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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章

﻿    我想我有必要先挂个公告。这个故事，想写了很长很长时间，具体的事件，源于一个人对我讲的事情的纠葛。单身妈妈的故事，这个世界上并不少见，他们有的被人唾弃，但更多的人都对她们充满了好奇，这个故事，只是她们故事的其中之一。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我碰巧见到了某位神写的一个短篇里的两个人物，于是喜欢上他们，开始敲本，以他们为蓝本扩充的这个故事——其实也算不上是蓝本，主要是喜欢男女主的性格，他们是我梦想中的男人和女人，所以就给两个人物增添了血液。

    故事写了十几万，这两个人可以说是他们，也可以说不是他们，他们存在的或许只是那种似曾相似的感觉，而其中的故事，结局，人物设定，全换了。所以无论你喜不喜欢那个故事，都请大家尽量把这篇文和那个分离开，毕竟多了这么多内容，他们也早已不是他们了……一场大雪，悄无声息的，飘飘扬扬撒满了整个城市。

    傍晚的气温已经是零下三度了。

    孙琦筠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将近晚上六点了。这个城市的冬天，黑得格外早，六点的天空已经浓的像洒了墨水一样，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蓝牙耳机里提示有电话接入。

    “孙太太，您今天还来得了吗？”手机里的声音颇为不善。

    “对不起，对不起，路上堵车。我还有十几分钟，最多二十分钟，我马上就到！”

    琦筠挂了电话，看了看前面对着的两辆车，不由得低声咒骂。她捏了捏眉心，冷静了几秒，终于还是打开了车门迈了出去。

    大城市的通病，交通路况和汽车数量急剧不相符。每到上下班或节假日的时候，这路上的车辆说比蚂蚁还多也不过分。今天为了赶时间琦筠特意避开了主干道，本想能顺利通关却没想这偏僻小道如今也是车满为患。

    这条路有个十字路口，单排车道，可是周围却停满了没处安家的汽车，这一下本就不宽敞的小道显得更加拥挤，颇为勉强的才能通过。她开着车，一路战战兢兢提心吊胆，生怕雪天路滑，一个不小心就蹭到被人的车。突然前面的出租一个急刹车，她才恍然发现，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辆逆行的宝马。

    本以为马上就能解决的事情却不成想在这僵住了。那违章逆行的宝马非但不肯退避，还摆出一副你奈我何的神态堵在那里不让前面的出租车通过，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琦筠的后面又排了十几辆车，她被夹在中间进退不得。大家都在疯狂的按喇叭，就像是刚刚选进鼓乐队的小学生一样，生怕别人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尖锐的车笛声，嘈杂刺耳，震得孙琦筠太阳穴直跳。

    孙琦筠的车排在大部队的前面，没有两步就走到了两军对垒的中心。

    “小姐。”她敲了敲宝马的驾驶窗。车窗渐渐打开，琦筠继续说，“小姐，麻烦您让一下行吗？大家都是有急事的。你退一下，后面的车就能开过来了。”

    宝马车里的女人长得很漂亮，精心雕琢的妆容衬得她颇为秀气，一看就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她打开车门，瞥了瞥琦筠的穿着：“凭什么？我先开进来的凭什么让我让？有本事你让他先让！”

    孙琦筠顺着女人是指尖看去，只见那出租司机大冷天楞气的脸色发红。师傅一看就是敦厚的人，可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能对着女人破口大骂，只能站在那里气哼哼地喘着粗气。

    雪，依旧下个不停。洁白的雪花落在琦筠黑色的大衣上，一下子就不见了。

    琦筠无奈，只能继续和那女人沟通，后面几辆车里的男车主终于也扛不住了，纷纷上来指责。宝马女见众人围观越来越多，没有办法，只能重新钻进车里想要倒车让路。

    车道在橘红色路灯的映射下，显得愈发的局促。那女人开车没什么技术，退了几米，眼看就要撞上旁边的车了。她慌忙熄了火，状似无奈的摊了摊手：“你们也看见了，这实在不是我的问题，没办法，我走不了了。”

    出租车师傅见状，忙搓了搓早已冻得通红的手，说：“你要是不行，我来帮你倒吧。”

    那女的一听，立刻瞪了出租车师傅一眼，声音飙高了八个高度：“你？！我什么车！我这是宝马！你一个开出租的人怎么能碰！”

    听听，这话接的真好，好到孙琦筠都想上去抽她。本想帅气的骂她两句，可一想到自己也不咋样的开车水平，她还是忍了下来。

    事情就这样再次陷入了僵局。

    琦筠着急的看了看表，又过去十分钟了。正在她想，是不是得打个电话再推迟半个小时的时候，突然从后面挤进来一个帅气的小伙子。他问清了事情的缘由，看了看琦筠和一旁的出租师傅，又拿眼斜了斜宝马上的女人，说：“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我还当是什么车呢这么娇贵，一个小小的宝马也敢这么猖狂？你下来，赶快让道，让人过去，我还想着回家吃饭呢！谁没事陪你在这玩过家家！”

    宝马女听见帅小伙这一通叫嚣先是一愣，随后立刻反驳：“你谁啊你，凭什么你让我倒我就倒啊！再说了，我这宝马，你行吗你！”

    帅小伙往前走了两步，冷笑道：“哈，哥哥我不是谁，可不巧，我开的就一普普通通的宾利。”

    果然，对付什么样的人，就得说什么样的话。

    这场僵持了一个小时的闹剧，终于结束了，琦筠整个人身上都是白花花的了。她拍了拍身上的雪花，钻进车里，打开了暖风，好久才缓过劲来。

    年轻的帅哥从宝马里下来想要找琦筠，却没承想，只看见了她驾车离去呼啸而过的身影。他勾嘴笑了笑，直让一旁的宝马女看的是神魂颠倒。“这女人还真是有趣。”说完也不管身后宝马女的高声挽留就扭头离开。

    小路被扫清了束缚，一下子畅通了许多。人们劳累了一天，倦鸟归巢，一个个都加足马力，朝着自家飞奔而回。刚才还拥挤的道路，渐渐的恢复了它以往的宁静。

    正开着车的男人，被迎面而来的车灯晃了下眼。想起刚才那一幕他就觉得好笑，他看见了什么？他居然看见穆克琛去帮人倒车！他从来都不知道穆克琛是那么有爱心的人，刚才要不是他摸到了鼻梁上的东西，他肯定以为自己早晨出门时忘戴了眼镜。他居然看见了本世纪最喜欢没事找事的穆二少去主动帮助别人，要是他爸知道了一定会感激的痛哭流涕直呼苍天有眼！只是，那开沃尔沃的女人也够搞笑，明明知道对面那女人一时劝不动，居然还傻兮兮的和出租司机在外面站着，她也不怕冷，还真是傻女人……

    傻女人？

    祁尉猛的踩了一脚刹车，车就这样硬生生的被停在了马路的中间。后面此起彼伏地响起了一连串踩刹车声音，几辆车的司机一个劲的响着喇叭表示他们的不满，祁尉摇下车窗向后面的车致歉，才继续启动车子，缓缓的行驶。

    他抬头看了看后视镜中的自己，镜框后面透露出睿智的眼神，喃喃道：“原来是她……”

    o(╯□╰)o o(╯□╰)o

    雪后的道路绝对是考查司机的最佳场所。

    孙琦筠一路狂奔，终于在一栋建筑前停了下来。整个建筑物都是黑漆漆的，无声的控诉着她迟到的罪行。

    “妈妈！”

    迎面跑过来一个小男孩，琦筠慌忙接住，抱起来亲了又亲：

    “对不起对不起，妈妈又来晚了。怎么就你自己？”她看了看男孩身后忙问道：“可馨呢？”

    男孩指了指不远处听着的黑色轿车，说：“她在那里。我是看见妈妈的车后才下来的。”

    琦筠抱着男孩一步步的走向黑轿车。

    “郜承，又麻烦你了。”

    “谈什么麻烦，我来接囡囡，没想到早让她妈接走了。看见晟睿和可馨还在，就给接出来了。”说完对着琦筠撇撇嘴一笑：“我以为我来的够晚了，可没想到你比我还晚！”

    琦筠失笑：“我可是有请可原，你就是罪不容恕了。我就一打工仔而已，什么时候下班，得听头儿的安排；你可是大老板啊，时间多灵活，这要是还能迟到，那就只能证明是你责任心的问题了。”

    “哎哎哎，你这女人怎么恩将仇报，我帮你忙，你不回报就算了，怎么还倒打一耙啊！”

    “哼，我要是倒打一耙，就直接拨通电话到俞洁那，跟她好好聊聊你上次酒会的事情了，看看你今晚还能不能进门！”

    郜承摸了摸鼻子：“得得得，你们女人都厉害。有她自己就够让我没辙的了，再加上你给她出谋划策，我就不用活了。”他看了看车后面睡着了的小女孩说：“可馨睡着了，要不我送你们回去吧。”

    琦筠摇摇头：“不了，反正我开车来的，慢慢走没事的。你要是再不回去，估计俞洁一会就打电话来声讨了！”

    郜承幸福的笑笑，帮着琦筠把两个孩子抱到了她的车上：“那我先走了。路上滑，你慢点开。”

    “好，替我像囡囡问声好，她生日礼物回头我补上。”

    “你们就惯她吧，她屋里玩具都放不下了！”说完冲着琦筠拜了拜手，驾车而去。

    孙琦筠呼了口气，钻进了车里。

    “妈妈。”孙晟睿闪着黑亮亮的两颗眼睛，问道：“妈妈今天怎么迟到了呢？”

    孙琦筠疼爱的抚了抚晟睿的头发：“对不起，今天路上堵车了。”

    “哥哥，是妈妈来了吗？”可馨揉着两只睡得迷迷蒙蒙的眼睛含糊的问。

    “是啊，馨馨是妈妈来了。妈妈吵醒你了？”

    孙可馨眨了眨眼，缓了半天神，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妈妈，妈妈，你怎么才来啊！”

    孙琦筠被她一哭弄呆了，慌忙问道：“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老师……妈妈……不要……呜呜……”琦筠被她抽抽噎噎的声音弄晕晕乎乎，还是一旁的晟睿说：“何老师说，妈妈你要是再不来接我们，就是不要我们了。”

    孙琦筠哑然，原来还是因为自己。

    她亲了亲可馨的脸颊，帮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又转过头亲了亲晟睿才说：

    “妈妈怎么会不要你们呢，你们是妈妈的小宝贝小棉袄啊。妈妈现在要挣钱让小宝贝小棉袄快快长大，以后还得等你们来养我呢！”

    可馨吸了吸哭的红彤彤的鼻子：“对，我是妈妈的小棉袄。”

    一旁的晟睿对着可馨做了做鬼脸：“笨！别人说你就信啊！”说完就把脸埋的深深的，扑进琦筠的怀里。

    孙琦筠搂着身边的一双儿女，觉得颇为愧疚。今天老师的一番话吓到他们了,可是自己也不能责怪幼儿园的老师，三天两头的迟到，任是幼儿园脾气再好也会把自己挂上家长黑名单的。

    琦筠揉了揉晟睿的脸颊：“好了，别欺负妹妹了。明天周末，妈妈歇班，你们想要去哪儿玩啊，快跟妈妈说说看。”

    晟睿把自己被□□的脸从琦筠手里解救出来，抬头瞪着两个忽闪的大眼睛：“真的啊！太好了！妈妈，我想去看爸爸可以吗？”

    一旁的可馨带着浓重的鼻音附和道：“妈妈，我也想去看爸爸。”

    琦筠笑了笑，发动了汽车：“好，明天去看爸爸。不过现在得先解决咱们的肚子问题咯，小朋友们，今天晚上咱们做水煮肉吃好不好？”

    “好！”

    车在夜色中缓缓离去，车里的讨论却仍在继续：

    “我还要吃炸鸡翅！”

    “我要吃烤鸡翅！”

    “炸的！”

    “烤的！”

    “炸的！”

    “妈妈！哥哥欺负人！”

    ……

    开车的琦筠看着车外纷扬的白雪心里感慨：真好，又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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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章

﻿    雪后的清晨，格外的寒冷。琦筠带着两个孩子正在路上疾驰驰。

    “妈妈，你昨天究竟为什么来晚了呢？”睡醒一觉的晟睿又恢复孩子的天性，刨根问底。

    “坐好。”孙琦筠腾出一只手给他紧了紧安全带，“昨天路上堵车了，妈妈被夹在路中间动不了，所以才去晚了。”

    “那为什么堵车呢？”可馨向来是哥哥的小尾巴连忙附议。

    琦筠看着后视镜里两双好奇的眼睛，只能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把昨天的经过大致复述了一遍。

    “这样啊。”

    “然后呢？”

    “然后妈妈就开车去接你们了啊。”

    可馨撅了撅嘴：“那个阿姨真坏！明明是她做错了还不肯承认错误。”还弄得妈妈没按时去接哥哥和自己，害的大家被老师骂。

    晟睿在副驾驶座上没说话，只是神情颇为赞同。

    琦筠笑了笑，看看，这兄妹两向来如此，没事的时候窝里斗，几乎没有一天不闹腾的。但是遇到外敌入侵就联合起来一致对外，炮口打的那个准啊，决不含糊。

    “不能说那个阿姨完全坏。”琦筠解释，“至少咱们不能只凭借一件事情就说一个人坏啊。”

    “可是妈妈说过的，做错了事情要承认的。那个阿姨不承认，她就不是好孩子。”兄妹俩一副笃定的样子让琦筠哑然失笑。孩子的世界里，只有对与错两种判断，可以说思维模式武断简单，但却异常清晰。

    “那个阿姨是有错，可是我们对她并不了解啊，就像是你们班上的小胖，以前你们都不喜欢他，说他是坏孩子，现在还这么认为吗？”

    两个孩子低下头思考。自己班上的小胖刚认识的时候总是欺负可馨，惹得晟睿总和他‘讨教’，后来才知道原来小胖是想和他们兄妹做朋友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故意找麻烦。现在想想，对才见一面的人就说是坏人，确实有点不公平。

    琦筠并没有说话，孩子有他们自己的思维模式，有的时候点到为止即可，说多了反而过犹不及。

    “妈妈，那以后那个阿姨要是不再这样了是不是就是好孩子了呢？”可馨歪着头问道。

    “对啊。”琦筠转了把方向盘，“你们看，如果当时妈妈不下去，后面的叔叔不帮忙，你们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呢。有时候，人退一步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不是两全其美吗？”

    晟睿和可馨其实并没有听太懂，但是源于对母亲的信任还是深深的点了下头。

    母子三个人一路上聊的很开心，车就这样平稳的前进，直到到达了目的地。

    “妈妈，爸爸见到我们会高兴吗？”

    “会。”

    远处上蹿下跳的晟睿奔回来：“那我可不可以亲亲爸爸？”

    琦筠笑着点点头：“当然可以啊。”

    晟睿揉了揉冻得通红的鼻头：“可是我怕爸爸会生气呢。”

    “怎么会，爸爸爱你们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生气。我保证，你们要是亲了爸爸，他一定特别特别开心。”

    “真的？”

    “真的。”

    “哦！太好了，我去亲爸爸去了！”

    “哥，等等我啊，我也去！你跑慢点啊……”

    琦筠抬头望了望面前的这座山，枝叶繁茂的树木得到了树叶的背叛，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还□□的守在自己的岗位。这里早已被一片皑皑白雪覆盖，阳光透过树木的枝杈照在雪地上，晃的人睁不开眼。一群白鸽突地从眼前飞过，落在了不远处的雪地里，似在觅食。琦筠忽然想起了以前读过的瓦莱里的一首诗——海滨墓园。

    “伟辰，我又来了。”

    琦筠摘下手套，摸了摸石碑上孙伟辰的相片。冷，那触感冰冷，冰天雪地之中没有一丝温暖。

    “妈妈，我有亲爸爸哦。”可馨连忙邀功，她得抢在哥哥之前说。

    “我也亲了。”

    “你们亲的哪？”

    “喏，”晟睿指了指石碑上在照片，“我亲爸爸的额头。”

    “我亲的是脸颊。”可馨连忙解释。

    “爸爸会喜欢吗？”

    琦筠用手扫了扫碑上的积雪：

    “会啊，”她同样指着照片“你们看，爸爸不是冲着咱们笑着么。”

    “嘿嘿，我就知道爸爸会开心的。爸爸开心，妈妈就开心咯！”

    “淘气鬼。”琦筠笑嗔。

    孩子毕竟是孩子，没有多少的耐心。没多大一会的功夫，晟睿和可馨就跑到一边玩游戏了。

    琦筠向门卫大叔要了把扫帚，扫了扫墓边的积雪，然后坐在碑边轻声的自言自语。

    “伟辰，你在这里会冷吗？五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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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琦筠急冲冲的奔进医院，她想去确认一件事情，没想到走路太急，一下子撞上了刚从医院出来的男人。

    “诶，小心！”男人伸手拉着了她，才避免她和大地的亲密接触。

    琦筠慌忙站起来：“对不起，谢谢。”

    男人挑了挑好看的眉，笑道：“对不起谢谢都让你说了，看样子我只能说‘不客气了’。”

    琦筠也笑了，这男人真有意思。点头示意：“谢谢你，我还有事，先走了。”

    男人伸伸手：“请便。”

    琦筠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兴高采烈，她终于怀孕了，她一直想要个孩子，一个只属于她自己的孩子，这下这愿望终于成功了。她欣喜若狂的走到停车场想要取车，却发现她车周围围站了几个人。

    “孙先生，你不能走。”

    “为什么？”

    “你还没有接受治疗呢，护士长说过不能让你走的。”

    琦筠这才发现，挨着她车停放的一辆卡宴里坐着一个人，正是她刚才见到的男人。

    “我身体是我自己的，我愿意走就走，她凭什么拦着？”男人说出的话比和她的交谈时犀利尖锐了许多。

    “可是护士长交待了千万不能让你离开的。”

    男人不耐烦的赚转了头，却发现一旁站着的琦筠：“嗨！又见到你了，真巧啊。”

    琦筠正站在那里犹豫不决，看见男人跟她打招呼只得回应道：“是啊，真巧。”

    男人转了转眼珠，推开车门，一把拉过琦筠，对着那群护士理直气壮的说：“看，我女朋友来了！我和她出去吃饭，你们回去跟你头说我晚上恕不奉陪了！”说完也不管琦筠的反应就把她按进车里，一溜烟的开车走了。

    男人见琦筠没什么反应，很奇怪：“诶？你怎么不好奇我带你去哪？”这女人真怪，正常的女人被不认识的人塞进车里，不是得反抗挣扎一下吗？

    琦筠歪歪头：“不是你说的要请我吃饭吗？”她今天心情好，有人免费请客吃大餐何乐而不为！

    男人一呆，然后哈哈大笑：“你可真有意思！”他伸出右手，“我叫孙伟辰，请多指教。”

    琦筠看了看伸向面前的手，象征性的握了握：“孙琦筠。”

    孙伟辰吹了一声口哨：“呦，还是本家。没想到今天还碰上自己妹子了。”孙伟辰嘿嘿一笑：“乖，叫声哥哥听听，以后有哥罩着你，别怕啊！”

    琦筠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那张年轻的脸，瞪着两只眼睛，颇为怀疑：“你确定你比我大？”

    “妹妹，我都32了。你要是能老过我，我就叫你姐！”

    琦筠一惊，这人哪像是32的人啊，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四五的年纪，难道男人都不会显老的吗？

    “不是男人不显老，只能说我是本钱好啊。”

    “你怎么知道我想的什么？”孙琦筠纳闷，莫非他学的心理学？

    “哈，你自己都念出来了我要是还不知道你当我是聋子啊！”

    琦筠觉得有点窘，没想到自己自言自语让他逮着个正着。

    “你要带我去吃什么啊？”琦筠连忙换个话题。

    “呦，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关心呢。”

    “事关我自己的口粮问题，我还是相当重视的。”

    “放心吧，有哥哥我在保证你吃的满意，吃的舒心，吃的省心。”

    “你还三包啊！”

    孙伟辰趁着等红灯的功夫瞥了瞥她：“我这不是刚认的妹妹么，怎么着也得表示一下不是？”

    这一顿饭，吃的琦筠相当满意。她躺在副驾驶位上，揉了揉肚子：“哎呦，撑死我了。”

    一旁的孙伟辰失笑：“谁让你跟不要命似的吃这么多！捡便宜没够啊！”

    “有便宜不沾那是傻子！不过你从哪找到这么好吃的馆子啊，我在这城市活了二十多年楞不知道还有这种人间美味。”

    “哼，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诶，你说说，你怎么发现的？我好歹也算是一小百事通了，知道的地方也不少，怎么一跟你这比，就显得这么幼稚呢？”

    孙伟辰勾勾嘴角：“没办法，你跟我比不了。我这人比较闲啊，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每天就知道琢磨琢磨哪儿花人民币比较爽，哪儿费人民币比较值。”

    “啧啧，真是一副可恨的富二代嘴脸！同志，你这番言论要是上传到网上会遭到人肉搜索，整不好会弄的尸骨无存的。做人还是低调点好啊！”

    “不用他们搜索我很快就会尸骨无存的。”

    “你说什么？”

    “没什么……”孙伟辰打亮了右行灯，“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孙琦筠摇摇头，“你送我回医院吧，我车还停在那呢。”

    不过十几分钟的路，孙伟辰却觉得开了好久。

    “到了。”

    “恩，那我走了，今天吃的很开心！谢谢了。”孙琦筠迈出去的腿突然又收了回来，她转身看着孙伟辰，目光灼灼：“那个，我不知道那些护士为什么找你啊，但是你要是生病了还是赶快治治比较好，不要怕麻烦就讳疾忌医哦。”

    孙伟辰车停在了路灯下，他觉得对面那人的那双眸子，在灯光下熠熠夺目，看得人如痴如醉。

    “好。”他点头应声。

    琦筠笑了笑，拿起背包潇洒的推开门：“这就对了。党和国家教育我们，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能改过自新就是好同志，那‘伟辰哥哥’，我先走了，咱们有空再见啊！”

    孙伟辰注视着那人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再也无法寻觅。那声哥哥叫的自己前所未有的愉悦，看样子有个妹妹也是很不错的事情，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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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三章

﻿    “妈妈，晚上我想吃肘子。”

    “我也想吃。”可馨摇着两个小辫子，“哥哥每次都和我抢，一点也没有‘君子风范’！”

    孙琦筠吃惊，才五六岁的孩子就知道说君子风范了，如今的孩子还真是语出惊人，不能小觑啊。

    “不是我不懂君子风范，是你每次吃肉的时候就跟饿狼似的，还让我让你啊，我都抢不过你好不好！”

    兄妹俩你一句我一句，争的是不可开交。

    琦筠说：“别吵了！刚才在爸爸面前你们怎么保证的？说你们要相互谦让，不让妈妈操心。这才过了有一个小时吗就打起来了？难道你们都是骗爸爸的？爸爸知道不知道会多伤心呢。”

    孙晟睿低着头，抿抿嘴：“对不起妈妈，我错了。我以后会让着妹妹，不跟她争了。你不要生气好吗。”

    琦筠叹了口气：“晟睿，你是哥哥，别和妹妹太计较，她可是女孩子，女孩子是要有人宠的。”

    “可是妈妈，你也是女孩子，为什么你就不让人宠？”

    琦筠先是一愣，随后云淡风轻的说：“怎么会呢？外婆不是很疼我？”她佯装生气：“再说妈妈不还是有你们吗，难道你们以后不疼妈妈，不宠妈妈？”

    晟睿连忙摇头；“不是的，以后我会对妈妈很好很好的，就像妈妈对外婆一样好！”

    “我也是我也是，妈妈千万别忘了我！”一旁的可馨连忙插嘴。

    琦筠笑笑：“好啊，那妈妈就等着你们长大了！在那之前——咱们还是先去买香喷喷的大肘子吧！去晚了你们可就吃不着咯。”

    “哦哦！太好了！”

    琦筠的车在市区里开了一个小时，才在一个胡同附近停了下来。卖红烧肘子的地方是在一个深巷之中，车开不进去只能走着进去。以前琦筠来的时候，这里什么标识也没有，从胡同口到店里七拐八拐，第一次来的人如果没有熟人领路想找到这里简直比登天还难。如今这家店的老板在胡同口挂了个颇为醒目的牌子，一路上还有几个标识为食客引路，走起来倒是比以前方便的多。

    “呀！丫头你来了啊！”老板娘是个性情爽朗的人，“前几天还听你叔叔抱怨呢，说丫头你最近也不来吃肘子，是不是嫌他手艺不好不来捧场了。真是不禁念叨，今儿这不就来了吗！”

    孙琦筠笑笑：“最近工作上有点忙，可是我想肘子想的魂牵梦绕天天失眠啊！这不今天歇班立马就带着我家这俩小的来这解馋了嘛！”

    “睿睿和馨馨也来了？”

    “奶奶！”晟睿和可馨扑了上来，“奶奶我们想死你了！”

    老板娘亲亲这个，抱抱那个，一番欢喜下来嘴里还不停的说：“胡说！想奶奶了不知道来看看，我看你们是想爷爷做的大肘子了吧！”

    琦筠会做饭，但是她更会吃，尤其是美味。她经常来这家店吃饭，一来二去也就和老板老板娘混熟了。

    琦筠是从朋友嘴里知道这家小店的。这家店的位置在巷子最深处，门脸也特别小，屋子里只有四张桌子。琦筠还记得她第一次找到这里的时候，四张桌子已经有三桌客人了，就只剩下角落里一张最小的没有人光顾。她很自觉的坐在那里，边听着老板娘和老板跟食客们聊天，边环视了整间小店。小餐馆布置的很简单，甚至和一些饭店比起来可以说是有些简陋了。墙面刷着普普通通白浆，没有任何装饰，墙上挂了几个奖状，显示着老板不俗的厨艺，一切简简单单却又十分的干净整洁。

    老板问前几桌客人想吃点什么，第一桌坐着对情侣，其中一个男孩子说：“来个肘子，再来个素菜吧。”

    老板娘说：“那就来个洋白菜木耳爆豆腐吧，那个好吃。”

    第二桌和第三桌坐着的几个人一看就是熟客，让老板娘看着办得了。老板娘说：“那你们也来个肘子，再来盘洋白菜木耳爆豆腐得了。”

    老板娘走到琦筠面前，先是打量了她几眼，然后笑道：“诶，你这丫头哏儿，这么多年了没几个人愿意做这个位儿呢，靠门向风你也不怕着凉啊！”

    琦筠这才恍然，难怪这个坐一直空着，原来是有缘故的，自己傻兮兮的光想着传说中的美味，压根就没注意这个问题。

    “嘿嘿，没事，我穿的厚风吹不透，不怕冷！再说了，这东西好吃，吃着吃着不就暖和了！”

    琦筠接过老板娘递给的菜单，颇为识趣的也点了肘子和洋白菜木耳爆豆腐。

    老板娘这回乐着点了点头：“得，这回好办了，四个肘子四盘白菜木耳爆豆腐。老头子，十二点到了，开火做饭啦！”

    琦筠至今想起那顿饭，依旧觉得吃的心理暖洋洋的。她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表说：

    “阿姨，都快两点了，我今天来的晚点了，还有肘子吗？”

    琦筠问的不确定，因为这菜馆虽小，但是却有自己的规矩。老板颇有个性，不卖饮料，只卖啤酒二锅头。你要是问：“老板，有饮料吗？”他肯定告诉你：“没有，想喝啊出门右拐，小卖部里自己出去买去！”这里每天中午十二点准时开饭，中午两点半准时闭餐。谁要是来早了，对不起您得先等着，您要是到点还没吃完，不好意思，给您打包您自己找个地方继续。至于肘子这招牌菜更是限量供应，先到先得，你要是来晚了，对不起，赶明请早吧。

    “这两个小家伙实在是缠的我要命，死活非要吃叔叔做的肘子啊！”

    老板娘说：“别人来没有，我们睿睿和馨馨想吃，爷爷奶奶还不管够？你来的正好，你叔叔今天多做了两个想送人，我一会给你偷一个出来！”

    “还用你偷？我早预备好了！”从后院走出来个精神矍铄的人，正是这家店的老板。

    “什么好事都让你干了。哦，还偷？就跟我多抠门似的，一个肘子也这么宝贝？”

    “哼，天天还说自己耳聋眼花，我看你都是装的！”老板娘看着琦筠笑嘻嘻的说：“你看看，我就说了这么几句，他那耳朵灵的，早就伸过来咯！”

    “多新鲜，我属兔子的好吧！虽然是只五十多岁的老兔子了，可那耳朵还是比你的长！”他扭头看见了晟睿和可馨：“哎呦我的小宝贝，快来让爷爷亲亲！你们俩别跟你那个妈学，一个月来不了一两次，你们没事就来找爷爷玩啊，爷爷天天给你们炖肘子吃！”

    “爷爷，我们不能天天吃肘子的。”晟睿一副严肃的样子虎了老板娘一跳。

    “为啥啊？”

    “妈妈说了，爷爷的肘子做起来可麻烦了，有好几十个过程呢，爷爷每天只做十个就累得够呛。”

    “我们要是天天来吃爷爷做的肘子会把爷爷累着的。”

    兄妹俩一人一句，说的老两口热泪盈眶。

    “我说什么来着，小丫头教的孩子就是比你教的好吧！你看看你那几个宝贝儿子，一个比一个跑的远，有谁知道回来看看咱俩！都还不如这俩小孩子让人喜欢！”

    老板娘也红着眼说：“儿子大了不由娘啊。白养了几只白眼狼，出了国就都不回来了！国外在好也没有爹娘啊！算了，就当我没生过他们！”她抬头看看琦筠：“丫头，没事多带着孩子来玩，我们也把睿睿和馨馨当成亲孙子孙女，反正我们闲着也是闲着，没事还能帮你看看孩子，你自己过的也舒坦点。”

    琦筠点了点头：“好。”

    孙琦筠拎着老板娘打包好的肘子，拉着晟睿和可馨穿过胡同去取车。狭长的胡同看起来深邃，琦筠有时在想，如果胖一点的人来到这吃饭会不会被卡着动不了位？时不时还有人迎面走来，琦筠拉着两个孩子不停的侧身让路。

    “孙琦筠？”

    琦筠猛的一回头，身后的阳光照在对面那人脸上晃得她睁不开眼，待她缓过劲来的时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明明与她擦身而过的人，又一步步的走回她的面前。

    “孙琦筠，真的是你？”他默默看了看琦筠：“你不认识我了？”

    不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她怎么可能不认识？

    琦筠微微点了点头：“好久不见了，祁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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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四章

﻿    祁尉上下打量一下琦筠：“还真是你。孙琦筠，我以为你失踪了。”

    “怎么会，”琦筠笑的颇为亲切：“我一直都在这个城市。”

    祁尉伸出中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原来是这样。”他点点头，“你没事就好。”

    他低头看见她身边站着的孩子，面上有几分诧异，但没有几秒的功夫又镇定如常：“这是你的孩子？”

    琦筠点点头，拉了拉身边的孩子：“晟睿，可馨，叫叔叔。”

    孩子异常的乖巧，齐声扬道：“叔叔好！”

    祁尉笑的很温雅——他一向如此，对谁都是彬彬有礼，任谁也是无可挑剔。他拍了拍晟睿的头发，摸了摸可馨的脸颊：“真听话。”

    他抬头看着琦筠：“很漂亮的孩子，你把他们教的很好。”

    “谢谢。”

    “对了，还没恭喜你结婚，礼金我回来一定补上。”

    “不用客气，都过去好几年了。”

    他复又低下头，温柔的问晟睿：“只有你们和妈妈来的？爸爸没跟你们来吗？”

    晟睿仰起头，状似天真道：“没有啊，我们刚和爸爸分开的。”可馨也点点头：“是啊，我们还亲了爸爸呢！”

    祁尉笑着点点头：“真是一对可爱的孩子。”他看了看琦筠手里的东西：“你也过来买它的？当年吃过一次至今我还记忆尤甚……”

    两人就这样驻足在狭长且拥挤的胡同里，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聊的琦筠头脑发懵，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手机在口袋里一个劲的引吭高歌，在这寂静的胡同里显得格外刺耳。琦筠慌忙松开拉着可馨的手，看了看屏幕上的号码，犹豫了下还是挂断了电话。

    祁尉挑挑眉：“既然你忙，那么咱们有时间再聊吧。”他礼仪性的伸出手，但看见琦筠都很忙碌的左右手，又无谓的笑笑缩了回来。

    琦筠说：“那我就先走了，再见。”

    祁尉点点头：“再见。”

    琦筠如释重负，拉着晟睿和可馨快步离去，她想不清楚，中国这么大，她怎么会在这里碰上了祁尉？她大脑一片混沌，却突然感觉到拉着可馨的手被她摇了摇：

    “妈妈，刚才那个叔叔在喊你！”

    孙琦筠猛然回神，才听见祁尉在后面边跑边喊。他终于跑到了琦筠面前，深吸了两口气，平复了一下起伏的呼吸说：“你们母子三个走的还真快。”

    快？这还叫快？琦筠心里暗道，如果不是拉着两个孩子，她早就跑走了。

    “我要是再晚出来一会就追不上你们了。”

    追？

    他为什么要追她们！

    孙琦筠心里一阵慌张，呼吸微不可见的渐渐有了起伏。倒是对面的祁尉早已恢复了平静——他体育一直很好，尤其是长跑，颇有耐力，这点琦筠很清楚。

    祁尉低下头，似乎有什么不好开口，但也就踟蹰了一下，他就说：“琦筠，有个事情我想问你……”

    孙琦筠感觉自己的心越跳越快，她有种做了错事被抓现行的感觉。她想扭头就跑，可是此刻却只能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他接下来的审问。

    “那个……这事虽然不好开口……可是……”祁尉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似的，终于一鼓作气说了出来：“琦筠，你那个红烧肘子能不能分我给？”

    孙琦筠觉得自己出了幻听，面前这个一贯儒雅的男人居然要和自己争一个红烧肘子？而且为了向自己要一只肘子他居然脸红了？她瞪大了眼睛有点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祁尉自己也觉得难以启齿：“我今天特意来这买肘子，可刚才老板娘说最后一只让你买走了……一会我就要回去了，你能不能让给我，让我也解解馋？”他抬起头看见孙琦筠目瞪口呆的样子慌忙说：“不用全给，你让给我一半让我解解馋就行了。”

    孙琦筠哭笑不得，还未待她回答，就听见晟睿抢先说：

    “不行！这一个肘子我和妹妹还抢不过来呢，给了叔叔我们就不够吃的了。”

    可馨瞪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呐呐的说：“可是妈妈不是说，有人需要帮助我们就要帮忙吗？叔叔明天就要走了，我们让给他，下次咱们再来找爷爷奶奶要不就好了？”

    晟睿敲了下可馨的脑门：“笨！下次等到妈妈带咱们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到时候吃不到大肘子你可别哭！”

    可馨撅撅嘴，一副委屈的样子，泪珠含在眼睛里马上就要滚了下来。

    “乖啊，别哭，是叔叔错了。”祁尉连忙掏出手绢，弯下腰温柔地轻轻擦拭可馨的眼角。

    祁尉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他很少对吃的如此执着，对其他事情也很淡然，可是现在他居然会和两个孩子为了一个肘子争得不可开交！这事要是让他那群狐朋狗友知道了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狠狠的嘲笑自己。就连他也觉得不可理喻，可如此不可理喻的事情他不但干了，现在还干的不亦乐乎！他看见那个小男孩倔强的神情就觉得好笑，直觉的就想去欺负欺负他；他看见那个小女孩柔柔的目光就觉得可爱，一下子柔到心坎里，就想搂过来亲亲。

    孙琦筠见眼前这一大两小三个人为了个吃的争的你死我活，就觉得一阵头疼。她现在只想赶快摆脱这个男人，其他的事情怎么样都好说。

    她慌忙拉过程睿：“程睿，乖，把东西让给这个叔叔，明天妈妈一定过来给你们买好吗？妈妈说话算数。”她连忙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对着祁尉说：“这个给你吧，算是我请你的，这么多年还欠着你一顿饭呢，就先拿这个顶替下吧。”

    祁尉接过琦筠手里的袋子：“谢谢，真是不好意思。”

    琦筠摇摇头：“没事……那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她冲着祁尉点点头，拉走了一脸不服的晟睿和红着眼睛的可馨。

    祁尉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她们背后，看着孙琦筠步行匆匆的带着两个孩子离他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他不由自主的攥了攥手里的袋子，分不清楚究竟是孙琦筠刚才的余温，还是自己掌心的热度，只觉得那么烫，烫的他整个手掌发麻，没有知觉……

    孙琦筠一下子瘫坐在驾驶座上，心跳如擂鼓。刚才的一切真像是场噩梦，她就像是干了错事的小学生一样提心吊胆，生怕班主任和自己谈话。是谁说她心理素质好？在面对祁尉的时候她一项溃不成军。

    “妈妈！”孙晟睿颇为不满的抱怨：“妈妈，你把肘子给了别人那我们晚上要吃什么？”

    孙琦筠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时已经调整好了状态。她笑着说：“那晟睿今天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好不好？”

    晟睿冷哼一声：“我想吃肘子。”

    琦筠发动了车子，脚踩油门飞速离开，她可不想再和祁尉有什么交流。

    “我们现在去超市，今天晚上给你们做米粉肉和菠萝饭怎么样？”

    她自认此刻她并没有什么过错，只不过是在意外的地点遇到了早该相见的陌生人。而如今对待两个孩子，她却只能采取怀柔政策安抚，但愿这小子给自己点面子。

    孙晟睿把头扭过去看着窗外，半天才不情愿地应道：“那好吧。不过妈妈你要说话算话，明天买肘子回家哦。”

    孙琦筠叹了一口气，终于把这小祖宗劝好了。

    晟睿低声说：“要是爸爸在就好了，那就没有人敢来和我们抢吃的了。”

    琦筠看着前面的红灯，踩了脚刹车，慢慢的把车停了下来。白线，红灯，宛若她的人生。

    是啊，要是伟辰在，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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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五章

﻿    琦筠再次见到孙伟辰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孙琦筠！”

    琦筠回头，才发现医院前面花园的庭廊里坐着一个人。

    “孙伟辰？”琦筠扭头看了看医院的牌子，又打量了下孙伟辰的衣服，“你怎么又跑这来了？”

    这可真是神奇。琦筠自打知道自己怀孕后，不但迅速的辞了工作，换了房子，甚至避开了那个繁华喧嚣的大都市，躲到这个二线城市来生活。本以为可以改头换面重新自在的生活，却没想到，刚来没一个月的时间就碰上了个熟人，她是该自豪的夸奖自己人脉广泛，走到哪里都有认识的人，还是该仰天长叹这个世界不是一般的小，连去个医院也能被人发现？

    旁边的假山遮住了太阳明媚的光线，投下了巨大的阴影，孙伟辰就那么站在亭子里，躲开了周围温暖的阳光，把自己隐匿在阴暗之中。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病号服：“我转院了。你呢？你怎么又跑医院来了？”

    琦筠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单据：“我是来体检的。”

    孙伟辰仔细看了看孙琦筠的穿着，一件宽宽大大的蕾丝体恤罩在身上，脚上还穿着一双牛筋平底鞋，他抬了抬眉头：“怎么，来产检？”

    琦筠耸了耸肩：“如你所见。”

    孙伟辰皱了皱眉：“就你自己来的？他呢？让一个孕妇跑来跑去还真是放心！”

    琦筠说：“就我自己来的，没有他。”

    孙伟辰不满：“打电话叫他来！这是谁啊，胆子这么肥，敢欺负我妹妹，以为你身后没人啊！”

    琦筠无谓的笑笑：“压根就没有这个人，你让我给谁打？”

    孙伟辰这才听出事情好像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他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我最近有点耳背，好像没听太清楚，你是说你压根就没男人？”见琦筠点了点，他又扬声道：“好家伙，世界真是无奇不有，这年头你们这些小丫头们可真是疯狂。”他指着凝歆的肚子，夸张的说：“那这是谁的孩子？你别告诉我，你是雌雄同体自产自销！”

    孙琦筠觉得好笑，这男人有时成熟稳重，有时又像是个孩子一样大呼小叫。她说：“这当然是我的孩子，只不过仅仅是我自己的孩子而已。他的生父无非只是提供了一颗小小的种子，就这么简单。”

    孙伟辰哑然。他见过女人借着孩子对男人死缠烂打，也见过女人因为怀孕懊悔的痛哭流涕……各种反应里，他还真没见过眼前这样的。说她不爱孩子吧，她那一脸母性的光辉是装不出来的；可说她爱孩子吧，她居然只给孩子创造了个单亲的环境……真是，让人无力。

    “你这丫头真是奇怪。我真想撬开你脑袋看看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不觉得你这样自私？孩子以后没有爸爸，这是对他是不公平的。”

    琦筠点点头：“没错，我的确很自私。可如果是因为有了孩子才结婚，这样的逻辑你不觉得荒谬？婚姻本身就是个错误，是个无聊透顶麻烦至极的东西。你去看看，多少人打着相爱的旗号结了婚，过了几年自以为是的幸福生活，然后呢？没几年过去，当初那些言辞凿凿的山盟海誓就被抛到脑后，说着什么类似‘爱情已经消耗殆尽’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然后自以为潇洒的离婚，把孩子扔在两个新组建的家庭之间不管不问。跟这样的人比起来，我还算是善良的吧！”

    琦筠说的慷慨激昂，吼得孙伟辰一个劲的发懵。这女人的嗓门真不是盖的，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弄得自己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生气啊，我不就这么随便一说嘛！”

    孙琦筠深呼了一口气，快步走进亭子里，一股脑坐了下来：“累死我了，都是你害的我说了这么一大堆话。喂，孙伟辰，我肚子饿了，你有没有吃的啊！”

    孙伟辰看着前后反差如此大的琦筠，叹了口气：“哎，擅变还真是女人的天分和权利！”

    琦筠抬眼瞥了瞥他：“既然你都说是权利了，我肯定要好好利用了。不然等权利过期作废了，岂不是太不划算了吗！”

    孙伟辰无辜的摸了摸鼻子：“那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吧，就当是赔罪了。”

    孙琦筠看了看他身上衣服：“你就穿这个出去？”

    孙伟辰问：“你开车了吗？”

    琦筠点点头。他继续说：“那好办，咱们开车去，到外面我换身衣服。”

    琦筠围着他看了又看：“你别告诉我你没带钱包啊，你不是说你请客吗？”

    “这不还有你吗，你先垫着呗。”

    孙琦筠觉得无语：“孙伟辰，我还真没见过借人钱请人吃饭的！还是哥哥呢，真有你的。”

    伟辰拉着琦筠就往停车场溜：“我又跑不了，回头到医院来找我，我给你算利息。”

    琦筠就这么开着车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闲逛：“我说你究竟要买什么衣服啊！商场你不去，专卖店你不进，爷，您给指个路，小的也好按图索骥不是！”

    孙伟辰说：“靠边，停车！”

    他解下了身上安全带，打开车门，绕到琦筠一边：“你下来，我来开。”

    琦筠如释重负，乖乖的坐到一旁，颇为悠闲的享受着免费司机的待遇。孙伟辰开着车在马路上七拐八扭，转的琦筠是不分东西南北。这个城市的道路本就不是规规矩矩的东西交错，南北纵横，依河而建的马路让刚来没多久的琦筠很是恼火，她虽然不是路痴，可面对这样的地形也只有哀嚎的份，最后不得已装上了GPS，才避免了自己总是迷路的悲剧。

    车最后停在了一家装修颇为奢豪的店门前，琦筠看了看门口的招牌轻轻倒吸了一口气。她伸手按开了GPS，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小点才搞清楚自己现在的位置。

    “孙伟辰，你属耗子的吧，你才来这多久啊，这么隐蔽的地方你都能找到！我真是服了你了。”这里的地理位置其实并不偏僻，甚至可以算是市中心。这是一片存在了近一个世纪的洋房，想当初都是各国的租界，房子鳞次栉比，各有各的特色。琦筠也不是第一次到这一带来，但是她却从来都没注意到，这古老的建筑群里居然还衍生着一个如此摩登奢侈的旗舰店。

    孙伟辰拉开了琦筠的车门：“下车。”

    琦筠抬头，诧异的说：“你去换衣服，我就不用跟着了吧。”

    孙伟辰翻翻眼：“你不进去，谁付钱啊！”

    琦筠猛的提高了八度：“你说什么？孙伟辰，你别太过分好不好！”她忽然看见周围有好多人都瞅了过来，才压低声音：“哥哥，妹妹我就一普通贫民老百姓，你要是买一般的服装我还能消费，稍微高档点的我咬咬牙也能忍受……可这么奢侈的东西我承担不起啊！”她是不缺钱没错，可是也犯不着连买件T恤都要到如此奢华的地方来啊。再说她的钱还要回来养宝宝用啊。

    孙伟辰一副鄙视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放心，不欠你的钱，只不过是借你的卡用用，赶明我双倍返还！”说完就毋庸置疑地拉着她走了进去。

    是谁抱怨服务行业态度不好？没事总和人家为了三五块钱讨价还价的人，能给你好脸色才怪呢！来看看人家孙伟辰，这才叫真正的金主，进门二话不说冲着挂满了长短新款的衣架，随手捞了几件就往换衣间走。孙琦筠坐在柔软舒适的沙发里，喝着导购小姐为她特别调制的水果茶，心里不由得对孔方兄有了大大的崇拜。

    “孙太太，茶水您还满意吗？需不需要再换一种试试？”

    孙太太？她？

    琦筠听着耳边店员小姐的温柔嗓音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是姓孙没错，不过加上太太两个字就……也难怪她们会认错，陪着男人来买衣服，还怀着孩子，任谁也会把他们的关系想歪。孙琦筠正不知道如何应答，就看见更衣室的门从里面被打开。

    孙伟辰站在更衣镜前，任由店员给他整理服装。

    “怎么样？”他问琦筠。

    “啧啧，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没想到你换了这身衣服立刻就变得人模人样了。”

    “说什么呢，我就是穿着刚才的病号服那也是仪表堂堂，”伟辰抬了抬下巴，“不信你问问他们。”

    一旁的店员小姐正蹲着给他整理裤脚，连忙说：“孙先生自然是俊朗不凡，这身铁灰色的正装正好时候孙先生的肤色和气质。”

    孙琦筠抽抽嘴角，果然是名店的专业导购，说出的话都是这么文绉绉的，就是光听他们说话，也会让人觉得自己的地位提高了不只一个档次。

    “你买这么多衣服干什么？”琦筠看见孙伟辰身旁的七八件衣服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多啊。不同的地方穿不同的衣服。”他指着身上的衣服说：“你要是想去吃西餐呢，我就穿这身。”他又指了指一旁的T恤：“你要是想去吃火锅呢，我就穿那件。你要是想去吃寿司……”

    孙琦筠突然觉得他十分有当唐僧的潜能。她揉了揉额角：“行行行，你随意，你随意好了。”

    孙伟辰对琦筠笑笑：“隔壁店是女装，你要不要顺便去挑两件？”

    孙琦筠跟拨浪鼓似的摇着头：“不用了，我衣服够多了。再说现在也穿不着。”笑话，她薪金再高也还只是高级打工仔一名，这种地方他挑的一件衣服能消耗她至少一个月的薪水，这样的东西她买回家难道要当贡品似的供着？

    孙伟辰瞧见琦筠脸上的表情觉得好笑，他对着导购小姐说：“这几件给我包起来，顺便把上次我看上的那个也捎上吧。”

    店员小姐脸上绽放着迷人的微笑：“好。孙先生对孙太太真好，太太一定很幸福。”

    他对她好？他现在手里拿的是她的信用卡好不好！孙琦筠觉得天上应该应景地飘点雪花，六月飞雪，才能证明她的冤情。店员拿着信用卡账单优雅地走来，琦筠拿眼扫了一下，接过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她面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心里却在滴血——钱啊！这万恶的信用卡！这该死的孙伟辰！

    孙琦筠维持着面上的优雅伴着孙伟辰走到自己车边，店员小姐在身后拎着纸袋一直把他们送上车。她微笑着说：“孙先生，这次的积分已经算到您的白金卡里。感谢两位的惠顾，两位请慢走。”

    琦筠僵硬的看着孙伟辰开着她的这辆半新不旧的破车缓缓离开身后这块“宝地”，她看了看后排座位上的一堆包装袋，那上面印着的醒目标志提醒着她刚才从账单上看到的数字。那排排袋子摆放的整整齐齐，可是出现在她这辆车里面让她总有种吃薯条沾面酱的感觉——怎么看怎么不搭调。

    “怎么？既然这么舍不得，刚才让你挑两件穿穿你还不肯。”孙伟辰见她一直回头，以为她颇为留恋。

    “谁不舍了！我是在感慨……”

    “什么？”

    琦筠转回头，看着身边开车的孙伟辰：“我在感慨人比人气死人！你可真是暴发户啊，买这么贵东西就跟买萝卜白菜似的，看也不看一股脑就收了一堆回来！”她用手拍了拍额头：“真是奢侈啊！腐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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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六章

﻿    孙琦筠显得很亢奋：“我要揭发！我要检举！我要在天涯上发帖！我要到电视台控诉！”

    孙伟辰一边开车一边用白眼斜了斜她：“就冲着你这番威胁，我要有个当官的爹妈呢，马上就让你失业。我要是有个有钱的爹妈呢，马上就把你们公司买下来，然后天天去折磨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哼哼，你不是要揭发吗，你不是要检举吗，去吧，捡着恶毒的写，我没关系的。我这人很仁慈，二选一两条路，你自己随便挑个去吧。”

    孙琦筠蔫了：“别啊，哥哥，我错了，我认输还不行吗……”

    孙伟辰不依不饶：“这么快就认输了？看你这样子，可不像是个随便认输的主啊。怎么，是我看错人了还是你故意让着我，逗我开心？”

    琦筠无精打采：“民不与官斗，穷不和富争。你这么财大气粗，我普通小老百姓哪里是你的对手！不过话说回来，‘伟辰哥哥’你究竟要有个当官的爹妈啊还是有个百万富翁的爹妈啊？你好歹也透露点口风，就当满足一下妹妹我这微不足道的好奇心，成不？”

    孙伟辰无声的笑笑。他腾出一只手，想要去掏口袋里的烟，摸索了半天，才想起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刚从店里买来的。他抽回了手，顺势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挡住了琦筠的好奇，同时也挡住了自己眼里的落寞：“我既不是官二代也不是富二代，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琦筠不信：“哼，不愿意说就算了。就你这种借口，拿出来骗小孩子都不会有人信。”

    孙伟辰说：“你不就是小孩？一个好奇心过剩的小屁孩。”

    琦筠不满：“我是小屁孩？！”她指指自己的肚子：“我都是小屁孩他妈了好不好，孙伟辰同志，你别总戴着你那副有色眼镜看人呢。同志，你可是有歧视妇女儿童的嫌疑哦。”

    孙伟辰的表情哭笑不得。他摇着头说：“我今天终于算是知道什么叫‘为小人和女子难养也’了。那请问我旁边的这位小姐，这位女士，这位‘小屁孩’的妈妈，您今天晚上打算吃点什么呢？”

    琦筠转了转眼珠：“虾酱□□，我馋这个馋了好几天了。”她一边说还一边吞了吞口水。

    孙伟辰看着她那天真的样子不由得失笑：“女人真是奇怪，这怀了孕的女人就更奇怪咯！”

    结果，事实证明，这奇怪的女人……应该说是奇怪的孕妇，吃起饭来可一点都不含糊。孙琦筠足足吃了两大盘子的虾酱鸡，看的孙伟辰心里一个劲的发憷：“别吃了琦筠！你真撑个好歹出来，我岂不是还得送你去医院，这到了医院说你是撑出来的毛病多丢人啊！哎呀，别吃了……你要是这么喜欢吃，赶明我再来给你买不就得了……诶诶诶，别吃了！”

    孙伟辰忍无可忍地夺走了琦筠手里的筷子，强迫地递给她一杯热水：“给，喝点水。看看你这个吃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刚从非洲难民营跑回来灾民呢！好歹这也是个饭店，你稍微也讲究点矜持行吧，你们女人不是最讲究什么淑女风范的吗，怎么我在你这一点也没瞧出来呢？”

    琦筠喝了口水，摸了摸吃的浑圆的肚皮：“淑女？那是活给别人看的！因为你们男人喜欢淑女，所以女人才会去学才会去装。不然你以为有哪个女人天生就是淑女？还不是因为你们这群爷喜欢那个调调，才引得无数的女人拔光了自己身上的刺儿，明明是个刺猬却硬要装成绵羊，整天围着你们转，好讨你们欢心。”她坐起来，把手里的杯子往桌子上一放：“我又不讨好男人，干什么闲着没事整天装个淑女玩？我就活我自己，图个舒服，过个轻松。”

    图个舒服，过个轻松……以后的日子里，琦筠每当想起自己说的这句话，都感到不胜唏嘘。还是年轻吧，只有年轻张狂的自己，才能说出那样随性洒脱的话。她记得当时孙伟辰笑她是长不大的孩子，她还觉得不服气，颇为理直气壮的跟他据理力争，如今想想，自己那时候还真是幼稚的像个孩子。活了这么多年后她才明白孙伟辰笑她的道理：有的时候，生活就是这样，慢慢的，就逼着你弄丢了自己，然后，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孙伟辰慢慢泊好了车。

    琦筠仰望着前面星罗棋布的天空：“没什么，就是觉得今晚的夜空很好看，月朗星稀，很有情调。”

    “哎呦？”孙伟辰扭头上下打量了一下琦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一下子变的这么文艺腔！”

    “没什么，就是有了几分感慨而已。你没听人说过吗，孕妇就是多愁善感。”

    “没有，好像还真没人这么跟我说过。”

    琦筠瞥了瞥他：“没文化真可怕。没关系，等你以后有了老婆就知道女人的可爱，孕妇的伟大了！你啊，以后慢慢去体会吧！”

    孙伟辰哑笑，他掏了掏西服的口袋：“等一下，我有东西要给你。”

    琦筠忽然兴奋：“什么东西？是不是刚才刷掉的那几万块钱？”

    “钱钱钱，你就知道惦记你那点钱，你那钱我忘不了！”他气哼哼的伸过手:“手机，拿来，我打个电话！”

    琦筠撅撅嘴，不情不愿的把手机递了过去：“切，没见过向借别人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孙伟辰懒得搭理她，迅速的按了一组号码：“老陈，是我……没换号，我没带手机，借别人用的……恩，行，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吧……对了，我给你个卡号，你给我往这里打五万块钱……我告诉你，等一下……”他转过头，伸出手，简洁的说：“拿来！”

