病亡换魂。只是付出了辛勤汗水的那个人却不能站在这里享受成果，直可证明命运之无情无义。

    宋长修与荣争一路聊天，说些闲言杂语，把他送到宿舍楼下才与荣争告别。直到荣争的削瘦身影消失在宿舍门厅，宋长修才迈开步伐。

    他下午路过湖边，本来是为了去学生会办公室处理一些文件。可遇到了荣争，出了这件事，学生会长的他责任在身，情不自禁留下来观察事态发展。

    结果么，出乎意料。

    “真是个有趣的人……”宋长修的自言自语消弭在空气中，回想起少年俊秀但笔直挺拔的身形，深深又看了一眼宿舍楼号，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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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四章

﻿第二日早上六点，荣争的闹钟就响了。

    有些迷蒙的按掉闹钟铃声，几秒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这里已经不是灵启星上住了十几年的一室一厅，而是联邦综合大学的宿舍。

    他爬起身，习惯性在床头靠了一会儿彻底清醒。换了衣服起身出门，先是绕着宿舍区域跑步一圈，而后到餐厅买了份餐点，回到楼上的时候发现新舍友凯文·迪恩斯一身酒气，宿夜未归，这时候才摇摇晃晃进门。

    他像是酒醉未醒，只与荣争打了个照面，挥了下手，就倒到床上睡觉去了。荣争正想今天上午不是有开学典礼，就听到门口传来急促敲门声。打开门一瞧，宋子武精神奕奕站在门口：“一起去开学典礼吧？你吃饭了吗？”

    荣争点头说好，宋子武跟着进门，在他身后转悠，看什么都新鲜似的，又瞧见里面有人睡觉，顿时压低嗓门道：“你知道吗？原来大二的宿舍就是四人住，是四室一厅的居室……说是大一新生需要和同学搞好关系什么的，我都不知道有这种规矩。好像跟学校传统有关……你知道吗？”

    宋子武都不知道，荣争当然也不知道，宋子武没想许多，只单纯又八卦道：“我最新得来的消息，今天开学典礼，嘉宾环节有重要人物出现！听说是毕业了的一位学长，正好有空……还是罗哈德校长盛情相邀的呢。”

    荣争已经穿好了校服，打上领带，黑色正装制服越发显得肤色白皙、身材挺拔，将锁骨处那菲靡红痣牢牢遮盖，却别有一番诱人的禁欲色彩。看的宋子武一愣，忍不住赞美：“你穿校服还真好看！”

    荣争恰到好处的笑了笑，凯文此时朦胧睁了睁眼，也有些怔，居然主动开口道：“你们要去参加开学典礼？”

    宋子武好奇道：“开学典礼你不去？”

    凯文翻个身换个姿势躺好，打了个哈欠：“我不去了，开学典礼没什么重要事。如果你们走的话，麻烦关好门。”

    荣争与宋子武对视一眼，相继走下楼去，外面新生们大多都在向外走，两个人都吃了饭，也没什么其他事，当即朝着礼堂方向走去。

    联邦综合大学的开学典礼在九月二日，一般学校都是九月一日开学，这个传统几乎几千年没变过，但联邦综合大学却以让学生们交通便利的原因，推后一天开学——这其中也有个典故。

    名校出人才，有许多杰出人士都是毕业于联邦综合大学，当年的第一百七十七届联邦总统吴迪勋却出生于偏远星球，不但交通落后，更每年只有一班固定时间的往返飞船。

    偏偏吴迪勋家境也不大好，每次为了赶这班飞船都无比辛苦，虽然没有一次迟到，却把这件事记在心底，认为是生平最想改变的事情之一。

    等他奋斗成了总统，又为联邦做出了贡献，在颁奖之时有记者玩笑问他人生已经这样圆满，还有什么想要做的事。他郑重的讲了自己当初上大学的辛苦。听者有心，那一年联邦综合大学管委会便召开会议，最后商讨出了如此条例。

    其实这件小事只是说起来有趣，实际上所能提供的便利也并不太多。能考上联邦综合大学的学生，家境贫寒还在偏远地区的真是极少数，而家境贫寒又能最后做到总统的，千百年来也不过一个吴迪勋。之所以出台了这种条例，不过是互相讨好，卖个面子。

    提出这条建议的管委会成员后来成了吴迪勋那一届的议会议员，只怕还有政治上的投石问路。那就是公众们所不得而知的了。

    往深处一想，荣争便得出了这些思考。一旁的宋子武早就把话题转了开去，左顾右盼看着新同学中是否有美女。那阳光大男孩的样子，让他也不由得有些好笑。

    像宋子武这样的，才是正常的年轻人的生活吧。荣争自己，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人。就算外表再怎么俊秀，也在心境上是不同的。

    他收敛心神，主席台上已经坐了一排人。宋子武此时正好嘀嘀咕咕自言自语，荣争坐在他身边，跟着听了不少信息。然而主席台最右边的座位是空的，并且连个名字也没显示，完全不知道会是谁。

    “这一定是特别来宾。”宋子武很期待：“就是不知道会是谁。”

    开学典礼正式开始，先是放了国歌，又放了校歌，再由校长讲话，而后又是学生会代表、老生代表、新生代表等讲话。无非都是些鼓励与展望未来等。等到嘉宾讲话这一环节，众人目光纷纷投向主席台上。

    联邦综合大学每年都会邀请一位本校毕业，又在外面有杰出成就的校友来参加开学典礼，听说去年的是虫族研究十大师之一的卢克·埃伦，在联邦内亦是响当当的人物。

    礼堂内坐满了人，主席台上打了特别灯光，无数各色注视之下，从右侧后台走上了一个高大英挺的男人，他一身黑色军装，肩章处有闪亮的纯金星光，整个人彷佛从光、从电、从一切荣耀中走来。强大的气场笼罩整场，那一瞬间，礼堂里爆发出山一般轰烈的震撼与欢呼——“符政！！！”

    宋子武早跳起来，同许多人一起狂喊他的名字。那热情肆意喷发，比荣争见过的最狂热追星族还要失去理智。台上的男人在他们的心目中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任何事物都不能同他相提并论，在这些年轻的心中，符政是当之无愧的偶像！

    全场失控，校长亲自起身喊话都无法压抑住他们的激情，不得不无奈苦笑。整整一分钟内，荣争几乎以为自己耳朵要聋掉——他完全无法听到除了“符政”二字以外的词语。想当然的是，这一年联邦综合大学的开学典礼，事后一定会在网络上连续占据很久的下载第一的排名。

    这样的气氛之中，不与其他人一样疯狂的荣争反而成了最特别的一个。但他的注意力也放在主席台上的那个男人身上。有那么十分之一秒内，他以为他对上了符政扫视全场的视线。

    符政步伐毫无错乱，坚定走到主席台的空位边，当他坐下的那个时刻，沸腾如火山的礼堂又猛地安静！鸦雀无声、针落可辨，他拿下制服军帽，露出坚毅的眉眼与高挺的鼻，混血的五官轮廓深邃醒目，单以外貌来看也是个难得的完美男子。

    那脊背即使坐下，也宛若松柏般挺直，曾操控机甲斩杀无数虫族的双手调整了一下音麦位置，低沉的男中音响在礼堂上空：“谢谢大家。”

    有人难以抑制的咬住自己的拳头好不发出声音，荣争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在拿出各种拍摄装备，他差点也随之做出同样的事，又哑然失笑，继续看向主席台上。

    而在主席台上，符政的心情平静如水。

    作为十八岁便上了战场的职业军人，他的心理素质无疑是绝对出众的。面对许多大场面也从未有过慌乱。这一次虫族被再一次击退，前线战事暂停，他被爷爷符战公事私用一道调令调回首都星，其实是没有做什么开学典礼讲话的计划的。

    符战叫他回家的原因也只有一个，那就是过了今年十一月二十日，他就满三十周岁。是联邦婚姻法规定的军人必须结婚的最后一年。

    在有虫族这个人类大敌的背景下，军人把持政治、操控权力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因此联邦宪法一千三百条、各种法令三百八十多部，对军人的特别对待也体现得淋漓尽致。表现在婚姻制度上，便是强制三十岁之前，必须组成家庭，对方男女性别不论，这方面并不是问题。普通人的话，却没有婚姻强制的制度。

    如果在规定年龄之前并没有合适配偶，会有民政部门人员上门，通过专门主脑进行基因调配，为适龄军人选取数据分析认为的伴侣，并且催促一年内成婚。

    这项略显荒唐的乱点鸳鸯谱制度起初也是遭遇了强烈反对，但随着一年年的调查报告出炉，已婚军人在战场上存活率更高、贡献更多、幸福程度更大的状况却是不争的事实。久而久之，民众们也就默默接受了这一制度。早被灌输必须服从命令的军人们更是不会置喙。

    战场上危机四伏，能够有家庭牵挂，的确带来求生意志，为了家中亲人而奋发努力的军人们也屡现不鲜，为此强制配给婚姻制度补加了优待军人婚姻的补充条例，为军人家属们提供更多的优越条件。

    以符政的背景地位，他招手便有太多人想要与他组成家庭，结婚对象选择也非常多样，可十八岁起就开始面对虫族作战的符政，不想要一个掺杂太多利益关系的成婚者，也不想找个地位不平等的“粉丝”结婚。十几年过去了，因为种种原因，关于另一半如何，他甚至从来没有深思过。

    这种情况持续到了他的二十九岁，他本人没有着急，他的爷爷符战却坐不住了。符家是军人世家也是烈士世家，符政是唯一的孙辈，却连个交往中的人都没有，仍然一门心思扑在与虫族作战上。

    勋章拿了一个又一个，功劳摆满了陈列室，军衔也升到了少将……军人婚姻配给制当前，与符政同龄的同僚们早就一个个成家生子，生活圆满，唯有符政孤家寡人，对此事不曾热衷。

    想要抱曾孙的符战心中焦急，更担心符家血脉在此断裂。基因优化再怎么强悍，也不能无中生有造出自然人，母体卵细胞的研究一直在进行，却加诸了太多禁忌，被认为是“上帝禁区”而严格禁止。

    利用自己的元帅职位与在军中的关系，在战争间隙假公济私调符政回首都星总军区进行军事休整，正是为了这最后一年的终生大事。地位崇高的符家当然有手段直接获取适格者的身份资料，恰好相配程度较高的几个人都在首都星，有一个还是罗哈德校长的亲戚。这一下，符战是不打算放符政走了。

    在符战的死命令下，符政不得不前来拜访罗哈德校长，不知两位老人暗中达成了什么协议，却叫他在这一年的开学典礼上做嘉宾讲话。

    台下一张张青春洋溢的面容，都是联邦未来的希望，在他看惯血腥杀戮的眼中却不值一提，他极佳的视力扫过，心中古井不波。

    这些人中，又有几个能真正引起他的兴趣，让他停留哪怕万分之一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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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五章

﻿符政并不是多话的人，寥寥几句说了些勤勉鼓励的话，引得掌声久久不息，罗哈德校长刚要宣布开学典礼结束，有人不顾一切站起来：“符少将！能不能问问您，虫族与人类的战争，已经持续了三千年，我们怎么样才能彻底消灭虫族？”

    这问题所有人都关系，罗哈德校长无奈又坐下，也把注意力放到男人身上。从出现起就一直是瞩目中心的符政却不假思索，毫不犹豫道：“要彻底消灭虫族，只有一个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去，符政斩钉截铁吐出两个字：“战斗！”

    “只有战斗，才能击败虫族；只有战斗，才能夺回家园；只有战斗，才能保卫亲友。我从戎十二年，只看到有战死的同僚，没见过后退的士兵，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一旦后退，被攻陷的就是自己的家！被杀死的就是自己的家人！我们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后退，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做逃兵！”

    “联邦的每一个军人，都是英雄！”

    话音刚落，耳膜鼓震，礼堂的天花板彷佛也要被顶掉，荣争不像其他人那样激动，却也不得不承认这话语叫人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从军杀敌。一颗心在胸膛里砰砰跳动，无比昭显着存在感，双颊更是绯红一片，直有身临其境之感。一旁的宋子武表现更是疯狂，简直失去理智般嘶喊不停。

    联邦综合大学的这一天，是符政的一天。除了少数没有来参加开学典礼的学生，校园里其余人包括一些年轻老师们，都是嗓子哑了好几天，上课都有些困难。为此罗哈德校长甚至让校医院给每个班级送润嗓药。

    坐在教室的窗边位置，荣争脑海中也忍不住徘徊许久符政的音貌，为其风采所慑，宋子武坐在他身边，低着头在个人通讯终端上敲敲打打，不知忙活些什么。他抬头扫了眼教室内其他人，倒都在似模似样的听课。

    这时代的大学学制五年，大一不分专业，而是每天六节上各种专业的课程，也不考试，只是布置作业，期末评分由作业来决定高下，大一成绩不影响毕业总评分，等大一下学期，便会发给学生们专业申请表格，让他们选择各自真正想要研究的专业。

    如果某学生在某专业方面特别有天赋，老师们都会各自争抢。也由此闹出不少趣事。

    对于荣争来说，他“前世”没念过大学，生活艰难，也没有进修高等教育的机会。短短二十多年生命，竟没什么特别感兴趣的职业。现在来到这里，对每个专业都颇感兴趣，也分外认真学习，全心投入了学生生活。

    这节课讲的是着未来世界才有的单兵战斗兵器机械装甲，台上老师讲解了不少关于机甲的基础资料，以及机甲相关的专业。在这世界这是个很大的新兴产业。

    这种战斗兵器虽然是由军方控制，但是民间往往高手辈出，因此机甲制造核心机密还操控在军方手中，但其他譬如造型设计、类型调配、基础维修等都渐渐开放。

    作为首屈一指的一流大学，联邦综合大学自然也第一批开设了这些专业。但是对于心心念念想上战场比如宋子武这种人，这些专业是远远不能饮鸩止渴的。

    他先是想考军校，但是因为身体原因未能成功，这才退而求次，选了联邦综合大学，打算大二攻读医学，好等大规模战事一起，申请随军做军医。

    大规模战事爆发的时候，有战时条例，几乎全民战斗，凡是专业力所能及者，无不争相报名参与。已经是联邦的一项传统了。

    几千年来，人类发明创造出机甲，将太空也纳为领地，虫族亦经过多次进化。非生即死，两个种族战斗到今天，也许还将继续持续战争到几千年后。

    但是无论如何，他们中的任何一方都不可能轻易放弃斗争，不可和解，也无法解脱。只有不断的对抗！

    像宋子武那样一心复仇的人，也成了社会主流之一。毕竟连年战争，死在虫族战场上的人类不知有多少，给无数家庭带来了悲痛。

    宋子武年轻气盛，当然愤怒异常，一旦叫他上了战场，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但若是逼不得已，所有人类都必须拿起武器。

    关于这些，荣争已经相当清楚。

    机甲课程是新的领域，非常有趣。授课的老师是一位八级机甲维修师，在联邦中处于职业的高级阶段，他讲起课来经验丰富，态度和煦，又很会活跃课堂气氛，一节课下来，下课铃响，许多人才恋恋不舍的收起书本。

    而有些想了解机甲维修职业相关的，也围了上去，问些问题。荣争也有些意动，往那边靠近了些许。

    只听得那位老师道：“这个专业需要的是最尖端的人才，不光要进修机甲相关的所有知识，还至少是一名初级机甲操控师、中级机甲类型调配师，对各类机甲资料都要熟记于心、倒背如流，随着主职进阶提升，其他副职业也一定要随之提高水平。”

    “我现在是八级机甲维修师，也是中级机甲操控师和中级机甲类型调配师，不然没办法应对高级机甲的故障——有很多时候，机甲维修师也要能控制机甲，就算不能达到80%以上的同步率，也要至少在65%以上才能合格。”他耐心讲解道：“就像修理悬浮车的人也得会开车才可以。而机甲维修师的要求更加严格。”

    有学生问道：“那么老师，在基因方面有什么需求吗？”

    “这方面么……”他沉吟一会儿。：“现在的人大多都进行了基因优化，基因缺陷的人已经很少了吧？其实维修这件事对身体素质要求并没什么，只是机甲操控却需要维修师的身体状况良好，考证的时候协会会检查基因状况，如果有易发性、影响生活等的遗传病症就不行了。”他又开玩笑道：“还是以修车为例，大家都知道坐轮椅的人也能修车，可残疾人却不能操控机甲，这就是了。”

    学生们发出善意的笑声，宋子武此时抬起头来，揉了揉眼，伸个懒腰道：“那就不算问题了么，现在残疾人只要别太严重，都能给肢体再生治疗好，至于基因缺陷，还有父母们不给孩子做基因优化的么？”

    荣争平静道：“有的。”

    “啊？”宋子武一时没反应过来，呆愣看他：“你说什么？”

    荣争淡淡重复话语：“基因缺陷的人，还是有的。”

    “这……”宋子武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无所谓道：“有就有呗，反正我不是，和我也没关系。而且我也不学什么机甲维修，躲在后面有啥意思？我要去学医，到时候可以跟着去前线。嘿嘿，说不定紧急时刻，就能找机会冲上去亲手杀几个虫子。”

    荣争沉默下来，慢慢收拾着桌子上的教科书。宋子武却忽然来了好奇心：“你说这话，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啊？嗳，我听说咱们大一新生里有个先天基因缺陷的家伙，真厉害啊，基因缺陷还能考上联邦综合大学。”

    他絮絮叨叨，也没看荣争直接道：“估计是要学个普通专业好找工作吧，现在公司招聘都要体检，什么都能知道也没法掩瞒。”

    说到这里，他还露出松了口气的夸张表情，摸着心口道：“还好我妈舍得给我做基因优化，不然我就惨咯。”

    荣争默然不语，此时才缓缓问道：“你觉得，基因可以决定一切？”

    宋子武一怔，觉得他话中有话，稍一深思，自己先愣住了。

    他的基因优化是父母准备生孩子的时候就做的选择，父母们总是希望给孩子们最好的，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在整个社会都认同了基因优化方案的同时，个人的想法就是徒劳的。

    好比那位老师用残疾人举例子。能够让人健康聪明的长大，谁会去选“我的孩子有80%的可能性是个瞎子”这种选项？

    他的话就是他的想法，他自己是基因优化者，他身边人也是，他觉得基因优化了的人优秀得多，也觉得没有基因优化的人很可怜是弱者，除此之外，没有真正思考过其中深意。

    在旧时代的历史书上，曾有种族歧视这种事，当时一位白人就道：“我不反对黑人，也不歧视有色民族，但是请不要在我的居民区进行。”类比过来便是：“我不歧视基因缺陷者，但是不要让我是基因缺陷者，也不要让我的孩子是。”

    双方都没有错，只是个人选择。但基因缺陷这种事是上一辈的考虑，对于已经出生的孩子们，何其无辜？

    又有优胜劣汰的残酷自然法则从来都在，久而久之，基因缺陷者自己就先自暴自弃，认为自己不能、不行、不会成功。整个社会也放弃了他们。

    □□争明白，基因不过是人生一个较高的□□，将来发展究竟如何，却全凭自己能力去奋斗、去努力争取，基因优化也好、缺陷也好，难道不都是同样的活生生的人吗？潜力这东西，不是基因可以决定的。

    宋子武还在迷迷糊糊想荣争究竟想说明什么，后者已经起身，走到那老师面前，礼貌开口：“慕容老师，我对机甲维修师这个职业有些想法，能推荐给我几本有关的入门书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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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六章

﻿他态度诚恳，清俊眉眼淡然，别有一番少年老成的滋味。慕容伽也不由得心下暗叹江山代有人才出，声调略微提高：“你们要是对这门课感兴趣的话，都可以现在记一下，需要的书籍还是很多的，基础入门也挺有意思，多看看书总归不错。”

    说着，他快速说了不少书名，荣争一一记下，又礼貌告别，拿着课本走出了教室。

    宋子武跟在他身后，已经把刚才的事抛到脑后，他个性就是这样，不要紧的事一般都不放在心上，活的单纯又快乐。虽然对荣争的表现有所疑惑，但是目前荣争还是他认定的同学和朋友，他是不会做什么的。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充实而平淡，每天上课下课、读书学习。荣争倒真的有点沉迷于机甲这样从前未见过的事物上，一晃眼到了休息日，他开始在大学附近寻找打工机会。

    这一世，可没有什么遗产与启动资金供他安然念完大学。荣家那边的抚养费也只提供到十八岁成年，也并不知道荣争考上了联邦综合大学。加上荣争主动和荣家断了所有联系，现在已经是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可手头什么都没有。

    好在大学生们总是需要勤工俭学的，大一又不能马上申请奖学金，也有很多人在大学城内打工，店铺也需要这些酬金相对低廉的学生劳动力。他转悠了几条街道，就在一家咖啡厅门口看到招聘信息。

    要的就是附近上学的学生一名，因为是做侍应生，还要求了身高体重，不能太矮太胖，又表示外表出色者优先，但是不能给咖啡厅带来麻烦。

    写的还挺全面的。荣争略一沉思，就推门而入，在吧台处问看似老板的中年男子：“请问，现在还招收侍应生吗？”

    中年男人抬头打量他一番，笑道：“一直都没有合适的人。”

    哦？这可有点古怪，并不是很高技术含量的工作，为什么一个人都招不到？

    中年男人像是看出他的怀疑，补充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这间咖啡厅是三百年五星级的老店，口碑风评很好，档次也比较高，所以在招收人员部分也比较严格。”说着，他还随意指了指其他正在忙碌的服务生。

    荣争顺着方向一看，果然看到好几个俊男美女，风度翩翩，气质出众，要不是穿着整齐的咖啡厅套装，真以为是哪个影视基地在拍偶像剧。

    他心下了然，中年男人放下手中正在手工烘培的咖啡豆，转到他面前开口：“看你年纪不大，是今年的新生？”

    “是的。”荣争也微笑起来：“以前也陆陆续续打过工，也做过服务生，虽然不会泡咖啡，但是其他方面是没有问题的。”

    “小伙子长的很不错啊。”中年男人称赞道：“光是外表的话，我似乎就该收你来工作了。只是我在这里这么多年了，大一课表什么样我也清楚。平日的时候你只能来一会儿吧？”

    荣争仔细想了想：“每天晚上都可以来帮忙，周末两天也可以的。”

    那男人也考虑了下，点头答应：“你可以来试试，开学这段时间总是顾客比较多的。这里实在需要人手。平时的话，每天晚上来两个小时就可以了。周末两天是中午一点到晚上八点。这里也可以管你那两天的晚饭。工钱的话，按照标准小时的两倍算，这是我们店的规矩。”

    “如果同意的话，今天就上班如何？”

    这时间还算宽裕，钱也拿的不少。荣争当即答应下来，这老板做了自我介绍，说姓汉克斯。很快就领他去更衣室换了侍应生的衣服。

    等他穿了工作服出来，所有人都是眼前一亮，这套仿燕尾服的黑白服装收腰提臀，一般人穿了都显得很精神，荣争这么一上身，更是年轻几岁，几乎像个刚上高中的学生。不但如此，还另有一种难得沉淀着的优雅味道，腰身极细，臀翘腿长，格外有诱惑力。

    汉克斯颇为满意，当即把门口的招聘告示揭掉。荣争先是观察了其他人的服务，很快熟悉了这里的工作。没过多久他已经表现得跟个老手一样。

    大学城内就是年轻人多，咖啡厅之所以要相貌好的人来做工，也是有卖颜卖萌的意思。毕竟咖啡厅帅哥什么的，对爱看偶像剧的小女生们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为了昭告别人新来了一个帅哥，老板先叫荣争做几天开门的门童，在顾客进门的时候要鞠躬喊一声欢迎光临。荣争站到门口，远远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走近，眨眼间到了门口，顾不得别的，他忙鞠躬笑道：“欢迎光临！”

    穿着黑色长大衣，带着很低帽檐帽子的高大身形的男人走进来，淡淡的“嗯”了一声，低沉道：“我约了三号间。”

    三号间是二楼临窗最好的单间，阳光明媚，外面就是大学城中心喷泉广场，周围绿树茵茵，是众多情侣散步的好地方。而从三号间往下俯瞰，广场上发生的所有事都能一览无余。

    刚才汉克斯曾对另一个服务生说三号间已经收拾整洁，荣争早把地形熟记在心，他礼貌微笑道：“请跟我来。”

    身侧脚步声很富有规律，像是习惯了某种节奏。他恍惚觉得似乎在哪里感受到过，一边打开了三号间的房门，递上菜单等待。男人进了房间才拿下帽子，荣争立刻一惊。

    这人竟然是符政！

    听说最近前线都没有战事，符政被调回首都星，没想到现在也没回去。符政大概是习惯了别人的特别瞩目，对荣争的视线不以为意，只吩咐道：“给我随便来一杯开水。”

    到咖啡厅里要白水的人也不是没有……荣争只得放下菜单，准备出去端水过来。符政却微微诧异。

    他出门次数不多，被认出来总是有一堆人前来要求签名合影，问东问西。他是军人而不是偶像明星，自然统统谢绝。而他从来也不喝什么咖啡与饮料，总是一杯白水解渴，简单干净。

    眼前这个侍应生，非但没有像别人那样惊讶兴奋，还能保持像对普通客人那样的平静已经不同，还对他来到咖啡厅只要一杯白水的要求默默遵从……对符政来说，这都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这样。

    要不是罗哈德校长那个亲戚今天下午才有空，他真不想来到这里与人见面。从小被军事化管理教育长大的符政完全不能理解普通人的娱乐休闲，算下来，他这都是第一次进咖啡厅这种地方。

    荣争已经推门走出去，符政收回思绪，不由得猜想这侍应生是否只是伪装镇定。然而直到荣争再次走进来送水又出去，他也没得到对方任何惊奇的表情。

    有点意思。符政如此想，如果半个小时后与他见面的那位罗哈德校长的亲戚还没有眼前这侍应生能引起他心情波澜的话，他想他便可以考虑PASS掉又一个人选。

    那天的开学典礼之后，他在爷爷符战的死命令下，已经见了三个与他配型较高的结婚人选，遗憾的是都没能成功——当然，是他单方面的对他们不起心思。

    两男一女，第一个穿的像只花蝴蝶，见了面光顾着激动颤抖，结结巴巴话都说不明白；第二个是个LES对男人没意思却陷入反复纠结，只因为与她“相亲”的男人是符政；第三个也是男的却是个伪娘，自称只想嫁入豪门找个好老“攻”，几次拐弯抹角打听符政何时能退役回家……

    符政认为对方是男是女并没有所谓，他本人可以算作双性恋。但伪娘的兰花指仍超过了他对GAY的认知，板着面瘫脸忍不住得想要破功，最后果断说不合适一走了之。

    离开见面地点之后，他差点想去拆了婚姻配型的中央主脑。

    而这最后一个，罗哈德校长的亲戚赵连恒，据说年纪轻轻就是大学教授，这段时间刚去邻星做学术访问，昨天才回来。人品外貌都通过符战亲自调查考验，十分看好。

    但对于符政来说，不过是个有可能和他结婚的陌生人而已。尽管是最后一个，符政却没有丝毫别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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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七章

﻿赵连恒准时而至，也是荣争将他带进来的。进门后点了一杯蓝山，再没要其他服务。荣争不过把咖啡端了进去，便又悄然离开，彷佛没出现过似的。

    对他来说，符政也好赵连恒也好，离他的世界都还算遥远，或许会有交集，可那不是现在。咖啡厅里人渐渐增多，他也忙得脚不沾地，开着控温还出了一头薄汗。

    房间里的符政与赵连恒却在冷场。

    赵连恒今年二十八岁，算得上是联邦最年轻的一批教授之一，是极为优秀的人才，相貌也斯文俊秀，文质彬彬很招人好感。起初他听说符政和自己基因相配程度不错极为诧异，几乎以为是主脑出了差错。但罗哈德校长执意叫他抽空来“相亲”，他也就答应了这位老人加亲人的请求。

    等坐在这里，看着对面的男人，脑海中却只剩下一个念头：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在新闻与大屏幕上看到的是另一种战斗的风采，现实中的符政亦别有强烈独特的个人气质。

    只是很遗憾，不是他的菜。

    赵连恒是个相当有计划的人，他的打算是四十岁之前结婚，五十岁之前生子，一百岁前移民……到联邦公民平均年龄的二百二十一岁都有非常详细的流程，只要按部就班，就可以实现他金牛座偏执龟毛细节控的完美人生。他有信心让自己丝毫不出偏差的走剧本，符政的出现无疑不是他所能考虑到的。

    在有一搭没一搭搜寻话题闲聊之后，赵连恒心想他必须承认一件事：军人果然和他想象中的一样死板，也可能是对方对他同样没兴趣。总而言之，这事不成，罗哈德校长的一片热情要付诸东流。

    更何况，他觉得和符政在一起，他怎么看怎么像在下面的那个，符政气势太过强大，做强受都没有本钱。他只能是攻、总攻，彻底的帝王攻。

    默然不语喝咖啡的半个小时内，他不知道符政想了什么，但他确定他已经把该想的都想了一遍，维持着表面微笑决定先打破静寂：“符先生……”

    “赵先生……”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对视一眼而后符政示意对方先讲，赵连恒顺水推舟直接道：“我认为我们两个并不太合适。”

    符政面无表情，纹丝不动。房间里气氛有些凝滞，赵连恒暗中深吸一口气，微笑以对：“老实说，意外能与符少将的基因相配我很荣幸，但看来我们两个都不怎么来电，也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和生活环境，能够在一起生活的几率很低。这点您也看出来了吧？”

    符政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赵连恒略放松些，继续笑道：“我本人也没有这么早结婚的想法，事业也比较繁忙。更希望我的伴侣能在这方面迁就我一些。符少将是军人，也不可能做到这些。我也不会为了符少将而放弃自己的事业——或者某些地方我们两个还很类似，太过相似又各自坚持强势的话，是没办法组成家庭的。”

    婚姻需要妥协，需要互相包容。符政与赵连恒很显然都不是彼此的半圆。符政听了这话并没有什么不悦，却淡淡道：“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赵连恒挑眉，猜到了什么。符政冷静的像是不在说自己：“我调查过你目前并没有恋爱对象，那么就免了误会和解释——我需要你配合我撒几句谎。”

    “想必你也看过我的资料。军方要求的最后通牒年龄是三十岁整，也就是说还有两个多月时间可供我选择。在这期间我会寻找合适伴侣，但若是相关部门找上你，希望你的答复是我们正在接触中这样的进展程度。”

    “这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符政以谈判一般的果决说道：“你与我的基因相配符合度很高，而强制婚姻对军人有优待可能无视你的意愿。如果不想三个月后和我强制结婚的话，那就演戏给调查人员看。”

    赵连恒思索了一会儿，也果断答应下来。符政的话不似作伪，他也清楚那些麻烦的婚姻法则，要是三个月内符政找不到对象，他们说不定真的会拉郎配把他们俩强迫弄成夫夫。他喜欢的是他的学生那样的青春少年，而不是符政这样硬邦邦的攻克不了的堡垒。

    两个人愉悦的达成协议，交换了通讯号码后先离开。符政在单间里又坐了大概十分钟，眉头情不自禁紧锁住，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如何能在短短两个半月内完成一段闪婚？

    ——并且，对方不能太离谱。繁琐的军婚法中规定，结婚五年之后才能分居，十年后才能离婚。否则处罚严厉。

    符政的父母都是军人，自幼是被家庭保姆、管家、家庭教师等人带大的，这些人不是单身就是垂垂老矣，实在不是什么学习恋爱婚姻经验的好人选。他的父母据说感情甚笃，不然不会在战场上算得上殉情的双双战死。可很少见过父母如何相处的符政，根本理解不了情爱这些东西。

    倘若婚姻是责任，他会背负。倘若妻子不能沟通，他也不会费神。说白了，符政要不是军人，可能七老八十也不一定能找到他愿意娶回家的人。至于孩子，在一个人类能活到两百多岁的世界里，那都不是问题。

    既想要快速找到，又必须人选合格……骗婚的是犯罪行为还不能采纳，还要让爷爷符战满意……符政拿出战场上对付虫族时的策略一条条想过去，又仔细回忆参谋们的机智多谋。

    半响，他起身戴好帽子，走下楼去。拐角处略略一怔。

    从符政的角度，咖啡厅一楼内所有事物一览无余，荣争正弯下腰，端到桌上一杯咖啡。瘦削柔韧的腰弯折下去，修长大腿肌肉绷直，臀部翘地成一个优美弧度，下午三四点钟的阳光映照着半边俊美侧脸，略长的发丝似乎都染成金色。

    此情此景映入眼帘，符政只觉得心底微动，有什么瞬间蔓延开来，渍成一片。

    少年直起身来，脊梁笔直，竟有几分坚定感觉，路过拐角时目光投过来一瞬，便礼貌一笑，自自然然的移开。符政站在原地，看了那背影很久。

    这一切，荣争并不知道。这天晚上八点多他才回到宿舍，打开门后房间内空无一人，凯文·迪恩斯不知又游荡到哪里玩乐，常常夜不归宿，也流露出大二后就会搬出去单独租房的打算。

    他甚至没怎么去上过课。这一点让荣争有所怀疑。能够考取联邦综合大学的学生，却在一开学就如此沉迷玩乐，是真正的天才，还是另有所图？他不敢确定。

    最好不会影响到他的生活，除此之外，他毫不在意。

    房门被敲响，宋子武拿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大大咧咧笑着：“荣争，我刚从家里回来，这是我妈做的好吃的，你尝尝吧？”

    宋子武是本地人，周五晚上就回家了，荣争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亲切，忍不住心头触动，等宋子武进了房间，拿出不少吃的喝的，十足的分享状态。他刚要道谢，房门却又一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站在门口的，是几天不见的学生会长宋长修，宋长修瞧见荣争，微微诧异，等寻到宋子武方才笑道：“我说小武在学校里认识的朋友会是谁，原来是你。”

    宋子武鲤鱼打挺似的直起身，老鼠见了猫一般服服帖帖低头：“表……表叔，你是来找我的？你们认识？”

    他难得说话这么温驯表情，直叫荣争看着有些称奇，宋长修笑了笑，自己向荣争说明道：“宋家是个挺大的家族，我是本家的，小武是分家的。我们俩是表叔侄。”

    “只不过，小武说是想锻炼自己，所以要我在学校保密和他关系，不想依靠我这个学生会长的亲戚。”

    荣争把这些讯息收在心底，面上只一点头：“原来是这样。”

    宋子武看起来对宋长修格外敬畏，竟比对着教授们还要恭敬，宋长修一在，他浑身不自在，也不是平时模样，乖巧极了。等到宋长修嘱咐了几句家事离开，他才长舒一口气，倒到荣争床上感叹道：“表叔越来越恐怖了！”

    “我怎么不觉的？”荣争随口问道：“你似乎很怕他？”

    “当然怕了！”宋子武心有戚戚，不禁露出几分惶恐：“从小到大，我们这一辈的就没有怕这个小表叔的，虽然年纪差不多大。可是他是被老太爷养大的，那些个手段学了十成十厉害的要命。啧啧……你是没见到，等见到了，还指不定会有什么表现呢。”

    “我只是偶尔过年过节去本家而已，都知道这人可会整治人了。那些本家的兄弟姐妹们就别提了，恨不得躲着表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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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八章

﻿荣争微微一笑并不答话，觉得宋子武与宋长修一比，一看便是晚辈。宋子武唠叨几句也就罢了，转而问荣争打工怎么样。

    提到这个，荣争不免想到第一天上班就遇到的符政，他回想联邦军婚相关条例，随口问道：“符政今年快三十岁了吧？还没有结婚吗？”

    脑残粉的标准之一就是对偶像公开资料了如指掌，但宋子武却挠了挠头，有些溃败道：“差不多吧，符政是军人，资料都是保密的。外面知道的不多，就知道他今年不是二十九就是三十岁吧……照理说，是快到结婚的时候了。”

    他兴致勃勃开始八卦符政的感情婚姻，以丝毫不亚于女人的梦幻口吻道：“我觉得没人能配得上符将军！如果符政结婚了，该有多少人悲痛欲绝啊……网上那么多后援团成员，个个都巴不得他不结婚。可没办法，军人必须结婚的。”

    “要是过了三十整岁还没结婚，联邦的处罚会很严厉的，像符政这样的，拖一年就罚一次……以前有个大校自称单身主义者，结果拖到三十五岁被罚成少尉，弄的走到哪里都抬不起头来，最后还是结婚了。”

    这未免有些严苛了。荣争皱了皱眉，并不赞同这种强制性的方法。但这是联邦推行多年的政策，他一个人是无法改变的。这么多年过去，不结婚而被处罚的人也毕竟是少数。

    即使从军校毕业开始算起，也还有七八年的时间足以搞定这件事，大多数人在这段时间内都能组成家庭，还是过得不错的——不知为何，军人的离婚率非常低。

    他顺便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宋子武颇为自豪道：“那是当然！联邦能进军队的都是优秀的人！虽然优待军人，但是也间接要求军人要对家庭负责，还有那么多随行心理医生……他们都必须选修婚姻心理学的，军人咨询都是免费。”

    这还真是……

    宋子武留下一堆食物才走。荣争今天打工累了，一夜无梦好睡。第二天上午先是在图书馆消磨了大半时间，中午吃了午餐才出门去到咖啡馆。

    他换了工作服出来，继续站在门口充当迎宾，来了几个小姑娘眼睛放光，有一个大胆跟他要通讯号码，荣争笑着婉拒，再转身抬头，却见昨天来的人……今天竟又来了。

    荣争收敛诧异，礼貌问道：“您好，还是去三号间吗？”

    符政深深看他一眼：“不，我预定了十七号房间。”

    房间排序是从二楼开始排列的，每层楼各有十个单间，十七号房间在一楼角落处，也是不错的位置。因为可以看到一楼所有。

    咖啡馆在最初装修时就将一楼单间做了设计，落地玻璃是单向的，里面可以看到外面，但外面看不到里面。因此坐在单间之内，也完全没有隔离开的感觉，配合着咖啡馆整体环境十分舒适——这些在网络上都有介绍，作为一家百年老店，甚至有自己的网站和预约系统。

    符政坐到柔软沙发垫上，坐姿仍然笔直如竹，便是在这样闲逸的地方，他也不见一丝一毫的放松。那种军人作风已经深深直入骨髓，不可更改。荣争偶然一眼瞥见，也有些敬佩。

    他自认为自己做不到这样。这一次符政仍然要了白水，荣争去到后台，汉克斯老板笑着递过来新出炉的员工铭牌：“要好好干啊！”

    白底铭牌上写着荣争二字，角落处是小小的咖啡馆名字。他顺手把铭牌别在胸口，照了眼镜子没歪，便飞快又出去帮忙去了。

    这个周末生意非常之好，大学城里的女生们似乎都在这两天里出动了，来来回回咖啡馆内也坐满了人，看见荣争时都是眼前一亮。一个下午过去，他光是被要通讯号码都有十数次，笑的两颊都有些僵硬。

    晚餐是附近快餐店的盒饭，搭配还算营养，晚上又招待了一批人，八点后人才少了些，荣争换回自己衣服走出后台，一抬头正迎紧闭的十七号单间房门，不由得愣住。

    他没见到符政出来，也没有谁进去找他。那个人是被放鸽子了？怎么会等了七个小时还没走？

    如果荣争没有想起来，符政岂不是会一直等到晚上12点咖啡馆下班？忍不住带着这样的疑问，他敲响房门，得到允许后进入，符政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桌上的水杯是空的。

    他深邃锐利的眸直视过来，视线在荣争身上衣服上打了个转：“打烊了吗？”

    “不是打烊。”荣争笑了笑：“是我打工的时间到了，要下班了。很抱歉没注意您一直在，要添水吗？”

    符政不答反问：“你是附近的大学生？”

    荣争有些讶异，笑着点头：“我是大一学生，最近才来这里做兼职的。”

    “哪个大学？”

    “联邦综合大学。”荣争心中古怪，暗中扫视对方挺拔身形，符政却又问：“你一般什么时候在？”

    “这个……”荣争迟疑起来，开始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这也不算什么机密，于是说了自己兼职的时间。

    符政听了，终于站起身来，扣好帽子：“我明天再来。”

    说完这句，他径自拉开房门，就这么走了出去。

    荣争站在原地，表情呆滞看着那人远去背影，脑海里只留下一句话：“这是怎么回事？”

    直到回到宿舍，他还是迷迷糊糊，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宋子武今天说是去联谊乐不思蜀，也不指望他那个单细胞生物能为他指点迷津。荣争翻书也看不进去，干脆躺到床上，看着纯白色的天花板发呆。

    重生之后，他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空余的时间，来做一些早就该做的思考。起初成为荣争，只顾着想尽办法弄到机票钱，而后来到大学，这世界的各种不同都需要慢慢适应。现在他终于像个正常的大学生了。

    接下来只要找到喜欢的专业，完成学业，再踏入社会……他的人生，已经与从前不同。

    “夏明彦”的一切都在远去，荣争的形象逐渐丰满。未知的前路迷雾重重，然而信念坚定，何愁方向？

    心念一定，荣争整个人越发容光焕发，很有点脱胎换骨的意思。周一他抽空去图书馆还书，又遇到了宋长修。

    宋长修的打扮总是优雅贵气，十足的贵公子形象。首都星势力盘根错节，宋家属于首都星内中等偏上的那个部分，宋长修的日子过得自然是不错的。他待人亲切，处事很有自己的一套，荣争这些日子也听说不少他的事迹，小女生们捧得厉害，男生们也是心服口服，都认为他是个很好的学生会长。

    至于这些是不是假象……荣争并不关心。

    宋长修今年大三，修的是金融管理类的专业，据说极有天分，但想来日常也比较努力。荣争略略一瞟，便瞧见他拿的几本书全是相关书籍。见荣争扫视目光，宋长修微微一笑：“怎么了？”

    “只是没想到你也会这么努力。”荣争开玩笑道：“听宋子武说你是个天才，差点以为天才不用学习。”

    “天才也要努力的。”宋长修笑眯眯回答：“这世界上的天才这么多，我怎么会自大到以为自己是唯一一个？当然要拉开和别人的距离，好让他们更使劲追赶我。”

    荣争忍不住乐，宋长修这个人做起朋友来是很有趣的，“原来天才这么自恋。”

    宋长修一本正经，煞有介事道：“人不自恋，何以恋人？当然要先自爱了。”

    荣争笑着摇头：“留着给你女朋友，你们俩恋来恋去正好一对。”

    “我没有女朋友。”宋长修耸肩，毫不在意坦白道：“我是同性恋，只喜欢男人，所以只会有男朋友。”

    想不到他这么直接承认。虽说这年代同性恋婚姻早通过几百年，但男女才是进化之道，“基佬”之类词语仍含贬义。荣争不大喜欢这么直白说这种话题，只打趣道：“这话要让大学内多少女生伤心难过。”

    “那就是他们的事了。”宋长修无所谓的如此说着，忽然又仔细打量荣争一番，突然笑问：“你也是吧？”

    荣争一怔，反应过来他话中意思，淡淡道：“是。我也是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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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九章

﻿宋长修挑了挑眉，觉出他情绪有异，几句把话题掉转不再提起。二人刷好了借书手续，一起走出图书馆，有人迎门而入，与他们擦肩而过。宋长修匆匆一瞥，见是熟人，打招呼道：“赵教授！”

    赵连恒停下脚步，他眉头紧皱，此时略略松缓，口气也放松下来：“是你啊，你也来图书馆？”

    宋长修扬了扬手里几本书：“我来还书，再借几本。”

    赵连恒看了看两个人，大概觉得荣争有些面熟，又可能是回想起咖啡馆内的事，点点头后离开。荣争想起昨天从下午一点等到晚上八点的符政，不知为何有了些微妙感觉。他似是不经意的开口：“那位是你的教授？”

    宋长修笑笑，“不是我的，只是认识……是大学管委会的成员。他是医学院的教授，也是副院长。”

    “看着很年轻吧？”宋长修见荣争很感兴趣，又多说道：“今年才二十八岁，是很优秀的人，小武一直说想去医学院，等他大一下学期选专业，我准备带他去认识几个老师。不过还是要先看他成绩，若是没天分，我也不会做这些的。”

    他身在长辈位置，也不能做得更好了。荣争一笑置之，知道这些话不必对宋子武本人讲。中午时间到了，宋长修顺便邀请他一起去吃午饭。荣争答应下来。

    学生餐厅里还没有多少人，宋长修忽然问道：“小武并不知道你的事，是吗？”

    荣争不解：“你指的是什么？”

    “基因的事。”宋长修补充道：“我并没有其他人那样的偏见，只是小武性格单纯，我希望能让他自然的想明白，你知道，你们这个年纪，三观还在塑造之中，如果他能接触更多之后，想必会有更开阔的见解。”

    “他爸爸是我的表哥，在他十三岁时死在战场上，从那以后他就有些变化，总是嚷着要去战场报仇。”

    “还好他没考上军校……我表哥就他这么一个孩子，我表嫂也不愿意他那么危险，只是年轻人血气旺，劝不住。”宋长修诚恳道：“现在你们是朋友，能多多规劝他一些。叫他想想家里还有母亲，不要那么冲动。”

    宋子武虽然年少失父，却有疼爱他的母亲与处处照顾的表叔。荣争微微走神，竟有些艳羡——他从来没有享受过这些平淡却奢侈的感情。

    只是他早已习惯独立坚强，不过一个愣神，已然恢复，淡淡一笑：“他也是我的朋友，我会以朋友的角度，适当去做我认为该做的事情。”

    宋长修十分满意，两人又闲聊几句，结束了这顿午餐。过后荣争回了趟宿舍，脚上宋子武一起去上下午课。下课后时间有些来不及，他匆匆赶去咖啡馆，换好制服出来一看，果然又见到了符政。

    符政还是带着帽子，穿着大衣。这里的气候与荣争记忆中的都有不同，九月时甚至会下雪。他帽檐压得很低，叫人看不清面容。也避免了被认出来的麻烦。这一次还是去十七号单间，荣争熟练端过去白水。出来时汉克斯老板让他去后台帮忙，一边问他在这里可否适应。

    荣争的打工日子过得很不错，当然说适应，汉克斯看到他端着的托盘上只有一杯白开水，不由得讶然：“怎么？今天的咖啡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咖啡的问题。”荣争好笑答道：“是客人从第一次到这一次，来了咱们这里几次，都只点了白水，没有要别的。”

    “不喜欢喝咖啡？”这家咖啡馆是家族传承的百年老店，作为老板的汉克斯十分关注咖啡馆的一切，他首先就想到咖啡不够好喝，其次是客人为什么会到这里点白水。他很是疑惑又问：“那位客人来了几次了？”

    “算上今天，是第三次。”荣争道：“每次都是预约好了单间。”

    “他预约了几号间？”

    “第一次是三号，是约了人。这两次都是十七号间，一个人。”

    汉克斯走到前面柜台，敲了几下显出咖啡馆个人网站，打开预约系统，更是惊讶：“十七号间被预约了一个月。”

    这几天没怎么有人预约单间，所以汉克斯才没有发现这个大客户。他好奇心已经升到了顶点，忍不住想知道那位客人是谁。可预约的名字可以匿名，只写了个“F先生”。

    “真是古怪的客人……”汉克斯摸着下巴思索着：“F……会是谁呢？”

    是符政的符字吧。不知怎么的，荣争并不想告诉其他人里面那个是符政。他笑了笑引开道：“那位客人也没有做什么，似乎只是在等人，我想也不用太打扰他吧？”

    汉克斯哈哈一笑：“是啊，开咖啡馆什么人都会遇到的，他也没有做什么。不过来到这里不喝咖啡实在很可惜啊。难道我们的咖啡不好喝吗？”

    他这个老板当的太敬业，恨不得来一个客人就推荐无数咖啡让对方留下好评。荣争对咖啡了解不深，却心中一动，道：“他……应该是个军人，会比较喜欢喝什么样的咖啡呢？”

    “曼特宁！”汉克斯脱口而出，“香气浓郁、口感丰厚、味道强烈……很多军人都喜欢喝这一种，我记得昨天才进了货，这就去磨咖啡豆。一会儿你送过去，就说是咖啡馆特别赠送。”

    汉克斯转身进了后台，荣争颇有些哭笑不得，还是先把白开水送去。

    单间里很安静，身形高大的男人坐在窗边，视线却看向门口。瞬间对上荣争迎进来的目光，他手上一抖，竟然有种被热切注视的感觉。

    荣争今天虽然穿的是统一制服，却因为忙乱而少系了一个衣扣，锁骨暴露在外，连带正中央靡色红痣，肌肤白皙，骨骼清丽，看在符政眼中，心口竟隐隐有些灼热蔓延。

    他放好水，符政简单道谢，荣争收起托盘，迟疑了下笑道：“客人，您要不要喝咖啡？”

    “我们店是三百年的五星级老店，咖啡很有名的。要尝试一下吗？”

    符政眸中闪烁，破天荒的同意了。荣争很快端来被称作曼特宁的咖啡，又说是咖啡馆特别赠送。符政接过来抿了一口，醇香滋味立刻溢满了整个口腔。

    荣争放下咖啡杯就已走了出去，从单面透明的玻璃墙壁看去，少年灵活穿梭在茶座之间，微笑不偏不倚，惹得小女生们面红耳赤，又激动又大胆的向他索要通讯号码。荣争只是笑着一一拒绝。那笑容分外诱人，明晃晃乱了人的心。看在符政眼中，只觉得心头燥乱，一片触动。

    他默默坐在那里，一点一点喝掉了咖啡。不大的单间里满是香气，彷佛是那人身上独独具有的诱惑。这一天是星期一，荣争只做到晚上晚上七点，咖啡馆也不管晚餐，他换好衣服，犹豫了下，又去敲了十七号单间的房门。

    门从里面打开，符政穿戴好了走出来，简短道：“走吧。”

    荣争一头雾水不知所以然，茫然跟着走到咖啡馆大门处，汉克斯老板在柜台处埋头算账，感觉有客人经过离开，随口喊了声“欢迎下次再来”，荣争才回过神来。

    他定住脚步，符政也停下。微微偏头转过来看他，好像在疑问他为什么不走。

    “我……”荣争不知怎么的觉得有点尴尬，站在咖啡馆门口堵门也不是办法，只得跟着符政继续前行，到了前方道路的岔路口，他再一次站定，符政却转身问道：“走吗？”

    荣争终于觉得有什么不对了，这种口气这种方式……对方不是在咖啡馆等那位赵教授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但符政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等待荣争的回答。荣争深吸口气，退后一步，缓缓摇头：“不，谢谢你。”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掉。符政没有阻拦，直到对方背影消失在拐角，他收回目光，到街边停车场开走自己的悬浮车。路上给家里打了电话要厨房准备晚饭，一个多小时后，他回到符家大宅。

    他停好车，大步迈进家里餐厅，餐桌上丰富的菜肴热气腾腾，散发着迷人的色香味，符政瞧了几眼，忽然觉得全无胃口。

    老管家博恩推门进来，不由笑问：“这是怎么了？”

    符政皱起眉，十指交错撑在桌上，他困惑又迷茫的表情让从小看他长大的博恩也感到几分古怪，思索了许久，符政慢慢道：“我想知道，怎么样……追求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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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十章

﻿别人青春期的时候，符政已经考上了大学；别人大学恋爱的时候，符政正在军队中严苛训练；别人毕业结婚的时候，符政正在面对无数外星虫族；别人生孩子的时候，符政……算了，不说也罢。老管家手中至今还有一本所谓《符政育儿日记》，上面零零总总，全是符政与其他孩子不同的地方。

    但是家长们比较起来，无疑符政才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他英俊、强大、年轻有为又身居高位，可谁能想到，这样一个优秀的人，却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外人看到的是他飞得高不高，只有身边亲近的人才心疼他飞得累不累。听到从不在感情上开窍的符政居然问出了这句话，老管家又是欣喜又是惊讶，一把年纪差点泪从中来，激动之下甚至没有问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反正，符政的眼光没那么差劲。无论是谁，只要别太有品格上的缺陷，他们都能接受，并且发自内心的祝福。

    拉着符政絮絮叨叨说了一整夜。还叫他去网络图书馆多看看爱情小说，仆人们七嘴八舌说了许多爱情片和诸如此类的节目，符政板着一张面瘫脸，眸中却是求知若渴。比机甲训练时还要认真。他彻夜未眠，熬通宵看了据说目前全联邦最受欢迎的情感偶像励志大剧《爱就在一起》。三十八集的电视剧中，有足足二十八集的内容是男女主角在互相吵架、误会、解释，各种冲突穷出不层……符政越看越皱眉，这就是情侣应该的相处模式？

    一夜过去，他微感疲倦，拉开放映室的门走出来，博恩管家笑眯眯问：“怎么样？有收获吗？”

    符政揉了揉眼角，微微摇头。

    “怎么会？”博恩管家着急了。“一点收获都没有？这片子我小孙女特别喜欢看的！说男女主角的爱情非常感人！”

    博恩管家的小孙女，今年似乎才十三岁……

    符政安静听完博恩管家的长篇唠叨，默然半响，淡淡却郑重道：“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

    “可是……”博恩管家很不放心。“距离你三十岁生日只剩下两个多月，能来得及吗？”

    “我不是因为结婚才动心的。”符政如此道：“这不是在制定战役攻略。如果能在两个月内得到他的心固然好，但若是得不到，我也不会苛求。”

    “那联邦的军婚规定怎么办？”博恩管家心疼得看着他：“你升到少将，都是在战场上一点一点拼杀来的，怎么能因为这种理由就……”

    符政没有回答，他沉默的侧脸看上去冷峻如山，带着坚毅不可撼动的弧度，无时无刻不流露着的军人风采此时卓然出众。看的博恩管家暗自叹息。

    用过饭，他休息了一会儿，照样去咖啡馆“报道”。一连又是三个星期，他没有再做什么。只是默默等候。荣争却习惯了每天给他端上一杯香浓的曼特宁。两个人没有再聊天，而多了种独特的静谧默契。

    来店里消费顺便跟荣争要通讯号码的男男女女们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汉克斯老板揶揄的神情：“荣争啊，每次都是你接待那个客人，你们是不是……”

    荣争哭笑不得，却不能直说那是符政，不然肯定会有大批人蜂拥而至奔赴这咖啡馆找签字合影，符政也肯定会烦不胜烦的投诉这家店。他只好转移话题：“老板，我闻到糊味，是不是咖啡那边煮过头了？”

    汉克斯立马跳起来，飞速跑进了后台。荣争继续去招待客人，很快把这对话抛之脑后。

    再之后星期天的中午，荣争却没法再去咖啡馆了。有人向大学管委会提出控告，说他是先天基因缺陷者却取得联邦综合大学的入学资格，怀疑有欺骗行为。管委会比较重视，特别派了一位老师来找他，要他这几天哪里也不要去，留在校园内配合调查。

    荣争只得联络汉克斯店长，说有事必须请假几天，归期不定。汉克斯店长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也只能含含糊糊一语带过。挂断通话，荣争向后一仰，倒在床上，只觉得心烦意乱，难以平静。

    他思来想去，除了开学那一日的小风波，他并没有得罪过谁。但要说那男生忍耐现在才制造这种事端，未免太过无聊。何况那一日有宋长修在场，已经宣称冲突到那为止，想来也不会出这种纰漏。

    想了一会儿，最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这世界对基因的重视，实在已经达到了畸形的程度。他不是“本土人”，却必须先强迫自己妥协与社会，遭受这种无妄之灾。

    假若不是有人故意生事，他也就无所畏惧。他的录取资格没有任何问题。自己行得正，怎么会怕别人污蔑？只是影响了正常平静的生活，却有些烦躁。

    开学以来，连续三个周去咖啡馆打工，一旦松懈，反而有些不适应。荣争百无聊赖躺在床上，忽然想起符政。自己从今天开始没有在咖啡馆出现，对方还会一如既往的等到一个月预约期满吗？

    无论如何，那样的举动，都太过奇妙。让他不敢置信。可符政除了每日到咖啡馆内等他，却也没有做别的事情。荣争不开口，符政也不讲话。一连十几天，荣争反而先习惯了他的存在，甚至习惯了每天打工完毕到十七号单间叫上对方一起离开。

    符政没有再做出惊人之举，久而久之，二人竟然像老朋友似的温馨相处。叫荣争觉得极度不可思议。

    而他“纵我不来”，他会一如既往、还是干脆离开、亦或者不再出现？

    荣争没注意到自己脑海里想的全是那个高大身影。一墙之隔的走廊上有人快步奔跑，站到了房门前，宋子武猛地冲了进来——“荣争！”

    荣争弹起上半身，讶然挑眉：“怎么跑成这个样子？”

    宋子武满头大汗也顾不得擦拭，眉眼间全是震惊与不解，还混合着受伤神色，他得知荣争是基因缺陷者后就极为震撼，心心念念的全是立刻见到荣争，当面问个清楚。可站在这里，话到嘴边他又开始犹疑，吞吞吐吐道：“我看了点爆料的东西，说要调查你，你……你真的……真的是……”

    “真的是基因缺陷者？”荣争看他表现，已了然大半，不知为何忽然冷静许多，声线毫无起伏道：“你是不是想问这个？”

    “我……”宋子武哑口无言，又急切起来：“是他们在造谣是不是？这不是真的吧？你怎么可能是……”

    荣争眯了眯眼，毫不犹豫打断了他的话：“很遗憾，那是真的。”

    宋子武愣在当场，荣争换了个姿势坐在床边，一眨不眨的盯着宋子武看：“我是先天基因缺陷者，有73%的可能性患有近视与哮喘等相关疾病……这是我出生不久后医院的检测结果——这样的回答，你很意外吗？”

    宋子武涨红了脸，怒气冲冲嚷起来：“你——你为什么要骗我？”

    荣争还没讲话，他已经脑补了不少，失态的叫道：“你这样骗我，瞒着我，难道真的是因为那些人说的那样？你的录取资格都是假的，所以要遮遮掩掩？”

    “你……你……你怎么能这样做！”

    他一根筋的脑袋想不到其他，也无法镇静思考。说完这句，他愤怒的瞪了荣争一眼，扭头跑了出去。

    荣争来不及阻止，只看到宋子武远去的背影。他忙拨了宋长修的通讯号码，对方似乎在忙什么事，好一会儿才接通，简单问道：“我在外地，有什么事找我？”

    原来他在外地。荣争简短说了宋子武的情况，那边宋长修静默了下才道：“我知道了……小武他一时想不开，很抱歉。我这几天都不在学校，所以不知道发生了这些。等我过几天回去，会查清楚。至于小武那边，我会联系他。你不用太担心。”

    荣争没说什么，只轻轻“嗯”了一声。宋长修便挂断了。他随手把通讯器扔到床上，刚想睡会儿午觉缓缓思绪，房门处又传来规律的敲门声，三急一顿，简直像军事暗号。

    他打开门，随即瞪大眼睛，惊讶极了：“是你？”

    符政站在门口，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踟蹰：“是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荣争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久前还在想符政今天没有见到自己会怎么样，转眼间就在门口看到了他，他竟然找来了！

    符政的眼神暗了暗，其实如同荣争猜想的那样，这天中午他知道荣争会一下午都在咖啡馆内，本想踏出第一步，尝试邀请约会。但荣争迟迟不见，只在汉克斯老板那里得到了他请假一事。符政说不清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只记得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联邦综合大学的北门口。

    北门是联邦综合大学的四个正门之一，门口放着学校的公示墙，不时显示着学校的宣传资料与一些成绩，符政敲击几下，传输到个人掌上智脑里一份大学详尽地图。他找到荣争上课位置，刚要前去，忽的瞥见角落里论坛热帖的部分。

    那是个即时刷新大学论坛里最热贴的栏目，此刻最火的一个贴子标题悚动，极为吸引眼球——“□□还是诈骗？基因缺陷也可以考进联邦综合大学吗！”

    符政早看过荣争资料，心中有了不好预感，他飞快通过网络点进大学论坛，果然看到首页上飘红的贴，还被管理员特别设置了红色字体，醒目无比。拉开一看，主角的确是荣争。

    那位发贴的楼主以十分煽动的语气，质问荣争的入学是否别有阴谋，又言之凿凿说这其中一定有古怪，说已经举报到大学管委会，强烈要求详尽调查。

    同时，还暗示荣争姓荣，与灵启星荣家很可能有关联。

    这贴子一出，无数人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有人唯恐天下不乱不停顶贴，有人义愤填膺控诉潜规则等，还有路人表示围观等真相。短短一天之内，几乎人尽皆知。

    发生了这种事，荣争没有去打工也很正常。符政没有犹豫，直接辨清方向，走向了荣争的宿舍楼，敲响了他的宿舍门。

    真正站在荣争宿舍门口，他却平生第一次有面对着一扇普通门而停驻的态度，他细细打量荣争，发现他没什么太大变化，也看不出有不满想法，甚至很难说是否真的看了那贴。符政冲动又果断地找了过来，却不知如何开口。

    “是我冒昧了。”符政的视线从荣争没梳理而微翘的发尾移开，对上室内那有些凌乱的床铺，微微缩了下瞳孔，“我去了咖啡馆，汉克斯老板说你请了假。”

    “就因为这个？”荣争眨了下眼，仍觉匪夷所思。咖啡馆的客人与兼职服务生会演变成这样的情景吗？他不得而知，也自认自己没那么大魅力。

    符政顿了顿，终于道：“就在刚才，我看到了学校论坛里的热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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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十一章

﻿“那个啊。”荣争口气很随意：“的确是因为那个，要我这几天最好不要外出，配合管委会的调查。”他无所谓的耸肩：“所以最近都不能去兼职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

    他让开身子，让符政进来，又倒了杯水放在桌上，要请他坐下，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你居然会来找我，很出乎我意料。”

    符政静了下，坦然诚挚道：“我相信你。”

    “什么？”荣争怔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心头一热，故意反问：“你没看清楚那贴子内容吗？里面有关我的资料，基本上都是真的。”

    “我是个先天基因缺陷者，也是荣家的私生子。”荣争目不转睛观察对方神情，“只是大学录取这件事上也是真的，要让那些人失望了。”

    “你的资料，我早看过。”符政定定看着他，慢慢又重复道：“我相信我自己的眼光，也相信你。”

    “更何况，我不认为基因缺陷与能否考上大学，有什么必然联系。”

    荣争重生到这世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知道他是先天基因缺陷者，仍能真切的说相信他。他并不在乎那些歧视，也只觉得这种事有些麻烦而已。但符政的话，仍叫他感到无限温暖。

    他情不自禁放低了声音，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却道：“你也不怕我专门接近你，是别有所图？”

    “你说错了。”符政忍不住眸中带笑，对上他的眼睛：“是我先接近你，别有所图。”

    荣争的心猛地砰砰跳动，符政的眉目专情到炫目，黑眸中只倒映着荣争一个人的身影，他情不自禁动容，微微一笑：“多谢你的信任。”

    符政心中一动，刚要开口，门口再度传来了脚步声，这一次不是来访者，而是舍友凯文·迪恩斯。他打开房门，看到室内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的情形，颇为古怪扫了一眼，没认出是符政，只打个哈哈：“你有客人？”

    凯文好几天没有回宿舍，想来不知去哪里玩乐，也自然不知道荣争身份被曝光到学校论坛，而后引起轩然大波的事。他毫不掩饰哈欠，一头倒在床上，迷糊招手：“我要睡觉。”

    这口气理所当然，符政看了下凯文相貌，眸中忽的闪过一丝狐疑，荣争没发现这异常，只悄声问他：“这里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好吗？”

    符政点头，荣争换了衣服，与他一起下楼，走到附近林荫路上。符政刚要开口，通讯器却响了起来，他匆匆接通，听了没多久就变了脸色。荣争瞧着不对，符政挂断通讯，眉头紧锁道：“前线那边出了些状况，我要去联系几个人确认发生了什么。”

    荣争当然不能阻拦，符政是军人，此时之所以回到首都星，只是因为他爷爷符战的私心作祟，和前线战事并不吃紧。而今有情况发生，他顺理成章要关注那边。饶是如此，他仍将对方送到大学门口的停车场。

    符政的悬浮车近在咫尺，他忽的停下脚步，带了一丝罕见的不确定，低声问道：“可以给我你的通讯号码吗？”

    荣争抬起头来，首次细致的看着符政英俊面容，这才发现对面的人可能混有多种血统，五官轮廓较为深邃，高挺鼻梁，那幽深黑眸注视着他，四目相对，明明是个手握大权强悍有为的将军，却如同每个情窦初开的年轻人一般，眸中竟然带了几分忐忑不安的颜色。

    想到这一点，他就忍不住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纯粹的微笑：“好。”

    恋爱是唯一不需任何资格便能参与的事，他从不会在这方面亏待自己。享受追求也未尝不可……还有，他对这男人也十分意动。

    送走符政，荣争晃了晃手中通讯器，心情极好。

    这之后的周一，他照常去上课。只是变成了独来独往，宋昌那边没有消息，宋子武则再也没有来找他。荣争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学生们看见他便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而他路过的地方，几乎像瘟疫过境，所有人立刻退让开来，唯恐避之不及。

    真当他是过街老鼠了？荣争心底冷笑，面上毫无表情，淡定坐到惯常座位上，距离周围人都有不小距离。宋子武恰时踩着上课铃声小跑进来，习惯性要顺路走到荣争身边坐下，却大概想起了什么，一转身在门边座位落座。

    荣争看也没看那边，而是拿出教材，翻开继续阅读。这一节课是机甲维修师的进一步介绍，慕容伽抑扬顿挫讲了一节课，看得出是真的喜欢这个职业。

    实际上，这些大一的职业介绍，都是请专业人士前来客座的，他们的本职并不是大学教师。只是出于对工作的热爱，才会到这里谆谆教导，意图让更多人好好选择职业。也算是变相的宣传。

    有好苗子，他们当然要收为徒弟。同时学院里还有其他较为高端的专业人士，专门研究者，与这些大一教师们都是竞争关系。因为大一教师们有的水平不足，学校还会为学生发展考虑，建议他们慎重选择。

    慕容迦就是一个这样的教师。他热爱机甲维修师这工作，但是因为年纪并不大的原因，他还只是个中级职业者，但他潜力很不错，假以时日，考取高级或者专家级资格也不是很遥远的事，上课时他全力以赴，尽量用浅显语言讲述机甲维修时遇到的趣事，学生们也同时听得很入迷。

    下课铃一响，又有不少学生聚集在他身边问些不明白的问题，荣争也走了过去，

    只是他刚问了问题，慕容迦便有些脸色不对。

    “这个问题也不是很难，你可以多看看书，应该自己是可以搞懂的。”慕容迦面上似是不屑，并不看他。“还有，我记得上次你从我这里拿走了几本书，现在可以还回来了吗？”