    琦筠一愣：“拿什么？”

    孙伟辰叹了口气，把手机拿到一边，无力的说：“你的□□啊姐姐！你当我神仙啊，不告诉我卡号我怎么还你钱？还是你……”孙伟辰‘嘿嘿’一笑：“还是你压根就没打算让我还？”

    琦筠一听，连忙翻腾钱包：“你想的美！等着……找到了，喏……”

    孙伟辰接过信用卡，对着手机念了念那组数字，又聊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他把玩着手里的手机：“你怀孕了居然还能用这个？你们孕妇不是最怕什么辐射的吗？”

    琦筠说：“我换成CDMA了，再说我也只有出门的时候才带。平时在家不用的。”

    孙伟辰挑挑眉：“你不工作了？没有手机你怎么和公司联络？”

    琦筠说：“缓缓再说吧。我刚辞了工作。现在去找，过不了几个月又得要歇产假……等明年再说吧，反正我手里还有点余量，等到宝宝周岁再工作，应该也不成问题。”

    孙伟辰叹了口气：“琦筠，你真的就打算这么过下去？你一个女人，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会很累的……”

    琦筠看了看远处一闪一闪的星星，幽幽说道：“将来的事情谁知道呢，走一步算一步吧。我现在想的倒是另外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

    “什么？”

    琦筠下意识的揉了揉胃：“也没什么，就是在想……一会回家还能在吃点什么。”

    “还吃啊？你猪变的啊！”琦筠瞪了瞪他，孙伟辰慌忙摆手：“得得得，我错了。不过，你也太能吃了吧，这一顿你吃了我一天的饭不说，居然还嫌不够分量！”

    “你那是一个人吃，我这可是两个人的胃口，两个人呢！你知道不知道啊！”琦筠板着手指，如数家珍：“你看这月亮，多圆多亮多黄，害得我都想吃鸭蛋黄了，我还想吃素包子，烤鱿鱼……对啦，还有香喷喷的大肘子！”

    “猪！”简明扼要。

    “你才是猪！”

    “猪！”铿锵有力。

    “孙伟辰，你欺负人！你欺负孕妇！你欺负弱势群体！”

    “猪！”掷地有声。

    “我……你……”

    “猪！”

    …………

    如果能当个无忧无虑只识吃睡的小猪，也是不错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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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七章

﻿    “早啊，筠姐。”

    琦筠微笑着回答：“早。”

    岁月真是不饶人，想当初自己刚毕业进公司实习那阵子对谁都是恭恭敬敬地称呼哥哥姐姐，没想到这么快，如今自己也沦落到被人如此称呼的地步。是他们对自己尊敬，还是自己真的已经老到被岁月打上了痕迹？

    琦筠低头看了看腕表，八点整，时间刚刚好。在工作上她一向准时，讨厌等人，更讨厌被人等。

    “筠姐，你要不要吃点早餐？”助理萧瑾对着她摇了摇手里的面包。

    “不用了，谢谢。”琦筠用手揉了揉胃，又转身对萧瑾说：“小瑾儿，一会有空帮我倒杯咖啡好了。不用着急，等你吃完了再说。”

    琦筠自认为是个心理承受能力很强的人，可是她昨晚还是失眠了。也许是昨天见到祁尉给她的冲击太过强烈，整个晚上她几乎什么都没吃。照顾好晟睿可馨睡觉，她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默默地从一数到万，从万数回一，又数了无数只的绵羊，结果非但没有产生丝毫睡意，头脑反而却越来越清楚，就连下午祁尉穿的什么衣服，说的什么话都能像高清电影一样，一遍一遍无休止的在琦筠大脑里回放。琦筠最后索性睁开了双眼，她摸索到了枕边的手机，按亮了屏幕，不过刚刚凌晨四点。她从床上起身，看了看隔壁屋子里的两个孩子，喝了杯红酒，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就这么折腾到五点四十五，琦筠终于放弃了。她爬起来洗漱，给两个宝贝做了顿美味的早餐，然后又给自己精心精益的化了个淡妆……一切搞定，刚好七点三十。

    “筠姐，你要的咖啡。”萧瑾敲了敲门端着一杯不放奶糖的黑咖啡走了进来。“筠姐，你今天化的妆真漂亮，和你这身衣服搭的特别好，整个人看着也精神了很多。”

    琦筠抬起深埋在文件里的头，好笑的问道：“真的？”

    萧瑾郑重其事的点点头：“真的。筠姐，你别不相信我的眼光，平时你都不好好打扮自己，你要是都像今天这样弄，谁能想到你是两个孩子的妈妈。”

    “你那意思就是说我以前显得很老咯？”

    “哎呀，筠姐，你怎么成心歪曲我的意思啊。我说不过你，可是素颜怎么能和化妆比啊。反正你今天真的很漂亮，不信你去问问别人。”

    化妆品可真是个强大的东西。女人对它是爱不释手，男人却对它弃若敝履——原因就在于它能把令人厌恶的黄脸婆转瞬变成清纯可爱的小女孩。琦筠对着化妆镜把隔离、粉底一层层的刷在脸上，感觉就像是给自己带了曾密不透风的面具，然后再涂上眼影、腮红，就是给面具画上了特定的表情。看样子昨晚的彻夜失眠还是有好处的，最起码用化妆品粉饰了一下，带着这个面具，伪装了自己，也愉悦了他人。只是琦筠不知道，这层硬邦邦的面具带的时间长了，人们是不是还能分清哪个部分是戏局，哪个部分才是自己的真实人生……

    琦筠收回自己的神思：“行了，别拍马屁了。说吧，你又有什么坏主意了？”

    萧瑾笑嘻嘻的趴在琦筠的办公桌上：“嘿嘿，筠姐，今天上午是不是有个会要开？你带着我去吧，行吗？”

    琦筠翻了翻桌上的记录本：“十点半是有个会要开，不过就是一场公司的例行会议，你这么积极干什么？”

    萧瑾兴奋的眨了眨眼：“筠姐，你就带我去吧，反正平时我也帮你打下手的，多我一个也不嫌多是吧。”

    琦筠皱皱眉：“你这丫头不是最不愿意开会？每次都是想法设法的骗王彬换班，今天怎么这么主动？”她扫了眼会议大体安排：“你愿意去就去吧。不过可得说好了，王彬那里你自己去解释，还有待会儿会上别给我开小差，到时候要是让上面逮着你，别说我不给你情面。”

    “筠姐，彬哥那我早说好了！你就放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萧瑾摸了摸鼻头，一溜烟的跑了出去。琦筠摇了摇头，真是个小丫头。有时她的率性和法务部的氛围格格不入，但好在这个部门的员工都很喜欢她，加上在工作中她也很认真，大家也就随她去了。可能在大家心里，谁都不忍心破坏这个刚来实习的小女孩的纯真，都想借着她给这个死气沉沉的岗位带来几分活力和快乐。

    十点二十五，琦筠带着萧瑾到了公司的会议室。进了门她才发现，今天会议室里的人可是比平时多了不只一倍。她翻了翻手里的会议提纲，实在是找不出吸引这么人来的原因，她扭头问向萧瑾：“小瑾儿，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不但一把手来了，怎么连各部门的副手也来了？”

    “筠姐，你不知道？”萧瑾一脸惊讶：“今天可是咱们和光辉签约的日子啊。光辉啊，多么重要的集团啊，能拿下这个大单子咱们BOSS可是兴奋了好几天。也就咱们法务没什么油水，据说拿下这个单子的业务部，他们每人多拿了一万的红包呢！BOSS周五下了通知，说今天的签约仪式，正副手都要到场，以显示咱们对光辉的重视和对这单企划顺利完成的决心……”

    琦筠无力：“你这都是从哪知道的消息，连头儿说的什么你都知道？”

    “BBS啊，”萧瑾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筠姐，咱公司的BBS上可搞笑了，没事大家都在上面八八自己的部门头儿——咳，不对，是传达传达上层领导的精神。就咱BOSS刚才那段话，居然是秘书处的‘花姐姐’用录音笔原封不动录了下来上传到BBS上，题目就是‘老总原声出现江湖’，这帖子点击率可高呢！”

    “花姐姐？谁是花姐姐？”

    萧瑾扫了眼周围的人，把头靠在琦筠耳边悄悄的说：“这人可神秘着呢，我们怎么猜就是猜不出来她是谁，可是她每次情报又无敌准。大家现在只知道她是秘书处的人，具体是谁，谁都不知道。但是……据我揣摩，她十有八九是秘书处的张秘书。”

    “张秘书？！”琦筠大吃一惊。这张秘书，公司人送绰号‘张师太’。她可是秘书处里资历最老的一员大将了，平日里不苟言笑冷若冰霜，对谁都是一副极其严厉的模样，据说老总夫人当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亲自录用她为老总的第一代秘书，美其名曰：张秘书有一张能让男人专心工作的脸，它能把男人吓跑而决不会主动勾搭到男人……琦筠没想到，这多少年来面对任何流言蜚语岿然不动的女强人居然也会如此兴致勃勃的在网上发帖，是大家都变得摩登了，还是她变得‘凹凸’了？她环视了一下四周原本应该正襟危坐的众人，不由得无声的感慨：谁说八卦只是女人的天性？八卦其实是无处不在的。看看周围这些平时风度翩翩的男士们，现在也坐在那里交头接耳地讨论刚到手的热乎乎的情报，琦筠只能慨叹，这个世界真疯狂……

    “来了来了……”

    萧瑾激动的拽了拽琦筠的衣袖，琦筠看周围的人也都蠢蠢欲动，觉得好奇，她转头望向门口，终于发现了引起这场骚动的罪魁祸首。自家老板那硕大醒目的身躯自然是不容人忽视，然而大家的目光此刻却都集中在站在老板身边的另一个男人身上：

    “各位，这就是光辉的副总裁穆克琛先生。大家欢迎！”

    老板一声令下，众人齐声鼓掌。

    萧瑾在一旁看直了眼，张了张嘴小声嘟囔道：“好帅啊……”

    琦筠看着她一副小女生的样子觉得搞笑，她悄悄碰了碰萧瑾：“开会呢，擦擦口水！”

    这场会，开的其实颇为无趣。本来无非是合作双方的代表见个面，签个字，握个手就能解决的问题，却让自己的老板折腾的如此隆重豪华。琦筠无聊的看看手表，已经十二点了，看样子今天整个高层都要打算饿肚子了。她悄悄歪了歪身子，目不斜视地问了问萧瑾：“小瑾儿，十二点了，你一会吃点什么？”

    萧瑾嘿嘿的傻笑，然后说：“今天中午我不吃了，不饿。”

    琦筠讶然，这出了名的大胃王今天怎么改变习性了？她转头看了眼萧瑾，随后了然——今天，她算是明白什么是秀色可餐了。萧瑾看着台上的穆克琛觉得好笑，他这样的帅哥成了青春美少女们假象的美食，就是不知道台上的他是不是也觉得台下这帮女人‘香气扑鼻’，能让他食欲大增？

    琦筠的天马行空其实并未进行多久，老板的一声结束语就宣布她终于要刑满释放重获自由了。

    老板的笑容那叫一个劲的和蔼可亲：“王部长，一会你带着几个业务部骨干留下来，咱们今天中午陪着穆总裁好好聊聊。”

    业务部？好像没有她法务部什么事情对吧。琦筠快速的合上文件夹，拉着萧瑾就要离开早已令人厌烦的会议室。

    “请等一下。”

    “孙部长，请等一下。”

    琦筠迈出会议室大门的一只脚慢半拍的收了回来。

    “李总，还有什么事情吗？”她脸上带着非常完美的职业化笑容。

    “孙部长，别来无恙啊。”穆克琛双手插着口袋，慢慢地走到孙琦筠的面前。

    “怎么？琦筠认识穆总裁？”老板笑的像是发现了小绵羊的大灰狼，态度十分谦逊也颇为埋怨：“既然认识，怎么不早说呢！”

    琦筠挑了挑眉头，说：“一面之缘而已，没想到穆总裁还会记得。”

    “一面之缘，记忆犹新啊。像孙部长这样热心肠的女孩子，现在社会可是不多了。”

    “您太客气了。跟您比起来我倒是什么也没干，穆总您才是助人为乐的良好典范啊！”

    老总插不上嘴，在一旁着急的干瞪眼。

    “既然都是熟人，那琦筠就跟着一起去吧。中午咱们去瓷江，得好好感谢一下穆总。”

    “中午就算了，我已经有约了。时间不早了，我也不打扰了。”

    “那哪成啊，穆总，这不和规矩。于情于理都该我们好好款待一下您的，您怎么着都得给我这个机会不是？”老总推了推一旁站着的琦筠，让她开口挽留。凝歆悄悄叹了口气，身在其位谋其职：“穆总，光辉今天和我们签约，对我们来说事件大喜事。我们李总为了能和穆总见面可是特意发了好多红包给业务部，您看在红包的面子上怎么着也得让他们多干点是吧，不能光拿钱不干活啊，您就给他们一个展示自我的机会如何？”

    “哈哈，琦筠这话说的是啊！”老总笑的灿烂：“穆总您看这……”

    穆克琛笑了笑：“我今天中午确实有约。”他看着琦筠说：“本来今天应该是光辉的祁总亲自来的，没想到总部那边出了一些问题所以他赶回去了，大概今天下午就能回来。这样吧，今天晚上我来请诸位去瓷江小聚，就当是光辉给大家赔礼了，如何？”

    “哪里用得着穆总，您客气，客气！”老总自告奋勇的往外掏钱：“就这么定了，今天晚上瓷江，我请客……您千万给我这个机会，别跟我争。那么今晚就恭候祁总和您的大驾光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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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八章

﻿    琦筠回到办公室，望着桌子上一摞摞的文件有种要砸桌子的冲动。

    “筠姐，这是这季度的合同。咱们跟TINA的合约马上就要到期了，徐总说明天务必整理出来交给他。”王彬拿着一摞文件夹递到了琦筠面前。

    “要死了啊，还让不让人活了！”萧瑾一声哀嚎，“每次都是这样，非得拖到最后一天才让咱们接手！他们早干什么去了！完不成任务量又说咱们部工作能力不行，哼，有本事他下来干一天试试！能坚持一天我就算他厉害！”

    琦筠揉了揉太阳穴，把笔往桌子上一扔：“食君俸禄，忠君之事，这事再难办也得办了。叫小杨他们先停停手里的活，今天下午所有的人都给我攻TINA的案子。它就是喜马拉雅山，咱也得给磨成马里亚纳海沟，再不济也得削成华北平原！”

    她看了眼王彬和萧瑾，继续说：“去告诉大家，今天凡是卖力工作的有一个我算一个。只要下午六点前完活，晚上的这顿饭我请了，包括饭后娱乐，地点随你们挑！”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琦筠看着办公室里大家都像拼命三郎似的卖力工作，不由得深深敬仰了古人的睿智。徐复祚是公司里的副总，由于业务的关系经常会和法务部打交道。这个人没事总是喜欢说三道四，挑挑拣拣，办起事来也是拖拖拉拉没有一丝魄力。工作做的好，全是他的功劳；工作做的糟，全是别人的过错。这种人要放在别的公司，恐怕早就不知道被fire多少次了，可是在这里不行，只是因为他是老板的妻弟，通俗点说就是老板的小舅子。

    看，这就是所谓的裙带关系。普通老百姓就是再厉害，也得考虑考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能力和高层对抗。有的时候琦筠在工作上生了闷气，真想帅气的丢上一封辞职信，一走了之，可是终究还是舍不得这份可观的收入。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要时刻为晟睿和可馨着想，禁不住这么几次三番的折腾……毕竟生活并不能像她所想的那样随心所欲，所以，工作上的苦闷，该忍还是得忍吧。

    人的潜力是无极限的。当时针指向七点的时候，琦筠他们终于完成了手里的工作。

    “天啊……累死我了，终于完事了。”

    萧瑾一下子瘫靠在椅子上，敲打着自己的肩膀，说：“筠姐，你就给通融一下吧，这个点能干完已经是奇迹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吧，行吧？”

    “就是啊筠姐，”王彬在一旁也煽风点火，“我们不去贵的地方，就去普通的陆上捞就行。好长时间没吃火锅了，这东西人多了吃的才热闹！”

    看着萧瑾在一旁对着其他人挤眉弄眼，琦筠笑着说：“我有说不请你们了吗？”

    “哦！太好了！筠姐，你可真是我们的亲姐姐！”

    “得了，别拍马屁了。去吧，吃完了愿意去KTV也可以，今天我大放血！”

    “哦！筠姐，你太好啦！”王彬和萧瑾飞奔出去宣布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被炒得火热，每个人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是发自内心的高兴。琦筠拉过萧瑾说：“今天晚上好好玩，明天记得拿着收据，来办公室找我报销。”

    “筠姐，你跟我们一起去吧。”王彬走了过来。

    “不了。”琦筠笑笑，“有我在你们玩得才不尽兴呢，再说我老胳膊老腿了，禁不住你们折腾咯。”

    “谁敢说筠姐老？谁敢说这话，咱部就跟他们玩命啊！”小杨他们在一旁笑嘻嘻的说。

    “一群知法犯法的小子们！”琦筠拍了拍他们肩膀，说，“好好玩去吧，我还得回家照顾孩子呢。但是咱们得说好了，玩归玩，明天上班谁都不许迟到，谁要是迟到了，今晚这顿饭钱他得掏一半！”

    “YES,Madam！”

    人总是这样，当大家在一起嘻嘻闹闹的时候会觉得生活如此开心，可当独自一人的时候就会发现时光流逝是如此的迅速。

    琦筠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八点半了。她按了下门口的门铃，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谁啊。”

    “俞洁，是我。”

    “琦筠？你忙完了？等着我给你开门啊。”

    门咔嚓一声被打开了。

    “快进来，外面怪冷的。”

    “恩，不好意思，今天又麻烦你了。”

    “我说姐们儿，你跟我还这么客气？反正接一个也是接，接两个也是接，多接几个没啥损失，接少了我开车来回还不够油钱呢！”俞洁快人快语，性子很是爽朗。

    琦筠笑嘻嘻的点点头，轻声问：“他们呢？睡着了？”

    “哪能呢，”俞洁拉着琦筠推开了书房的门，“那不么，一大三小在那看动画片呢。”

    “妈妈！”

    晟睿最先看见了往里扒头的琦筠，他从椅子上蹦了下来，飞扑到琦筠的怀里，撒娇般的说：“妈妈你下班了？有没有想我呢？”

    琦筠宠爱地抱起他，亲了亲他的额头：“当然有啊，晟睿和可馨有没有听话？有没有让叔叔和阿姨操心？”

    “没有啊，我们很乖的。”可馨坐在郜承旁边，眼睛不离屏幕上的动画片随口答道，“姐姐还给了我们好多玩具呢。”

    “可馨，妈妈告诉过你不能随便要人家的东西，你怎么不听呢？”琦筠很生气，她加重了语气。

    可馨这才从动画片里回过神来。她看着琦筠，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委屈屈地说：“不是我要的，是姐姐给的……”

    “不是什么好东西，难得囡囡和他们玩的这么好你计较什么啊。”郜承在一旁哄着可馨，对着琦筠说。

    “哎呀，又不是什么大事你生什么气啊，”一旁的俞洁拉过琦筠，“晟睿和可馨这么听话的孩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我看你是单位上生闷气了来拿孩子撒火了吧！”

    她拉着琦筠出了书房，把她往沙发上一按：“我看你就是整天忙的昏了头了，你看看你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这样过的有意思吗？”

    琦筠把自己陷在沙发里，揉了揉太阳穴，不满的反驳道：“谁像鬼了，我今天还特意化妆了呢。”

    “得了吧你，”俞洁给她倒了一杯果汁，“就你那点化妆水平我还不知道？八百年没换过化妆品的家伙能把自己化成这副尊荣也算你人品好了。你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眼底下的黑眼圈，都累成这样了还这么拼命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没错琦筠，你脸色是不太好。”郜承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坐在俞洁旁边，说，“明天去找俞洁给你检查一下吧，工作上别这么玩命，差不多就得了，别忘了你还有两个孩子呢。”

    “再说吧。”琦筠叹了口气，“这两天忙的要死，明天还不知道又有什么活飞下来了。等忙过了这段日子再说，过两天是得好好歇歇了。”

    俞洁扔给她一个苹果，问道：“上次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琦筠接过苹果瞪着两只大眼睛不解地问：“什么事情？”

    “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俞洁翻了翻白眼，“上个星期我才给你打电话，让你好好考虑一下我们医院的那个周医生，你别告诉我你压根没往这想啊！”

    琦筠低下头咬了一口苹果，默不作声。

    俞洁恨铁不成钢地念叨着：“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那个周医生虽然不是我们科的，但我接触过两次，但是人不错，医院口碑也不错。最主要的是他没结过婚！人家上次看了你的照片可是很满意，想要抽个时间跟你见见呢，这样的黄金单身汉你不抓住了你还想怎么样？”

    “咳咳咳，你说什么？你居然还把我的照片给他了？”

    “相亲相亲，不给人家看看模样叫相亲吗！”俞洁兴奋的坐到琦筠旁边继续念叨，“跟你说，哪天你抽空大家一起吃个饭，吃饭总无伤大雅吧，反正你平时也是要吃不是？成了最好，不成就当交个朋友，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会有什么尴尬，再说现在医生多抢手，你多认识个医生以后去医院也方便啊！”

    琦筠抽抽嘴角：“你就这么盼着我进医院？”

    俞洁拍了她一下：“你怎么听话不会听重点呢。就这样吧，我定个时间，哪天你们俩见一面。等着你做决定，别说黄花菜了，就是火山灰也让你扇凉了。”

    琦筠撅了厥嘴正要反驳，突然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

    “喂您好，我是孙琦筠。”

    “琦筠啊，你现在在哪呢？”

    琦筠看一眼俞洁，用嘴型悄悄说了声“BOSS”才继续答道：

    “在朋友家里，李总您有什么事情吗？”

    “恩，是有几件事。你听一下啊，第一是这个周末，皇冠那边会有个酒会，今年你们部门工作都不错，很积极也很努力，你挑几个得意属下，准备到那去领奖吧。”他顿了顿，才继续开口，“第二个事情，琦筠啊，你看现在时间也不是太晚，咱们公司打算今晚和光辉高层们交流一下，你看你和穆总既然是旧识，不出面是不是不太好？有你在，咱们公司还能拉近一下和光辉的感情，说不定以后的订单来的也更容易一些……”

    李总还在电话里杂七杂八苦口婆心地劝个不停，琦筠却听的明明白白。她虽然很不想去，可是她能说不去吗？她有资格说不去吗？她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年，在老板的眼里还不如穆克琛一句话重要。

    孙琦筠心里很清楚，老板是想和穆克琛套套近乎，有求于自己，才想起今年给法务部发个年终特别奖。呵，说起来她们整个法务部也是占了穆克琛的光了，不过可惜的是自家老板这情报掌握的不够完全，她和穆克琛只是一面之交，于商场之上这又能起多大作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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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九章

﻿    有钱不赚是傻子。

    “公司？”俞洁问道。

    孙琦筠合上手机，对着俞洁点点头。她拽起沙发上的大衣，一边穿一边说：“公司有点事情，我得去一趟。”

    她连忙招呼两个孩子：“晟睿，可馨！换衣服，咱们得走了。”

    “你都去公司了还带着他们干什么？把他们留这不就得了！”

    “没错。”郜承说，“你自己去就完了还要带着孩子一起受罪？留他们在这吧，囡囡也高兴有个伴，明天我送他们一起去幼儿园。”

    “这太麻烦了……”

    “麻烦什么啊！”俞洁不耐地打断她，“你还对我们不放心？是怕我们俩虐待他们，还是怕我们俩拐卖他们啊？”

    琦筠被赌得没话说，只能笑笑：“那好吧。”

    她沉吟了一下，唤来晟睿和可馨，理了理他们乱糟糟的头发，说，“妈妈今天有工作要加班了，你们今天睡俞姨这里行吗？”

    可馨听完兴高采烈的点头，立刻拉着囡囡就跳了起来：“太好了，今天可以和姐姐一起睡了！”

    晟睿却抬着头问：“妈妈，我一定要留下来吗？”

    琦筠讶异，她倒是没想到晟睿会有反对的意见。

    郜承笑着问：“怎么，晟睿不喜欢囡囡姐姐吗？”

    晟睿摇摇头说：“那倒不是。”

    “那是为什么不愿意留下来呢？”

    晟睿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囡囡姐姐和可馨都是女孩子啊，妈妈说过男孩子要有担当，要让着女孩子才对，可是那样我今天就要照顾两个女孩子啦！”他撅着嘴十分不满地抗议，“平时让着可馨我就很辛苦了，这一下变成两个了……哎，郜承叔叔，当男人可真是辛苦啊！”

    “哈哈！”

    郜承听了晟睿的话哈哈大笑，他拍着晟睿的肩膀安慰道：“没错啊，当男人真辛苦啊！小男子汉，有没有兴趣去和叔叔去书房下下棋啊？”他冲着晟睿眨了眨眼，悄悄地说：“这可是男人之间的较量哦，她们女人，是不懂滴。”

    “这孩子。”琦筠看着被郜承乖乖骗走的晟睿哭笑不得，“也不知道他是跟谁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连我都说不过他。”

    俞洁说：“你别拿他们当小孩子，他们看着年龄小，其实一个个可精着呢！”她看着琦筠又说，“你啊就是想不开，不为自己，就当成给晟睿他们找个爸爸，你也得去见见那个周医生吧？”

    琦筠有点心虚，悄悄叹了口气：“再说吧。”

    有时琦筠挺羡慕孩子之间的那种友情，信任建立的快，忘记的也快。相反成年人之间的“朋友”二字，说出来容易，可实际上凑在一起的几个人，往往穷其一生也书写不出来。

    五年前琦筠走在KTV的走廊里，听着各式各样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撕心裂肺的狂吼还会觉得丝丝无力，可是现在她已经没有任何的感觉了，甚至偶尔还会对透过不怎么紧密的隔音墙飘过来的声音，进行一下演唱者的歌唱实力和水平的推测。

    人活着本身就是一种修行，琦筠觉得自己在这场由实现客观存在向主观进化的道路上是越来越有心得体会。

    “筠姐你终于来了！”很意外，萧瑾他们居然也在这间包厢里。

    琦筠看了看门上的编号，又瞅了瞅快步向她走过来的萧瑾，问道：“你们怎么也跑这来了？”

    萧瑾吐了吐舌头：“我们吃完饭想到这来唱歌，结果在大厅里正好碰上李总和光辉的几个人，老总说今天人多热闹，所以硬把我们拉到这儿了。”

    琦筠了然地点点头，和公司里的其他人打了个招呼，她见自家老板和穆克琛几个人正聊得开心并没有上前打扰，随意找了个角落的座位坐了下来，静静地听着同事唱歌，聊天。

    公关部的王经理瞅了瞅十几个人和这硕大的VIP包厢，又看了自家老板一眼，说：“哎，大家既然出来玩就别这么拘谨了，咱们李总今天请客，你们就敞开了玩，难道还怕李总不给钱吗？”

    “对对对，你们就敞开了玩。”李岩启接口道，“你们年轻人平时怎么闹就怎么闹，这KTV不热闹不给劲啊，敞开了唱吧！”

    “嘿嘿，既然李总发话，咱们就每个人都唱一首。唱好了奖励，唱输了惩罚怎么样？”

    “怎么罚，罚什么？”萧瑾一群年轻人听见有游戏可做立马变得活力四射。

    业务部的陶勇突然开口道：“干脆让输的人满足赢的人一个愿望好了，这样有奖有罚，执行起来也容易，怎么样？”

    毕竟都是一些年轻人，陶勇的提议很快就得到了大伙的赞同。

    “那从谁先开始呢？”

    王经理扫了眼包厢内的众人，略过了光辉的几个人，突然瞄见了角落里坐着的孙琦筠，他忽然一笑：“刚才谁最后一个进来的？迟到不守时者今天必罚，孙经理就由你开头吧！”

    琦筠一愣，不知道这把火怎么就烧到了自己的身上。她并不想唱歌，只能想办法推辞：“我就算了吧，我不太会唱歌，还是让他们年轻人唱吧。”

    “筠姐，这可不对了，我们这么长时间还没听过你唱歌呢！”萧瑾他们在一旁也嘻嘻哈哈的起哄。

    “我是真不会。”

    “孙经理，你看今天这屋子里，有一半可都是你们法务部的人，怎么着你也得起个良好的带头作用不是？你都不张嘴唱，你手下的那群年轻人还敢开口吗！”王经理依旧不放弃的劝说。

    “就是啊筠姐，你就唱一首吧，就当给我们压压惊镇镇场呗。”王彬在一旁也插口道。

    琦筠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我唱的都是老歌，你们不介意？”

    这群人今天是打定主意让她唱歌，异口同声的说：“不介意，筠姐你就唱吧，老歌才能体现感情呢！”

    琦筠叹了口气，她颇为无奈地走向点歌台。一首歌曲前奏响了起来，琦筠拿起话筒，站在屏幕前，轻轻的开了口：

    “推开回忆这扇窗，天又有点微凉，笑着回头看，那段疯狂，眼泪欲盖弥彰，心却很木讷。

    当想念只是偶然，当时微笑的摸样，等待辛酸会能细细收藏，那些美好就不必忘。

    ……”

    琦筠的嗓音并不高，甚至这首歌还降了一个KEY，可是那有些低哑的声音，带着自己的感情，在暗影交错的包厢里轻轻拂过了每个人的心间，感染了每个人的情绪。

    “让爱换个季节再开花结果，看时间把伤口酿成了收获，

    在风雪里最美镜头是抱着你，还能有什么歉疚，

    让爱换种感情再重新拥有，就算失去了牵手那种温柔，

    在手心最美感受是曾有过你，仿佛依旧牵着我的手，仿佛依旧牵着我的手……”

    流动在包厢里的最后一个音符结束了，琦筠放下麦克，包厢里的人才反应过来，热烈的鼓掌。

    萧瑾大声吆喝着：“筠姐，你太牛了，从来都不知道你唱歌这么好听，下次再去KTV说什么也得拉着你去，不然也太浪费你这嗓子了。”

    穆克琛倒了一杯酒，颇为自在的说：“孙经理不但人长的漂亮，没想到歌也唱的那么好听。还真是才貌兼备呢，李总有这样的属下真是幸运……”

    “对不起，我来晚了。”

    穆克琛的话并没有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推门而入的一个身影，在屏幕微弱的光线下让人看不清他的脸颊。

    “你来了！”穆克琛起身说道。

    包厢里的灯“啪”的一声全亮了，由黑夜突然变成了白昼，照的人眼睛生疼。琦筠闭了闭眼，想适应一下光线，却听见穆克琛说道：

    “李总，这就是我们光辉的总裁，祁尉。”

    “祁总，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失敬失敬！”李岩启殷勤地握着手，“大冷天的您还赶过来，实在是辛苦了辛苦了！”

    “还好。不用客气。”祁尉礼貌地回应。

    “琦筠？”祁尉突然看见一直傻傻地站在那里的孙琦筠挑了挑眉头，“你怎么会在这？”

    穆克琛有些意外：“你认识她？”

    祁尉盯着琦筠，点点头说：“恩，我们是……”

    “我们是朋友，多年不见的朋友了。”琦筠抢着回答。

    “哎呀呀，太好了！”李岩启笑着拍手，“没想到琦筠和祁总也是旧识啊！来来来琦筠 ，这边坐，你躲那么远干什么，刚来的时候我都没注意到你。”

    “你怎么到这来了？”祁尉坐在包厢的正中央问着身旁的琦筠。

    “挣钱。”

    琦筠没说错话，确实是为了挣钱，她是为了满足自家老板那虚幻的遐想来应付穆克琛的，却没想到在这也会碰上祁尉。

    “噗，”一旁的穆克琛笑出了声，“你这女人还真是好笑。这话说出来也不怕让人误会？”

    琦筠这才想起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在这种地方谈挣钱，无非只有那一种职业。她脸色有点尴尬，亡羊补牢般的解释道：

    “李总说要好好款待一下穆总，所以让我们来陪同的。”

    这话说了等于白说，可是祁尉却听明白了。

    “你是启耀的人？”他问。

    “是啊祁总，”李岩启不停的夸奖着，“琦筠可是我们启耀手下的一员大将呢，他们法务部门在她的带领下日益壮大，她这工作能力可是全公司都有目共睹啊！”

    祁尉点点头，这点他相信。于工作能力上琦筠绝对是出众，以前是这样，现在一定也是。

    穆克琛晃了晃加了Whiskey的酒杯，颇为玩味的在琦筠和祁尉的脸上逡巡：“祁尉，你不够意思。这么多年了我都不知道你还认识这么漂亮的朋友。你怎么不介绍给我认识认识？你就忍心看着我多年为了寻找心中的爱人跟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逛？”

    祁尉倒了杯茶，头也不抬的说：“你那女朋友都可以一车皮一车皮的拉了，谁把女孩介绍给你绝对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再说……”他把茶杯端到琦筠面前，听着她道了声谢，然后又扭过头对着穆克琛说，“克琛，琦筠，已经结婚了。”

    “哦？”

    穆克琛吃惊，他瞄了眼琦筠的手，真的发现了一枚结婚戒指，这才摸了摸鼻头，讪讪地说：“可惜啊可惜，我怎么早几年没遇到你呢。”

    挑了挑自己的桃花眼他又嬉皮笑脸地问：“琦筠，我还有没有机会当个第三者？”

    琦筠勉强勾了勾嘴角：“谢谢穆总的抬爱，可惜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

    “哎，真是可惜啊。”穆克琛摇了摇头，“琦筠，你哪天要是和你先生夫妻不和请一定考虑一下我。我等你啊！”说完还冲着孙琦筠抛了个媚眼。

    “喝你的酒吧。”祁尉又塞给他一瓶威尔多夫，“什么时候你要是能闭上你的嘴你们家老爷子这香就算是没白烧。”

    “干嘛，心疼了？他愿意烧就烧去呗，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没事总出去溜溜还能锻炼锻炼身体，带动带动消费，富国强民一举多得，看我这当儿子的多孝敬他。”

    祁尉拿胳膊撞了他一下：“越说越过分了啊。”他看了看一旁听得目瞪口呆的李岩启笑着说，“李总见谅啊，克琛他就是这个脾气，说话口无遮拦。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还请您多多包涵。”

    李岩启受宠若惊：“哪里哪里，穆总个性爽朗，正是如今商界所缺的。不过祁总和穆总的感情还真是好啊。”

    “呵，可不好么，从小到大我光活在这小子的阴影下了。”

    祁尉不搭理穆克琛，继续和李总讨论起公事来。

    琦筠被夹在两拨人中间觉得浑身不自在，她找了个去卫生间的理由，躲着出了包厢。

    李岩启看着琦筠离开，对穆克琛悄悄地说：“穆总还不知道吧，琦筠的丈夫过世了呢。”

    “啊？”这下不单穆克琛惊讶，连祁尉也觉得吃惊。

    “不可能吧？她孩子不是都五六岁了吗，我前两天还看见她带着孩子和她丈夫出去呢。”

    “那祁总你一定是看错了。”他见祁尉满脸的震惊说，“怎么，祁总和她相识多年也不知道吗？要说琦筠也可怜，有了孩子没多长时间她老公就死了。这些年她自己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工作家庭两头跑，连我看着都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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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十章

﻿    琦筠看着对面镜子里的自己,恍若人生。

    她用手抹了抹镜子上的水蒸汽，对面浮现出自己的身影——憔悴的面容，发黑的眼圈，饶是涂上再厚的遮瑕膏也抵挡不住。

    “果然啊，假的东西就是假的，时间长了再真，都会原形毕露。”

    洗手间永远都是八卦的地方，无论是在公司还是在KTV。

    “诶，听说没?”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边补着妆边对另外一个人说，“今天豪包里的那几个人来头都不小呢。”

    “戚，你不会就是说启耀的李岩启吧?那个家伙可是个‘气管炎’，平时来个KTV都战战兢兢生怕他们家母老虎发现，你能指着从他那淘来多少好处?”

    “外行了不是。”说话的女人对着镜子摸了摸眼影，“谁说他了，他李岩启什么德行谁不知道，心里想的跟猫挠似的，就是怕他老婆给他抓个现行不给他公司经费才装的一副假正经的模样。我今天说的不是他，是他陪着来的另外一个人，你们没看见李岩启今天跟在一个人身边殷勤的低三下四?他李岩启就是在不咋地，在咱们这好歹还算是排的上号的富豪了，什么人能让他这么客套?”

    她这一番话，倒是吊起了周围一群小孩子的胃口。叽叽喳喳的，一个劲的让她解释清楚。她“啪”的一声合上了眼影的盖子，说：“怎么，都想从姐姐这套点话?得了，姐姐今天心情好就告诉你们吧。知道以前咱们市的那位穆市长吗?那人就是咱们那位伟大市长的宝贝孙子呢!”

    “哎呀，这么说来他还是一小王子?”

    “怎么，你还想去跟他套套近乎?啧啧，你这小细皮嫩肉的，正好也可以去试试，说不定穆大少一高兴给你点小费你就几个月不愁吃喝了，要是运气再好点带你出去几天，你就发达了。”

    “哎呀丽姐，你说什么呢!”

    “怎么，还害羞了?”

    “丽姐，你知道的，我从没想过这样……”

    女人冷哼一声：“得了，别跟我装了，到了咱们这一步还能装什么呢，不就是涂个钱?怎么，你干了这一行难道还想有朝一日能把自己漂白?笑话，你当你是舒淇还是徐若瑄，说变就变?哎，咱们这行，一干就是带着一辈子，妹子，听姐姐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别想那些没用的，自古笑贫不笑娼，你趁着年轻，赶快去捞点钱吧，能挣一点是一点，这年头啊，只有这东西啊最实际!”

    女人饱经沧桑的声音听得琦筠很压抑，她烘干了手推开了卫生间的门，夺门而出。

    VIP包厢的好处，不单在于服务质量，而且两间VIP豪包占据了整个KTV的五楼，环境也显得颇为静谧。琦筠并没有回包厢，反而向着五楼的露台走去，她推开了露台的大门，慢慢走了进去，扶着栏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里已经近乎到了城市的郊区，远离了城市中心的繁华与喧闹，连空气都显得颇为舒服。

    “怎么站在这里?”

    琦筠回头，她居然看见祁尉插着口袋朝着她走了过来。这个男人，几天不见好像又有了些许变化。

    “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不回包厢?”

    琦筠扭回了头，抬头仰望天空：“我在看天上的星星。”

    没有了城市的流光溢彩，这里的天空反倒显得星光熠熠。

    祁尉看着琦筠消瘦的背影，忍不住脱口问道：“琦筠，你过得好吗?”

    “挺好的。”她点点头。

    “我想听实话。”他又问。

    孙琦筠猛地转回身，她厉声问：“祁尉，你到底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我过得很好你不相信，是不是你一定要听我诉苦说我过得一点也不好你才满意?你还要听什么?听我说我一个人很孤独，一个人很辛苦?一个人刚结婚没多久就成了你们口中的寡妇?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会遭人白眼累的崩溃?这样你祁大少满意了吗?”

    他们站在露台之上，黑漆漆的，阴暗之中她根本看不清他的脸，更猜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里闪着不明的光芒。

    “我没有恶意。”祁尉开口。

    他其实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一下此刻自己的心情，只是觉得听完了李岩启的话心里有一丝莫名的情绪在不受控制。

    琦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她沉声说：“对不起。”她揉了揉太阳穴，“对不起，是我态度不好，我道歉。”

    祁尉点点头，走到了孙琦筠的身边。

    “孩子们还好吗?”

    “挺好的，谢谢。”

    祁尉叹了口气：“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开始变得这么客气了?”

    “我不认为我们彼此之间应该多么熟悉。”

    “琦筠，以前我们可不是这样的。”

    “无论是时间地点还是身份，现在都和以前不同了，如今你可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于情于理都应该对你客气，我不想被经理炒鱿鱼。”

    “我还以为凭我们之间的关系，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会有如此生疏的一面……”

    “呵呵，你在开玩笑。”

    “我会在开玩笑吗?”

    琦筠扭过身子，倚着背后的栏杆，夜晚的微风轻轻撩起了她的长发。

    她说：“好吧，祁尉，既然你这么想，那你就当我在开玩笑如何?”

    祁尉挑挑眉：“我以为你不会开玩笑。”

    琦筠笑了，笑的很甜。她用手抚了抚耳边调皮地碎发，说：“我被生活开了这么多年的玩笑了，学也该学会了。既然如此，当生活跟我开玩笑时，何不对它叶开个玩笑?这样要真是遇到实在不知道怎么应对的时候，还能自我调侃下，也不至于会遭遇生活的冷场……”

    “你很乐观。”

    “呵呵，这个世界上没有完全乐观的人——除了傻子。我并不乐观，我只是知道在悲观来临的时候，适时的让悲伤让步……”

    她抬起头，看着他，目光灼灼然：

    “毕竟，日子还得继续过，不是吗?”

    祁尉紧盯着琦筠的双眸，目光里透着琦筠无法解读的精光。

    半晌，他笑了：“没错，日子还得过。琦筠，看样子你过的确实很好。”

    “是啊，我过的很好。”琦筠点点头，“生活很快乐，孩子很听话，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

    所以祁尉，我过的很好……也请你千万不要打乱我已有的生活，就算我……求你……

    “他什么时候走的?”祁尉单刀直入。

    琦筠没问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毕竟以他的能力，知道此事简直是易如反掌。她望着天上的星星，答道：

    “五年前的一个冬天，也是这样的天气。”

    他们之间的交手，她永远只有被动防守。她努力地在想怎么样才能堵住祁尉接下来的问话，却没想他安静的站在她身边，什么话都没说。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他才开口：

    “回去吧，这太凉了，他们也该等急了。太晚了，一会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你喝酒了。”

    “我只喝了一点而已。”

    “怎么，”祁尉嘲笑般的勾了勾嘴角，“还想告诉我你是三分醉意七分清醒?”

    琦筠一噎，当年的“三七事件”让她在酒精这方面简直是毫无威信可言，只是她没想到这件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他居然还会记得。

    “琦筠，”祁尉温柔地看着她，“至少，我们还是朋友，朋友之间的关心，请不要拒绝好吗?”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直觉的感到这样的逻辑关系似乎并不太正确，可是眼下却也没有什么理由能够拒绝他的这番朋友理论。

    朋友……只是朋友?

    是不是承认了朋友，他就不会继续这么执着于她的家事，就会离她远远的了?

    琦筠思于此，只好点点头说：

    “好。我们还是朋友。”

    但也仅仅是朋友而已吧……只要你离两个孩子远远的，什么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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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十一章

﻿    “琦筠，这些年你有静静的消息吗?”

    一大清早，孙琦筠就被俞洁的电话吵了起来。

    “没有……她不是在英国吗?也不知道这些年她过的怎么样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说她还记不的记得咱们的约定啊……”

    琦筠挂了俞洁的电话，伸手拿过床头的日历，她仔细的翻了翻，不由得暗叹时间飞逝，一晃六年就过去了。当年的约定还历历在目，只是不知道如今所期盼的那份友情是不是还能如当初一般，永远纯洁的保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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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什么东西，有什么可显摆的!”

    “喂!你小点声……”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俞洁撅了撅嘴，“不就是有个当官的爹妈吗，一场生日宴会而已，她至于那么显摆么，你看看这排场，有必要那么奢华吗!”

    “你来都来了怎么还这么多意见!要不你就别来。”

    “那哪成啊，怎么着我也得来见识一下咱们‘公主’的风采啊!人家‘好意’相邀，我可不能浪费人家的一番心意!”

    “你小点声音行不行。”

    “我可没你那么好脾气。”俞洁翻了翻白眼，“凭什么啊，就因为她爸妈是当官的咱们就都得让着她?愿意当就在自己家里当啊，我又不是她们家保镖没义务在学校还护着她!好不容易熬到毕业了结果还得天天接到她父母的‘指示’，真是……真是让人憋闷，越说我越生气!”

    “行了，”孙琦筠用手肘碰了碰俞洁，“她又不是成心的，这不请你来吃好吃的了嘛!”

    “她欧丽静要是跟我摆官威，我八百年前就跟她打起来了!真是想不明白就她父母还都是高官呢，怎么看不出人家脸色还这么唠叨啊，烦死了!算了，我去找吃的了，最近天天加班忙的要死，正好借这个机会犒劳犒劳我的胃。你吃什么，我给你去拿。”

    “你随便，给我拿杯饮料好了。”

    “戚，难得来吃自助，喝饮料多没劲，等着，我去给你端杯鸡尾酒去。”

    琦筠看着俞洁风风火火的走了不由得摇摇头。

    “琦筠你来了，俞洁呢?”

    背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琦筠长得不难看，也不是没见过美女，可是每次看见这个女人都觉得有说不出的惊艳。今天的她甜美可人，明眸皓齿，颈间的珍珠项链显得她富贵逼人，一身大红的旗袍穿在身上更显得婀娜多姿，竟有道不尽的妩媚。这就是她们的小公主——欧丽静。

    “她去找吃的了，饿了一天了终于忍不住了。”

    “琦筠……”欧丽静支吾着咬了咬唇，“我爸妈是不是跟你们说什么了?今天一来俞洁就没给我什么好脸色。”

    “她就这脾气，你别放在心上。”

    “我知道。”欧丽静一副愤懑的神情，“从小到大，我爸妈对我交朋友简直是提心吊胆，生怕我周围的人都是虎狼之心。好不容易盼到了大学觉得可以摆脱他们了，没想到他们居然还能找到你们的联系方式一个劲没完没了的唠叨……琦筠，你怎么从来都不跟我说呢?要不是前两天俞洁说漏嘴了，我从来都不知道我爸妈是这么的过分!”

    “他们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哼，他们俩是为他们自己好!”欧丽静自嘲般的笑笑，“别人觉得我的日子过的多幸福，有个当官的父母，如此奢华炫耀的晚会仅仅是为了庆祝我一个生日，可实际上呢?呵呵，你应该知道的……他们就怕一个不小心把他们的官运玩没了，这哪是关心我啊，整天盯着我不放，这是留着我好给他们官运铺道路呢!”

    “静静……”

    “琦筠，我挺羡慕你们的，真的。”

    “胡说，我有什么可让人羡慕的。”

    “最起码你还有个爱你的妈妈，可我呢，除了他们给的钱什么都没有。”欧丽静喝了一大口红酒，继续说，“算了，不提这些让人烦的事了，一会散场等我会，我请你们去泡吧，反正他们有的是钱我不花白不花，给他们留着也是祸害!告诉俞洁，一会别走啊，我先去换衣服。”

    欧丽静踩着高跟鞋哒哒的快步离开了。

    “走了?”

    俞洁端着大盘小盘走了过来。

    “你快接我一下啊，傻站着干什么!”

    琦筠接过一杯酒，说：“你躲着她干什么?都同学这么多年了她们家什么情况你还不了解?”

    “我也不是躲她，我就是看见他们家人那副嘴脸觉得讨厌!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官，还总是一副趾高气扬的表情做给谁看呢!尤其是小静她妈，瞧瞧每次和咱说话的那样，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每次看的我都想骂人。”

    “静静也挺可怜的。你忘了上次她生病，咱都找不着她爸妈，只能和她们家秘书联系……”

    “哎。像咱们没钱的，天天为了挣钱奔波。可是像静静这样有钱的，过的也这么辛苦。”

    “所以啊，你就当可怜可怜静静。你看看这地方，看上去衣香鬓影，可其实呢，估计都是衣冠禽兽!”

    “噗，琦筠，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语言暴力了?”

    “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天天守着你，学不会我才是傻子。”

    孙琦筠和俞洁、欧丽静是大学同学，三个人同级不同系，能住在一起还真有点机缘巧合。只因为当年学校对女生宿舍进行床铺调整，调来调去，没想到倒是把她们三个人调到了一起。三个人虽然性格迥异，但是归根结底都是好孩子，彼此之间相处的非常融洽，四年来渐渐的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如果可以忽略欧丽静那两位高官父母时不时的问候，估计她们的生活就更和谐了。

    “你们还喝点什么?”欧丽静晃晃手里空空的酒瓶问道。

    “行了静静，咱们今天喝了不少了……”

    “别，再喝点，今天我生日，千万别给我省钱!”

    “呦，静静，听你这口气，你家住金库啊!”俞洁叼着嘴里的吸管说，“再给我来杯‘蓝色之恋’吧，上次喝完了我可是一直想着呢。”

    “喝喝喝，你们就知道喝!一会喝醉了怎么回家啊?”

    “哎呦我的筠宝宝，你想的太多了吧!都毕业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跟管家婆似的管东管西啊，你这宿舍保姆是不是也得放放假休息休息啊!”

    “就是。”欧丽静伸手叫来waiter点了几杯鸡尾酒，继续说，“琦筠，你就是这一副大姐大的性子，什么事都划到你自己的保护范围里，多累!船到桥头自然直，今天都给我好好喝，喝醉了我叫人送你们回家，我穷的就只剩下票子了，是姐们你们就帮帮忙，行行好，帮我花点，行不行啊?”

    “哈哈静静，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爸妈都是贪官呢!”

    “哼，贪不贪的他们自己知道。既然他们愿意挣，那我就帮忙花!就当我这二十多年来该得的抚养费好了。”

    “算了算了，哪那么多烦心事，愿意喝就喝吧，今天我奉陪，琦筠，你呢?”

    “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办。”孙琦筠叹了口气，开了一瓶啤酒，“喝呗，舍命陪你们两个小女子，大不了咱三个今晚就醉宿街头了!”

    “呵，瞧你说的那可怜样，放心，咱们到不了那地步。”欧丽静接过waiter端过来的一杯酒，喝了一口又问，“你们最近怎么样?工作的还顺利吗?”

    “顺利，顺利的要死!天天没黑没白的泡在医院里，我都快和在福尔马林里泡着的尸体一个味了!”

    “哎呀，你怎么又开始说你的俞氏理论了!”

    琦筠勾勾嘴角：“诶静静，你还别说，这几年听不见她这番恐怖暴力言论，我心里还真是想得慌呢!”

    “得了，连你都学会调侃我了，可见这职场还真是够磨练人的。”

    “上班不好玩吗?我天天都盼着能躲开我爸妈找个没人认识我地方活着呢。”

    “上学的时候都想着工作，真工作了才发现还是上学好……即便是大学，那也是纯真的四年，等你上了班就知道，大学里的勾心斗角真是小儿科……”

    “真的诶，现在想想咱大学老师之间的PK绝对是幼儿园水准，这要是把他们放我们医院，哎呦喂，两天还不就让我们主任打的落花流水，弃甲而逃!”

    “你们主任还这么扯?”琦筠好奇的问。

    “更上一层了。上周为了和别的科室一主任争职称，苍天啊，那场面，给点浓烟就是缩小版的国共解放战争，啥无间道，间谍门全用上了，就差直接和院长当面聊聊了。”

    “这么牛?”

    “她是牛了，问题是活在这样的人手下简直是我们的悲哀……我都想跪在院长面前了，求求他把职称给我们主任吧，不然我们还不得让她虐死啊……现在只要是能让我摆脱她，就是让我回研究生院重新写十份解剖实验报告我都愿意啊!”

    “医院真不是人混的。琦筠，你呢?你们公司怎么样?”

    “我?还行吧，就是那么回事，公司给我钱，我给它卖命，完全平等又合理的雇佣关系，目前为止又不存在什么违反合同的作为不作为，我认为双方合作的还是挺愉快的。”

    “你就是跟杂草，扔在哪都能好好长!”俞洁瞥了瞥她，“喂，明天周末，逛街去不?自打我研究生毕业我这一年就没好好逛过街啊!一天天的就耗在办公室里穿着白大褂，可怜我一去不返的青春啊，就这样消耗殆尽了!”

    “太好了，我正愁没处给我爹妈花钱呢，明天去哪?西单，国贸还是翠微?你们挑吧。”

    “琦筠，去哪?”

    “你们去吧，我明天有事。”

    “搞什么，明天周末诶，难得我轮休，你别告诉我你们明天还加班!”俞洁夸张的说。

    “不是加班。我明天去相亲。”

    “啊?!”

    “我说琦筠……我耳朵没出错吧?”欧丽静手里的酒差点没洒出去，“你去相亲?你居然说你去相亲?”

    琦筠点点头：“我是去相亲没错。”

    “你没发烧吧!孙琦筠，你哪根弦不对了居然去相亲啊!”

    “学长介绍的，明天去见见呗。”

    “天啊，你居然会去相亲……”俞洁抚额，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你的爱情理论呢?你的自由恋爱呢?都不要了?就开始步入相亲时代了?”

    “自由恋爱?”琦筠搅着手里的吸管，抬起头看着她们说，“可是我等了这么久，却总也等不到我想要的爱情……你们谁能告诉我，传说中的恋爱和爱情究竟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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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十二章（捉虫加修部分）

﻿    俞洁大笑：“哎呦我说这位同学，你可真是问对人了！你看看我活了二十五六岁了，像是知道恋爱是啥滋味的人么！”

    “你也别看我。”欧丽静连忙晃荡着小手，“我们家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吗，别说自由恋爱了，就连交个朋友我爸都得政审……估计以后就得‘精挑细选’给我找个什么贵公子好给他们升官铺路呢！”

    “哎……”俞洁叹了口气，“你们说说，咱三长的也不丑，怎么这么多年来就没碰上几个能当男朋友的人呢？”

    “我是事出有因情有可原，可你们俩是怎么回事啊，都这么不给我争气。我要是你们啊，早就去谈恋爱了，谈他个昏天黑地，醉生梦死！”

    “我倒是想啊，”俞洁摸摸鼻头，“谁承想我看上的男生最后都莫名其妙的和我成好哥们了，仅有的一点爱情也都磨成友情了……你们说，我反正不能硬拽着一个哥哥和自己谈恋爱吧，那真是那样，我怎么想，怎么都会觉得是在乱伦……”

    “真是悲哀啊！”欧丽静仰天长叹，“三个大美女居然会有变成大龄剩女的可能，咱们都二十六了，二十六了啊！难道这世界上的男人都瞎了眼了？”

    “哎呀静静，就是我们变成剩女也轮不着你啊，你们家皇后娘娘估计正给你仔仔细细地找个驸马爷呢，将来好陪你这位娇滴滴的公主殿下过个像花儿一样的幸福生活啊。”

    欧丽静冷哼一声：“那真是麻烦他们了！”她放下手里的高脚杯，对琦筠和俞洁正色说，“跟你们说件事……我决定过两天去英国了。”

    “英国？”俞洁大叫，“这么远，你干什么去？旅游？”

    “这两天我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这二十年我过的太压抑了……这辈子我要是就这么过了绝对会不甘心，甚至会死不瞑目！我想逃到一个谁都不认识我的地方去好好过过日子，再活在我爸妈的阴影下，我非得崩溃了……他们再能折腾，也不会把手伸到英国去……我这个决定，你们会不会支持我？”

    “会是会，”琦筠皱皱眉，“可是你这决定太突然了，我们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签证上周就办下来了，我是瞒着他们办的……我一直没跟你们说，就是在犹豫……这二十多年来我只有你们两个朋友，一去英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在这里，我最舍不得的就是你们……”

    琦筠喝了口酒，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她们早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孩子了，不会再以感情为借口要求别人放弃了整片森林。当所有的借口都不是借口的时候，也就没有什么可挽留的了。

    “什么时候走？”俞洁问。

    “不知道，也许下周吧……”

    “那就是说我们只有这几天的时间能混在一起了？”

    欧丽静灌了一大口酒：“放心，我忘不了你们！等我混到有本钱和我爸妈抗衡的时候我就回来，到时候要是没地放住，我还得指着你们俩收留呢……”

    “得了吧，”俞洁拍了下欧丽静脑袋，“你要是都能混到没地方住我们俩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琦筠笑着摇了摇头，又对欧丽静说：“走的时候告诉我们一声，别又偷偷的溜了。来吧，干杯！看样子今天晚上真是得不醉不归了，你连理由都给我们准备好了，哈哈……”

    “干杯！难得筠嬷嬷都批准了，咱们此时不喝更待何时！”俞洁对着欧丽静傻笑，“到了英国勾几个外国佬回来，生个混血儿让我们玩玩！说好了，干妈这位置是我的，琦筠你可别跟我抢。”

    “我才不跟你抢，干妈有什么好当的，要当就当孩子的亲小姨！”

    ……

    女生之间的友情，可以在天南地北的杂谈中建立的更深，这一点男人恐怕永远都不会明白，更不会理解。琦筠她们正喝得酒意微醺，一个男人走过来伸手就抢走了欧丽静手里的酒杯。

    “你谁啊，怎么随便就抢别人手里的东西啊！”

    “我是谁？欧丽静，你可真是长本事了！随随便便的就来酒吧，喝酒喝成这样你也不怕你爸回去骂你？！”

    欧丽静不满的抬头，却看见头顶上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正怒目瞪着自己：“肖杨，你管的也太宽了吧，我姓欧，不姓肖，喝不喝酒关你什么事！”

    “我不管？我不管你就被人带坏了！”他瞥了瞥欧丽静身边的琦筠和俞洁，“难怪你爸妈不让你自己胡乱交朋友，看看你这都是什么眼光，选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你说谁呢！”俞洁蹭得一下站了起来，“你说话之前先漱漱口，别什么都往外扔，熏着别人不说，要是污染了大气层不利于环保你罪过可就大了！”

    “你……”

    “你什么你，我还没说完呢！静静，我可真是同情你，周围都是这种人，生活的可真是悲哀！”

    “哼，嘴皮子倒是厉害，一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人。”肖杨晃晃荡荡地说，“欧丽静，你跟这种人混在一起早晚得出问题！”

    “肖杨，你给我闭嘴！”欧丽静对着他狂吼。

    “请你注意你的措辞，再说下去就有可能控告你侮辱诽谤，人身攻击了。”琦筠拉住了还要反攻的俞洁，平平稳稳一字一顿地说，“我尊重你是因为你是静静的朋友，但是你的所作所为并不能让人感觉到有被人尊重的价值和意愿。我们虽然不是你们那个富贵圈子里的人，但是你并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就比我们高尚了多少。如果你仅仅因为我们今天泡吧就得出了我们是坏女人，那是不是我也可以据此类推，总结出你也是坏男人的结论？笑话，这里哪个大门上挂着不许女人进来的标语？麻烦这位肖先生，你倒是给我找找看！”

    “还用找吗，”肖杨冷哼一声，“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到这里来的女人没有几个是好东西！”

    琦筠点点头：“俞洁，听见了吗，原来这位肖先生您一直是用脚趾头在思考，这就难怪他会说出如此愚蠢的言论了，不足为奇。”

    “你骂谁呢！”

    “我有骂谁吗？”琦筠突地表情变得冷然，脸上不见了刚才的玩笑。她盯着肖杨，厉声问道，“你哪只耳朵听见我在骂人？要我说啊，肖先生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几分钟以前您还就坐在那边的沙发里怀里还搂着一个女人对吧？别这么惊讶，像您这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才高八斗，吃惯了锦衣玉食，到哪都腰缠万贯的美男子，在这里进行如此招摇的动作，想让人看不见都难……怎么，您这么大反应，难道是想反驳说您刚才搂着的不是女人而是男人？”

    琦筠勾了勾嘴角，没给肖杨反驳的机会继续说：“既然是女人那这事可就怪了，明明刚才还对人家悄声细语，温存备至，怎么一转眼就把人家骂成是淫.贱的坏女人，你说说你让她情何以堪？什么叫好女人，什么叫坏女人？再坏的女人碰上你这样的男人也都是浪费！看你穿的人模人样的，姐姐来问问你，上过学吗？学过什么叫供求关系吗？知道有需求就有市场吗？光知道挑女人的毛病，你怎么不想想，如果不是有你们男人这庞大的需求市场，怎么会有女人来干你脑子里想象中的那种职业！一方面享受的逍遥自在，一方面又鄙视女人……啧啧，我还真是为你喜欢的女人感到悲哀啊，摊上你这智商的人，真是她的不幸！像这种弱智般的矛盾逻辑，除了你这种用脚趾头思考的男人还真没别人能想象的出来！”

    “欧丽静！瞧瞧你都交的什么朋友！这种人你也随便交？你就不怕给你身份抹黑？！”

    “身份？原来肖先生您一直是靠身份在活着啊！我们是没什么身份，可是我们干干净净，堂堂正正，花的每一分都是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虽然挣的不多，可那也是自食其力！”琦筠用眼瞄了瞄肖杨，“就是挣得再少，也比有些纨绔子弟强多了，不知道某些人是不是到现在还吃着家里父母的老本，挥霍着金银还一副二世祖的嘴脸，仗着有点钱就准备仗势欺人！就这样的人，别说是静静了，就是我们普通老百姓也看不上眼，白送我们都不要！您啊还是回去多读几年书吧，长长见识，整理整理逻辑再出来说话，也省的给你认识的人和认识你的人丢人！”

    肖杨本来就喝的不少，来找欧丽静他们的麻烦纯属是一时兴起，被琦筠这一通念叨立刻头脑发蒙，酒意蹭的就撞上了头。他摇摇晃晃的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一个劲的站在那里看着欧丽静发呆。

    琦筠说完一长串话，却抬头看着一直站在肖杨身后的人，扬声说：“这位先生，您站在一旁看的时间也不短了，戏也差不多演完了，是不是可以把您这位醉意朦胧的朋友拉走了？让他在这里嚷嚷对大家都不好是不是？”

    对面男人眼镜后的眼神，流露出来的是一种锐利和睿智。

    “祁尉快把肖杨拉走，没事在这发什么酒疯！”

    他点点头，说：“对不起，他喝多了。两位小姐，我替他给你们道歉，见谅。”

    “哈，打一巴掌给个枣，这是不是你们富家少爷的通病啊！”俞洁冷笑。

    祁尉扬扬眉：“对不起，如果我们言辞上有任何失礼的地方还请见谅。今天肖杨喝多了，为了表示歉意今天几位的酒钱就算在我头上吧……”

    “走，带着肖杨走！”欧丽静烦躁的挥了挥手，“把他拉走，这点钱我欧丽静还是掏的起的，不劳你费心了！祁尉，看好了肖杨，别让他没事出来瞎丢人！今天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就动手扇他了。肖杨，我不管你是真醉还是假醉你给我听好了：想让我嫁你，没门！”

    祁尉堵住了肖杨要说的话：“小静，话说过了，肖杨真是醉了。我看你今天也有点高，夜深了，你们几个女孩子单独回家不安全，我送你们吧。”

    “不用了。”欧丽静挥了挥手，“我叫司机来了，你快把肖杨拉走，我看见他就头疼！”

    “小静……”肖杨突然挣脱了祁尉的搀扶，扑倒欧丽静身边，“我们一起走吧！你不能不要我……”

    祁尉在一旁哭笑不得，可是却死活也拉不开肖杨醉醺醺的身体。折腾了几分钟，欧丽静无奈的打了通电话，指着怀里的肖杨对琦筠她们说：“一会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好了，我得先把他弄回去，你们等我一下……”

    “我送她们回去吧。”祁尉却在一旁说，“这两位小姐，我来送回去吧。你先把肖杨送回家吧，再说他来酒吧的事，恐怕你妈也知道了。”

    欧丽静沉吟了许久，才抬头对着祁尉说：“祁尉，从小到大这群人里我只信你。我把我两个姐妹交给你了，你可得原原本本安安全全的给我把她们送到家……”

    祁尉听完，无害又温柔的笑笑：“小静，放心。”他看了眼琦筠和俞洁，“我保证给你原装送到目的地，不信，你可以电话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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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十三章

﻿    这就是孙琦筠和祁尉的第一次见面，想起来其实并不算是多么友好，甚至在琦筠心中留下了偏见。

    祁尉开着车把俞洁送到了家后，才扭头问琦筠：“孙小姐家在什么地方？我送你回去。”

    “新苑小区。”琦筠答完了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姓孙？”

    祁尉微不可见的勾勾嘴角：“小静的母亲是我的姨妈。”

    一句话，清晰明了，一切都解释明白了。琦筠自然能听得出这里的潜台词：第一，他和小静有亲缘关系；第二，他也是官宦富家子弟出身；第三，凭他和小静的关系以及他们那群人的做事手法，凡是小静身边的人，恐怕不止她和俞洁，他早已知晓，甚至连祖宗三代可能都被调查了。这样的人，琦筠本能的感觉到危险。不是她怕他，而是她怕麻烦，沾惹上了他们，就意味着会有名扬天下的风险，而这又何琦筠一贯的低调极其不相符。

    “孙小姐好像对我有偏见。”

    “恩？怎么会呢。”琦筠笑的很温和，“对祁先生我还怀有感激之情呢，如果不是祁先生，今晚恐怕我和俞洁到现在还没有办法回家了呢。”

    “看样子孙小姐到现在都还在生气。”祁尉笃定的说。

    “怎么会……”

    “如果是因为肖杨，那我替他道歉。”

    “你是他保姆？”

    “什么？”

    “你是他保姆吗？专门替他料理后事，摆平麻烦？”

    祁尉挑挑眉，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这么直接刻薄的问话：“不，我们只不过是比较好的朋友罢了。”

    琦筠笑了，她摇摇头：“不，祁先生，你并没有把他当成多要好的朋友。”

    “如何见得？”

    “如果你要是真心把他当成朋友，就不会放任他在吧里灌了那么多酒，借酒浇愁的后果，你们男人比我更清楚。任他左拥右抱搂在怀里的人就不说了，我要是没猜错，小静和我们最早还是你发现的吧，他都喝成那个样子了，如果不是你特意叮嘱他，以我们坐的位置，他不可能会发现……”

    祁尉踩了一脚刹车，轮胎发出一阵摩擦的刺耳声响。

    “你在后面站了那么久，眼睁睁地看着肖杨和我们起争执，不就是为了想看小静究竟认识的是什么人吗？这回您看见了，还满意吗，或者说是不是达到小静父母和您的预期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这么直接的说出来，就不怕我生气？”

    “怕啊，我当然怕。”也许是她真的喝多了，脸上泛着些许不自然的红。琦筠继续说，“反正以后咱们也不会再见到，那还不如我图个痛快，把我心里怎么想的说出来，说的不对你就当是我撒酒疯好了，反正好男不跟女斗，祁先生如此风度翩翩，肯定也不会生气，是吧。”

    祁尉听罢却笑了，依旧彬彬有礼做了个手势：“请说。”

    “祁先生，你在戴面具。”琦筠揉了揉正跳动个不停的太阳穴说，“你看起来对谁都是无害的样子，对谁都是温文尔雅，可实际上你周围却有层谁都看不见的厚重玻璃，没有谁能轻易捅破去接触到你的内心，繁华浮世似乎都与你无关。你的伪装很成功，你成功的让别人把你的危险等级降到最低，他们不由自主的跟着你的微笑前行，被你的温柔气质捕获，可实际上你才是匹最为狡黠的狼，甚至比狼更厉害，不用自己亲自动手，只需乖乖的挖好坑，静静等着猎物往里跳……”

    “真不知道孙小姐你还擅长心理学分析。”

    “呵呵，你又来了。每句话都是那么平心静气，谦逊有礼，可实际上估计你现在心里肯定在想：‘这个女人，不是喝多了就是吃饱了撑的来找死’……”琦筠拿起手里的包，突然推开轿车的门，“可惜的是，我到家了。祁先生，谢谢您的车，我刚才说的话您就当是听到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好了。”她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一路顺风，慢走不送。”

    祁尉坐在驾驶室里，看着面前这个背对着她的女人坦然的渐渐走进了公寓。他对孙琦筠的调查其实没有她想的那么深，而他也不是像她想的那样是个只知玩乐的富家公子。几年前抛不开自己姨妈的特殊叮嘱，他托人在她们的学校里打听过她和俞洁的名字，还有她们的为人，他知道她叫什么，可是，恐怕也是仅此而已。

    祁尉虽然和欧丽静是亲戚，可是两家的家教习惯却大不相同。祁尉的父亲出身名门望族，家教甚严，老辈子传下来的家规到了他这一代依旧是在执行，久而久之，他渐渐的也养成了温润如玉的性子，对谁都是一副彬彬有礼的绅士风采。他知道自己外面有层壳，其实，他只是借着多年养成的习惯在一旁冷眼观察着繁华世界，有时兴趣盎然，抑或觉得索然无味意兴阑珊。

    不是没有人揭露过他。穆克琛以前开玩笑时就说过：“你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对此他也只是一笑而过，只是，他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被人当着面揭开了自己一贯的伪装，而且对方不是相处多年的朋友，仅仅是个陌生的女人，这让他的心里有了几丝异样。

    望着公寓楼上突然打开的灯光，祁尉扭回了头。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自嘲地摇了摇头：“还没喝酒，只是闻着味道就醉了……”他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按了个号码。

    “干什么呢？”

    “呦，今儿怎么了，你祁大少怎么想起来给我主动打电话了。”

    “别废话，出来吧，我请你喝酒。”

    对面电话里传来‘咣当’一声巨响。祁尉皱皱眉：“穆克琛，你在搞什么！”

    “你等会！”手机里继续传来嘈杂的声响，许久穆克琛的声音才传来，“你抽什么疯啊，我认识你都快三十年了，这还是头一次听见你主动要喝酒！都是你害的我，一激动我差点把屋里的电话线拔下来！你就不会打我手机啊没事打什么座机！”

    “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家里座机我记的比较熟，手机对于你来说通常是摆设。”

    “行了，别耍嘴皮子了。到哪去？提前声明，我在这可没车。”

    “二十分钟后，我去接你。”祁尉没给穆克琛反驳的机会就挂了电话。他抬头看了看琦筠的家，然后默默地打着了火，般驾车离去。

    所谓实际意义上的朋友，就是能把彼此看透了，还能时时刻刻听你抱怨，关心你的人。祁尉和穆克琛是朋友，所以大半夜穆二少就这样无辜的被他揪了出去；琦筠和俞洁也是朋友，所以她才在午夜时分收到了俞洁的慰问来电。

    “你到家了？”

    “恩。”

    “戚，没劲。”

    孙琦筠一下扑到床上，翻了个身，舒服地躺在羽绒被里：“你想要怎么有劲？”

    “你想想看啊，我为了给你们两人制造孤男寡女独处的机会，特意提前下车了，你怎么也不抓紧机会把他拿下啊。”

    “那是你愿意！从你下车到你进家门，直线距离不过五十米，你也敢叫苦叫累说是提前下车？”琦筠好像都能看见俞洁在电话那头撅嘴的样子，“别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耍活宝，既然你这么想拿下他，你自己去啊，可别拉着我。”

    俞洁“哎呦”一声：“你饶了我吧！你看看欧丽静认识的都是什么人啊，刚才和咱吵架的那个……叫什么来着……肖杨是吧，神马东西啊，喝醉酒了还乱耍酒疯……肖杨，这名字怎么听着那么熟啊？”

    “肖建国你知道吧。”

    “知道啊。当年咱大一军训的时候他不是还学校视察了吗？”

    琦筠沉声“恩”了一声，说：“他是肖杨的爸爸。”

    “哦。啊？天啊琦筠，你早知道？”

    “恩。”孙琦筠看着头顶上耀眼的灯光眯了眯眼，“他妈你也应该认识……”

    “是谁？”

    琦筠伸手捂住了眼，挡住了那让她刺痛的光线，说：“尹敏。”

    “尹敏？琦筠，你不会是说我认识的那个尹敏吧……”

    琦筠对着电话点点头，良久才说了话：“就是她。”

    “天啊……这……那肖建国……肖杨不就是……”

    “没错。”琦筠猛地坐了起来，“肖杨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肖建国——就是我那从未露过面的亲爹！”

    “琦筠……你……”

    “没关系，我早就不在乎了。”琦筠揉了揉额头，“今天喝多了，话才会多，你就当我是抽风了得了。”

    什么父亲，她从来都不想要。这世界上有一个爱她的母亲，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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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十四章

﻿    琦筠记得，以前孙伟辰跟她说过一句话：“日子就是拿来挥霍的。”这句话当时听得觉得好笑，用在孙伟辰身上也颇为合适，可是如今想起来不由得觉得后怕。看着办公桌上一堆厚厚的文件，MSN上不断闪烁的邮件信息，还有手机里不停响起的纪念日提醒，琦筠就觉得她的生活一团糟。或许是年龄大了吧，琦筠觉得，如今的自己早已没有挥霍日子的本钱——抑或说她从来就没有可以挥霍的权利。

    琦筠觉得纳闷，不是说金融危机吗？怎么一个周末回来，她MSN里居然会积攒了上百封邮件？如此频繁通讯记录，还真让她有了开始相信新闻里天天报道的经济开始回暖的消息了。她快速的过滤着邮箱里的标题和内容，萧瑾他们被派到别的地方去了，今天，摘选信息这种比较基础的工作只有她自己亲自来干了。她一目十行，这是多年来养成的工作习惯，突地，有一封邮件显得是那么的与众不同。没有华丽搞笑的修辞，这不是她那群朋友的风格；也没有例行的公文格式，这也不是公司业务往来的模式。

    好奇。

    她点开了这封没有主题的邮件，白色的邮件背景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我是祁尉，如果不介意的话请把手机号码告诉我吧。”

    简单的二十多个字，一如他平时的作风，简洁明了，还透着股子风度。

    琦筠紧紧的攥了攥鼠标，考虑了很久，终于还是敲了键盘，还是写了封回信，告诉了他号码。其实琦筠知道自己这是多此一举，凭借着他们的本事，难道还打听不到一个人的电话？

    不意外的，自己的手机立刻就响了起来。

    “琦筠？”电话那头的声音略带迟疑。

    “是我。”

    “我是祁尉。”

    “是，我听出来了。”

    “我没想到你会回邮件。”

    “呵呵，怎么，想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当然。”

    琦筠没想到他会回答的如此干脆，就像是能察觉到他在笑，她立刻不愉地问：“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怎么，这么不愿意和我聊聊？”他略带调侃的哈哈一笑，“你还是原来的性子。没什么大事，不过是想告诉你，小静要回来了。”

    “真的？什么时候？”

    “明天的中午的飞机，首都机场。”

    “奇怪，这事我和俞洁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忘了，小静去留学，手续还是我替她办的。”

    琦筠想了起来，当年欧丽静为了逃避她那两位位高权重的父母，特意委托祁尉这个表哥帮她忙前忙后，避开了她父母的‘耳线’，申得签证后才顺利通关。到如今，恐怕她欧丽静第一个能想起来的亲人，还会是他这个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祁尉表哥吧，他确实有这个能力让人有信服感。

    “她要回国，但是没有地方住，所以才托我给她预订酒店。”祁尉解释。

    琦筠沉吟了一下，问：“她和她爸妈……静静不回家吗？”

    祁尉无奈的笑了笑：“以我姨父姨妈的脾气，恐怕她回家住了就出不来了。”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琦筠轻叹了口气，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恩，先别告诉静静我们知道这件事情。明天我们去接机，就算是给她个惊喜吧。”

    “好。”祁尉停顿了一下，又说，“小静有你们这样的朋友，很幸运。”

    “谢谢。她有你这样的哥哥，更幸运。”

    两人彼此恭维，客套却带着几分熟悉。

    停顿了几秒钟没人说话，琦筠不喜欢这样的空白感觉，她觉得有几分尴尬。

    “我一会要去开会了。”

    “哦。对不起，是我打的时机不对。”他依旧客气。

    “没关系。那么我先挂了……”

    “琦筠……”

    “恩？还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里许久没有声音，良久他才说：“没有了。明天见。”

    “好。”

    有人说，和不熟的相处在一起可能会天南海北的聊个不停；而和亲密的人在一起，即使彼此不说话，也从来都不会感觉到尴尬。琦筠觉得，她和祁尉正处在这二者之间，即使说话有时也会觉得尴尬，即便有时不说话也不会觉得无聊。这种感觉当年她就说给俞洁听，结果俞洁说她是庸人自扰。那时候琦筠想想也对，他们又不是多么熟悉的人，又怎么会有那种超越普通朋友之间的感情呢？

    第二天风和日丽，这个整天被汽车尾气环绕的城市终于也难得的露出了太阳公公的笑脸。琦筠坐着俞洁的车往机场开去，路上俞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喂！你开车能不能看前面啊，别光顾着瞎聊！我的命可握你手里了！”

    “哎呀，我开车你还不放心吗？咱俩谁跟谁你还不了解我吗！”

    “了解归了解，可是你这车开的我心虚啊！”

    “虚什么！”俞洁踩了一脚油门，“我这开的够矜持的了。平时在市区里面想开快了都开不了，这好不容易出了中心区，要不是为了照顾你，我早就飙起来了！”

    琦筠听完紧紧抓住了把手，心里一个劲的后悔：“我就应该打辆车来！坐你的车简直是减寿十年！”

    俞洁哈哈大笑：“谁让你不开车出来的，对了，你怎么不开你那温柔的小绵羊了？”

    琦筠瞥了她一眼：“你以为我不想？昨天它突然亏电了，今天早晨送的汽修厂，要不我能冒着生命危险来坐你这车？”

    俞洁一打方向盘，车尾帅气的一甩，正好停在靠边的车位上：“我这可是赛车级的选手，这水平你难道还不放心？”

    琦筠推开车门，快步走了出来。她一边走一边摇了摇头：“真替你们家囡囡哀悼。碰上两个喜欢玩车的爹妈，这孩子心里得受多大的刺激啊！”

    “哈哈，她受刺激？她小时候一天不坐郜承的车就能嚎上两个小时，现在没事还总让郜承拎着出去练车呢，整个就是一假小子的模样，一点也没有你们家可馨文气……”

    “去，你这个当妈的把人家教成那样，还好意思去怪孩子！”

    “我这个当妈的指给她提供吃喝玩乐的环境，至于怎么长可就是她的选择了。”俞洁挎着琦筠的胳膊说，“我啊，这叫放养，说不定将来还能养出来匹宝马呢！”

    在琦筠眼里，俞洁总是这么快乐。琦筠对于事情总有一股执念，无论事情是好还是坏，只要认定了，就会坚持下去，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而俞洁的性子正好和琦筠相反，对于好的事情，她一向是轻易接受，并且是兴高采烈绘声绘色的进行宣传。但如果是坏消息，她就有会一种消极抵抗，说白了就是压根没打算接受。这样的性格很好，至少在琦筠眼里是种财富，无形中会少了许多伤害。琦筠很想好好学习一下，可是，却无论如何都学不会……琦筠想，或许，她天生注定就是这种没法自动痊愈的类型，一定要被伤到痛彻心扉才能麻痹，而后再渐渐忘却。

    “喂，我好歹也飚了一百多公里了，问个问题不过分吧？”

    “恩，你说。”

    “你是怎么知道静静她今天回来的？这事咱们俩昨天早晨还研究呢，怎么下午你就得到消息了？”

    琦筠没有说话，她盯着俞洁的背后防空了目光。

    俞洁没有等到预期的答案，抬头才发现琦筠的异样。她回头，发现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她摘下了带在头上的墨镜，待看清了那人的模样后，不由得对琦筠大呼：“祁尉？天啊，琦筠，那是……那难道是祁尉？！”

    琦筠点点头，对着漫步走来的祁尉说：“这是俞洁，你应该认识。”

    “你好，俞洁。我是祁尉。”他礼貌的伸手。

    “你……你好。”俞洁和他握了握手，又看了眼琦筠，凑到她耳边轻声问，“你们早就见过了？”

    琦筠点点头。

    俞洁挑挑眉头：“一会说。”然后对祁尉说，“好久不见了祁尉，没想到今天会在这碰上你。”

    “怎么，琦筠没和你说吗？”

    “说什么？”俞洁疑惑的望着琦筠。

    “是他告诉我的。”琦筠叹了口气，对俞洁解释道，“小静回来的消息，是他告诉我的。”

    俞洁倒吸一口凉气，她对着祁尉优雅的微笑：“不好意思，我们去一下洗手间，失陪一下。”然后不待他反应，拉着琦筠就跑了。

    俞洁拉着琦筠跑到祁尉看不见的地方，终于停了下来：“他知道吗？”

    琦筠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或许知道，或许也不知道。”

    “天啊，你这是什么反应啊！”俞洁难以理解。

    “他不问，我从不会主动说，”琦筠抬起头，“可是俞洁，你觉得凭他的身份，想要查清楚会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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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十五章

﻿    冬天的阳光就像是层薄纱，轻罩在大地上。机场里那本就干净的可见人影的地面，更是被从大大的落地长上照射进来的阳光弄得明亮耀眼。这种被折射回来的光线让琦筠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就好像是传说中的照妖镜，能瞬间暴露人的缺点，让她原形毕露。

    机场依旧是熙熙攘攘，这里每天都在上演相似的戏码。接机的热泪盈眶，那是看见了梦中期盼已久的亲人，送机的也会声泪俱下，那是舍不得自己的亲朋好友离自己远去。

    “喂，想什么呢？”俞洁用手肘碰了碰琦筠，“你有功夫想胡思乱想，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应付掉他！”

    俞洁抬起下巴，示意她注意一下祁尉。

    他很安静，独自泰然地站在离她们不远不近的地方——这种距离把握的恰到好处，既不会过近而给人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也不会放任两个女人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外而给任何危险带来可乘之机。

    很贴心的距离。

    像是感觉到了琦筠的目光，他转过了头：“怎么了？”

    微笑，又是那种温柔的要死的微笑。这甜腻的笑每次显露在他身上总是那么的恰到好处，琦筠找不出其他可以形容的词，或许他就是天生这么儒雅吧，所以她明知道他是笑面虎，有时还是忍不住会被这样温柔的笑晃了眼。

    “静静几点到？”她错开了眼，避开了他。

    祁尉看了看手里的腕表，说：“看今天的天气应该不会晚点。还有一个多小时吧。”

    “哎呦，还有这么长时间啊！”

    琦筠瞥了瞥她：“谁让你开车跟开飞机似的。”

    俞洁忍不住懊恼：“我这不是没控制住吗……”

    “是没控制住。”琦筠点点头，“你要是控制住了，咱这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估计你四十分钟就飞来了。”

    祁尉笑了，他体贴地说：“这么站着是挺无聊的。这样吧，我在这里等，你们先去逛逛，一个小时候后再回来，如何？”

    “算了吧。这里可是机场诶，方圆八百里不是汽车就是跑道，你让我们逛什么啊！”俞洁忍不住呛声。她环视了一下机场的服务区，终还是忍不住说，“咱们要不去喝杯咖啡吧，反正还有这么长时间呢……”

    “那好，有年头没和你们一起吃饭了，今天正好可以聊聊。”

    琦筠其实很讨厌这种安排，可是她又无能为力。依照祁尉的性格，这顿饭无论如何也是该他请的，即便只是普普通通的几杯咖啡。

    咖啡店里的沙发其实并不怎么舒服，隔得琦筠一个劲的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俞洁你在哪高就呢？”

    “得了，别玩虚的了。”俞洁挥了挥手，“还高就呢，就一破大夫谈什么高就！”

    “X大附院？”祁尉依稀还有印象，他揣测的问道。

    “没有，我没留在北京。”

    “哦？”祁尉的目光扫视了一下琦筠，又看了看俞洁，“你们两个这些年都在一个城市？”

    俞洁立刻警觉：“是又怎么样？怎么，难道你有意见？”

    祁尉被俞洁突然的敌视弄的有些微愣，可惜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又恢复了一贯的温润：“没有，只是想起当年……”

    “什么当年啊，”俞洁打断了祁尉的话，“总回忆过去是不好的习惯。□□教导我们，好孩子是要勇往直前向前看的……”

    琦筠听着祁尉和俞洁的谈话，低着头，不停地搅动着自己手里的咖啡。

    “你怎么还是这么喜欢黑咖啡？”

    琦筠没反应过来，直到没有听到预期中俞洁的声音才发现祁尉是在跟她说话。

    “你说什么？”她轻声问。

    “女人不都是喜欢Cappuccino和mocha一类的吗，你怎么还是这么喜欢黑咖啡？”

    琦筠看了看俞洁杯子里那快要溢出来的奶泡，勾了勾嘴角：“我减肥。Cappuccino和mocha太容易发胖了。”

    是个合理的解释。

    Cappuccino，多么幸福的名字。那种甜蜜放在嘴里，总是会让人上瘾的，恐怕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抗的了那种幸福感。可是这么多年了，她一直还是本本分分的选择手里的黑咖啡，原汁原味的东西喝着放心，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太甜蜜的东西，她一向要不起，就像亲情和爱情。

    “你还会胖？！”俞洁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姐姐，看看镜子里的你，你目测一下你自己现在有多少斤？80？90？你别告诉我你是100，就你现在这样子，说100打死我也不信。”

    “大学的时候你不是还嫌我胖。”

    “那是大学！那时候你多少斤？120！现在呢？你看看你自己，168的个子90来斤的体重，你就差在马路上飘着走了。”

    “这不怨我。”琦筠耸了耸肩，“以前想减肥的时候死活减不下去。现在我想增肥都增不上来……”

    “你是太瘦了，你比以前还要瘦。”祁尉在对面突然说话了，想了想他又加了句，“太瘦了，不好看。”

    孙琦筠突然觉得很烦躁。她把手里的勺子往杯子里一扔，“叮”的一声响。她说：“时间差不多了吧，咱们去接静静吧。”

    任何围绕她展开的话题都会让她不安，尤其现在对方还是祁尉。在琦筠的印象里，和祁尉的较量里从来就没沾过上风。尽管她学的是法律，可是在逻辑思维这一方面永远似乎比不过他。他可以天马行空山南海北的和一个人聊上一整天，然后在对话中筛选出对他有利的消息以备不时之需。说他是狼，一点也不会冤枉他。

    琦筠他们听着广播不停朗读欧丽静所乘航班到站的消息，一个个都翘首企盼的站在那里。

    多了几分期望，还有几丝紧张。

    俞洁紧紧攥了攥琦筠的手：“你说，小静还认识咱们吗？”

    “当然。”琦筠想了想又忐忑地问，“她肯定认识你，不过我……我真瘦了很多？”

    “不多，绝对不多。不过你要是拿着贴着大学照片的护照去通关，我保证你过不了安检——疑似整容的犯罪嫌疑人！”

    “俞洁！”

    两个女人在一旁嘻嘻哈哈，多少缓解了一下内心的紧张。

    “来了。”祁尉低呼一声，然后扬起笑脸，对着出口方向挥了挥手。

    “祁尉！”一个热情的拥抱，来人紧紧抱住了祁尉。

    “欧丽静！你不厚道，这么长时间不跟我们联系回来了也不知道吱一声！”

    欧丽静听见声音，这才注意到祁尉身旁的两人。她惊呼：“琦筠！俞洁！你们怎么来了！”

    “你行踪诡秘，我们就只能自己当侦探，开启雷达系统满世界搜，看你这个小耗子究竟钻到哪去了！”琦筠笑侃。

    多年未见，几个女人搂在一起又蹦又跳。

    “琦筠，你变瘦了。”欧丽静上下打量她一番，“不过变得更美了。”

    “你看看，我说小静一回来第一句话准得说你变苗条了吧！真后悔刚才没跟你打赌，不然我准赢！”

    “哈哈，俞洁，你还是没变，老性子！”

    “戚，我能变到哪去？有你们两个美女在前面镇压，我就是变得再漂亮也还是丑小鸭啊！”俞洁双手叉着腰，一副秋后算账的样子，扬声问，“老实交代，欧丽静，你这么长时间都跑哪去了？你就能忙到连给我们发封邮件的时间也没有啦？！”

    “对了！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琦筠，你给我的是什么破号码啊，给你发了这么多封邮件一次都没回过！我还没找你算账，你们居然先开始无赖好人了？”欧丽静撅了厥小嘴，那一袭波浪大卷发，更显得她现在妩媚动人。

    “恩？你发的哪个号？”

    “哪个号？你一共就给过我一个啊，难道你还有很多个？”

    琦筠突然间有种不祥的预感：“我想……咱们可能演了一出大乌龙……”

    “啊？”欧丽静不解。

    “你不会是说……小静发的一直是你不用的那个号吧？”俞洁看着琦筠点点头，突然无力的抚抚额，“孙琦筠！我就是太信任你了！就不该让小静给你发邮件，早知道当年我也去注册个MSN了，要不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大家彼此都没有联系！”

    琦筠自己也觉得很不像话，可是当年记录的邮箱密码的小本，被自己搬家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她对于数字方面一项很笨，每次都是在电脑上选择自动登录，电脑格式化以后就彻底和那个邮箱无缘了，本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却没成想因此成了这些年欧丽静失踪的罪魁祸首……

    琦筠没法为自己辩解，当年匆匆忙忙搬家的原因如今更说不出口。她一个劲的讨饶：“对不起，对不起了两位！都是我的错……我……”她语无伦次，可怜兮兮的看着欧丽静，“小静，你说想怎么罚我吧……我认罚……”

    欧丽静冷哼一声：“等会再跟你算账！”她看着祁尉，又看了看琦筠和俞洁，“一会给你们介绍一个人。”

    “谁啊，是不是英国帅哥？”俞洁调笑。

    “想什么呢！”欧丽静拍了下俞洁，“这人你们都认识。”

    “确实认识。”祁尉看着远处走来的人点了点头，“肖杨，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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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十六章

﻿    祁尉和肖杨，这是一对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的朋友。两个人从小在一个大院长起来，父母又都是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再加上他们二人年纪相差也不是很大，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彼此相处的倒还融洽。或者，用欧丽静的话来说，他们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

    “咱们有年头没见了，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在这里遇到你。”祁尉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神情之中却看不出有多少的惊讶。

    “是啊，有年头没见了。”肖杨拉着欧丽静的手嬉笑得意地对祁尉说，“不过我可是得到你今天来接机的消息，特意跟静静来的。”

    “恩？”祁尉抬了抬眉头，若有所思地说：“莫非这些年你一直是跟静静在一起？”

    “是，也不是。”

    祁尉安然地站在那，示意肖杨给个完美的解释。

    “好好，我说，我说还不行吗！”肖杨举举手，“你别又释放你那低气压，我受不了，我说就是了。”

    “如你们所见，我和她在一起了。”

    沉默。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刚才还热闹不停的嬉笑声一下子戛然而止。

    “恭喜你们。”良久琦筠才开口打破了沉寂。

    欧丽静左看看右瞅瞅：“你们怎么了啊，怎么都这么安静……”

    “恭喜。”祁尉对着肖杨点点头，“恭喜你如愿抱得美人归。”

    “你们……真在一起了？”余洁站在旁边，带了几分的不知所措。

    “谁骗你们啊。”肖杨阴阳怪气的说，“难不成你非得听我说这是假消息才高兴？”

    欧丽静推了一下肖杨：“怎么说话呢？又没大没小没轻没重！”

    她不好意思地看着琦筠和余洁，轻咳一声：“介绍一下，这是肖杨。肖杨，这是琦筠和余洁，我最好的姐妹们。”

    “我们是不是见过？”肖杨仔细地看了看琦筠，微微皱了下眉。

    “是见过。”琦筠温柔的笑了，“不过只有一面而已。也许那时间地点和场合，实在是让人印象深刻难以忘怀。”

    “你直接说他是花花公子不就得了！用得着这么咬文嚼字？”余洁在旁边白了白眼，“对骂你的人还这么客气，琦筠你可真是好脾气，好修养！”

    肖杨听了余洁的话有几分不悦，可是看着欧丽静渐渐发红的脸，还是碍着面子问了问：“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余洁好笑的哼一声，“这还真是我听到最好笑的笑话！当时你痛痛快快的骂了别人一通，现在反过来倒说是通误会？”她掐着腰看着肖杨，“有本事你站着别动，也让我骂一回，然后我在对你说‘先生不好意思，我骂错人了，这是个误会’。怎么样，你敢不敢试试？”

    “余洁！”琦筠拉了拉余洁的衣角，“少说两句吧，就算是看在静静的面子上。”

    余洁越想越觉得堵心。她怎么也没想到几年来兜兜转转，自己和琦筠日思夜想的闺蜜倒头来还真和这个花花公子一号划上了关系。

    她用手扇了扇因怒火中烧而愈发发热的脸颊，不耐地说：“算了，静静，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得了。今天我们是来给你接风的，你说咱们一会去哪吃吧。”

    “她哪也不去，今天她跟我走！”肖杨不满余洁他们的忽视，连忙表达出自己的抗议，“我们说好了，今天静静去我家，她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你……”余洁张口就要驳斥，却被琦筠急忙拉住了袖口。

    “肖杨！你怎么又……对不起琦筠，我不知道你们今天要来……你们说咱们去哪吧，今晚我跟你们走……”

    “今天算了吧。”琦筠看着肖杨和余洁两个人剑拔弩张地大眼瞪小眼，说：“我们就是想你了。这么长时间不见了，知道你今天回来，想给你来个突然惊喜，才没让祁尉告诉你今天我们来的消息，没想到……”

    再好的闺蜜永远比不过热恋中的男友，这点她很清楚。

    琦筠略带几分自嘲地笑了笑。她取出一张名片递给欧丽静，说：“这是我的联系方式，等你有时间的时候咱们再联系吧。”她轻轻往外推了推余洁，说，“今天，我们就先回去了。”

    “就这么回去了？”余洁不服气的瞪着肖杨，然后又看了看琦筠，不耐的说，“得了，随你们的便吧，你们都没意见我还能说什么呢。”

    她帅气地戴上太阳镜，冲着欧丽静摆摆手：“本来我们是想给你留个惊喜的，没想到你更高一筹，喜都没有了，光剩下惊了。走了，反正到时候你联系到了琦筠就能找到我了。”

    余洁瞥了眼肖杨，一边嫌弃的撇撇嘴一边往外走：“回家了，再待下去我可真怕自己会反胃！”

    孙琦筠看着尴尬不知所措的欧丽静，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肩：“别怪余洁，她就是这脾气。她今天一早飙车来的……算了，我们走了，有空联系。”

    琦筠转身往外走，却用余光看到了一直注视着她的祁尉。她突然觉得有几分刺眼甚至眩晕，难道自己站在室内也能被屋外的阳光晃到眼睛？用力攥紧了背包的袋子，脚下步伐一顿，她转身走到祁尉面前，想了想，颇为用力点了一下头：“祁尉，谢谢你。”

    “我送你回去。”他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谢谢。”琦筠摇摇头，“不用麻烦了，我和余洁回去就可以了。”

    “我们走了。静静，祁尉，再见。”

    琦筠看了看肖杨，目光里流露出几分难解，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迈着坚定的步伐，渐渐走出了几个人的视线。

    “你这俩朋友怎么回事啊？”肖杨对着欧丽静委屈的抱怨，“我没招没惹她们，怎么对我都这态度！”

    “你活该！”欧丽静怒气冲冲的对着肖杨大吼，“我就知道带你回来肯定没好事！果然，这才刚出了机场你就把我最好的两个朋友气走了！肖杨，我看咱们铁定是八字不合，算了，我看咱俩还是分了吧!”

    “静静，你怎么能这样啊，为了两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就能把我扔了？”

    “莫名其妙？你居然说她们莫名其妙？”欧丽静突然把自己手里的提包用力地扔到肖杨身上，“当年我伤心难过的时候是谁在旁边安慰我？我生病的时候是谁在旁边照顾我？是你吗？你还真是大言不惭，竟然说他们是莫名其妙！我前两天真是大脑进水了才能同意跟你在一起！把我包还给我！”欧静一把夺过自己的包，翻着东西，“祁尉，借你手机用用，我打个电话。”

    “小静，你要干什么？”肖杨突然有了几分不安。

    “去，你管不着！”欧丽静拨了琦筠的号码，却没拨通。

    “欧丽静！”肖杨上去抢她的手机，“你讲讲道理行不行！你就因为别人说了几句闲话就不要我了？！”

    “去！”欧丽静把手里的手机扔还给祁尉，顺道瞥了一眼肖杨，“真丢人。祁尉，把他拉回家，还好意思在这大放厥词，当年他干的光辉事迹你说给他听听！”

    欧丽静把自己的行李箱交到祁尉手上：“都交给你了，帮我看好了，还有，我住的地方绝对不许让这家伙知道！”

    肖杨看着欧丽静怒气冲冲的离开，跟在后面一个劲地哀求：“静静，你不能这样……”

    肖杨的手就在要碰到欧丽静肩膀还差零点零一毫米的时候，却不幸的被一只手高空拦截了。

    “祁尉，你放手！”肖杨挣扎着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怎么也动不了。

    “肖杨，静静现在在气头上，你这时候去也无济于事。”

    “你放手！别以为是静静的表哥就有权力瞎掺和！”

    祁尉笑了笑，他松开了手：“那好，你去啊。你要是有把握把静静追回来你趁早现在就去。不过，到时候失败了，你可别再来求我，如你所说，我这个表哥，可是主不了什么事情的。”

    肖杨颓废无力地垂下了指着祁尉的手指：“你明明知道我搞不定她……你还来刺激我……”

    祁尉摸了摸衬衫上的袖扣，看着无精打采的肖杨沉声说：“有些事情，我需要好好跟你好好聊聊了。”

    对于同一件事情，有些人可以一笑而过，有些人则会气得七窍生烟。余洁刚走出机场，就不停的念叨孙琦筠：“你可真是好脾气！那混蛋就站在你面前，你居然还能跟他有说有笑？先不提他上次在酒吧那档子事，就是想起他妈你还能咽下这口气？！”

    琦筠望着远处湛蓝的天空。真好，没有一片云彩。为什么人就不能像云彩一样活着，想变成什么形状就变成什么样子呢？

    “你又给我装哑巴，说话啊！真是急死我了，你就想让你妈这么过一辈子？你难道就不想看看你那混蛋爸的下场？”

    “余洁。”琦筠看着她，“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早晚，肖建国会遭到报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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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十七章

﻿    孙琦筠下班开车去接可馨和晟瑞。她只站在大门口，并没有进去接，两个孩子过几个月就要上小学了，锻炼一下他们的自主能力也是她有意识在培养的。

    琦筠倚在车门上，看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撒娇般的问着身边的大人：“妈妈，爸爸哪去了，怎么又没来？”

    在琦筠的印象里自己一共问过妈妈两次这样的问题。一次是在幼儿园懵懂无知的年龄，看着别人都有爸爸来接，自己忍不住问了；还有一次就是小学时候被调皮的男生指着鼻头骂是没爸的孩子觉得委屈，又忍不住跟自己的母亲抱怨。

    前一次，妈妈说，爸爸去工作了，过几年就会回来，她信了。

    后一次，妈妈说，爸爸死了，永远不会再回来了，她却不信。

    其实孙琦筠没告诉过她的母亲，对于肖建国她还是有过几面之缘的，所以说他死了，她是断然不会信的。

    曾经她在母亲压箱底的相册里看见过一张结婚照，虽然是黑白色的，年头长到已经发黄，可是却依稀能看出照片上的女人眉清目秀，男人俊朗不凡——这就是她的母亲和肖建国唯一的合照。

    小时候琦筠一直很好奇母亲以前的经历，可是母亲不说，她也不好开口询问，这是母亲的秘密。直到有一天，母亲终于病倒了，母亲的朋友才开口跟琦筠讲述那一段过往，那时候她才真正知道，原来故事的背后是一种被人伤的遍体鳞伤的痛。

    琦筠的母亲孙婉和父亲肖建国都是插队的知青。孙婉是个温柔善良的女人，虽然只有初中文化，可是在那个动荡的年代，这也能算得上是才女一名了。再加上孙婉本就是标致的美人，她性情温婉，在知青圈子里颇有人气。琦筠看到母亲的照片甚至偷偷想过，或许，如果母亲生活在几十年后的今天，至少也能把校花的称号弄到手了——才貌兼备。

    知青的生活其实很枯燥，城市里的孩子要下放到农村接受劳动改造，男生女生都要卖一把力气努力干农活。这些，无论在思想上还是体力上，对他们，都是一种考验。

    对于孙婉，与其说她是朵兰花，倒不如说她是朵水仙更为妥帖。她虽要强，但是也很容易让人亲近。她干起活来很卖力，从来不会允许因为自己而影响全组的工分，于是她经常趁着夜色来继续白天未完成的工作。

    暮色浓重，麦场上没有其他的人。孙婉打着手电在场子上忙上忙下，突地，对面射来一道刺目的光线，吓得孙婉一哆嗦，手里抱着的麦子一下子就掉落到了地上。

    “是你？”

    孙婉慢慢放下了遮着光线的手，指缝里露出的光线还是强烈的让她睁不开眼。微微闭目，缓过了眼中的眩晕，再向前看，她才看到了电筒后面的人。

    高大。

    孙婉看到那硕高的人影隐匿在光束后的黑暗里，愈发显得清瘦。

    “孙婉？”那人沉吟了一下又问，“你不认识我？”

    孙婉摇摇头，又点点头，略带了几分不知所措：“我认识你，你是肖建国。”

    肖建国看到孙婉发窘的神情越发觉得可爱。

    “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

    孙婉尴尬地揉了揉衣角，没有说话。肖建国看了看她脚下的麦子，一下子变得了然。

    “白天没干完？”他说。

    “我帮你吧。”他又说

    肖建国把手里的手电塞到孙婉的手里，抱起麦子三下两下就放到了垛子上。他看着孙婉，不好意思地憨憨一笑，月光下显得朴实诚恳。

    “瞧，我干完了。这种活啊就得让我们男人干，不然你们女人什么时候才能弄完？回头跟你们队长说说，多换几个男生到你们组，你们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不用了，我们可以的。”

    “你们那是一群娘子军，就算都是铁娘子也不能和一群男人比啊。明天我去跟队长说说，两个组对调一下人员就可以了。”

    肖建国拿过手电，抖了抖身上的尘土，问道：“回去吧，我送你一程。”

    孙婉摇了摇头，她指了指肖建国身后的草垛，说：“我在那里坐一会。”

    “坐那？”

    孙婉点点头，又摸了摸口袋里的书，说：“我习惯了每天睡不着的时候来这里看看书。”

    肖建国皱起了眉头：“你就一个人深更半夜的坐在这？”

    “你这个小同志也太不注意自己的安全了。”他想了想又说，“你很喜欢看书？你要是非要看的话，那今晚我陪你好了。”

    孙婉和肖建国肩并肩的坐在高高的草垛上，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天上的圆月听着他们彼此略带羞涩的聊天。

    “你在看什么？”肖建国看着身边举着手电一动也不动的孙婉好奇地问。

    “京华烟云。”

    “林语堂的书，没想到你还喜欢看这些。”

    孙婉侧目，肖建国微微勾起的嘴角让她有几分恍惚。

    “这书现在可不好弄到了，你是怎么得到的？”

    孙婉抚了抚书的封面：“是我母亲留下来的。”

    “那你母亲一定是个才女——其实光看你也能猜出几分。”

    孙婉羞涩的笑了笑。

    “你知道吗，林语堂很厉害，他的英语版本你看过吗？这位老先生可是不简单，哈佛文学系毕业——哈佛你知道吗，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一所大学，那是我终身向往的地方，如果不是因为……也许……”

    孙婉看着肖建国，他的目光里流露出几分遗憾。他也是有梦想的吧，如果不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革，活许她也会是一名大学生也说不定。

    “没想到你还会看这些。”孙婉说。

    “哈哈，怎么，难道我长的不像是会看这些东西的人？”

    孙婉摇摇头：“这倒不是。只是没想到你也会看这些色彩浓重的文学作品……我以为……”

    “你以为我只会背《□□语录》？”肖建国笑的带了几分得意，“红宝书当然要看，而且要背的滚瓜乱熟。不夸张的说，从第一页到第二百七十页，你随便挑一句语录的话问我，我立刻就能告诉你它在第几页第几行。”

    “你很厉害。”孙婉衷心的夸奖道。

    肖建国嘿嘿一笑：“嘘，悄悄跟你说，这是经验。你把它背熟了再去看别的书就不会有人找你麻烦了。他们顶多会说‘喂，同志，你犯了错误了，请你背一段《□□语录》’，到时候你就大大方方的到他们面前噼里啪啦的背上一通，他们挑不出毛病，顶多念叨念叨就完了。”

    孙婉“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你可真鬼。”

    “你笑起来可真好看。”肖建国看得如痴如醉。良久，想了想，他还是正色对孙婉说：“这样的书你要小心保护好，虽然这里的人都没有那么斤斤计较，但是要是让队里其他人抓住辫子，弄个莫须有的罪名向组织邀功就不好办了——毕竟人心难测啊。”

    孙婉听了肖建国的话心里多了几分暖意，就好像是在严寒之冬突然间感受到了阳光的和煦与温暖。

    她点点头：“我明白的。谢谢你。”

    她又问：“那你呢？”

    “什么？”

    她抬起头，闪亮亮的大眼睛里流露出几分顽皮：“你都说了人心难测啊，我怎么知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肖建国捏捏她的脸颊：“你说呢？”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孙婉一惊。她“呀”了一声往后一躲，却忘了这是高高的草垛。肖建国看着孙婉渐渐后仰的身体手疾眼快的拦住了她的腰，就着草垛的坡势几个翻滚就滑了下来。

    “谁在那？！”

    也许是他们动静太大了，远处的巡逻员打着手电筒往这边走来。

    “怎么办？”孙婉惊慌地问。

    “嘘，别出声……”肖建国按下了她的头，两个人动作现在有多暧昧，他也顾不上了。

    “刚才还听见有人叫唤呢，难道是我听错了？”巡逻人用手电上下逡巡几番没有找到人影，悻悻地离开了。

    孙婉趴着轻轻舒了一口气。夜半时分，他们孤男寡女这个样子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肯定会被灌上难听的骂名。

    孤男寡女？

    孙婉这才惊觉。她猛地起身，坐在离肖建国安全的距离里，想着刚才两个人的动作，不由自主地羞红了脸。

    肖建国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语无伦次地解释道：“对不起，我刚才……那个……那是情况紧急……”

    孙婉摇摇头。她站了起来：“太晚了，我走了。”

    “孙婉。”肖建国拉住了她。他用他粗糙温暖的大掌捧起了孙婉的头，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不由得一笑，“你头上有稻草，这样回去不怕传闲话？”

    孙婉脸一下子变得更红了。

    “回去吧。”肖建国送回了孙婉，却悄悄的拿走了一样东西。

    第二天，孙婉看见自己昨天不小心遗落的书居然出现在自己的床边。她不停的摩挲着封面，打开，里面用铅笔写了几个字：

    Ятебялюбл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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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十八章

﻿    孙婉认识书上的那几个字——那是俄语的“我爱你”。

    小时候，自己的父亲去苏联留学，给母亲的回信里，总会附上这几个字。那个时候在她看来，这些古怪的字母，带来的是母亲温柔又甜蜜的微笑，而如今她却能深切地感受到，这几个字的背后，还带有几分醉人的幸福。

    孙婉觉得她最近过的非常快乐。虽然肖建国言谈举止之间还略带几分属于青年的幼稚，可是孙婉依旧觉得他很是值得信赖。她生病了，他会焦急的带她去医院；她想看书了，他会把他的私家珍藏双手奉上。甚至他还会和大队厨房搞好关系，只为了给她偷偷的煮上一个野鸭蛋。他们会一起坐在谷堆上聊过去，谈未来，甚至对以后的生活，孙婉都构建的非常完整，充满了期待……

    七年过去了，知青开始陆续返城了。孙婉和肖建国在孙婉父亲的努力下，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城市。她进了家效益不错的工厂，他则在地方机关当上了一名普通的文员。

    她温柔，他奋进，日子虽然并不是大富大贵，可是在外人看来，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这对金童玉女的小夫妻，生活完美的让人嫉妒。

    琦筠一岁了，她依依呀呀的躲在母亲怀里等待着爸爸下班回家给她庆祝生日。一岁的她或许不太懂得什么是忧愁，狂躁，可是她还是能敏锐的感觉到父母之间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发生了。

    “肖建国，你看看琦筠，从她出生到现在你有没有好好的看过她一眼？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肖建国和孙婉之间只有几个字的交谈了。生活方面看似给了她很大的自主，可实际上孙婉明白，肖建国渐渐表现出来的是一种漠不关心，甚至是无动于衷。今天是女儿的生日，本想和他好好谈谈，却不成想她被他带来的消息弄的不堪一击。

    “孙婉，”肖建国说，“没用的，离婚吧，咱们在一起，不合适了……”

    “什么不合适？怎么会不合适？这么多年了，咱们在一起过的不是一直都很幸福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孙婉，我也是逼不得已……她怀孕了……”

    孙婉听到这些，如遭雷劈。她愣愣的问：“建国，你说什么？

    肖建国叹了口气，他又说：“孙婉，我是说我们已经有孩子了。”

    “她是谁？”孙婉看着肖建国似不死心的问，“她究竟是谁？”

    “你明明知道，还刨根问底干什么呢？”