    上个周的课后，荣争在慕容迦这里借走了几本书，基本看完，这次本来也要还给他的，只是慕容迦态度如此变化，让他也有几分疑惑。

    基因，在这世界就如此重要？

    荣争坚信那不是成功与否的原因，未来世界也许处处都好，在这一点上却叫人哑然无语。他没有多言，只把借到的几本书递过去，微笑道谢：“多谢慕容老师借给我的书，对我很有帮助。”

    慕容迦头也未抬，挥手示意叫他走，荣争转身就走。回到宿舍，又发现宿舍门口被贴了一张恶作剧似的海报，上面是他的头像，与种种人身攻击词语，涂着什么“滚出联邦综合大学”之类的话语，虽然没有污言秽语，但用词相当侮辱人格。

    他扯住一角想揭掉那张纸，不料粘贴的非常结实，费了很大力气才完整弄下来。把它叠好了收进抽屉。荣争这才登陆到学校论坛。

    学校论坛里，那条贴子一直保持在首页最火状态，已经被顶到好十几页之后，彷佛大学里的每一个学生老师在此时都变成了维护秩序的正义使者，他们或者好奇或者鄙夷，个个都踊跃留下自己观点。

    大学城内好几个大学都坐落于此，传播开来影响很大，联邦综合大学论坛这几天的会员注册量超过了以往。发贴者落笔相当高明，并没有明确说荣争的大学录取是弄虚作假，却字里行间给人以强烈的导向性。他说一句，别人便能顺着他的意思推导出他要表达的意思，狡猾极了。

    荣争面不改色将每一条回复、每一个句子都细致看过一遍，最后点开右上角的注册会员，在会员昵称上输入“荣争”二字。

    片刻之后，他回到本版块，点开发表新帖，输入框中只打上寥寥几行字——

    “我的大学录取资格没有任何造假，你们今天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构成对我个人名誉的侵害。”

    “管委会方面，告之我他们正在调查此事，我尊重联邦综合大学的管委会，会等到官方拿出调查结果。”

    “但是现在，荣争不自量力一下，从现在开始，每一个怀疑我大学录取通知书有问题的人，我都会视为是我的敌人！”

    “如果这是战争，那就开战！”

    敲击完毕最后一个标点符号，他深吸一口气，竟莫名有些热血沸腾，轻轻一点回复，将这一段发表上去。

    他不是委屈求全的保守派，也不会面对世俗妥协不该妥协的底线。联邦政府统治下的社会所谓先进，实际上却思想闭塞、榆木脑袋。信任有一人便已足够，既然这里的所有人都怀疑针对他，他何必要再和他们虚与委蛇？

    生活亦是另一种方式的战争！无法用常规方法和平共处的时候，那就轰轰烈烈大闹一场，叫他们知道，他荣争，不是那些唯唯诺诺、任由他们欺负的基因缺陷者！

    他的反击，从来都不会手软！他的为人，也从来不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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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十二章

﻿荣争以真名发表的“宣战”声明，无疑是火上浇油，将整个事态刺激到到几乎白热化。

    持续关注此事的符政在同一晚想查清楚是谁幕后作祟，也登陆大学论坛，看到了这热贴。管理员唯恐天下不乱，把两个贴子同时置顶在最热贴区。只要点进论坛，第一眼看到的绝对是这个。

    大学论坛内一直很热闹，但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沸腾。这个晚上有很多人打了鸡血似的一遍遍刷新，等荣争再次回复。但是荣争只发了这个贴，便点了登出账号，再也没上来过。

    有人蠢蠢欲动，有人破口大骂，有人臆测纷纷，也有人开始动摇。一个先天基因缺陷者，凭什么这样大胆的站出来反击，竟敢称逆他者皆为敌人？若不是真的背景深厚、权势滔天，那就是站在真相的一方，无可置疑。

    宋子武也看到这贴，他的舍友第一时间告诉了他，又好奇问道：“你和他以前不是走得近？知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会知道！”宋子武很烦躁，“他都没跟我说过这方面……别来问我。”

    舍友见他情绪不佳，转头继续上网了，宋子武心里不知怎么的七上八下，定不下来。他烦闷的抓了抓头发，也登陆上去，亲眼看了一遍那贴。就在这时，第五百三十八楼，又有一个人如此回复——

    “在没有确定证据证明他做了坏事之前，先收起自己恶劣的嘴脸。荣争的入学程序毫无争议。你们理所当然的判断，不过是因为他的基因缺陷。”

    “基因优化的提出，本是为了预防疾病。从根源上治疗一些难以治愈又会带来痛苦的病症，是为了人类进化，而不是以优越感去歧视他人。基因优化与否，只是先天一个并不重要的条件，对于后天种种，没有任何意义。”

    “我见过基因完美的堕落者，也见过出生便残疾的伟大者。历史上的先辈们，均不见十全十美。你们自诩为基因完美，却从人品根源上就已残缺。以道听途书就如此欺辱同学，还有何资格坐在大学之内，享受高等教育？”

    “更何况，教育的本质是育人，绝不是自以为是的咄咄逼人！”

    “假设你们易地而处，可还能到同等高度、有同等心态？”

    一石激起千层浪，宋子武也愣愣好半天回不过神。他模模糊糊觉得这人说的很对，又觉得那口气有些熟悉。查阅这回复的会员账号，却发现是个足足有十五、六年的老账号，注册时间相当久远。

    “F先生……会是谁？”宋子武翻看半天，没什么线索。这人注册账号那么久，居然还是第一次发言。若是联邦综合大学的学生，也该是毕业很久很久的学长了。

    他怔怔呆坐在椅子上，久久苦思冥想，还是拨了宋长修通讯号码。

    宋长修还在外地，接到通讯请求后了然接通：“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

    “表、表叔，咳。”宋子武干咳两声，有点窘迫。“最近那件事，你肯定知道。我……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我的看法？”宋长修带着笑意回答：“我不会告诉你我的看法。我只要你做一件事。一件能让你得出正确看法的事。”

    宋子武忙不迭的催促：“快说快说。”

    “用心去看，用心去想，再得出你认为的结论。”宋长修的微妙恶趣味传达过来，宋子武生气道：“这简直等于没说！表叔你敷衍我呢！”

    这回答是有点模棱两可，宋长修却笑道：“你不觉的很有哲理么？这可是表叔教给你的做人道理，要好好牢记啊！”

    话音刚落，他立刻挂断，任由宋子武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又被涮，扭头把通讯器扔到床上。

    他腹诽了一通宋长修的可恶行为，回头想了想还是没想清楚，直接躺回床上去，一头蒙住被子。但现在是大白天，怎么可能睡得着觉。他翻来覆去折腾一会儿，猛地起身，踩进鞋子跑出宿舍。

    到了门口，他向左一抬眼，很明显看到隔壁的隔壁那扇房门。而荣争恰在此时打开门走了出来，他还没发现宋子武，却先看到了宿舍门上又一张很大的宣传画。

    这一次，作画的人不但写了很多劣质低下的话语，叫嚣把荣争这种低等人赶出大学，还用最强力的胶水粘贴，荣争用力撕扯，连个角也没弄掉。

    看着这回变本加厉的举动，荣争皱了皱眉，干脆置之不理，他转身要去上课，一回头却只听到“砰”得一声，宋子武宿舍门被大力关上。

    ……中二少年未成熟。荣争只得出这个论点，忽然哑然失笑，深觉自己跟个孩子闹什么，不由得摇摇头走下楼去。擦肩而过的学生仍然很多，认出他的都一脸古怪着远离。他目不转睛，统统无视，只当做没看到。

    通讯器在此时响起，荣争拿起来一看，是符政的短讯。

    那天双方互换号码之后，他们便时常联系。多是一些闲聊与各种趣事，还发表一下对某些东西的看法，符政没再提起管委会调查的事，只恰到好处关心着荣争的日常。而二人不知不觉中，在短短几天内便越发熟悉彼此。

    符政的短讯中写道：“管委会那边已松口，可回咖啡馆继续工作。”

    荣争又惊又喜，忍不住马上回拨过去，符政很快就接通，听见他欣喜声音，感同身受，也难得露出了一个微笑。路过的博恩管家看了，真是欣慰不已，纠结半天要不要偷听，不料被符政一眼发现，哭笑不得快步走到庭院里去了。

    通讯那头的荣争不知道这个小插曲，只高兴问道：“你怎么知道的？管委会那边怎么说？你认识那边的人？”

    其实是符政专门找了赵连恒，赵连恒为人开明，也认为此事不该如此发展。在他的极力劝说下，才让荣争可以恢复正常生活。赵连恒给出的劝服理由也很简单：“警察调查才会限制他人行动。现在荣争又没有确定犯错，为什么要如此对待？”

    昨晚荣争的发贴，赵连恒看到后便揶揄符政：“这个年轻人，很有韧劲！你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符政面不改色回到：“是我认定的人。若有需要，还请照顾一二。”惹得赵连恒啧啧称奇。

    现在回想起来，符政也有几分恋爱的不可思议感觉。但他向来果决，此刻与荣争童通话，只轻描淡写一语带过：“管委会那边也认为，对你这样态度有些过分。你本来就不该遭受这些。”

    “这也没什么。可惜昨晚上没把他们吓退。”荣争丝毫不以为意，随口笑道：“一群心智未成年的家伙，我还不至于放在心上。何况我也不会平白受这些。等到管委会真相大白，我很期待看到他们的反应。”

    “还有，我知道这事一定有你的参与，谢谢你。”

    符政的呼吸微微一滞，若无其事道：“我是要回报的。”

    荣争随之一顿，心头荡开一片柔软甜蜜，暗骂一声自己意志不坚，随意再聊几句，正准备挂断，却想了一想，镇定反问：“我们要不要试试出去约会？”

    “想好的话，就联络我。”

    这一回，通讯那头的符政手中通讯器差点脱手，他半响才找回自己声音，再寻过去，荣争早没了声音，只得悻悻放下通讯器。

    荣争的心脏却是砰砰直跳，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邀请。可他不是女人，没必要矜持等男人们主动。双方都看得顺眼，为什么不继续发展一下？

    主意一定，他脚步轻松，当即改变去图书馆的计划，直接走向校外，好几天没有到咖啡馆，也没有确切原因，汉克斯老板应该正等着他的上门。

    这一天他心情都极好，回来时看到门口的贴报再次推陈出新，变本加厉也没影响。只是推门而入，舍友凯文·迪恩斯用古怪目光看着他，荣争心下明白对方大概是知道了这件事，也没多说什么。

    凯文·迪恩斯反倒瞧了他好一会儿，晚上时候，还是开口问道：“你是怎么办到的？”

    荣争挑眉：“你指什么？”

    “关于……”他犹豫了下，“弄到录取通知书的事，他们的身份确认检查不是很严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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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十三章

﻿荣争眯了眯眼，冷下声来：“我没有‘怎么弄到’，我的大学录取资格没有任何问题。”

    凯文·迪恩斯微微变了脸色：“有什么可掩瞒的？你一个先天就基因缺陷的家伙，能考上联邦综合大学？开什么玩笑！我都……”他忽然住口不言，面上神情变幻，十分精彩。

    荣争顿觉古怪，凯文·迪恩斯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只哼一声道：“我都费了不少力气才进了这所学校。”

    “你要是能正儿八经考进来，我岂不是将来能当上联邦议长？”见荣争没有他想象中的反应，凯文转了转眼珠子，恶意骂道：“你还是趁早坦白从宽，省的管委会调查出来，把你赶出去，那可就不大好看了。”

    说完这话，他拿件外套往肩上一甩，站在那里上上下下打量荣争一番，不怀好意评估道：“不过说实话，按照你这个长相，倒可以去几个销魂的地方做做头牌少爷。跟客人吹嘘一下，说你是如何混进大学，镀了层金。指不定有人就喜欢听这种坑蒙拐骗的事来开开心！”

    “到时候，看在舍友一场的份上，我也可以去捧捧场，点点你的牌子！”

    荣争的面沉如水，双眸幽暗，淡淡道：“谢谢你的建议，不过我想你比我更熟悉那种地方，要做头牌也比我更合适才对。如果你做了头牌，我大概也可以去玩玩。”

    “你！”凯文气急败坏，嘴里骂骂咧咧几句“牙尖嘴利”，狠狠瞪了荣争一眼：“要不是这里是首都星……你千万别落在我手上！”

    “不敢不敢。”荣争被气笑了，貌似谦逊道：“可惜这里就是首都星，你慢走，我不送。”

    凯文气得当即走掉，房门也被他“砰”的一声弄出好大动静。荣争默默坐下，漫不经心想着事情。

    听凯文的口气，像是有些身份的人。可也就像他所说的，这里是首都星，好比古代的天子脚下，一块石头砸进北京城里，打死十个有五个能是红帽子。首都星最不缺的便是有权有势的人。一个凯文，再怎么厉害，也是猛龙无法过江，在地头蛇面前毫无用处。

    他一点都不担心来自凯文的麻烦。况且……他打开通讯器，情不自禁瞧着通讯记录中符政的号码。荣争在这里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有一个符政能够相信他，在他身后帮助支持，对他来说已然重逾千斤，足够慰藉。

    时间又过了一个星期，荣争恢复了正常的学习生活。除了在学校里独来独往，无视别人看瘟疫一般的视线外，没什么特别的。而转眼间，联邦一个很重要的节日荣归节来临了。

    荣归节，顾名思义，是一个归来的日子。一千三百年前，人类对敌虫族的首次胜利便是在这一天发生。而后联邦议会通过了军队的提议，将这一天定为军人法定节假日与退伍日，前线每年的换防也在这一日的前一天开始，是为了让军人们在这一天基本上都处于休息状态。

    在这天的整个白昼，只要太阳没有落下，首都星的居民们便会在家门口、街道边，摆上亲手做出的各色食物，只要穿着军装路过的人，都可以免费品尝。

    这也是当年胜利日流传下来的习俗，久而久之演变成了今天的样子。有亲戚在军中服役的家庭，还会翘首以盼，期待家人归来，一起享受一顿温馨晚餐。这一天举国欢庆，是相当盛大的节日。

    作为现役军人，符政每年的这一天也都非常繁忙。他要参加军部的酒宴，还要私下与朋友一起聚会，更有许多同僚上门拜访。但是这一年，他吩咐管家说他外出未归，什么人也不见，也不参加任何聚会和酒宴。

    博恩管家知道他准备今天去见喜欢的人，一脸严肃表示绝对完成任务，不让任何人打扰他与那位的二人世界，走出门时夸张的咬着手帕：“一定要成功啊！”

    符政只能失笑，心里对这位老人又无奈又爱戴。他驱车前往联邦综合大学，在校门口与荣争通讯，而后像等待情人的一方在门口等候。没过多久，穿了一身浅色休闲服的荣争走了出来。

    虽说并不是人生的第一次约会，荣争还是特意整理了下仪表，这也是对符政的尊重。走到对方面前之时，他竟有些毛头小伙子式的忐忑。

    幸好，符政的目光一扫即掠，校门口今天车辆大堵塞，荣争一坐到副驾驶座上，他们便急忙离开。道路两旁张灯结彩，好像所有人都走出家门。荣争不禁笑道：“今天咖啡馆生意一定很好。”

    “生意最好的会是鲜花店。”符政一本正经回答：“可惜你说过你不喜欢花。”

    “男人要什么花……”荣争回想起半夜二人发短讯的情形，忍不住嘴角弧度越发扩大：“如果我送花给你，你也会觉得很囧吧？”

    他想了下联邦通用语，才找到类似“囧”意思的单词，符政余光一直注意着他，也看见他脸上的微笑，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眸中全是柔和：“如果你送我花，我会接受。”

    “我不会送你花的……”荣争被他那样眼神一看，不自觉转过头去，耳根却是红了。心里恶狠狠腹诽：谁说这家伙从没谈过恋爱的？这手段未免太高端，无声胜有声！

    悬浮车平稳舒适，行驶在路上，因为并不沾地，所以毫无摩擦颠簸。空间不大的车内缓缓充满了暧昧气息。两个人都敏锐的感觉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变化，却都没有开口，反而静静享受了片刻。又走了一会儿，车子直接开出了城，向左一拐，行驶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才在一处不高的山前停下。

    这里已经是城市郊区，青山绿水空气清新，荣争不经意瞟到不远处石门肃穆，写的是“烈士陵园”四个大字，讶然挑眉，隐约有了几分猜测。

    两个人默默下了车，今天是胜利的纪念日，因此这里人员寥寥，静谧极了。符政走到第一排墓碑前便停下脚步，脱了帽子。

    “抱歉，第一次约会在这里……”符政看着荣争，坦然道：“约会的目的是为了增进彼此了解，除了这里，我想不到有能更了解我的地方。”

    他手掌抚摸墓碑，一个个轮着走过，边走边道：“这里很多都是我的战友。还有我的父母也葬在此处。等我死后，我想我也会葬在这里。”

    “我没谈过恋爱，不知道其他人有什么普遍方式。”他语气淡淡的，却十分诚挚恳切，真实情感表露无遗：“我是个军人，还是个少将，会时刻身先士卒冲锋在前线。我不会光给你看我好的部分，让你迷惑于那些，以为我只有风光霁月的一面。”

    “单纯的美好是不存在的。”符政如此缓缓道来深藏已久的想法：“我寻找的是终生伴侣，是将来与我并肩一起生活一生的人。若他无法与我一起承担，我也不会坚定走下去的信念。”

    他再度站定，专注看向荣争，伸出手来，带了一丝他也没有察觉的期待：“与我在一起，可能会很辛苦。如果你现在离开，我不会有任何怨言。”

    男人低沉的话语淡淡消散在四周，却彷佛从未离开。荣争从没接触过军人，更无法想象他们的生活。这烈士陵园显然已存在了许多个年头，墓碑层层叠叠，直铺展到山顶。有人精心打理，致使那石碑均是光洁干净，毫无尘埃。他顺着符政走过的脚印，另起一行并排列出平行步伐。

    一步、两步、三步……荣争站在符政面前，没有开口，也没有把手递过去。

    有些人起初一切皆好，后来却慢慢暴露出种种不足；而有些人一开始告之你最坏打算，最后也坏不到哪里去。这其中固然有技巧，却也有心意所在。摊开来总比包裹着更看得清楚，足以明了对方对这段感情的慎重，也更让人安心。

    他不需要鲜花满捧讨欢心，也不必山盟海誓说永恒。他要的也正是这样一个同行者，可与他并肩。那个人可以先行一步，他会紧追慢赶，早晚有一天与他一同站立在这天地之间，凝视彼此，眸中倒映出互相身影。

    荣争同样伸出手去，微微一笑：“和我在一起，同样会很麻烦。”

    “关于我的资料你想必早已知晓。”他反将一军：“我是先天基因缺陷者，还是荣家的私生子。上个星期刚刚决定将所有反对我的人都视为敌人。鉴于联邦的整体环境，基本上……算是与全世界为敌。”

    “既然这样，你要不要再考虑清楚一点，真的要和我试试看吗？”

    符政先是皱眉，听到后来却舒展开来，眉宇间尽是愉悦。他反手向下，恰好与荣争的握住，稍一用力，将人带进怀里，略一低头，灼热呼吸打在那白皙耳尖，浅浅勾起唇角：“我愿意，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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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十四章

﻿为符政父母以及几位战友奉上鲜花，又静坐一会儿，两个人驱车回转。

    城市仍然热闹繁华，荣争的心境却在短短时间内有了太多变化。他余光看到符政聚精会神驾驶的英俊侧脸，又是一番别样心情。

    “其实每年的今天我都会来这里看他们。”符政淡淡开口：“只是从前白天事情太多，总要等到晚上才能独自出门。”

    荣争微笑着，将自己左手覆盖到他的右手：“以后我陪你来？”

    符政慢慢反手握住，偏头看向他，略一点头，“我今天都有空，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唔……”荣争想了一想，还是笑道：“我对首都星并不熟悉，你知道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最有趣的地方当然是游乐场，可两个这种岁数的大男人去那里实在不合适。他们也不是喜欢那些幼稚游戏的人，符政略一思索，开口问道：“你想不想看机甲？”

    对于大部分普通民众来说，机甲仍然只是屏幕上才能看到的东西。荣争对这从未见过的事物也十分心痒难耐。听到符政这话，当即眼睛一亮。

    哪个男人不对兵器们情有独钟？既炫酷又拉风，还具有极大杀伤力的机甲无疑是最佳诱惑。

    既然如此，符政调转车头，换个方向而去。荣争望向窗外，忽然瞥见熟悉身影，几天都没有回宿舍的凯文·迪恩斯穿着时尚，带了打手似的几个人走路大摇大摆，走进一家店铺。

    那间店铺装饰简朴，车辆行进，荣争视线匆匆一掠，只恍惚看到一个“李”字，他暗自记在心里，有些深思。符政早察觉他面色有异，当即问道：“怎么？”

    “没什么。”荣争摇摇头，“只是好像看到了舍友。”

    “你的舍友？”

    荣争微微点头。“嗯。是那个凯文。”

    符政略一回想，不禁皱眉，直接道：“你知道他是什么人？”

    “你认识他？”荣争先是惊讶，而后转念一想，符政来往的都是高层人士，这个凯文·迪恩斯的身份说不定真是有些后台。他听符政淡然道：“他是博尔赫斯星总督尤利西斯·迪恩斯的儿子，我曾在某次宴会中见到一面。”

    “尤利西斯总督今年一百七十四岁，因为种种原因，只留有这一个孩子。因此十分溺爱。在博尔赫斯星球，凯文·迪恩斯的话相当于半个总督。”

    封疆大吏……果然是背景深厚。荣争听出符政话语中担忧，不由得轻笑：“是个纨绔子弟，知道我的身份后，还出言不逊过。不过我也不是好欺负的，当场顶回去了。”

    他冲着符政眨了下眼：“你放心，我没那么弱。何况这里是首都星，容不得外地来的猖狂，对吗？”

    符政放下心来，也跟着有些柔和笑意：“博尔赫斯星盛产氦-3，是目前机甲所用的主要燃料之一，因此联邦还很重视。但是随着机甲性能进一步各项优化，氦-3已经有些跟不上进展了。尤利西斯因此搭上了议会中的保守派们。想要趁着氦-3没有完全淘汰，找到别的支撑产业。”

    “而我爷爷符战是个激进派。”他唇边浅浅勾起：“所以从某些角度来看，我和他还算是政敌——你不需要对他客气，这里是首都星，符家的面子还是很好用的。”

    这种倾向性极为明显的撑腰行为显然讨好到了荣争，他心知肚明是符政故意为之，却觉得这被当成自家人一般亲密的态度很是贴心。不过他还是笑道：“我最近事情太多，还是低调些得好。他不过是个官二代，我何必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而且……”他忽然顿住，脑海里飘过一个念头：他可以应付自己生活中遇到的种种艰辛，也自信自己有这样的能力。符政是他目前追不上的目标，他不希望自己在二人相处间太弱势。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给荣争增添麻烦。这是本该他自己处理的问题。

    荣争摇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又走了足足两个多小时，悬浮车停在一处军事基地门口。

    这里防卫森严，然而因为今天是荣归节的原因，也是喜庆氛围更多些。荣归日的军营是开放参观的，只是需要登记并且发放临时通行证。

    一些重要机密的地方当然不能去，但是参观普通士兵们生活训练等的区域权限是够了。

    符政把车停到停车场，却并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对荣争道：“进去的话，我需要换一下军装。”

    荣争突然发现自己很想留下来看，他强忍住留下来观赏的欲望，默默开门下车，在车旁脑补半天符政的好身材，车内影影绰绰，看的模模糊糊，却更添了想象空间，叫他差点一时脑热流鼻血。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是男人，又是同性恋，喜欢的就是符政这样综合了男性所有美感的美男子。但二人还没到那个地步，他也不好就这样将人拐带上床。

    符政再下车时，已经从头到脚换上一套黑色少将军服，服装裁剪缝制得笔挺刚硬，军靴锃亮，角落处些许褶皱包裹住那具极俊美的高大身体，配上符政转换到军人状态的凌厉眼神，越发让荣争想入非非。

    所谓制服诱惑，莫过于此。荣争心猿意马，表面上伪装辛苦。但没过多久他的心思就被转移开来，因为穿着军装的符政，实在是个太明显的发光体。

    随着二人的前进，越来越多的视线聚焦过来，连带着荣争也被各种端详打量，他饶是镇定无比，也有些吃不消。而路过凡是遇到的士兵们，莫不激动崇敬的对符政行以军礼，顺带送上对他的好奇目光一束。

    在无数年轻士兵们转移过来视线扫描之下，荣争终于忍不住感叹：“你真的很受欢迎。”

    “只是时代需要这样一个人站在这样的位置。”符政正在通过内部训练场的最后一道关卡。要通过种种验证，符政轻松打开门，迎上荣争满怀趣味的目光，微微摇头：“我只是恰逢其会。”

    “比起我，有很多战死沙场的烈士，更配得起这样的敬爱。”

    议会内三派斗争激烈，军部略有示弱，需要树立形象的时候，符政横空出世，又如此优异，迅速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成为联邦上下所宣扬的少年军神。

    一晃十几年过去，符政名气与威望越来越大，渐渐的才有了自己的力量。才算真正强大起来。如今在联邦，他已经能自主自己的命运。

    多少人奋斗终生，不过是为了扼住自己命运的咽喉，不受控于他人。符政已然做到。

    他们走进最里面的机甲存放室，单独的宽阔大厅内，只有两个不小底座，安放着除了颜色一黑一白，外形完全相同的两架机甲。符政走到白色机甲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那造型极流畅的外壳，荣争这才见到，以他的高大身材，也只到机甲的三分之一高度，正好在小腿关节部分。

    “这是我父母的机甲。”符政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他们是机甲大师安德鲁的巅峰之作，不但可以进化与自我修复，更能自主识别并选择主人，内置智脑智商如同真人。当初与我父母是绑定一体的。我父母去世之后，我接手了父亲的白色机甲。”

    “他们两个也是有名字的。”他指着白色机甲介绍：“这是加伊，另一个是格尔达。”

    荣争恰好知道这两个人名，不由得问道：“《白雪皇后》？”

    “你读过旧时代的童话？”符政挑眉，并没有多问，转而又道：“我只得到加伊的承认。安德鲁大师所创造的每架机甲都有自己的性格。加伊的是执着与守护。”

    “至于格尔达的……”他话说了一半，荣争已靠近过来，看着那将战斗与艺术完美融合在一起的美丽兵器，深深沉迷，情不自禁抬手触碰那架黑色机甲。

    手掌覆盖，冰凉机体与他亲密无间贴紧，竟有种心心相通之感。他惊讶瞪大眼睛，不料这机甲忽然自内向外，传来一阵轻微震颤。

    “他……他好像动了？”荣争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忙侧身看向符政，后者拧紧眉头，目光锐利，眸中精光闪烁，他迟疑开口，语气中竟然有些不确定。

    “格尔达的性格是坚韧不拔，你……要不要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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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十五章

﻿“我？”荣争一瞬间居然有些紧张，但是他并未觉得自己不能尝试，不过转瞬一念，他抿了抿唇：“怎么试？”

    符政其实也有些微妙心情。当初安德鲁大师之所以一起制造了这一对机甲，是因为在某星球上发现了一种可自我修复的特殊物质，材料正好足够平分给两架机甲。而这两架机甲也十分强悍，单兵能力很强不说，还有技巧极妙的合击技与之间密切的彼此感应。

    倘若荣争会是那个与他一起操纵机甲战斗的人，他想他会很高兴。这需要的不仅仅是机甲承认，更要两个人的默契与互相信任的配合。

    荣争还没意识到这些，只是真的被挑起了几分兴致。在第一次看到符政在前线驾驶机甲英姿之时，他除了被符政本人所吸引，内心深处还有着渴望尽全力畅快战斗的念头。荣争从来都不是个温和的人，表面的无害只是表面。他的身体里彷佛包裹着一只欲求不满的野兽，只有淋漓尽致的战斗才能抚慰。在听到符政这句话的时候，他同时燃起了强烈难耐的火热欲望。

    他想要试试！

    符政看他骤然亮起的双眸，心下已经了然。带着同样的期待，他从怀里取出两把特殊金属制成的钥匙，将白色的那把扔给荣争。自己打开旁边升梯，脚下一个用力，登了上去。

    梯台缓缓上升，在机甲头部左右高度停下，符政灵活打开机甲，严丝合缝的内舱门开启，踏进去，不多时机甲启动，高大的身体却能灵巧蹲下，视线几乎与荣争平齐，清晰话语回荡在室内：“上来。”

    荣争下意识举起手中钥匙，那是个类似试管的东西，里面晃荡着不知什么液体，像血一样鲜红。他学着符政的动作一一照办，内舱门打开，他低头看去，发现里面空间很大，能容纳下好几个人。

    中间是座位，他试探坐下，内舱门忽然关闭，他在一片黑暗中静寂，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

    这种感觉……

    黑暗似乎持续了很久，又似乎还不到一分钟。荣争闭上眼睛真切感受，只觉得心底沉静如水，却有无尽绵柔酸涩记忆发散开来。他想到苦，想到悲，想到经历过的许多艰辛，想到不屈的意志，想到自己的不甘心，又想到奋起的反抗……无数纷杂思绪在此刻汇聚，有什么催动着他的情绪，叫他忍不住回想一切。

    脑海中的场景，最后定格在不久前符政并不明显的微笑的脸，他不由自主的也勾起嘴角，睁开眼，内舱已然大亮。眼前变得透明，外界360度全方位一览无余，各种蓝色数据一一闪现。

    仿若小女孩的细嫩嗓音在他耳边糯糯开口：“我是格尔达！你长得真好看！本小姐承认你了~！快报上名来~！”

    荣争眉眼弯弯，不由得微笑：“你好，我是荣争。”

    “荣争？”左上角屏幕显出一个泡泡公主裙小女孩的形象，秀发波浪卷曲十分可爱，她极为人性化的皱眉凝思：“名字和小政政的好像哟~！不过这不是问题啦~！有本小姐在，小政政和加伊那个家伙联合起来都不是对手的~！”

    左下角突然闪出个短裤短袖的小男孩，七八岁的样子与格尔达一般大小，一头短发乱蓬蓬的，一副无限鄙夷的样子与格尔达斗嘴道：“是谁一睡十几年的？我可不是以前的样子了！”

    格尔达叉腰扬下巴：“那又怎么样？臭男生一定没有本小姐厉害的！”

    两架机甲你一言我一语抬起杠来，符政早见怪不怪，只通过机甲之间的联系，与荣争进行了视频通讯：“他们一直是这样的，不必管。”

    见荣争适应良好，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又道：“试试操控基本动作，既然是格尔达主动认可你的，想必同步率会很不错。”

    格尔达猛地回过神来，暴力一脚踹开加伊，“啪”的关掉符政的视频通讯，嘟着嘴巴不满道：“才不要小政政掺和~！荣荣你是我的人~！本小姐亲自来指导你~！”

    荣争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怪不得符政没有得到这个傲娇小姐的承认……虽然对未来日子一定会变得有趣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他还是止不住的有些冒冷汗。格尔达外表看似小女孩的模样，实际上已经存在了几十年，饶是他也有些吃不消。好在她遇到正事是非常严肃认真的，只是一本正经的时候更可爱了……

    荣争在格尔达的指点下，分别尝试过基础操作，行走、跳跃，四肢运动全没有问题。兴致一起，他还与符政做了几个合击姿势，也都十分顺利。

    这一天他兴头正高，在这训练场内足足玩了大半天，中午饭是在军营餐厅随便解决的。到了晚上，他才依依不舍的脱离机甲，犹自兴奋。

    二人离开的时候，符政晚一步脱离加伊，扫了一眼已经降到地面的荣争，他连通格尔达，郑重开口：“格尔达，谢谢你。”

    格尔达的下巴抬得高高的，微红的耳根却暴露了她的真实情绪，她干脆转过脸去不看符政：“才不是因为你的缘故才选了小荣荣呢~！是本小姐睡太久了要赶紧醒过来跟进时代~！”

    “而且，小荣荣本人很好嘛~！”她嘟囔着又转过脸来，认认真真道：“我能感觉到，他是最合适的那个人！”

    “本小姐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喀嚓”一声细响，符政脱离加伊，缓缓下落，荣争的目光还停留在格尔达身上，很有几分新鲜感。走出去的一路仍说着有关机甲的话题。

    符政思索片刻问道：“你有没有参军的打算？”

    荣争想了一想，微微摇头：“暂时没有这个打算。我想先完成大学的学业。”

    “但是，”他皱了皱眉，“联邦综合大学并没有有关机甲驾驶的培训。我原本是想大一下学期申请学习机甲维修专业的……”

    他们找了家临街餐厅，荣归节也是团圆日，人们大多都回家吃饭，今天的餐饮业客流量极少。荣争上到二楼，见单间门大多虚掩，随意进了临窗一间坐下，耸肩有些无奈笑意：“现在看来，已经不大可能了。联邦综合大学的管委会效率也真是够慢的，这么多日子过去，还没有调查清楚。”

    符政若有所思，荣争又道：“这件事即使过去，他们的看法也很难改变。我虽然觉得对基因一事反应如此剧烈很无意义，但以后生活肯定还会有些不便。”

    作为当事人，他看法已经很客观，但还是低估了偏见的力量。他陷入沉思，也有些其他想法。没过多久，岔开话题聊了些别的。正在等厨房做菜之时，临窗的楼下忽的传来大声喧哗。

    还有女人与孩子的哭闹声，荣争略低头俯视过去，见一群人围着一家三口，不知做些什么。他稍一注意，便瞧着那领头的不是别人，却是上午才见到的舍友凯文·迪恩斯。

    后巷是个死胡同，有两个打手模样的人守在巷口，其他人围住一个年轻男人拳打脚踢，看似妻子的人带着几岁大的小男孩又哭又喊，却没能阻拦住打人。

    符政顺着荣争目光，也看到这一幕，他与荣争对视一眼，拨通了首都星警方的联络号码，出警速度很快，不过几分钟过去，三个穿着警服的人走进小巷，凯文阴沉着脸却不放人。

    荣争甚至能听清他在搬出父亲名头，幸好警察没有犹豫，直接将所有人带走。几个人很快消失不见，符政却还眉头紧锁，突然问道：“联邦综合大学今年的录取分数是多少？”