    客厅里的钟表滴答滴答的走着，每一秒都像敲在孙婉心头一样震得她发懵。

    “哈哈……”孙婉自讽地放声大笑，“我真是作茧自缚，自讨苦吃了……是尹敏是不是？肖建国，离婚可以，但是死我也要死个明白，我要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和她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肖建国坐在沙发上，从兜里掏出一支烟无声地吸着。孙婉看到肖建国的表情，瞬时觉得那颗原本抱着期望的心一下子“啪”的一声碎了一地。那一闪一闪的火星，慢慢也烧干了孙婉的心神。

    他沉声说：“是在孩子的满月酒上。”

    “肖建国，你没说实话。”孙婉孙婉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似下定决心般的一片清明。她看了眼肖建国，就像什么话都没听见似的扭头就走。

    肖建国一把拉住了欲夺门而出的孙婉：“孙婉，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孙婉挣脱了肖建国钳制着的手腕，冷然地说：“肖建国，既然你都不想要这个孩子，不想要这个家，为什么当年还和我结婚？我问你，当年我在医院生孩子的时候你究竟在哪？”

    肖建国按着孙婉的肩膀，深吸了一口气：“孙婉，刨根问底得到的答案对大家都不好。彼此都痛苦的事情你何不放手一马呢？我们现在都还年轻，好聚好散，以后你还有的是机会，还是可以得到幸福的。”

    孙婉讽刺的笑了笑，她挥掉了肖建国伏在肩膀的手：“肖建国，你现在是不是眼里只有你自己？你真是枉为人父！这样的事情你也能干的出来，我真是替你觉得恶心！”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他皱了皱眉，“我这么说，不也是为了你，为了孩子吗！”

    “为了我？为了孩子？”孙婉勾勾嘴角，却带不出一丝暖意，“为了我，为了孩子你会和我最好的朋友在孩子满月席那晚上床？肖建国，你究竟是为了什么，你我心里都清楚的很。”

    “孙婉，你别无理取闹好不好！”

    “是我无理取闹，还是你恼羞成怒？”

    孙婉看着肖建国的那双眼睛，缓缓地说：“建国，你变了……或许应该说，是我压根就没认识过你……”

    “孙婉，你应该知道，我一直都是爱你的……我也知道，你对我的爱是你支撑下去的力量，如果不是因为这次意外，我肯定是不会和你离婚的。可是你应该知道，这是个意外，凭她们家的身份是不可能让她未婚先孕的……”

    “呵肖建国，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你爱的，从来都不是我，或许你也不爱她，你爱的一直都是你自己而已。”

    “孙婉，你别以为仗着我让着你，你就可以肆意妄为！你看看你这疯疯癫癫，歇斯底里的样子，哪里还像是一个大学教授的女儿！你就不怕让别人听见了丢人现眼吗？”

    “肖建国，你娶的究竟是我还是我爸爸的职称？你都不怕被人说三道四了还担心我干什么！”

    “你可真是无药可救了！我真不明白大家都是成年人，好聚好散有什么不行的？离婚而已，我每个月还是可以给你生活费的，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眼泪一滴，两滴，轻轻地坠落到地毯上，一下子就了无踪迹。

    孩子在哭，哭的声嘶力竭。

    孙婉听着心疼，她抱起了琦筠，紧紧地搂在怀里。她明白，她和他这段近十年的感情，算是再也没有办法挽回了，如今她剩下的，仅仅是这个孩子了。

    她尽力了，可大家不是都在说努力了就会有好结果吗？那么为什么这个结局还是这么悲惋，这么痛……

    她拿出早就签好的离婚协议，往茶几上一扔：“肖建国，从今天起，我们母女跟你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拿着你的离婚协议书赶快给我离开，我多一分也不想在见到你！”

    肖建国哑然，他本以为这是场恶战，却没有想到孙婉早就准备好了协议书。他仔细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问题，然后把它工整地叠好揣到口袋里。

    “孙婉，我不是那么无情无义的人。这座房子还有家具什么的我都留给你，还有每个月我会给你和孩子一些生活费……至于尹敏……她让我告诉你，你永远都是她的好姐姐……其实你也别怨她，我们也是不由自主，有苦难言……”

    “肖建国，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这房子是我爸爸单位分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呵呵，不过也对，她是高干的孩子，你和她当然不会愁以后的生活。谢谢你的好意，以后只要你别再来打扰我们母女的生活我就感激不尽了！还有，替我转告尹敏，我没有她这么一个好姐妹，我愧不敢当更无福消受！”

    肖建国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个他生活了几年的家被他毫无任何留恋的扔在了脑后。

    孙琦筠长大后问过母亲，怎么当年就这么容易的放走了肖建国。孙婉轻轻抚着琦筠的长发，看着窗外飘落的法国梧桐，良久才道：“以前我年轻，不懂事情，以为爱情就是小说中描写的那种美好，然后就碰到了他……那时候的他虽然有时也会办些傻事，可是却是真诚正直的人，现在我也还是认为我们那一段感情是真是存在的。我一直在等，等到他成熟的那一天，可是……他渐渐成熟了，也变得我越来越不认识了。他的心里装的不再仅仅是爱情和家庭，他的私欲开始变得越来越膨胀……”

    孙婉叹了口气：“琦筠啊，你还太小不明白啊……妈妈跟你说，直到后来我才发现，要男人变成熟是有代价的……他成熟了，也就不爱你了。”

    琦筠至今多母亲的这段话印象颇深。女人是男人的学校，二十多岁的男人都是不成熟的，他们在一次次的争吵和冷战中被女人教会了太多太多。然而这个过程艰辛的又让人心酸，在无数次没有休止的磨合和争吵中，真正能坚持到最后的男人女人少之又少。琦筠觉得母亲很伟大，至少她自己是没有那个耐心，教会了一个男人只是为别的女人去服务。

    她看到了从幼儿园内向她奔来的一双儿女，觉得这样很好。至少，不用再为另一个人担心了。她的生活里，有母亲，有儿女，已经够幸福了……人太贪心了，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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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十九章

﻿    “妈妈，有人在看你。”

    孙琦筠带着孩子去吃肯德基，却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上熟人。她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深切的觉得，如果说碰上其中一个是杯具的话，那碰上另外一个，就绝对可以算得上是餐具了。

    “是上次的那个叔叔啊！”可馨摇着琦筠的手，高兴地手舞足蹈。

    “还真是巧，我们又见面了。”祁尉对着琦筠点点头，又摸摸可馨的小脸蛋，“小馨馨还记得叔叔啊，真是乖。”

    琦筠看了看腕表，又瞅了瞅这家KFC的装修，她找不出这里有任何吸引他们的理由。她颇为诧异地不解问道：“你们居然也会来吃这种儿童食品？”

    “算了吧，这种垃圾食品谁会来吃啊！”穆克琛突然感觉到了右下方四十五度角的位置上，有一道强烈抗议的目光不容忽视，于是连忙条件反射般地补充道，“不过偶尔来改善一下口味也是不错的哈。”

    穆克琛摸了摸鼻头，有点摸不清自己那下意识的举动究竟是为何产生。他仔细地低头看了看，不过是两个很可爱的小孩子。男孩手里抱着个足球，带着小小的鸭舌帽，一派活力四射的样子；女孩带着可爱的发箍，留着甜美的刘海，一副文气天真的面容。

    “你的孩子？”穆克琛自己都觉得问的有几分多余，可是他还是问了。

    “是。”

    “很可爱啊。”穆克琛弯下腰，对两个小不点说，“来，快点叫个叔叔听听。”

    “叔叔。”可馨很乖巧地应声。晟睿却冷哼一声，压根就不响应。

    “呦喝，小子，你怎么不听话呢？快来，叫声叔叔听听，你瞧瞧，你身边的这个小妹妹多听话。”

    孙晟睿拍了拍手里的球，瞥了眼穆克琛：“我已经有很多的叔叔了，让我叫你叔叔，你给什么好处？”

    穆克琛一噎，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应答，他还从来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栽在一个小孩子的身上。

    琦筠拍了下晟睿的头：“又没大没小。怎么说话呢，快叫叔叔，跟叔叔道个歉！”

    晟睿撅撅嘴，不满地抗议：“本来就是嘛。上次随便叫了个叔叔，结果就被人把爷爷炖的肘子抢走了。这次又多出来一个，要是再叫一次叔叔，岂不是连我们的烤翅也得弄走？”

    “什么肘子？什么鸡翅？”

    穆克琛听的糊涂，一旁的祁尉可是明明白白——晟睿这小子居然在记仇！

    祁尉轻咳一声，连忙说：“晟睿和可馨想吃什么？今天叔叔来请你们，想吃什么就告诉我好了。”

    “这不合适。我们已经点完了，一会回家吃就好了。”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一顿饭让他掏钱再合适不过了，是吧总裁大人？”穆克琛用他那灵敏的鼻子嗅到了几丝有趣的味道，为了不放过任何八卦祁尉的机会，他在一旁又说，“亲爱的总裁大人，你能忍心带着你的得力战将和合作公司的美女部长以及可爱的小朋友们，来吃这种没有营养的垃圾食品吗？要知道，这种油炸的东西是我向来所最为唾弃的，它包含了多少的脂肪，多少的热量，多少的添加剂？孩子吃了会影响发育，美女吃了会影响身材，就是我这样的人吃了也会大大降低我的生活质量……”

    祁尉从餐台上的盒子里抽出一支吸管，一下子插到穆克琛的嘴里，制止了他无休止的噪音。他抱起了可馨，头也不回的边走边说：“老地方，你自己知道。”

    “祁尉！”琦筠看着他抱走了可馨刚想拒绝却被穆克琛拦了下来。

    “放心，只是一顿饭而已，这点钱，光辉的总裁还是掏得起的。孙部长，孙经理，你应该还不会介意这些吧？”

    她是介意，她很介意，她更介意祁尉抱走了可馨，可是最介意的还是要和他们一起吃这顿让人难以下咽的晚饭。

    “快走吧，别犹豫了。祁尉一高兴，说不定以后和启耀长期合作的关系就这么确定下来了也备不住呢，一顿饭换一个长期合作关系的可能，多划算。”穆克琛探下身，拉着晟睿的手，笑嘻嘻地说，“小朋友，你看，刚才那个叔叔抱着你妹妹走了。你不是说他抢走你什么东西吗，跟叔叔走，咱们好好敲他一顿怎么样？”

    攻人攻心。孩子是琦筠的宝，搞定了晟睿和可馨，琦筠纵有千万不怨也只能任由摆布。

    明亮耀眼的吊灯，光亮如镜的地板，琦筠坐在软座上看着对面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心里多了几分惶恐。

    祁尉抱着可馨，手里不停地摆弄着菜单：“小可馨，想吃什么告诉叔叔啊。”

    “我说祁尉，你什么时候哄孩子变得这么有耐心了？”穆克琛在桌子上不停的敲着食指，催促道，“快点餐吧，堂堂一个总裁，刚才居然只想请人吃一顿洋垃圾就打发了事了，你说说你惭愧不惭愧，脸红不脸红！”

    祁尉换了个手搂住了可馨，看都不看穆克琛一眼，手里继续不停的翻着，嘴上却说：“闭上你那不停聒噪的嘴，不然右拐出门，慢走不送。”

    “祁尉，你这家伙太不仗义了。”

    祁尉合上了手里的菜单，按下点餐铃声才抬头看着满脸抗议的穆克琛，一副正经的语气说：“忘了告诉你了，这地方不太好打车。算是我友情提示吧，你走的时候记得往东多走三站地，右拐过个路口，可能就能碰上一两辆的士了。”

    穆克琛摇着头：“祁尉，你太狠心了！将来一定得让你儿子来治治你这个恶毒的老子！”

    “承蒙夸奖，感谢期盼。不过不好意思，在下的儿子如若出世，恐怕至少也还得需要好几年，现在你还是得承受我这精神荼毒。”

    “跟着你我都被祸害三十多年了！”穆克琛双手放在餐桌上，支着额头，深情地望着祁尉，“亲爱的，说实话，你是不是离不开我啊，要不怎么从我一出生你就迫不及待的跟来了呢？你比我晚出生几个小时这事咱就不说了，单说这三十多年，我怎么想尽一切办法就是甩不掉你呢？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你丫的就跟个膏药似的不停的晃荡在我后面，害的我从小打到就被我们家老爷子念叨！喂，你要是真有这想法尽早表达哈，晚了哥哥我就不候了，哎，最难消受美人恩啊，你这样的美人搁哪不是祸害啊。”

    “你要是最近觉得钱给的多了，我不介意下个月增加一下公司的财政收入。”祁尉不给情面的痛击，转头耐心询问琦筠，“点了龙虾粥，孩子们喝点粥比较好消化，要了份蟹黄豆腐，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吃这家的口味。”

    他把菜单给给琦筠：“还要什么你来点吧，不用客气。”

    琦筠看了看服务生写的清单，忙说：“不用了，这些已经够多了，其实你不用这么破费的。”

    祁尉挑挑眉头：“琦筠，你好像很抗拒和我在一起。”

    “怎么会……”

    “我觉得，我们之间至少还是谈得来的朋友吧。”

    琦筠没说话，不停地摩挲着酒杯。穆克琛的眼神不停地在琦筠和祁尉之间来回徘徊好久他终于忍不住才出声：“哥们，你不地道。”

    祁尉满脸诧异：“又怎么了？”

    穆克琛没理他，却问琦筠：“孙经理。”

    “不用客气，叫我孙琦筠就好了。”

    “连名带姓称呼你多尴尬，我就叫你琦筠了。”他自作主张，继续问道，“你跟祁尉多少年没见了？”

    琦筠一愣，呆呆的回答：“大概五六年吧……”

    “听见了吗祁尉！五六年啊！”

    “这地方虽然不在北京，可是好歹咱们出差办事也来过几趟了吧。你这家伙到现在为止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问题是人家琦筠五六年前爱吃的东西，你居然到现在都还记得，你可真是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太伤哥们我的心了！”

    穆克琛一派伤心状，对着身边的晟睿说：“你看你对面的那个人，是不是很气人啊。叔叔跟你说，以后对你的哥们可千万不能这么无情，尤其是动不动就拿扣薪金来要挟，最没劲了。”

    晟睿停下按着PSP的手，瞥了眼穆克琛，轻轻的吐出了几个字：

    “叔叔，其实你是活该的。”

    “小子你……”

    “晟睿说的没错。”祁尉点点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哎，克琛，该吃药就得吃，不然……哎，连孩子都看出来了，出门犯了病影响多不好。”

    “那这个叔叔吃什么药呢？”可馨天真的抬头问道。

    祁尉勾了勾嘴角：“静心口服液。”

    “哦。”晟睿恍然大悟，看了看七窍生烟的穆克琛，说，“原来是更年期综合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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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二十章

﻿    穆克琛这辈子从来没有在一个人手下栽过两次，只有对祁尉除外。所以碰上祁尉这样的冷压迫，他穆克琛也就只有主动迎接，被动接受的份。

    菜上的很快，穆克琛低着头，乖乖地品评着自己碗里的粥，不由自主地赞叹：“软糯鲜香，入口即无，这地方做的确实是不错。”念到此，他那张不安分的嘴刚平静没多久，就冲着祁尉又张狂起来，“有这样的东西你怎么之前不给我吃，非得现在才拿上来？祁尉，你可真是抠门抠到家了！”

    “来尝尝这个。”祁尉夹了一块香酥鸡放到可馨和晟睿的碗里，慢条斯理地对穆克琛说，“作为一名合格的企业管理者，我觉得抠门是一项必要的看家本领。你应该知道，财富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这可是需要一点点积累起来的。你要记住，伟大的革命导师马克思曾经教导我们，勤俭节约是美德。”

    “可是这位伟大的革命导师也有穷迫潦倒，差点上街要饭的经历。”穆克琛摇头晃脑喝了一大口粥，含糊不清地说，“哥们，我也穷啊，不过跟人家老马比，区别就在于人家身边有老恩啊。人家贫穷失意的时候，还有恩格斯在旁边加油鼓劲，‘无私’的提供生活援助，琦筠啊，你说说是不是苍天不公，我咋就摊不上一个这样的好友呢？咱不图无偿援助，我都签了卖身契给自己的领导了，可惜人家领导还时不时的用我那点微薄的工资做要挟。祁尉，你也学学人家恩格斯啊，那简直就是我心中的偶像啊！”

    祁尉用餐巾擦擦嘴：“恩格斯？那有什么好学的。”

    穆克琛转了转眼珠，诱惑道：“你别总学资本主义剥削的那一套。你要是有他对老马的百分之十的温暖，我保证明年咱们公司盈利马上力增百分之十。”

    “你是说恩格斯？”

    穆克琛急忙点了点头。祁尉转了转眼球，皮笑肉不笑地说，“原来你喜欢的就是那个靠压榨无产阶级来支持马克思写文章，用以批判资本家压榨无产阶级的资本家？”

    祁尉这一大长串定语，说的琦筠终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穆克琛听了，突然就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软座上：“祁尉，这辈子要是有一天我能说过你，让我当场死了我也瞑目了。”

    祁尉点点头：“放心，那你可以长命百岁。”

    穆克琛看向一旁华若桃李的琦筠，偷偷地问：“诶，你认识他这么多年，你们俩谁能说过谁？你可是学法律的啊。”

    琦筠说：“我们从来没争论过什么。”

    “怎么可能！”穆克琛不信。

    “确实没有。”

    “难道这家伙以前就没有什么能让你抓狂到有产生想要杀人的念头？难道你就不想把他念叨到无力还击，看看他这伪善的面皮下究竟是一副什么搞笑的嘴脸？”

    琦筠笑着摇摇头，她放下了手里的调羹：“明明知道说不过他，我干什么还要去硬碰硬呢？再说，知道自己的缺点在哪，他就会把它藏起来，这层面具不是一般人想戳就能戳破的啊。”

    穆克琛看着琦筠和祁尉，无力地叹道：“不是我说，你们俩可真像，说话办事滴水不漏，天天这么矜持地活着，你们难道不累吗？”

    祁尉笑了，心情颇好。他说：“谢谢关心了。反正活到现在，我是心情愉悦，轻松的很啊。”

    琦筠没有接话。她看着祁尉和穆克琛一笑一答的对话，觉得眼前的这个情景自己颇为熟悉，就像是多年前她和孙伟辰在一起的时候一样，轻松又快乐。

    那时候的孙伟辰，像极了大哥哥，忙前忙后照顾着她这个一点也不像孩子妈妈的小妹妹。以前她不明白，现在她了解了更了解了，那是一种斗嘴的幸福，是朋友之间最亲密的互动与祝福。

    孙伟辰有一天晃荡着手里的盒子，对着琦筠一个劲地招呼：“快点快点，这就是你要的东西。”他捂着鼻子，把袋子伸出八丈远，“真搞不明白，怎么你还喜欢吃臭豆腐啊。”

    琦筠深深吸了口气，颇为满足的说：“你难道不知道孕妇的口味非常奇怪吗，这东西可是闻着臭吃着香啊。”

    “就这东西你们家方圆几百里之内就没有卖的，害的我开了大老远，一直找到外环边上，才从一个菜市场上的小摊那找到。就为了给你买这个东西，我耗了多少油啊，现在油这么贵，你可得给我报销！”

    “戚，小气。你缺那点油钱啊？”琦筠撅撅嘴，“就你那天刷的那几件衣服，随便哪一件不能把人家整个小摊包下来，你还好意思来向我这个妹妹哭穷？”

    孙伟辰哭笑不得：“小姐，好歹你也得说声谢谢吧。”

    琦筠嘿嘿一笑：“哥，俗了吧，咱俩这交情，说‘谢’多见外不是，谈钱也伤感情啊。”她夹了一块臭豆腐凑到孙伟辰嘴边：“来尝尝，这东西可好吃呢，以前我也不爱吃，结果现在爱的它是如痴如醉啊！”

    他推开了她的手，捂着鼻子一下子窜出去老远：“谢了。这么好的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慢慢享用吧，我可是无福消遣，没这种命啊。”

    “戚，别人想吃我还不给呢。”琦筠夹着臭豆腐，满脸陶醉的享受着它的诱惑。

    “妈呀，就你这副样子，跟别人说你是学法律的估计都没人信。”

    “哼，那你以为学法的女生都是什么样？难不成各个都得一身正装穿在身，带着一副无框眼镜，脑袋后面梳着个发髻？”

    “得了，我说不过你。既然你是学法的那就给我解释个问题吧。”

    琦筠嘴里嚼着豆腐，含糊地说：“你问。”

    “难一点得东西我也不会，就问你个最简单的吧。有个事我一直不明白，法律法律，‘法’与‘律’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孙琦筠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当然不一样。”

    “比如？”

    “如果你告诉你妈，说你的女朋友是‘律师’，她肯定会很高兴；可是如果你说你的女朋友是‘法师’，估计她一定会把你打死。”

    孙伟辰好笑的摇了摇头：“孙琦筠啊孙琦筠，你就是会胡搅蛮缠！”

    他坐在一个没有臭豆腐那怪异味道的安全范围里，犹豫了一下，又开口：“琦筠，别嫌我烦，你真就打算这样了？”

    “哪样？”

    “你就打算这么瞒孩子爸爸一辈子？”

    孙琦筠放下了刚要放到嘴里的筷子，说：“哥哥啊，你一定要探讨这种容易让人消化不良的话题吗？”

    孙伟辰点点头：“必须要谈，而且这事你逃避不了。”

    “你真狠心，难道你就不怕聊起这事我会忧郁的积食？”

    “没事，我这有牛黄解毒片，保证你药到病除。”

    “你就不怕我肚子里的孩子受不了这样的刺激，突然间蹦出来对着你开口说话？”

    “没事，我等着他出来叫我舅舅。”

    孙琦筠叹了口气：“早知道你这么难缠，当初我就不应该认识你，你究竟要知道什么啊？”

    孙伟辰拖着椅子靠了过来，他猛地盖上了琦筠手里那不停散发古怪味道的盒子，说：“我就是不明白了，你要模样有模样，要学历有学历……明明挺正常的一个人，为什么非得干不正常的事呢？”

    琦筠站起身，倒了杯水放到茶几上：“这事有多不正常吗？我还真是没发现……”

    “单亲妈妈很好玩？你当是写小说啊还是拍电视？这是生活，有很多现实和无奈的生活，你把小说里的那一套混现实里来怎么行，很浪漫？”

    “可是生活也是需要浪漫的嘛。”琦筠小声嘟囔着。

    “别跟我在这瞎打岔，也别拿你父母的事情当借口。”孙伟辰挥了下手，继续说，“不是所有人都是你父亲那样的，再说我也不信你是朵脆弱的小兰花，一个打击一场雨就能弄得你一蹶不振。”

    琦筠笑了，她推了推孙伟辰面前的青花瓷杯子：“喝点水，冷静冷静，其实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我父母的事情对我没什么影响，他们是他们我是我。虽然我对母亲的处理方法保留几分异议，可是这并不能影响我对于自己感情方面的决定。”

    “那你还这么一意孤行……”

    “听我说完。我只是不想结婚，或者说是不想恋爱……”

    “对孩子的父亲也是？”

    “没错。”琦筠点点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还真是八卦啊。”琦筠看着孙伟辰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眼神，说，“我们之间没有爱情，或者说，这是我设计他的一点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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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二十一章

﻿    琦筠这辈子送的第一份大礼，是给俞洁的生日礼物，一条 Tiffany的白金项链。

    “你有毛病啊，无缘无故送我这么贵的东西！”俞洁一边嘴里不停地埋怨，一边却爱不释手。

    “算你赶上了，昨天刚发的工资。小静那什么都不缺，我送她这些也没用。我记得你不是最喜欢这个牌子的东西吗，打开看看，款式你喜不喜欢。不喜欢趁早说话啊，我还能拿去退钱，要不花了这么多钱打了水漂，我可是心疼啊！”

    “干什么要退？”俞洁把那湖蓝色的盒子紧抱在怀里，“送了别人的东西你还想要回去？没这回事啊……”

    “戚，瞧你那小气样。”欧丽静笑嘻嘻的用吸管指着俞洁，“一条项链你就这么宝贝啊？早知道我把我那一堆搬过来让你随便挑了。”

    “去，知道你财大气粗，谁能跟欧小姐你比啊。”

    “喂，我说真的啊，要是知道你喜欢Tiffany我就不用这么伤脑筋了，抓着你喜欢的买下来不就得了。你是不知道，为了你这个生日，我可是花了老鼻子的力气了。”

    孙琦筠冲着俞洁点点头，“你还别说，欧丽静小姐这次还真是花了不少脑筋，在对待你生日这件事情上，她可是发挥了前所未有的认真性、进步性，咱们真应该拍拍手鼓励鼓励！”

    “你们说的这么邪乎，我怎么越听越不靠谱了？”俞洁丈一副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越看那两个家伙觉得她们笑的越邪恶。

    欧丽静一把抓过俞洁，把手搭到她的肩上：“放心，姐们我什么时候坑过你啊，跟着我们走吧，我保证这次会给你一个‘终身难忘’的惊喜。”

    “你越温柔我越害怕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看着俞洁求助的眼神，琦筠也搂住她的肩：“站稳，挺住。今天你算是上了贼船了，再没有逃的机会了，你就认头，乖乖地跟我们走吧！”

    琦筠和欧丽静架着俞洁往楼下的小花园走。

    “喂，君子动口不动手啊，我怎么觉得你们这是绑架啊……我没做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情吧？两位，有事咱们好商量，最近打拐可是打的厉害，你们可别为了我进了号子，这可不值啊……”

    “放心。”琦筠在昏暗的夜幕里嘿嘿一笑，“拐卖你的事我们可是没兴趣。”

    “就是，”欧丽静点点头，“问题是我们不想卖，可是有人想来买啊，这找上门的生意——喂，开张啦！”

    刷的一下，夜如白昼。

    一张并不算大的白幕出现在黑漆漆的树木周围，并不让人觉得突兀和恐惧，只因为那幕上不停变化着的照片，温暖了人们的心。跑的，跳的，唱的，笑的……一张张的，主角都是俞洁。

    照片拍的很专业，那照片上的俞洁很灵动，每一张都带着她的悲欢喜乐，每一张都能让人赞叹摄影师独具匠心的角度。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这就像是一场戏，突然换成她做了主角，俞洁她懵了。

    琦筠推推她，指着不远处的空地：“你不是想知道答案吗，那儿有个人在等你呢。”

    突然间，路灯亮了。

    俞洁看清楚了，有个人，准确的说是个男人站在不远处地篮球架下。

    他说：“我喜欢你很久了。”

    他又说：“我知道你的条件。篮球三分，十投全中的人才有资格当你男朋友，对吧？”

    俞洁傻傻地点点头，他继续说：“那我可投了，你可看清楚了……”

    广场上除了篮球落地的声音，一片寂静。琦筠他们就站在广场上，看着这场世纪拐卖大行动慢慢平静又热烈的进行。

    十个进球的过程，短暂又很漫长。当第十个进球结束的时候，男人帅气的接住了球，对俞洁说：“怎么样，我初试算是过了吧，这下能当你男朋友了吗？”

    俞洁沉默了。琦筠看着男人越来越掩饰不住的焦急，急忙喊了一声：“俞洁，你走什么神啊？”

    “靠，郜承！你他妈的搞什么鬼啊！”缓过神来的俞洁冲着郜承大喊大叫，“你发烧了还是抽风了？今天又不是愚人节你没事开什么玩笑啊！”

    “我没开玩笑。”

    郜承掏出一个U盘，递给俞洁：“这里面都是你，从大一到研三，每一年你的变化都在里面。我喜欢你，从你大一的时候就开始了，到现在这感觉依旧没变。”

    “你是说，你不喜欢富家千金的司徒静，也不喜欢才貌双全的孙琦筠，你喜欢反而是我这个傻不愣登的假小子？”俞洁看着郜承点了点头，不由得脱口而出，“哥们，你没事吧？”

    “俞洁，给个痛快话，到底行不行？行你就归我了，不行我该干啥干啥去。”

    俞洁瞅瞅孙琦筠，又看看欧丽静，转了一圈又重新定格在郜承身上。她深吸了一口气，大喊：“你真是有毛病！”

    郜承的心咯噔一下。

    “你喜欢我不会早说啊，害的姐我这么多年来一直胆战心惊，总以为自己得成了剩女老死家中呢！你早说了不早就成了吗！”

    郜承欣喜若狂：“你说真的？我合格了？”

    “幸好你拿的不是玫瑰花，不然我保证你到不了投篮就让我弄出局了……对了，你怎么知道这投篮标准的。”

    “当然是我们告诉他的啊。”琦筠和欧丽静慢悠悠得走了过来，一副调笑神态，“有些人啊，从大学时候就抱着学长的照片偷偷的看，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其实整个宿舍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就是，对外宣称自己是单身主义的维护者，其实呢，爱着学长爱到家了！”

    “我们可不能让你把这段好姻缘错过了。既然郎有情妹有意，我们就只能‘多此一举’的推一把咯。”

    “先说好了，主意可是琦筠出的，我负责的只是场面工程。哦，对了，差点忘了！”欧丽静从昏暗的地方拽过一个人，“这是我表哥，你们应该认识的，这次计划成功实施还得多亏他呢。”

    “郜承，恭喜。原来你说的学妹就是她。”

    郜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喜悦：“原来你们都知道了啊……”

    “喂，俞洁，我可不是邀功的人，这次的事情我基本上是个中间人，主意是琦筠出的，跑腿是祁尉干的，要是谢啊，就好好谢谢他们俩吧。”

    “可是我明明记得我家楼下没有这个篮球场啊……”

    “考虑到全民健身的重要性，市常委决定废除一些违章建筑以增加市民人均活动面积，你们这里正好是第一批试点小区。”

    “哥，你厉害。”欧丽静趴在琦筠肩头竖起了大拇指，“不但把这楼下广场赶着建成了，居然还能搬来这放映机……你从哪弄的？”

    “咳，时间来不及了，隔壁学校搬得。”

    “祁尉，谢了。”郜承说，“以后要是你追老婆了，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说话。”

    祁尉抿了抿嘴，一副为难的样子：“这可不好办了。你把排场搞的这么大，以后我再追女人可怎么办呢，看样子你这爱情顾问将来是当定了啊！”

    “哈哈，这还不好办。只要是你，我万死不辞。”

    “哼，你们这话说的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欧丽静不满地翻翻白眼，“这一个个的还没娶进门呢，就先把婚姻说成是刑场了，看着你们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我就觉得奇怪，难道这婚姻还真是牢笼？”

    “即便是，对俞洁我也心甘情愿为她画地为牢。”

    那晚的星星其实很明亮，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琦筠突然觉得此刻的星空比之前的更为璀璨夺目。

    “在想什么？”祁尉递给琦筠一瓶咖啡，幽幽地看着她。

    “在想俞洁和郜承？”他揣测。

    “恩。”

    “担心了？”

    “没有。”琦筠摇摇头，“我没什么可担心的，他们会走到一起的。”

    “我只是在感慨缘分的奇妙。”她把手里的卡布基诺咖啡瓶轻轻的放下。

    “两个人兜兜转转一圈，最后还是聚在了一起……让我不信缘分都不行……”

    “缘分确实是天注的。”祁尉抬头仰望着天空，“有这么一种传说。当你看到人生中第一颗流星的时候，千万别放弃，一定要追着它坠落的方向走下去，因为它才是你缘分的使者，那个方向才会有你命中注定的人。”

    “真的？”

    祁尉看着她，微微一笑：“假的。”

    “浪漫的故事都是人编出来的。”

    “真没想到你也会开玩笑。”

    “怎么，我很严肃吗？”祁尉推推眼镜，“有些事情确实取决于选择。同样是一个字母B,往北走就NB，往南走就SB，所以人生最重要的就是方向的选择，因为谁也不知道你的另一半会在什么时间，在什么地点等你。”

    “同样对于婚姻，这更是个严肃而非浪漫的过程，因为结婚只是一天的事情，而相处过日子却是一辈子的事情……这是男人，对你们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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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二十二章

﻿    “真没想到你也会开玩笑。”

    “怎么，我很严肃吗？”祁尉推推眼镜，“有些事情确实取决于选择。同样是一个字母B,往北走就NB，往南走就SB，所以人生最重要的就是方向的选择，因为谁也不知道你的另一半会在什么时间，在什么地点等你。”

    “同样对于婚姻，这更是个严肃而非浪漫的过程，因为结婚只是一天的事情，而相处过日子却是一辈子的事情……这是男人，对你们的责任。”

    琦筠笑了，她说：“没想到你还挺务实。”

    “实事求是可是我做人的准则。”

    “你们男人说的都很好听，可究竟能不能办到都是个未知数。”

    祁尉好笑地把手交叠在胸前：“你就对我们这么没自信？”

    “听说过一句话吗？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不管之前的两个人彼此是多么的相爱，可一旦结了婚，早晚都会被婚姻磨淡了爱情。倘若双方都满足于这种平淡，估计倒是也能从此幸福的生活下去。可如若有一方不甘如此，平静点的也只是感慨彼此有缘无份，相忘于江湖，激进点的恐怕就会斗争到底，从此永无宁日。”

    “我怎么觉着你这话里总是带了几分悲观主义色彩？”

    “或许吧，”琦筠耸耸肩，“不过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对，也不全对。”

    “怎么，想为你们男士们辩解开脱一下？”

    “至少目前本人还不是被定罪的犯人，我觉得应该还是有进行自我陈述的机会吧？”

    “事业是不是永远都高于一切？”

    “什么？”

    琦筠仰着头，声音有几分断断续续。

    “我想在你们男人的心里，事业永远都会高于一切吧。男人和女人的心思与追求，永远都不会一样。男人喜欢打拼，喜欢众星捧月的那种感觉，而女人喜欢眷恋，喜欢小鸟依人的那种浪漫。当然，这并不是百分之百的绝对，但是至少也能占不少比例。”

    清冷的月光蒙在她的脸上，似一层薄纱袭来，那朦胧的表情印在祁尉心里略带了几分不明，他似乎有一丝冲动，想要伸手抽走那层碍眼的纱，他想看到琦筠那自信又灵俏的表情，而不是现在带着迷茫的愁容。

    他说：“婚姻其实和事业是一样的，都是需要经营，不付出只想取得收益，根本是无稽之谈。”

    “对于女人，女人最会有目的性的社交，其实有时你们很会利用自身的优势去满足自己的精神追求。再说男人追求事业不正是给你们女人来赚取资本，没有这实实在在的有价证券你们怎么能去享受浪漫的精神生活呢？”

    琦筠点点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你学的还不错，至少能懂得活学活用。”

    “我是不是该感谢你的表扬？”

    “男人认为自己有理，女人也认为自己委屈，所以这是个永远不可调和的矛盾。用不了多久，再新鲜的爱情放置一段时间也会变质的。”

    “也不一定，那得看这段婚姻是不是还有维持的必要，通俗点说，就是要看它是不是能让人从中获得利益。”

    琦筠嫌弃地撇撇嘴：“你可真是个商人坯子，最能懂得唯利是图。”

    “人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它的利，婚姻中的利也不一定是指金钱关系啊。”

    他拧开了一瓶纯净水，递到了琦筠手里，继续说：“从你们女人思考的角度出发，你可以把这个‘利’当成是甜蜜的幸福感。有了这种幸福感，你就需要专门维持爱情的新鲜度。这东西就跟食品饮料的保质期一样，要是靠纯自然的放置状态肯定要不了多久就会变，想要鲜而不腐就要做好准备条件，比如密封、防腐以及储存……”

    “你说的可真是够通俗，不过倒也很形象。”

    “形象点不好吗，更容易理解。”

    “你这么说下来，我倒是觉得你像个警察叔叔，谆谆教导着在爱情观里迷失方向的小女孩。”

    “教导不敢提。不过话说回来，长大当个警察叔叔还是我小时候的理想。”

    “喜欢助人为乐？这理想够伟大的。”琦筠突然偷笑着说，“不过你不用伤心，最起码现在你的理想也算实现一半了。”

    “怎么？”

    “至少你现在还是个‘叔叔’嘛！”

    祁尉哈哈大笑：“孙琦筠，我终于知道欧丽静为什么总叫你毒蛇了。”

    “偶尔调侃一下，也无伤大雅啊。”

    侧脸的线条也是那么流畅，琦筠不由得在心里埋怨老天爷的不公平。她突然觉得鼻梁上的那副眼镜相当的多余，就像是在蒙娜丽莎的脸上带上了口罩，破坏了应有的完美。

    “你平时都带着眼镜吗？”她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

    “怎么开始关心起我的生活了？”他笑得不怀好意。

    “我只不过是觉得这幅眼镜戴你头上，实在能算是暴殄天物。”

    “这是在夸我？”

    “不，我是说你浪费了这么好的眼镜。”

    琦筠玩弄着自己手里的瓶子，说：“祁尉，你压根就不像你外表所表现的那样什么都不在乎。”琦筠伸手，摘掉了那鼻梁上的累赘，“瞧，眼镜就是你的保护色，摘掉了眼镜你其实就是一匹狼。”

    祁尉勾勾嘴角：“看样子是我演技不好，伪装的很失败。”

    “不，你很成功，颇有奥斯卡影帝之风，甚至比他们更好。如果不是因为太熟悉这种味道，恐怕我也得被蒙蔽，发自肺腑甚至是真心实意的认为你是个温柔善良的人。不过你就算是狼，也是披着羊皮的绅士狼，幸好不是匹色狼。”

    “今晚谈论这些，你这是高估了我的素质，还是低估了你自己的魅力？”

    “都不是。”琦筠摇摇头，“祁先生做事肯定有你自己的准则，如果因为一个陌生女人的几句话就能撼动祁先生的思维，那祁先生你也就白混这么多年了。”

    “没想到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错了，我是更相信我自己看人的眼光。臭味相投便称知己，最起码在你身上我闻到了一些熟悉的气息。”

    祁尉看着琦筠，那灿烂的笑又重新洋溢在她的脸上：“让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咱俩就跟狼和狈似的？”

    “谁说的？你算的上是狼，我可不是狈。”

    “那是什么？”祁尉转了转眼珠，正色说，“你不是狼也不是狈，那莫非你是只狐狸？恩，那也差不多，反正都是犬科。”

    琦筠瞥了他一眼：“我就是混也不跟你这种人混，下辈子偷胎我要当熊猫。”

    “熊猫好啊。”祁尉了然的点点头，“有人给吃给喝，人家人爱，花见花开，就是盗猎的碰上熊猫那样的家伙估计也得调戏几下，肯定舍不得开枪。”

    “祁尉，我收回对你不是色狼的评论，连熊猫你居然都不放。”

    祁尉笑了：“第一次见你有这么激动的反应……可惜，居然是为了维护一只熊猫。”

    琦筠挑挑眉头：“你故意的？”

    “和静静比，你冷静的要命。”

    “跟你比，我还差得很远。”

    夜幕渐渐深沉，他送她回家，一路上一扫上一次二人相处的尴尬，他与她聊的颇为投缘。

    “我有问题想问。”

    “恩。”

    琦筠俏皮地看着祁尉：“我一直很好奇，你们这样的人是怎么追女人的？”

    祁尉不搭理她，自顾自的开车。孙琦筠丝毫不放过这个有可能会产生某些小道新闻的机会：“说来听听啊，讲个故事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现在我确定你是正常的女人了，你真是够八卦。”

    “八卦是女人的人生爱好。那些小说把你们高干子女们的生活都写的这么好，难得我有个一探究竟的机会，你说我怎么能轻易让你溜走呢？”

    “小说里写的也能信？”

    “不能信那你倒是给我讲讲啊。”

    “你想知道什么？”

    孙琦筠闪着她亮晶晶的大眼说：“很简单，透露点你的风流韵事就可以了。”

    琦筠一副相当大度的表情：“你不用告诉我你和谁产生过什么缠绵悱恻的故事，我只想知道你和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这就是我的庐山真面目。”

    “又实行你的务实准则？”

    “我也会追求浪漫主义。”

    “你的浪漫都是在墨守成规。”

    “一切按计划，照规矩来不好吗？”

    “照搬旧例的爱情你怎么能感受到它的魅力？”

    车停在公寓楼下，车里轻扬着歌声，是那首熟悉的The Sound of Silence。他帮她解开了安全带。

    琦筠突然间笑的颇为诡异：“难道你和她们再床上的时候也这么温柔？”

    他有一秒钟略感到意外，他笑了笑，旋即捧起琦筠的头吻了过去。他的技术实在是好，让琦筠毫无招架之力。

    “其实有些事情，永远都在我的计划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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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二十三章

﻿    在祁尉的攻城之战下，琦筠沦陷了，于是事情就是这样顺其自然的发生了。那一夜于孙琦筠来说甚至是第一次，可是她没有什么患得患失的感觉，这并不是因为她被祁尉吸引住了，而是因为她把这件事看的很轻松，用当下流行一点的词来说，这就是one night stand，就像是《广岛之恋》中的埃曼纽尔.莉娃和冈田英次一样，只不过琦筠和祁尉之间，缺少了那种难舍难分的爱情。

    这天路过会议室，门突然开了，里面走出一位十分眼熟的人，琦筠仔细一看，原来是祁尉。她在这家公司还是实习生，带她的老师好心的悄悄告诉她谁是自家老板，并且客气的称呼站在老总身边的祁尉为祁少。

    “这事我一定办好，交给我你就放心吧。”老总笑眯眯的拍了拍祁尉的肩膀，“我给你介绍下，这是小刘，我们公司的得力干将，处理这样的事情他最拿手，你说的这件事就由他来接手，有什么事情你们商量就行。小刘，你先跟尉子去，手里其他的事情先转给别人，就跟那群小兔崽子们说是我说的……诶，你旁边站着的这是谁啊？”

    “这是大王他们这次新招进来的，叫孙琦筠。”

    琦筠很识时务地问候：“张总好。”

    “女的？”

    琦筠一愣，然后回答说：“根据我仅有的那一点生物常识分析，从生理上来讲，我确实是性别女。”

    “大王怎么这次招了女人进来？”

    “头儿，不只一个，这次招进来的全是女的。”

    “这小子思春了吧，一窝老头子弄这么水灵的小丫头进来干什么？”

    祁尉笑出了声：“德子，这公司越开越大，面上铺的也越来越广，你好歹也得注意一下企业形象，别整天都是一群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跑来跑去，你弄一群男公关摆公司里谁敢和你谈生意啊。”

    “女的不是不方便吗。”

    “头儿，其实有的时候女的比咱们方便。”

    “你丫这是趁着祁尉在这，敢跟我叫板是吧？”张德踹了小刘一脚，“赶紧的，给老子该干啥干啥去，整天在这晃来晃去弄的老子眼晕。”

    “把你的助理也带着吧，正好可以留下来帮忙。”

    祁尉突然开了口，这让张德不由自主地开始仔细打量起琦筠，认识祁尉这么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张口要人。

    张德笑了，在祁尉耳边偷偷的说：“一见钟情？喜欢就直说，咱们兄弟好说话，让我把人直接扔你们公司都行。”

    祁尉一个肘击：“你这是开的正经公司，又不是贩卖人口的黑市，怎么还一派小时候混街头的样子？小心你爷爷回头骂你。”

    “得了吧，我们家老爷子和穆二他们家的老头子到水库钓鱼去了，没有一个礼拜回不来。倒是你，怎么一提起这事就遮遮掩掩，男欢女爱，有什么大不了的？”

    张德扬了扬头，对着琦筠说：“我这哥们看上你了，你干脆去他那公司吧，那个公司待遇福利都比我这好，在他那也不会埋没你这个人才。”

    孙琦筠觉得好笑，自己这个老板性子上居然这么火急火燎，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很难想象，这居然是一家在业界颇有威望的公司老总。

    “张总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觉得这里更能适应我的发展，况且这里的待遇也不错，我就更没有理由再去别的地方了。”

    “那我兄弟……”张德挠挠头，他其实是想问‘那我兄弟的一见钟情怎么办’，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祁尉压了回去。

    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看见祁尉，琦筠有了几分的惊讶，忍了又忍，终于还是一本正经地问候：“祁先生，很高兴在这里遇到你。”

    “没想到你在这。”

    “我也没想到你这么法力无边，在公司也能碰到你。”

    “你们俩认识？”张德后知后觉，而后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冲着祁尉挥了挥拳，“合着你小子耍我玩啊？还欺负我笨？”

    祁尉理都不理他，对着小刘点点头：“收拾一下材料，明天直接到我办公室来。提前先谢谢你的帮忙。”

    小刘一副干练的样子，恭敬地跟在祁尉身后：“祁少您客气了。帮您就是帮我们头儿，帮头就是帮我自己，这笔账我算的明白。”

    祁尉点点头，他对着张德挥挥手：“我先走了。老爷子回来告诉我一声，好长时间没和他下棋了。”

    “也就你还愿意和他那臭棋篓子下。得了，忙你的去吧，等穆二回来咱们再聚，那小子不定又跑到什么地方泡妞去了。”

    祁尉就是这样，站在他身边的人几乎都是人中龙凤。他那特有的男低音似乎也散发着独特的魅力，拥有专属的领导风采，让人不由自主的按照他的意愿前进，跟他相处久了琦筠才会发现自己在无意识中就会变成一个木偶娃娃，而他就是那个操纵木偶的人。

    地下停车场里昏暗又阴冷，祁尉按下手里的遥控器，他的手刚碰到车门，就听到身后有一串清脆的脚步声。

    他笑着关上门，抱着胸斜靠在车门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以为你不会来。”

    孙琦筠赌气似的拉开车门，一股脑地坐了进去：“老板说了，让我现在跟你去公司，这个月算我全勤。”

    “这你可亏了，德子这儿的全勤奖可没有多少，你得管他要加班费才划算。”

    琦筠瞥了他一眼：“他说了，加班费让我找你要，要少了还不行，老板说‘像祁少这样的人才你管他要少了他都不见得给你，觉得你那是瞧不起他，给他丢份儿，往多了要，要的越多才越能体现他钻石王老五的价值’。”

    祁尉又好气又好笑：“合着他这是派你来要挟我了？”

    “老总说了‘我敢要挟谁也不敢要挟你啊’。”

    “德子他原话一定不是这样。”

    琦筠撅撅嘴：“是，你猜对了！老板的原话是说‘不要挟你祁尉我去要挟谁！’。喂祁尉，你说说你们俩个打口水仗干什么非得拉着我啊？”

    祁尉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说：“不拉着你他恐怕是没有这个勇气。”

    他脸上一直带着笑，是那种宠溺的表情，琦筠从来没见过那么温柔的表情，他就像是冬尽初春里的一抹阳光，慢慢将一层浮冰融化成了一汪春水。

    祁尉进了车，启动了起来。他的车开的很平稳，就像他的人一样。地下车库很昏暗，车刚开了上来的刹那，那刺目的阳光一下子就要晃到了琦筠的眼。

    祁尉摘下手套腾出右手，轻轻地遮在了琦筠眼上。那暖暖的温度先是让琦筠下意识的躲闪，可是碰到了脑后的靠背又旋即了然。

    他说：“先闭上眼睛，太亮了对眼睛不好。”

    琦筠照做了。过了没多久适应了过来，她低头看了看腕表，不过刚刚午后两点钟。

    “你还带手表？”

    琦筠挑挑眉头：“怎么，我不能带吗？”

    “不，只不过我认识的女人里已经很少有带手表的了。”

    “哦？”

    祁尉笑：“以前到瑞士出差，我给静静他们带了几块表回来，结果被那小公主一下子扔到一边了，口口声声还说‘这年头有手机的人谁没事干还天天带着手表啊’，倒是我姨妈他们很喜欢。”

    “恩。”琦筠点点头，颇为感同身受，“小静一直说我带着手表是累赘，这事念叨我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一直以为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女生不会喜欢这种东西……”

    “这好理解，那是因为我老了呗。”琦筠笑了笑，“二十岁的年纪，四十岁的心脏，六十岁的心理……这说明我已经提前进入老龄化了。”

    祁尉看了看她，沉默了几秒。随后又说：“我看你那表有些年头了吧。”

    她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手腕：“是啊，我母亲留给我的，西铁城的机械表，当年这可是家里的几大件之一啊，只不过勤勤恳恳干了半个多世纪了，最近它也开始闹罢工了。”

    他拉开储物盒，拿出一个漂亮的丝绒盒子：“上次发现这个很适合你，只是没有机会给你，仓促买的，也不知道符不符合你心意。”

    琦筠打开盒子，顿时吸了一口凉气：“这个我可承受不起。”她盖上了盒子连忙推脱，“穷玩车，富玩表，无产阶级玩电脑，我这辈子充其量就是个玩电脑玩本机的命，你给我这么贵重的东西，我都不知道把它放哪好了。”

    “拿着吧，这是你应该得的。”

    琦筠突然想到了那一晚，想到了他们在一起的那一夜。她勾了勾嘴角：“钱货两讫？原来这是我的劳动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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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二十四章

﻿    祁尉带着黑色的羊皮手套握着方向盘，显得手指修长。

    “怎么，不喜欢？”

    “不，我很喜欢。”琦筠打开了盒子，又盖上，终还是把它放进了自己的书包。

    有些东西想要却不能要，而有些东西不想要却是必须得要。

    琦筠跟着祁尉到了几个公司，充当着他的临时秘书忙上忙下。一切处理好了，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我们这是去哪？”琦筠问。

    “怎么，怕我拐卖你？”

    琦筠‘戚’了一声：“我这是提醒你，用工不是这么个用法，本人到现在都还没吃午饭呢，小心回头我告你非法用工。”

    “你到现在还没吃午饭？”

    琦筠点点头：“中午事情太多了，刘老师又忙着让我准备材料，说是下午有大人物要用，害的我只好放弃了美味佳肴投身革命事业，没想到他说这个人是你。早知道……”

    “早知道你就大快朵颐对我不管不顾了是吧。”

    “错。”琦筠摇摇头，“早知道是你我还是得干，因为这是我的工作。”

    “没想到你工作起来还挺负责。”

    琦筠无声地摸了摸腕表，良久才轻轻地说：“不是所有人生来都是不愁吃喝的。”

    祁尉侧头看了看琦筠，出言道：“我请你吃饭吧，就算是给你的额外补偿。”

    “我不去。”

    “为什么？”祁尉诧异的挑挑眉头，“你不是中午没吃饭吗？”

    “和饭比起来我倒是更希望你给我实在点的人民币作为补偿。”

    祁尉仿佛是啼笑皆非：“你就这么爱钱？”

    “钱这东西最实在，全世界就数它人缘最好了，你敢说你不爱？”

    祁尉用力的转了转方向盘：“先去吃饭，不吃饭胃会坏掉的，剩下的回头再说。”

    琦筠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方向盘在人家手里握着，去哪不都是人家决定吗，再说，有人愿意掏钱她也乐得占了便宜。

    “刘老师说下周开始让我接手他的工作，他去负责你那个case，你究竟在搞什么啊，还用得着我们老刘出马？”

    祁尉按了按喇叭：“非工作时间禁止交谈公事。你想吃什么？粤菜、川菜还是淮扬菜？”

    “你干脆再加上几个凑够了八大菜系多好，顺便也能让我享受一下有钱人的奢华。”

    祁尉淡淡地笑：“你怎么三句话不离钱啊？”

    琦筠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有钱人不知道贫民的苦啊！没了钱别说什么精神享受了，肚子都填不饱好不好。”

    祁尉轻轻的踩了一脚刹车，车停了下来。车外的霓虹灯闪烁着跳跃的颜色，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轻轻开口：“到了，不过是清淡菜系，不知道你是不是吃的惯。”

    琦筠往车外瞅，果然看见了前面那黑白相间的建筑。琦筠扫了眼牌子，嘬了口气：“你确定要在这吃？”

    “是啊。”

    “今晚就咱们俩？”

    祁尉一边倒车，一边回答的漫不经心：“没错。”

    “等一下。”琦筠一把抓住了方向盘，“祁尉，跟你商量个事情。咱们这顿饭不要在这了，我带你去个地方吃，保证色香味俱全，还物美价廉，你看怎么样？”

    “我以为你会趁机好好地敲我一笔。”

    “怎么会呢，老刘说的对啊，帮你就是帮我们老板，帮老板就是帮我们自己啊。”

    “那你不是赔大方了？本来我是想好好犒劳你一下的。”

    琦筠转了转眼珠，然后问：“你真这么想？”

    祁尉点了点头：“怎么了？”

    “那好办，你把我替你省下来的钱当成加班费奖给我不就好了？”

    祁尉笑：“孙琦筠，据我所知德子那公司在你们那一行给的薪金不算少了，你现在虽然是实习，可过不了两个月就是和正式员工一样的待遇了啊，怎么看你也不像是缺钱的人，怎么说起话来就跟掉钱眼里似的呢？”

    “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不信你不知道。”

    祁尉拔下了钥匙，一副无可救药的样子看着她。他拉开了车门：“下车。”

    “一定要吃？”

    他大步流星，走到她一侧，打开车门，拉着她的手一下子把她拉了出来。

    “一定要吃。你几乎一天没吃饭了，吃点清淡的对你的肠胃有好处。”

    或许是戴着手套的缘故，摘下了手套，他的手很温暖。琦筠措不及防地被他拉了下来，一路小跑的跟在他身后，突然一辆正要离开的车逆行开了过来，还来不及她反应，一下子就被祁尉一个转身拉在了怀里。

    原来，在稳重的怀里心也变得温暖。

    “你没事吧？”

    琦筠摇了摇头，看着一个劲赔礼道歉的保安她开口说：“我没事，你不是要吃饭吗？咱们走吧。”

    祁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又看了看门口的保安，什么话也没说带着琦筠走进了大堂。

    生活在这个城市，从小耳濡目染，就算是普通老百姓也能叫出几个响亮的酒店名字。琦筠知道这家酒店，不是他历史悠久的缘故，而是由于它这两年凭借着做潮州菜而异军突起，在京城也是挂上了响当当的名号。

    “久闻大名如雷灌耳，今日得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不同凡响。”

    琦筠坐在包厢里，看着屋内着极为雅致的设计不由得称赞。

    “经常出入此地，即便是不吃饭坐着也是种享受啊。”

    “我就不信你一次都没来过这，干什么还用这种调侃的语气？”他把菜单递了过去，“看看想吃什么。”

    琦筠翻着手里的菜单，无奈地对着他说：“你自己看看这些东西，哪一个是我们普通人能吃的？你带我上这种地方来，纯属是为了寒碜我的。”

    “帮了我一下午的忙，我是真心实意来感谢的，你可别误会。”

    琦筠叹了口气，把面前的菜单推了过去：“我这人最讨厌点餐，反正就咱们俩个，你看着办吧，我比较好打发的。”

    祁尉笑了，他想了想点了几道菜，然后又对琦筠解释：“这家馆里新请来的大师傅挺有意思的，人脾气很好，就是对做菜有一股子执著，一辈子就喜欢研究怎么把潮州菜做的更好，甚至为了厨艺连自己的名字都改了，可惜他的名字改的非常喜感，我们都叫他饼叔。”