    这时代没什么加分不加分的说法，荣争报出个不低数字，符政深深看了他一眼，清清楚楚道：“凯文·迪恩斯浪荡成性、不学无术，却因为是尤利西斯总督之子，被特招进入博尔赫斯最好的中学……中学其他学生曾因此不满，连续罢课一个星期，而后尤利西斯亲自出面道歉到解决此事，闹得很大。”

    “当年的联邦综合报上，首都星专派记者前往采访，事件报道占据过当天报纸的一整个版面。”

    荣争讶然：“你是说，他的录取有可能造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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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十六章

﻿符政不置可否，两个人用了饭已经是晚上八点。这一晚城市里每条街巷都成了夜市地点，无数临时客串商贩的人纷纷走出家门，拿着值得叫卖的东西席地一坐，便是一个小摊子。

    灯火通明，熙熙攘攘。荣争与符政并肩走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车辆路过行人躲避，符政眼疾手快一把将荣争护在怀里。

    这动作纯粹是下意识的，二人回过神来，一左一右的手已经牢牢牵在一起，对视一眼，都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荣争微微一笑，与符政牵手坦然前行。路人偶尔瞥见这一对，都报以善意微笑。他们认识只有一个多月，却觉得对方都像老友般熟悉，更有一种淡淡的暧昧情愫流转，周身萦绕不息，心头一片绵软。

    他们都不是沉溺感情的人，却在此刻不约而同忘却了其他纷杂事务，只感受彼此给对方的感受。不知不觉中，两只手握紧又放松，继而变得轻松愉悦。

    只是繁华的街道也意味着潜在的暗流汹涌。不过漫步了半个街区，也许是今天注定要发生不少事情。荣争走着走着，只感觉有人一直在故意靠近，磕磕碰碰的，低头一看却是个约□□岁大小的男孩，他不以为意继续前行，却觉得口袋一突然空，他猛地顺手一抓，正巧抓住一只小手。

    那男孩睁着眼睛发愣，荣争皱起眉，刚要开口，男孩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抽抽噎噎叫嚷：“有……有人打人啦！”

    荣争哭笑不得，没想到遇到个小无赖，符政踏前一步，伸手将荣争钱包取回，见周围人有围观趋势，匆忙道：“走！”

    荣争松手，男孩立刻止住哭声，一尾鱼似的钻进人群不见踪影。符政拉着荣争匆匆离开，没想到身前又冒出一个人来，对着荣争惊喜叫道：“阿争！”

    这人年纪很轻，与荣争差不多岁数模样。身形中等、眉清目秀，荣争回忆半响，才从身体的记忆里找出这个人来。

    是灵启星读书时的同学，叫做骆仲英的。他见了荣争非常欣喜，从头到脚打量好几遍，口气极为熟络：“阿争！你怎么会在首都星？你以前学习很好，是考上了这里的大学吗？”

    这时代的高考录取是不公开的，只将电子通知书发到个人手里，所以如果本人不说的话，是谁都不知道考到哪里去了的。当时荣争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更无人关注，当然是没人知晓他来了首都星。

    只是，一般人是不会对荣争这个态度的，他自己心态平和，有时常常忘了这时代的种种差异。再往深里回忆，这才有些了然——这个骆仲英，与他一样，是个先天基因缺陷者。因为有相同的这一点，二人成了在学校里会偶尔说上几句话的聊天对象。

    他与这时代的许多基因缺陷者一样，很是自卑又敏感，学习差劲，在学校里经常被欺凌，荣争与他，算是能互相理解的同一类型的人。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荣争不是以前的荣争。他只微微笑了笑：“是你啊。”

    骆仲英丝毫没注意到荣争语气中疏离似的，很兴奋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是我啊，我们都好久没见了。高考后我还去找过你，听房东说你房子都退租了，谁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你怎么会在这里？是考到了这边大学还是……”

    “我在这边上大学。”荣争不着痕迹把他带到路边方便些的角落，给了符政个歉意眼神。符政唇边略一勾起，却回给他个别有深意的笑容。

    那意思，估计是“下次一并补偿”。荣争心头一软，又听骆仲英好奇问道：“你上了哪个大学啊？我就没你学习那么好了，我没考上大学，家里叫我到首都星这边一个舅舅家工作……啊，对了。”他打量一旁站着的符政好几遍：“这是谁啊？你怎么会认识军人的？”

    骆仲英怕不是属猫的吧？荣争忍不住心底吐槽，随口道：“是我一个朋友。”

    骆仲英后知后觉，总算察觉到哪里不对劲，声音也小下去，手上不安绞着上衣衣角：“那、那个……我只是看见你太高兴了。你的通讯号码都换了，我以后能去找你玩吗？”

    他可怜兮兮的望过来，荣争一时恻隐，点头答应，与他交换过通讯号码。一经交换，骆仲英竟毫不掩饰的十分开心，只看得一旁符政扬眉。骆仲英一走，符政侧身把荣争拐带进胡同，四下寂静，只有两个人紧贴着身体，荣争略有疑惑，符政低头在他耳边问道：“那是谁？”

    他呼吸灼热，弄的荣争有些耳根发痒，脸颊也红了一片，不适的侧开头：“是从前的一个同学。”

    符政瞧着他反应自觉有趣，越发暧昧低低絮语，说的话却叫人惊讶：“他和刚才那个小偷，是一伙儿的。”

    “什么？”荣争果然有些控制不住，他认识的骆仲英不是这样的人，情不自禁反问：“你怎么知道？”

    “首都星内没有流浪儿。”他一边解释，一边把荣争抱到怀里，手臂越发箍紧那极细而柔韧的腰，微微享受片刻。“凡是在街上做这种营当的，都是偏远地区流窜过来带着拐卖儿童作案的。”

    “他们派出小孩子行窃，却要防止他们逃跑或者报警，通常会让一到两人随同看守。这个人刚才一直盯着那个男孩看，男孩跑掉了，他又看到了你，这才跑过来打招呼的。”

    见荣争有所思索，符政又道：“因为是地区性到处流窜，抓捕起来很费劲，只是没想到他们会来这里。市里犯罪监控是很严厉的，过会儿我给警察局打个电话，叫他们注意一下。”

    所谓盛世繁华，也有潜流无数。未来世界看着美好，亦是有种种罪犯存在。荣争有些感慨，方感觉到二人姿势不对，荣争已经靠到了墙壁，符政看他无处躲闪只在自己怀中的样子，心情大好。

    荣争瞥见他眸中一闪而逝的得意，眉心一转，伸手回抱对方，抬头寻到符政的薄唇，狠狠吻了下去。

    这个吻主动又热情，唇与唇亲密难分、灵巧的舌互相纠缠不休，口腔里每寸黏膜都被挑逗，荣争有意用上所有技巧，却被学习能力极强的符政反将一军，干脆比拼起肺活量，然而这身体怎么比得过训练有素的符政？没过多久，他气喘吁吁败下阵来，只能发泄似的瞪过去一眼。

    符政闷着一张俊脸，内心暗爽。原来荣争被逗弄了会是这种反应，实在是要多来几次。他回味再三，深邃眸中全是危险兴致。看的荣争心跳漏了一拍，拉着他回到街道。暗衬在战场上善于掌控的男人，怎么可能毫无攻击性。

    夜幕低沉，他们又去了一家私密性极好的俱乐部喝酒，浅酌低饮，兴致益浓，聊到很多东西。这天晚上十一点，荣争才回到学校。进了宿舍，难得看到舍友凯文先回来，他坐在床边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满脸不耐烦的神情。

    荣争无视了他，直接进卫生间洗澡换衣服。出来时烟雾满屋呛人，他皱了皱眉打开空气置换。凯文眯着眼瞧着他的动作，忽的冷哼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他一张嘴，刺鼻酒味散逸出来，荣争眸中掠过厌恶，不答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凯文随手扔掉手中雪茄踩灭，阴鹫视线钉在他身上：“死鸭子嘴硬！到你不得不走的时候，我会很高兴帮你丢掉行李的！”

    荣争不怒反笑：“多谢你的关心！”他联想到符政所说的话，也冷着脸道：“只可惜，到时候走的人，不会是我！”

    凯文的目光陡然如箭射向他，他霍然站起身，逼近荣争：“你说什么？”

    “我和你之间，但凡有一个人在大学录取上做了假的，都不会是我。”荣争毫不退让，一字一顿道：“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凯文勃然大怒，猛地抬胳膊要打人，荣争眼疾手快，一脚踹了出去。只听得对方一声痛呼，撞到桌子上又摔倒在地。那不大书桌晃了两晃，噼里啪啦掉了一堆东西。

    凯文扶着腰又爬起来，这回彻底黑了脸：“杂种……你敢打我？”

    回答他的，是荣争毫不犹豫的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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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十七章

﻿赵连恒赶到大一宿舍楼的时候，事情已经变得相当糟糕。

    听说是那个“基因缺陷者”出了事，他便联络了符政，带着无奈语气，问荣争到底想做什么。对他的调查还没有结果，又被爆出打架斗殴，实在不是好消息。

    就算最后真相大白，所有人都知道荣争是被污蔑的，也不能洗脱他给人们的坏印象了。何况他之前便已发表了宣战声明，在联邦综合大学里，简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出名的很。作为管委会的一员，赵连恒并不愿意看到学校里有这种乱七八糟的事发生。

    已经有很多老师表示，即使荣争的录取没有问题，他们也不想要这样惹是生非还先天缺陷的学生。他们看不到荣争受的侮辱与歧视，只看到自己想看到的部分。很多人都认为荣争太过嚣张出风头。包括很多学生的想法，也是以为一个先天基因缺陷者侥幸考上了联邦最好的大学之一，却不低调还如此闹腾，是很不讨人喜欢的。

    但是联邦推行基因优化计划太久，久到基因缺陷者很难生存的地步。他们心安理得享受自己先天优化，无视那些不过是正常孕育出来的人和他们一样，却让种种细节无处不在，压的那些人喘不过气。

    荣争，不过是不愿就此被压迫的人中的一个。他没有要为基因缺陷者争取空间的意思，更不曾喊过什么口号。他只不过想让自己正常生活，竟连这点平静也被剥夺。

    从一入学理所当然的被指责，而后引起轩然大波的质疑，到迟迟不完成的调查，无一处不表明了其他人的态度。荣争若是再沉默，便只能被逼迫到无处容身。

    凯文的发作，只是一个□□。

    赵连恒走上楼梯，走廊里挤满了看热闹的学生。见到他来了，纷纷让开道路，他顺着人群前行，几步路到了荣争宿舍，两个打架的人已经被拉开。荣争抱臂镇静站在一边，凯文则满头满脸全是血，气喘吁吁又因为酒醉，直接坐在地上。

    赵连恒只问：“是谁先动手的？”

    凯文恶人先告状，立刻指过去嚷道：“是他！这狗杂种敢踹我！”

    荣争唇边旋出冷笑：“赵老师，听听这话，是谁在撒谎？”

    赵连恒大感头疼，这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人困马乏，围观的学生也打着哈欠，他瞧着这俩人都不让步，只能先交他们今晚暂时分开。这话一出，凯文转了转眼珠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念头，主动道：“我要去医院看伤。”

    赵连恒是值班老师，要和他一起去，又看向荣争。后者心知肚明凯文的伤口看着流血吓人，实际上并没什么大碍。但对方明显故意要他好看，肯定会提出医疗费用的赔偿。

    他点头表示要一同前往，凯文冷哼又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过是个荣家的私生子……这回你死定了！”

    周围又是一阵议论纷纷。荣争不为所动，连个表情变化都没有。赵连恒虽觉得他是个麻烦人物，此时也有些高看他。

    去校医院的途中，符政就来了通讯，却丝毫没提他已经知道今晚荣争宿舍发生了什么，只说他已到家，叫荣争放心。

    荣争心中暗叹，还是与符政简短说了情况。符政听了，在通话那边第一句便问：“你受伤了？”

    荣争心头一暖，耸了耸肩：“我没事。只是打破了他的头。”

    符政想象了瞬间，忍俊不禁道：“需要我过去帮忙吗？”

    “不用。”荣争摇头，看了眼正在坚持要求进行全身检查的凯文，又把惹出事的那一丝丝后悔扔回外太空：“我估计要折腾到明天早上，他现在正在强烈希望到最好的医院做最贵的检查……所以，一时半会儿是弄不完的。”

    符政听出他揶揄口气，知道这人心情还不算很差。于是也有些笑意：“那就好，我明天去看你？”

    从一确定关系开始，符政便陷入了热恋状态，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能见到荣争，荣争虽然没有他陷得那么深，但不过几个小时，竟然也有些思念。

    他换了只手拿通讯器，语气也柔和许多：“如果你有空的话。”

    两个人又说了些闲话，荣争这边刚要挂断，忽听得那头符政淡淡道：“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有那么片刻，荣争怔住了，良久他“嗯”了一声，关闭通讯，大步走进医生办公室，在赵连恒面前站定，以无比的冷静开口道：“赵老师，我要求对联邦综合大学管委会提出申诉。”

    “本人的大学录取没有问题，却横遭诬陷，管委会更迟迟不下决断，致使我个人生活受到严重影响。间接导致了今天与同学舍友之间的冲突。”

    “我要求，联邦综合大学管委会能够尽快查出真相。”他直视赵连恒，掷地有声毫不退缩。“然后，向我本人被侵害的名誉，道歉。”

    凯文正在有气无力装重伤，此刻猛地抬起头来，爆发出一阵荒唐大笑：“道歉？就你？哈哈哈！”

    他恶毒的眼神扫过来，不掩饰的骂道：“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能考上联邦综合大学，我岂不是就能当上联邦议会议长？你还不如滚回娘胎重新出生的好！”

    赵连恒一皱眉，他知道凯文的身份，当即厉声呵斥：“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首都星，不是博尔赫斯！”

    凯文仍恶意瞪视荣争，此事在他看来，绝对不能善了。若不是这里是首都星，迪恩斯家族势力鞭长莫及，他早就将荣争抓住，一顿毒打出气。

    荣争说完了这几句话，已懒得再看凯文。赵连恒想了一想，点头道：“你的要求我收到了，我会告之管委会其他成员。慎重考虑这件事的。”

    荣争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凯文气急败坏之下，居然忘了再假装伤重，只任由校医院的医生胡乱给他做了处理。打完破伤风之后，他怒气冲冲的撂下几句狠话，飞快向校外方向离开。

    看那架势，他也不大可能再回宿舍住了。

    赵连恒与荣争走出医院，夜色极黑，只有路灯通宵点亮。两个人走在校园小路上，赵连恒不解问道：“解决对你质疑的方法不止一种，为什么一定要如此激烈？”

    荣争唇边这才露出几分苦涩，摇摇头道：“我退一步，对方就会进一步。你不是先天基因缺陷者，是无法想象社会上的偏见力量有多大的。”

    “从记事起，他们就没有朋友、没有社会交往，即使亲人们不放弃，也怀有歧义对他们是同情可怜。在学校里会受欺负、到社会上会受歧视……比残疾人还要受到不公对待……而就我个人而言，走出飞艇，到机场大学接待处报到的那时起，就被学姐以对待瘟疫一般的态度对待。”

    他平静的诉说着自己的经历，也有荣争从前的故事，更有其他人的所思所想。赵连恒细细听来，只觉得震撼极大。

    他是个很开明又有素质的人，听荣争一段话，已经有些了然，不禁感同身受，为他处境担忧。但一想到荣争还有符政，不算与全世界为敌，倒也有些感慨。

    他却没有在荣争面前提起符政，只因他看得出来，荣争并不是虚荣炫耀的人。

    送走荣争，他又联络到符政。而符政还没有休息。

    “你看上的人，果然不同凡响啊。”他现在把符政当朋友看待，不由得打趣道：“真可惜，我早怎么没注意到？我还在学校里，应该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符政唇边弧度越发扩大，问了一番详细情况，心下有了计较，也又问道：“管委会那边，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结果？”

    “这……”这回换做赵连恒苦笑连连了，他犹豫不决半天，才艰难答道：“这事不好说。”

    符政敏锐察觉到什么，略一猜测，眸中深沉：“怎么？有人不愿意公开事实？”

    “咳！”赵连恒干咳两声：“你说中了。其实调查报告早就出来了……只是有个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本人是基因优化的绝对支持者，他很有点一意孤行的意思。说荣争一定是在哪里造了假。并且……”

    “并且什么？”

    “并且，在开会的时候，他很不满的说到，如果荣争这种基因缺陷者都能考上联邦最好的大学，那么基因优化还有什么意义？岂不是推翻了前人的成果？”

    “老顽固。”符政只说了这三个字，匆匆结束通话。赵连恒收好通讯器，反倒微微一笑。

    有时候看戏也蛮有趣的，他本人是中立分子，觉得基因优化无可无不可。只是现在的联邦，除了对虫族的战争还有些波澜以外，真是了无生气。换句话说，他也很看重荣争身上的某些东西。也想知道，这样一颗不甘随波逐流的石子，会激起如何的惊天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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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十八章

﻿也许是有人幕后推动，造假一事终于有了转机。

    星期一的早上，首都星的各大媒体忽然不约而同刊载出同一条新闻，关于博尔赫斯星球总督尤利西斯·迪恩斯利用职务之便，以权压人，在独生子凯文·迪恩斯的大学录取上造了假。言之凿凿、证据确实，直指压力于联邦综合大学管委会，言辞中别有所指，认为联邦综合大学竟然闹出如此丑闻，实在需要审视一下自己。

    校内再起波澜，很多人联想到荣争事件，都是脸上一片火辣辣的。星期二的早上，在学校大门口的公告栏处，便极为干脆利落登出荣争一事的真相，更真真切切的公开了罗哈德校长亲自撰写的道歉信。

    学生们围在那里，议论纷纷。荣争恰好在那里经过，众人见到他，各自表情十分精彩纷呈，而后退开给他让出道路。他目不斜视前行走到公告栏前，认真看了一下新鲜出炉的两条公告。

    道歉信写的很诚恳，他决定接受。另一封却是对凯文·迪恩斯的处罚通知，因为情节严重，在通过与联邦教育局商讨之后，决定开除他的学籍，收回对他的录取，并且要求他尽快搬走。

    荣争不过一扫，余光瞧见其他人的窃窃私语，更有不少露出羞赧神情，心底却没什么感觉。

    实际上，他刚刚与符政约会归来，并且二人有了一次深入谈话。符政向他提出了一些建议，荣争则进行了认真的考虑。而大学这边事情解决，正好也给了他一个契机，一个安然离开的机会。

    他不再关注其他，而是按照符政告诉他的转学手续，直接去找了罗哈德校长。敲门得到允许后，他推门而入，发现赵连恒也在。

    赵连恒见他进门，讶然挑眉又笑道：“我正要去找你。关于你那位舍友的事，你有什么看法吗？”

    “我没什么看法。”荣争心中古怪，嘴上答道：“不是已经有了处理方法吗？”

    “是这样吗？”赵连恒无所谓的笑了笑，“他好像对你倒是有很多念头……不过既然你没其他想法的话也就算了。”

    罗哈德校长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此时笑呵呵打断了二人的谈话：“好啦，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有什么想法你们可以找个时间私下讨论一下……荣争同学，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荣争顿了一下，略微整理了下思绪，恭敬弯腰行了个礼：“罗哈德校长，我是来申请转学的。”

    “转学？”

    “什么？”

    回应他的，是那两个人异口同声的惊讶，赵连恒看了眼罗哈德校长，飞快开口问道：“是因为这件事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代表大学管委会做出郑重声明，你在联邦综合大学的接下来的四年多的时间里，不会再因为这件事遭受到任何不公正的待遇。”

    罗哈德校长也是同样态度，顺着赵连恒的话说道：“关于这件事给你带来的种种影响，的确是非常抱歉的……”

    “不是的。”荣争不得不打断了他们的话，“并不只是这件事而已……”他瞬间组织了下语言：“是我个人对于自己未来发展做出的考量……经过慎重思考之后，我希望能够转学到联邦军事学院去，成为一名军人。”

    “你居然……。”赵连恒无法掩饰自己的震惊，他立刻想到这件事一定有符政参与，语气也不由自主有些僵硬：“我尊重你的个人想法，但是你要知道，军校不是考上了就可以好好念的……在联邦综合大学的这段时间，你是证明了自己与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军校的环境与这里是截然不同的，我希望你能再好好想想……”

    “多谢您的教诲。”荣争主意已定，不会因为谁的话语而更改，“我正是在严肃思考之后，做出了这样的决定的。”

    他看向罗哈德校长，没想到年纪很大的校长因为一时太过惊奇，竟连连咳嗽起来，半响恢复，他闭了闭眼，复又恢复平静，用带着几分赞赏的目光回视荣争，同时自嘲的笑道：“看来我真是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咯。”

    赵连恒担忧不已，罗哈德校长抬手阻止了他要搀扶自己的动作，笑着慢慢说道：“如果你没有想好，也不会来找我的，是不是？”

    荣争点头。

    “唔……”罗哈德再想了一想，道：“那么，我也没有太多好说的了。我不会干涉学生们的个人选择。虽然你的情况特殊，但是我似乎也没有干预的理由。”

    “我为联邦综合大学没有留住你，而感到惋惜。”

    “校长……”赵连恒忍不住低喃了句什么。这一瞬间，他想到的，是符政曾经的抉择，可符政是因为家庭变故，而荣争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赵连恒没有想明白，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他们与自己，是不同的人。

    荣争没有去管赵连恒与罗哈德会如何看待自己，他得到了罗哈德校长会正常进行自己转校手续的保证，便离开了校长办公室。回到宿舍的里一路上，他习惯性无视掉路人对他的指指点点，走上楼梯时却又撞见了另一个熟人——宋子武。

    宋子武与他好多天没有见过面了，上课时候也是坐的远远的，不打招呼也不联系，荣争大概以为自己离开的时候也不会再见到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相遇。

    他的衣服像是胡乱套上的，人也有点狼狈。只是神色复杂，尤其在看到荣争以后，荣争正要与他擦肩而过回宿舍。他却突然叫住他。

    “我……”他吞吞吐吐，极为尴尬。“对不起。”

    荣争没有说话。宋子武面红耳赤，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又鼓起勇气重复：“对不起，我不该认为你欺骗我，更不该因为你的基因缺陷就误解你。我……对不起！”

    这个大男孩貌似真的有所成长，最起码，他还敢于承担自己犯下的错误。荣争转了转念头，淡淡道：“没什么，我从来没放在心上。”

    “可是……”宋子武看起来还是十分纠结，他懊恼极了，苦闷的低着脑袋：“还是表叔说得对，我不该那样想当然，我……我应该早点想明白的。”

    “我还以为自己是你的朋友，还以为自己做人没什么不对劲……可这些日子，我居然叫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些。真的对不起！”

    他道起歉来就像他误会人时一样浓烈直接，看着他诚恳歉意的眼神，荣争心头本就没对他生气，此时不由得笑起来：“好了，真的没什么的。”

    宋子武这才有些安心，还是很孩子气的忐忑问：“那……我们还是朋友吧？”

    “嗯。”荣争不忍看他这么失落，只应了一声。随机叫他开心不已：“我要请你吃饭！以后他们说什么我都不信了……我得改正这个缺点才行。”

    荣争无意多谈这些，随口聊了几句走到宿舍门前，却发现宿舍门大开。里面空空荡荡，除了刚开始的基本家具，竟然其他什么都不见了。

    宋子武目光呆滞，情不自禁道：“你……你是搬宿舍了吗？”

    “……”荣争无话可说，只好急忙下楼去问管理员是什么情况。管理员回忆半天，说凯文今天回来搬东西，至于别的，他什么也不知道。

    “我……我勒个去啊……”宋子武目瞪口呆，只爆出这么一句。

    东西已经被丢到不知哪里去了，凯文既然存心找不痛快，自然不会留着证据叫人指责。他现在说不定更已经离开了首都星。而叫荣争十分哭笑不得的是，可能是凯文派的人做事非常细致，甚至还把房间里打扫了一遍。

    宿舍里现在就像从没住过人一样。荣争转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更无处落座。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宋子武反应过来，先是义愤填膺骂了一通凯文，而后问他是否要去他宿舍先凑合一晚。荣争摇摇头，决定先去重新买床被褥。

    还好他个人物品中并没有什么贵重东西。他与宋子武走到学校门口，通讯器忽然响起来，骆仲英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兴高采烈打招呼：“阿争！我可不可以去找你玩啊？我现在就在大学城这边！”

    宋子武好奇探过头来，“你是谁啊？”

    “额……我是阿争以前的同学，你又是谁啊？”

    “我是他现在的同学。”宋子武如此回答，瞧了瞧荣争，又大嘴巴道：“荣争现在烦着呢，要去买东西，可能没空！”

    骆仲英的表情马上跨了下来，失望道：“我好不容易才挤出时间……你们要去买什么啊？我和你们一起去行吗？”

    两个自来熟就这么在荣争眼皮子底下决定会合，荣争想提醒宋子武骆仲英这个人最好不要接触，又觉得宋子武不至于那么没脑子，最多他在一边提醒钱财问题，带着微妙心情，他还是见到了骆仲英，三个人一起去买东西。路上理所当然的，骆仲英知道了荣争东西全部被扔掉的事。他惊异的瞪大眼睛，很忧虑的问：“阿争你真厉害，考上那么好的大学……那你现在怎么办呀？没地方住的话，要不要去我那里？”

    荣争抽了抽嘴角，很想回答他不想去贼窝又忍住，客气婉拒。结果一旁宋子武忽然也插嘴道：“你今晚到底怎么办？不去我那里，也不去他那里，总要有个地方去吧？”

    荣争略一沉思，竟想到了符政，口中也跟着说道：“我有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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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十九章

﻿等到他与宋子武、骆仲英告别，真的给符政打了电话说明他现在情况之后，他后知后觉的后悔起来。虽然二人关系稳定在初初恋爱决定互相试试的情侣，可主动到对方家里过夜毕竟性质不一样，若是符政思想保守，指不定会认为他太开放。那可就说不清楚了。

    只是，联系都联系了，事情如何也说了，符政当即就说来接他，叫他去咖啡馆等他就好。总不能现在再告诉人家，说他不去了吧。

    不过过夜而已——朋友之间都可借助一宿没什么的。最后荣争淡定下来，与咖啡馆的熟识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一个小时之后，符政的悬浮车就停在门口，他镇定开门上车，又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机甲钥匙。

    “这是……？”

    “这是最新技术。”符政顺便伸手过来打开了什么开关。“可以将机甲主脑的意识部分链接到钥匙上，只要有钥匙在手，相当于随身带着机甲的智脑。这段时间正是在弄这东西，所以钥匙没有在荣归日那天就给你。”

    “给我？”荣争根本没有过让格尔达属于自己的想法，那样一台机甲不是可以用价值来衡量的，更别提是符政过世父母的遗物。他转了转钥匙，其中血红色的液体翻转，在灯光下折射许多色彩，投影缓缓浮现，果然是格尔达大小姐的颐指气使的模样。

    “小荣荣~！你居然都不来看我~！”

    荣争急忙先把大小姐哄好，答应以后无论去哪里都把他随身携带，绝不分离。一旁符政开着车，却不时投过来一个带着笑意的眼神，而后荣争还是把钥匙推回去：“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

    符政没有收回去的意思，只看他一眼：“格尔达很喜欢你。”

    这句话正中红心，荣争的确也很喜欢格尔达，更喜欢驾驶机甲。他想了一想，还是收下，只是暗中决定算作多陪陪幼稚的机甲智脑。

    两个人回到符家，博恩管家亲自前来开门，表面保持着正常老管家的模样，实际上却暗中打量荣争无数遍，心中略微满意，态度自然殷勤许多，等到晚上睡觉之时，博恩管家居然一本正经道：“真是不巧啊，最近天气不大好，家里很多设施需要更换，房间也必须暂停使用……今晚没有其他多余房间了。”

    “……”荣争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佯装镇定，假装没看到符政陡然亮起的眼神，他暗自腹诽这一家老狐狸，一把扯过衣服冲进浴室：“我先去洗澡！”

    符政目送他身影消失，板着脸与博恩管家对视一眼，点头表示非常满意。

    “哈哈哈，好好好，你终于有个伴了……”老不休的博恩喜出望外的走了，符政想了一想，认为这一晚上还是不至于让荣争生气的。他心情微妙的打开隔壁门，去旁边房间也洗了个澡，回来后正巧看到荣争出来。

    灯光白炽，一览无余。松松垮垮的浴衣随意披着，走动间修长双腿若隐若现，锁骨自然露在外面，连带着中央那颗红痣越发靡丽，视线再向上移动，精巧的下巴还淌着一滴水，缓缓流过极优美的脖颈……还没有看到正脸，符政登时便觉得口干舌燥，下腹一紧。

    他也是男人，当然知道自己此时反应如何。但今晚却不是个好时机，他不想给荣争留下急色的差劲印象。他一边隐隐后悔默认博恩管家的举动，一边尽量坦然走过去，顺手拿起一旁毛巾为他擦拭。但一旦形成这种姿势，他反而将那宽松浴袍包裹着的美好躯体看的越发清晰，连平坦白皙的小腹也收入眼帘。

    符政呼吸一滞，手上动作也停了，荣争仰头疑惑看他，对方下意识低头，只见那两片薄薄水润的唇一开一合：“怎么了？”

    “……没什么。”他以战场上锻炼出来的极强意志力控制住自己，同时更加后悔博恩管家的撺掇，然而与心上人一起入睡的诱惑压倒了一切。最终两个人还是并排躺在大床上，并没有刻意拉开距离。

    荣争已经相当平静，他放松身体躺好，睡意朦胧，忽然感觉到一旁符政正在缓缓接近，他心底会心一笑，主动靠了过去。两个人四肢纠缠，以一个怀抱另一个的姿势，就此入睡。

    这一夜都好睡无梦。早上符政的生物钟先苏醒，睁开眼看到是荣争熟睡的面容，他定定看了一会儿，轻柔在他额上印下一吻，方才轻巧起身，悄无声息到隔壁洗漱。

    等荣争睡醒，已经是上午九点多钟。起身后习惯性迷蒙片刻，想起这不是大学宿舍，看床边已然空荡荡一片，正有些怔忪。符政此时推门而入，语气略显清冷而眼神温柔：“醒了？快来吃早餐。”

    荣争一晃神，以为这场景似曾相识，又为自己的想法失笑。

    下楼时候，博恩管家带着暧昧微笑：“早上好。”

    “……早。”荣争打个哈哈应付，口袋里忽然传出格尔达的声音：“博恩博恩博恩~！我听到博恩的声音了~！”

    格尔达的影响干脆投影出来，眼睛闪亮冲着博恩管家打招呼：“博恩~！好久不见了~！你的儿子追到你的儿媳妇了吗~！”

    诡异的问话方式……荣争配合的把格尔达存身的钥匙端在手上递过去，博恩管家眸中闪过惊喜，仔细接过来捧在手上，乐呵呵回答：“原来是你，格尔达，你的消息太落后了，我的小孙女都已经读中学了。”

    “她一定没有本小姐可爱~！”格尔达叉腰叫道，荣争已走到餐桌前坐下，符政口袋里的加伊也露出脑袋，做了个鬼脸：“格尔达你真臭美！机甲也能用可爱这个词吗？”

    “才不跟你说话~！”格尔达十分傲娇的扭过头去，博恩管家把她轻轻放在餐桌上，两个机甲智脑又一次开始就格尔达的个性展开激烈讨论，荣争和符政安静用餐，博恩慢慢后退，看着这副全景，怎么看怎么欣慰喜悦。

    等将来再有个孩子，一定……哦呵呵呵……博恩管家荡漾的幻想了，极为暗爽的快步退走，把空间留给两个年轻人。符政余光扫到他的举动，不由得在心底好笑摇头。

    这顿饭也的确吃的很舒服。符家的厨师很有几分功力，一顿早餐也能做的妙趣横生，别有滋味。尤其对面坐着的就是心悦之人，更添了许多温馨美好。

    格尔达从加伊那里得知荣争转校一事，笑嘻嘻道：“那不是和小政政走了同样的路线嘛~！小政政你一定是有私心~！”

    符政面不改色喝掉最后一口汤，矢口否认：“这是荣争本人自己的决定。”

    “真的吗？”格尔达狐疑看他：“难道不是让小荣荣进了军队方便照顾吗？潜规则是要不得的~！”

    荣争听得嘴角抽搐，却忽然发现格尔达此话一出，符政罕见面皮微红，但一瞬间就消失无踪，他差点以为那是幻觉。

    符政私心被戳破大半，僵硬着一张脸，荣争心底暗笑，面上却道：“军队里也有潜规则？上了战场可就不一定了。是我自己想要参军，符政只是给了我建议而已。”

    格尔达还是怀疑的扫视二人，可情侣夫夫档居然极为默契，一起用无辜眼神与她对视，傲娇大小姐败下阵来，不甘心的嘟嘟囔囔，不知说着什么。

    早饭之后，荣争想要符政教导如何操纵机甲，符政为他推荐了不少书籍。正在聊天之际，博恩管家一脸严肃的敲开门：“少爷，军部的人来了。”

    符政闻言而去，没过多久，他皱着眉回到书房，深深看了荣争一眼：“我要回去了。”

    荣争起初还没想到，挑眉疑道：“回哪里？”

    “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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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二十章

﻿符政要走了……

    荣争瞪大眼睛，符政极眷恋的凝望着他，神色复杂。他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符政靠近一步，高大身影笼罩过来，将他抱在怀里：“我这次回来，本就是爷爷临时替换得来的，但每年这个时候都是虫族大举进攻的时候，今年虫族一反常态休养生息，一定会有大动作。”

    “前线昨天战报，虫族……开始进攻了。”他手臂用力，箍紧怀里的人，淡淡道：“我必须去。”

    荣争情不自禁反手回报，他个头不如符政，只偏头靠在他肩膀，也是一片依依不舍的情绪，只是面上不显，许多话到了嘴边，只道出一句：“你要小心。”

    符政点头。

    “我会去找你。”荣争的眼神变得坚定：“不会让你等我太久。”

    符政的黑眸陡然亮起，他定定对视荣争，后者却略一抬头，主动印上一个深吻。

    这个吻包含了太多感情。良久唇分，他们再没有提起这个话题。两天之后，荣争的转学手续办好，他东西也不用收拾，只是与宋子武告别。

    宋子武知道他要去军校的那一刻，眼珠子简直快要掉出来。

    “这不科学！”他几乎要尖叫了：“为什么我不能去啊啊啊！！！”

    荣争忍俊不禁：“大概是因为高考分数的问题。”

    “别这样！”宋子武极端郁卒，差点抓狂。“为什么！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也很想去军校的！那还是联邦军事学院！联邦第一！最好的军校！符政少将就是在那边毕业的！”

    荣争有些黑线，干咳一声：“以后也还有机会的。你可以试试别的渠道。”

    宋子武抱头咆哮：“就算虫族大举进攻，也要先让军校的学生也上了前线才会轮到征召普通人……黄花菜都要凉透了！”

    他猛地转向荣争，一脸希冀：“不如我把你打昏然后冒充你去报到如何？可是我们两个长得不像啊……现在整容是不是来不及了？”

    为了参军而已……荣争只好赶紧转移话题：“那天认识的那个骆仲英，你与他还有联系吗？”

    “骆仲英？”宋子武寻思了一会儿：“是他啊，那天之后他就走了。不过我俩有交换联系方式。怎么啦？”

    荣争略有迟疑，还是告诉他骆仲英可能与犯罪团伙有所牵连的事。但他并没有证据，那天符政也只是看到，却没有确定什么。他将可能的怀疑说给宋子武听，也是为了防止他被骗到。

    宋子武很惊讶：“你说的是真的？可是他告诉我，他只是在他舅舅那里打工啊，你们会不会是看错了？我觉得他也不像是那样的人。”

    以前的骆仲英，的确不是那样的人。荣争摇了摇头：“我也希望是误会一场。只是，你要多警惕些。”

    宋子武大大咧咧，也没往深处想，一口答应。

    因为去的是军校，很多东西都是制式统一的，也不用买什么。荣争乐得清闲，符政本来很快就要出发，但因为荣争要去报到，特意为他多留一天。星期一的早上，荣争先是与宋子武挥手再见，答应放假会找他出来玩。而后头也不回的上了符政的悬浮车，就此离开了联邦综合大学。

    当其他人还在惊叹他一个基因缺陷者却能考入联邦综合大学的时候，他已经如同大鹏展翅，越走越快、越飞越高，他来的时候是一个人，走的时候也依然是一个人。只是前路会有符政，会有格尔达，他已经不再孤独。

    联邦军事学院地处郊外，人员不多，占地面积也没有联邦综合大学那么大。作为联邦最好的军事学院之一，它奉行的是绝对精英教育，千百年来，从这里走出的元帅将才们数不胜数。符家的人只要从军，也基本上都是从这里进入军队的。

    符政把他送到学校门口，军校管理严格，即使是在役军人的符政，也不能随意出入。荣争向门口警卫出示了转学通知书，最后看符政一眼，口型变化，分明说的是“等我”两个字。

    明明对方才是远行的那个人，却是他说了这样的话。符政竟也毫不犹豫颔首，转身之后，眸中已是高涨坚定的自信。

    这一刻，他又是那个战场上叱咤的军中战神，要为了心中信念而作战搏杀。两个人虽是短暂分别，却都是为了共同的将来而奋斗。

    在带领之下，荣争来到校长办公室，办理了系列手续。军人作风言简意赅，并没有提及他的基因一事，而只是简单说了几句在军校的注意事项。要他尽快了解规章制度，不允许有任何差错。

    荣争很欣赏这样干脆利落的行事方法，当即也引出几分利索，霎时精神面貌随之一变，再出门去，看周围行走的学生也好、教师也好，无不站如松、走如风，这才是联邦人类赖以生存、能发展至今的根本。他看的心中感叹，等到了宿舍，正好到了中午休息时间，宿舍里人来人往，穿着便服带着行李的荣争自然收到了不少好奇目光。

    他早习以为常，上了三楼。军校是四年制大学，一年级的宿舍是四人间。他推门而入，房间里其他三人正都在，听到开门声音，无不投过来视线。

    “你们好，我是荣争。”他如此自我介绍道：“是转校生，今天刚来报道。”

    “荣……争？”

    三个大男人互相看了看，棕红色头发站在窗边的皱眉冥思苦想，另两个居然是一对双胞胎，一模一样的俊美容颜很有视觉冲击，他们站在一起，发型穿着都是相同，一时看去，难辨真假。

    双胞胎的左边那个想到了什么，闲闲开口：“原来你就是荣争。”

    “听说你先天基因缺陷，是不是真的？”

    荣争不慌不忙，表情变也未变：“是真的。”

    “哦？”双胞胎互相看了看，动作相当一致的耸肩：“那你还真是胆大呢。考上联邦综合大学还不够吗？”

    荣争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回答：“作为个人发展，想去哪里应该是我的自由。”

    “那么，祝你好运好了。”双胞胎一前一后的出门，不知是哥哥还是弟弟的那一位又道：“这里可不是说几句话就能让你过关的地方。”

    “多谢你的建议。”荣争无所谓接话，棕红色头发的男生这时候摇摇晃晃走过来，很好奇的眨了眨眼：“你就是荣争？真看不出来……”

    他口气倒不像那对双胞胎那样古怪，荣争印象也好上一些，伸手道：“你好。”

    男生很新鲜的与他握手，嘿嘿笑道：“以前没见过你这样的……我没他们俩那么多贵族毛病啦。我叫埃尔文，埃尔文·多摩。以后大家都是舍友了。”

    “这里是军校嘛，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荣争多问一句：“那两位是……？”

    “他们俩啊。”埃尔文随意道：“盛产双生子的帕尔家族的两位小少爷，脾气就那样，相处起来其实没那么糟糕。不过他们的实力很强，你知道有双子机甲的存在吧？加起来的威力可不是壹加壹那么简单的。”

    那两个人也是大一的吧。荣争不动声色问：“他们已经有机甲了？”

    “嗯啊。”埃尔文有点艳羡：“有家族就是好事，机甲都预备好了……帕尔家族虽然只是中等家族，经济实力却很雄厚。还真羡慕啊。”

    “如果等到毕业还没有自己机甲的话，就只能用公众版啦。”他指了指窗外能看到的操场。“诺，看到对面大楼里摆设的那些吗？他们就是基础训练课上用的大家伙了，军校里授课用的机甲都是最新款，不会用淘汰货色的。”

    口袋里的格尔达在外人面前不怎么说话，此时很安静的呆着。荣争不禁抚摸过去，也没得到回应。

    但是，他心底无疑添了不少底气。也多了对符政的感激。

    不是所有情侣之间，都能有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庆幸的是他们遇到的是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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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二十一章

﻿军校的生活相当简单规律，荣争的到来虽然引起了一些知情人的议论，却不像在外面那样受到广泛关注。这里以实力为尊，不看重其他。哪怕你基因最完美，只要训练评分落后，照样会被看不起。

    荣争这身体从前只是比较健康，也能吃苦耐劳。但和军校中严酷训练一比较，完全是小巫见大巫，第一天他便累的直不起腰，浑身酸痛，只靠着顽强的意志撑着，等到了晚上，他连晚饭也没吃，直接倒在床上爬不起来。

    宿舍里没有别人，格尔达此时冒出头来：“小荣荣，博恩管家说到了学校门口了，你快去见他~”

    博恩管家怎么会来这里？符政虽然去了前线，可并没有与他失去联系。昨晚上也没有聊到这些。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他有些皱眉去了校门口，发现博恩管家一个人开车前来，还提着一个小箱子。见他来了，便把箱子递过来：“这是少爷吩咐下来的，本来昨天就该送过来，只是有几样东西比较难找，专门从别的星球调过来。”

    “这是……”打开来一看，全是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上面分门别类贴着用处。“肌肉按摩舒缓药剂？”

    荣争心头一片暖意，不知符政是否在忙，于是只发了短信表示自己收到。而瞧着时间还早，博恩没有要走的意思，在和格尔达愉快聊天。荣争对上他望过来的视线，微微抿唇一笑。

    博恩管家走过来，一本正经道：“少爷很关心你在军校的生活。”

    “我也很关心他的前线生活。”荣争故意笑道：“管家爷爷你有什么最新消息吗？”

    “啊哈……那可是军事机密，我一个管家老头子怎么能知道呢？”他愁眉苦脸挤眉弄眼一番，“还是等你毕业了亲自去了解吧……话说当年加伊和格尔达的互相配合真是绝配，我至今都记得当年万人空巷的情景啊……”

    他陷入回忆之中，荣争也有些神往，却更为自己的未来之路而振奋。聊着天之际，另一辆悬浮车缓缓经过，车内人看到军校门口的荣争一身校服，惊讶神色一闪而过。

    荣争送走博恩管家，步入校门。忽然有人拦住了他的去路，颇长的阴影笼罩下来，语气冰冷：“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个口气很熟悉。荣争甚至不需要思索，身体本能的做出了反击：“这句话，我好像听很多人说过。”

    荣士衍，荣争血缘上同父异母的哥哥，他比荣争大上三四岁，同样身着学校统一制服，以相当厌恶的眼神看着他，荣争丝毫不为所动，淡淡道：“或者你可以不用思考这个问题，我在哪里，不是你所能控制的。”

    “像那个女人一样想往上爬是吗？”荣士衍冷哼：“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来这里的——我也不关心这个。我只告诉你一点，不要以为来了首都星就可以改变什么。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扶不上台面的臭虫。”

    “你很快就会知道，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更不该出现在我面前。”

    多有意思的话。荣争漫不经心如此想。他丝毫没有要目送荣士衍离开的意思，等荣士衍发表了此等个人声明完毕，他便转身而去。

    上天有时候这么残忍，让辛苦挣扎的荣争在得偿夙愿、打开世界之门的时候死去。他代替了对方的生命，也接受那些公平与不公平的一切。他为他感到惋惜，也决意成全他的愿望。

    无论荣争还是他，都没有要向现实妥协的想法。他们绝不会低头。

    荣士衍的话，随风飘逝。全不被他放在心上。他像一滴水融入海洋般融入了军校生活，随着他越来越驾轻就熟的适应训练还能做得很好，舍友那对双生子对他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这就是军队中所奉行的丛林法则，只要你够强！你就能赢得一切。军人是刀、是武器，他们需要时时刻刻磨练自己的锋锐，而不必在乎刀柄是否美丽。

    过了一个月，荣争终于慢慢赶上进度。

    因为考入军校的学生们素质不一，所以大一这一年主要是提高身体各项能力。也因此荣争才能顺利跟上课程。饶是如此，他还是在第一堂机甲课上狠狠出了个风头。

    原因无他，格尔达太耀眼了。

    因为最新技术的普及，很多人都带了个人机甲前来听课，以方便更好配合操纵。纵然没多少人知道这是符家的机甲。格尔达的智能程度也是其他机甲所不能媲美的。在机甲课上，霸道的小姑娘对在场机甲大加批判，说它们都不如自己。并且当场很明确的表现，不喜欢荣争碰这些“破烂东西”。

    开玩笑，这些不过是普通士兵们所用的制式机甲，流水线出产，怎么能比得了安德鲁大师的精心雕琢？在认出格尔达是个机甲主脑的时候，荣争能清晰感受到埃尔文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哥们，你也太不厚道了！”下课后埃尔文搭着他的肩膀半是笑闹半是艳羡道：“你有机甲也不说！这太神奇了！”

    帕尔家的双生子此时并肩走过来，四只眼睛目光灼灼盯着荣争，眸中全是战意：“你的机甲似乎在哪里见过……也是一对的，对吗？”

    埃尔文怪叫：“真的假的！”

    荣争点头：“是的，只是……对方现在不在这里。”在前线。

    “很好。”双胞胎对视一眼：“我们预约了！难得有二对二的机会，一定要试试打一场！”

    “喂喂！”埃尔文不甘心了：“你们忘了还有我好不好？我虽然没有机甲，可是我评分也很高的啊！”

    “我们要的是二对二的战斗。”双胞胎无情的拒绝了埃尔文，还毫不留情指出了他的势单力薄：“你一个人，不是我们的对手。”

    埃尔顿溃不成军，嚷着你们这是歧视然后跑了，荣争笑笑，反而向双胞胎求教有关双人机甲的操控。

    双胞胎倒也并不藏私，很认真的解答。又问他具体的机甲情况。

    “算是……材质相同并且同时制造出来配对机甲。是从夫妻手中继承下来的。”荣争说了个大概，再详细的其实他也不是很了解。他想改天要好好问问符政，毕竟以后是要一起作战的。

    双胞胎想了一会儿，一个道：“那样的话，也许我们两个的经验并不适合你。”

    另一个跟着解释：“我们是同卵双胞胎，出生到现在又一起长大，每天24小时共同生活，不但有双胞胎之间独有的互相心灵感应，还有常人难以想象的默契。”

    “换句话说，我们两个甚至可以感应到对方的情绪、想法，我们的思维也非常类似。操控机甲的时候也是一样，可以如臂指使、像一个人那样融洽亲密。”

    “帕尔家族每代都有双生子。因此，机甲的很多性能也一代代做了改进，变得越来越适合我们使用。”

    “配对机甲的话，不是非常了解。”

    荣争略有所思，双胞胎又道：“不过，学校图书馆内有专门的机甲资料室，你可以去查阅一下相关书籍。还有安德鲁大师的著作全收录，值得一看。”

    听到安德鲁这个名字，荣争来了兴趣，他简单道谢，周六早上一起来，吃过早餐就去了图书馆。

    因为军校福利相当好，费用全免，他也不用去咖啡馆打工了，可以尽情把重点放在学习上。想到临走时店长依依不舍的脸，他不由得会心一笑。

    正在这时，符政的短讯来了：“平安勿念。想你。”

    是他与符政约好的每天报平安短讯。荣争嘴角弧度越发扩大，回过去一条：“我也一样。”

    收好通讯器，他仔细在电子书架上寻找安德鲁的著作，果然看到满满拜访了整一个书架。还包括其他人对他的采访研究。原来这位大师已经去世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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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二十二章

﻿安德鲁大师，是联邦内的一个传奇。

    在机甲刚刚被研发出来的时候，安德鲁正在读大学，接触到这东西之后，他很快沉迷其中，不可自拔。甚至因此连续缺勤而被大学劝退。退学之后，他更是一门心思投身机甲制造。同时还是个星际旅行者，在各个星球寻找制作机甲的材料。

    他性格和善，为人亲切，有很多拥护者。他的机甲造型别致优雅，又取材特别，可以不断更新升级，经常让一个家族连用几代也不会淘汰。被称为传承之机甲。并且他本人没有门户之见，广招学徒，总是毫不犹豫的告诉别人他关于机甲的新发现。这也导致他生活贫困，常入不敷出。后来有人为他提名联邦一级贡献奖，给予经济补助，才让他的日子过得好些。

    即使这样，他从来不敝帚自珍，他成为大师后的几十年间，联邦的机甲研究者们有一大半都自称是他的学生，受过他或多或少的教导，对他十分尊崇。

    他最擅长的，便是用珍稀材料制造各种智能机甲，每个机甲都有各自的性格、设定和只属于自己的独特部分。在他去世之后，有人曾统计他一生中制造出来的机甲，发现正好三十六架，被称为三十六皇机甲。是联邦内第一梯队的强悍机甲，每一个都有能单打独斗三千虫族的战斗力。

    要知道，假若用步兵冲击，二十个士兵才能对付一个虫族。可想而知，机甲在战场上所能发挥的力量有多大。

    荣争翻看这位大师的传记，看得入了迷。没察觉日头高照，已经近了中午。军校生活太无趣，很多学生一放假都忙不地的去市区里玩了。像他这样还呆在图书馆里查资料的，真是少数。

    只是，少数不代表只有他一个。他刚敲定几本要复制回去慢慢看的书，有条胳膊从侧面伸出，与他差点按到同一个按键。

    他偏头看去，是个个子比他略高点的男人，相貌很年轻，也许是学校的学生，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一双狭长眸子此刻闪了闪，也看了过来。

    荣争笑了笑，主动问道：“你也要借这本书？”

    那男人打量他几眼，不答反问：“你是新生？”

    荣争点头：“我是转校生，新来不久。”

    对方眸中一丝了然，而后利落点了复制书籍：“你先来吧。”

    他手指相较常人而言极长，一看便灵活极了。荣争刹那联想到操控机甲与敲击键盘，这样一双手不知会有多方便。眼神不禁多徘徊了一会儿。

    男人注意到他的目光，似是习以为常，并没有什么反应。荣争道了谢他也只是微一点头，转身离去。

    荣争转念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不料下周五的早上，机甲课上请来的培训师不是别人，正是这一面之缘的男人，却是今年这学期特别请来的讲师。

    “我是亓渊，从今天起接手你们的机甲培训。”他扫视全教室，视线到荣争时微微一顿，继而又道：“我不是军人，所以你们可以不必称呼我教官，叫我一声亓老师即可。”

    他教授的便是如何操控，先从键盘位置讲起，无论同步率有多高，机甲上都是配备有精密人体键盘的，很多时候并不是像闸门推来让去动作。荣争对格尔达内部的触屏键盘还有些印象，只记得密密麻麻似有无数按钮。

    亓渊在大屏幕上亮出目前的标准键盘，讲了大概之后，他规定下次上课前必须背熟所有位置。三天后就会上第二堂课，而这些按键足足有一千多个。就算是这些精挑细选出的联邦精英，也有些受不来，一个个暗自咋舌。

    “这是基础中的基础。如果三天后，我挨个抽查，你们有三个以上错误，期末考试成绩就不要想及格了。”亓渊要求十分严苛，面无表情道：“这里的三个，是允许三个人犯错。不要以为是每个人可以错三次。”

    教室里一片议论的嗡嗡声，埃尔文在荣争身边小声嘀咕：“好家伙，谁要是错了，岂不是会被其他人恨上一个学期？”

    这办法确实新颖。荣争对于记忆力也不怎么擅长。不过他倒是想起来，安德鲁大师著作旁边也是有关机甲的书，其中有提到机甲键盘是有规律的，可惜他没把那本书借出来，又要走一趟图书馆。

    下课之后，埃尔文咕哝了一句什么，忙找地方背诵去了。唯有荣争不紧不慢收拾了东西，往图书馆方向走去。只是刚要踏出教室门，却与亓渊走了个顺路，后者推了推眼镜，眸中几分探究：“你不着急？”

    “不着急。”荣争看着那群已经四散的同学，步履轻松慢慢走着：“我想亓老师不会给学生布置不可能完成的作业的，对吗？”

    亓渊挑了挑眉：“哦？如果我没有别的意思呢？”

    “那我就只好忘掉关于图书馆里键盘排列规律的那本书了。”荣争勾起嘴角，难得开玩笑道：“然后和他们打一架，看看能不能赢得那三个名额之一。”

    亓渊愉悦的笑了：“告诉他们也无妨。有时候交友和运气都是人生的一部分，不能接受才是失败的开始。”

    “多谢您的教诲。”荣争与他在下一个路口分别。去录好了书才回到宿舍，开门一看三个人都在，并且均是同一姿势——抱着电子书念念有词。

    荣争眨眨眼，扬了扬手上的个人智脑：“有人想要《键盘排列规律》和《机甲键盘速记大全》这两本书吗？”

    六只眼睛齐齐抬起头来，死死盯着他不放，埃尔文把手上东西一丢，猛地扑了上来□□荣争脑袋：“好小子——不早说！”

    双胞胎脸上虽还是冷冷淡淡，但眸中火热，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等埃尔文刚松开手，他们俩一前一后夹住荣争，“顺手”拿走他手上资料，立刻复制传输了过去。

    荣争哭笑不得拿回东西，埃尔文转了转眼珠，突然提议道：“明天又是周末了，我听有人在搞新生联谊会。我们要不要也去玩玩？”

    双胞胎无视他，埃尔文走过来与荣争勾搭，怂恿道：“有了这个肯定能背下来没问题了……我们就去玩玩吧，听说是在首都星那个……那个最好的玩的地方叫什么来着？”

    “也不差这么几个小时。”埃尔文继续动嘴皮子：“很多人都去，他们都对你挺好奇的，这么多人聚聚乐呵乐呵就是了。吃几个大户的也不用掏钱。”

    他扭头看帕尔家的两兄弟，“怎么样？联谊会啊！大家都是同袍，就去一次呗！”

    两兄弟略一思索，点头答应。荣争也有很久没放松了，也就跟着去了。一行十几个人开了五六辆车，出了校门直奔市区，到了最繁华的地方，进了一家明显消费不低的娱乐场所。

    内里装修金碧辉煌，领头的男生熟门熟路上了五层，大概是专门预约过，东西都准备好了。偌大的房间里，一应玩乐设施齐全，还有旁边几间小房间，是方便来点私密休闲的地儿。大家都是男人，也无所谓放不放的开，唱唱歌打打牌，一伙人飞快熟络起来，勾肩搭背凑一起灌酒。

    男生的友谊来得快。荣争也带着笑意与埃尔文一杯接着一杯，室内灯光略有昏暗，这身体喝了酒之后却很有些反应，不久便红了两颊，将这段时间以来训练起的不少英气中和，他精神松懈下来，衣领也解开，靠在沙发上晃着酒杯，十足的慵懒，那锁骨与红痣若隐若现，竟多了几分媚气。

    埃尔文见了，下意识吞了口口水。急忙转开视线，默念自己喜欢得是软妹子软妹子……嗷呜，荣争这妖孽比起软妹子来也不差啊！

    荣争没看到他突然变化的眼神，喧喧闹闹的包间里，他却想到不知符政若是回来了，能否第一时间发现他长高了，变壮了，还多了些线条似的肌肉。都是他最近刻苦锻炼得来的。

    这样的话，站在那人身边，也许会更相配些。无论如何，他不允许也不甘心落人之后。他相信自己可与他并肩，一直相信。

    通讯器突兀的响了起来，在嘈杂中几乎听不清楚。荣争闪身出门，到走廊上一接通，那头骆仲英哑着嗓子哭到：“阿争！怎么办！宋子武被人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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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二十三章

﻿荣争挂断通讯，细思来龙去脉。

    宋子武很喜欢联邦一个著名影星，正好有人送了宋长修两张这影星的最新电影票，宋长修顺手转送给宋子武，宋子武却是一个人看两个人也是看，便约骆仲英出来见面，一起去看电影。

    骆仲英依约前往，看完电影出来，他们兴致不错，就又到酒吧里喝了两杯。出来后宋子武有点酒醉，骆仲英扶他去后巷吐出来，不料就被人围住了。一番打斗，宋子武就被打昏带走，还威胁骆仲英不准报警不然撕票，说要拿一千万联邦币来赎人。

    这时代一直保持着很久的低通胀率，一千万联邦币能够中产阶级三口之家生活三十年而无忧。骆仲英惊慌失措，也不认识宋家什么人，只好赶紧给荣争打电话。

    他哭哭啼啼，又急又乱，话只说了个大概。荣争拧紧眉头，心头疑惑。

    宋子武是临时起意去看电影的，之后更是随便走进了附近酒吧。行动并没有什么提前预备。可对方绑架勒索的行为，却像是专门冲着他来似的。

    他迅速拨了宋子武本人通讯，果然没有接通。再打给宋长修，宋长修不知在忙些什么，好半天才接通。

    “怎么了？”

    “有人告诉我，宋子武被绑架了。”荣争镇定道：“所以想问一下你有没有得到消息，另外，宋子武那边通讯我打不通。你再试试联系他。”

    宋长修有一瞬间沉默，惊讶或者疑虑重重。他飞快转了转念头，又简单问了情况，荣争一一告知，他放下通讯器，也放下手头所有工作。

    但是，几秒钟之后，另一个陌生通讯号码打了过来，他心头一凛，迅速接通。

    是个低沉男声，直接问道：“宋长修宋先生吗？”

    “我是宋长修。”宋长修在脑中寻找这个声音未果，他冷静道：“请问你是哪一位？”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那男人语气冰冷，好似只是在宣告一个既定事实。“宋子武在我们手上。他没有任何危险，只是我家主人要借用一下宋少爷的身份。”

    宋子武能有什么身份？不过是个大学生，社会关系都十分简单。宋长修立即回答道：“只要你们不伤害他，一切都好商量。钱我们宋家也是可以拿得出来的。”

    “这事和宋家没有关系。”

    “……”宋长修眉头紧锁，手指甲掐在手心，“可以详细说明吗？”

    “不要插手。”男人意味深长道：“不妨透露一些给你。我们要的，是他那个基因缺陷的朋友，叫做荣争的。只要你假装没接到荣争的联络，明天下午，我们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宋少爷。”

    “你怎么能保证小武真的没事？”宋长修一刹那想到很多，但无疑的是，这一次是荣争的事牵连到了宋子武，他尚在考虑，那边男人又道：“我们不需要证明，宋子武现在就在我们手上。你相信也好，不信也好，都必须按照我们的话去做。”

    说完这句，他干脆断掉通讯。

    以他宋家少爷的身份与他本人的能力，这还是宋长修第一次被人胁迫。他抿紧唇脸色黑得吓人。重又联系宋子武，果不其然仍联系不上。

    他再次联络荣争，却也联系不上了。

    这时候，荣争已经与骆仲英见了面。他告诉埃尔文自己有事必须先走，又请他帮忙，若自己今晚没有回来，就联系博恩管家。

    他在联邦内唯有信任符政，可符政现在还在前线，无论如何也不能报忧过去叫他担心，只能看看博恩管家是否能援助一二。另外他又提及，联系博恩管家之后，马上报警。

    埃尔文不明所以，还是郑重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办好此事。荣争便给骆仲英要求见面详谈。骆仲英很快报出个酒吧地址。

    到了地点，果然看到骆仲英在门口徘徊，一见到他，急冲冲跑过来：“阿争，现在怎么办？”

    “先把事情经过再讲一遍。”荣争在等宋长修的联系，他是亲属，才是那个可以决定是否报警的人。他跟着骆仲英走到巷子里，骆仲英肿着眼睛，指着角落里的垃圾桶：“就是这里，我们站在那边好好的，忽然来了好多人……宋子武他喝醉了想吐，我就扶着他在这边休息了下。那些人一来，他没力气，就被抓走了。”

    荣争只觉得疑点更多，不由得神色古怪问他：“你确定是这里？”

    这巷子很浅，墙角垃圾箱又在外面，再怎么喝醉了，也不至于无力抵挡就这么被抓……虽然是晚上，但除非对方人太多，也至少也会引起骚乱。

    荣争再问：“他们几个人？开车了吗？”

    骆仲英回想了下，忽然看着荣争身后瞪大眼睛：“是……是他！”

    荣争猛地回头，迎面而来的却是重重一拳——

    他飞快向后一仰，躲开这攻击，踉跄退了一步，周围突然围上四五个人，不怀好意。骆仲英在后面却前进上来，撞到他身上靠在一起。他无暇他顾，把人一把推开。

    骆仲英站稳了，却喃喃道：“阿争，对不起……”

    “什么？”荣争一时没听清楚，余光看过去，只见骆仲英手上拿着个小巧通讯器，怎么看怎么像是自己那个。他脸色急变，一摸怀里已经空空荡荡。

    荣争的眼神冷了下去。骆仲英不敢看他，别过脸去哭道：“他们……我、我惹不起……你放心，宋子武那边没事……”

    他清秀的脸上全是歉意。□□争看都不看一眼，只缓缓环顾了四周。

    围住他的人一共有五个，身形高大体态壮硕，很明显的打手身份。而个个又不同于普通打手，浑身上下竟有种彪悍血气。

    他瞳孔略一收缩，已经分辨出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杀过人的老兵！

    联邦不缺军人，但终生制职业军人很少。每年退役的太多，这些人是黑道与各保全公司的争夺对象，尤其是上过战场染过血的老兵更是抢手。

    他们的价格显然不菲。却没想到荣争这么值钱，得罪了这么高位的人，能让幕后黑手雇佣了这些家伙来对付自己。

    今天绝对不可能善了。他们是拿钱办事，又遵守职业操守，事不成不罢休。荣争心念急转，冷声问道：“不知几位今天的目的，是只给我一次教训呢，还是要本人的命？”

    领头的男人眸中闪过赞赏，哑着嗓子轻描淡写道：“能够死在我们兄弟几个的手里，你也不冤。”

    骆仲英闻言，又往后退了退，胆怯道：“我……我可不可以走？”

    男人轻蔑看他：“滚吧。”

    荣争看着骆仲英迅速消失，又瞧了瞧居然没人的街道，不怒反笑：“看来我的命还真值钱。能否告诉我他花了多少？”

    “不多，雇主要求活活打死，一百万联邦币只算小买卖，外加处理尸体便宜价。”男人一扬下巴示意，几个人逼近过来。范围越发缩小，荣争攥紧拳头，心下明了了是谁要针对他。

    除了那个行事狠辣的人，又有谁会有这份财力、这种心思、这种能量，要置他于死地？而今不是他死在这里，便是他逃出生天，日后穷尽一切寻找机会报复回去！

    他心神一凝，已然把一切置之度外，全神贯注几个男人的动作。

    男人们连连逼近，荣争心念急转，缓缓后退进了巷子。他不想腹背受敌，唯有掌握好地形优势。三面是墙，劣处却是出口被堵住了。

    小腿处抽出一时兴起买的匕首，不想现在是唯一武器。

    两个人对视一眼，猛一发力扑了上来。荣争身形一转，堪堪躲过，电光火石之间，扬手猛地一挥——

    鲜血四溅，他这段时间磨练出来的身手总算有用。看着同伴胳膊处几可见骨的伤口，男人的脸色沉了下来，口气也变为强硬：“既然如此，别怪我们兄弟几个下手太狠，不给你留全尸！”

    话音刚落，不远处突兀传来一声大喊：“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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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二十四章

﻿悬浮车由远及近，眨眼间飞速到了几人面前，一阵空气震荡，走下来的人竟是亓渊。不但如此，他招了招手，车上又下来三五个人。手上拿着的，居然是枪。

    这时代的枪与荣争印象中的武器有着天翻地覆的差别，可他还是一眼辨认出来。他越发警惕，亓渊走过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淡淡道：“荣士衍已经是荣家家主。你有何感想？”

    这题外话叫荣争一愣，继而面无表情冷道：“我不是荣家人，为何要有感想？”

    亓渊颇感兴趣瞟他一眼，口气轻飘飘的：“哦？包括荣夫人要他杀了你的事？”

    荣士衍继承家主之位只有一种可能——这身体的父亲死了，原来如此。

    正室对外室的存在到底不满，荣争不知道的是，他基因缺陷却考上大学一事还是有上过电子报纸，而很不巧的是，那板块不大的角落报道，恰恰被荣夫人看见。

    一个先天基因缺陷的私生子，安安分分在底层苟且残生倒也罢了。却要出人头地，走到台前。一旦成功，将来岂不是人人知道荣家有这种污点？加上女人的某些心思，在自己儿子荣士衍拿到荣家的一切后，便迫不及待的下了杀手。

    只因荣士衍调查过后，对现在的荣争也有一句评价：“不是池中之物！”

    荣夫人多年优雅贵妇的表面下自有嘴脸，她再不能容忍荣争的存在。加上荣士衍对荣争的鄙夷厌恶，终于促成了这场截杀。

    他们胆大妄为，竟在首都星街头便设局如此。倘若荣争活着回去，又不知要面对些什么？

    这些念头不过一个瞬息都已转过。荣争平心静气，眯了眯眸反问亓渊：“告诉我，你又是谁？站在什么地方？”

    “我？”亓渊颇为有趣的瞧着他：“我只站在我这边。而荣士衍和荣家，却暂时是我的对手。”

    “古人说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旋即露出一抹别有深意的微笑：“我救了你这么大恩，不知你要用什么来还我？”

    荣争环顾四周，几个荣士衍派来的人已经见事不成准备后退。他们为了引出荣争，还特意用了骆仲英这棋子，却没成功，只怕回去后也会被迁怒。

    饶是如此，他们却没有什么不虞之色。为首的男人似乎还想试一试，亓渊瞧见他脸色，笑容瞬间变得冰冷：“我不相信，我贪狼的名头会比不过一个荣家家主。”