    “饼叔？这个名字很可爱，一定是个可爱的大叔。”

    祁尉呵呵一笑：“他是挺可爱的。潮州菜最大特点是借重海鲜、注重生猛清鲜，你不知道，饼叔在做这些菜之前，每次第一件事都是跟海鲜们好好交流一下感情，然后才去动刀子，他的意思是，用甜言蜜语哄骗了这些海味，让他们死的高兴，肉质也就更鲜，吃起来也就更嫩，口感才会更好，于是这些海鲜也就死得其所。”

    “这逻辑我还是头一次听到，不过貌似，有这么一点道理。”

    “听见了吗小子，也就你这么没水平，整天嘲笑我的手艺。”

    一个胖乎乎的大叔托着盘子走了进来，他打量了一下琦筠，开口道：“这姿娘仔我喜欢，一看就是有见识的孩子，不像那个祁小子似的，没大没小，顶着一副知识分子的模样到处去骗人！”

    胖饼叔语速很快，说的又是潮汕话和普通话的结合版本，弄的琦筠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倒是祁尉听懂了，他哭笑不得：“饼叔，你又到处造谣了。”

    “去，懒得搭理你，要不是他们刚才在厨房说你带来个姿娘仔，我才懒得上来看你这张万年不变的假笑脸呢。”

    “姿……姿什么娘？”琦筠悄悄的拽了拽祁尉的衣袖，“那个姿什么是什么意思？”

    “哈哈，女娃娃，有什么问题来问饼叔我么，别问那个傻小子，他净会骗人的。”

    “饼叔……”祁尉无奈，“饼叔啊，我车里可有上好的花雕……”

    “花你个头！要不是为了来吃饭你会给我送酒来？”饼叔撇了撇嘴，那厚实的吨位一下子坐在了琦筠身边的位置上，他拉着琦筠的手，笑嘻嘻的说，“姿娘仔就是女娃娃啦，我年轻的时候在南方，后来跟着祁尉他爸爸走南闯北，口音也就变杂了，我慢慢地说，这样你听的懂吗？”

    琦筠受宠若惊的点点头：“好多了。其实我大概也能听懂一些的。”

    “乖了，不用那么客气了，我老头子就是喜欢你这么可爱的女娃娃啦。我问你个问题啊，你怎么说我和海鲜交流会有道理呢？”

    琦筠看着老爷子执着的眼神一愣，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的话居然还会被人这么刨根问底。她傻兮兮地回答：“以前听妈妈说过，被人捅死的家畜会有紧张感，他们肌肉在死前极度收缩，所以肉的口感上会变柴……这个，我是胡说的……”

    “哈哈，女娃娃，你妈妈肯定是个厨房高手。”

    琦筠点点头：“我妈做饭是挺好吃的。”

    “你会吗？”

    “跟我妈比差远了。”

    胖饼叔笑着对祁尉说：“这个不错，比你妈给你介绍的那堆好多了。长得漂亮，性子也好，又有见识，最重要的是，劳动人民出身，没那么多富家贵族病，配你啊，正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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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二十五章

﻿    各位可爱的亲们，走过路过的都留下个脚印吧~我迫切的需要大家的小脚印哇~555

    难道都不愿意和俺交流咩……羞射中……

    为什么我更新完了前台没有呢？？？！！抽抽的晋江让我无力。。大家安慰一下吧。。555

    祁尉起哄：“您老这才第一天见到琦筠，就这么喜欢人家，她是不是暗地里给您什么好处了？”

    “你这小子，跟我阴阳怪气是吧？我跟你爸到处跑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晃荡呢！拉过人家女娃娃的手没有？别告诉我你没拉过，都带到这来了你要敢说手你没拉过，饼叔我都瞧不起你。瞧瞧人家女娃娃的手，这么白这么嫩，这皮肤，啧啧，年轻真好。”

    琦筠让饼叔夸得有些无所适从，呐呐地说：“又白又嫩，我怎么听着这像是在挑猪蹄……”

    祁尉哈哈一笑，把手里的筷子一撂：“饼叔，我爸过两天就回来了，您要是没事就去看看他，跟他聊聊天。上次他还在家念叨你呢，说现在的那些年轻的人都用不上手。”

    饼叔嗤笑：“少拿你老子来堵我话，怎么，嫌我烦了？你也不去看看，饼叔我这么大岁数了，有哪次看人能看走了眼？告诉你，这女娃娃我喜欢，比你妈给你挑的那些花枝招展的孔雀公主们好多了，不信你把这个往你爸面前一放，我保证他二话不说，立刻同意。”他对琦筠说，“娃娃别客气，老饼我就这脾气，你要是不嫌弃呢，就跟着祁尉一起称呼我饼叔好了，我保证以后你吃不了亏。”

    孙琦筠觉得眼前这个胖乎乎的，像动画片里走出来的老人很可爱，那笑眯眯的眼睛让人觉得很慈祥很亲切，于是她很爽快答应，甜甜地叫道：“饼叔好，我叫孙琦筠。”

    “好好，真乖。”饼叔连忙答应，显得十分兴奋，他指着祁尉对琦筠说，“别看他一副老实的模样，其实心眼可多了。不过没关系，以后这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保证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

    “饼叔。”祁尉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怎么说的我跟恶人似的。”

    “恶不恶你自己心里清楚。”饼叔甩了祁尉，侧坐着对着琦筠继续滔滔不绝，“我跟你说，这小子从小就是这么一副老好人的模样，他们刚上小学那会，院子里的大人们正忙着工作，几个小子们没人管就闹的无法无天。有一天因为开大会，食堂做饭做晚了，大家忙忙活活的光顾着手里的活，谁也没注意柴火怎么样。结果可倒好，做饭的时候柴禾往灶膛里一塞，那烟啊，蹿得满屋子都是，整个食堂就跟着了大火似的，压都压不住，大伙也甭吃饭了都忙着折腾了。后来一查你猜怎么着，居然是穆克琛和张德这两个小兔崽子搞得鬼，他们用野草把食堂的烟囱堵上了，还在烧火的柴禾上泼了一堆水。那两个小子平时就和这家伙搞在一起，要说这小子一点也没参与其中谁也不信啊，老祁对那两个傻小子是威逼利诱，连哄带骗，可祁尉这小子不知道给他们下了什么迷魂汤了，那两个傻小子愣是不说，死扛着也没把他交待出来，气的老祁想打这小子又找不着理由，只能自己找了把枪往打靶场闷头练了好几个钟头。”

    “饼叔，这个段子你翻来覆去说了好几回了，那事真的不是我干的。”

    “去，你小子骗你爹行别来骗我！他就是一个死板的老教条，整天守着你们老祁家的家规，之乎者也个没完没了，一点也没有当军人的气势。我要是你老子啊，早就抽你几鞭子了，让你这小子偷奸耍滑跟个泥鳅似的滑不溜秋的，直接给你钉案板上看你怎么挣歪。”

    “饼叔，”祁尉说，“我从小到大可没得罪您老人家，您别对我这么咬牙切齿啊。”

    “没得罪？你没得罪我把那上好的一车花雕都扣下了？”

    琦筠听到这不由得莞尔，胖饼叔就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似的猛拉着琦筠抱怨：“这小子知道我好这口，把几个老部下私送来的几箱陈年花雕都扣下了，为的就是让我来帮他们打理这个破酒店。好小子，为了觊觎我这身手艺，软磨硬泡你不行干脆直接学会扣物威胁了，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是你弄的？要不是看在你老子的份上你以为我轻易能放过你？”

    祁尉连忙斟了一杯热茶放到饼叔面前：“哪能啊，这些长辈里，只有您和我关系最近最亲。那些年，如果不是您，恐怕我和克琛、德子饿也饿死了。在您面前我可不敢放肆，请您来这不是觉得您一身手艺如果闲着也是浪费了吗，再说饼叔您宝刀未老，重出江湖依旧能重振潮汕菜的威名，这不更说明您老人家威武不减当年吗，我保证您老要是拿起枪肯定还能重上沙场，在和敌人拼个百八十回也不在话下。”

    “臭小子，又拍我马屁！”饼叔作势要拍祁尉的头，可是脸上依旧笑眯眯的，显得颇为受用。

    “女娃娃，饼叔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去给你们做点好吃的，在这你就尽可能的折腾吧。”他冲着琦筠挤挤那本来就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可劲的折腾，房顶塌了有他撑着呢，不闹白不闹啊。”

    饼叔走的时候拽走了祁尉，他还是舍不得祁尉车里的那几瓶酒。

    “祁尉啊，我们老了，这些话要倒退个五六年，你说给我听我是肯定不信的，可是如今不得不亲口承认，我们确实老了。当年的拼命三郎如今也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就是你爸爸再干个十年也够分了。当初的这片天地我们跟着革命打下来就是为了给你们年轻人折腾的，可是有一点，折腾过了也就得了，闹够了也就该收心了，这话不单是说你，回头你也念给那两个小子听。你们年纪也不小了，要是碰上好孩子，也就该定下来了，你看老林家那孩子，人家儿子都两岁了。”饼叔抢过祁尉怀里的坛子，颇为爱惜的护在怀里。“这次你眼光还行，我看那女娃娃不错，性子真，投我的缘，能定你就定下来吧，别回来又欺负人家。”

    “饼叔，我们之间就是普通朋友。”

    “什么普通不普通的！她结婚了吗？没有吧，没有你就赶快给我下手！发现目标你不勇往直前还等着敌人入侵你才开始防守反击啊？孙子兵法你都当菜吃了啊！”

    “我们真不是您想的那样……”

    “我告诉你，那孩子是个好孩子。你看看她的手就知道了，现在的女娃娃还有几个不讲究美的？外面那些女娃娃手指甲画的都跟小洋画似的看得我就难受，你看看那个女娃娃，食指修长，指甲剪得干干净净，拇指和食指上都有轻微的茧子，那说明了啥，那是在家做饭用刀把磨出来的。这说明人家女娃娃刚才没撒谎，她确实会做饭，搞不好还是个厨艺高手咧！祁尉，你捡到宝了，你没看我后堂那些掂勺的都是男娃娃吗，这年头会做饭的女娃娃可是少见咯。”

    祁尉轻笑：“饼叔，那是因为咱们招的就是男厨子……”

    “甭跟我打岔，反正我告诉你，”饼叔突然停住，蹦出了一口流利的潮州话，“阿是错过这姿娘仔，你就知后悔吧。”

    祁尉再回到单间的时候，桌上已经有一堆美味佳肴了。

    “饼叔的汤正煲着，恐怕还得等一会，你先捡着这些吃吧。”

    琦筠看着桌上的一堆美味佳肴，竟然有几分不知所措，不如从哪开始下手。

    她终还是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不由得摇头失笑：“祁尉，我怎么认识你的时间越长，就越觉得自己是拖累国家GDP的罪魁祸首？别的不说，现在我居然发现自己都不会吃饭了。”

    祁尉笑，用调羹盛了一勺鲜贝肉放到琦筠碗里：“都是些平常的东西，不过是换了个外形，换汤不换药的东西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来尝尝这个。”

    琦筠听言，低头品尝。

    “怎么样，还入得了你的口吗？”

    琦筠慢慢的把勺子撂下，享受着由口入心的感觉：“难怪这里口碑好，果然名不虚传。”

    “慢点吃。”祁尉一边说一边忙不停地为她布菜，“饼叔的汤煲的才是一绝，小心你吃饱了回头喝不下去那才是遗憾呢。”

    听了这些，琦筠不由得仰天长叹：“难怪现在都在流行说一句话……”

    “什么？”

    “生活太困难，我想嫁高干！”

    祁尉大笑：“你哪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理论。”

    “不是吗？”琦筠看着他狠狠地瞪了一眼，“你看看，你们有房有车有钞票，谁嫁了你们一辈子生活可就是前途万丈，衣食无忧了啊。”

    祁尉勾了勾嘴角：“既然我这么抢手，你怎么就没看上我呢？”

    琦筠倒水的手一顿，然后摇了摇头：“祁尉，我永远不可能是你的小兔子，而你也不会是可以陪我闯荡森林的大老虎。这，是天注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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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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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二十八章

﻿    生活中好像有那么一种怪圈,当你总想躲避一个人的时候,那个身影却总能在不经意的时候闯入你的视线。孙琦筠觉得自己就好像掉入了那个怪圈,而祁尉就是那个怪圈中的漩涡点,

    “祁总早。”琦筠端上迷人的微笑,

    “早。”祁尉温雅的点点头。他晃了晃手里的早点,问道,“要不要一起吃？我多买了一份。”r

    琦筠挑挑眉头,她实在不认为祁尉这句话是对她说的。可打量了一下四周,才刚上午七点半,写字楼下都是冷冷清清的,空旷的街道上没有多少行人,除了他俩,

    “谢谢,不用了。”她还是礼貌的回应,“早晨和孩子一起吃过了。”r

    “哦。”祁尉收回了举着东西的手,

    琦筠没有探寻那表情的含义,她诧异的问：“祁总不是在北京吗,怎么会一早晨出现在这里？”r

    祁尉笑：“最近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会在这里待些日子。”他低头扫了眼腕表,又看了看她问：“有时间一起喝杯咖啡吗？”r

    她问：“有事？”r

    他点点头：“算是有一些吧。”r

    琦筠看着他的眼睛,

    “好。”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不善于主动出击,

    清早时分,客人很稀疏,咖啡馆里显得十分静谧。琦筠坐在角落里看着窗外高大的梧桐树上有几只正在筑巢的小鸟,

    “在看什么？”r

    琦筠笑：“小鸟筑巢。”r

    祁尉侧头望了望：“小鸟们也需要一个温暖的家啊。”r

    咖啡馆里的落地窗擦的十分的明亮,

    是幻觉？r

    她好奇地扭过头,想要去印证一下刚才的感觉,

    那是太过探究的眼神。琦筠抵抗不住侵袭,只好慌忙错开了眼睛。祁尉倒是无谓的笑笑,端了杯咖啡放到她面前：“你的挚爱,黑咖啡。”r

    “谢谢。”r

    她握着手里的杯子,不停地搅拌着。如此甜蜜的咖啡馆里放着悦耳动听的爵士音乐,

    “琦筠,你家里住了几口人？”

    “什么？”r

    “我是说你家里是不是住着我家的宝贝亲戚。”r

    孙琦筠心里一阵慌乱,她在揣测,莫非是他知道了什么？她猛灌了一口咖啡,苦涩难耐：“怎么会呢,你胡说些什么。”r

    “琦筠,你骗不了人的,欧丽静在你家吧。”r

    “小静？”r

    “她人间蒸发了。自从上次去接机后她就一直不接我们电话了,尤其是肖杨,找她快找疯了,我想她应该是躲到你那去了。”r

    琦筠不着痕迹的轻舒一口气：“静静没在我家。前两天她找了个公寓,搬出去了。”r

    她从包里拿出钢笔,写了张纸条递了过去：“这是她的新地址。”r

    祁尉接过来仔细看了看,依旧是那熟悉娟秀的字体,他有几秒的恍惚,

    他掏出钱夹,把它放了进去,然后说：“有时间让孩子们一起出来聚聚吧,我挺喜欢那两个小家伙的。”r

    琦筠搅动的手突然停了下来,她笑：“马上就要上小学了,不能总让他们玩下去了,再惯着他们我就要管不了了。”r

    祁尉挑挑眉：“玩是孩子的天性,你别把他们管的太严了。我看两个孩子现在这样就挺好,弄一堆没用的课外辅导班给他们不是增加负担吗。”r

    琦筠一愣,然后反击：“我增加他们的负担？我那也是为了他们好啊,现在的生存压力这么大,不增加点一技之长怎么能在社会上立足？我是想给他们减负,问题是我减了,考试能让他们减吗？”r

    这是一种很诡异的气氛,

    他叹了口气：“对不起,是我越距了。我只是觉得两个孩子很可爱,想和他们亲近一下。”r

    琦筠听到这样的话,心里一阵忙乱。她在心中腹诽,

    她优雅地起身：“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上班的时间要到了,有什么事情咱们以后再说吧,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迟到。”r

    因为祁尉早晨的意外光顾,孙琦筠一天都过得浑浑噩噩。离开咖啡厅的时候,她攥着皮包的手变得冰凉,仔细看或许还能看出那轻微的颤抖。她不是没想过有一天会重新面对祁尉,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妈。”r

    “怎么了？”r

    “我看到祁尉了。”r

    良久,孙母才在电话里叹了口气：“对不起了,是我害的你变成这样。”r

    “您又来了,我自己的选择和您有什么关系？”r

    孙母说：“实在不行就回来待两天吧,我也好长时间没看见晟睿和可馨了。”r

    她握着电话,无声地哭了,她应答：“好。”r

    在遇到麻烦的时候,躲回母亲的羽翼下,好似是她最后能做的防御举动,只有在母亲的怀抱里,她才能卸掉那些强悍的伪装,

    琦筠请了三天的假,带着两个孩子回到了老家。孙母在这里有一座房子,院子不是很大,但却是二十年代留下来的家业,琦筠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那郁郁的藤蔓,爬满了整个凉棚,煞是好看。说是老家,其实离她工作的城市也不过一百公里远,可就是这一百多公里,因为工作的原因她也很难经常回来。琦筠放心不下母亲一个人在这里生活,她不只一次提过让孙母跟着她去物质条件好一点的城市,可是孙母就是不肯离开这座院子,

    天气很好,祖孙三人很久没有在一起这么开心的做游戏了。孙母的脾气很好,在孩子们心里颇有地位,经常引得附近的孩子们来这个院子里嬉戏,时间长了,方圆几里的孩子都跑到这里来找这位和蔼可亲的孙奶奶玩,

    琦筠坐在院子里,看着孩子们荡秋千,就像回到自己童年时代一样,

    孙母坐在琦筠身旁,对她说：“你小时候最喜欢玩那个秋千。”r

    琦筠笑了：“可惜那个时候您总是不让我荡,总怕我摔着。”r

    “我不让你荡你偷着也没少荡!”她伸手点了点琦筠的脑袋,“小皮丫头,还以为我不知道呢。”r

    琦筠笑了。她顺势依偎在孙母怀里：“妈,我做错事了。”r

    “严重吗？”r

    “不知道,应该算不上特别严重。”r

    “那有什么可怕的？”r

    “我心虚。”r

    孙母笑：“做错事还理直气壮的人那才是无药可救呢。”r

    “照您这么说,我还不是那么无药可救哈？”r

    “自己的孩子自己爱,我看你啊身上都是宝!”r

    琦筠哈哈大笑：“王婆卖瓜,您夸起来还真是不脸红。”r

    “没大没小。”孙母捏了她的鼻头,想了想又问,“你还是不想结婚吗？”r

    琦筠坐起身,

    孙母叹了口气：“当年如果不是因为我,恐怕你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r

    琦筠笑：“您可真会自己往自己身上揽过错。您看,您这一辈子不是也这么过来了吗,有了这么可爱聪明漂亮伶俐的女儿,您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r

    孙母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这么夸自己不怕闪了舌头？”r

    琦筠说：“我这是在陈述事实呢。”r

    孙母说：“我不逼你结婚,就是怕你心里会有负担,心里有个结不解开以后无论跟谁日子也不会过的顺畅,与其那样,倒还不如任你像现在这样过的自在。可是琦筠啊,血脉亲情你阻止不了的,如果有一天祁尉来了,你该认还是得认啊。”r

    孙琦筠唤来了晟睿和可馨,给他们擦了擦脏兮兮的小手,漫不经心地答道：“到时候再说吧。不过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他想抢,绝对不行。”r

    欧丽静一早狂敲孙琦筠家的大门,

    琦筠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不禁诧异：“一大早你发什么疯啊？就算今天周末,这个点你不在家睡懒觉,怎么倒想起来串门了？”r

    欧丽静兴奋的上蹿下跳：“开业了!开业了!”r

    “什么开业了？”r

    “商场啊!今天开业大促销,全场都是三折呢!快点快点,赶快跟我走,我刚约了俞洁,你可不许不去,我有好多东西想要买,还等着你给我做参谋呢!”r

    琦筠看着这孩子气的女人有点哭笑不得。突然间她看见可馨睡眼惺忪地抱着毛茸茸的大熊站在卧室门口,连忙走过去拉了拉可馨的睡衣,叮嘱：“不穿好衣服就起来,小心你生病发烧。”r

    晟睿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看到客厅里站着的人,打着哈气含糊不清地问候道：“小静姨,早。”r

    “早。”欧丽静又连忙催促琦筠,“你倒是快点啊,再不准备到了那肯定是排不上队了。”r

    琦筠有条不紊地安排两个孩子洗脸刷牙,随口回答说：“你们去吧,我不去了。两个孩子在家我不放心,还是看着他们好一点。”r

    “孙琦筠,你又给我玩花样,上次你就说不去,这回你还不去？”欧丽静像个小孩子似的摇着她的手,“琦筠姐姐啊,去吧去吧,咱们都快十年没在一起玩了。你看俞洁不也是舍了她们家囡囡吗,你就跟我们去吧,一天时间不会有什么差错的。”r

    琦筠想了想还是摇摇头：“下次吧小静,今天我答应他们去游乐场了,这次再不去以后又不知道要推到什么时候了。”r

    欧丽静赌气地往沙发上一座,抱着抱枕捏来捏去。突然她转了转眼珠,拉过可馨和颜悦色地问：“可馨啊,妈妈今天是要带你们去游乐园吗？”r

    可馨抱着大熊,点点头：“是啊,小静姨要跟我们去吗？”r

    “小静姨不去,小静姨问你啊,你是愿意和妈妈玩呢,还是愿意和囡囡姐姐玩呢？”r

    可馨睁着两个大眼睛闪啊闪,说：“不能都在一起玩吗？妈妈送我们去,然后大家和姐姐一起玩。”r

    欧丽静继续引诱：“馨馨啊,你看这样行吗,你们先和囡囡姐姐玩,妈妈呢就先和小静姨出去给你们买好东西吃,等到下午妈妈再和小静阿姨、小洁阿姨去找你们和你们一起玩怎么样？里外里你们损失不了什么,对了,你们还能赚一大堆玩具呢。”r

    可馨看了看自己怀里的毛绒玩具,歪了歪头说：“妈妈说要给我买芭比娃娃的。”r

    “行,你妈不给你买下午小静姨给你买。”r

    “哥哥说要变形金刚。”r

    “一起买了。”r

    “成交!”

    “你这个小滑头!”欧丽静拍了晟睿一下,笑叹,“你这小子也不知道随谁,精的冒油。”r

    “随爸爸呗,”

    欧丽静点点头说：“确实不随你妈,她傻兮兮的。”r

    “说什么呢。”琦筠笑,“你可别把我们家孩子教坏了,教的都跟你似的这么叛逆我可管不了。”r

    “戚,小气。我疼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害他们呢。”欧丽静催促她,“快点换衣服,人家两个小朋友都比你明白事理,我大老远来了你好意思让我失望而归吗？”r

    “我走了他们怎么办。”r

    “早想好了,让郜承带着他们三个先去游乐场,咱们就逛一上午,下午咱们马上去满足你这个母亲的慈爱不舍之心,怎么样？”r

    琦筠看着一双儿女,

    “行了别犹豫了,”欧丽静放下手机说,“我给你找了个外援,一个小时后到。你快点吧,我包吃包喝包玩闹,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r

    琦筠听她这么一说倒是不好意思了。她想想也是,快六岁的孩子了,管那么严干什么呢？总有一天他们会离开她的翅膀,就想她离开自己的母亲一样。她仔细叮嘱了两个孩子,匆匆忙换好衣服,

    祁尉到这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三个孩子举着个风筝满屋子乱跑,

    “祁尉你来了。”郜承忙起身笑着跟他打招呼,“咱们可是有年头没见了。”r

    “是啊。”祁尉看着这不大却很温馨的屋子问,“这是琦筠的家？”r

    “叔叔。”可馨跑了过来拉着祁尉的手,“我又见到叔叔了。”r

    祁尉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可馨乖,今天叔叔和郜承叔叔带你们去游乐场玩行吗？”r

    “你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还假惺惺地问我们干什么。”晟睿在一旁问,

    “这小子。”郜承笑,“你随谁啊这么滑头,堵得人都没话说。”r

    “爸爸。”可馨忙举手抢着说,“哥哥随爸爸,因为妈妈傻兮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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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二十九章

﻿    “爸爸对你们好吗？”祁尉笑的很可亲，抱着可馨上了旋转木马。

    “好啊，爸爸给我们买了好多好多东西，妈妈说爸爸可喜欢我们了。”

    “那可馨会想爸爸吗？”

    可馨低头想了想，把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捏在了一起，对着祁尉挤了挤眼睛：“别告诉妈妈哦，我会想爸爸的，不过只有那么一点点哦。”

    旋转木马有大大的顶棚，下面不停转动的五彩木马好似能带给人无限的快乐，到处都孩子嬉笑的声音。祁尉这辈子第一次坐旋转木马，却忽然觉得鼻头有点酸。为什么他感受不到旋转木马带给他的快乐，反而却觉得有几分心疼？

    可馨带着可爱的发箍，她扭过头问祁尉：“叔叔也会想爸爸吗？没关系，爸爸每年都会跟我们说话哦。妈妈说只要哥哥和我表现好，爸爸每年过年都会给我们礼物的。”

    祁尉脸上略带疑惑，他不太能理解可馨话里的“说话”是什么意思。倒是一旁同坐木马的晟睿看着他满脸诧异的表情不屑地“戚”了一声，对着可馨说：“那也就是拿来骗你用的，一个影音录像，你也值得那么宝贝。”

    可馨不高兴地撅撅嘴：“我要告诉妈妈，下次哥哥你在闯祸，我就跟妈妈说过年单独放给我看！哥哥你是坏人，我才不要给你看呢！哥哥你不听话，爸爸也不会喜欢你！”

    “好啦，”晟睿一听可馨这么说连忙哄她，“是我不好啦，你看你生什么气。”

    他把手里举着的棉花糖递过去：“给你吃这个，刚才不是和囡囡姐抢吗，这个让给你好不好？不过你吃了以后可千万不能告诉老妈啊，不然她又生气了。”

    祁尉看着这兄妹俩一来一去的斗嘴觉得十分好笑。也许是天性使然，他并不是个十分愿意和小朋友接触的人，可是他和晟睿跟可馨在一起却觉得很舒服，觉得他们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吵闹。他喜欢看他们在一起斗嘴，打扰，嬉戏，甚至有时内心还有点小小的期盼见到这种场面。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患上了精神方面的疾病，开始有了受虐的倾向，而且自己殷切期盼的实施方还只是两个五六岁的小孩子。

    两个大男人带着三个孩子在游乐场里穿来穿去绝对算的上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祁尉和郜承带着三个孩子去餐馆补充能量，却听见旁桌上有一个女人对她身边的男人不住地念叨：

    “孩子就想来游乐园一次，你总是推三阻四，让你来了还这么不情不愿，你别忘了孩子是咱们俩人生的！你看看人家两个人是怎么当爸爸的？你要有人家百分之十的劲头我和孩子就谢天谢地了！”

    祁尉举着三个冰激凌不禁莞尔，原来在外人眼里自己俨然已经上升成为父亲的角色了。他回望了不远处的可馨和晟睿，然后笑了，似乎有了这个称呼感觉也挺不错。他脑海里不由得产生一个问号，看到可馨这么乖的孩子他居然想化为己有，难道自己真的是想结婚想疯了？

    他皱了皱眉头，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匪夷所思甚至莫名其妙。他举着冰激凌回到座位，看着三个小家伙们吃的津津有味内心颇有成就感。

    “怎么样，累了吧。”

    郜承在一旁摇头轻叹：“我第一次带这几个小不点来的时候觉得真是世界末日啊，玩了一个还要玩第二个，管的住一个管不着那两个。”他指了指刚才做过的旋转木马说，“看见那个了吗，算上这次我已经坐过三十四次了，有一回一天之内我就陪着那两个小丫头坐了整整十次！”

    祁尉听着郜承几分抱怨的话语觉得好笑。他问：“你经常跟他们来？”

    “有时吧。俞洁跟个疯丫头似的，让她看孩子我更不放心，所以还是我跟着来比较好，省的出什么危险。再说了，琦筠一个人弄着两个孩子也不方便，有我和俞洁在身边，大家也好有个照应。”

    “每次来都是她自己带着孩子来？哦，我是说琦筠。”

    郜承往椅子上一仰，说：“是啊，她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挺辛苦的。”说完自己又觉得是在废话，不禁又念叨一句，“我们两个人照顾一个孩子还能累得要命，更何况她是一个人照顾两个！”

    “她先生你见过吗？”

    郜承叹了口气，目光好似回忆：“我见过一次，是个挺好的人。如果活到现在，说不定也能成为不错的朋友，可惜……我见到他的时候，人已经快不行了，是肝癌。俞洁到现在还埋怨琦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他苦笑，“琦筠跑到这个城市来的那一年，俞洁暴躁的就跟个母老虎似的，要不是最后找到了琦筠，恐怕我现在早就被老虎吃的连渣子都不剩了。”

    祁尉笑着点头表示赞同：“她们的感情很好。”

    郜承也笑：“是啊，好的我都嫉妒了。”

    “当爸爸不觉得累吗？”祁尉忽然换了个话题。

    郜承笑了，那是既幸福又甜蜜的笑：“累就累吧，当你听见有人叫你爸爸的时候，再累你也愿意。现在跟你说你也不明白，等什么时候你自己有了孩子就能明白了。”他摇头晃脑貌似感叹，“这就叫痛并快乐着啊！”

    让郜承说对了，祁尉确实不是十分的明白。在他的头脑当中，对于父亲的概念永远都是记忆中，自己父亲的那种不怒自威的形象，虽然他也知道父亲是爱自己的，可是他很难像一般孩子那样和父亲有多么亲昵的举动，撒娇就更别提了。他这三十多年，和父亲的关系多半更像是学生和先生之间的关系，犯了错会有戒尺惩罚，即便做了让人高兴的事情，父亲也只会认为那是做人的本分，是应该的。

    他甚至有时也会羡慕一下穆克琛，最起码他的父亲和他有时还能够惊天动地的干上一架，而祁尉觉得自己跟父亲就只是维持在“家规”那样的一种关系之上，一直那么不温不火，不冷不淡。

    对于爸爸这个角色的认知，祁尉更多感受到的是好奇。他第一次发现男人除了儿子、兄弟、丈夫外，还能充当另外一种新鲜的角色。这不是他第一次知道，可是却是第一次想要去尝试，或许今天只能算得上是饰演。他不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可是他却并不排斥和可馨他们在一起，今天临时爸爸的角色他演的自得其乐，甚至是玩的不亦乐乎。

    “祁尉，你什么时候有儿子了？”晚上一群人去泡吧，穆克琛手急眼快的从祁尉的钱包里发现了几张大头贴。“这不是孙琦筠家那小子吗？”

    “什么啊？”另一个人伸手把照片抻走，只见上面有一大两小三个人。女孩笑的很甜，男孩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倒是祁尉在中间笑的很开心，搂着孩子还做了个“V”的手势。

    “祁尉，你小子也会做这么傻的姿势？”他又看了眼照片偷偷地问：“哥们，这不会真是你家孩子吧？你行啊，不声不响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祁尉稍稍红了脸，他抽回了照片：“说什么呢，那是朋友的孩子，我只不过是觉得可爱。”

    “别骗人了，那小女孩长得跟你这么像，说不是你孩子都没人信。”

    “去，又造谣了。琛子见过，你去问他。”

    “那小女孩是挺可爱的。”穆克琛举着一瓶啤酒晃了晃，“不过那小子就太不够意思了，跟她妈一个脾气，说起话来堵得你都没退路。”

    “那是你活该。”祁尉说，“没事总去挑人家话茬，说不过人家小孩子你还到处埋怨。”

    穆克琛撩起眼皮，看着祁尉若有所思：“不过那小子也不知道像谁，对谁都是那么冷冰冰的样子，而且他对你好像有意见，看你的眼神总是那么冷。”

    “有吗？”祁尉想了想，说，“这小子还记着那个肘子的仇呢。就是为了你要尝尝那个肘子，我彻底成了他黑名单上的人了。”

    穆克琛耸了耸肩：“现在的小东西们精的跟猴子似的，谁知道他们心里想什么啊。不过祁尉，你这么喜欢那俩小东西，是不是想结婚了？反正他们的妈现在也是单身，你们过去也认识，干脆你直接娶她进门多好，这一下子老婆孩子，都是现成的哩。”他又拿过相片指手划脚地说，“啧啧，别说，那么还真像。要不是我知道你以前没有女人，还真以为这俩小东西是你遗失多年的骨肉捏。哈哈！”

    祁尉接过照片仔细地看，嘴里不停地念叨：“我们很像吗？”

    “这还不像？”一个人端着酒杯凑过来，指着照片上的可馨说，“你看看这眼睛，这脸型，跟你小时候像不像？还有这小子的眉毛……哎呀，不说了，再说下去估计这孩子的爹就该疯了，哈哈祁尉你小子行啊，他被你带了绿帽子恐怕自己还不知道呢！”

    一群人拿着酒瓶嘻嘻哈哈好不热闹，这里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祁尉已经无从分辨了。他笑的很勉强，他现在需要去印证一件事情，一件在他看来不太可能也没有理由发生的事情。

    他的车停在楼下，什么灯都没有开。他就这么静静地坐在车里，看着远处的孙琦筠和两个孩子一点一点的走进他的视线。

    他打开车门，一步一步地走向孙琦筠。

    “叔叔。”可馨最早发现了祁尉，高兴的跑了过来，“妈妈，今天就是叔叔陪了我们好长时间，他还给我买了娃娃呢。”

    琦筠本能地抬头，才发现祁尉站在她们面前，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

    “谢谢你。”琦筠道了声谢，忙哄着两个孩子上楼，可是祁尉还是站在那里，竟然一动也不动。

    “妈妈，让祁尉叔叔做我的爸爸好不好？”可馨摇了摇琦筠的手，“让他当爸爸行吗？”

    “可馨，胡说什么呢！”她慌了，冲着孩子大吼，“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是谁教你的？”

    她从没挡过孩子去认识父亲这个角色，甚至从小就对他们讲，他们有一个非常伟大非常疼爱他们的爸爸。可以说，除了不在身边，她想尽了一切方法让孩子感受到父爱的存在，只是她不明白，可馨这孩子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这让她只觉得心慌。她训斥了可馨几句，慌得脚下磕磕绊绊，拉着孩子直往楼上跑，可是可馨的声音里却带了几分哭泣：“妈妈，我想要爸爸！为什么只有囡囡姐姐有我们就没有，我想要爸爸！”

    孙琦筠真的觉得自己要崩溃了，她拉着两个孩子的手在轻颤，她没有勇气回头去看祁尉的表情，甚至连等电梯的耐心都没有。她膝盖发软，可还是抱起可馨，拉着晟睿飞奔到楼上，她几乎是逃上去的。

    匆忙翻出钥匙，打开家门，就像身后有魔鬼似的飞速关上门，可就在门要关上的时候，祁尉已经追上来了。他的手“砰”的一声撑住了她要关上的房门，不知道是因为奔跑还是愤怒，他胸口不停地剧烈起伏。

    “你把门打开。”

    琦筠堵在门口，身后护着晟睿和可馨，一副防御又绝决的表情：“你要干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镇定：“你先把房门打开，咱们聊聊。”

    “我没什么想和你聊的，你究竟要干什么？”

    祁尉终于按耐不住，失态地咆哮：“孙琦筠，那你先告诉我你究竟都干了些什么！”

    他的声音太大了，整个单元的声控灯都被他吼亮了。可馨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就是晟睿也头一次露出了几分无措的表情。

    祁尉摘下了眼镜，揉了揉鼻梁来回不停地徘徊。

    “对不起。”他终于冷静了下来，“孙琦筠，我想我们有必要好好谈一谈了。”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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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三十章

﻿    祁尉一直觉得很奇怪，这是他从第一次见到可馨和晟睿的时候就有的一种莫名的感觉。无论是听话的可馨还是难搞的晟睿，他都有想去亲近，想去熟悉的冲动。这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个不正常的念头，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内心意念，总是忍不住想要去接近他们。

    他一直以为是那两个孩子太可爱了，让人没有办法不去疼爱，让他没有办法抗拒。可直到今天在酒吧里，几个朋友开起玩笑这才让他有了怀疑的念头，虽然那个念头只是在他脑海中转瞬即逝。

    他是个办事极为周到的人，绝对不会放任什么错误在手中溜走。在第一次见到这两个孩子的时候他其实也套过话，孩子的话是最诚实的，他们说自己的爸爸对他们很好，所以祁尉信了。可如今猜想到这样有可能发生的结果他原本应有的理性思维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开着车一路狂奔，什么交通规则一类的完全就顾不上了。他在楼下，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琦筠带着孩子一点点靠近，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直到可馨哭着喊着想要爸爸，他的大脑突然就像被人猛敲了似的，一下子反而变得更加清楚了。.

    他没有办法形容当时的心情，更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愤怒。他凭着本能追到了楼上，看到她慌乱无措的表情时，他终于明白，自己真的是猜对了。

    这真像是出闹剧！

    屋里的气压一直很低，闷的人喘不过起来。

    孙琦筠哄好了两个孩子睡觉，关上卧室的门回到客厅，才发现祁尉正在抽烟。

    客厅里的灯是她亲手挑选的，她一直以为照出来会是种柔和的光线，可如今那种光照着围绕在祁尉周围灰白的烟雾上，让她看不清他的脸。

    她没有走过去，更不想惊动他。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中间隔了好远。

    良久，他发现了她。他掐灭了手里的烟，说：“对不起。”

    琦筠摇了摇头。

    彬彬有礼，温文尔雅，即便在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他依旧能这么好的控制自己。这样的男人，现在让琦筠感到的不是舒心，而是有几丝害怕，他就像是只暂时温柔的狮子，她全身戒备，等待着他下一步的袭击。

    果然，他开口：“找个日子，咱们结婚吧。”

    琦筠瞪着大大的眼睛：“为什么？”

    祁尉心平气和的说：“因为孩子。”

    他叹了口气又说：“琦筠，孩子们应该有个正常的生活环境。”

    “可我一直认为，我和孩子们的生活一切都很正常。”

    “你这是一己之见！这是单亲家庭，你让孩子们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会对他们的心理健康成长造成影响的。”

    “我也是单亲家庭出身，可我没觉得我哪里不正常了。非但如此，我甚至认为我生活的比一些双亲家庭的孩子还要更快乐的多！”

    “可那是我的孩子！”

    “但是他们是我生的！”

    “那也是我生的！孙琦筠，你怎么能那么自私？他们是我的孩子，我理应对他们有监护权，因为你压根就没法否认他们身上流的是我的血！”

    他看着她像护着幼雏的大鸟似的，炸起了全身的羽毛，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一下子飚高了声音：“你之前没经过我的允许，现在又来否定我的意见，孙琦筠，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琦筠紧紧攥住了拳头，她把头一扬：“祁尉，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你要搞清楚一点，我并不是为了你生孩子，而是为了我自己。没错，在生理上你是孩子们的父亲，可是也仅仅如此而已，听明白了吗？说白了你不过就是给他们提供了染色体的二分之一。所以晟睿和可馨永远都是我的，你要夺走他们，除非先把我杀了！”

    “孙琦筠，你怎么变得那么不可理喻！”

    “我本来就是这么不可理喻外加无理取闹，只不过你一直没发现而已。”琦筠冷哼一声，“祁尉，我们之间没有感情，更别提爱情，所以结婚的事情，免谈！”

    他气得笑出了声：“孙琦筠，你别做的太过分了！”

    琦筠也笑了：“祁尉，那你想怎样？”

    祁尉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抓起茶几上的钥匙头也不回的走了。

    门“咣当”一声巨响，震醒了琦筠，也发泄了祁尉内心的狂躁。

    再多呆一秒，他怕他会就控制不住怒火想要冲上去掐死眼前的这个女人。他气得浑身不停地发抖，就好像手里的方向盘是那该死的女人一样，紧紧地攥到手指发白。

    他想怎样？

    祁尉气得真想爆粗口，他奶奶的他还能怎样！他真想按倒那个女人撬开她脑壳看看她整天究竟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有些问题即便是再聪明的人也没有办法完全理解。

    祁尉一整天面色阴沉的坐在办公室里，他把手里所有的工作都直接推给了穆克琛。自从那天和孙琦筠吵了一架后，她就又像消失了一样，打她的手机关机，打公司的电话总是助理接，她总是有事，开会，外出……反正他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她就是了。

    “老大，你私人问题要是再解决不了，我可就要申请休假了，不然我肯定得在你的奴役下英年早逝，我爷爷就我老爹一个儿，我爹就我和我哥这两个儿，我可不能让我爷爷和我老爹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穆克琛不怕死的风风火火地冲进办公室，没完没了的唠叨一通，待他看清祁尉雷打不动的表情不由得好笑：“哥们，从小我就说你牛，你看怎么着，又让我说对了吧！不玩是不玩，你一玩就玩了出大的。兄弟我也就是平时小打小闹，您老可倒好，这一出山就弄了两个五六岁的孩子回来！整个就跟拍那青春偶像剧似的……啧啧，果然是不同的水准，咱甘败下风。”

    祁尉连眼皮都没抬：“你少惹我。”

    “得得得，我知道你烦着呢。不过你也别说，碰上那妞不让人烦都不行。”穆克琛从祁尉桌子上放着的烟盒里抽走一支烟，一边抽一边说，“你给她钱吧，她不缺钱，老四查到说她前夫死的时候给她留了不少的财产；你给她房吧，她也用不着，有了钱她还会愁房子吗？”

    他甚至笑出声：“碰上她你连官司都没法打！我说这妞嘴皮子怎么这么厉害，闹了半天原来她是x**律系的高材生！靠，名门出身，据说还在德子那干过？”穆克琛摇头晃脑，还略带了几分幸灾乐祸，“幸好当初我觉得这妞危险，没来得及接近，不然我现在就得死无葬身之地啊！”

    “妞妞妞，整天满嘴痞子腔，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你这个破毛病！”

    “得，我又错了。”穆克琛叼着烟卷，举了举双手，“琦筠妹妹，这么叫你满意了吧？”

    他吸了口烟，轻轻的朝天上吐了个烟圈，继续说：“要我说啊，这事也好办。你不是想结婚吗，找个办法让她爱上你不就得了？女人啊，让她们爱上个男人还是很容易的。”

    祁尉眯了眯眼：“你倒是挺自信。”

    “你又不是不知道，女人嘛，不就是那么回事。她们所谓的爱情，要么为人，要么为钱，当然大部分还都是图得后者。你又有钱又帅，对她再温柔一下她又怎么会不爱？”

    祁尉苦笑：“她要是那么容易爱，恐怕当年就没这出乌龙了。”

    穆克琛看了眼祁尉，又低头弹了弹手里的烟灰，沉声问：“祁尉，问你个问题。你不是一直不想结婚吗？”

    “不是不想结，是懒得结。”

    “一个意思。既然你懒得结，那这次干什么那么执着？”

    祁尉挑了挑眉头：“有差吗？”

    穆克琛郑重的点点头：“那必须有。”

    祁尉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我应该承担法律上的责任。从法律层面上讲，我有责任尽一个当父亲的责任。”

    “那好办，像孙琦筠这样强势的女人软的不行你就来硬的呗，想个什么阴招损招把孩子抢过来，比如啥绑架，勒索，杀人放火……”

    祁尉随手抓起桌子上的刚笔丢了过去：“你他妈的就想不出个好主意！”

    穆克琛一躲，然后拍手大笑：“祁尉啊祁尉，我穆二认识你这么多年，今儿个可终于听见你骂街了。”

    他站起身，扑了扑衣服上压根就看不见的灰，挑着嘴角问：“怎么祁尉，你舍不得了？”

    “我那是舍不得孩子受苦！”

    穆克琛没有做声。他打开办公室的门，临走前还是放慢了脚步，回身说了句话：“祁尉，我劝你好好去谈谈恋爱吧。不然到时候像我这样，你想爱都不会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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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三十一章

﻿    祁尉觉得和孙琦筠商量一件事真是会让人十分的头疼。鉴于她有过从他眼皮底下逃掉的历史记录,他干脆下定决心去她的公司堵她。不想给她工作造成困扰,他并没有上楼,只是把车停在她公司的地下车场的出口,

    他不紧不慢的跟着,一路跟到幼儿园,

    “爸爸!”可馨兴奋地大喊,扑腾着两条小腿,一下子就扑到祁尉怀里,“今天我好高兴,爸爸和妈妈一起来接我们了!”r

    琦筠这才看见身后的祁尉。她其实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要面对,于是在和祁尉吵架的第二天就把事情解释给两个孩子听。他们能听懂多少她不知道,只是最简单的故事比喻解释了祁尉和他们的关系：r

    “鱼缸里的鱼宝宝也有爸爸和妈妈,所以你们是鱼宝宝,祁尉爸爸就是鱼爸爸。”r

    对于这个结果,可馨表现的十分兴奋,这孩子从一开始就和祁尉很亲,手舞足蹈地表情让琦筠看得心里有点发涩。至于晟睿倒是表现的很淡然,他只是“哦”了一声,然后继续摆弄着手里的玩具,表示对此事毫不关心。所以今天在幼儿园门口见到祁尉,可馨和晟睿简直是两个截然相反的表现,一个是忙不迭地扑倒祁尉怀里,一个则是背着书包跟在琦筠身后,

    祁尉温柔的亲了可馨粉嫩的小脸颊：“今天有没有乖啊。”r

    “有啊,爸爸,今天我跟小胖说我有爸爸了。”r

    “可馨很高兴吗？”r

    “是啊,我可高兴呢。”可馨突然撅撅嘴,继续跟祁尉告状,“可是小胖不信,还说我是吹牛。爸爸,以后你每天都来接我好不好？那样小胖就会相信了。”r

    “他不来小胖也相信。”晟睿拉着琦筠的手瞥了眼祁尉怀里的可馨,继续说,“你不是跟小胖说,他要是再不相信以后你就不理他吗？他喜欢你,怎么可能不相信你有爸爸。”r

    “哥哥,你又欺负人!”可馨拉着祁尉的衣领说,“爸爸,哥哥总是欺负我,小胖和我吵架哥哥他就站在一边也不帮我!”r

    “真的？”祁尉看了眼晟睿,勾了勾嘴角,“哥哥很喜欢可馨啊,小胖也不是坏人,哥哥知道小胖是和可馨在做游戏,所以他才不帮你啊。如果有危险的话,哥哥肯定会第一个冲上去帮可馨的。”r

    可馨歪了歪脑袋问：“真的？”r

    “真的。”祁尉揉了揉可馨的头发,“这样好了,以后如果哥哥不帮可馨,那可馨就告诉爸爸,爸爸去帮你打坏人,怎么样？”r

    “哦,太好了!”可馨“吧嗒”一声,

    暖暖的,软软的,

    “爸爸周末咱们去游乐场玩吧,上次坐激流勇进我都还没玩过瘾呢!”r

    “孙可馨!”琦筠终于忍无可忍,在背后沉声说,“你有想吃药了是不,居然还敢去游乐场玩？”r

    “可馨生病了？”祁尉摸了摸她的小额头,“怎么又不听话了,是不是晚上睡觉没盖被子？”r

    孙琦筠觉得一阵无力,但她没有办法阻止祁尉对孩子的关心。她说：“没什么,就是昨天衣服穿的有点少了,上了点火拿风一吹就有点感冒,吃点药就好了。”r

    祁尉皱了皱眉：“这么大的孩子最容易生病了,怎么能这么大意呢？”r

    琦筠听到这话突然觉得怒火蹭的一下升了起来,她不由得扬高了声音：“祁尉,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在虐待她？”r

    气氛一下子冰冻了。可馨感觉到母亲生气了,本能的就往祁尉怀里缩。幼儿园门口到处是接孩子的家长,

    “对不起。”祁尉说,“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多想。”r

    琦筠闭着眼做了个深深的呼吸,没有回应。她对着孩子说：“可馨,下来,该回家吃饭去了。在幼儿园门口还赖在大人身上不撒手,你就不怕老师和小朋友们笑话吗？”r

    可馨闻言慢慢地从祁尉身上滑了下来,嘟着小嘴走到琦筠身边,诺诺地说：“妈妈,今晚让爸爸一起回去吃饭好不好？爸爸好可怜……一个人在外面没有地方睡,也没有东西可以吃的。妈妈你看咱家的鱼宝宝和鱼爸爸不是都在一个缸里吃饭吗,咱们也让爸爸跟着一起回去行不行？”r

    孙琦筠觉得头疼,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儿居然在不到几个小时的时间内就被祁尉哄走了。就算是父女天性使然,但她才是孩子的母亲啊,怎么这孩子从一开始就这么向着祁尉？r

    她心里自然很不高兴,但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拉着晟睿走到了车旁,淡然的坐到驾驶座上系好了安全带,一抬头才发现祁尉抱着可馨跟在后面,

    “我今天没带钱夹,所以只好去你家吃一顿了。你应该不会赶一个身无分文的人去街头露宿行乞吧？”r

    孙琦筠瞪了瞪后视镜里的人,瞥了他一眼,

    他没带钱？笑话,他堂堂光辉的总裁,身上会不带一分钱？当他的钱夹是摆设吗,没有一百元的现钞难道还没有信用卡？没有信用卡他打一个电话过来,难道还愁没有人乖乖地送上门来？r

    祁尉知道自己的这个谎话撒的很不够技术,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怎么能骗到孙琦筠？r

    果然,琦筠说：“你公寓在哪？我送你回去。”r

    祁尉话里带了几分哀求的语气：“你难道就不能让我跟着孩子吃顿饭吗？”r

    后视镜里,

    一个是无声的抵抗,

    终于,琦筠还是低下了头,她拉下手挡,说：“没有山珍海味,就麻烦祁少你稍微凑活一下了。”r

    祁尉笑了,这次是真笑了：“我绝对听从领导安排。另外,我从来都不挑食。”r

    有那么一瞬间,祁尉觉得孙琦筠有的是一种甜蜜耐人的笑,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思维有一些恍惚。记忆中曾经和琦筠有过那么一段亲密的过往,那时候她也会时不时的露出那种笑,虽然次数很少,可是他却记得很清楚——或许正是因为难得一见,所以他才倍加珍惜吧,那种温柔的笑,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沉溺,想去触及,

    刚才在幼儿园门口听到孩子生病,他会担心,可是看到琦筠憔悴的面容他却会心痛。这种感觉在他身体里就好像是个异生物一样,突然间的横空出世,他甚至都没法理解心痛源于何故,

    祁尉一路上都在大脑里整理这种感觉的来源,他就这么抱着可馨傻兮兮的跟着他们母子回家。他听话极了,坐在沙发上和可馨聊天,逗晟睿说话,似乎他很喜欢父亲这个角色扮演,

    可惜,他的“幸福幻想”终于在看见满桌子“美味佳肴”的时候彻底破灭了——

    他不太能食辣,可偏偏孙琦筠是嗜辣如命。他在外一向彬彬有礼,出入的大多数也都是衣香鬓影的场合,因此这个缺点,可以说是祁尉人生中少有的几个缺点之一,平日里知道的人也并不是很多——可惜孙琦筠不但知道,而且绝对会牢牢把握住每一个打击他的机会,

    “来,尝尝。我手艺不精,也没什么拿手好菜,只能让你这位少爷凑活吃吃了。不合口味,请您不要见谅。”孙琦筠礼貌的让了让祁尉,

    祁尉突然觉得那样的笑让他头皮发麻。他略带几分讨好的语对琦筠说：“你做的菜向来很好吃。有没有清粥咸菜一类的？多年前吃过你熬的那锅粥,如今我也很是怀念啊。”r

    琦筠冷哼一声：“我说什么来着？刚才我就说了家里什么都没有,只能委屈你有什么吃什么,怎么如今你还这么挑三拣四？祁少,对不起了,家里今天没有清粥。如果您想吃,出了这个家门右转有个粥铺,那里的粥清润滑口,可能勉强还能入了您的口。”r

    祁尉一噎,又无助地看了眼两个孩子。晟睿此刻是难得地乖,认真的低头吃饭,连头也不抬。可馨睁着大大的眼睛看了看妈妈,又瞅了瞅爸爸,像是察觉到他们之间怪异的斗争,她好心地夹了一大筷子水煮肉片放到祁尉碗里,一边夹一边还说：r

    “爸爸,妈妈做的饭可好吃了,你尝尝看。我和哥哥特别喜欢妈妈做的饭,比幼儿园的食堂叔叔做的好吃多了,妈妈每次做水煮肉片,我和哥哥都能吃好多好多呢。”r

    祁尉多了几丝苦笑。他看着琦筠挑衅的目光,感受着孩子期盼的眼神,只能将碗里的菜一口吃到嘴里。瞬时他觉得舌尖发麻,然后从喉咙一直烧到胃,辣啊……r

    琦筠笑了：“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r

    “可以,绝对可以。”祁尉扒拉了一大口米饭,然后赞不绝口,“你这手艺没去开个饭店真是可惜了。你要是开个菜馆我保证能红火。”r

    “是吗？”琦筠笑得甜美,又给他盛了一大勺的毛血旺,

    她说：“心情不爽的时候吃辣就能开心。你有福了,我今天心情非常不好,所以特意多放了点辣椒。既然你说好吃,那就多吃点吧,这些东西绝对不能浪费,浪费可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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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第三十二章(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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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三十三章

﻿    祁尉发现，跟孙琦筠说话绝对不能硬碰硬的采取强硬语气。这个女人就是一副强悍的架势，你对她越强，她就反击越大。于是今天，他就开始采取怀柔政策，像个小兔子似的对她哀求。

    果然，孙琦筠虽然皱了皱眉头，语气却轻柔了很多：“你住在这恐怕不太合适。”

    “为什么？”

    孙琦筠盯着他说：“家里没有你用的东西，所以你住在这里会很不方便。”

    “等我一下。”祁尉听完她的话立刻奔了出去，没有多长时间就跑了回来，手里又抱着一大堆的东西。

    他说：“这是给可馨和晟睿买的玩具，刚才忘了拿出来了。”他又指着另外一对袋子说，“这是我买的锅碗瓢盆叉勺筷，我连拖鞋也准备好了，所以住在这里我一切自备，不用你麻烦的。”

    琦筠挑挑眉头：“你这是早有预谋？”

    “充其量也就算是早有准备吧，预谋两个字太高看我了。”祁尉忙不迭地收拾着袋子里的东西，“我不会麻烦你很多，只要你给我个借宿的地方，沙发就行，或者让我打地铺也可以，我只是想以后每天早晨能送孩子们上学，这点卑微的念头你应该会满足我吧？”

    祁尉可怜兮兮地望着琦筠，看得她心里发毛。明明这是她的家，可为何她会有这样子的感觉？她摇摇头，看着祁尉自娱自乐地收拾着客厅的一片天地，扭头洗澡去了。这个男人既然打定了主意赖在这里，她想轰恐怕也没有办法。

    琦筠穿着睡衣，烘干了头发，待她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祁尉居然在餐桌上倒了两杯红酒。

    她翼翼然走了过去，红酒，香烛，居然还有一捧玫瑰，真是有情调。琦筠笑着说：“祁尉，我认识你这么多年，第一次知道你还会变魔术。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弄来的？”

    “红酒鲜花配美人，也绝对不会浪费。”

    琦筠说：“我看你是跟穆克琛呆的时间太长了吧，说话都跟他似的这么油腔滑调。”她双手抱胸，倚在门口，“还是说你本身就是这副嘴脸，不过一直以君子形象示人？”

    祁尉笑：“你总是跟这玫瑰似的，浑身都是刺。”

    琦筠也笑：“男人都怪玫瑰有刺会扎手，可谁又知道玫瑰的苦。”她看着祁尉说，“刺是它的自卫手段，要是连这些都没有了，那真就成了任人采撷的野花了。”

    “像这样的花躺在花瓶里很好吗？”琦筠指着桌子上插着的一大捧花点点头，“是啊，你们一定很喜欢这样的花，他们听话，任你们摆弄造型，毫无怨念。它们生活的很简单，只要你们给点水，它们就能感恩戴德地生长的很好……可惜，这是温室的花朵。而我，只适合是路边不起眼的杂草，这种漂亮的花，永远都不会是我。”

    客厅里虽然在角落开着盏小灯，可蜡烛的火焰一闪闪的，映在祁尉脸上也是忽明忽暗。他突然笑了：“坐下来喝杯酒吧，最近很忙，就当是来放松一下。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咱们之间应该好好沟通下。”

    他见琦筠一动不动，不由得自嘲：“怎么，现在连一杯酒也不愿意陪我喝了吗？”

    琦筠想了想，还是走过去坐了下来。

    “你准备的还挺齐全，连高脚杯都带来了。”

    “品酒最重要的就是盛酒的容器，反正不能让咱俩对着瓶子吹吧。”

    琦筠拿着高脚杯在手里轻转，她一边嗅着酒香一边不抬头地问：“说吧，你有什么事情？”

    祁尉笑：“和聪明说话永远都是那么容易。”他喝了口酒，然后淡淡地说，“琦筠，我想咱们还是应该结婚……不，你别激动，听我把话讲完。”

    “这件事情，我们家老爷子也已经知道了，我想如果我们不能做出结婚的样子让他们信服的话，恐怕以祁家的家规会出重大问题的——他们的态度比较强硬，而且是受传统思想影响颇深的一代人，激怒了他们恐怕有些麻烦。”

    “没想到你也会有怕的人？”

    “不。”祁尉摇摇头，“如果是我自己，应付一个老爷子应该没有问题。但是这次牵扯到了你和孩子们，我没有这个把握……或者说我不愿意下这个赌注。”

    琦筠一愣，手里摇着的杯子停住了。那如缎般丝滑的酒面因为突然的停顿波澜起来，液面在水晶杯里不停的旋转，撞湿了光滑的杯壁也撞乱了琦筠的心。

    祁尉又说：“我不会强迫你跟我马上结婚，但是至少请给我一个和你生活相处的机会。就当是演戏也好，我想其中的缘由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清楚，她当然是清楚。以她毫无背景的身份怎么能斗得过一家子的高官？与祁尉相处，她赌的是祁尉谦逊的君子作风，赌的是他不会轻易的对女人和孩子下手，可是别人就不一定了。他们不会考虑这样做会给别人带来什么伤害，只会满足自己的利益——那是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就像是过去皇帝的赏赐，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琦筠仰头喝了一整杯酒：“祁尉，你抓住了我的命门。孩子是我的命，所以为了孩子你要让我怎么样都行。”

    她自顾自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人就是滑稽，兜兜转转一圈，到最后却发现自己死活也跳不出这个怪圈。祁尉，老实讲，你会是一个好爸爸，好丈夫，可惜……这件事结束后，我不会阻止你来看孩子，你是他们的父亲，你有权利接触他们……而你也值得得到更好的人，我，不是你手里的那朵玫瑰。”

    祁尉眼镜后面闪过一道犀利的光。这个女人在别的方面太过独立和自信，可一旦面对感情的问题，就像是随时背着壳一样，敲一下就立刻缩了回去。他摩挲着手里的玻璃杯，说：“谢谢你。我不会麻烦你，今后只要在沙发上睡就可以了。我更不会过多的干涉你们的生活，请你还维持以前的生活状态……”

    琦筠笑：“祁尉，你总是这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对谁都那么温柔，这屋外随便哪个女人看见你不会心动？可惜了，如今你却非得屈身在我这座破屋烂瓦之中，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会在深夜暗自垂泪……”

    “你对我倒是很看得起。”

    琦筠又喝了一杯：“别忘了我们之前还是相处过一段时间的。那时候陪你出席宴会，那里的女人看我都跟看人民公敌似的，那眼神，啧啧，一个比一个哀怨。”

    “还有这样的事？”祁尉像是第一次听到，他好奇地问，“以前从没听你说起过，没想到我行情这么好。”

    琦筠“咯咯”的笑了出来：“女人看女人，除了视觉还有感觉，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第六感。你们这群人，早就被人们称作金龟婿，而你又是其中举止最文雅的一名，其他的要么已经和别人恩恩爱爱，要么就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所以像你这样面相好，又温顺的人自然是广大未婚女士们青睐的对象。”

    “这么说我给你压力很大咯？”

    琦筠笑着喝了口酒：“那可不呗！现在想想我真是傻，那时候就应该管你要点什么精神压力补偿费，啧啧，被人当成公敌的滋味可不好受。我真是替你未来的夫人担心啊，这没有足够强的心理建设，恐怕还真难以胜任你身旁的这个位置。”

    “你说，认为什么要结婚呢？自己一个人过不好吗？我就是不明白，本来自己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硬加进来一个人呢？倘若加进来生活的更好也无可厚非，可是多少人都是结了婚以后才开始没完没了的战争？结婚之前两个人好的可以跟一个人似的，你侬我侬，怎么分也分不开，说什么都说不完，可是一旦结婚了两个人立刻就变了，之前的甜言蜜语都变成了相互谩骂和指责，相互之间的信任也慢慢变成了猜疑和嫉妒。本来他们崇尚的纯洁爱情一下子就纠结在金钱的利益纠葛里，再去为了离婚而争来争去。”

    “我见过一个最好笑的离婚案子，夫妻双方其实都不缺钱，可是最后居然打到连碗和筷子一共多少也要平均分配，彼此双方谁都不愿意另外一方多占一分便宜，就连谁要大一点的切菜板都得争执半天……真是好笑，既然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当初何必呢？结婚为情，离婚为钱，情感最后永远会输给利益，既然这样，都何必结婚呢？两人一直维持那样的关系，合则相处，不合则离，这样彼此双方，省事省心，何乐而不为？”

    “不是所有人的婚姻都是那样失败的。”

    “胡说！”琦筠用手支着头，眼神微眯，“真正幸福的有多少？结婚以后不吵架的你拿出来给我看看？”

    她又点点头：“不好意思啊，我不是说你的家长，结婚后确实有生活幸福的，不过那已经没有多少所谓的爱情了。当亲情关系依旧存在的时候，这段婚姻就有可能维持下去，可是一旦亲情关系一方不愿意维持了，婚姻的终点也就来了。这个世界上离婚现在就像是喝白开水一样容易……”她抓过酒瓶子摇了摇，听到声响，说，“还是这酒好喝，喝完了有苦有甜，更能耐人寻味。”

    “你醉了。”祁尉一把抓住琦筠的手腕，“你喝的太多了，一瓶都快让你喝掉了。”

    琦筠略带迷离的眼神看着祁尉：“在我家里，喝醉了又能怎么样？”她看了看手里的瓶子，又拍了拍发昏的脑袋，自己小声嘟囔，“好像是有点多了。”

    她站起身，扶着桌子，摇摇晃晃地往卧室方向走，边走边说：“祁尉，今天的酒不错，谢谢……不过你得把桌子收拾干净了，明早我要做早点。”

    她的思维很清楚，可是身体就是不受控制。她极力迫使着自己沿直线走，可是她歪歪扭扭的步伐让身后的祁尉看得还是胆战心惊。

    她一步步晃到角落，或许是觉得一阵晕眩，她本能的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可是一抬手却只摸到了矮柜上的座机，一使劲连电话，带线都被她拽了下来，身体也不能抑制的歪了过去。

    祁尉立刻扑了过去，幸好离得近，他两手一架就托住了她。

    “祁尉？”琦筠抬眼看到他，迷迷糊糊地问，“你怎么在我家？”

    他哭笑不得，兜兜转转这个问题又回来了。

    琦筠没待他回答，自己想了想又点点头：“哦，对，你是来送孩子的。你睡客厅就好，我去睡觉了。”

    她想要挣脱祁尉，可是怎么样都挣不开。她含糊道：“唔……祁尉，你放开我。”

    祁尉只是扶着她，一动也不动。

    “唔，你放开我，头好晕，我要回去睡觉了。”

    祁尉看着琦筠的樱桃小口一开一合，白皙的面颊因为饮酒染上了几抹绯红，刚沐浴完的她托在怀里，软软的，香香的……

    “祁尉，你放开我！”他还没想完，怀里的人儿居然开始反抗了，“放开我，我要去睡觉。”

    祁尉松开了手，琦筠立刻挣脱了出去，可是没走两步又要摔倒，祁尉叹了口气，只得又把她抱在怀里。

    这回琦筠不闹了，她好像累了，安安静静的躺在祁尉臂弯里睡着了。那温热的吐息，即使是隔着衣物，也能让祁尉觉得一阵悸动。

    他抱着琦筠傻了。

    美人在怀，他不是柳下惠自然会心动。可是他也不是无赖，绝对不会在她不省人事的时候强人所难。他叹了口气，把她抱回到床上，看样子今晚这漫漫长夜他只能和冰冷的沙发渡过了。

    他第一次踏进琦筠的卧室，里面布置的很简单。没有儿童房的那种精心设计，这里的一切都很简朴。白色的墙，白色的衣柜，白色的梳妆台，再加上一张床，这就是屋子里所有的摆设，简单到极致。

    他把她轻轻地放在羽绒被里，盖好，又替她理了理微乱的头发。良久，他才起身，转身刚想去关卧室里的灯就被一个人拉住了袖子：“别关灯……就这样，很好。”

    祁尉回身，发现她睁开了双眼。她虽然是醒着，但是他并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清醒。

    他说：“你睡觉难道不关灯吗？”

    琦筠攥着他的袖子，嘟囔着说：“妈妈每次趁我睡觉都会关灯，可是我每次睡醒了都找不到妈妈。她说她是去工作，所以我不应该哭……你别关灯，太黑了，我会睡不着。”

    这是祁尉第一次看到孙琦筠会有这样的表情，这是怎样一种心情？他说不清楚，是心疼，辛酸，还是愤怒？或许，三者都有。

    他拉过琦筠攥着他衣袖的手，坐到床边：“我不关灯，再过一会天就亮了。你今晚喝了太多的酒，要是不舒服可以叫我，我去客厅睡。”

    “别走，你睡在这里。”

    祁尉看了看这不大的卧室，诧异地说：“孙琦筠，你知道你现在说的什么吗？”

    “我知道。祁尉，我做噩梦了，所以今晚我求你，别走，睡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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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番外：晟睿的春天

    两个小女孩正舔着冰激凌坐在操场的看台上望着一群男生打篮球。

    “酷！”一个小女孩吹了一声口哨，“三班于磊，果然厉害。”

    另一个小女孩看了眼打篮球的身影，随便的点了点头：“哎，也就是那么回事吧。”

    “这你都嫌不好，那还有什么人能进了您大小姐的法眼？”

    被问的小女孩又咬了一口冰激凌说：“我看你哥哥比他们可强多了。”

    “那是，我哥哥是谁！”可馨骄傲的一仰头，“孙晟睿同学可是我爸亲手教出来的，从小就喜欢玩这篮球，他一出手别的不敢说，最起码在咱们学校肯定是所向披靡谁与争锋啊！”

    杨豆豆仔细看了看下面打球的两只队伍，眼睛搜寻了一圈却并没有找到想要看到的人。她抿了抿嘴唇，状似不经意的问：“可馨，你哥呢？怎么今天这么热闹的比赛看不见他？”

    “谁知道呢。他这些天神神秘秘的，见到我就躲，放学有时我都逮不住他。要不是我妈这些天不在家我爸镇不住他，我早就回去告状了！你说有这么当哥哥的吗，天天把妹妹扔在学校不管不顾……诶，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了吗？”

    “啊，我听着呢。”

    可馨突然好奇的探过头仔细盯着杨豆豆看：“不对，你老实交代，你怎么这么关心起我哥来了？说，有什么企图？”

    杨豆豆望着眼前突然放大的脸连忙往后一仰，然后轻轻推开了她的头，解释道：“什么企图！我就是好奇你们家。你说你和你哥哥是亲兄妹，可为什么你姓祁，他姓孙？”

    “就为这个？”可馨不信，但是还是老实的回答，“多简单的道理，我妈姓孙我爸姓祁呗！这年头不是流行一个跟妈姓一个跟爸姓吗，我们家赶时髦，所以我和我哥就不一样了呗。”

    杨豆豆点点头：“你爸还挺开明。一般人很难同意一个男孩子去姓外姓的。”

    祁可馨“哼”一声：“我们家里可是我妈最大，我爸就算是聪明的狐狸在家里也得乖乖的充当小绵羊，不过我跟你说，他可怕我妈哭了。我记得我们小时候有一回因为某件事我妈哭的都住院了，结果我爸那次差点把医院的房顶掀了。那还是我第一次看见我爸发飙呢，啧啧，结果连我哥都傻了……他偷偷跟我说，原来我爸不是小绵羊，绝对是只大灰狼！”

    杨豆豆笑出声：“你哥还挺可爱。”

    “可爱什么啊！”可馨不赞成的连忙摆手，“就他还能和可爱挂钩？就是一个拽的要命的小孩！在家里跟我抢吃的不说，还整天跟我比这黏老妈。戚，他以为我不知道他的小九九？跟我妈搞好关系，就不怕我爸找他麻烦了。”

    “你们家还挺好玩。”

    “好玩？是挺好玩的，整天弄的跟第三次世界大战似的。上一秒还能相互倾诉革命友情称兄道弟，到了下一秒立刻就能变成阶级对立的敌人。用咱们政治老师的话来讲，这就是主要矛盾的变化性。”

    “咱老师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哎呦，你这么较真干啥，领会精神，领会精神哈。”可馨看了看腕表，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反正啊，孙晟睿那家伙在我眼里就是欺软怕硬，无情无义的伪君子！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陷进去，那家伙可没心没肺了，凡是看上他的小女孩最后哪一个不是哭得梨花带雨可怜兮兮的……哎呦，想想真是悲惨啊。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哪天你要是让他伤了可别告诉我没提醒过你，那家伙跟他谈感情——伤人啊！”

    杨豆豆微微一笑，可馨的话听进去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她和可馨的相识说起来也挺好笑的，两个人是相识在一场滑冰比赛，虽然那时候滑冰的人不多，可是两人滑的都还不错。可馨因为以前总和祁尉出去玩，自然对这些东西手到擒来，没把别人放在眼里，可是她没想到身边一个带着小帽子的小女孩滑的居然也不次，甚至比她还略胜一筹。毫无悬念，最后两个人分获一二名，从此杨豆豆和可馨从惺惺相惜发展为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到了初中高中甚至分在了一个班，这下两人更分不开了。

    因为和可馨的关系，杨豆豆经常能见到孙晟睿，在她看来，那是个帅气又不失稳重的男生。她学习很好，晟睿学习也不错。虽然不在一个班，可是他们考试的时候却经常能分到同一个考场，她认为这是缘分。所有的人都告诉她不要早恋，会影响学习，可是她不信，她是个偏执的丫头，认定的事情必须要得到个结果才肯罢休，于是放学后她早早就堵在了学校的大门口，发誓一定要等都那个让她郁闷的家伙。

    时间一分又一分的流逝了，太阳公公劳累了一天都要回家了。杨豆豆背着沉得要命的书包，累兮兮的蹲在地上。

    可恶的孙晟睿！她从5点放学就守在这里，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他居然还没出来！如果不是学校只有这一个大门，她真怀疑是不是他已经从别的出口溜走了。她撅着小嘴，手里抓着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小石子，不停地在地上写写划划。一边写还一边念叨：

    “我耗定了，有本事你就别出来！”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一双运动鞋终于出现在她的视线当中。她抬头仰望——真是好高！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连忙扔掉手里的小石子，兴高采烈地说：“孙晟睿，你终于出来了！”

    晟睿挑挑眉：“你在等我？”

    “对啊。”杨豆豆点点头，“我等你好长时间了。”

    “等我干什么？”

    “等你干什么？”杨豆豆惊讶的说，“你不会忘了要回答我的问题吧？”

    晟睿皱皱眉，一副思索的表情：“回答你什么问题？”

    “你忘了？”杨豆豆不可置信的问。没过几秒她又调整好心态，甜甜地一笑：“没关系，既然你忘了那我就再问你一遍。”

    她突然变得很严肃，仰着头问他：“孙晟睿，我喜欢你，我想做你的女朋友，你说行不行？”

    孙晟睿突然笑了。现在这是怎么个情况？他在校门口被追求了？还不是被陌生人追，居然是被一个他一直都当做小妹妹的女生追……真是……太滑稽了。

    晟睿想了想，还是说：“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的。”

    “可是我从来不把你当成哥哥。”杨豆豆仰起小脸，露出一副斗志昂扬的表情，“我不是死缠烂打的女生，但我也不会是轻易服输的人。我现在只是来告诉你我喜欢你，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试验期一个月，要是你还不同意，我就放弃，怎么样，你敢不敢接受这个挑战？”

    晟睿拎着书包往肩后一甩：“可是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

    “知道知道，你不想早恋，不想影响学习。”杨豆豆闭着眼摇头晃脑，随口就把班主任教育她的那堆话搬出来。

    她突然又睁开眼：“说别的都没用，你就说你敢不敢吧。你学你的，我追我的，咱们各自为政，两不相干。”

    春风微微袭来，吹动了杨豆豆散下来的几缕垂发。晟睿眯了眯眼，可是却没有说话。

    “你不说话我可就当你是默认了啊？”杨豆豆突然绽放了灿烂的笑，背着书包跑远了，跑出去好长时间，才扭过头对晟睿招呼，“今天是4月1日啊，到下个月1号为止。从明天开始，我追你一个月，你不能食言哦！”

    她像个快乐的小精灵似的飞走了，晟睿在一旁有点不知所措。作为一个外表帅，打球好，成绩榜的男生，他不是没收到过女生的爱慕，虽然现在的女生也都懒得写情书了，但是大部分手写的情书都响应时代号召变成了短信发到他的手机上。每次他都懒得看，直接选择了删除，当然其中也不乏毅力好的人，隔三差五就发，他不堪其扰，逼的最后干脆换了个号，那些风波才渐渐平息。

    对于杨豆豆他当然认识，第一次相识也是在滑冰场，他本是去看可馨比赛，却没想到自己阴差阳错的注意起可馨身边的女孩。杨豆豆在冰上灵动的就像个蝴蝶，片翩翩起舞好不自在……至今他仍不能忘却当初她在冰上的样子，选的竟然是红色小提琴的曲子，那是他最喜欢的一首配乐。

    是巧合吗？他不知道，反正从那时候起他记住了这个总是笑的甜甜的女孩子。可是想起刚才她认真的样子他就觉得好笑，更感慨这个世界的神奇。

    第二天，晟睿刚一进教室就发现周围人的目光不一样了。他走到课桌前才发现这些好奇目光发射的原因。干净的课桌上放着一份热乎乎的早餐，上面用便利贴写了几个字：

    “早餐，新鲜出炉。早晨吃早餐一天有活力。”

    孙晟睿举着早餐发呆，身后的一个男生扑了上来：“行啊哥们，这是哪个班的女生啊这么猛，居然直接都送到咱们班来了？诶，你不是每天都在家吃早点吗，反正这你也吃不下去了对吧，扔垃圾箱怪浪费的。”他一把抢了过来，咬了一口，“张记包子，好吃啊！这玩意得排好长时间的队呢，这女生可真下本。”

    孙晟睿踢了他一脚：“吃着饭也堵不上你的嘴！”

    她应该只是好奇对吧？女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过了这几天他应该就不会收到这样的东西了吧？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

    ……

    接下来的每天一天，孙晟睿总能在桌子上发现一份热乎乎的早餐。每天的标签都不是一种颜色，每天的早餐也不会是一种类型。这种状况看的整个班里的男生都傻了眼，又嫉妒，又佩服，既羡慕，更好奇，如此执着的女生他们倒也不好意思再去抢吃的了，每天就跟保护文物古迹似的，把晟睿的桌子围城一圈。

    晟睿也渐渐习惯了在学校里吃早点，更习惯看便利贴上娟秀的字体向他讲述每天的故事……虽然很像流水账。

    “今天我爸居然和我家的小狗打起来了，我爸是不是很傻？”

    “三班的胖子居然欺负我们班男生少，大扫除的时候总给我们布置他们班的任务。”

    “烦死了，今天我们英语又要考试！你们班的老师是不是也像我们班似的这么变态？”

    ……

    这种情况持续了三个星期。突然在这一天，终止了。

    晟睿进了教室，却没发现本该出现在桌子上的东西。他慢慢放下书包，在大脑里思索着这种状况发生的各种原因。

    他迷迷糊糊上完了第一堂语文课，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晃到了可馨班的门口，正要进去招呼，却不成想在走廊里撞上了一个人，他一抬头，居然是杨豆豆。

    她气喘吁吁：“对不起，我今天起晚了，没买到你喜欢吃的烧麦，只能买了包子凑活下。”

    晟睿皱眉：“你第一节课没上？”他指着早点说，“你就是为了买它居然没上课？”

    “不是这样的。”杨豆豆急得满脸通红，想要解释却不停地咳嗽起来。

    晟睿有几分怪异，刚想询问，背后却传来可馨的声音：“豆豆？你不是发烧请假了吗？怎么今天还来上课啊？”她看到晟睿又问，“哥？你怎么站在我们班门口？”

    孙晟睿摸了摸豆豆的额头，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往外走。

    “哥，你拉着豆豆去哪啊，这都要上课了！”

    晟睿不理可馨在背后大呼小叫，从嘴里硬生生地挤出了几个字：“给她请假，我带她去医务室！”

    杨豆豆唯唯诺诺的跟在晟睿身后。

    “那个，我已经吃过退烧药了，昨天也打过点滴了……所以现在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闭嘴！”晟睿终于对着她吼了出来，“你傻啊，发着烧大早晨还出去买东西？你就不怕自己再发烧回头变成肺炎？烧傻了我看你怎么办！”

    杨豆豆被吼的低下了头，没多一会又抬了起来。她眼冒精光笑嘻嘻地说：“你在关心我？你在关心我是不是？”

    “是你个大头鬼啊！”晟睿用手戳了一下她的头，“我是担心你以后烧傻了生活不能自理我可怎么收拾！”

    杨豆豆听完傻兮兮的哈哈大笑：“这烧烧的太值了！”

    她抱着早餐亲了又亲：“早知道发烧这么管用我前两天就烧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

    “孙晟睿，我一直以为你是在骗我！你知道吗，我昨天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你答应我能追你的时候居然是愚人节啊！苍天啊，我脑子糊涂了居然在那一天展开追求攻势……这么多天你都不知道回应我一下，我差点都放弃了，我以为你是在耍我呢。”

    “那你怎么今天又来了？”

    “哼。还不是怕你吃惯了我的爱心早点，今天没人给你送我怕你饿着。”

    晟睿笑了。他第一次主动拉起除了可馨以外另一个女生的手：“我还真饿了。你把我惯坏了，今早没吃饭，饿的我连课都听不进去了。”

    “嘿嘿，我的目的达到了，我就要惯的你不习惯我不惯你，这样别人就抢不走你了！诶，咱们现在这是去哪？”

    “医院，输液去。”

    “能不能不输？”

    “不能。”

    “那输完液呢？”

    “看书，准备考试。”

    “能不能不考？”

    “不能。”

    “那考完试呢？”

    “上大学。”

    “能不能不上？……哦，不能。我是想问上完大学呢？”

    “闭嘴，你真啰嗦！”

    “可我就是好奇啊，上完大学怎么办呢？”

    “你说怎么办？上完大学结婚！让你这么烦，直接锁家里完了……”

    “你就不怕我红杏出墙？”

    “你最好能够红杏出墙！”

    “哈哈，你完了，我告诉你，我这辈子赖定你了！”

    “没关系。”晟睿顿了顿步伐又继续走，“以后你不赖了告诉我，换我来赖着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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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第三十四章

﻿    男人对女人可能会有好多种感觉，或许是喜欢，或者是好奇，更可能是有种征服的**。然而祁尉此刻对孙琦筠拥有的，是一种心疼……没错，就是心疼。这是他第一次会心疼某一个人，尤其还是一个女人。一向以好强面貌示人的她，一旦卸掉了自己的伪装，内心竟也是如此的柔软，或许只有这个时候认识她的人才会感叹：哦，原来她这也不过是个女人。

    她不过是个女人。

    祁尉看着躺在床上人，虽然她闭紧了双眼，可是紧紧攥着被角的手还是凸显了她的恐慌。

    她是在做噩梦吗？是什么样的梦能让她变得这么脆弱？

    他拖过她的手，不停的轻抚，以缓解她的紧张。他认识的孙琦筠绝对不是这样的脆弱，究竟是怎样的梦才会让她显得这么无助？.

    终于，她睡的安稳了，祁尉把她的手轻轻地放进被子里，这才有功夫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他不敢出去，也不敢睡的太沉，于是就这么衣不解带地斜靠着床头微微迷糊着了。

    当阳光照进窗户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琦筠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只觉得一阵头晕。她不停的揉捏着太阳穴回想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祁尉！

    她大脑中的警铃当当作响，她居然在昨晚那种时候喝醉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重大失误！

    她从不在人面前示弱，她把自己的外在形象维护的很好，可是昨夜本该是时刻严防死守的关键点，她居然喝醉了？

    是什么让她掉以轻心放松警惕了？难道仅仅是因为是自己和祁尉在一起吗？

    琦筠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手机铃声惊醒了。

    “筠姐，刚才老总说你今天病休，让我帮你整理文件。你怎么了，要紧吗，有么有去医院？”居然是萧瑾。

    “没事，就是有点头晕。是谁帮我请的假？”

    “啊？不是你请的？”萧瑾在电话里叽叽喳喳，“我也不知道啊，我一来就被老总直接扽到办公室去了，我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大错要被炒了呢，结果居然得到你请假的消息，筠姐你真没事？”

    “没事。这孩子，你还盼着我有事怎么着？”

    “呸呸，嘿嘿，姐你就当我童言无忌哈，你没事就好，我先去干活了，回头在跟你聊，筠姐拜拜！”

    风风火火的年纪，总是充满了活力。琦筠挂了电话不禁再次对年龄学说产生了一番感慨。

    真是不服老不行了，以前自己和欧丽静俞洁她们通宵一整晚，第二天仍能精精神神的接着去上课，那时候也是干什么都充满了活力。可如今，自己只是喝了一点点酒，就弄的跟病歪歪的林妹妹似的躺在床上，真是让人汗颜。

    琦筠起身去洗漱，这才发现整个屋里静悄悄的。

    她自嘲，也是，都中午了，两个孩子肯定也是让祁尉送去幼儿园了。不说别的，单算是称职一项，今天她这个妈妈是彻底输给爸爸了。

    真是十年道行一朝丧。

    她叹了口气，用清水洗了把脸，正对镜哀叹着，突然听见门铃响了。

    琦筠跑了过去，打开门看了看，门口居然站着一位眼生的老人。老人精神矍铄，撑着一根拐杖腰板笔直的站在门前，这副架势让琦筠摸不着头脑。

    “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琦筠客气的询问，她不知道这位老人究竟有何贵干。

    话音刚落，却见这个老爷子用拐杖使劲地楚了楚地，就着琦筠打开的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您有什么事情吗？”琦筠拦不住他，只能跟在后面又重复询问了一遍。

    老爷子一下子坐在沙发上，收了拐杖，不回答琦筠的问题，却不停地打量着屋子里的装潢。良久他才看着琦筠，解释道：“我住对面，老伴刚才出门去了，我没带钥匙进不去，所以只能到你这来借坐一下。对不起，打扰。”

    琦筠轻舒了一口气，忙道：“没关系，您坐。我去给您倒杯茶，您慢慢等阿姨回来就行，不用着急。”

    琦筠沏了一壶茶放到老人面前：

    “家里没什么好茶，您将就下吧。”

    懂茶人的做派。

    老人先是看了看茶，然后端起杯子品了一口，摇头晃脑地说：“七泡余香溪月露，满心喜乐岭云涛。丫头，你这茶不错，正宗的祥华茶铁观音，虽不是什么的国宴标准，但至少也是市面上高端的茶叶了。”

    琦筠没想到自己随手买的茶质量这么好，当时在茶城只觉得被老板忽悠的天花乱坠，啥都没想就掏了腰包，回家后还直心疼的后悔，如今听了这老爷子的话原来自己还是买对了货了。

    钱真是没有白掏的。琦筠正在心里感慨，就听老爷子又问：“丫头你也喜欢喝茶？懂得怎么喝吗？”

    琦筠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是喜欢，但是不会喝。我妈总说我喝茶跟牛饮似的，纯属浪费。”

    老人点了点头，像是很高兴，可是面无表情又不像在笑，只有一动一动的胡子显示出现在他心情很好。

    他说：“丫头性格爽朗，挺好。我跟你说，喝茶可很有讲究的，单拿铁观音来说，这安溪铁观音是最有名的，可这安溪观音又分三区产，长坑、感德和祥华。前两种茶一种汤色清淅而香韵长流，一种酸中有香，香中含酸，为祥华的铁观音味正汤醇回甘强，唇齿留香，让人久久回味，意犹难尽，实属我的最爱啊。”

    琦筠坐在一旁频频点头，没想到自己休假在家还让人抽空给上了堂茶品鉴赏课。这算不算是偷得半日闲的意外收获？

    “想学品茶吗？”

    琦筠听见老人这么问，忙笑着说：“我是很想学，可是平时没有什么时间，所以平时的那些想法也都变成泡影幻灭了。”

    “这好办。”老人说，“以后有时间来我家，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来教你。”

    “这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老爷子突然用拐杖狠狠敲了敲地面，“你们年轻人就是这样，懒得搭理老年人还总找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来搪塞，你们就以为我们真是白痴看不出来？”

    琦筠一愣，有些不明白这老爷子的火气怎么突然冒得这么大。她心里多了几分疑惑和诧异，自己依稀记得对面的邻居是一对中年夫妇，男人姓李女人姓许，平时虽然没什么走动但也还算是认识的。想到此，她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大爷，您和对门是什么关系？”

    “大爷？我有这么老吗？”老人把眼一瞪，怒气冲冲地说，“你应该叫我叔叔才对！”

    琦筠一噎，对叫错了人有几分不好意思，连忙乖巧的改口：“叔叔，对不起，您喝茶。”

    老头哼了一声，接过茶杯，不满地说：“你们年轻人都是这毛毛躁躁的毛病，我那儿媳妇也是，想想过去都是孙子去给爷爷请安，现在好了，全变成爷爷来瞧孙子了。管来管去，管的爷爷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孙子长什么样了！你说说，这是不是岂有此理！”

    琦筠心里暗暗点了点头，原来是对门的公公婆婆。

    “或许是许姐夫妇工作太忙了有些疏忽吧。”琦筠连忙打圆场。

    “借口！”老人又用拐杖戳了戳地，“忙成什么样能让她连带孙子回去看看的功夫都没有？”

    琦筠只顾低头倒茶，话说到这份上她实在不好接茬了。

    老人叹了口气：“丫头，别怪我不讲道理。你们有你们的难处，我们也有我们的考量。我们年纪大了，还能再喘几天气呢，想见见孙子的心你们应该懂得吧？如今这社会，我们已经不求儿女绕膝了，只为了图那一声称呼，这样的要求能算过分吗？”

    琦筠动了动嘴唇，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门铃又响了，她跑去开门，这回门口站着的是一位身着黑色羊绒大衣，披着大红披肩的年长女士，气质很好，看得出是接受过很高等教育的人。

    她对着琦筠微微一笑：“抱歉打扰，我是402室的。请问我家老头是不是在这里？”

    琦筠连忙闪身：“叔叔是在这，阿姨您请进。”

    “不用了，麻烦你了。我家老头脾气有点犟，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

    “您客气了。”琦筠有点受宠若惊，她无形中也感受到几分莫名的压迫感。

    “这么半天才来，你可真是慢！”老人慢悠悠地溜达过来，“这丫头不错，我挺喜欢的，没事你也多来走动走动。”

    听自己老公这么说，年长女士又仔细打量了一番琦筠。她笑：“好，我记住了。”

    她又对琦筠说：“以后我们就常住对门了，你叫我有什么叨扰之处你要见谅。”

    琦筠连忙说：“您见外了。不过许姐他们……”

    “他们出国了，现在这房子我们老两口来看着。”

    琦筠送走了两位老人坐在客厅里发呆。她是忙惯了的人，乍一让她休息下来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她看了看窗明几净的客厅，也找不出可以大扫除的借口。想了想，她换上外套奔了出去。

    既然老天意外给了她一个逛街的机会，那干什么让它白白溜走呢？

    有人说，女人即使死了也是会注重生活品味的动物，随便买几身衣服做个头发都能让她们兴高采烈。想到这话，琦筠看着自己拎着的大包小包，在心里一个劲的点头复议。

    刷了不少的卡，看着显赫的战斗成果，心里颇有成就感，之前的阴郁也一扫而光。虽然败家，可是败得心里很爽，痛快！

    路口有一家d店。

    琦筠已经记不太清楚自己上次买d是什么年纪了，只是直觉上知道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她停顿了一下，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家很潮的店，墙上喷着五颜六色的涂鸦，室内装潢完全就是新生代的风格。她扫了一眼架上的d，大部分都是日韩偶像的碟。

    自己果然真是老了？

    她不禁嗤笑起自己。以前上学的时候她知道的唯一韩国组合就是东方神起，那时候觉得自己还是挺能追赶潮流的，但是没想到不过几年的时间，单是一个韩国就冒出了这么多新生偶像组合，什么2a，2p，bba……各种繁杂的种类直看得她摇头。

    琦筠连话都没敢和店员说，推开门就走了出去。

    本想证明一下自己尚且年轻的心，却没想到让现实打击的更加苍老。

    那些已经逝去的年华真的不存在了。

    她看着玻璃门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叹了口气：果然，她还是只适合普通人的生活。豪华奢侈时尚的东西，她一个都要不起，那些太过麻烦，更不现实。

    她拎着东西低着头在路上闲逛。

    人心里有事，脚步就会越发显得沉重。她在心里不停地思索，未来和祁尉的这条路究竟应该怎么走下去。

    路口上她一个不留神，她猛地就被一个男人狠狠地撞到在地，那人抢走她的包马上朝着另一条马路飞奔而去。

    琦筠先是一愣，待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跑走了老远。她在后面边追边喊：“抓贼，有强盗！”

    路人纷纷侧目，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出来帮忙。

    她本就穿着高跟鞋，根本就跑不了多远，加上拎着这么东西，刚跑了一条路，就已经气喘吁吁，头晕眼花，她一个不小心踩在了盲道上，崴了脚，脚下一滑，就这么摔倒在地上，手里的东西的洒了一地。

    她咬着牙站了起来，收拾好东西，一瘸一拐的走着。

    抢包的人早就已经看不见了。钱包，车钥匙……都被抢走了，她在马路上就像不知道疼似的漫无目的的走，一个人走了好远好远。

    终于，她走不动了，在一个靠角落的花池子边上慢慢蹲坐了下来，然后把头埋在双臂里。

    她哭了。

    她终于哭了。

    遇到这样的事情，她终于还是委屈的哭了。这样的事情真的已经超出她能承受的范围了。

    她真的，不过只是个女人而已。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长时间，只是一个人坐在那里无声地流泪。

    突然，她听到某个购物袋里传来手机的铃声，她连忙翻出了手机，庆幸自己没把它放进背包。

    “琦筠，这么晚了你在哪呢？”

    电话里传来祁尉略带焦急的声音，此刻琦筠觉得这个手机握在手里格外的温暖……真的很暖。

    “琦筠？”他略带迟疑的问。

    “祁尉。”琦筠深吸了一口气，“祁尉，我累了。你能不能来接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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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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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三十六章

﻿    ﻿    明晃晃的戒尺对于祁尉来说是一种震慑，他明白，这是他“亲爱滴”父亲对他赤裸裸，红果果的威胁。他看了看坐在父亲对面的晟睿，心里莫名的想起了自己母亲之前对他说过的话。

    小时候的祁尉在大院里绝对是模范生的形象，院子里的大人无论是谁提起他，总是忍不住夸上两句。用穆克琛的话来说，祁尉就是他人生中的最大的敌人，祁尉就是那个总比他强百万倍的邻居家的好孩子。

    可是对于这样一个听话的孩子，祁尉觉得总有个一人是不喜欢他的，或许也谈不上不喜欢，但至少不是很喜欢——这个人就是他的父亲。

    祁老爷子当年一直是某位领导人的机要秘书，跟着他们上过战场，打过反击战。因此虽然是书香门第出身，但如今他在军界也算是老一代人物了。

    祁尉总是觉得拿捏不住自己父亲的脾气，这也许是源于父子两个人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太少了。因为自己父亲的出身，在过去那个动荡的年代，他们家族很光荣的被扣上了顶漂亮的帽子，父亲母亲连带家里其他叔伯都被发配去劳改了，那时候的祁尉不过三四岁。正因如此才会说，他和穆二几个人基本上都是饼叔带大的。

    后来他的父亲被平反后没多长时间，又被外放就职，接下来就是继续参加反击战……于祁尉心里，和自己父亲相处的时间真正能算起来恐怕还是自父亲调回北京算起，这前前后后加起来，不过十年矣。这十年里，他早已长大成人，更没有了和自己父亲撒娇的借口。他习惯了凡是自立自主，而他的父亲更喜欢以严师的形象出现在他的活动范围里。于是这对父子便更不像父子，或许说像是先生和徒弟更为恰当。

    祁尉对自己的父亲是很尊敬的，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尊敬，可是也仅仅是尊敬而已。他不会像穆克琛似的跟他穆家老爷子抬杠，但也更不会像他家对门的蒋家小子一样跟自己的父亲撒娇——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会。

    祁尉的母亲曾经劝过他，让他多和自己的父亲接触，她说：“他是爱你的，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爱而已。”

    对此祁尉淡淡的笑了。他说：“我知道父亲还是爱我的，正如我也爱他一样。”

    祁母当时只是看着他摇了摇头，她说：“你们父子两其实很像，谁都不肯先低头。看上去都是好脾气的人可实际上骨子里都露着骨子硬气。”

    她又说：“你父亲老了，这一辈子好不容易回来，让他晚年享享天伦之乐何乐而不为呢？”

    祁尉点点头：“他是我的父亲，我会很孝顺他的，妈你不用担心。”

    祁母叹了口气：“现在跟你说这些恐怕你听不懂，也许等你为人父后就能理解他的心情了。”

    为人父？

    开玩笑，当时的祁尉死都不会觉得这种事情会提前在他身上发生。他那时甚至也颇为自负的憧憬，觉得即便是成为人父自己也肯定会比父亲当的成功当的出色。

    只是如今看着晟睿，当年的那种自傲完全就变成了泡影，他想，报应来了。或许他此刻还真开始明白自己父亲当时的那种的心情了。

    祁尉笑嘻嘻地凑到沙发前，亲手把戒尺装到棋盘上：“这么宝贝的东西都能算得上是古董了，您留着以后换钱花也比放在这里让孩子糟蹋好吧。”

    老爷子瞪了瞪眼：“怎么，臭小子！你是觉得老头我以后挣不上钱？”

    “哪能啊。”祁尉连忙把自己泡好茶的紫砂壶放到老人面前，“您的本事我很清楚，更为佩服，我从来没怀疑过您的能力。”

    “哼。”老人端起茶壶，“算你有眼力。”

    祁尉见自己父亲面露缓色，暂时也不提家法的事情了，看了看自己闻讯刚进门的母亲，连忙讨好般地说：“您二位吃饭了吗？要不我带您吃饭去……”

    “你看我，刚才光顾着和孩子们玩了都忘了正事了，”祁母在一旁连忙帮衬，“要不我去做点吧，这一家子人无论是大人孩子，饭到底还是要吃的。有什么事情咱们吃完了再说好不好？”

    祁父摩挲着茶壶，吭都不吭一声。

    “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你不能总耗在这里让人家俩年轻人为难不是？”祁母又在一旁劝慰。

    “我们倒是没关系，还是怕您身体乏了……”

    “要不是怕它你会那么好心？”老人指了指桌子上的戒尺大声理论，“你都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干了这么离谱的事情，事情发生了也就罢了可你居然还解决不了！”

    祁尉乖乖地站在一旁，他看着老爷子怒气冲冲地表情有些发憷。

    “这不是正在解决吗，你小心血压，别这么激动啊。”祁母连忙又端上一杯水，“他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吧，咱们就别跟着凑热闹了……”

    “你懂什么，妇人之见！”祁父瞪了祁母一眼，“快刀斩乱麻你不是不知道，这种事情既然拖到了现在都还没解决那就说明他压根就降服不了那个丫头！”

    祁尉一惊，诧愕地望着自己的父亲，却闻老人继续愤愤不满地念叨：“以后出去别说你和我有关系，什么样的将军带什么样的兵，什么样的老子养什么样的儿，这点事你都解决不了真是给我丢人！而且还是大丢人，丢大人！”

    “噗嗤。”祁母一个没忍住在一旁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祁父的胡子气的一翘一翘的，“就是因为这小子害的，我才被那老家伙笑话！真是气死我了，我跟他比了一辈子，样样都是我比他精，结果没想到老了老了我居然阴沟翻船了，最后因为自己的儿子被他嘲笑，你说说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我的老领导？这要真找他们报到去我还不得被他们笑话死！”

    “我看你真是越老越小孩了，不就是和老饼打了个赌输了吗，怎么拿孩子撒起气来了？”

    “我不找他我找谁？难道弄成这样要怪我吗？”

    “爷爷，我饿了。”眼见情况越来越不可收场，晟睿突然拉着可馨凑了上去，“爷爷啊，我们今天饿了好久了……”

    “对啊对啊，”可馨连忙说，“幼儿园叔叔的饭做得可难吃了，而且分量还很少。老师说吃饭不许浪费所以不让我们多盛，可是不盛我们会饿……”

    “没错。”晟睿点了点头，“爷爷，你刚才不是说你家有好吃的蛋糕吗？那我们现在去你们家吃好不好？”

    老人撅了撅嘴，颇为埋怨地语气：“刚才你不是不想吃吗？”

    “哎呀，刚才我们不饿啊，爷爷你真是好笨的，妈妈说不饿的时候是不能乱吃东西的，那样小胃口会生病的。”可馨地拉着祁父就往对门走，“爸爸要留下来照顾妈妈，爷爷快点跟我们走啦，这么多人在这里妈妈会睡不着觉的！”

    “好好，我们这就走。”老人眉开眼笑心甘情愿地被小孙女拉走了，什么儿子家法的全都被他扔在了脑后。

    祁母连忙收拾好东西，跟了上去，临走前她对祁尉轻声说：“孩子们今晚我留下了，你自己可要好自为之。”

    至于晟睿则是不情愿的撇了撇嘴：“你力气比我大，我背不动妈妈你可以。那个……从力气上讲，你是比我强很多了……爸爸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妈妈遇到了一个能背她的人就让我们也管那个人叫爸爸。”

    他想了想，微微扬起发红的小脸：“那个爸爸啊，老妈就交给你了，我们先去吃饭了，拜拜，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啊！”说完他就像是个小耗子似的，一溜烟的不见了。

    祁尉望着刚刚还人满为患如今立刻变得空荡荡的客厅就觉得跟演了出戏似的。

    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顷刻之间却变得晴空万里霞光万丈。

    他现在是该笑还是该哭？

    他看着关的严严实实的大门心里不由得舒了口气，最起码老爷子的这一关，目前暂时应该算是过了吧？自己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再接受打手板那残酷的家法洗礼了？

    他又转头望了望关的同样严实卧房门心里又多了几分懊恼，如果刚才他们不来打扰，是不是现在就可以……

    他很清楚，刚才晟睿嘴里的爸爸指的是孙伟辰。对于这个男人，他心里是很感激的，如果没有他的保护和帮助，琦筠不会有那么好的环境来抚养两个孩子成长，他承认，孙伟辰真的在无形之中帮了他很多很多，多到他真的没法回报。

    他推开房门，看见琦筠正坐在床上望着窗外发呆。

    “他们走了？”她轻声问。

    祁尉盯着她，略有所思地问：“你都知道了？”

    琦筠没有说话。

    “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说：“昨天。”

    祁尉挑挑眉头，带了一丝惊讶：“你知道的居然比我还快。”

    她笑：“血缘浓于水，你们父子本身长的就很像。”

    他也笑：“我父亲要是知道你早就识破他的阴谋，估计要气的跳脚。”

    “老人没有错，他们只是来看孩子何错之有？”琦筠略微沉吟又对祁尉说，“你就当做我什么都不知道吧，这样你处理起问题来可能更容易。”

    祁尉叹了口气：“谢谢你。”

    琦筠不禁莞尔：“风水轮流转，这回轮到你跟我说谢谢了。”

    他看着她，突然勾了勾嘴角。他摘下了眼镜，蹭到琦筠床边：“口说毫无诚意，我想采取下一步行动，身体力行来表达我对你的谢意……”

    “祁尉我是病号！”

    “我刚才已经忍了很久……”

    言下之意，他比她更病入膏肓。

    “祁尉我还没吃饭。”

    “我也没吃。”

    言下之意，不如大家一起吃。

    “孩子们还在外面！”

    “被我父母带走了。”

    言下之意，如今屋子里只有两个人，天时，地利，人和。

    “祁尉……”琦筠含糊的念道，“灯还没有关……”

    他委屈地站起来不停地嘟囔：“都要饿死了还不给吃。”

    然后走到门边关上开关，恨恨地说：“明天我一定要把整间屋子的开关全都换成遥控！不换誓不为人，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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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三十七章

﻿    ﻿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祁尉刚进办公室，穆克琛类似某种动物的灵敏嗅觉立刻就闻出了不一般的气息。

    他响亮的吹了声口哨：“呦，看样子领导您的个人问题解决的差不多了哈。”

    祁尉高傲的扬了扬头：“关你什么事。”

    “死相，你没良心！”穆克琛拿着文件件挡了挡脸，阴阳怪气的伸出手指指着祁尉，“你也不想想你风流快活的时候是谁给你盯着破烂摊子，现在居然还敢这样跟人家说话！”

    祁尉皱了皱眉头：“你这又是跟谁学的油腔滑调？弄的跟唱戏的似的不嫌别扭？”

    “就是要让你别扭！既然打不倒你就恶心死你！”

    祁尉这才正经的抬起头看了眼穆克琛。他笑：“大早晨起来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记得公司有拖欠你薪金的情况发生。”

    话音未落，穆克琛突然之间凑到写字台前：“哥哥，我求求您了，您老快点结婚吧，我要受不了了！”

    祁尉若有所思的盯着穆克琛：“难道你要告诉我……其实你是个同性恋并且已经爱慕我许久？”

    “哥们你牛！”穆克琛竖起了大拇指，“你一句话就把我雷翻了，你才是个中高手，我甘拜下风！”

    “少绕弯子，”祁尉掏出笔继续审着手里的文件，“有什么事快点说，说完了好开工。”

    “你还好意思说！喂，你们家老爷子来了吧？”

    “你怎么知道？”

    “还我怎么知道！你知不知道你们家老爷子前脚刚来后脚我们家那老两位就跟来了！”

    祁尉确实有点意外，本以为自己父亲这次是“潜伏”行动，却没想到原来早已是弄的大白天下人尽皆知——还真是够逊的。

    “这下好了，我本来在这过的是风生水起多姿多彩，这家里两位大将一来天天赌的我是藏没处藏，躲没处躲，动不动还给我来个相亲的戏码逼我结婚……哥们，你要还是我哥们就赶紧的，把你老婆弄到手，然后赶快带着老婆孩子回北京睡热炕头去，别杵在这招人注意，弄得我们周围的这些小鱼小虾时不时的也得跟着付点连带责任，我们这小心肝可受不了啊！”

    祁尉听他发完牢骚，才不紧不慢地来了一句：“没关系，我们不急。”

    “不急？！”穆克琛就跟看见世界末日似的哀嚎，“你们不急我急啊！你看看你吃也吃了，认也认了，不就是一个证的问题了吗，想个办法坑蒙拐骗偷，拉到登记处盖个章不就完全解决问题了，干啥你还拖啊！”

    祁尉摇了摇头：“你不懂，结婚这事可急不得。”

    穆克琛都快哭了，他是真拿他们家两位老爷子没辙：“你就不能当救救哥们快点结婚吗？你们回去了，我爷爷他们也就跟着走了，他们来纯属就是为了凑热闹的……”

    “不是我不帮，是这事真不能着急。”

    “靠，祁尉，我就搞不明白你了，你究竟喜不喜欢她啊！”

    “喜欢。”祁尉想也没想的回答道。

    “那爱她吗？”

    祁尉一愣：“爱？”

    “你既然喜欢她到这种程度没理由不爱她，你既然都爱她了干什么还拖着没完没了啊！”

    祁尉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笔放桌子上一放：“从一开始就有一个问题：不是我不想结婚而是她不想结。那次我很强硬的要求结婚，可是争论的结果就是两个人僵在了那里，现在谁都不敢再先提那样的问题。我不问，她也不答，如今双方都在回避反倒是能想处的其乐融融，无论是谁先夸雷池一步都不敢保证自己是不是马上就会被对方弄的死无葬身之地。”

    穆克琛表示完全不能理解：“你就想这么僵着？你爸没意见？”

    “老爷子现在被两个孩子缠住了，他还暂时顾不到我这。欲速则不达，急于求成未必会有好结果。再说我不想逼她，给她点时间让她慢慢接受要比让她强烈反弹效果来的好吧。”

    穆克琛摇头兴叹：“完了，你算是彻底栽进去了！咱们当初的三人帮如今已经走了两个，就剩下我一个孤家寡人还奋斗在革命的第一线……”他好奇地问祁尉，“你说你爱她，那她爱不爱你啊？”

    “你怎么这么八卦？”

    “我好奇啊！”

    祁尉扔给他一大文件：“工作时间禁谈私事。先处理一下和丹麦的那宗生意吧，北欧佬们昨天又催了。”

    祁尉打发走了穆克琛自己则坐在办公桌前发呆。

    他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跟个青春期的傻小子似的，坐在写字台前思考这个让人既会兴奋又会郁闷的高深问题。

    他连上互联网，打开网页，直接搜索了一堆关于爱情鉴定的内容，眼睛一行一行的滑过，一个字都没有放过。他看的仔细，更看的投入，几个小时过去了他终于关上了网页。

    他爱她吗？

    或许。

    她爱他吗？

    未必。

    这样的结果或多或少会让他有几分意外，但仔细想想也觉得是情理之中。在这场爱情游戏里，原来他早就已经悄悄爱上了她。

    祁尉看了看自己的手机，上面有一张不久前他们一家四口补照的全家福。妻子儿女，他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她。他一直觉得，自己当初是为了实现一个父亲的责任，这才会迫使他对她纠缠不休。现在想来，原来那不过是个借口，他的思维潜意识居然在追随着她行进。他沉思，当初知道自己已为人父的消息时，他的心情究竟是怎么样的？他好像从来没有时间来静下心好好考虑这个问题——是高兴，难过，郁闷，暴躁还是庆幸？

    是庆幸！

    这么多复杂的心情，他居然是在庆幸，庆幸他和她有了两个孩子，庆幸他和琦筠之间又继续有了可以相处的交集！

    突然之间平地一声惊雷起，祁尉有如醍醐灌顶，心情豁然开朗。

    他抓起钥匙兴冲冲的往她家奔，他想告诉她，他爱她。

    他在大脑里进行了各种表白的演练状况，甚至连琦筠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他都自动的在脑海里进行了想象。可一番推测下来，他不由得泄了气：那个女人太独立了，他似乎都找不到马上能让她为之动容的方法。

    车在路上转了一圈又一圈，突地他猛踩了一脚刹车。后面是此起彼伏的车笛声，但他的嘴角却又习惯性的勾了起来。既然他爱上她了，那就想办法让她也爱上他吧！

    祁尉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突然笑得很邪恶，他一定要让琦筠先说爱，虽然他爱的比她深的多。

    孙琦筠无所事事的在家里看电视。

    祁尉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让公司放了她一个月的假期，如果不是早晨自己的老总亲自打来电话准假，假期长的甚至让她一个劲的怀疑这是不是公司的一种变相裁员。

    家里很安静，两个孩子直接被对门的老两口划为势力范围了。琦筠突然觉得整个世界的频率变慢了，慢的她不知道该干什么好了。

    她低头看了看脚上的伤，已经没有昨天那么狰狞了。想起祁尉昨天的温柔她不由自主的笑了，那男人有时幼稚的真像个小孩子。

    琦筠看了看表，时间还早，她想了想，换了身衣服，准备去看妈妈。

    并不算远的距离，现在交通很便利，坐着动车不过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家。难得会有这么长的假期，琦筠真想一直赖在妈妈这里，享受下受人呵护的滋味。

    回家的路向来能让人走得格外轻松。没有大城市那么多污染，家乡的空气很清新。头顶上有几只小鸟在叽叽喳喳的叫，琦筠深吸了一口气，透彻心扉，真是舒服。

    家门口停了一辆车，不算多么高级，但是却很气派。

    门内的争执映入耳中，琦筠皱了皱眉头，快走了两步推门而入。

    “你应该知道城市里的坏境可比这穷乡僻壤好多了。”

    “谢谢你的好意，我并不稀罕。”

    “孙婉，当年那件事是我们对不起你，可你也不能为此赌气一辈子啊。有好的条件为什么不接受呢，我们也想弥补你啊！”

    “妈！”琦筠打断了他们的话，笑着走向自己的母亲，“我回来了。”

    孙母笑：“你怎么今天回来了？”

    “我休假了，想您了就来了呗。”说完又似笑非笑地看了看来人，“家里来客人了？我怎么不认识啊，这是谁啊？”

    孙母拍了拍琦筠的肩膀，并未说话，倒是来人一副激动的表情，嘴唇磕磕碰碰不停地念叨：“你……你是……”

    “您可别这么激动。”琦筠搀着自己的母亲找个藤椅坐了下来，“老年人血压可不稳定，您要是一个不小心血压升高再栓了，我们跟您的家属可怎么交代啊！”

    “孩子，我是你父亲……”

    琦筠眯了眯眼，露出一种鄙视：“父亲什么？父亲的朋友？”

    她笑：“我要是您这几个字还真说不出口，有那样的朋友您不觉得掉价？还是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但他那个样子，您同时也以他为荣，以他为傲？”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大没小！”

    琦筠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她盯着来人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没大没小这几个字你配提吗？对什么人我说什么话，你做出什么事情来能让我尊敬佩服？”

    他被琦筠盯得无所遁形，指着孙婉说：“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

    “把你的脏手拿开！”琦筠啪的一声拨开了他的手，“活了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不知道起码的礼貌呢，真奇怪你这些年是怎么活的，怎么越活越糟粕了？用手指什么，坐在那的是我的母亲，是这里堂堂正正的主人，你这种见利忘义的伪君子凭什么用你的脏手指着我妈，你不配！”

    “不知好歹的丫头！”

    “怎么，恼羞成怒？”琦筠看了看他高高扬起的手一把抓住然后推搡开。她笑：“肖建国，我本来觉得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不犯我，我也懒得惹你，不是我怕你，是我嫌你恶心。今天你不但来了居然还学会动手打人了，呵呵，肖主任，您有没有搞清楚您脚下踩的究竟是什么地方？私闯民宅的由头冠到您身上，您觉得仕途之路还会长久吗？”

    肖建国憋的脸通红：“小丫头片子别唬我，这些年我什么没见过？我是干部，愿意站在哪你管不着！”

    “是啊，我管不着，不过我想告诉你，你脚下踩的这片院子可是实打实的私人财产，换句话说，国家的土地法用在这里可不合适！”

    “又想打人？你可真是越来越返祖了，话不会说光学会动手了。”琦筠看着肖建国笑，“你说你这一巴掌下来算不算是人身伤害？”

    孙琦筠步步紧逼，肖建国终于不是对手的败下阵来。

    “琦筠，”他收回了手叹了口气，“我是你爸爸，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吗？”

    “爸爸？”琦筠冷笑，“我的人生里只有妈妈从来没有过爸爸！要不你教教我，爸爸两个字怎么写？”

    肖建国一愣，被堵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看了看孙婉：“刚才说过的话你好好考虑，联系方式给你放桌子上了，什么时候联系都行。我先走了。”

    汽车终于开走了。

    “他来干什么？”

    孙母拿起桌上的那张纸条，不由的轻笑：“想你了，你信吗？”

    琦筠依偎着母亲：“您看我刚才那举动，会信吗？”

    孙母点着头笑：“说好听点他是记起了咱们母女，想要接到大城市里弥补亏欠，说的直白点就是他惦记上咱们这个院子了。”

    琦筠立刻坐直了身子：“我刚才真应该再狠狠的骂他两句！”

    “解恨吗？”

    “妈，您不恨他吗？”

    孙母摇了摇头：“不恨。当时是我对他太信任了，换句话说是我太憧憬爱情了。没有欲望就不会被骗，这么多年了我早就对他无爱无恨了，只是辛苦你了，从小就没有爸爸……”

    “妈，这些年我过的很好，真的。”琦筠拿过纸条看了看，然后对孙母说，“这辈子我有一个妈妈，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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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三十八章

﻿    ﻿    祁尉兴高采烈地赶回家，却发现琦筠压根就没在屋子里。

    他急忙拨通了琦筠的电话：“你脚上还带着伤呢，跑到哪里去了？”

    午后的小镇里安逸又宁静，祁尉的声音略显焦急，在只有琦筠和孙母在的院子里显得十分的突兀。

    孙琦筠举着电话望着听筒微微愣神，看到孙母似笑非笑地表情，尴尬撇了撇嘴才说：“我在家。”

    “撒谎，我现在就在家里。”.