    他口气很大，荣争陡然色变，想起联邦流传已久的一个传说。

    贪狼、破军、七杀——星海三王！

    在星级航海的大时代，私人星级飞船的运营也如火如荼的展开着。然而，任何时候都不能忽视黑暗中的力量。伴随而生的星际海盗，也成了一门新兴“职业”。

    他们劫掠商船、打劫行人，为祸一方却也镇守一方，暗中也和许多商家签订合约，算作收保护费暗中保护。如有必要，还会接些雇佣兵似的买卖。大大小小、各种势力占据了联邦每一条航道。

    其中的佼佼者，也就是第一梯队强盛的，便是贪狼、破军、七杀三支队伍，被称为星海三王。政府几次派常驻兵剿灭，都没有下落。久而久之，他们又联系到联邦高层勾结，也就对这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了了之。

    贪狼则是其中最强大的一股力量，亦是首领别号。据说可战斗中型以上飞船便有百架之多，而为首的贪狼号，更是装备精良、人马彪悍。精锐程度可与正规军相提并论。

    ——却让任何人都想不到，贪狼居然就是亓渊，还是联邦军事学院的特别聘师，堂而皇之进入联邦最好的军事学院，相当与腹地。

    若说荣士衍在首都星大街上杀人堪称大胆，那么亓渊的行为更是狂妄！

    荣士衍派的人已撤走，亓渊并未阻拦，任由他们去了。转头看到荣争眸中惊讶，也有几分自得：“我伪装身份来这里，只为了见一个人。”

    他面上虽然也清冷，却与符政的冷完全不同。符政不过不怎么显露感情，内在却是火山般炽热，近距离的荣争便可感受到他的深情与火热。而亓渊给人的感觉，则是内外同样的冷如寒雪！

    此刻说着这样得意的事，仍然没什么太大波动。荣争猜想他要见的人想必十分重要。可还是认为亓渊这样行动太过张狂——要知道，在联邦罪犯通缉榜上，贪狼排名前五，抓住或杀死的人，可获得三千万联邦币。

    以荣争短短时间观察，亓渊一定没有易容。至于名字到不一定。这样顶着价值三千万联邦币的脸出门在外，也真够放肆。

    他的人将枪支守在怀中，四散把守周围。亓渊走近荣争，看着他利落挽个花收好匕首，才淡淡道：“你有何打算？”

    荣争毫不客气，深深看他一眼：“今天这个人情，我记下了。日后定会还你。但是现在，我还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亓渊对他对视，镜片后的眸中瞧不出情绪。荣争缓缓开口：“听说贪狼的情报系统很厉害，不知在陆地上是否也一样精明？”

    “我要首都星所有黑帮的资料。尤其是一个叫骆仲英的现在地址。”

    亓渊没有立刻答应，反而饶有兴致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帮你这个忙？”

    荣争轻哼一声：“我想不出目前的我，能够被你看上什么。对付荣家一事更是可笑。你若是想以后利用我，难道不要‘必先予之’么？”

    “很好。”亓渊镜片一闪，竟笑了起来：“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必现在说出我的目的了？”

    荣争翻了个白眼：“随你便。”

    亓渊低头弯了弯嘴角，拿出通讯器不知联络了谁。荣争这又想到自己通讯器被骆仲英偷走，心头暗火烧的越发旺盛。

    因还是在首都星这样的地方不方便，亓渊答应他，资料三天后送到。荣争勉强满意，很快到最近的通讯店，补办了一个通讯器。

    通讯录内一片空白，好在他记得重要的号码。先是联络宋子武，不想这次却打通了。

    宋子武很明显迷迷糊糊什么也不知道，声音也迷蒙没睡醒的样，说只是喝多了随便找了家钟点房休息一会儿。这事他也是被牵连进来的，荣争不欲多解释，只叫他马上报平安于宋长修，并且以后不要和骆仲英联系。

    虽然骆仲英以后肯定不会再联系他。但宋子武还不明所以，一个劲儿问发生了什么，荣争只好说了半个事实：骆仲英偷走了他的通讯器。

    “怎么这样……”宋子武颇为失落，口气都有些不对。荣争没空去管他的交友选择，又匆匆告诉宋长修，说此事与宋子武无关。

    还好这时代科技发达，通讯器一类私人物品，除非是本人亲自试用，否则无法打开，他只补办号码，也不必担心其他。但是以防万一，他还是发了几条信息，说明了通讯器丢失的状况。

    等忙忙碌碌一切弄好，他也有几分暗自后悔，自己最近太过轻松，倒失了防备。以后万不可这样。

    至于骆仲英……他思索片刻，已下了决断。

    他不认为那是背叛，因为骆仲英这人，从未被他放在心上。既然是陌生人，只有平白加害，何来背叛？就连负面情绪也不需要有。

    他要是，只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骆仲英今日差点置他于死地，明天他就要以自己的方式，狠狠还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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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二十五章

﻿亓渊以为荣争要资料是从长计议，不料刚送过去资料的第二日，也就是周末这一天，发生了震惊首都星的大案。

    这一天新闻纷纷以“黑道火并”此等标题报道这一起骇人听闻的事件。某外地流窜来的盗窃及贩卖人口组织，不知得罪了什么人，在一处房屋内睡梦之中被齐齐挑断手筋脚筋，而后似是故意要他们得到惩罚，作案者事后用公用电话报警。

    警察赶到之时，见到的惨状难以叙述。虽然没有死人，这些人的筋脉却因时间太久而无法恢复完全，也就是说，他们终生都要带着些残疾。

    当然，贩卖人口的家伙是不可能得到任何同情的。可这毕竟是法治社会，凶手的做法固然大快人心，却也过于偏激。舆论各自偏倚，议论的十分精彩，还上了比较著名的访谈类节目。

    亓渊起初看到，哂然一笑，却又在逃走罪犯名单上看到个耳熟名字——骆仲英。

    若是他没料错，这件事，想必是荣争做的。回忆起对方反抗时干净利落的身手，俊美容颜凛然不可侵犯，宛若一只野生的豹，刹那激起他心头某种冲动。亓渊轻抚嘴唇，清冷室内唯有镜片反光闪亮，似是下了个决定。

    星期一早上，他特意叫荣争起来考察记忆任务。后者一字不错，全部完成。吐字清晰、语气平静，看的亓渊微微一滞，眼神越发幽暗了些。

    荣争一坐下，埃尔文凑上来夸奖：“厉害！背的这么好？你昨天不在宿舍，是不是去得什么高人传授了？”

    他出去是为了给骆仲英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这种事自然不能告诉埃尔文。但荣争也回想起那时骆仲英恶毒的目光，和扬言要让荣争也尝尝这种滋味的恐吓誓言。骆仲英跑了这件事他也知晓，只是，完全不放在心上。

    他巴不得他跑掉，最好跑到荣士衍那里哭诉，让荣士衍看到，他不是那个仰仗荣家每月生活费的可怜虫，也不是过去的荣争。荣家供养他长大他很感激，但荣家不该对他下杀手。可惜的是，骆仲英即便跑掉，也不大可能会引起荣士衍什么主意。对于成为了荣家家主，拥有一个中等星球势力的荣士衍来说，骆仲英更是蝼蚁般的存在。

    思及此，他已是毫不在意。一抬头却见亓渊别有深意的目光，不由得皱了皱眉。

    亓渊究竟要他做什么？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而从另一方面来说，他颇为欣赏亓渊这内在的狂傲，又对这联邦最大的海盗头子起了几分兴趣。若是此人可堪，他倒很想与他交个朋友。

    低气压的一节课后，亓渊把荣争留下，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道出肯定句：“昨天的事，是你做的。”

    “首都星每天都会发生很多事。”荣争并不接他的话。“你要是说我昨天丢了一块钱，那的确是我干的。”

    亓渊瞬间就乐了，脸上也破功笑了。“我还以为，你打算慢慢来个一网打尽。”

    “不。”荣争轻轻摇头：“我奉行的是自己的事自己办。”

    “哦？”亓渊有意试探，“不需要找宋家或者符政帮忙？”

    荣争眸中瞳孔猛地收缩，以亓渊的能耐，知道他与符政的关系也并不是一点可能也没有。他转瞬间又敛了表情，微微一笑：“我自己能做的事，何必找别人？”

    这态度，既没有否认，也没有确定什么。亓渊脑海里闪过荣争与符政的几次见面资料，也不知道他俩真正关系。只以为因缘巧合叫他们认识。

    他探究似的再开口：“你打算，如何对付荣士衍？”

    荣士衍今年毕业，问问就会发现他成绩不错，很可能会入伍到陆军最好的集团军下，第一军第一师，也就是符战麾下。

    如果荣士衍知道自己和符政的关系，会不会气得跳脚？荣争漫不经心想着那人可能的反应，顺着联想又想到了符政。

    符政已经走了一个月，他甚至在战场上过了自己三十岁的生日。荣争的思念已经无法抑制，他迫不及待想现在就毕业、入伍，到最前线去，找到符政，抓着他的衣领问他怎么能让自己等这么久。

    然后狠狠的来一场妖精打架。他这身体还是个初哥，但他居然一个人在这里欲求不满。满脑子想着的都是符政堪称完美的好身材。

    如果穿着军装做的话……

    被冷落的亓渊已经注意到荣争微妙神色，他挑眉不得不打断他的个人沉思，“你是不是忘了我还在？”

    “你的口气有点诡异。”荣争一想到符政便心情极好，话语也调侃起来，他毫无诚意的抱歉，然后反问：“作为教师，你把我留下来，只为了问我要怎么对付另一个学生？”

    臭小子！如果在贪狼内部，无人敢和亓渊这么讲话。亓渊眯了下眼，看出自己对荣争几乎没什么办法。

    但这里是首都星，荣争一向认为，在不在地盘上这种事，差别可是很大的。在灵启星他或许会低调一点，在首都星他用不着怕荣士衍——就算荣士衍杀他未遂也是一样。

    只是，为了生命安全，在叫荣士衍彻底无法杀死他之前，他可能要过上一段深入简出的日子。亓渊的接近，却给了他临时发泄不满的机会。

    他那外表冷静镇定却隐约嚣张的模样，衬得整个人气质卓然，与旁人都有所不同。亓渊定定看了几秒，竟有些目不暇接。

    这样的人，真的少见。亓渊见过形形□□的人，也只在这里遇到一个荣争，身上特质如此特别，且得意且骄傲。亓渊忽然觉得有趣。

    说实话，那天救了荣争，最多的理由是给荣士衍找不痛快，顺手为之。却瞧见这人与众不同的部分，登时有了好奇之心。

    他“呵呵”笑了笑，唇角仍是冰凉：“既然你不想让我知道，那么我只有静候你的举动，看一看你究竟会怎么做。”

    “不过，以硬碰硬只能成功一两次。”他故意提点道：“荣士衍可不是街头小黑帮那么好对付的。”

    荣争耸肩，不在意笑道：“如果你要看好戏算作了结与我这人情债的话，我是很乐意的。”

    他尽管算是与亓渊走得近了，也知道对方真实身份。但是他并不想受制于人，也完全不想让亓渊进入他的世界。荣争其实是个相当排外的人。

    目前为止，在这个世界，能够走进他心里，也只有符政一人。有些人的心很小，装不下太多东西，而这样的人，也往往执着坚定，目的明确而锐意进取。

    荣争又把亓渊堵得没话说，亓渊略显无奈，却也没生气。他的出现本就带着目的，利用性太强，得到对方的抗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目送荣争离去，眸中闪现的，是势在必得。

    日子又过了几天，荣争两点一线的生活着，荣士衍从那次以后也没什么动作，不知是放弃还是暂时没想到新主意。荣争每日关注前线战报，却一连三天没有收到符政报平安的消息。

    亓渊倒是锲而不舍的前来骚扰，说些不知所谓的东西。□□争得不到符政信息，早已内心烦躁，哪有空理会他？

    一个周过去，他耐不住联络了博恩管家，也没有得到符政下落。符政不曾联系家里过。

    时间转到又一个周一，亓渊在课堂上屡屡提问荣争，因是上课，荣争便自然回答了，这天又叫到他名字，教室门口却被人“哗”得一下推开。

    有过一面之缘的本校校长站在门口，冷冷视线扫了整间教室，负手而立：“哪个是荣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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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二十六章

﻿荣争自自然然站起身来，走了出去，教室门一关好，他主动问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校长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有人举报，你与城里最近发生的一起案件有关。”

    案件……莫非是骆仲英？荣争不露声色，跟着他去了校门口，果然看到有个年轻警官等在那里，见他出来，好奇看了两眼，然后笑笑道：“不用这么严肃，我们还没有确定证据证明你干了什么，所以只是例行问话而已啦。”

    一旁的年长警察忍不住黑线，斥道：“你又在乱说话！”

    “好吧好吧。”年轻的小警察耸了下肩：“那么我开始问咯……十一月二十二日的那一天，你在哪里？”

    不是他出去教训骆仲英团伙的那一天。荣争的表情淡淡的，没有紧张也没有其他异常：“那天是星期四，我一天都在学校里，没有出去过。”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有什么人证吗？”

    “人证很多吧。”荣争似是不经意般瞥了眼二人胸口的警官铭牌。“白天上课的同学和老师可以证明，晚上宿舍的舍友也可以证明。”

    “哎呀哎呀。”叫李远的年轻警官挠了挠后脑勺：“那么十一月十二日的那个白天和晚上，你又在哪里呢？”

    这一次，荣争心里咯噔一下，原因无他，这个日期却是他去找骆仲英那群人晦气的日子。他尽量平静道：“那天白天我也在学校里，晚上虽然没有在宿舍，但是也在校园的小花园背书。”

    “小花园？”

    “是的。”荣争的表情毫无破绽。“因为之前老师布置了比较难的课下作业，所以我想找个比较清静的地方好好背一背。”

    幸亏他告诉埃尔文他们的是自己出去走走，而不是出校门。这样撒谎也比较容易圆谎。校园的小花园他是常去的，有几处不为人知的角落。

    李远露出深思神色，荣争恰时问道：“请问，我可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告诉你也没关系啦，反正都发生了。”李远很随意道：“有个叫骆仲英的，说是你以前同学。那天……也就是十二日那天他发生了一些事，唔，就是那个新闻上报道的。然后他说你告诉他，这事是荣士衍为了报复你才做的。”

    “荣先生没出什么事，只是骆仲英就惨了，他现在被我们收押，准备过段时间和他的同伙一起提起公诉。”

    荣争略一思索，便道：“我与他的确曾是同学，来首都星以后，也不过见过两次面。后来我知道他可能与犯罪团伙牵连，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了。”

    他只要转念一想，就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骆仲英一定是去找了荣士衍，□□士衍不会管他死活，他一气之下，就编了这种谎言，让他与荣士衍都不得不涉入此事。

    荣士衍想必现在很恼火，没有自己下手干掉骆仲英。

    “至于荣士衍……”荣争一迟疑，还是坦然道：“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我是荣家的私生子。我和他之间，没什么联系。”

    他表现得镇定磊落，又说了这么一句：“我没有说过骆仲英说的那种话，我相信荣士衍不会做这种事。”

    “可是骆仲英不是这么说的。”李远很困惑。“他说，是你说荣士衍要找你麻烦，而他和你亲近，所以荣先生派人去把他们害成那样。”

    “他亲口那么说的？”荣争眼皮子一跳，心里想骆仲英真是乱了分寸，什么话都敢说。他将来刑期还很长，难道不怕荣士衍找人在监狱里折磨他或是加重刑罚？

    永远都有法制管不到的地方。骆仲英想要把荣争和荣士衍拖下水，也不是这么个脑残法。

    又或者，他就是抱定鱼死网破的念头？

    对于这些，荣争当然是矢口否认：“我最近都没见过他，更不可能说这种话。我与荣士衍的关系是荣家家事，又怎么会和骆仲英一个外人有关？”

    “这是很明显的诬告。”荣争相当镇定道：“我理解骆仲英遭遇这种不测后的心性大变，但是我不能允许这种空口无凭的诬陷。”

    “另外，骆仲英还偷走了我的通讯器。当时我不明白他要做什么，我想现在可以猜出一二了。”

    年长警察的表情瞬间有些变化：“他还偷走了你的通讯器？”

    “是的。”荣争道：“因为并不是很贵重的东西，所以我没有报警。”

    “这事难办了哎……”李远嘟嘟囔囔着：“他说你说了，你又说你没说。荣士衍那边模棱两可态度又不明……荣士衍说他没做，你倒是也说他没做……你们三个人之间，肯定有人没说实话。”

    其实是三个人之中，都没说实话。荣争想到这一点，居然觉得有趣。他强压下忍俊不禁，有礼道：“我的话就是这些，我愿意配合调查。”

    “那好吧。”李远又看了眼那个老警察，老警察冲他微不可查一点头，他见好就收笑嘻嘻道：“以后有什么，还要回来再找你的，你愿意配合那就再好不过了。”

    荣争目送两个人离开，这才转身向一直在旁边旁观的校长鞠了个躬：“多谢您。”

    校长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叫荣争就这么回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两个警察也没有来找荣争。看着外面新闻也没什么报道，荣争心里清楚是大概是荣士衍压下了这件事。而他完全无暇顾及其他，满心想的都是符政怎么样了。

    此时距离他与符政失去联络，已经有半个月。符家也没有消息。只因是战时，博恩管家也无法联系符战，无从得知他的下落。

    荣争每天照常训练，内心却焦急如焚。格尔达陪伴在他身边，竟也联系不到加伊。

    他们两个的联系绝对密切，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见符政这一次凶多吉少，叫人担忧不已。

    又过了一天，李远又来找他，传达了一个信息：骆仲英承认说谎，但是要求见荣争，见到他之后，他才会说出真相。

    他真的敢说出全部真相么？荣争这么想着，跟着李远进了临时羁押骆仲英的地方。

    斗室之内，只有骆仲英一个人。李远向荣争保证，这里虽然有监控，但是监控没有声音，所以他们可以放心说话。荣争古怪瞧他一眼，推门而入。

    骆仲英身上很干净整洁，看来在这里过的还不错。只是四肢绵软无力，还固定着夹板，显然伤重未愈。见到荣争进来，他怨毒的目光一下子钉在他身上。

    不等他开口，荣争先扫视他一遍，轻松笑了笑：“我很好奇，你会说出什么样的真相来。”

    “你害怕了？”骆仲英没了当初怯懦不安的模样，表情阴鹫：“那天晚上的事情是你做的，这就是真相。”

    “那就遗憾了。”荣争并不受他口头威胁，反而淡淡道：“我那天一直在学校，诬陷别人也不是这么个办法。”

    “你撒谎！”骆仲英猛地爆发，他动弹不得，却五官狰狞起来：“你在撒谎！我亲眼看到你割断了我的脚筋！还有我舅舅他们的——荣士衍不肯站出来！我恨你们！我恨你们！”

    荣争眸中闪过一丝悲悯，随即又消散无踪，他面无表情，仍不在语言上承认什么：“没人会相信你的话——在你偷走我的通讯器我、差点让我死掉的那一刻，你就该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骆仲英身体一震，双目泛红。“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不也是先天基因缺陷者吗？为什么你就可以考上联邦最好的大学！还进了军校！你凭什么！凭什么我只能流落街头找不到工作，只能去做小偷？”

    “如果不是你！荣士衍怎么会拿我父母来胁迫我！如果不是你，怎么会发生这些事！”他已经失去了理智，大吼大叫：“都是你！你才是那个该去死的人！”

    荣士衍……似乎做的太过分了些。可一切是骆仲英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他先天基因缺陷，却不是先天三只手，他自己不愿意努力上进，却混进犯罪集团，这又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硬要追究责任的话，恐怕是这社会对基因缺陷的隐性歧视了。但荣争认为：即使没有基因优化的世界，也没有绝对完美的公平，难道都要怪社会不公？

    人的命运，终究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他怜悯的看了看骆仲英，知道对方并不是真心想和他谈什么，而只是不甘心接受自己的下场。所以找理由见荣争，为得是发泄不满。

    荣争无意与这种人说太多。既然荣士衍把该做的都做了，他也不用费心想着怎么让骆仲英少说话。他走出见面室，李远把他送出警察局。

    “他的罪名定了吗？”走出去后，荣争这么问道。

    “正在进入公诉程序。”李远很好奇的看他：“他是从犯，要看整个集团都做了些什么。不过基本上，要判上十年到二十年不等的刑期了。”

    “你知道的，联邦对于拐卖人口、教唆儿童犯罪这几项，判得很重的。”

    荣争了然点头，拒绝了李远送他回学校的提议。一个人走在城里大街上，刚逛了一会儿，格尔达忽然在口袋里叫起来：“小荣荣！小荣荣！我联系上加伊那个家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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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二十七章

﻿荣争的心，猛地一跳，忙拐进巷子角落，把格尔达摸出来：“怎么回事？”

    格尔达一台智脑，居然显出泫然欲泣的神情：“呜呜呜……加伊受伤了了……呜呜呜，小政政好像也受伤了……它说联系不到部队，定位系统也坏了，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

    “是外出执行任务受了伤？”荣争内心焦急，急促问道：“还是在前线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呜呜……”格尔达很伤心，“好像是执行任务……”

    “现在能联系上那边吗？”

    “不、不能了……就算联系上，也不是及时的。加伊说能源不足，只给我留了大概情况……呜呜，小荣荣，我们去救他们吧！”

    荣争攥紧手指，救是一定要救的。只是，他怎么去救？

    格尔达的主体还在城外基地、他目前只是个军校的学生、符政的任务是秘密的……一连串问题纷冉而至，他该怎么办？

    荣争逐渐冷静下来，镇静思考目前状况。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可以帮助他的人。

    荣争不再犹豫，纵然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不会放弃。他先联络了下博恩管家，而后径自以最快速度回到军校，快步来到亓渊的办公室，敲响了房门，得到允许后立刻进入。

    现在不是上课的时间点，亓渊在里面，坐在书桌前聚精会神，翻看着不知什么东西。他瞧见荣争急匆匆进来，颇为讶异：“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我需要你的帮助。”荣争开门见山直接道：“我有一架机甲，要运出联邦，去与虫族作战的前线附近。”

    亓渊听到这话，并没有先问为什么。而是仔细思索了下，皱了皱眉：“如果从首都星开始运的话，会比较困难。这里的守备很严。”

    荣争也皱起眉：“在什么地方，更有把握？”

    亓渊给出他一个答案：“卡塔尔星。”

    卡塔尔星，是个与首都星不远不近距离的小星球，在首都星建设过程中作为中转站使用了很久。后来首都星陆续建好几个超级码头，便废弃了那里的使用。

    如今，那里发展成了一座旅游星球，每年有许多游客到访。若是周转什么的话，倒是个很合适的藏匿地点。

    荣争暗中赞叹了一声亓渊的精准眼光，复又考虑其他问题，又道：“我最近就要用，你能办到么？”

    亓渊这回却没迅速回来，而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略有深意反问：“债多了不愁，是吗？”

    荣争道：“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如果你要我做什么，也请现在告诉我。我量力而行。”

    亓渊看了他好一会儿，在他坚定眼神上顿了顿，轻描淡写道：“早晚要让你一起还的……我可以现在就叫他们准备飞艇。只有一架机甲的话，小型速度艇应该就够用了。”

    荣争点头，他静不下心来，满脑子想的全是符政。而博恩管家那边很快有了回复，说联系到符战。也给军校这边打了招呼，允许他请假几天。

    当天晚上，荣争就坐上了前往前线的飞船。一夜之后，他到达了符战的驻地。

    这里静谧得不像有十万驻军，一切井然有序、悄然无声，体现出强大的军规法纪，他在会客厅里等了会儿，有人进来告诉他，符战要他去书房。

    因为是常驻军队，符战在这里也有临时住所。荣争站到书房门前，略整理了下衣物，竟然有几分见家长的紧张。

    门内传来个中气十足的男声：“进来吧。”

    荣争还未毕业，没有军衔。只是推门而入，行了个军礼，简单问好。他能感受到，符战鹰一般压迫的视线，直直打在他的身上。荣争毫不畏惧，坦然迎了上去。

    符战看起来很年轻，外表上只有五十多岁的模样。头发黑亮、面色红润，一看便知身体素质极好。他相貌与符政有些相似，却多了些处于高位的威严。

    两个人互相打量完毕，符战淡淡开口：“你是说，你有办法救出政儿？”

    荣争毫不犹豫的点头：“是。”他从怀里拿出格尔达的钥匙，小姑娘显出身形，抽抽嗒嗒道：“大战战……快去救小政政和加伊啊……”

    这个称呼……荣争略有发囧，有些不自然的别开头去，不看符战脸上同样尴尬神色。二人之间若有若无的凝滞气氛在此刻也全没了。符战干咳一声：“原来你真的能操控格尔达。”

    “是格尔达接受了我，我很感激。”荣争道：“并且，我有渠道，可以私下进行这件事，不用联邦的飞船运送机甲。”

    “只是，需要您的调令，把格尔达从首都星的基地运出来。”

    符战眸中闪过一丝赞赏，他这才流露了真实情绪，像个普通长辈那样面有忧色：“你能发现我不方便参与此事，这很好。符政这一次的行动的确是秘密的。”

    他又看了眼荣争，发现他极为认真的在听，于是道：“这样的话，我也不用瞒你。此事还涉及到内部争斗。那群老东西！”

    他忽然骂了一句，继续说着：“符政的任务，是去杀掉母虫女王。”

    “什么？”

    即便是荣争有了心理准备，也不由得大为吃惊，失声道：“这是谁提出来的？疯了吗？”

    “就是群疯子！”符战也恨声道：“那群文人！天天只想着抓权争功劳！”

    “安格斯那个老东西，说手下研究所研究出能克制母虫女王的什么降频仪，只要放在虫族巢穴附近，就可以不费一兵一组消灭虫族……”

    “普通士兵没有这个能力，开会讨论时就有意无意的说只有符政与加伊机甲才能完成这种任务。我呸！他怎么自己不去？”

    “现在降频仪安上了，我孙子却失踪了！”符战越说越火，一拳打在坚硬桌面上，“砰”的一声。“降频仪也没用！还要推推阻阻，以太危险为理由，阻止我派兵去救人！”

    荣争抿紧唇，面色凝重。

    降频仪的出发点或许也是好的，只是没有想出稳妥办法而一味叫符政去冒险，显然是有可能牺牲他的初衷。现在符政下落不明，还深陷在虫族腹地，还受了伤……他不敢再想下去，咬了咬牙开口：“让我去吧。”

    符战颔首：“好，我这边最多能给你派一个小队协助。不过是我手底下最精良的士兵，人员都是精英……”

    荣争打断他的话。“我一个人去。”

    “……”符战与他对视片刻，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撼动这个年轻人。他心底喟叹，又想到自家孙子平生第一次的喜欢，默然半响，终是同意。

    如果，这个孩子也回不来的话，至少两台机甲、一对有情人，还是在一起的，就像他当年看着儿媳妇头也不回的追着儿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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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二十八章

﻿    符战做了最坏打算,派了一搜小型飞船，把荣争带到接应地点。等了大约一天多的时间，亓渊那边在博恩管家与符战的通行令帮助下,成功把机甲带了出来。

    格尔达也没有玩闹的心情，很严肃的拉着荣争去进行最后特训。又经过了一天的路程，他们到达了附近的虫星外围。

    “这里原本也是有人类住的。”亓渊如此感叹，“也许神不希望人类独大。”

    “你还是个哲学家？”荣争不可置否，“希望也好、不希望也好，人类不会就这样被虫族打败的。”

    亓渊耸耸肩，没有再多说，只推了推眼镜，道：“一切小心。”

    这星球的北方现在是白天,虫族较少出动。飞船探测到一处没怎么有红外线反应的地方，把格尔达与荣争一起抛下。

    大气层在眼前掠过，满目疮痍的大地显露。上面还有许多人类曾经活动过的痕迹，只是如今都已废弃。虫族不事生产，之凭本能行动。而虫的本能与万物的最低本能都一样——繁衍。

    因为体形庞大，所以不得不需要更多的能量来生存下去，人类成了他们的食物，脆弱的不堪战斗。两方都是为了生存。几千年过去也有所进化，人类研究出了机甲，虫族则变得个体更强。

    曾有人以为星际时代，只要把虫族困在某些星球上就可以。不料虫族中的母虫，竟然可以突破虫洞，像人类的飞船一样进行短暂的空间跳跃。没人知道他们会在哪里出现，措手不及的人类只能尽全力研究出防御他们随意穿梭的防护层。最终将战事转为僵局。

    如今，这僵持的局面已经持续了几十年。虫族的生命周期很短，但是他们的领导者女王可以完整继承上一代的所有智慧，积累了千万年之后，她们比人类中的任何人都要聪明。虽然其他虫族智力不高，却能令行禁止，在女王的带领下形成极大威胁。

    如果被一个虫族发现，而不能及时消灭他它的话，基本上就等于被所有虫族发现。荣争必须非常小心，才能安全着陆。

    幸好，飞船的探测很到位，这一代没有虫族。白昼的荒漠戈壁格外灼人，格尔达自觉换了表层伪装，乍一看去与周围沙土完全一致。虫族主要靠视觉与触觉分辨事物，格尔达又是无生命体，可以遮掩住荣争的生命波动。

    他操控着格尔达，在荒漠里四处寻觅。格尔达飞快张开了所有搜寻系统，“要覆盖整个星球找找看吗？”

    “尽量节省能源。”荣争如此回答，“能联系上他们吗？”

    格尔达在屏幕上眉头紧锁，小姑娘难得正经板着脸，右下角闪出无数快速流逝的数据，荣争一直关注，忽然又想到，这一个星球上的女王母虫就已经这么厉害，虫族食物链顶端的女皇，又会如何？

    以后他若是上战场，也要面临这些。想到这里，他握紧了手中把柄，咬了咬下唇。

    时间飞逝，他们距离始发点已经走了几个小时，以格尔达的速度，这里已经是几千里之外，天色渐晚，危险程度也随之格外增加。格尔达甚至不得不避开一些可能有虫族出没的地带。

    “不行……搜不到！”格尔达咬牙切齿来了脾气：“虫子们好敏感，我好多地方都不能仔细找……”

    荣争静下心，思索了一会儿，忽然道：“格尔达，试试虫族比较少的地方。符政和加伊应该藏在哪里养伤。”

    格尔达眼睛一亮。“对哦！还是小荣荣你比较聪明！”她迅速换了方案，这一回过了一个多小时，傍晚堪堪过去、天彻底黑下来之前，格尔达忽然感到某个熟悉波动。她十分兴奋，忙不迭切换频道，同时叫道：“小荣荣！是加伊！是加伊！”

    荣争精神一凛，全神贯注看过去，眼前视频通话逐渐显现，加伊的内部在他面前放大，他看到的是……是倒在驾驶座位上的符政！

    这是他几个月来第一次见到符政，不想是在这样的状况之下。符政的样子非常凄惨。他昏迷不醒，一双眸子紧紧闭合着，身上穿的是军用驾驶服，然而左边胸膛上染了很大一块血迹。那一定是他自己的血。

    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苏醒。只有加伊又出现了，也是很虚弱的模样，说话断断续续的，很像是信号不好。

    “我们还在这里……符政可能撞伤了头部和内腑，他吐了血，不过没有重伤只是昏迷，我也没了能源，还受了伤，暂时不能移动。要恢复到自动行走，还需要一两天。”

    荣争近乎贪婪的看着符政，迫不及待问：“能告诉我你们的方位吗？”

    加伊很郁卒：“打不开系统日志，不知道我们最后降落在哪儿了。我的定位扫描设备也在修复中，不过唯一的好消息是，只要今晚大概就能修复好了。”

    他们已经陷落两天了，向外传达消息统统没有回音。只有因为与格尔达之间的特殊联系，才勉强留了言。

    而那个时候，符政也曾短暂的苏醒过来一次，简短吩咐了几句话。

    短短的三个小时的等待，荣争却觉得漫长的好似三天三夜。等到加伊那边终于再来联络，说修复好了定位扫描设备，他才深呼吸长舒一口气。命令格尔达立刻照着加伊给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有风光明媚、有危机四伏，他已顾不得其他，冒险采用了最直线的方向，径直前行。不料还是遇到了虫族派出来找寻食物的几只工虫。荣争第一次战斗，倒也似模似样，并且及时将对方在通知其他虫族前杀掉。

    虫族的血液，是绿色的。格尔达厌恶的看着他们：“真讨厌！然敢弄脏本小姐的衣服！”

    荣争啼笑皆非：“格尔达，你似乎一直没有衣服……”

    “小荣荣你不准说话了！”格尔达跺脚大怒：“讨厌，人家想美美的去见小政政这个高富帅的！”

    一提到符政，他们又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格尔达鼓着两颊不说话了，荣争静静望着外面，夜色深沉，这个被虫族占据而失去了一切生机的星球，在此刻竟然显得静谧而美丽。那些断桓残壁在风沙中逐渐腐蚀沙化，化为泥土。而虫族则会一处又一处的制造这样的地方，再抛弃它们寻找下一个能够让种族继续繁衍之地。

    穿过戈壁，再越过草原，夜风微凉，他们总算及时到达了大体方位，又找寻了一会儿，在山涧中找到加伊他们藏身的山洞。荣争不经意的一扫，惊讶发现里面似乎还是个溶洞。

    加伊安静的停靠在干燥地面，在格尔达急匆匆冲进去之时，他甚至没有防御的力量。

    荣争急忙跃出机甲，直接跳到加伊的手臂上：“……是我！”

    加伊的闪光灯闪烁两下，几声轻微的机械摩擦声后，他打开驾驶内室，荣争马上扑了进去：“符政？”

    他叫了几声，后者纹丝不动。额头上滚烫得吓人，加伊的形体清晰了不少，此时道：“他昏迷两天了，中间醒过来一次。吃了点药。但是我想那大概不管用……不能让他高烧不退，我就擅作主张，移动到这边有水的地方来了。”