    “我说的是在我母亲家里。”

    祁尉问：“你今天是不是打算不回来了？”

    琦筠如实回答：“确实有这样的想法。”

    他沉吟了一下，说：“能不能让你母亲接一下电话？”

    她立刻警惕：“你想干什么？”

    他在电话那头势在必得地笑了：“没什么，就是想问候一下阿姨，顺便跟她汇报一下你的近况。”

    “祁尉，你别胡闹。”琦筠压低了声音，“有什么事情你跟我直说就好了干什么还找我妈？”

    “有人要找你回去？”孙母听到琦筠的话马上关心地问，“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让你回去吗？要是有急事就走吧，别在是孩子们生病了，我一个老太婆你也没什么可担心的，要走快走吧。”

    “妈，我刚来您怎么就轰我走啊？”琦筠连忙解释，“没什么严重的事情……是祁尉……他在我家。”

    琦筠把电话让给了母亲，她紧紧盯着孙母的表情，生怕祁尉说了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可是老人一脸的和蔼安详，既不对祁尉突然来电这件事情表示好奇，也不对祁尉和她的通话内容发表什么感想，只是安静的瞅着琦筠，像是在思考什么。

    良久，孙母叹了口气：“收拾一下东西，我跟你回去吧。”

    琦筠惊讶：“您不是觉得那里太嘈杂，不愿意去过城市生活吗？”

    孙母笑着回答：“我想我外孙了，行吗？”

    行，当然行了！琦筠不知道祁尉究竟用了什么招数，但是她听到这个消息还是相当开心的。她是自己母亲的独女，因为工作又常年在外地，她不放心自己的母亲一个人生活在这里，也不只一次的劝说孙母跟她回去，可是孙母就是不同意。如今，祁尉的三两句话居然就说动了这么一位有主见的老人，琦筠还真是好奇他究竟说了什么。

    她一路上不停地问，孙母都是笑而不答。而母亲越是不说她就越好奇，这种好奇地心理已经十几年没在她身上出现了，心里就像长草了似的，挠的她心里一直在痒。

    软磨硬泡，都在孙母这里失败了。最后她索性也放弃了，插上耳机倚在座椅上假寐。

    “祁尉是个好男人。”

    孙母突然毫无征兆地说了这么一句话。等琦筠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母亲又闭上了眼，安然地靠在座椅上睡着了，就好似刚才她是在幻听一样，没有一丝存在的感觉。

    他确实是个好人，她从来不会否认。他对人无微不至的那种关心，更让她记忆尤甚。

    “你怎么会来？”琦筠和母亲出了车站，很意外的看到了祁尉的车。

    “我查过了，今天下午回来的动车只有这一组。”

    他很自然的接过她手中的行李，又亲切地对孙母打了招呼：“阿姨好，我是祁尉。”

    孙母刚刚走出车站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年轻人站在门口。周围都是来来往往，熙熙攘攘地旅客，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十分的引人注目。

    是个很好的孩子。

    如果单纯以外人的眼光来看，这绝对是个知书达礼的年轻人。只是要把他当做自己的女婿来看，孙母心里还是有几分拿捏不准。

    孙母笑着点点头：“祁尉。早就听说你了，今天才真正见到。你父母可好？”

    祁尉笑：“他们都很好，谢谢您。我开车来的，咱们先上车吧，车站这里不太好停车。”

    “你不用去公司？”琦筠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街景问道。

    “去了，没什么大事就回来了。”

    琦筠“哦”了一声，然后说：“你这老板当的可真省心。”

    “知人善任，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是我的秘诀。”

    “得了吧，要是我遇到你这样的老板肯定会疯，什么事情都扔给下属不得把人累死！你可真是无情无义的无良剥削商……”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孙母在后排不由得轻声责怪起她，“祁尉再怎么样也比你大，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祁尉得意地冲着琦筠挑了挑眉，挤了挤眼，气的琦筠只是没好气地瞥了他，然后就再也不和他说话了。

    祁尉被她小孩子似的脾气弄笑了。他望了眼后视镜里的孙母，说：“阿姨没关系的，有时我倒是希望她能跟我多闹几句，我就怕她不理我，那样才真是世界末日呢。”

    孙母笑出了声：“你这孩子还真爱开玩笑。”

    祁尉也笑：“笑一笑十年少，多笑笑对大家身体都有好处，整天绷着脸，搞不好会弄成面瘫的。”

    车程并不算长，但是整体氛围很好。祁尉和孙母相谈甚欢，两人一问一答，配合的默契，就好像琦筠是多余的一样，完全插不上话。

    “祁尉。”琦筠趁孙母不注意，拦下了正要往楼上拿东西的祁尉，“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他一直手拎着东西，用另一只手推了推眼镜：“你多虑了。我只是送你们回来罢了，什么都不想干。”

    “是吗？”琦筠想了想，还是松了手，她看着他按了电梯，却站在他背后说，“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做出会让我妈妈误会的举动。”

    祁尉看着电梯门上映着的琦筠的影子，勾了勾嘴角：“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她误会的。”

    “叮”的一声响，门打开了。

    他趁着门开的瞬间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我只会让这事变成现实又怎么能让人产生误会呢？”

    所谓的新好男人几大标准是什么，琦筠其实并不是十分的清楚。但是她敢肯定的是一点，祁尉这几天变得非常不对劲。

    借着孙母来的机会，他名正言顺的睡在了孩子们的屋里。早晨他会准时醒来，提前买好早点，然后再按时送晟睿和可馨去上幼儿园。中午他即使来不及回来，也会叫好外卖送到家里，说是怕孙母和她做饭烫伤。晚上就更别提了，整个一周的时间琦筠几乎见不到他有加班的情况发生，接孩子，进家门，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就像是电脑程序一样按部就班的进行，什么纰漏都没有。

    他怎么就那么闲？

    琦筠皱了邹眉头，因为耳边又传来了自己母亲的唠叨：“他人不错，又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对你也好，这样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看看，果然还是来了。她就知道，在祁尉温柔攻势之下，自己的母亲早晚得被他拉成盟友，这不过刚一周的时间，母亲就彻底变成他的说客了。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琦筠低头整理着刚刚晾好的衣服，“妈，这事咱们回头再说吧。”

    孙母叹了口气：“一提到这种事你就逃避。可是我以前跟你说过，血浓于水的事情你是阻止不了的……”

    “可我从来没否认过他是孩子爸爸这件事情。他要来看孩子我完全没有异议，但是现在谈别的我觉得还为时尚早。”

    “早什么，怎么早？你们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有什么早不早的？琦筠，你这样想对祁尉是不公平的。”

    琦筠不同意自己母亲的话，刚想反驳却听见门铃响了。她收拾好手里的衣服赶忙去开门，可是看到门外站着的人，一时间愣住了。

    “你是孙琦筠？”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很漂亮。可是即便如此，那精心打扮过的脸也依旧能看出几分岁月的痕迹，有些东西你越想藏越藏不住——比如年龄。

    “是孙琦筠吗？”她又问了一遍。

    “是。”琦筠简洁的回答。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我想恐怕没有这个必要。你有什么事情就请说吧。”

    面对琦筠并不算友好的语气，来人并不放弃。她说：“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是谁，我是……”

    “你是谁我很清楚，所以没必要这么着急的自报门户，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琦筠看着眼前的人不由得轻笑，“你速度还真快，我就说肖建国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手，果然今天你就来了。”

    “你别误会，今天不是你爸爸让我来的。”

    “哦？那就是你自作主张找上门来的咯？”

    来人一噎，面带几分感伤：“我只是来看看你们过的好不好……”

    “谢谢关心，如你所见，我们过的相当好。没什么事情你就可以走了，慢走不送。”

    “等一下！”她拦住了琦筠要关上的门，“你能让我见见你妈妈吗？”

    琦筠眯了眯眼：“我觉得好像没有这个必要。”

    “我只是想找她谈一谈……”

    “我不认为你们之间还有什么可以聊的共同话题。”

    争执的声音越来越大，终于引来了孙母的疑问：“琦筠是谁在门口？”

    来人猛的一使劲，推开了大门，快速走了进去：“孙婉，是我。”

    孙母一愣，随后了然的点点头：“原来是你。尹敏，好久不见了。”

    尹敏随意打量了一下屋子的布局，说：“是啊，几十年不见了。看样子你过的还不错。”

    孙母说：“何为不错？何为不好？”

    尹敏说：“最起码这房子看起来不错。虽然老是老了点，但是质量好，采光足，布局也很合理，在这个城市起码也算是不错的不动产了。”

    “您是来卖房的？”琦筠站在一旁讽刺地笑：“可惜不好意思，我们最近还没有换房的准备。”

    “琦筠，别这么说话，你下楼去给我买点东西吧，一会中午我要用。”

    “妈！”

    “去吧，这没什么事。”

    尹敏这个时间来，确实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孙琦筠，这个女孩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女儿？都长这么大了！”尹敏状似感慨，“也是，肖杨都这么大了，咱们可真是老了。”

    孙母只笑不答，端起杯子暗自品起茶来。

    “孙婉，当年那件事是我不对……”

    “我想你无需再提已经过去的事情了。”

    “可是我想求你原谅，毕竟是我有错在先，虽然我们也是情不自禁。”

    好一个情不自禁！

    孙母很淡然：“没什么原谅不原谅，有些事情过去了也就消散了。”

    琦筠回到家的时候尹敏已经不见了。

    “走了？”她问。

    “她来干什么？”她又问。

    “琦筠，你很敌视她？”孙母问。

    琦筠说：“反正你让我喜欢她那是不可能。”

    孙母点点头，像是陷入深深地回忆：“是啊，已经不可能再恢复到原来的关系了，那还为什么还去勉强呢？”

    琦筠走到孙母身边，温顺地趴在她的膝盖上：“妈，她今天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孙母抚着琦筠的长发，递给她一个信封：“这是尹敏留下的，说是你父亲给你的。”

    琦筠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张面额不算小的支票。

    “这是什么？是讨好还是奉承？”琦筠扬了扬手里的纸，“您千万可别跟我说这是他留给咱们的补偿！”

    “妈妈，您当时就不应该要，这种东西放在咱家我都觉得脏。”

    孙母说：“这是他们留给你的。你早就长大了，于情于理，我觉得让你自己来处理它的命运。”

    琦筠深深吸了口气，冷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她说：“好，这事就交给我来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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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三十九章

﻿    琦筠见到肖建国印象最深的一次场景,说来其实很滑稽,

    他是来消费的顾客,

    这是一种很让人郁闷的偶遇。亲生父亲带着妻子儿子大摇大摆意气风发的来就餐,作为亲生女儿的自己不但迫于生计来打工,而且还要亲自接待并且需要和颜悦色的服务。一桌三口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或许从那一刻起,琦筠就知道,在自己的人生里,父亲注定是一个永远都会缺席的角色,

    孙琦筠望着眼前这座外表气派,富丽堂皇的建筑内心不由得嗤笑。这就是她的人生吗？兜兜转转几十年,自己还是要踏入这座房子。她想了想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房门是保姆打开的,

    琦筠打量了一下保姆,把信封交给了她：“这封信麻烦你转交给尹敏,就说她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惜我不需要。”r

    琦筠像扔烫手的山芋似的把东西留下后,毫不留恋的走了,

    “你等一下。”很意外,

    她回头,

    看见琦筠他像是吃了一惊：“是你？”r

    他接着又扬了扬手里的信封,问：“这是我妈给你的？”r

    琦筠说：“没错。”r

    肖杨皱了皱眉头：“我妈给你支票干什么？”r

    琦筠挑了挑眉,原来他已经拆开看过了。她说：“这原因恐怕你得去问你妈。”r

    肖杨听见琦筠依旧是那么伶牙俐齿,不由得就想嘲讽一番：“怎么,嫌钱少？要我看,我妈还给的多了,你这样的人到马路上一划拉不就是一把,凭什么粘着我们家不放？再说了,酒场上认识的女人能给你这么钱也算不错了,你还真是贪心,就算是我爸风流成性你也太肆无忌惮了吧!”r

    琦筠听完肖杨的话不由得大笑着摇了摇头：“肖杨,你还真和你那个爸是一个德行,永远都是那么自私自恋自以为是!”r

    “你骂谁呢!”r

    “我骂你了吗？”琦筠轻笑,“年轻人,没有证据不要乱说话,说错了我可会告你恶意侮辱和诽谤。”r

    “还有。”琦筠不搭理他,转身走了一步,头都没回的说,“转告你妈,少打我们家房子的主意,顺便告诉肖建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自重一点,我孙琦筠这辈子都对他没兴趣更没好感,别整天缠我和我妈不撒手,他不嫌丢人我们还烦呢。最后看在你还年轻的分上我免费送你一句话——”r

    “人在做,天在看,多行不义必自毙!”r

    女人在面对突如其来的问题的时候,通常可能会有下意识的举动,但是像电视剧悲情女主角似的无论对谁都拥有无限包容和宽广的胸怀,

    看着别人幸福,流着自己的眼泪,琦筠认为自己绝对不会是圣母,

    到底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肖杨听了这话立刻追了上来,他紧紧抓着琦筠的手腕不松手：“你三番两次总挑衅我究竟想要干什么？”r

    琦筠挣扎了两下没有摆脱掉,她冷眼看着肖杨：“放手。”r

    “不放!既然找上门了那就把话说清楚,枉你还是欧丽静的朋友,背地里居然会是这种人品和货色!”r

    “放手!”门外一个低沉的声音,

    “肖杨,把你的手放开。”r

    “祁尉？”肖杨一愣,随后转头盯着琦筠嗤笑：“难怪不肯要我妈给的钱呢,原来是攀上高枝了,行啊,这也不错,看样子我们家是少了一笔封口费了。”r

    “啪”的一声,琦筠重重地打在了肖杨的脸上：“这一巴掌我是替你妈打的。我虽然对她没什么好印象,但看到她生出你这么混蛋的儿子,还真是替她难过。不忠不孝用在你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r

    “你凭什么打我？”肖杨扬起手就要打下去,

    “怎么,想打架？”琦筠看着那高高扬起的手立刻想起了前天肖建国的举动,她冷笑,“你们还真是父子俩,彼此心意相通啊,连欺负女人的动作举止居然都是一丝不差!”r

    “祁尉,松手!这个女人我今天打定了!”r

    “这是我的女人。”r

    祁尉只说了几个字,

    肖杨不可置信般的又问：“你说什么？开玩笑的吧？”r

    祁尉勾勾嘴角说：“她是我的女人,我来接她回家,所以今天你必须放手。”r

    一杯咖啡,一只香烟,祁尉坐在沙发里若有所思。他的指节很长,手指间正夹着一支烟,可是他却并不吸,只是点着了它,看着前端的的烟火星星的着着,一闪一闪,

    “你来了多久了？”r

    他弄灭了烟火：“跟着你来的,没有多长时间。”r

    琦筠看了眼烟缸里剩下的烟头,

    “你都知道了？”r

    “他们来找过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r

    她不停搅拌着手里的咖啡,反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r

    “哪个？”r

    “我跟他们的关系。”r

    “很早以前。”r

    “早到六年前？”琦筠略微吃惊,

    他问：“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r

    而她却并不想多谈：“我觉得你了解的已经很清楚了。”r

    “你怎么不跟肖杨解释清楚？”r

    “懒得说话。”r

    “就这么宁可让他误会你是陪酒女？”r

    她冷笑：“他们肖家的门我一辈子都不想进,肖杨误不误会与我又有什么关系？”r

    祁尉叹了口气：“琦筠,这事让我来解决不会容易的多吗？”r

    “可我觉得我自己完全有能力解决好这件事情。”r

    “如果今天不是我跟着你来了,你觉得自己一个劲的挑衅肖杨,他能不动手吗？他到底是个男人,真打起人来你得不到好果子吃的……”话没说完,他突然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难道说你今天来的本意就是逼他动手？”r

    祁尉看着琦筠的表情不由得眯了眯眼：“你真的想用苦肉计逼他动手？”r

    她喝了一口咖啡,真苦。“如果挨一巴掌可以打掉跟他们家所有的联系,对我来说这也值了。”r

    父女情她压根就没体验过更不想体验,至于姐弟情……如果可以选择,

    “值吗？明明有更简单的方法你为什么不让我帮你呢？”r

    她叹了口气：“祁尉,我觉得这是我的私事……”r

    “所以我这个外人就不好插手是吧？”

    起身掏出钱放在餐桌上,离开前对她说：“我父母要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可能晚上就到家了。你母亲那边我也已经解释清楚了,所以你不用有什么负担。”r

    “祁尉,谢谢你。”r

    “什么时候你能不对我说谢谢呢？”祁尉苦笑了一下,“我只不过是想让你活得轻松些罢了……”r

    轻松不轻松,琦筠此刻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想,她只想快点解决掉和肖家的问题,还她和母亲一个相对宁静的环境。可是越怕来什么,

    这天一大早,琦筠一开门就看到了尹敏,

    尹敏就像是熟门熟客似的不请自入,一副“我要和你唠家常”的面孔坐在沙发上,

    “有事？”

    “当然有事。”尹敏看着琦筠,笑的和蔼可亲,“上次也没来得及好好和琦筠说说话,这孩子一晃都长这么大岁数了。”r

    琦筠说：“这倒是真的,您当年见到我的时候,我可还是个满月的孩子呢!”r

    满月这几个字,琦筠说的很是用力,可尹敏依旧像是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地说：“时间过的真是快,当年你们还都是孩子一眨眼就都变成大人了。”r

    她又对孙母说：“我们都老了,就是不知道孩子们会不会有自己的好日子过了。”r

    孙母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对于琦筠我从来都不会担心。”r

    “你也太放心了!”尹敏转向琦筠说,“你也不小了,有没有结婚？听说你前两天去找过我们了,肖杨说还跟着一个人,是不是祁家的独子祁尉？”r

    琦筠觉得无比厌烦：“有什么事你说吧。”r

    尹敏一听笑的脸上都开了花：“真是祁尉？这就好办了,琦筠啊,别怪阿姨念叨你两句,你也不小了,我听说还带着两个孩子？难得祁尉那孩子肯看得上你,他又是个听话懂事的人,找个日子赶紧结婚就得了,你们幸福,我们也放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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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第四十章

﻿    ﻿    琦筠觉得好笑：“您来就是为了关心我的婚姻问题的？”

    尹敏说：“这个问题还不重要吗？结婚可是女人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情了，再说了你要是真结婚了我和你爸爸也不能不管，我们商量了，你结婚所用的嫁妆我们全包了，怎么样也得让你风风光光的嫁过去，再怎么说你也是老肖家的女儿啊是不是！”

    琦筠突然把手里的杯子一放：“我有自己的亲生母亲，在就不劳您二位费心了！”

    “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见外呢。”尹敏转身对着孙婉说，“好歹她也是肖家的人，这一点抹也抹不掉。就算是我跟建国她不认，可是肖杨是她亲弟弟啊，这层关系可是千真万确的。”

    孙母还未说话，琦筠抢先开口：“既然这么说那我就没有什么可反驳的了。不过如果你们真想谈，那就让肖建国来跟我说，我要亲耳听见他讲出这番理论……”

    “好好，”尹敏立刻眉开眼笑，“只要你肯谈，我们肯定是愿意的。”

    “我先走了，回去告诉建国一声。过两天等我们的好消息！”她拿起包，像打了场胜仗要回去报喜似的表情，“琦筠你可真是个好孩子啊，这么懂事聪明，肖家有了你可真是大幸啊！”

    如此滑稽的剧情，在尹敏离开后暂时落幕了。

    “你何必招惹他们呢？”孙母无奈的叹了口气。

    “妈，现在不是我招惹他们，而是他们不放过咱们。肖杨是我的弟弟，二十年前他们要是来跟我说这番话，说不定我还会被打动。可如今再听这些话，剩下的只有莫名其妙。对被扔在一边这么多年的孤儿寡母，突然间表现的这么热忱，说他们没有阴谋打死我也不信。与其让他们这么纠缠下去，还不如趁早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把想要的挑明。知道他们没安好心，干脆就把他们摆在明面由着他们折腾，我倒是真想看看他怎么才能演好这场慈父的戏码！”

    孙母看着琦筠，不由得抚了抚她的手：“妈知道，从小你就要强，小时候你受人欺负了从来都不回家跟妈说，其实这些，妈妈都知道。”

    她看着琦筠，像是陷入回忆一样沉思：“还记得你小时候吗？大概也就四五岁的样子，有一天妈妈带你出去玩，路过一个公园都快走到拐角了，你突然管我要了1角钱。当时我还觉得奇怪，你这么大的孩子怎么会突然伸手要钱，我问你要干什么你也不说。后来我给了你一毛钱，你拿了钱回头就跑，我怕你出事就在后面跟着，一直发现你把钱给了路边的乞丐……当时我还问你，既然是干好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呀瞪着大大的眼睛跟我说‘为善莫欲人知’，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我的琦筠一定是个善良听话的好孩子。”

    “妈……”

    “妈妈这么多年，从未要求过你什么，因为你很独立也很听话，妈相信你肯定会安排好自己的生活，甚至对于祁尉和孩子们的相处，妈也完全尊重你的意愿——虽然造成今天的局面也有我很大的原因，但我还是相信我的女儿会成为我永远的骄傲，她最终会生活的很幸福。”

    “妈，你怎么想起来说这些东西了？”

    “孩子，祁尉是个好人……先别急着反驳，听我把话说完，这么多年了，妈看人的眼光也早就不是当年随便被人骗的小孩子了。祁尉这孩子是个好孩子，他没有当年肖建国身上的急躁，最重要的是，他喜欢你。感情这东西是骗不了人的，你说它有，就是藏着掖着早晚也能被人看出来，你说它没有，就是昭告天下弄的众人皆知也不见得会管用。”

    孙母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是真是假你问问它就能感受出来，瞒不住的。”

    她又说：“妈知道你现在为了肖家的事情很是恼火。可妈告诉你，对他们操心，没有这个必要。那群人是什么心，我早就知道了，钱、权、利，无非就是这三种而已。别为仇恨蒙蔽了心，你应该多注意一下周围的人。祁尉几天没来了你知道吗？你把精力完全投在孩子们身上的时候有没有注意过他的表情？”

    琦筠顿时觉得有点尴尬，连忙支吾着说：“他这么大的一个人了难道还用我关心……”

    孙母笑了：“男人有时会跟孩子一样是需要哄得。妈看的出来，他虽然有时会郁闷的跟孩子们吃醋，但却并不是生你的气。或者换句话说，他是在等，等你什么时候能发现他的好。”

    琦筠一愣，然后狡辩：“他哪有您说的那么好。”

    “孩子，别一味的抵触反感，给祁尉一个机会，就算是妈求你，也算是给你自己获取幸福的一个机会吧。”

    在琦筠心里，姻缘、婚姻和幸福是三条相互平行的平行线，这就意味着这三者虽然有联系但未必会相交。可自己母亲的一席话说的自己心里还是起了一点小小的澜漪，她恍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开始注意祁尉的一言一行了。

    周末放假，受双方老人的要求，琦筠和祁尉带着孩子再次来到游乐场。

    祁尉看着旋转木马，脑海里想起上次郜承的话，突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琦筠诧异地看着他：“你笑什么？”

    祁尉眼里带着笑：“上次郜承来跟我说，有一次你们带着孩子坐了十几次的旋转木马，弄的他都快疯了。”

    “原来是那次啊……”琦筠想了想也笑，“他是挺崩溃的，一个劲的跟我们抱怨，说是一张通票就让我和俞洁浪费成旋转木马的专业门票了。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那时候孩子们都还太小，过山车一类的东西压根就没法坐，只有这东西看上去还安全些。”

    “女人是不是都喜欢这些东西？”

    “什么？”

    祁尉看着眼前的旋转木马说：“是不是你们女人都喜欢这种东西？”

    “或许吧。”

    “觉得它很浪漫？”

    琦筠摇了摇头：“与浪漫无关。”

    “那为什么？”

    她说：“也许是我自己的感觉，有个名正言顺的地方可以让我依靠……我只是觉得抱着它，再去飞逝而过的景物，心里会觉得很安全罢了。”

    她没等到祁尉说话，只好抬头看了看他：“很矫情是吧？呵呵，我有时也觉得自己确实很矫情。”

    她冲着刚刚转过来的晟睿和可馨笑着挥了挥手，然后又说：“听说过一种说法吗？旋转木马其实是项最残忍的游戏。你看这一前一后高低起伏的木马觉得很浪漫，其实那是最让人无奈的变化——永远都是相同的距离，不远也不近，可就是这么近在咫尺的感觉，只要你还在后面的木马上，就永远都追不上前面的那个人……”

    “那就下来追。”

    “什么？”

    祁尉冲她笑了笑：“骑马那么没有效率，不如干脆就下来步行。只要前面的马不动我在动，早晚马上坐着的人得被我圈在怀里，追上就更不在话下。”

    琦筠“戚”了一声，转过头不去看他，却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真是自恋。”

    祁尉看着她突现的笑靥：“我这是势在必得。”

    “贫嘴。”

    “那也得看是对谁。”

    他望着游乐场，状似不经意的对她说：“肖建国这两天遇到麻烦了。”

    “恩，怎么？”

    “动用了一笔工程款，惊动了上头。”

    琦筠看了看他：“很多？”

    “不多也不少。这点款子平时也就罢了，只是这个工程是上面特意督办的，里面牵扯的部门比较多，这笔款项他也敢贪，胆子实在是太大了。如今纪委要开始查了，据说他现在正在豁了命的补缺口。”

    听了这个消息，琦筠很意外地没有说话。

    祁尉看了看她的侧脸：“你没事吧？”

    “没有。”她摇了摇头，“这消息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感受。”

    “那你怎么闷闷不乐？”

    “我只是感慨人性……过去的三十年，我对肖建国说不清是种什么感觉。我可以对所有的人说，我没有爸爸，也不需要爸爸，我一个人可以很好的照顾妈妈，可以很幸福的生活。虽然一直这么想，可每当看着别人有个可以依靠的父亲的时候，内心又总会有那么一丝小小的期望，有时甚至会偷偷的想，如果他知道我这么听话的话，会不会以我为傲，会不会来偷偷看看我，让我叫一声爸爸……”

    “琦筠……”

    “结果，年龄越大我越明白自己这完全就是瞎想。他怎么会良心发现来看我和妈妈。知道吗，在我家见到他的时候我就猜出来了，他肯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我妈以前说过，那座宅子是姥爷留下来的，完全的私产，换句话说就是永久产权，如今那房子卖掉的话收益肯定很可观。他就是看上这个了，才想要那套院子，我以为他是单纯的贪财，却没想到他居然是为了还账……”

    祁尉听完不由得眯了眯眼：“他还去找过你？”

    “只有一次，就是你给我打电话的那一天。”琦筠问：“祁尉，我是不是很招人讨厌？”

    “怎么会。”

    “算了，讨厌也好憎恶也罢，如今这恶人我算是当定了！”琦筠冷哼一声，说，“这房子是我姥爷留下的财产，是我妈唯一可以守护的东西了。只要我还活着谁也别想染指，就算是他肖建国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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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四十一章

﻿    ﻿    夕阳西下的小路上，一家四口手拉着手悠哉地走着。

    也许是玩累了，可馨撒娇地摇了摇琦筠的手说：“妈妈，你背会我吧。”

    琦筠怜爱地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水，笑着应答：“小懒虫，这么快就走不动了？”

    “不是走不动啦，是人家想闻妈妈的味道啦！”可馨摇着两个小辫子，伸出食指说，“妈妈，你都好久没背过人家啦，就背一次好不好？”

    琦筠点了点她的小鼻头：“上来吧，让我掂掂我们家的小公主是不是又变重了。”

    可馨一边爬一边狡辩：“不可能啦，人家肯定不会胖。”

    “真的吗，我试试看。”

    琦筠站起来，装模作样地掂了掂，看着背上的小脑袋紧张地表情，假意地绷了绷脸：“哎呦，不得了啦，我这不是背着一个小肥猪嘛！这是谁家的小猪不要了，快来认领啊！”

    可馨听了撅撅嘴：“我才不是小猪呢，妈妈这是欺负人！”

    “我欺负人了吗，哎呦，我背上的小猪不乐意了。”

    “哼，妈妈你又没背过猪你凭什么说我比小猪还沉？”可馨看了看晟睿，突然大声说，“我比哥哥轻多了，要是小猪也是哥哥是，肯定不是我！”

    晟睿本来好好的走着，听见可馨这么说，回头瞥了她一眼：“就知道躲在妈妈背上撒娇，刚才跟我玩命的那股子劲头哪去了？”

    可馨顽皮地吐了吐舌头：“对不起啦，都说哥哥应该让着小妹妹啦，你那么那么的伟大，让给我一个冰激凌没关系啦！”

    “哼，说的好听。”晟睿不屑的一哼，“还‘一个冰激凌没关系啦’，你就为了那个冰激凌居然能咬我一口，喂，你是属狗的啊！”

    可馨在琦筠背后弱弱地支吾：“反正你就比我大几分钟而已，我要是小狗岂不是你也是……”

    “孙可馨，你今天是不是太过分了！”晟睿冲着可馨瞪了瞪眼，吓的可馨往下缩了缩。

    “晟睿。”琦筠唤住了他，“妹妹跟你闹着玩，让着点她。”

    男孩子冷哼一声，瞪了眼可馨一甩头不理她了。

    琦筠偷偷地笑了笑，又对背上的可馨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哥哥在吃上对两件事最较真，一个就是李家爷爷炖的肘子，一个就是游乐场特卖的冰激凌，这两样东西谁要是动了他那份，可是能被他记好长时间的仇。上次不是吃过一次亏了，你怎么今天又去欺负哥哥？”

    小女孩低着头，诺诺地说：“一个冰激凌人家吃不够嘛……”

    琦筠耐心的对孩子说：“哥哥是大你一会儿没错，可是你不能借着这个理由，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去抢哥哥的那一份。吃完了你可以再管妈妈要，但是直接去抢别人的东西绝对是不正确又不好的行为，其他的小朋友知道了也会笑话的。妈妈举个例子，比如你最喜欢吃的菠萝鸡块，如果有一天家里来个其他的小朋友，不管你吃没吃饱马上就把你的那一份抢走了，你会有什么反应？”

    可馨认真的想了想，连忙说：“我会生气，然后会难过……”

    琦筠点点头：“没错，所以你今天这么做哥哥也很生气，很难过。可馨是个听话的孩子，所以妈妈不希望可馨以后再做出这种不好的行为。那么现在你知道该怎么跟哥哥说了吗？”

    孩子撅撅嘴：“一定要说吗？”

    “一定要说。”

    “好啦。”女孩可怜兮兮的看着晟睿，“哥哥，我错了……”

    “哼。”

    “哥哥，这次我真的错了，是我不对啦，我不该抢你的东西。”

    “哼。”

    女孩委屈的咬了咬嘴唇：“那你说我要怎么办才能原谅我？”

    晟睿突然一扭头瞪着她说：“我让你干什么你都会干？”

    可馨连忙点点头。

    他嘿嘿一笑：“那你下来自己走。”

    “不要啦！”可馨偷偷在琦筠耳边念叨，“妈妈，哥哥坏！他让我下去然后自己再上来！”

    “得了小气鬼，我才没你想的那么懒呢！”

    “哼，你骗人，刚才你还跟我说累的走不动了呢！”

    琦筠问：“晟睿也累了？”她跟祁尉商量，“今天疯玩了一天了，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歇一歇吧。”

    “不用了。”男孩将小小的胸脯一挺：“我是男子汉，一点也不累！”

    琦筠一愣，然后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就连一旁的祁尉也看的笑意连连。

    祁尉偷偷地问男孩：“累了？要不要我来背你？”

    “不用了！”晟睿果断回绝，“男子汉，吃点苦也是可以的！”

    祁尉“哦”了一声，然后点点头：“有骨气，有毅力！”

    他望着前面的路，为难地摸了摸了下巴：“这可不太好办了，今天咱们为了郊游特意选了条最远的路线走，从这到停车场大概还得走一个小时呢，不知道有些小同志们是不是能坚持的住呢……”

    话音刚落，就见刚刚走到前面地晟睿果断的转了回来，脸上不知道是被夕阳映的还是如何，多了一抹可疑的红色：“咳，你既然那么想背，我考虑一下，还是给你这个机会吧……”

    祁尉双手抱着胸好笑的看着他：“怎么又改变主意了？男子汉不是应该勇往直前吗？”

    “哎呀，大丈夫应该能屈能伸。”晟睿低着头，不停地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老师说了，我们应该要学会助人为乐。既然你那么想背，我不让你背也不合适……那要不就满足你这个愿望好了。”他抬起头看着祁尉，好奇地反问：“难道你改变主意了？”

    祁尉勾勾嘴角，双手拎起裤脚往上一扽，很自然的就蹲了下去：“上来吧，爸爸背你。”

    爸爸背你。

    琦筠微微一愣，这不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在她身边念叨出这样的话，但却真真实实是第一次感受到这句话的威力。因为她瞬时看到了晟睿的瞳孔紧缩了一下，就像是被什么电到了一样。

    “上来啊。”

    祁尉不停地催促着，倒是惹得孩子呆住了。晟睿向琦筠的方向看了看，见她点了点头才放心的趴在祁尉的背上，流露出来的那种表情叫做满足。

    祁尉背着他大步向前：“感觉怎么样？”

    晟睿把头一低，别扭地说：“还行吧，也就比我想的好那么一点点，你别骄傲哦，真的只有一点点。”

    祁尉哈哈大笑，背着晟睿跑了起来。他越玩越开心，最后干脆直接把孩子掂到了空中，弄得晟睿渐渐的也被这种氛围感染，在他怀里嘻嘻哈哈一个劲地嚷：

    “爸爸，再来一次！扔高一点！”

    傍晚的太阳笑嘻嘻的闹红了脸，轻轻抚来的微风弄的路边的叶子都刷刷的笑个不停，就连琦筠背着的可馨也看着面前的爷俩咯咯的笑：“妈妈，爸爸和哥哥玩的真好笑，哈哈哈！”

    是啊，真是开心的一天，琦筠觉得自己确实已经很长时间都没那么开心过了。

    她看着跑过来的祁尉，他大汗淋漓，弄湿了整件衬衣。二人就这样一人背着一个孩子慢悠悠地并排着走，两个孩子在后面嬉闹着，两个大人在前面静静地聊。

    “玩的开心吗？”

    祁尉点点头：“当然开心。”

    她笑：“人家都说，一个爱运动的男人心态一定会很平和。你说你这么喜欢跑步，今天怎么也这么活跃？”

    “这是谁说的。”

    “亦舒啊，才女。”

    “有你漂亮吗？”

    她一怔，假意绷了绷脸：“你怎么这么没正经！”

    他笑：“这又有什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

    “对对，你很有品位，所以人生也很彪悍！”

    “真正彪悍的人生才不需要做任何解释，你只要感受着就行了。”

    琦筠好笑地摇了摇头：“都说好男不跟女斗，嘴上的功夫你就不能让着点我们女同胞？”

    祁尉也摇了摇头：“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针对女同志我们该上还得上啊！”

    琦筠还要说什么，却听见背后的可馨哈哈的笑了起来。

    “太好了，我赢了！”

    祁尉忍不住问：“你们玩什么呢？”

    “没什么。”可馨美滋滋的抱紧了琦筠，“妈妈，回到家我去画一幅画好不好？”

    祁尉马上又好奇地问：“可馨想画什么，能不能说给爸爸听？”

    小女孩露出甜甜的笑脸：“我要画一个大大的花园，然后里面有爸爸妈妈和我……”

    晟睿听到这立刻瞪了瞪的可馨，小女孩习惯性的冲他做了个鬼脸，然后说：“里面有爸爸妈妈和我……还有哥哥啦~！”

    祁尉听着孩子爽朗的笑声问：“可馨今天开心吗？”

    “开心啊！爸爸，以后咱们每周都出来玩好不好，我从来没有像今天似的这么开心！”可馨想了想，又反问道，“爸爸你开心吗？”

    琦筠不由得侧目看了看祁尉，他在笑。不是平时那种恭维客套的笑，此刻的他笑得很和煦，也很满足。

    他说：“你们要问妈妈开不开心。”

    琦筠瞥了瞥他：“我开心你就开心？”

    他理所应当地说：“对啊，你开心我就开心。”

    她戚了一声，扭过头不理他，可是那藏不住的表情任谁看都知道她是在笑。

    祁尉暗地对两个孩子使眼色，怂恿着他们不停地发问，最后还是晟睿大声的喊：“妈妈，你开心吗？”

    琦筠被缠了好久，终是忍不住了，她只好转过头看着祁尉回答：“是，我很开心，非常非常的开心，开心死了，你满意了吗？”

    “一般满意吧。”他偷偷的对两个孩子做了个“V”的表情，然后悄悄地说：“下次我一定要让你说你幸福死了，那样我就真是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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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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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第四十三章

﻿    祁尉开着车，扭头看了一眼琦筠：“肖家要办筵席，下午发了请帖。”

    琦筠挑了挑眉：“理由？”

    “肖建国过寿。”

    “他们家现在如此引人注目怎么还敢这样折腾？”

    祁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一种人就是喜欢装排场给别人看，以此来显示自己深厚的家底。”

    “请帖发到你那了？”

    “不，发到我母亲那了。”他沉吟了一下又说，“你或许不知道，肖杨的母亲虽然和我妈妈同姓，但却并不是尹家的人，她是我远房姥爷的养女。”

    琦筠侧看了一眼祁尉：“这事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他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闷笑：“只是想让你知道而已。”

    她耸耸肩：“你们家还真是复杂的关系。”

    他打了把方向盘：“当年兵荒马乱，祖辈人也有因为战争不幸罹难的，建国以后就各自重新组合成新的家庭了。就是因为有这层关系在，所以肖杨小时候总能见到小静，他们也算是青梅竹马了，所以肖杨这才对她如此执着。”

    “你想说什么？”

    祁尉笑：“你真是太聪明了。有时跟太聪明的人说话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琦筠挑眉：“我倒是觉得有话直说要比拐弯抹角来的痛快。”

    “肖杨和小静……”

    “我明白了。”

    琦筠打断了祁尉的话，然后点点头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对于欧丽静和肖杨之间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有，也从来没打算过要去插手。他们都是成年人，有处理自己感情的权利，于情于理我都是外人。肖家和我之间的事情，我绝对不会牵扯到欧丽静身上。只要肖杨肯对她好，她觉得幸福就一切k。”

    他笑着摇了摇头：“你真是知书达礼啊。”

    她瞥了她一眼：“你觉得我会把欧丽静他们拆散？你就把我看得这么没素质？”

    “当然不是。”

    “那你怎么还说这样的话？”

    祁尉不自在的轻咳一声：“是克琛提醒我让我给你提前备一下案……”

    “哦。”

    她看着前面的信号灯又问：“你就为了跟我说这件事犹豫了半天？”

    “不，还有一件。”

    “什么？”

    他换了一下手挡：“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只是想邀请你一起去。”

    琦筠略微一想，然后对他挑了挑眉头：“你是说去肖家？”

    祁尉点点头：“没错。”

    “为什么？你应该知道我跟他们家的关系。”

    “那又如何？我就是要你陪我去。”

    “你就不怕砸台？”

    他勾了勾嘴角：“你想砸就砸呗，我只管要你开心而已。”

    阳光明媚，真是个好天气。

    琦筠对着车里的人一笑：“怎么样，还满意吗？”

    “你就打算这样去？”

    “怎么不好看吗？”

    祁尉看着面前那人的一副装扮：微高的立领，生动的盘扣，掐到好处的开叉，精致的盘发，无一不勾勒她出凹凸有致的身材。

    他眯了眯眼：“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衣服。”

    琦筠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这还是我妈当年穿的旗袍呢，我看材料和做工都是现在比不上的，就没舍得扔，拿去让人稍稍改了一下，今天第一次试，没想到效果还挺好，是吧？”

    祁尉看着琦筠期待的目光，僵着表情微微一笑：“是啊，很好看。”只是微微抖动着嘴角轻轻又嘟囔了一句：“开叉在低一点就更好了……”

    “恩？你说什么？”

    “没什么。”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放到琦筠手里：“匆忙买的，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她打开一看，居然是一款蝴蝶样式的发梳。琦筠很少打理自己的头发，每次都是用皮筋随意一扎，所以这么华丽的发饰她还是第一次用到。蝴蝶的翅膀通体用钻石镶嵌，稍稍打磨的颜色又遮掉了它本有的傲气，乍一看上去只觉得好看，待仔细一看才能发觉出不一样的低调奢华。

    祁尉看着她不停地打量手里的玩意，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我没想到你会穿这身旗袍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适合……你怎么不带上试试？难道不喜欢？”

    “不是。”琦筠连忙摇了摇头，略带几分茫然的看着他，“长这么大我第一次用到这么贵的发饰，突然间有点舍不得用了……”

    他突然伸过手，拿出盒子里的东西，又亲手别在了她的发上。

    “很漂亮。”

    她开玩笑地问：“是人漂亮还是发饰漂亮？”

    祁尉反问：“你说呢？”

    他转过头，笑了。一脚油门，车就开走了，只是汽车发动的瞬间琦筠好像隐约听见他念了几个字：

    “雾鬓云鬟，空谷幽兰。巧笑倩兮，明目盼兮。”

    肖建国的生日宴，铺的排场很大，据说整个肖家都被布置的焕然一新。

    但是常在官场混的人，为了自己头顶上的乌纱帽，个个都变成了人精，当他们嗅到了一丝上方动态的时候，就会立刻变的警惕起来，所以肖宅虽然被装饰的很堂皇，却没有他们意料中的门庭若市，大部分人都只是送上了一份礼物，然后借口有事就离开了。因此剩下的仅是一些至亲好友，寥寥不过十几人而已。

    琦筠看着眼前不过几日未见的大门，轻轻一笑：“兜兜转转，没想到我还是有踏进这里的时候。”

    祁尉拉过她的手，微微弯了一下自己的臂膀，见她如愿地挽住自己才开口：

    “有我在，你不用怕。”

    “琦筠？”一声诧异的惊呼从过道传来，琦筠抬起头才发现原来那里站着的是欧丽静。

    欧丽静能来，琦筠一点也不会感到惊讶，祁尉既然能收到邀请，她必然也会。只是看到欧丽静的样子，好像是对自己和祁尉站在一起感到极度的吃惊。

    “你真和祁尉在一起了？”

    琦筠被欧丽静一下子拉走了好远。她回头看了眼祁尉，他站在那里正跟其他来客寒暄，笔挺的西装配上金丝眼镜，显得他依旧是那么彬彬有礼。

    琦筠脸上莫名的露出淡淡的一抹笑，正巧被欧丽静看在了眼里。不待琦筠回答，她便偷偷地笑：“看样子是真的了？你早说啊，害的我还在这提心吊胆。上次我跟他说，你那两个小宝贝可爱的要命，他就抓着我一个劲的问东问西。当时我还感慨呢，要是那两个孩子是他的你们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等会……”

    欧丽静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间睁大了双眼：“你可千万别告诉我说晟睿可馨是我哥的孩子啊！”

    她打量着琦筠的表情，不可置信般的念叨：“真是他的孩子？”

    琦筠沉默了，不是她怕被别人知道，而是她在思索怎么跟欧丽静解释最为便宜。只是话还没说，突然看见欧丽静猛然拍了她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孙琦筠，真有你的！”

    声音扬高了八度，弄得祁尉都侧目往这里看。欧丽静挑衅般地看了眼祁尉，又冲着琦筠竖了竖大拇指：“你厉害！当年我就说过我那个凡是都能搞得一帆风顺的表哥，我说他早晚得栽在一个女人手里，被人收拾的服服帖帖，让他从一个商业巨匠转型变成温顺的居家版灰太狼。只是我可没想到，转来转去最后居然是你把他收服了！早知道这个，当年我就应该早点撮合你们，也省的我白白浪费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热闹看。”

    琦筠笑：“你怎么还是这么唯恐天下不乱？”

    “那当然！”欧丽静冷哼一声，“你去问问，我们家的孩子有几个不对祁尉‘怀恨在心’？这家伙从小就知道笼络人心，除了我姨夫，他把大人们哄得都是服服帖帖，谁见着他都是猛夸一顿。我妈以前天天就跟我念叨我这个表哥的伟大，总之有了他，我们全都玩完。”

    琦筠又看了眼祁尉的方向，问：“他在你们这就这么不得人心？”

    欧丽静撅了厥嘴：“这也不一定啦，祁尉虽然让我们幼年的弱小心灵收到了点伤害，但是坦白的讲他人还不错啦。”她拥着琦筠往屋里走，一边走还一边说，“他人很好，长得不错，事业有成，没啥坏心眼，而且认准的事情一定会办成，所以有困难找他绝对没问题，这样的男人也算是世间少有类型的了。”

    “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在搞推销？”

    “那当然了！”欧丽静可爱地吐了吐小舌头，“要是回头让他知道我把他的老婆大人给忽悠走了，他还不得杀了我啊！”

    琦筠笑：“没那么夸张吧？”

    “怎么没有！我跟你讲，以前有一次……”

    “没想到你还真是够赖皮的，这么快就又找回来了！”

    欧丽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肖杨一阵刺耳的讽刺打断了。

    小静皱了皱眉：“你又抽什么疯？”她绕过肖杨，拉着琦筠说，“别理他，咱们进去吃饭。”

    没走两步她们就又被一直大手拦了下来：“我怎么不知道我家还请了你？”

    琦筠打量着肖杨那副神态不由得笑：“肖家做主的人是你吗？”

    肖杨冷哼：“嘴皮子还是这么利落，怎么，想来搅局？还是想把事情弄大，你好借机上位？”

    琦筠眯了眯眼：“不好意思，肖建国那样的人我还真瞧不上眼，你太高估他了！”

    “是啊，你的猎物换成别人了，自然看不上他。那你今天来是干什么的？为了炫耀？还是为了瞄准下一个进攻目标？”

    “怎么，看到我来你就这么胆战心惊？还是说肖家已经没落到这种程度，连一个来赴宴的弱女子也不肯放进去就餐？”

    剑拔弩张的气氛不停地扩散，欧丽静被夹在中间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有点莫名其妙地说：“你们俩说的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没事，我们俩开玩笑呢。”琦筠盯着肖杨，勾了勾嘴角，“放心，我最近正在减肥，饭量并没有多大，肯定是不会吃穷你们家的，你面部表情千万不要这么狰狞，我心脏不好弄不好可是会出人命的哦。”

    她转看着从背后走上来的人，嬉笑着擦过肖杨身边，优雅地走了过去：

    “不会怪我咄咄逼人？”她贴在他耳边轻语。

    祁尉笑：“只要你不累，今天随便你折腾。”

    “不觉得我喧宾夺主？”

    “今晚，你是主角。为你，我心甘情愿做绿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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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四十四章

﻿    大厅里，肖建国正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哎呀，这不是祁尉吗！”尹敏穿着一身亮丽色的衣服，一看见祁尉就迫不及待了跑了过来。

    她拉着祁尉的手，像长辈似的拍了拍：“我可真是好长时间没看见你了。你这孩子，没事就不知道来看看姨和姨父？你姨父可想你了。”

    祁尉状似玩笑般说道：“肖叔叔和阿姨有肖杨在身边，怎么还会有空想我？”

    他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客气地说：“这是我母亲让我带来的，獐子岛的海参。”

    “你看看，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难道姨还不管你顿饭？”尹敏嘴上虽然说着，却还是把他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你妈妈就是跟我见外，这么多年了还是改不了这个毛病。快来这边坐，你姨父正发愁呢。”

    祁尉看了一眼肖建国勾了勾嘴角：“正好，我有个人想要介绍给你们。”

    “是谁啊，还值得你特意带来介绍给我们认识？”

    尹敏好奇地往他身后看，却先看到的是欧丽静。“这不就是小静吗，有什么可介绍的？”

    “阿姨，他说的可不是我。”欧丽静往旁边一闪，立刻晾出了自己身后的人。

    “孙琦筠？”

    尹敏一惊，唤出了声，就连坐一旁的肖建国也收回了神。他皱了皱眉头：“你来干什么？”

    琦筠打量着屋子里的装潢，轻轻地笑了：“您老过生日了，我能不来捧个场吗？”

    肖建国瞪了一眼尹敏：“是你让她来的？”

    尹敏看了眼立在琦筠身边的祁尉，连忙堆砌起笑容劝慰道：“人来了不就好了，你干什么还发这么大的脾气啊。”

    她又对祁尉问道：“小尉啊，她是你带来的？”

    祁尉笑得很幸福。他拉过琦筠，温柔地理了理她的刘海：“这可是我孩子的母亲，是我最重视的人。”

    “孩子的母亲？”尹敏大声问，“她的孩子是你的？”

    她见祁尉一脸的从容又看着琦筠皱了皱眉，用着颇为责怪的语气：“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琦筠笑：“我有什么必要要告诉你吗？”

    尹敏听完这话欲言又止，想了又想，她还是绕过祁尉，借故拉着琦筠躲到房间的一角，压低了声音：“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想必你也知道，家里最近惹了点麻烦。当年你爸爸虽然和你妈妈闹得不是很愉快，但他毕竟还是你血缘上最亲近的人，更何况为了你们母女他当年也不容易，落了个净身出户的境地。养儿防老吗，虽然你是个女儿，但是能用到你的时候你也得负起责任啊，既然你现在跟祁尉关系这么近，那就好办了。你找个机会吹吹枕边风，让他赶快想个办法帮你爸爸一把。他们老爷子现在还在职，帮这个忙并不算复杂，你不为这个家考虑，就算是为了你弟弟这个忙也得帮啊。”

    琦筠上下打量了一眼尹敏，遗憾地摇了摇头：“我还真是高看了您，您要是跟我绕绕弯子该有多好，至少那样我会觉得您身上还是有点中华民族传统美德——最起码还是知道含蓄的。”

    琦筠说：“什么叫做肖建国和我妈妈闹得不是很愉快？您还真对得起自己，在这件事情倒是会装好人。你把自己择的干干净净，倒是把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了，那我问你，如果没有你的高调介入，肖建国和我母亲会走到今天？肖建国会被净身出户，您当时是不是很不爽？”