    不过这里的水，碳酸钙含量很高，需要过滤。这点难不倒荣争，他利索找到了急救箱，先打算喂符政吃药，但他的嘴唇完全打不开，他只好学着肥皂剧模式，给他唇对唇的渡了过去。

    符政的体温现在很高，唇舌之间温度惊人，荣争情不自禁追逐了一会儿那不会动的软舌，退出的时候又忍不住暗自唾弃自己。但是没办法，他好不容易喜欢上这个人，他就跑到这里来和虫子们干架，思念的同时还有深深的担忧——如何能承受这样的距离？

    “等你养好了，可得好好补偿我。”荣争抚摸符政光洁的额头，轻顺他的鬓发，一遍又一遍，忍不住喃喃自语：“或者换我也来这么一次，让你尝尝看这种滋味。”

    他轻轻把对方的头放到自己膝盖上，一面找了软布弄湿了擦着他的双手与脖颈，略微降温，又想了想，还是不甚熟练的给符政打了一针退烧针。他拿起针的时候手还有些晃，刺下去的那一刻却奇异的心如止水，等到液体全部注入，他随手扔掉针头，弯下腰来搂紧他的上半身，箍紧手臂，语气有一丝颤抖。

    “混蛋家伙……”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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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二十八章

﻿    符战做了最坏打算,派了一搜小型飞船，把荣争带到接应地点。等了大约一天多的时间，亓渊那边在博恩管家与符战的通行令帮助下,成功把机甲带了出来。

    格尔达也没有玩闹的心情，很严肃的拉着荣争去进行最后特训。又经过了一天的路程，他们到达了附近的虫星外围。

    “这里原本也是有人类住的。”亓渊如此感叹，“也许神不希望人类独大。”

    “你还是个哲学家？”荣争不可置否，“希望也好、不希望也好，人类不会就这样被虫族打败的。”

    亓渊耸耸肩，没有再多说，只推了推眼镜，道：“一切小心。”

    这星球的北方现在是白天,虫族较少出动。飞船探测到一处没怎么有红外线反应的地方，把格尔达与荣争一起抛下。

    大气层在眼前掠过，满目疮痍的大地显露。上面还有许多人类曾经活动过的痕迹，只是如今都已废弃。虫族不事生产，之凭本能行动。而虫的本能与万物的最低本能都一样——繁衍。

    因为体形庞大，所以不得不需要更多的能量来生存下去，人类成了他们的食物，脆弱的不堪战斗。两方都是为了生存。几千年过去也有所进化，人类研究出了机甲，虫族则变得个体更强。

    曾有人以为星际时代，只要把虫族困在某些星球上就可以。不料虫族中的母虫，竟然可以突破虫洞，像人类的飞船一样进行短暂的空间跳跃。没人知道他们会在哪里出现，措手不及的人类只能尽全力研究出防御他们随意穿梭的防护层。最终将战事转为僵局。

    如今，这僵持的局面已经持续了几十年。虫族的生命周期很短，但是他们的领导者女王可以完整继承上一代的所有智慧，积累了千万年之后，她们比人类中的任何人都要聪明。虽然其他虫族智力不高，却能令行禁止，在女王的带领下形成极大威胁。

    如果被一个虫族发现，而不能及时消灭他它的话，基本上就等于被所有虫族发现。荣争必须非常小心，才能安全着陆。

    幸好，飞船的探测很到位，这一代没有虫族。白昼的荒漠戈壁格外灼人，格尔达自觉换了表层伪装，乍一看去与周围沙土完全一致。虫族主要靠视觉与触觉分辨事物，格尔达又是无生命体，可以遮掩住荣争的生命波动。

    他操控着格尔达，在荒漠里四处寻觅。格尔达飞快张开了所有搜寻系统，“要覆盖整个星球找找看吗？”

    “尽量节省能源。”荣争如此回答，“能联系上他们吗？”

    格尔达在屏幕上眉头紧锁，小姑娘难得正经板着脸，右下角闪出无数快速流逝的数据，荣争一直关注，忽然又想到，这一个星球上的女王母虫就已经这么厉害，虫族食物链顶端的女皇，又会如何？

    以后他若是上战场，也要面临这些。想到这里，他握紧了手中把柄，咬了咬下唇。

    时间飞逝，他们距离始发点已经走了几个小时，以格尔达的速度，这里已经是几千里之外，天色渐晚，危险程度也随之格外增加。格尔达甚至不得不避开一些可能有虫族出没的地带。

    “不行……搜不到！”格尔达咬牙切齿来了脾气：“虫子们好敏感，我好多地方都不能仔细找……”

    荣争静下心，思索了一会儿，忽然道：“格尔达，试试虫族比较少的地方。符政和加伊应该藏在哪里养伤。”

    格尔达眼睛一亮。“对哦！还是小荣荣你比较聪明！”她迅速换了方案，这一回过了一个多小时，傍晚堪堪过去、天彻底黑下来之前，格尔达忽然感到某个熟悉波动。她十分兴奋，忙不迭切换频道，同时叫道：“小荣荣！是加伊！是加伊！”

    荣争精神一凛，全神贯注看过去，眼前视频通话逐渐显现，加伊的内部在他面前放大，他看到的是……是倒在驾驶座位上的符政！

    这是他几个月来第一次见到符政，不想是在这样的状况之下。符政的样子非常凄惨。他昏迷不醒，一双眸子紧紧闭合着，身上穿的是军用驾驶服，然而左边胸膛上染了很大一块血迹。那一定是他自己的血。

    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苏醒。只有加伊又出现了，也是很虚弱的模样，说话断断续续的，很像是信号不好。

    “我们还在这里……符政可能撞伤了头部和内腑，他吐了血，不过没有重伤只是昏迷，我也没了能源，还受了伤，暂时不能移动。要恢复到自动行走，还需要一两天。”

    荣争近乎贪婪的看着符政，迫不及待问：“能告诉我你们的方位吗？”

    加伊很郁卒：“打不开系统日志，不知道我们最后降落在哪儿了。我的定位扫描设备也在修复中，不过唯一的好消息是，只要今晚大概就能修复好了。”

    他们已经陷落两天了，向外传达消息统统没有回音。只有因为与格尔达之间的特殊联系，才勉强留了言。

    而那个时候，符政也曾短暂的苏醒过来一次，简短吩咐了几句话。

    短短的三个小时的等待，荣争却觉得漫长的好似三天三夜。等到加伊那边终于再来联络，说修复好了定位扫描设备，他才深呼吸长舒一口气。命令格尔达立刻照着加伊给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有风光明媚、有危机四伏，他已顾不得其他，冒险采用了最直线的方向，径直前行。不料还是遇到了虫族派出来找寻食物的几只工虫。荣争第一次战斗，倒也似模似样，并且及时将对方在通知其他虫族前杀掉。

    虫族的血液，是绿色的。格尔达厌恶的看着他们：“真讨厌！然敢弄脏本小姐的衣服！”

    荣争啼笑皆非：“格尔达，你似乎一直没有衣服……”

    “小荣荣你不准说话了！”格尔达跺脚大怒：“讨厌，人家想美美的去见小政政这个高富帅的！”

    一提到符政，他们又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格尔达鼓着两颊不说话了，荣争静静望着外面，夜色深沉，这个被虫族占据而失去了一切生机的星球，在此刻竟然显得静谧而美丽。那些断桓残壁在风沙中逐渐腐蚀沙化，化为泥土。而虫族则会一处又一处的制造这样的地方，再抛弃它们寻找下一个能够让种族继续繁衍之地。

    穿过戈壁，再越过草原，夜风微凉，他们总算及时到达了大体方位，又找寻了一会儿，在山涧中找到加伊他们藏身的山洞。荣争不经意的一扫，惊讶发现里面似乎还是个溶洞。

    加伊安静的停靠在干燥地面，在格尔达急匆匆冲进去之时，他甚至没有防御的力量。

    荣争急忙跃出机甲，直接跳到加伊的手臂上：“……是我！”

    加伊的闪光灯闪烁两下，几声轻微的机械摩擦声后，他打开驾驶内室，荣争马上扑了进去：“符政？”

    他叫了几声，后者纹丝不动。额头上滚烫得吓人，加伊的形体清晰了不少，此时道：“他昏迷两天了，中间醒过来一次。吃了点药。但是我想那大概不管用……不能让他高烧不退，我就擅作主张，移动到这边有水的地方来了。”

    不过这里的水，碳酸钙含量很高，需要过滤。这点难不倒荣争，他利索找到了急救箱，先打算喂符政吃药，但他的嘴唇完全打不开，他只好学着肥皂剧模式，给他唇对唇的渡了过去。

    符政的体温现在很高，唇舌之间温度惊人，荣争情不自禁追逐了一会儿那不会动的软舌，退出的时候又忍不住暗自唾弃自己。但是没办法，他好不容易喜欢上这个人，他就跑到这里来和虫子们干架，思念的同时还有深深的担忧——如何能承受这样的距离？

    “等你养好了，可得好好补偿我。”荣争抚摸符政光洁的额头，轻顺他的鬓发，一遍又一遍，忍不住喃喃自语：“或者换我也来这么一次，让你尝尝看这种滋味。”

    他轻轻把对方的头放到自己膝盖上，一面找了软布弄湿了擦着他的双手与脖颈，略微降温，又想了想，还是不甚熟练的给符政打了一针退烧针。他拿起针的时候手还有些晃，刺下去的那一刻却奇异的心如止水，等到液体全部注入，他随手扔掉针头，弯下腰来搂紧他的上半身，箍紧手臂，语气有一丝颤抖。

    “混蛋家伙……”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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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二十八章

﻿    符战做了最坏打算,派了一搜小型飞船，把荣争带到接应地点。等了大约一天多的时间，亓渊那边在博恩管家与符战的通行令帮助下,成功把机甲带了出来。

    格尔达也没有玩闹的心情，很严肃的拉着荣争去进行最后特训。又经过了一天的路程，他们到达了附近的虫星外围。

    “这里原本也是有人类住的。”亓渊如此感叹，“也许神不希望人类独大。”

    “你还是个哲学家？”荣争不可置否，“希望也好、不希望也好，人类不会就这样被虫族打败的。”

    亓渊耸耸肩，没有再多说，只推了推眼镜，道：“一切小心。”

    这星球的北方现在是白天,虫族较少出动。飞船探测到一处没怎么有红外线反应的地方，把格尔达与荣争一起抛下。

    大气层在眼前掠过，满目疮痍的大地显露。上面还有许多人类曾经活动过的痕迹，只是如今都已废弃。虫族不事生产，之凭本能行动。而虫的本能与万物的最低本能都一样——繁衍。

    因为体形庞大，所以不得不需要更多的能量来生存下去，人类成了他们的食物，脆弱的不堪战斗。两方都是为了生存。几千年过去也有所进化，人类研究出了机甲，虫族则变得个体更强。

    曾有人以为星际时代，只要把虫族困在某些星球上就可以。不料虫族中的母虫，竟然可以突破虫洞，像人类的飞船一样进行短暂的空间跳跃。没人知道他们会在哪里出现，措手不及的人类只能尽全力研究出防御他们随意穿梭的防护层。最终将战事转为僵局。

    如今，这僵持的局面已经持续了几十年。虫族的生命周期很短，但是他们的领导者女王可以完整继承上一代的所有智慧，积累了千万年之后，她们比人类中的任何人都要聪明。虽然其他虫族智力不高，却能令行禁止，在女王的带领下形成极大威胁。

    如果被一个虫族发现，而不能及时消灭他它的话，基本上就等于被所有虫族发现。荣争必须非常小心，才能安全着陆。

    幸好，飞船的探测很到位，这一代没有虫族。白昼的荒漠戈壁格外灼人，格尔达自觉换了表层伪装，乍一看去与周围沙土完全一致。虫族主要靠视觉与触觉分辨事物，格尔达又是无生命体，可以遮掩住荣争的生命波动。

    他操控着格尔达，在荒漠里四处寻觅。格尔达飞快张开了所有搜寻系统，“要覆盖整个星球找找看吗？”

    “尽量节省能源。”荣争如此回答，“能联系上他们吗？”

    格尔达在屏幕上眉头紧锁，小姑娘难得正经板着脸，右下角闪出无数快速流逝的数据，荣争一直关注，忽然又想到，这一个星球上的女王母虫就已经这么厉害，虫族食物链顶端的女皇，又会如何？

    以后他若是上战场，也要面临这些。想到这里，他握紧了手中把柄，咬了咬下唇。

    时间飞逝，他们距离始发点已经走了几个小时，以格尔达的速度，这里已经是几千里之外，天色渐晚，危险程度也随之格外增加。格尔达甚至不得不避开一些可能有虫族出没的地带。

    “不行……搜不到！”格尔达咬牙切齿来了脾气：“虫子们好敏感，我好多地方都不能仔细找……”

    荣争静下心，思索了一会儿，忽然道：“格尔达，试试虫族比较少的地方。符政和加伊应该藏在哪里养伤。”

    格尔达眼睛一亮。“对哦！还是小荣荣你比较聪明！”她迅速换了方案，这一回过了一个多小时，傍晚堪堪过去、天彻底黑下来之前，格尔达忽然感到某个熟悉波动。她十分兴奋，忙不迭切换频道，同时叫道：“小荣荣！是加伊！是加伊！”

    荣争精神一凛，全神贯注看过去，眼前视频通话逐渐显现，加伊的内部在他面前放大，他看到的是……是倒在驾驶座位上的符政！

    这是他几个月来第一次见到符政，不想是在这样的状况之下。符政的样子非常凄惨。他昏迷不醒，一双眸子紧紧闭合着，身上穿的是军用驾驶服，然而左边胸膛上染了很大一块血迹。那一定是他自己的血。

    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苏醒。只有加伊又出现了，也是很虚弱的模样，说话断断续续的，很像是信号不好。

    “我们还在这里……符政可能撞伤了头部和内腑，他吐了血，不过没有重伤只是昏迷，我也没了能源，还受了伤，暂时不能移动。要恢复到自动行走，还需要一两天。”

    荣争近乎贪婪的看着符政，迫不及待问：“能告诉我你们的方位吗？”

    加伊很郁卒：“打不开系统日志，不知道我们最后降落在哪儿了。我的定位扫描设备也在修复中，不过唯一的好消息是，只要今晚大概就能修复好了。”

    他们已经陷落两天了，向外传达消息统统没有回音。只有因为与格尔达之间的特殊联系，才勉强留了言。

    而那个时候，符政也曾短暂的苏醒过来一次，简短吩咐了几句话。

    短短的三个小时的等待，荣争却觉得漫长的好似三天三夜。等到加伊那边终于再来联络，说修复好了定位扫描设备，他才深呼吸长舒一口气。命令格尔达立刻照着加伊给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有风光明媚、有危机四伏，他已顾不得其他，冒险采用了最直线的方向，径直前行。不料还是遇到了虫族派出来找寻食物的几只工虫。荣争第一次战斗，倒也似模似样，并且及时将对方在通知其他虫族前杀掉。

    虫族的血液，是绿色的。格尔达厌恶的看着他们：“真讨厌！然敢弄脏本小姐的衣服！”

    荣争啼笑皆非：“格尔达，你似乎一直没有衣服……”

    “小荣荣你不准说话了！”格尔达跺脚大怒：“讨厌，人家想美美的去见小政政这个高富帅的！”

    一提到符政，他们又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格尔达鼓着两颊不说话了，荣争静静望着外面，夜色深沉，这个被虫族占据而失去了一切生机的星球，在此刻竟然显得静谧而美丽。那些断桓残壁在风沙中逐渐腐蚀沙化，化为泥土。而虫族则会一处又一处的制造这样的地方，再抛弃它们寻找下一个能够让种族继续繁衍之地。

    穿过戈壁，再越过草原，夜风微凉，他们总算及时到达了大体方位，又找寻了一会儿，在山涧中找到加伊他们藏身的山洞。荣争不经意的一扫，惊讶发现里面似乎还是个溶洞。

    加伊安静的停靠在干燥地面，在格尔达急匆匆冲进去之时，他甚至没有防御的力量。

    荣争急忙跃出机甲，直接跳到加伊的手臂上：“……是我！”

    加伊的闪光灯闪烁两下，几声轻微的机械摩擦声后，他打开驾驶内室，荣争马上扑了进去：“符政？”

    他叫了几声，后者纹丝不动。额头上滚烫得吓人，加伊的形体清晰了不少，此时道：“他昏迷两天了，中间醒过来一次。吃了点药。但是我想那大概不管用……不能让他高烧不退，我就擅作主张，移动到这边有水的地方来了。”

    不过这里的水，碳酸钙含量很高，需要过滤。这点难不倒荣争，他利索找到了急救箱，先打算喂符政吃药，但他的嘴唇完全打不开，他只好学着肥皂剧模式，给他唇对唇的渡了过去。

    符政的体温现在很高，唇舌之间温度惊人，荣争情不自禁追逐了一会儿那不会动的软舌，退出的时候又忍不住暗自唾弃自己。但是没办法，他好不容易喜欢上这个人，他就跑到这里来和虫子们干架，思念的同时还有深深的担忧——如何能承受这样的距离？

    “等你养好了，可得好好补偿我。”荣争抚摸符政光洁的额头，轻顺他的鬓发，一遍又一遍，忍不住喃喃自语：“或者换我也来这么一次，让你尝尝看这种滋味。”

    他轻轻把对方的头放到自己膝盖上，一面找了软布弄湿了擦着他的双手与脖颈，略微降温，又想了想，还是不甚熟练的给符政打了一针退烧针。他拿起针的时候手还有些晃，刺下去的那一刻却奇异的心如止水，等到液体全部注入，他随手扔掉针头，弯下腰来搂紧他的上半身，箍紧手臂，语气有一丝颤抖。

    “混蛋家伙……”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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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第二十八章

﻿    符战做了最坏打算,派了一搜小型飞船，把荣争带到接应地点。等了大约一天多的时间，亓渊那边在博恩管家与符战的通行令帮助下,成功把机甲带了出来。

    格尔达也没有玩闹的心情，很严肃的拉着荣争去进行最后特训。又经过了一天的路程，他们到达了附近的虫星外围。

    “这里原本也是有人类住的。”亓渊如此感叹，“也许神不希望人类独大。”

    “你还是个哲学家？”荣争不可置否，“希望也好、不希望也好，人类不会就这样被虫族打败的。”

    亓渊耸耸肩，没有再多说，只推了推眼镜，道：“一切小心。”

    这星球的北方现在是白天,虫族较少出动。飞船探测到一处没怎么有红外线反应的地方，把格尔达与荣争一起抛下。

    大气层在眼前掠过，满目疮痍的大地显露。上面还有许多人类曾经活动过的痕迹，只是如今都已废弃。虫族不事生产，之凭本能行动。而虫的本能与万物的最低本能都一样——繁衍。

    因为体形庞大，所以不得不需要更多的能量来生存下去，人类成了他们的食物，脆弱的不堪战斗。两方都是为了生存。几千年过去也有所进化，人类研究出了机甲，虫族则变得个体更强。

    曾有人以为星际时代，只要把虫族困在某些星球上就可以。不料虫族中的母虫，竟然可以突破虫洞，像人类的飞船一样进行短暂的空间跳跃。没人知道他们会在哪里出现，措手不及的人类只能尽全力研究出防御他们随意穿梭的防护层。最终将战事转为僵局。

    如今，这僵持的局面已经持续了几十年。虫族的生命周期很短，但是他们的领导者女王可以完整继承上一代的所有智慧，积累了千万年之后，她们比人类中的任何人都要聪明。虽然其他虫族智力不高，却能令行禁止，在女王的带领下形成极大威胁。

    如果被一个虫族发现，而不能及时消灭他它的话，基本上就等于被所有虫族发现。荣争必须非常小心，才能安全着陆。

    幸好，飞船的探测很到位，这一代没有虫族。白昼的荒漠戈壁格外灼人，格尔达自觉换了表层伪装，乍一看去与周围沙土完全一致。虫族主要靠视觉与触觉分辨事物，格尔达又是无生命体，可以遮掩住荣争的生命波动。

    他操控着格尔达，在荒漠里四处寻觅。格尔达飞快张开了所有搜寻系统，“要覆盖整个星球找找看吗？”

    “尽量节省能源。”荣争如此回答，“能联系上他们吗？”

    格尔达在屏幕上眉头紧锁，小姑娘难得正经板着脸，右下角闪出无数快速流逝的数据，荣争一直关注，忽然又想到，这一个星球上的女王母虫就已经这么厉害，虫族食物链顶端的女皇，又会如何？

    以后他若是上战场，也要面临这些。想到这里，他握紧了手中把柄，咬了咬下唇。

    时间飞逝，他们距离始发点已经走了几个小时，以格尔达的速度，这里已经是几千里之外，天色渐晚，危险程度也随之格外增加。格尔达甚至不得不避开一些可能有虫族出没的地带。

    “不行……搜不到！”格尔达咬牙切齿来了脾气：“虫子们好敏感，我好多地方都不能仔细找……”

    荣争静下心，思索了一会儿，忽然道：“格尔达，试试虫族比较少的地方。符政和加伊应该藏在哪里养伤。”

    格尔达眼睛一亮。“对哦！还是小荣荣你比较聪明！”她迅速换了方案，这一回过了一个多小时，傍晚堪堪过去、天彻底黑下来之前，格尔达忽然感到某个熟悉波动。她十分兴奋，忙不迭切换频道，同时叫道：“小荣荣！是加伊！是加伊！”

    荣争精神一凛，全神贯注看过去，眼前视频通话逐渐显现，加伊的内部在他面前放大，他看到的是……是倒在驾驶座位上的符政！

    这是他几个月来第一次见到符政，不想是在这样的状况之下。符政的样子非常凄惨。他昏迷不醒，一双眸子紧紧闭合着，身上穿的是军用驾驶服，然而左边胸膛上染了很大一块血迹。那一定是他自己的血。

    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苏醒。只有加伊又出现了，也是很虚弱的模样，说话断断续续的，很像是信号不好。

    “我们还在这里……符政可能撞伤了头部和内腑，他吐了血，不过没有重伤只是昏迷，我也没了能源，还受了伤，暂时不能移动。要恢复到自动行走，还需要一两天。”

    荣争近乎贪婪的看着符政，迫不及待问：“能告诉我你们的方位吗？”

    加伊很郁卒：“打不开系统日志，不知道我们最后降落在哪儿了。我的定位扫描设备也在修复中，不过唯一的好消息是，只要今晚大概就能修复好了。”

    他们已经陷落两天了，向外传达消息统统没有回音。只有因为与格尔达之间的特殊联系，才勉强留了言。

    而那个时候，符政也曾短暂的苏醒过来一次，简短吩咐了几句话。

    短短的三个小时的等待，荣争却觉得漫长的好似三天三夜。等到加伊那边终于再来联络，说修复好了定位扫描设备，他才深呼吸长舒一口气。命令格尔达立刻照着加伊给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有风光明媚、有危机四伏，他已顾不得其他，冒险采用了最直线的方向，径直前行。不料还是遇到了虫族派出来找寻食物的几只工虫。荣争第一次战斗，倒也似模似样，并且及时将对方在通知其他虫族前杀掉。

    虫族的血液，是绿色的。格尔达厌恶的看着他们：“真讨厌！然敢弄脏本小姐的衣服！”

    荣争啼笑皆非：“格尔达，你似乎一直没有衣服……”

    “小荣荣你不准说话了！”格尔达跺脚大怒：“讨厌，人家想美美的去见小政政这个高富帅的！”

    一提到符政，他们又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格尔达鼓着两颊不说话了，荣争静静望着外面，夜色深沉，这个被虫族占据而失去了一切生机的星球，在此刻竟然显得静谧而美丽。那些断桓残壁在风沙中逐渐腐蚀沙化，化为泥土。而虫族则会一处又一处的制造这样的地方，再抛弃它们寻找下一个能够让种族继续繁衍之地。

    穿过戈壁，再越过草原，夜风微凉，他们总算及时到达了大体方位，又找寻了一会儿，在山涧中找到加伊他们藏身的山洞。荣争不经意的一扫，惊讶发现里面似乎还是个溶洞。

    加伊安静的停靠在干燥地面，在格尔达急匆匆冲进去之时，他甚至没有防御的力量。

    荣争急忙跃出机甲，直接跳到加伊的手臂上：“……是我！”

    加伊的闪光灯闪烁两下，几声轻微的机械摩擦声后，他打开驾驶内室，荣争马上扑了进去：“符政？”

    他叫了几声，后者纹丝不动。额头上滚烫得吓人，加伊的形体清晰了不少，此时道：“他昏迷两天了，中间醒过来一次。吃了点药。但是我想那大概不管用……不能让他高烧不退，我就擅作主张，移动到这边有水的地方来了。”

    不过这里的水，碳酸钙含量很高，需要过滤。这点难不倒荣争，他利索找到了急救箱，先打算喂符政吃药，但他的嘴唇完全打不开，他只好学着肥皂剧模式，给他唇对唇的渡了过去。

    符政的体温现在很高，唇舌之间温度惊人，荣争情不自禁追逐了一会儿那不会动的软舌，退出的时候又忍不住暗自唾弃自己。但是没办法，他好不容易喜欢上这个人，他就跑到这里来和虫子们干架，思念的同时还有深深的担忧——如何能承受这样的距离？

    “等你养好了，可得好好补偿我。”荣争抚摸符政光洁的额头，轻顺他的鬓发，一遍又一遍，忍不住喃喃自语：“或者换我也来这么一次，让你尝尝看这种滋味。”

    他轻轻把对方的头放到自己膝盖上，一面找了软布弄湿了擦着他的双手与脖颈，略微降温，又想了想，还是不甚熟练的给符政打了一针退烧针。他拿起针的时候手还有些晃，刺下去的那一刻却奇异的心如止水，等到液体全部注入，他随手扔掉针头，弯下腰来搂紧他的上半身，箍紧手臂，语气有一丝颤抖。

    “混蛋家伙……”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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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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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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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第三十五章

﻿    “对！”宁飞暗暗叫好,也跟着嚷道：“凯文少爷也太不幸了！虽然逃出虎穴，又入狼窝，怎么就遇到星际海盗了呢？这真和我们没关系,我们为了救他，还不幸牺牲了战友呢！”

    亓渊被荣争这样顶了回来，没有得逞，大概是想到了某些方面，脸色有些阴郁。符政在这时冷冷道：“人也看过了，现在可以好好谈谈合作的事了吗？”

    “好啊。”亓渊故作镇定，却又不甘心对着荣争道：“别忘了你说过什么。”

    “我记得我说过什么。”荣争不轻不重再次道：“那是我和你的私事，与现在的局面无关。我希望你也能这么想。”

    亓渊有些失了分寸，但荣争这话一出,他迅速调整过来，深深看了荣争一眼，依然是发现自己对他没办法，几个人无视掉咆哮怒骂的凯文，走到不远处一间会室里成对峙状态。符政还没说什么，荣争悄声询问尼克是否能去倒杯茶水。

    他走不开，尼克很乐意去了，回来时候在他耳边揶揄：“你好啊嫂子。”

    荣争狠狠给了他一手肘，痛的他眼泪差点都出来了。可这嬉笑打闹的姿态显然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他既然与符政要一起上战场，以后自然免不了与他的战友们打交道，这样的方式，大家也都很喜欢。

    尼克惨兮兮的站到角落里方便行动的位置，亓渊带来的两个人也四散开来，三个人坐在沙发上，亓渊恢复了起初的模样，两根略长的手指交叠、又展开、再交叠、再展开，这似乎是他思考时惯常的动作。符政也没有说话，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站在符政的角度，是不好先做出什么说法的。他是现役军人，虽然参与政治，但那毕竟不是他的主职业，换句话说，他其实并不喜欢这些勾心斗角，但是符家的位置却可以参与这些事，家族、派系、政坛斗争……都与他息息相关，想要不被别人操控命运有两种办法，要么什么都不做，要么就得什么都做。

    何况，他现在还有荣争。为了二人共同的未来，他也应当慎重。

    也许是因为刚才一番交锋，凯文已经注定了半路死亡的结局。亓渊也不着急了，很是悠闲，半响才道：“既然你们抓住了凯文，那么你们知道，凯文大老远从博尔赫斯星到这偏远地方，是要做什么吗？”

    “我们知道。”符政不动声色，同时又反将一军：“雇佣你们的人，也看中了那块地方？”

    “呵……果然是被称为军中战神的符少将。”亓渊不以为意，全盘收下符政的试探。“大家都知道的事，那就不必再重复赘述了。事情很简单，迪恩斯家族注定要唱黑脸，那么唱白脸的人虽然麻烦点，可也能得到最后的成功，不是吗？”

    这几句话一说，可能的人选范围又缩小不少，符政心中已经有数，反问亓渊：“你想做什么？”

    亓渊抬起右手，伸出那两根略异于常人的手指：“我想做的有两点，但是都需要一个合作者。今天遇到你，我认为很合适。”

    “第一，杀掉凯文·迪恩斯灭口，掩瞒此消息。”

    “第二，我与那星球本地土著有些联系，他们不希望再有凯文这种人来打他们的注意，并且……可以考虑共同开发。”

    本地人与联邦政府失去联系多年，科技水平十分落后，为了生存与发展，他们也想要改善自身的住环境，凯文的到来让他们更迫切的明白现在的联邦到了什么程度。他们不想再做偏远星球的“土著”，而愿意努力争取一个较为美好的未来。

    荣争却有不同想法，不由得问道：“怎么？雇佣你的人与他们也谈不拢吗？”

    亓渊耸肩：“政么，自然以自己利益最优先。本地人数量不多，他们更倾向于买下整个星球，再把人全部赶出去。那样利润获得率，可就是百分之三百了。”

    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就有无数人肯豁出性命，何况更多？明面上的话当然要好听许多，但归纳完毕后也就是这么个意思。大部分人在有这样机会的时候，都还是宁可改善而不是彻底搬走，因此几种不同的意见在本地人内部也较为分歧化，引发了不少争论。

    符政冷静的思考着其中利弊。符家虽然以军功起家，家中成员也绝大多数均是参军入伍，但他们剩下的家人也会经营许多行业，只能说主要势力在军中。符战这一支属于本家，又因为平日里太忙的缘故，他们只在每年过年时节进行家族聚会。而资源相关产业的符家经营者，却是分家的一位叔叔做得最好。若是应承下这件事，少不得要交给他来负责。

    一个家族的伫立不倒，并不是那么简单的。答应了亓渊就是与海盗勾结，无论做什么都一样，亓渊处于暗中可以做很多事，带来的利益也足够庞大，可要因此对上其他对手，也不是说说而已就可解决的问题。

    亓渊也知道这是需要仔细斟酌的事，很有耐心的等待着。良久符政微微点头：“符家会考虑这件事。”

    “不要让我等太久才好。”亓渊这才流露出一丝笑意，说出这样的话，基本上就已经成了十之七八。“以半个月为期限，如何？期间你们要是派人来实地考察的话，也可以来联系我。”

    谨慎起见，荣争问道：“你怎么会认识他们的人？不是封闭了很长时间？”

    “关于这个么……”亓渊有意更靠近了些，几乎与荣争面对面贴近：“我有个手下，外出时出了意外，正好降落到那边，被他们给救了，之后住了半年多，还看中了那边的一个姑娘……你们若是不急，可以去参加半个月后他们的婚礼，据说是按照当地流传下来的习俗办的，非常有趣。”

    他很有诚意的邀请，荣争也有些心动，但此行会有一定危险。格尔达看他们谈得差不多了，冒出头来插嘴道：“我想去看！”

    “咦？亓渊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亓渊心情好上不少，笑眯眯虚弹格尔达额头：“是啊，我怎么会在这里呢？真是个秘密啊。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去看民族风情的婚礼？”

    格尔达十分意动，扭来扭曲很想去的样子，加伊也显出身形，先看了看符政的脸色，发现有点……难看？

    顺着符政的目光，加伊立刻冲上去插在荣争亓渊二人之间，昂起头来：“格尔达你真丢人！你的数据库里不是什么都有吗？”

    “亲眼看到能一样吗？”格尔达不高兴了：“加伊，你真是个没趣的机甲！”

    “机甲还要亲眼看到什么呀。”加伊顶着格尔达的火力坚持着，迅速丢出绝对让格尔达恼火万分的一句话：“你又不是人！”

    格尔达果然怒了：“你才不是人！”

    第一百零一次，两架机甲就这个问题展开了漫长又硝烟弥漫的争吵，符政站起身，面无表情道：“我需要联络一下家里。”

    亓渊摊手：“请便。不过荣争留一下，我有些话要说。”

    符政立刻对荣争道：“爷爷说想见到你平安无事。”

    荣争讶然，转了转眼神在他们两个之间，觉察到什么不对劲的部分。但他出来以后就没联络符战了，也确实该报个平安。

    他也跟着站起来，气道：“我先去一下，一会儿再回来。”

    “还有，我向你保证凯文必死，可以让罗恩回来了吗？”

    他们二人并肩而立，站在一起很是搭调协调，亓渊看着便觉碍眼，于是神情微冷道：“凯文·迪恩斯还没有死。”

    荣争有点急切了，只能暂且放下这件事，冲符政投了个有些抱歉的眼神。后者接收到了，随即神色更温和了些。等到他们走进附近房间，只有他们俩的时候，符政略安慰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亓渊应该不会对罗恩做什么。”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不要去实地看看情况，再决定是否与海盗组织贪狼合作。”

    作者有话要说：亓渊，嗯，未挑明的暗恋就这么。。。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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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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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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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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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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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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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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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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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第四十三章

﻿    因为是匆忙之中,放下手头事情赶回来了，符政在接下来的几天内仍然忙得不可开交。只安排了民政部门相关的预约手续。

    二人的关系倒是恢复了以往的温馨甜蜜，尤其荣争以养伤为由、弥补为实,天天与符政腻在一块，感情突飞猛进，除了全垒打什么都做过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那天见过的“情敌”卫斯童鞋三不五时的凑上门来，还在荣争面前到处晃悠给他添堵，时不时道出他与符政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荣争起初听符政说是因为盖亚星球开发的事不得不和这家伙的家族合作，后来也有些无法忍受他的卖弄。卫斯也浅浅察觉荣争的态度变化,反而变本加厉的过来掺和他们的二人空间。

    比如……

    一大早就来到符家报道，符政若是还在卧室与荣争睡觉，就把卧室门敲得震天响；符政若是在房，就立刻奔赴房门口站岗；符政要是在吃饭，那更不好意思了，卫斯会自称自己还没用早饭，不气的坐下来一起享用，并且，他的座位怎么就那么凑巧，正好挤开符政与荣争的位置？

    符政皱起眉来，卫斯便抛着媚眼笑道：“政哥哥，你忘了吗？我七八岁之前，一直都是这样来你家一起生活的啊。何况我现在天天往这边跑，还不是希望我们两家的合作能够顺利愉快嘛。”

    符政无奈道：“卫斯，你已经不是七八岁的孩子了。卫家也是赫赫有名的军政家族，难道没有教育过你，要给朋友合理恰当的私人空间吗？”

    这话说得相当重了。卫斯咬着下唇不说话，荣争正好帮博恩管家给符政房送水果，推门而入，就瞧见卫斯愤恨的瞪着自己，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搞的杀气四溢。

    他心底暗爽，面上只作浑然不觉状，把水果托盘放下，亲昵凑到符政面前：“我记得你喜欢吃苹果，正好来了新鲜的，就帮博恩爷爷带过来了。”

    说着，还亲手递过去一块切好了的。

    符政见到荣争，神情也和缓了，隐隐有几分愉快，两个人只要站在一起，就又融洽又和谐，彷佛这一片天地再没有别人，也没人能□去干扰。卫斯也知道自己这几天不讨人喜欢，可看着暗恋多年的人就这么拱手让人又实在不甘心。眼下又是这个情景，他恨极了荣争的出现，又看了一眼，咬咬牙甩门就走。

    “砰”的一声重响，军靴蹬蹬远去。荣争无辜眨眼：“这可不关我的事。”

    符政几乎看到他身后翘起的得意尾巴，好笑捏了捏他的脸：“是不关你事。卫斯的脾气也是惯出来的，早该有人跟他对着干，让他警醒警醒了。”

    荣争耸肩：“这么个大美人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你当真不动心？啧啧，真是铁石心肠。”

    符政板起脸了：“我不是铁石心肠。”他主动揽过荣争又是一个深吻，良久唇分，淡淡道：“我只是要在那一天遇上你。”

    情之所至，哪有什么规律，又哪有什么先来后到？即使那一天出现的不是荣争，也会有李争、王争……也不会是卫斯。倘若死缠烂打都可得到爱人，那么世界上岂不是多得是牛皮糖广告？

    从来严肃正经的符政，说起情话也如此动人。荣争心头化开柔情荡漾，看着爱人怎样都好，又动手动脚起来。

    这一回他们都想做到最后一步。可老天不凑巧，房的内线联络又响了起来，是亓渊难得的联系。

    自从盖亚星球一别之后，亓渊像是放弃了与荣争再纠缠什么，只是他们的人情亏欠关系还在，符政私下以百分点让利为由，让亓渊换算与荣争的人情，利益可谓丰厚，亓渊竟也答应下来。如此一来，符政倒是越发心情好上不少。

    而这一次，亓渊是来告诉他们，迪恩斯总督为了给儿子凯文报仇，已经出动了迪恩斯家族的私军，在盖亚星球周围与安议员雇佣的雇佣兵开战。值得一提的是，他们双方都要雇佣海盗贪狼组织，而亓渊则答应了安议员一方。

    “赚点零花钱，比不上符少将家大业大！”亓渊如此套道：“看战况，安议员方面很不妙，我正在考虑什么时候撤出战场。”

    “他还能支撑多久？”符政暗中搜集了双方罪证，只等一网打尽。亓渊又回答道：“大概还有半个月，他的火力实在不行，人也是散兵游将，全是雇佣来的。迪恩斯家族可就厉害多了，训练了那么多年的私兵，不是善于之辈。”

    “那就想办法让他们两败俱伤。”符政冷静思考着，说出口的话决定了太多人的命运：“博尔赫斯星球内部，很快就有大规模反对迪恩斯家族的大活动。就在这一两天之内，迪恩斯若是还想坐稳总督位置，必定会调一部分私兵回去镇压。”

    亓渊略一沉吟，却反问道：“如果，他为了私生子的死亡，不顾一切呢？”

    “那他也就没必要再回到博尔赫斯星球了。”符政话语很冷：“无论如何，此事过后，博尔赫斯星球的人民，都不再需要迪恩斯家族来统治他们。”

    “那好！”

    亓渊干脆同意，挂断联络。荣争略有着迷的看着认真起来的符政，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那时他还在联邦综合大学，身边还是宋子武。可一路走来，这个男人最终与他携手并肩，越过了其他所有人。

    他们将是彼此终老的伴侣和恋人，结合这世上最亲密稳固的关系，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把他们分开。

    这样真好。

    时间又过了两天，符政终于得了空，他们驱车前往民政部门。因为符政年纪已过了三十岁，虽然有战时条例可以作解释，可一旦被追究起来，仍然是个麻烦。

    幸好民政部门只给他们送上祝福，并没有多管其他事。他们顺利办理了结婚手续，成为一对合法夫夫。

    看着个人资料处个人婚姻状况变更为“已婚”二字，荣争颇有感慨，情不自禁翻来覆去的看，符政悄悄又习惯性握紧了他的手，深深凝视着他：“以后，我们一起分担。”

    荣争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今天真是喜事……不过我记得，我已经请假很多天了，学校没有把我开除掉，真是我的荣幸。”

    “不会开除你的。”符政也有了笑意：“倒是有件事要告诉你，可能让你以后都不用回学校了。”

    荣争讶然挑眉：“哦？”

    “你前几天做出的轰动事件，”符政难得开玩笑道：“引起了军方派过去人的注意，事后我带走了你，他们直接登门来找我，邀请你加入军方特别小队。”

    “这队伍目前的任务，主要也是对虫族作战，会上前线，也会经常性配合我一起做任务。与你见过的宁飞、尼克他们所作的差不多。”符政略详细道：“参加与否在于你自己，我会支持你的最终决定。”

    荣争又惊又喜，没想到自己可以以这样一种方式与符政并肩作战。这真是今天第二个好消息了。他心情好极了，回去后又见到了赖着不走的卫斯也没让他有什么不爽。

    相反，他还笑眯眯的与他问好。倒是卫斯吓了一大跳，又高傲的扬起下巴：“和我套近乎也没用的！”

    “有用没用，都和你无关。”荣争来了兴致逗弄他，故意问道：“你什么时候离开？”

    “关你什么事？”卫斯没想到荣争竟然敢这样和他说话，当即气得跳脚：“这里又不是你家！”

    “哎呀呀……”荣争笑嘻嘻摇头不赞同道：“这里真的不是我家吗？可这里似乎是我合法老公的家……你说我有没有权利请你离开？不要干涉我们的正常生活？”

    他特意在“合法”两个字上加重口气，卫斯果然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指着他结巴道：“你你你你你……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听不清楚吗？”荣争抱臂而立，慢悠悠再道：“综上所述，这里也是我家，这位人，你还要在我家里呆多久？没事的话，可不可以离开？我要和我老公做些夫夫之间该做的事，你还要留下来围观吗？”

    “无耻！”卫斯涨红了脸，更显得几分妩媚，怒吼一声，猛地转身冲了出去。

    荣争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感叹一下真是军人，跑步起来也是不同于普通人的迅速。一转身符政却发现符政就站在他身后，他弯了弯嘴角反问：“怎么，心疼你的卫斯小弟弟了吗？”

    “怎么会？”符政有些哭笑不得，前进一步，恰好充当荣争后仰的靠背，心脏在个子胸膛内跳动，渐渐融为一个声音：“我爱的的人，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嘛嘛，还有几章就完结了，真有点桑感

    再次宣传一下我的新文，要点有：凡人流修真，相爱相杀，还是我爱的强攻强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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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第四十四章

﻿    两天以后,荣争终于伤势全好，符政亲自送他回学校，帮他收拾东西。

    此前说过的特别小队,已在符政的推动下成立，荣争的名字自然在名单之上。

    倘若等荣争毕业，那又要遥遥几年，不如抓住这个机会，可以让他尽快与符政一同作战，新婚燕尔的两个人，只觉得丝毫也离不开对方。

    舍友们都在，都对他表示恭喜，埃尔文凑上来谨慎问道：“那天之后,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荣争摇头，他之后就被生气的符政带回符家，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

    埃尔文皱眉轻轻“咦”了一声：“你不知道？”他余光左右看了下，才转过来压低声音：“荣士衍死了！”

    “什么？”

    荣士衍技不如人，输在荣争手上，他最后那一击差点伤害到在场观众，幸好有格尔达在，挡了回去。受伤是一定的，却没想到，那一伤竟然让他死掉了么？

    埃尔文看他神色，很有些遗憾：“我还以为你知道□。算了，我问问别人去。”他转头半是玩笑的问双胞胎道：“荣争说他不知道，怎么？你们两个爆料？”

    双胞胎对视一眼，一个耸肩：“我们没什么可爆料的。知道的也不比你多。”他瞧了瞧荣争，却道：“你要是想知道，可以看看今天的新闻。”

    另一个接口道：“那上面说的，可精彩多了。”

    荣争半信半疑，却忽然想到，荣士衍若是因为与自己的擂台赛而死，荣夫人然没有找自己，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同寻常的事。以荣争对荣夫人的了解，她绝对不是什么愿意善罢甘休的女人。

    那么，这件事的疑点就增加了。联想到与荣士衍谈话时的一点诡异，荣争顿时想到：很可能是荣家内部出了什么矛盾。他的这位同父异母的哥哥，成了一位牺牲品。

    年纪太小，又刚刚上位，却轻率与人赌斗还受伤，赌注更是联系到整个荣家，只怕荣士衍这几天很不好过。至于他的死亡究竟是他所牵连还是干脆阴谋，那就不是他想知道的了。

    收拾好东西出门，他遥遥看到符政的车停在门口，里面他的爱人正在等待他，与他一起回家，这种幸福的满足感觉是任何事都无法媲美的。他忍不住露出笑容，拉开一侧车门钻了进去，直接寻到对方唇舌，印上去一个深吻。

    符政略有惊讶，但很快反为主，晃得车子都有些震动。半响才停下，相视一笑。

    路上，他还是问起有关荣家的事。符政顿了顿，淡淡道：“荣家内部，一直就有矛盾。只是原本的族长压制住了。”

    原来如此，他没有再谈及此事。而他不知道的是，符政轻描淡写的回答下，是做了许多事的。

    没有人可以伤害符家的人，还能轻松自在的活着。从另一方面来说，符家的男人也是睚眦必报的，尤其是守护他们的所爱之时，不择手段，不顾一切。荣士衍受的重伤本不至于死亡，可符政暗中加大了荣家的内部分歧，让本来还算安稳的几方势力蠢蠢欲动到争相斗争……最终逼迫荣士衍重伤崩溃，乃至失去了年轻的生命。

    符政不会告诉荣争这些事，除非对方问起，也会像今日一样，只说出一部分实情。他了解荣争，对方性格更类似于以硬碰硬，在波云诡秘的政治斗争和家族消耗中，这都只能偶尔为之，却不可一味如此。

    那些背后的事，就让他背后去做。荣争应该在战场上与他连纵合计，肆意战斗，而不是无谓的擂台赛。有这样掩瞒的一次，符政已深觉后怕。

    他不会给荣争第二次欺瞒自己的机会。真正的强者，是连背叛的可能性都全部扼杀。

    但是，接下来的几天，却发生了更多的事情。

    先是博尔赫斯星球又闹出惊天新闻。博尔赫斯总督尤利西斯·迪恩斯历年来横征暴敛、恶贯满盈各种恶行被全部揭露，当地百姓开展了此起彼伏的游行示威活动，要求联邦政府严加处理，因下属背叛和私军大量溃逃，迪恩斯总督最终在房饮弹自尽，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之后不久，联邦议会德高望重的安议员忽然传出重病消息，辞去一切职位，前往外星疗养，此后下半生，没有再踏入首都星土地一步。

    而后，更有震惊整个联邦的重大消息：贪狼海盗组织解散！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荣争正在郊外基地做身体素质方面的加强训练，汗水顺着脖颈一直往下淌，格尔达偷偷与基地智脑达成协议，允许她在基地内到处流窜，于是她迫不及待跑过来见荣争，可荣争在训练必须集中注意，她就百无聊赖的在看新闻。看到这一条的时候，惊讶的叫出来：“小荣荣，是亓渊！亓渊哎！”

    “他然开新闻发布会！”

    荣争的注意力转了个弯，格尔达一字一顿的念道：“最新报道：肆虐星海多年的星际海盗贪狼组织，今晨向首都星最大的媒体联邦电视台邮寄影像，类似新闻发布的形式谈及海盗组织的将来，抛出重量级消息。首脑贪狼未展露真容，然而话语中明确提出，海盗不可完全消灭，但贪狼再不会存在。本人会无限期退出海盗职业……”

    格尔达疑惑歪头：“亓渊在想什么啊？海盗多好玩啊，为什么不干了呢？”

    荣争这才结束上午训练，擦了擦汗，走过来仔细看那条报道。正在这时，训练室的门打开了，符政走了进来，瞧见他们在做什么，于是径自点头道：“我刚刚与他联系过。”

    “哦？他怎么想的？”荣争很感兴趣：“我以为他比较合适做海盗，难道他要改邪归正？”

    “改邪归正不见得。”符政也陷入思索：“他的意思，似乎的确是不想再领导贪狼了。贪狼也是真的解散掉。”

    “盖亚星球那边的迹象，是贪狼组织大部分有家室的成员，都已决定在盖亚定。而一些独行侠则单独退出组织，可能会再加入其他海盗团体。”

    果真像荣争所猜测那样，盖亚这个新兴星球，蓝图空白，正好供曾经的贪狼成员们以新的身份，并且有了资源开发项目在手，他们几辈子都不用再发愁生计问题。

    亓渊这一手，天时地利人和，玩的漂亮。只是符政又深深看荣争一眼，道：“他说，会来找你。你还欠他两件事？”

    荣争心里咯噔一下，若无其事称是，又赶忙安抚吃醋的爱人：“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见他。对了，上次我试探了一下，似乎……他和安德鲁大师还真有点什么关系。安德鲁大师的儿女的情况，现在有下落么？”

    这话一说，就是符政去查的事了。符政又与他聊了几句训练情况，话题不知怎么的，又转到虫族身上。

    “夔牛皮的研究，已经有了很大进展。再过一段时间，博士那边应该就已经能有成果出现。并且，符家已经做好了准备，适时推出盖亚的相关消息。”符政将计划一一告知荣争：“到时候，就算那些人想做什么，也要考虑符家所掌握的盖亚星球的能量，这将是联邦未来几十年的发展重心。”

    “另外，还有一件事。”

    荣争扬眉：“直接说好了，我们之间，难道还要套？”

    符政眸中有些笑意，于是那说出的话又惊到了荣争：“我打算，在你生日那天公开我们已经结婚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各种求看！！！再次宣传一下我的新文，要点有：凡人流修真，相爱相杀，还是我爱的强攻强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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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四十四章

﻿    两天以后,荣争终于伤势全好，符政亲自送他回学校，帮他收拾东西。

    此前说过的特别小队,已在符政的推动下成立，荣争的名字自然在名单之上。

    倘若等荣争毕业，那又要遥遥几年，不如抓住这个机会，可以让他尽快与符政一同作战，新婚燕尔的两个人，只觉得丝毫也离不开对方。

    舍友们都在，都对他表示恭喜，埃尔文凑上来谨慎问道：“那天之后,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荣争摇头，他之后就被生气的符政带回符家，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

    埃尔文皱眉轻轻“咦”了一声：“你不知道？”他余光左右看了下，才转过来压低声音：“荣士衍死了！”

    “什么？”

    荣士衍技不如人，输在荣争手上，他最后那一击差点伤害到在场观众，幸好有格尔达在，挡了回去。受伤是一定的，却没想到，那一伤竟然让他死掉了么？

    埃尔文看他神色，很有些遗憾：“我还以为你知道□。算了，我问问别人去。”他转头半是玩笑的问双胞胎道：“荣争说他不知道，怎么？你们两个爆料？”

    双胞胎对视一眼，一个耸肩：“我们没什么可爆料的。知道的也不比你多。”他瞧了瞧荣争，却道：“你要是想知道，可以看看今天的新闻。”

    另一个接口道：“那上面说的，可精彩多了。”

    荣争半信半疑，却忽然想到，荣士衍若是因为与自己的擂台赛而死，荣夫人然没有找自己，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同寻常的事。以荣争对荣夫人的了解，她绝对不是什么愿意善罢甘休的女人。

    那么，这件事的疑点就增加了。联想到与荣士衍谈话时的一点诡异，荣争顿时想到：很可能是荣家内部出了什么矛盾。他的这位同父异母的哥哥，成了一位牺牲品。

    年纪太小，又刚刚上位，却轻率与人赌斗还受伤，赌注更是联系到整个荣家，只怕荣士衍这几天很不好过。至于他的死亡究竟是他所牵连还是干脆阴谋，那就不是他想知道的了。

    收拾好东西出门，他遥遥看到符政的车停在门口，里面他的爱人正在等待他，与他一起回家，这种幸福的满足感觉是任何事都无法媲美的。他忍不住露出笑容，拉开一侧车门钻了进去，直接寻到对方唇舌，印上去一个深吻。

    符政略有惊讶，但很快反为主，晃得车子都有些震动。半响才停下，相视一笑。

    路上，他还是问起有关荣家的事。符政顿了顿，淡淡道：“荣家内部，一直就有矛盾。只是原本的族长压制住了。”

    原来如此，他没有再谈及此事。而他不知道的是，符政轻描淡写的回答下，是做了许多事的。

    没有人可以伤害符家的人，还能轻松自在的活着。从另一方面来说，符家的男人也是睚眦必报的，尤其是守护他们的所爱之时，不择手段，不顾一切。荣士衍受的重伤本不至于死亡，可符政暗中加大了荣家的内部分歧，让本来还算安稳的几方势力蠢蠢欲动到争相斗争……最终逼迫荣士衍重伤崩溃，乃至失去了年轻的生命。

    符政不会告诉荣争这些事，除非对方问起，也会像今日一样，只说出一部分实情。他了解荣争，对方性格更类似于以硬碰硬，在波云诡秘的政治斗争和家族消耗中，这都只能偶尔为之，却不可一味如此。

    那些背后的事，就让他背后去做。荣争应该在战场上与他连纵合计，肆意战斗，而不是无谓的擂台赛。有这样掩瞒的一次，符政已深觉后怕。

    他不会给荣争第二次欺瞒自己的机会。真正的强者，是连背叛的可能性都全部扼杀。

    但是，接下来的几天，却发生了更多的事情。

    先是博尔赫斯星球又闹出惊天新闻。博尔赫斯总督尤利西斯·迪恩斯历年来横征暴敛、恶贯满盈各种恶行被全部揭露，当地百姓开展了此起彼伏的游行示威活动，要求联邦政府严加处理，因下属背叛和私军大量溃逃，迪恩斯总督最终在房饮弹自尽，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之后不久，联邦议会德高望重的安议员忽然传出重病消息，辞去一切职位，前往外星疗养，此后下半生，没有再踏入首都星土地一步。

    而后，更有震惊整个联邦的重大消息：贪狼海盗组织解散！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荣争正在郊外基地做身体素质方面的加强训练，汗水顺着脖颈一直往下淌，格尔达偷偷与基地智脑达成协议，允许她在基地内到处流窜，于是她迫不及待跑过来见荣争，可荣争在训练必须集中注意，她就百无聊赖的在看新闻。看到这一条的时候，惊讶的叫出来：“小荣荣，是亓渊！亓渊哎！”

    “他然开新闻发布会！”

    荣争的注意力转了个弯，格尔达一字一顿的念道：“最新报道：肆虐星海多年的星际海盗贪狼组织，今晨向首都星最大的媒体联邦电视台邮寄影像，类似新闻发布的形式谈及海盗组织的将来，抛出重量级消息。首脑贪狼未展露真容，然而话语中明确提出，海盗不可完全消灭，但贪狼再不会存在。本人会无限期退出海盗职业……”

    格尔达疑惑歪头：“亓渊在想什么啊？海盗多好玩啊，为什么不干了呢？”

    荣争这才结束上午训练，擦了擦汗，走过来仔细看那条报道。正在这时，训练室的门打开了，符政走了进来，瞧见他们在做什么，于是径自点头道：“我刚刚与他联系过。”

    “哦？他怎么想的？”荣争很感兴趣：“我以为他比较合适做海盗，难道他要改邪归正？”

    “改邪归正不见得。”符政也陷入思索：“他的意思，似乎的确是不想再领导贪狼了。贪狼也是真的解散掉。”

    “盖亚星球那边的迹象，是贪狼组织大部分有家室的成员，都已决定在盖亚定。而一些独行侠则单独退出组织，可能会再加入其他海盗团体。”

    果真像荣争所猜测那样，盖亚这个新兴星球，蓝图空白，正好供曾经的贪狼成员们以新的身份，并且有了资源开发项目在手，他们几辈子都不用再发愁生计问题。

    亓渊这一手，天时地利人和，玩的漂亮。只是符政又深深看荣争一眼，道：“他说，会来找你。你还欠他两件事？”

    荣争心里咯噔一下，若无其事称是，又赶忙安抚吃醋的爱人：“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见他。对了，上次我试探了一下，似乎……他和安德鲁大师还真有点什么关系。安德鲁大师的儿女的情况，现在有下落么？”

    这话一说，就是符政去查的事了。符政又与他聊了几句训练情况，话题不知怎么的，又转到虫族身上。

    “夔牛皮的研究，已经有了很大进展。再过一段时间，博士那边应该就已经能有成果出现。并且，符家已经做好了准备，适时推出盖亚的相关消息。”符政将计划一一告知荣争：“到时候，就算那些人想做什么，也要考虑符家所掌握的盖亚星球的能量，这将是联邦未来几十年的发展重心。”

    “另外，还有一件事。”

    荣争扬眉：“直接说好了，我们之间，难道还要套？”

    符政眸中有些笑意，于是那说出的话又惊到了荣争：“我打算，在你生日那天公开我们已经结婚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各种求看！！！再次宣传一下我的新文，要点有：凡人流修真，相爱相杀，还是我爱的强攻强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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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第四十六章

﻿    那一段不为人知的秘闻,被他淡淡道来。

    当年安德鲁大师本来已经销毁这种伤害人的训练方法，但是他的小儿子仍然记下了大半，又由于他已经练成,对父亲的研究存有保留之心，便又传给了儿子，儿子再传给孙子。到了这一辈，早成了普通人的他们却遇到了。

    在联邦政府所控制的数百个星球内，博尔赫斯总督迪恩斯家族的那种存在绝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亓渊幼年时候，家破人亡，他也流离失所，与父亲辗转流浪多年,都没能为母亲报仇。

    而后，父亲临终前，将这特殊的训练方法，留给了尚且年幼的儿子，要他想办法好好长大，去从军，而后以军功起家，以图报仇的一天。即使不能报仇，也能好好地渡过一生。只是，亓渊当初只是一个孩子，一时不查，便被人知道他怀有这种训练方法。

    尽管伤害身体，这东西也有很多人想要得到。他开始东躲西藏，直到遇到贪狼组织的当时首领，也就是他的义父。在贪狼的势力保护下，他才能平安长大。

    也因为这样，他失去了在联邦的身份，变成了一个只能呆在海盗组织里的黑户。

    “还记得你欠我的两份人情么？”亓渊平静叙述完毕，又道：“贪狼他们并不是天生的海盗，为了义父临终的托付，我解散了贪狼，并且给那些老人们一个和平的未来。现在我已经与过去完全脱离，只是我自己。”

    “这样也很好。”听完他的故事，荣争低声叹道：“若你想要报仇，我也会帮你。”

    “不，我已经报了仇。”他紧了紧十指，眸中闪过回忆：“在接手贪狼的第三年，我便已经手刃仇人。而如今，我要你帮我的两件事，第一是弄一个新的没有差错的身份，第二，这个身份要可以参军。”

    过去的一切都已经远离，如今亓渊要做的，是开始新的只属于自己的人生。他来找荣争，其实却也有通过荣争叫符政插手帮助的意思，只因为符政不会眼睁睁看着荣争欠自己的人情——若换做是他，也不会。

    荣争若有所思：“你是想……”

    “做我想做的事而已。”亓渊抬起头，看向荣争。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亓渊眸中深意重重，荣争一瞬间看了进去，像是看到了什么，又像是只有黑暗与他灼灼的希望。他镇定移开视线，却听亓渊问了一句话。

    “你们……真的结婚了？”

    “是。”关于这一点，荣争是无论何时都坦然承认的。亓渊听了，轻轻一笑，略低了头似是自言自语：“晚了么……呵。”

    他站起身来，伸出手：“恭喜你们。”

    荣争与他握手，半响他们分开。彼此间多了份朋友间的温馨。

    正在这时，房门“砰”的被大力撞开，卫斯一身戎装，没戴帽子，长长的红发披散着，怒气冲冲大步跨进来，也不管房间里还有别人，冲着荣争扬起右手——

    “我以为是假的！你竟然真的敢和他结婚——”

    他的一巴掌没能打起来，如今已训练有素的荣争怎么会连这样的攻击也接不住，不但如此，他还稳稳当当握住了他打下来的手腕，卫斯用力一挣，竟然没有挣脱。

    这让他更加愤怒，妩媚的眉眼如盛怒牡丹般绽放开来，美人嫉妒生气也是格外有一番诱人滋味的。只是在场的两个人都不感兴趣。

    荣争冷下脸，右手仍然抓着卫斯的右手，却没等他再说什么，径自用左手，一巴掌打了回去！

    “啪！”

    白皙的脸颊，立刻显现出五个分明指印。卫斯怔在原地，难以置信。

    荣争冷冷道：“这一巴掌，是还给你的。”

    “你！”卫斯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又是暴怒又是委屈，忽然冒出一句：“我又没有真的打下去！”

    “犯罪未遂而已。”荣争不会跟这种情商小孩子似的人计较，但前提是没有招惹到自己身上。从一开始，他就是这个立场。别人如何他不管，也无所谓。可是，假若冒犯了他，他就一定要付出代价！

    很不幸，卫斯外表看起来不讨厌，却迟迟不长大，幼稚的以为符政还是那个与他一起长大的小哥哥。当幻觉破碎的时候，他又不肯接受现实。只会把一切归结于都是别人的错，还要来找茬。

    今天他可以来扇荣争一巴掌，说不定明天就会想办法弄死他。荣争已经是名正言顺符政的伴侣，他决不允许还有人来破坏他的幸福！

    卫斯的脸色，青白交织，相当难看。符政不知何时也出现在房间里，扫视几眼，已经了然。

    亓渊很想留下来看好戏，符政却直接喊博恩管家来送。他笑得古怪，还是走掉，踏出去的步子笔直坚定，一次也没有回头。

    他已经选择了不再回头，而前方，是他自己新的道路。

    亓渊就这样走了。三个人的房间里，有隐约的情绪流动。符政走到二人之间，仅仅一个动作，侧身微微挡在荣争面前，护住了他。

    他所要表达的意思，也在这个身体姿态变化下表露无遗。这比荣争的一巴掌还要给卫斯打击，他脸色刹那惨白，身体也颤抖着摇摇欲坠。

    “卫斯。”符政开了口，说的话却让他更加心情灰暗。

    “我认为你会是我与荣争的朋友。若你没有看清这一点，以后就不要来拜访。”

    “与卫家的生意，我也会向伯父建议，换一个人来处理。”

    此话决绝，荣争在一旁静静看着符政，一瞬间他以为看到了残酷。

    但是很抱歉，爱情是私有物，不可共享。一个卫斯、十个卫斯、一个崇拜者、十万个仰慕者……只要符政与他相爱一天，他就不会让这些人来搞破坏。

    卫斯失魂落魄的走了，那背影远远没有亓渊离开时的镇定。

    晚餐时候，伤势大好的格尔达才被符政同意回符家。见到荣争之时，小姑娘欢呼一声扑了过来，影像虚虚坐在他肩膀上，眉开眼笑。

    “基地那边可没意思了！小荣荣你不知道，尼克那个家伙然喂我三号燃料！我最喜欢七号的他又不是不知道！”

    符政板起脸来：“喂你七号，再让你出去闯祸吗？”

    他难得这样说话，格尔达顿时吐了吐舌，低声咕哝：“又不止我一个人……偏心的小政政。”

    荣争知道符政其实还有些生气，只得讨好似的亲手为他夹了不少他爱吃的菜。符政这才面色稍霁，多云转晴。

    第二天，荣争亲自送符政一直到上船。

    他们开始的，又是各自新的征程。这一次，是符政先说了那句话——

    “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以下是赠送的后记。另外我想说几句话。

    很多朋友说，这文可以写的很长，世界构架的确很大，设定也比较独特，可以再写个几十万字没问题。但是在我看来，写到这里也就可以了，我要阐述的东西，也都表达清楚，我心满意足。再勉强写下去，也只会质量下降，对不起你们买V的钱，我把不值得买V的东西硬要塞给读者，读者也不会乐意看的←这就是我的想法。

    感谢大家一路陪伴，感谢你们观看了关于荣争的这个小故事，谢谢大家。还要特别感谢一下从鱼羊追过来的几位读者，和买了定制印刷的妹子们，真没想到然还会买，作者我本人特别激动！接下来我会把精力都转移到新文《登天》上，这个可以放心一下哈哈，是修真文，还是采用了凡人流的设定，因此不写长都不行，如果大家觉得我写的还能看的话，可以继续来看看我的新文，非常感谢。

    第四十七章后记

    联邦历10236年，后世记为人类与虫族作战转折性的一年。

    这一年，有效抵抗虫族的降频仪终于发挥效力，在与虫族作战中，人类首次实现了重大突破。其中，机甲配合作战在战场上大放异彩，尤其以符政少将身先士卒、率领小队先后三次冲入虫族腹地，斩杀虫族女王，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事后，符政被授予中将军衔，小队成员均被授予少校军衔，而后，联邦内部忽然传出符政中将的不利传闻，几位议员联合弹劾他身为军人，却不遵守联邦军人婚姻制度，没有在三十岁之前完成结婚一事。符政以自己已婚反驳，又拿出战时条例解释自己因何晚婚。议员们不肯罢休，坚持要去掉他的中将军衔。

    此时，身为伴侣的荣争在网络上公开一段个人录制的视频，详细言明几位议员为何如此针对符政，并要求联邦相关部门机关彻查议员们的各种非法行为。谈及军人从军之苦，希望民众可以多多支持军人，而并不是在这些私人小事上苛求。

    此后三个月，荣争与符政被推上舆论顶峰，他的私生子身份、先天基因缺陷以及现在是立功小队成员的事都被一一曝光，他与符政之间的恋爱到婚姻更是被许多人所追捧。

    十年之后，战争终于到了最后阶段，虫族大败，虫王被斩杀无数，虫族女皇也身受重伤，至少在百年之内，难以聚集起有效反攻。

    已经晋升到少将的荣争，在那一年申请退役，宣布开始从政。主要目的，是团结公众以及各层人士支持，反对全民基因优化制度。

    一开始，自然障碍重重，无数人不理解有之、谩骂鄙夷有之，荣争一一挺过，并且笑言道：“十年之前，当我踏入首都星之时，所受到的比这些要严重得多。”

    “我并不是要彻底反对基因优化。对于父母们来说，让孩子们健康成长无疑比什么都重要。但是，若是因为如此，就一定要刻意计划去如何生孩子，岂不是太可笑了吗？”

    “我不是女人、不是母亲，但我将来也会有自己的孩子。我的孩子，不会为他们选择基因优化，而是要告诉他们，基因并不能代表一切就会完美。”

    “一个人的一生，不能在出生时便盖棺定论。用数据的概率来决定一个人的一生，是太过可悲的想法。”

    “我见过基因优化的高智商犯罪者，也见过幸福美满的基因缺陷家庭。他们之中，共同点是都是人类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歧视基因缺陷，就像歧视我们自己的家人??你会歧视你的父母、你的兄弟姐妹吗？”

    “因为基因优化而指责一个人的终生，同情到他害怕面对的地步，又或者欺辱他，说他是天生的可怜虫，都是不正确的。”

    “况且，你基因完美，就真的一辈子都不会生病吗？”

    “我只希望，伴随着我的努力，能够渐渐瓦解人们对于基因缺陷的偏见。不再把这件事看得太过重要，反而患得患失，影响自己也影响孩子们的未来。”

    基因不能决定一切，他再清楚不过。就算有初始的遗憾，也是而后人生中震撼展现的奇迹。一路走来，他庆幸有符政与他始终在一起，并肩而行，互相扶持。

    这比所有的基因完美，都更为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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