    勾了勾嘴角她继续说：“是啊，当时你肯定以为，他们是很容易的就能离婚了。到时候依据我妈妈的温和性格，她可能什么都不会要，房子家电什么东西都会落入你的腰包。住着一套，占着一套，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坐在家里当肖夫人，享尽人生的荣华富贵……只可惜你没想到我母亲在对待这件事情上如此的坚持，最后你精心的计划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尹敏突然挤出了几滴眼泪：“孙琦筠，你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不能抹黑我的人品。你可以怨我，但这里至少还是你的家，看在老肖和肖杨的面子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的家？”琦筠冷哼一声，“对不起，你搞错了。我的家人永远都只有我妈妈一个，而我的家永远都不会在这种肮脏龌龊的地方。”

    琦筠异常激愤，可望了眼正往这边走的人，突然平息了心中的怒火。她眯了眯眼，低声对尹敏说，“不过帮你也不是不可能。你要是敢跟你的儿子承认当年你的所作所为，我就考虑考虑，到祁尉那里去帮帮你。”

    尹敏的哭声一顿：“孙琦筠，你怎么那么狠毒……”

    “我狠毒？”琦筠哈哈大笑，“敢做不敢当？这不都是您自己干的光辉事迹？如假包换的事情还有什么值得害羞和不好意思拿出手的呢？”

    “好好考虑，反正我言到于此。”她瞥了眼走过来的肖杨，然后优雅地转过身，“我还有别的事情，抱歉失陪了。”

    “她是谁？”肖杨站在尹敏身后，把琦筠刚才挑衅又嘲笑的眼神尽收眼底。

    “一个熟人而已。”尹敏听到肖杨这么问连忙转移了话题，“你怎么这么快就进来了？不在门口接待要是万一来了人可怎么办？”

    肖杨看着尹敏眼角的泪水无奈的叹了口气：“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认清形势。赶快想个办法让我爸把钱还上是正道，不然你指着那群人会有谁能帮得上忙！”

    “你以为妈不知道这个道理？可要是能还咱家不早就还了！你也知道去年咱们投资的公司最后破产了……”

    “当时我就说不让你参股你不听！我爸也真行，就这么由着你胡来。”

    “你还好意思说！你当时人在国外，你爸又总不在家，我一个人在家多无聊你们知道吗？你们爷俩我一个都管不了，我就只能找那群官太太聊天。那不过是个偶然的机会，她们都说这样干赚钱，我也不好意思甩单不参合，再说开始几个月我确实是赚了点，哪成想后来股市大跌，那个公司也就跟着垮了。”

    “都到现在了，您怎么还不承认是被人骗了？”

    尹敏听完立刻傲气的挺直了胸脯：“我被骗？我怎么可能被人骗？”

    “那钱怎么说？”

    她支吾了一声：“那不过是我运气不好罢了。”

    肖杨摇了摇头，他看了眼前面离开的身影，又问：“孙琦筠究竟是什么身份？不过是被别人看上的一个女人罢了，也敢这样猖狂？这样的出身，您还是离她远一点好。”

    尹敏转了转眼珠：“她和祁尉走的近，我这不是想求她帮个忙吗。”

    肖杨叹了口气：“个人自扫门前雪，这时候您也别指望别人能帮什么了。过两天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弄点钱来吧。”

    尹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儿子，家里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管好自己的公司就得了，抓紧时间把小静娶进家门才是正事，妈还等着抱孙子呢。”

    肖杨看了眼不远处的欧丽静，觉得她对自己好像一直都是脱机脱离：“那些事回头再说吧。人来的都差不多了，先去吃饭吧。”

    于尹敏来说，依靠祁家东山再起绝对是她认为的最佳选择。

    酒席上坐的是一些和肖建国算的上比较熟悉的人，大家在一起吃饭聊天，到也没有什么太在意的禁忌可言，彼此之间觥筹交错，所以酒桌氛围还算的上是热闹。

    尹敏趁着给肖建国布菜的机会，不停地给琦筠使眼色。她目的很明确，无非是想让琦筠说服一下祁尉。

    琦筠好笑地看着尹敏阴晴不定的面容，却并没有出声。她端起一杯酒，对肖建国说：“刚知道今天是您的生日，也没准备什么厚礼，我就用一杯酒来敬您吧，祝您寿比南山，祝您和夫人伉俪情深永结同心！”

    琦筠一仰头，干了整杯的酒，只是肖建国举着酒杯面带了几分不定。

    “好！”一旁的人大声褒赞，“建国啊，瞧瞧人家姑娘说的多好，你和尹敏当年可就是被称作天造地设的一对，如今怎么着也得为姑娘的这番诚意干一杯吧？”

    肖建国复杂地看了眼琦筠，又看了看说话的人，终还是把酒喝了下去。

    “爽快！”那人望了眼琦筠，又说，“你这姑娘好，性格爽快，人也漂亮。只是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要不以我老江的脑子，肯定能认识你！”

    祁尉笑眯眯地说：“江伯伯，琦筠是我带来的。”

    老江正坐在祁尉对面。他看看祁尉又瞅瞅琦筠，不由得摇了摇头，大声感慨：“完了完了！出手晚了！本还想把这姑娘拐到我们家，跟我那不成器的儿子配对呢，没成想人家是名花有主的。”

    他冲着祁尉竖了竖拇指道：“不错，你小子好眼光。”

    祁尉端起酒杯，挡住了自己不由自主地笑意：“江伯伯，您客气了。”

    “这种女人一划拉一把用得着这么吹捧吗。”

    肖杨一句近乎刻薄的话，顿时让气氛异常尴尬起来。

    “你是不是又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啊？”欧丽静在肖杨耳边训斥，“吃饱了就出去待着，别弄得大家因为你都消化不良。”

    尹敏也连忙解释：“大家吃啊，别在乎他，这小子最近不知道犯了什么邪了，说话总是这么阴阳怪气的。”

    “和一些搞不清楚自己身份的人相比，我说这些话还算是好听的了。”

    “肖杨！”

    欧丽静大声驳斥了一句，又担心地看着琦筠，只是没想到琦筠就像是没听到这般挑衅似的，给祁尉夹了一块鳕鱼，嘴里还温柔的说道：“多吃点鱼吧。吃鱼好，高蛋白质低胆固醇，多吃鱼大脑发育完全，就不会干出一些低智商的举动了。”

    祁尉冲着她温柔地笑笑，说：“你也尝尝看，味道很不错。”

    “是吗？”

    琦筠于几乎是于众目睽睽之下吃了个酒足饭饱。她用纸巾擦了擦嘴，冲着大家无邪似的笑笑：“这么好吃的饭菜你们怎么都不动筷？”

    肖杨瞥了琦筠一眼，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琦筠看着他，点点头：“原来是吃饱了。”

    话音刚落，她把手里的纸巾往桌子上一扔，说：“既然你们大家都吃饱了，那有些事，也是时候应该说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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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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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第四十五章

﻿    ﻿    肖杨桀骜地把头一扬：“你想怎么样？”

    “听她把话说完。”

    琦筠很意外，这次居然是尹敏拦住了肖杨，但是转念一想，她立刻就明白了。

    “讨好祁尉就这么重要？”

    尹敏脸上洋溢出一副怪嗔的样子：“看你说的，什么巴结不巴结啊！”

    她越说笑的越和蔼：“怎么这么见外，对于我们来说，你们两口子谁不重要啊。”

    琦筠扬起了眉头轻笑：“劳您心里还惦记着我这种无名小卒，真是辛苦您了。”

    “哼，”肖杨又是一声冷哼，“明明知道别人不待见你，还在这里硬装什么大度！真是口是心非的女人。”

    刺耳的话犹如一场雷雨，瞬时浇到了所以人的身上。所有的人脸色都很奇怪，但身为当事人的琦筠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品了一口，颇为满足地感慨：“真是酒香四溢啊。”

    碰了碰身边的人，她问：“喂，这是什么酒？”

    祁尉只品了一口，断然地说：“是茅台。”

    “茅台啊。”琦筠笑了，她端着酒杯冲着肖建国笑靥如花，“你信不信，我这还是第一次喝这么贵的白酒。”

    肖杨不耐地皱了皱眉头：“想说什么你就说，拐弯抹角干什么？”

    琦筠眯了眯眼：“小时候你难道就没学过，大人说话的时候是不能插嘴的吗？”她看了眼肖建国挑衅地笑：“弄了半天你的家教也不怎么样嘛，你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儿子的？”

    酒桌上的其他的人见到这种古怪的氛围，都借口有事，想提前告辞。眼见正事还没提到点子上，尹敏急忙想办法挽留，可是她拦住这个，却留住不那个，瞬时气急败坏地冲着琦筠咆哮：“孙琦筠！你是成心来闹事的是不是？”

    琦筠盯着她说：“想走的你留不住，不想走的你轰不掉——这种道理，你混了大半辈子，难道还不懂吗？”

    肖杨一下子窜到琦筠身边，猛地拉住她的胳膊低声威胁：“你这女人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琦筠笑了，“你倒是说说，我有哪句话哪个词说的过分？刚才那些话，你要是能挑出一个所谓‘过分’的词，我立刻就离开这里，如若不然，那就只能证明，你们肖家人的承受能力也太低了——或者我能不能说你们实在太看重自己了，所以就可以随便弄个信口开河、子虚乌有的事情来栽赃陷害别人？”

    “你不想帮忙就直说，犯得着这么来挤兑人么？”尹敏高傲地瞥了一眼琦筠，“看你那了不起的样子！还没结婚呢就把自己当成官太太了？不过就是个会下双黄蛋的母鸡，是你运气好罢了，难不成你还以为人家是真心喜欢你？小心最后弄个鸡飞蛋打，什么都落不着的下场，我看到时候有谁能出来帮你！”

    祁尉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他眉头越皱越紧，凌厉的目光在尹敏的脸上不停地逡巡。很明显，他生气了。尹敏是什么样的女人，从自己母亲那里他也略有耳闻，但是亲耳听见有人这么侮辱他的人，他再也没法平复自己内心的怒火。

    琦筠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手，冲着他摇了摇头。

    自己的事情，就让自己来解决吧。

    她对尹敏说：“加上概率和能力的因素，双黄蛋也不是谁都下的，怎么，你嫉妒？”

    琦筠看向肖建国：“听到她这样的话，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肖建国皱了皱眉头，半晌叹了口气才说：“琦筠，她毕竟是你的长辈，你说话的语气上就不能客气一点吗？这样让别人看到了觉得你多没家教啊。”

    “肖伯伯，护短也不是这个护法吧！”

    “小静，你怎么光向着那个疯女人说话！”肖杨一把拉过欧丽静，嘲笑地看着琦筠，“想让我爸帮你的忙？可惜啊，没想到我爸还是向着我妈吧？他们可是将近三十年的夫妻情分呢，哪是你一个来路不明的外人就能拆散的！所以说女人啊就得认清自己的地位，像你这种人，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生没人养，没事出来当小三还来胡折腾，真是丢人！”

    “好一句有人生没人养！”琦筠用力地鼓了鼓掌，声音在宽阔的客厅里显出一种愤懑的嘶哑。

    “肖杨，这句话你还真是说对了。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起码我还有个疼我千万倍的妈妈。至于答案的另一半，我想你应该去问问，那个堂而皇之坐在那的伟大的父亲和仁慈的母亲，他们俩可是比谁都清楚呢。”

    肖杨疑惑的看着琦筠：“你又打什么哑谜？”

    琦筠悠闲得倚在窗边：“想知道答案吗？去问问你爸妈就知道了。”

    “她究竟想要说什么？你们都在搞什么鬼？”肖杨一脸茫然的看着肖氏夫妇，却没有人回答他高声询问的问题。

    “怎么，不敢说？”

    琦筠一步步走到肖建国面前：“敢不敢在你儿子面前说清楚我是谁？肖建国，你不会连这个胆量也没有吧？”

    “啪”的一声响，肖建国怒得面红耳赤，他猛地打了琦筠一巴掌：“那是我的儿子，你忍心这么伤害他吗！”

    琦筠的脑袋里嗡嗡作响。她捂着脸，忍住了眼泪，依旧骄傲地仰着头：“他是你的孩子，难道我就不是吗？”

    “他是你弟弟！”

    “所以我就可以任由他胡作非为？”

    这一问一答犹如一枚重磅炸弹一下子把整个肖宅弄的一团乱。

    肖杨不可置信地看着孙琦筠：“你是我姐姐？”

    他求证似的望向尹敏：“我怎么会有姐姐？”

    尹敏望了眼肖建国，又看了看祁尉，连忙解释：“肖杨啊，以前妈妈给你说过，你爸爸年轻时候不懂事，结过一次婚……”

    “年轻不懂事？”

    琦筠大笑着摇了摇头：“尹敏，你敢不敢再说的好听一点？借用前妻的身份把自己户口转正，借用岳父的关系把自己安插在机关，肖建国，你敢说这不是你？人前和别人以姐妹相称，背后却和自己姐妹的丈夫偷着上床，不但光荣地当了第三者，事后居然还振振有词的想要霸占别人的财产，尹敏，这难道不是你干的好事？”

    “孙琦筠，你不能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吗？”琦筠随手拿起桌上的酒杯，哗啦啦地把杯子里的酒往地上一洒。

    “真是陈酿啊，香的奢侈啊。”琦筠笑，“肖建国，你这么多年来在家喝酒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在干什么？你这一杯酒可以顶我们母女多长时间的生活费你知道吗！”

    “琦筠……”祁尉一把把她拉在怀里，“既然伤心就别说了。”

    “不，我要说。祁尉，我不是伤心，只是看不下去这两个人的所作所为，我只是想给我妈妈讨个公道。”

    琦筠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尹敏说：“当年你强行插入别人生活的时候，可真是逍遥自在。如今看着自己的儿子都这么鄙视第三者你的感觉是不是很心酸？收起你那一副伤心的嘴脸，从来都没想过会给别人带来什么困苦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在被你伤害过的人面前流泪！”

    “我们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别跟我提什么没有办法！”琦筠冷笑，“如果说没有办法的话为什么还要跟他开始？你难道不知道他是有妇之夫吗？为了贪图自己的幸福就可以觊觎好朋友的丈夫，这样的事情是不是太随心所欲了？”

    “够了！”肖建国咆哮，“你说够了没有？说够了就回家去！”

    “又恼羞成怒了？”琦筠说，“别着急，我还没说完。等我说完了以后，你就是拼命留我，我都懒得搭理你。”

    “肖建国，如果有可能，我真想像哪吒似的削骨还父！如果不是你恬不知耻的找到我家，去打扰我和我妈的正常生活，我这一辈子都不想跟你有任何的瓜葛！”

    “怎么，很吃惊？别瞪着那么大的眼睛看着我，我好怕哦。”琦筠勾了勾嘴角继续说，“收起你那一副疯狂的嘴脸，拜你所赐，我年轻的时候早就在别人那里见到过这种凶神恶煞的神情了。跟社会上的那些人相比，你这神情实在是太温柔了，纸糊的老虎，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孙琦筠，你太过分了！”尹敏大声斥责，“你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父亲？”

    “别跟我提什么父女关系。”琦筠笑，“你问问他，在他跟你上床的那一刻，心里有没有记得我和他的父女关系？”

    “一个是和自己以姐妹相称的闺中密友，一个是自己已经托付终身的老公，你们到底是有多么的自私，才能够在我刚刚满月的时候干出那种事情？我真是为我母亲感到不平，更替你们脸红！”

    “当你们全家在酒店欢天喜地吃饭的时候，我为了学费在旁边当服务生，当你们全家出国旅游的时候，妈妈为了给我做一身新的衣服通宵坐在缝纫机前赶工。你们过的什么样的日子我不是不知道，可我们过的什么日子你们肯定不会体会到。日子还得过，虽然会有恨，但为了妈妈平静的生活下去，我可以忍，忍着跟你们井水不犯河水。这么多年了，我就只有一个愿望，我要挣钱养活妈妈，我要让她生活的更幸福……可是你们怎么能够如此无耻，因为自己的贪得无厌换来的问题，居然还能舔着脸想去霸占我妈妈的东西？肖建国，我真想敲开你的大脑看看你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东西？你究竟还是不是人？”

    “除了伤害你还给过我母亲什么？甚至对于我，你不过是给了我一个生下来的机会而已，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情况，我真的宁愿你们别生出我，如果没有我，妈妈可能生活的会更轻松更自在而不会为了我束手束脚。三十年了，你对我们不管不问，凭什么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就以一副‘我是你爸爸’的神情出现在我面前？你凭什么要拿早就跟你毫无关系的人娘家的东西，来给你们肖家堵漏，去满足你们自己的私欲？肖建国，你告诉我凭什么？”

    当着肖杨和欧丽静的面，肖建国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他胸口不停地上下起伏，却被琦筠的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

    “这栋房子少说也值一千万吧？”琦筠说，“尹敏，你怎么不把自己的房子卖了去帮你老公还债，偏偏却还惦记着我妈的东西？”

    “可是我们这房子得住啊，你们那房子不是空着没人住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大家又都是熟人，救救急又有什么不可以？”

    “妈！”肖杨吃惊地看着她，“那是别人的东西，您怎么能这么想？难道她说的都是真的？您真的是……”

    “孩子，别听她胡说！我和你爸爸当年是真爱……”

    “难道打着爱情的旗号就可以胡作非为吗？”琦筠讽刺地说，“你们这种人究竟会不会谈爱情都是种未知数，跟你们提爱情真是亵渎了这两个纯洁的单词！”

    肖杨怔住了：“怎么会是这样……”

    琦筠挺直了腰板，转过身挎着祁尉表示想要离开。

    她说：“别再去骚扰我妈了，我也有底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加倍奉还！只要是触碰了我底线的人，无论是谁，我都会奉陪到底！”

    “我是不是应该叫你一声姐姐……”

    一声突兀的称呼唤住了正要离开的人。

    琦筠脚下一顿，这两个字就像有无限拉力似的一下子拉住了她。她说：“肖杨，别叫我姐姐。你姓肖我姓孙，咱们永远都不会是一家人。再说——”

    她回过头，对着肖杨笑了：“我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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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第四十六章

﻿    ﻿    “我是不是很恶毒？”

    琦筠望着车外不停摇曳的垂柳轻轻问出了声。.

    “不会。”

    “所有人里，我肖杨还是有几分抱歉感的。”琦筠说，“我对他说不清是种什么感觉，没有关心也没有憎恶，甚至对于他和静静之间的感情，我也可以理性的置身事外。虽然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言辞找我的麻烦，可我始终把他当成了个长不大的小男孩，他是被他的父母宠坏了。只是今天我这么一闹，恐怕他曾经引以为傲的母亲一下在他心里就会分崩离析。”

    “后悔了？”

    “不。”琦筠摇摇头，“用嘴伤人的过程最低廉，可对于肖建国和尹敏我别无选择。至于肖杨——我很抱歉，但是我并不后悔。”

    她说：“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责任。更何况这种事起因并不在我，而肖杨他早晚都会知道。我只不过是其中一个催化剂罢了。”

    琦筠觉得人生一辈子看清来很长，可实际上却只停留在三个点上无限的进行循环：自欺，欺人，被人欺。

    所有人都在不停重复这几个过程，只是差别在于，在此循环公式里，有人醒悟的早，而有人却依旧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听上去这样的分析真是理性。可如此理性的分析当她开打家门的一瞬间立刻就被抛在了脑后——她根本无法分清眼前这一幕究竟是自欺还是在被人欺。

    可馨手里举着小油菜满屋子跑，嘴里还“奶奶，姥姥”的叫个不停，看样子是在学怎么样择菜。

    晟睿正坐在小凳子上和祁父下棋，最搞笑的是两个人的脸上贴了数不清的白条，正随着呼吸一上一下的不停翩翩起舞。

    真是太和谐太幸福的画面了！

    琦筠一下子楞了，更不知道怎么开口，身后的祁尉一抬头看到父亲那一副自己从来没见过的搞笑形象，顾不上自己还站在玄关里，一下子就哈哈的笑出了声。

    祁老爷子一抬头，发现是祁尉回来了，连忙把脸上的纸条一把抓了下来。他立刻绷了绷脸，怒道：“笑什么笑？看你笑的那神态，自己的孩子还在这呢，你还有点当父亲的样子吗？”

    祁尉暗暗地冲着琦筠吐了吐舌头，管理了一下面部表情，说：“是，我知道了。不过父亲大人……”

    老爷子瞪了瞪眼：“怎么了？”

    “您左耳边上还贴着一张纸条呢。”

    晟睿看了眼自己的爷爷，然后“哈哈”的大笑了起来，抱着肚子躺在了地上打起了滚，祁尉趁着这会儿的功夫，赶紧一溜烟的跑到了卧室。

    “第一次见到你比老鼠跑的还快。”琦筠倚着房门，心情很好的玩笑。

    “在我们家，我爸就是猫，我就是那只见不得光的老鼠。”

    “不会啊。”琦筠笑，“据我了解，你从小到大可都是如明星一般的出名啊，一只小小的老鼠怎么能困住你祁少的威名？喂，我可是对您崇拜的要死呢！”

    “真心的？”

    琦筠睁着大眼，点点头：“真心的。”

    祁尉一边解着领带一边说：“我啊就算是老鼠，也是一只扬名天下的老鼠——”

    他回头对着琦筠露出灿烂地笑：“我是米老鼠！”

    “戚，自恋。”琦筠撇了撇嘴角，待抬眼看清他举动的时候，突然扭过了脸，大叫起来：“大白天的你耍什么流氓！”

    祁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了看自己的衣着。他哭笑不得地看着琦筠，委屈地嘟囔：“我只是想换身衣服啊。”

    他的话音刚落，琦筠‘吱溜’一下就窜出了屋子。

    琦筠用手背捂了捂脸，刚才卧室里的温度实在是太高了。上次和祁尉‘坦诚相见’已经是很长时间以前了，今天他毫无征兆的就这么无所顾忌的脱掉了衬衣，让她把他的身材再一次的尽收眼底。

    不过……好像还不错？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他稍显白皙的胸膛，还有……琦筠猛然拍了拍自己微红的双颊，深吸了好几口气，好不容易才控制住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脏，可是大脑里却依旧在不停地琢磨：她怎么能不由自主的想到这种东西？难道是因为季节的关系她也开始思春了？

    祁尉换好了衣服，打开房门就看见琦筠傻傻的站在那里。

    “在想什么？”他走到她身边轻声问，发现她却并没有回答他。一天的奔波，琦筠的头发已经显得有了几分松散，可是看在祁尉眼里却并不觉得凌乱，反而显得更有风情。耳边的一缕垂发恰到好处的在她脸颊边荡啊荡，祁尉却不解风情的觉得它挡住了那白皙的面容，碍眼的很。

    他用手轻轻挑起那一丝秀发，毫不犹豫地亲在他觊觎许久的面颊上，就像偷腥的小猫似的笑得满足，然后趁着她还没发现，偷偷地就溜走了。

    厨房里孙婉和尹梅正在准备晚餐。看到祁尉那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举动，藏在厨房偷看地尹梅终是忍不住笑了：“这小子……”

    “祁尉是个好孩子。”孙婉也笑着说，“他很懂得生活，也特别懂得体谅别人。你们教的他很好，有这样的儿子，你们应该会觉的很骄傲。”

    “还真是骄傲。”尹梅点了点头，“第一次知道我们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孙子孙女的时候，骄傲的我和老祁都傻了。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干事情不干便罢，一干就是重量级别的，震得老祁那种倔脾气的人都呆了三分钟。”

    “这事情是琦筠不好，那孩子也是太任性了。”

    尹梅摆摆手：“我叫你一声老姐姐，虽然我家有点特殊，但你是明是非的人，以后咱们肯定还有联系，你也就别和我见外了。坦白跟你说，你们母女过去的事情，我大概也了解到几分，琦筠那孩子很能干，也很好强，走到今天，其中的艰辛我很能体会。至于肖家的人——孰对孰错，我是外人，也不好评议。可是日子还是得往前过，只要儿女们生活的幸福咱们也就无所求了。”

    她看孙母点了点头，轻轻地问：“老姐姐，你看两个孩子的事情？”

    她连忙解释：“我没有逼婚的意思，只是刚才你也看见了，两个人之间还是有感情的。他们过去干的糊涂事反正也已经过去了，而且现在晟睿和可馨都已经这么大了。只要以后他们生活的好，咱们也就满足了是吧，所以我只是想问问，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咱们让两个孩子再走一步怎么样？”

    孙婉笑：“我当然没有意见。一切全凭你们做主吧。”

    祁尉肯定不知道，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自己就这样被母亲算计了，其实参与者还不只祁母一人，一场以祁父为首，祁母为辅，孙母和两个孩子报名参与的，几乎可以说是全家总动员的‘豪华’大剧正悄然拉开大幕。

    祁父的意图很简单，找个机会扫除一些有可能打扰的不和谐因素，给祁尉和琦筠他们尽可能的创造美好、浪漫、舒适、安逸的氛围。老爷子就不信，在美人美酒面前，他这个宝贝儿子还能抵抗住这种身心的诱惑。待到第二天清晨他们手握着重新配好的钥匙，来个捉↑奸——哦不，是来个‘偶然巧遇’，然后……大功告成！

    如此老套的剧情，祁父却还玩的不亦乐乎。他坐在自家沙发上，脑海里想着祁尉那种惊慌失措的神情，心里一个劲的暗爽，脸上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他仰天大笑三声：“与人斗，真是其乐无穷啊！”

    此刻的祁尉正坐飞往上海的飞机上。他扫了眼手里的文件，顺手揉了揉自打他坐上飞机起就不停发痒的耳朵。

    瞥了眼身旁的穆克琛，他不解地问：“这种事情你自己办就可以了，干什么还要硬拉着我？”

    穆克琛脸上罩着眼罩，他用手扒开了一条缝，说：“哥们，你也悠闲一段日子了吧？也不看看公司里的业务都积成什么样子了！你以为是超人全年无休？我要是超人直接就把你抓起来扔到上海去了。告诉你，我罢工了！”

    祁尉挑了挑眉：“你受什么刺激了？”

    穆克琛干脆一把拉下眼罩，管空姐要了杯红酒：“老子郁闷了，老子嫉妒了，老子心里不平衡了。”

    祁尉上下打量了一番，点点头说：“老子是挺郁闷的，总让孔子压在头上心里肯定不爽。”

    “别打岔！我是说我自己很不爽！”

    “你确实不太正常，大白天的你带什么眼罩？又受什么刺激了？”

    “结婚有什么好的？你们一个个的都要往里面跳！想当初咱们都是单身，那阵玩的多开心！怎么突然之间你们全体都跑到女人的怀抱里去了？”

    “从母亲怀抱里长起来的，不终结到女人的怀抱里难道我们要倒在你的怀抱里？”祁尉忍不住逗了一句，“你究竟犯什么邪啊？”

    “去，你心情好，当然随便怎么折腾都行。”穆克琛猛灌了一口酒，说，“你有两个孩子在，结婚就结婚吧，我理解。你说说我哥没事凑什么热闹？他非要和那个米糖糖结婚！那个米糖糖从小就跟个麻雀似的叽叽喳喳个不停，我们俩从小就是死对头，你说我哥怎么就跟她瞧对眼了？他要是真把她娶回家弄成我大嫂，以后我还能有好日子过吗，还不得被烂小米折磨死啊！”

    “你拿出点男子汉的气度来好不好，跟一个女孩子你较什么真啊！”

    “那是女孩子吗？那整个就是一个泼妇啊！一哭二闹三上吊没有她不会的，从小她光偷着给我爸妈告状就不知道多少回了。我说我那宝贝哥哥怎么从小就向着他呢，敢情这是提前预定好的老婆啊！真是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有这样的哥哥我人生真是悲惨啊！”

    祁尉摇了摇头：“赶快找个女人去谈恋爱吧，你现在就是求欲不满，弄的跟小猫似的浑身暴躁。”

    穆克琛舒服的倚在靠背上：“也不知道黄浦江边有没有我钟情的漂亮美美。”

    祁尉“戚”了一声：“你钟情的类型都在吧里呢，你可千万别去祸害黄浦江畔那种自然人文的和谐景观。”

    他望了一眼窗外，飞机已经降落了，在跑道上也终止了滑动，停了下来。

    祁尉推了一把穆克琛：“到了，下飞机吧。”

    穆克琛对他伸手：“手机给我用用，我的没电了。”

    “现在就想着找美女了？”祁尉想也没想，随手就从口袋里掏了出来递给他。穆克琛开机的瞬间，手机突然间一个劲的震得个不停。

    “我说祁尉，你业务是不是也太忙点了？”

    “恩？”

    穆克琛把手机递给他，指了指屏幕：“你自己看，三十条未读短信！你搞什么鬼呢？”

    祁尉挑了挑眉，接过手机看了眼号码，居然是自己的母亲。他打开一条，屏幕上出现的内容让他的表情瞬时严峻了起来：

    “祁尉，出事了，收到速回电。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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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第四十七章

﻿    “也就是说,这件事情俞洁你早就知道了？”r

    欧丽静一副不能理解的神情质问着琦筠：“我一直以为咱们是好朋友,可这样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r

    俞洁连忙安抚：“小静,你小点声,这是咖啡馆!”.r

    欧丽静深吸了一口气又问：“这件事情祁尉也知道？”r

    “我从来没有主动说过,但是他早就知道了。”琦筠叹了口气,“对不起,不是有意要瞒着你,实在是我本来就不想和他们有过多的牵扯。你和肖杨……你知道了太多,对你一点也不好。”r

    欧丽静说：“我现在终于知道俞洁你为什么总看肖杨不顺眼了,我真是从来都没想到过会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简直就跟似的……”r

    琦筠笑了：“和童话里,每当灰姑娘遇到困难的时候总会有善良的小精灵和帅气的王子来帮忙,可是现实里却总是有人会来把你的这番幻想弄破灭,越是困难的时候越得不到人的关心,只有自己拼命的往上爬鲜花和掌声才会如约而至……很现实是吧？可这就是我以前总结出的经验。”r

    “琦筠……肖家怎么会这样!”””r

    琦筠看着欧丽静愤愤不平的面容轻轻摇了摇头：“都是过去好长时间的事情了,如果不是他们欺人太甚我本来就不想翻出这些事来……毕竟受伤最深的,还是我妈妈。”r

    “是啊,阿姨真的太辛苦了。”俞洁点点头,又对着欧丽静说,“我第一次见到琦筠妈妈的时候就在想,那么善良的一个人怎么还会有人忍心去欺负她呢？所以以后看见肖杨——你也知道我是直肠子,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对他笑,看见他我就想起了那个尹敏,想起那一副狐狸精的嘴脸!幸好肖家那天发生的事情没遇上我,不然的话,我可没有琦筠那么好的脾气,只是发发牢骚就完了,没那么便宜的事!不给他们家砸个乱套不解恨!我非得弄的他们家鸡犬不宁,再弄的全世界都知道肖建国那副恶心的德行,看看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是不是还能干出这么无耻的事情!”r

    俞洁说的咬牙切齿,琦筠看着欧丽静尴尬的神情叹了口气：“肖杨只是个孩子……以前虽然我们不对盘,但是他究竟怎么样还是由你来判断就好。不要受我影响太大,因为我看的出来,他是真的爱你的。只要你也爱他,而他又肯一辈子对你好,这样也就行了。”r

    “我不知道……现在我也很乱。我爸妈并不同意他和我在一起,说他玩乐心太重……”r

    “琦筠,你的。”r

    俞洁突然指了指桌子上正闪着不停的手机,

    “喂,你好。”r

    琦筠没想很长时间就按了接听键,可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突然间让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她像失魂的娃娃一样,

    俞洁和欧丽静对视了一眼,轻唤一声：“琦筠,你怎么了？”r

    她茫然地抬起头,带着几分无措：“怎么办？我妈妈出事了。”r

    ooooor

    手术室上方的灯亮个不停,

    “这道理发生什么事情了？”跟着琦筠来的俞洁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

    “你是孙琦筠？”r

    “我才是。”琦筠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还未张口,就听到警察继续问,“孙婉是你的妈妈？”r

    她焦急地扫了眼手术室紧闭的大门,急切的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r

    “今天上午十点三十五分左右,你妈妈在东区超市附近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肇事车辆超速行驶,撞人后逃逸,我们现在正在巡查肇事车辆和肇事者。但是据超市附近的摄像头记录,你妈妈可能是因为被人抢了东西,在追击的过程中横穿马路,躲闪不及才会被撞的,现在我们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你母亲当时包里有没有什么贵重物品？因为有证据显示,嫌疑人是有目的的针对你母亲的提包进行抢夺。希望你能尽量回忆,这对于我们侦查破案会有很大的帮助。”r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今天早晨我很早就出门了……”琦筠急忙问,“别的都先是次要,关键是我妈妈现在怎么样？”r

    警察合上了正在记录的笔记,叹了一口气：“这方面你要问医生了,对不起,我们帮不了你了。”r

    习惯了每次进医院都是人山人海,面对手术室外的空旷寂静,

    “琦筠,你不要太担心了。阿姨那么好的一个人,肯定不会有事情的。”欧丽静轻轻推了推坐得笔直的琦筠,又说,“俞洁不是进去了解情况了吗,这是她们的医院,有俞洁在肯定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和我说说话吧,你千万别那么紧张。”r

    “我没事。”r

    终于听见她说话了,欧丽静赶快递给她一瓶水：“这是我刚才买的,都十个多小时了,你先喝口水,不能阿姨还没出来你自己先吓倒了。”r

    “我不渴。”r

    琦筠摇了摇头,

    她盯着那扇大门,

    她说：“小静,你说我妈肯定不会扔下我的对吧？我虽然总是‘老妈,老妈’的叫她,可是她一点都不老啊!以前她不愿意来这儿,总嫌大城市里闹,我那时候还跟她发脾气,说她是不愿意看见我,故意让我来回折腾。现在她是来了,可是结果却是这样……”r

    她一下子抓住欧丽静的手求证似的问：“你说我是不是就是她的克星,总是让她倒霉受罪？”r

    “别这么说……”r

    琦筠自嘲地笑了,那勾起的嘴角却没法阻挡住掉下的泪水：“我不过刚出生就让她弄丢了自己的老公,她为了我一辈子忙忙碌碌,舍不得吃舍不得喝不说,老了老了最后居然也是为了我躺在手术室里挨了一刀……不,不止一刀……你说,我是不是压根就不应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r

    “琦筠啊,手术还没做完,结果都还不知道,你千万别那么悲观。”r

    话音刚落,

    琦筠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面对着全副武装的医生,她用颤抖着声音问：“怎么样？”r

    医生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同样全副武装的俞洁,叹了口气：“手术结束了,但是病人已经有些年纪了,刚送来的时候颅脑重度损伤,颅内脑压很高。我们做过颅脑螺旋CT检查,脑干区有低密度影像。”r

    “低密度影像？那是什么东西？”琦筠抓住俞洁的手,飙高了声音,“别跟我说那么多复杂的名词,你实话实说,简单明了的告诉我,我妈究竟怎么样？”r

    “你冷静下……”r

    “我现在很冷静。”r

    俞洁攥着琦筠颤抖不停地手,眼里渐渐泛起了湿意：“我简单的说,但是你要冷静下来……阿姨头部受到了重创,颅脑受伤很严重……琦筠,你要有心理准备。”r

    “天啊!”欧丽静吃了一惊,酿跄着倒退了一大步,“不是说手术顺利吗？怎么还会这么严重？”r

    主刀医生闻声而言：“手术顺利结束,但不一定能排除那些术后的潜在危险……”r

    “俞洁,你坦白告诉我,会有多大风险？”r

    琦筠望着俞洁,那眼里有期盼,有询问,

    “琦筠,我不想骗你……这种情况,大概会有百分之七十的死亡率。”r

    欧丽静用手捂住惊呼,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了下来：“怎么会这样……”r

    琦筠的身子微不可见的晃了一晃,她忍了又忍,终于忍住了眼里要流出来的眼泪,貌似坚强地问：“就是说还有百分之三十活下来的机会,对吧？”r

    “琦筠……”r

    琦筠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哪怕有百分之一、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会努力……”她抬起头望着他们,说,“所以该怎么治疗,你们继续吧,花再多的钱我也无所谓。这个世界上,我就只有妈妈了,我离不开她,她更不会舍得扔下我不管……”r

    人如果有了一种挂念,

    琦筠一直守在加护病房里,给母亲擦脸擦手,她就像是个脱落似的,

    俞洁实在不忍心看下去了,偷偷拉开门跑了出去,一不小心却撞到了迎面走来的人,还未来得及道歉,那人却一把抓住了她紧张地问：r

    “俞洁？琦筠在哪？”r

    俞洁抬起头,看清了人,一下子眼泪就掉下来了：“祁尉,你跑到哪去了？”r

    他看见俞洁哭了,瞬时变得紧张起来：“我刚从上海回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r

    “昨天早晨,琦筠的妈妈发生了交通事故,情况并不是很乐观。”r

    “琦筠呢？”r

    “她一天一夜没睡了,整天病房里就只有她们母女两个人,身边一个能帮得上忙的人都没有,太可怜了……她一整天没说过话,也没吃过东西……你要是再不回来我真怕她会崩溃了。”r

    走廊上并没有开窗户,可祁尉却觉到了几分心凉。病房里开着灯,算是灯火通明,可却让人在这一刻觉得竟也是如此的冰冷。病房的房门上有一块玻璃,祁尉侧身站在那里,看到屋里的琦筠坐在孙母身边,一动也不动。他不敢有什么大的动作,本能的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昔日那么和蔼的孙母如今身上却插了一堆冷冰冰的仪器,他心里就像堵住了什么似的,

    他推开了门,轻轻地走了进去,唤了一声：“琦筠。”r

    她没有动,

    “琦筠？”他加大了声音,“我回来了,你歇一会吧。”r

    “小点声。”琦筠冲着他竖了竖手指,“我听见你说话了,妈妈在睡觉,祁尉你小点声音!”r

    她站起身,给孙母拢了拢被。抬头看到母亲的嘴唇干了,连忙抓起床头的暖壶,自言自语般地说：“老妈该喝水了,我去打水。”r

    “琦筠。”祁尉抓住琦筠的胳膊,“你歇一会,我去打。”r

    “不用。”她闪过了他的手,把暖壶紧紧抱在怀里,

    “你不用管,我自己去就好。”r

    “琦筠!”祁尉追了出去,按住了她的肩膀,“俞洁说你已经打了好多次水了,别这样琦筠,现在你就是打了水妈妈也喝不下去,你别把自己折腾的那么累,歇一歇好不好？或者我替你去好不好？”r

    她低着头,

    “琦筠,别这样,妈妈会好起来的,你再跟我说句话好不好？”r

    琦筠依旧低着头,执拗的说：“我去打水。”r

    祁尉猛然从后面抱住了她,把她的脸扳了过来,紧紧地箍拥着她,狠狠地吻了她：“孙琦筠,你真是自私!有什么话你从来都不会对我说,闷在心里不吱声,你知道我有多么难受吗？我不是神,猜不透你所有的心思,天塌下来还有我替你扛着,别把事情想得这么糟糕好吗？你想想晟睿和可馨,他们还没上小学,你要是累病了我怎么跟他们交代？想想妈妈,她现在还躺在床上需要你照顾,你总这么压抑你让她怎么能放心的下!”r

    “别说了,别说了!”r

    她背靠着墙,一点点的滑坐在地上,手里就像抓着救命稻草似的紧紧攥着壶不撒手,仿佛只有这样,

    “祁尉,别说了……”r

    “祁尉,妈妈不能就这么走,真的不能……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孝顺她,还没来得及让她享受天伦之乐,不能这样就让她走啊。”r

    “小时候一到过年,妈就会给我做一件新衣服。从剪裁到缝纫,全是妈妈手工完成的,那时候无论家里多穷,妈妈都会在年三十给我准备一件新衣服。我问妈妈有没有新衣服穿,妈妈说她不喜欢所以不用穿……骗人的,都是骗人的……”r

    一滴眼泪,“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我那时候小,不懂事,有时还嫌弃衣服不如外面买的好看……后来我才知道,就是那一件普通的衣服也是妈妈省吃俭用才有机会让我穿上的……我长大了,明白道理了,就想弥补她。可是我在外地工作,除了物质,其他的我什么都给不起啊……祁尉,我后悔了,我为什么不陪在妈妈身边,为什么非要跑到这里浪费时间,弄到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妈妈躺在病床上,除了给妈妈喂水我什么也干不了……什么都干不了了……”r

    她用手背擦拭了一下眼泪,

    “妈妈以前常跟我说,努力活着,以后一定会有幸福的结果。可事实根本不是这样子的……我努力过了,到最后却还是这样的结局……为什么躺在那里的不是别人非要是我的妈妈,为什么……”r

    祁尉把她揽到怀里,感受到她的脆弱。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她的泪痕：“琦筠,一切都会好的,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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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第四十八章

﻿    祁尉望着床前的人不动声色的出了加护病房。

    他接通了电话却默不作声，直到挂断电话也没说一句话，任谁也猜不出他听到了什么。

    “公司有事情吗？”.

    他猛然回头，发现琦筠竟然站在他的身后。像是安抚她内心似的温柔地笑了：“不是公司，有人打错电话了。”

    琦筠颔首。她站在他身旁：“你去忙吧，不用担心我妈，这里有我在。”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温柔的拨了拨她的刘海：“我不只担心妈妈，更担心你。”

    “我没关系的。”她拉住了他的手，“我想明白了，最起码妈她现在还算是病情平稳，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在像昨天那样失态了，我想明白了，只有我好，老妈才会好。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忙你的工作去吧。”

    祁尉反握住她的手，问道：“怎么突然变的这么明白？”

    琦筠叹了口气，回望着病房的方向说：“妈妈27岁生下我。19岁以前，妈妈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我，可自从我19岁开始，就只能半年回家看一次妈妈。妈妈今年59岁了，如果她可以活100岁，那么她还可以活41岁……如果我依旧像以前一样每半年看她1次……那么我这一生，妈妈的这一生，我们彼此就只有82次机会见面了……82次，真的太少了。现在我醒悟了，感谢老天给了我一个计算这道题的机会。如果老妈能健康起来的话，我要让这道数学题的结果永远不成立，我以后会天天和她在一起，再也不会和她分开……”

    “那我呢？”

    琦筠怔忡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只见他摆弄着她的手指，嘟囔着问：“那道数学题，如果计算对象是咱们俩你又会有什么答案？”

    琦筠听罢，却露出了这两天难得的笑容：“真想知道？那你自己来猜。”

    祁尉拍了拍她的脸颊，还想说什么，却见前面一个人正冲着他所在的方向急匆匆的赶来。

    他眯了眯眼，不由自主的搂紧了怀里的人儿。

    “她怎么样了？”

    狭长的走廊里分布着众多病房，可由于祁尉的关系，这一层高级病房里不过住的只有孙母一个人而已。以母亲的性格并不会结交多少朋友，琦筠很好奇，这究竟是谁会来看自己的母亲。她抱着期望回头，却没想到一眼就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

    “她怎么样了？”来人又问了一遍。

    琦筠回头看了眼祁尉：“是你的通知的？”

    祁尉摇摇头：“不是。”

    孙琦筠盯着来人：“这里也是你能来的地方？”

    “我听说她出事了……只是想来看看……”

    琦筠猛然扬起头：“听说？你听谁说的？”

    “我……”

    “这里是你该来和能来的地方吗？”

    肖建国面带忧郁：“前天上午本来我们约好了见一面，但是等到下午她也没有到，后来我才听说她出事了……”

    “走！”

    琦筠胸口不停地起伏着：“马上走！你不配来这里！”

    “琦筠……”

    “怎么，不达目的不罢休？”她猛地把门推开，手指着自己躺在床上的母亲，不停地控诉：“看到里面那个人了吗？拜你所赐，几天前还好好的一个人，现在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正躺在那里受罪！肖建国，你敢进去吗？往里多踏进一步你就不怕会遭到报应吗？！”

    “做人不能太自私，肖建国，你拍拍良心自己想想，除了带给我妈痛苦以外你还能带给她什么？事到如今你又有什么资格和脸面来看我妈妈？你说说，你有什么资格！”

    她再也忍不住了，对肖建国的不满就像火山喷发似的喷涌而出。

    “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同一个人，肖建国，尹敏是你的妻子难道我妈妈就不是吗？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抛妻弃女还不够吗？你还约她谈什么？你们究竟还想怎么样？”

    她声嘶力竭，一下子脱力，扶着墙跌坐在地上。她攥紧了拳头努力忍住眼泪，可是泪水却依旧无法控制的流了出来，流在脸上冰凉刺骨。

    “我认输了。肖建国，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妈吧，你们肖家家大业大，我认输了行不行……我求求你们了……你还给我一个健康的妈妈行不行……”

    肖建国看到病房里昏迷着的孙婉，像是怔住一般立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任琦筠对他如何推搡也是一动不动。

    祁尉搀扶起地上的人，皱着眉头看了眼肖建国却一句安慰的话都没说。

    他把琦筠扶到病房里，轻声安抚：“别哭，刚说好了要努力开心的活着怎么又掉起金豆子了？”

    “对不起，可是我忍不住了……”

    “我明白。没关系，有我在。”他从衣兜里掏出手绢，擦拭着她的眼泪：“好好照顾妈妈，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吧。”

    走廊外的肖建国像是刚被雷击了一样，好不容易才恢复了正常。他见病房的门开了，刚想走上前去看个究竟，意外却发现祁尉走了出来。

    他急忙问：“她究竟怎么样了？是不是病的很严重？”

    祁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您在说谁？”

    “祁尉，别跟我装糊涂，你知道我问的是谁。”

    “肖叔叔。”祁尉看了眼窗外的天空，说，“做人要学会适可而止。”

    “你什么意思？”

    祁尉勾了勾嘴角：“约我岳母出去为了什么，即便您不说大家也心知肚明。”

    “我不过是想和她叙叙旧……”

    “顺便还惦记着那张房契。”

    “祁尉，你什么意思？”肖建国怒目而视，“你难道以为孙婉现在的这个样子是我造成的？我还没有那么卑鄙龌龊！”

    “肖叔叔，做人要有起码的良知。”

    “把话说明白，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吗？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回去问问您的夫人就真相大白了。”

    “祁尉，你怎么可以信口开河胡乱的污蔑别人？”

    “别急，我从来不干无赖别人的事情，这点您比谁都清楚。”祁尉转过身，似笑非笑言到：“回去顺便替我转告您的夫人，事情做的太丧尽天良报应也会来的更快。看在肖杨的面子上，我给她一天的时间，她拿了什么东西干了什么事情最好马上恢复原状物归原主，否则后果会怎么样可就谁也不知道了。”

    “祁尉！好歹我们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这么威胁人？难道你跟孙琦筠待的时间长了也学会这种目无尊长的语气了？”

    祁尉勾了勾嘴角：“琦筠是我的女人，她才是和我最近的人。和她相比，你们不过才是外人而已，请你们摆正自己的位置。”

    他点了点头，优雅的伸出手：“慢走，恕不远送。”

    光亮如镜的地板上慵懒的趴着一只波斯猫。它舒服的眯着眼，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或许在梦里正梦到了一顿香甜的晚餐。突地，一双脚踢中了它圆滚滚的身形，痛的它“喵”的一声惨叫，一溜烟的跑得不知所踪了。

    “以后这种东西少往屋里抱，看见它我就烦！”

    肖建国大步流星地屋里走，看见尹敏悠哉的坐在沙发上不禁怒从中来：“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客厅是客厅，这种乱七八糟的宠物养在外面就得了，弄的屋里到处都是它的毛还让不让人活！”

    “干什么发这么大的火气？”尹敏放下手中的杯子，贤惠的走上前去想要给他解领带，却不成想被肖建国一挥手闪了过去。

    她笑得有些尴尬：“这是怎么了，究竟因为什么气性这么难消？”

    肖建国盯着她：“我去医院了。”

    “生病了？你去医院干什么？”

    “孙婉出事了。”尹敏收拾东西的手微微一顿，“她出事？出什么事情了？”

    肖建国的脸色阴晦难辨：“具体的情况我还没弄清楚，只知道是因为交通事故弄成了重伤，她现在还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据说是伤到了大脑重度昏迷，弄不好可能就这么去了。”

    “哦。”

    肖建国眯了眯眼：“你好像不怎么惊讶？”

    “啊？不，我是太惊讶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尹敏抱着一堆衣服在客厅里失魂落魄：“这衣服应该放哪来着？对，放衣柜……我要上楼，放到衣柜里。”

    她的动作很慌乱，就像是客厅里有邪恶阴暗的黑洞一样，晚行动一步就会被吞噬，毫无葬身之地。

    房门很无辜的被她嘭的一声关上了，手里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她散乱的扔到了床上。尹敏双手紧握，放在唇边不停地念叨：“不应该啊，怎么会这样？”

    越想越不安，她按了一组号码，压低了声音：“是我。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已经出手了，咱们压得价低，所以不到半天的时间就解决了。”

    尹敏轻舒了一口气：“那就好。赶快把钱打过来，我等着急用。”

    “这好办，一会我就可以转账。但是咱们说好的抽成……”

    “都依你，事情平息了以后我还会再给你加点补偿。”

    “那倒太谢谢你了。咱们是老主顾了，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但是你也知道，非常时期，有时得用点不得已的手段。”

    “别的无所谓，我只想问你一句话。这东西得来的你没弄出什么大事吧？”

    “这个你放心，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我只做接手的生意。至于生意以外的事情我一概不会插手。多干一分我就得多花一分的力气，既然没有钞票入账我何必费那个劲去冒险呢，你说是不是？”

    “那就好。”

    尹敏挂断了电话轻舒了一口气。

    “我只不过是想要房契而已，没想要你的命……”

    “你说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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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四十九章

﻿    好吧,林逍南有点醉了,怎么回家成了最大的难题。

    他坐在墓园大门前的矮石阶上,用力揉着太阳穴，看样子有点难受。

    这白酒度数不小，余小双只抿了一小口，感觉跟喝了两瓶啤的劲儿一样大。她蹲在他跟前，摆了摆手，“林同志,你很不舒服吗？”

    他咳了几声,声音软绵绵的，“嗯。”

    余小双莫名地想笑，这一声根本是在撒娇，跟他这张脸的风格太不符了。不行不行，在这么严肃的时刻怎么能有这种诙谐的情绪？她端正了下自己的态度，“那你还能开车吗？”

    “对不起，得等等。”

    林逍南倚在门柱边，皱着眉闭着眼，脸色已经恢复如常，如果不是她知道他喝过酒，还真看不出来。

    余小双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回应，凑过去看才发现他睡着了。

    她叹了口气。现在要怎么办？她又不会开车，难不成叫代驾司机？不不，他身份特殊，还是叫熟人来安全些。她仔细寻思了一番后，拿出手机。

    给小飞打，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给邵准打，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给温礼打，您拨打的号码已暂停服务……

    余小双眼角微抽。关机无人接听都可以理解，余小飞天天忙业务，哪有时间理她。邵准这人娇贵得要死，嫌弃手机辐射让他头疼，生活号基本全天关机。温礼是怎么回事？欠费？！

    她咬着唇，瞥了林逍南一眼，慢慢挪过去，戳一下，“林同志？”没反应，再戳一下，他微微动了动。“醒醒，你有没有认识的人，能来开车送我们回去？”

    林逍南懒懒地嗯了一声。

    “那你跟他们联系一下吧。”

    又是一声嗯。

    余小双无语。应了就动手啊，光嗯嗯嗯的有什么用，这家伙还不许别人碰他手机，她被教育过一回，可不敢再犯了。她眼珠转了一圈，轻声打着商量：“我帮你把手机拿出来给你打，我绝不翻，好不好？”

    “嗯……”

    她探手进他的西服兜里，无意中在他胸前蹭了几下，硬邦邦的手感让她的脸瞬间便烫了起来。他虽昏昏沉沉，反应却依旧灵敏，在她肆意乱摸的瞬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眸子拉开一条细微的缝隙，醉眼朦胧地看向她。

    余小双一怔，手僵在那里，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

    “你别生气，我没忘记你说的话，但刚刚我跟你请示过了，我只是帮你把手机拿出来而已……”

    他低头看了看，也不说话，思忖了半晌，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你在趁人之危。”

    “啊？”

    他挑眉，“你的手。”见她还是不解，他彻底被逗笑了，声音细碎道，“袭胸。”

    她猛地抓住了非重点，以为他是在提醒她，不止手机，连他的身体也是不能乱碰的。她略略沮丧地想缩手，却被他牢牢握住，又试了几下还是不凑效。她泄气了，“你不是有异性恐惧症吗？我下次注意。”一碰就醒，得有多讨厌别人的触碰才会这样敏锐，唉。

    他摇了摇头，喑哑着嗓子，“不是……”

    “不是什么？”

    “我早就对你免疫了，刚刚……”他头还是疼，所以说话慢条斯理的，“刚刚我只是，一下子受宠若惊了。”

    余小双一怔。

    “你已经很久不主动与我接触，突然来这一下，我不习惯而已。”他眼睛清明了些，注视着她时恍惚有抹琐碎光摇摇坠坠，深邃如洋。“我是不是又让你不开心了？”

    她是个反射弧极长的人，大多数时候没什么情趣。比如现在，余小双同学就很没眼力见儿地说了句：“我真的是不小心的，不过你看起来挺瘦，没想到咪咪不小。”

    林逍南头更疼了，“算了算了，”他掏出手机，递给她，“帮我打给何助理吧，让他来。”

    余小双不接，“这样……不好吧？”

    “我看不清，拨不出号。”

    “你不是不让碰吗？”

    “今天情况特殊。”

    就算她真的看了里面存档的机密文件，她也看不懂==再说，这种专用手机她说不定还不会操作，之前是他太杞人忧天了。

    果然，余小双来回摸了好几次，都不知道怎么解锁，焦头烂额的。

    他看不过眼，指了指手机最底下的一个小小的摁钮，“摁这里三次，解锁密码是x3x7，然后z字滑动。”

    余小双以前只觉得自己顶多算不聪明，智商比较接地气，直到碰到了这手机才明白，她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和伤害。

    似乎是全新的系统，界面完全陌生。电话簿在哪儿？！好不容易找到了电话簿，结果里面居然是空白……

    她刚要开口问，林逍南便闭着眼道：“139xxxxxxx。”

    余小双很膜拜，“你们是不是害怕手机丢了后被人捡到然后丢失重要信息，或者担心被人敲诈之类的所以从来不记录联系人？”这样的话岂不是所有的号都要倒背如流？太牛逼了！

    他瞥她一眼，“我只是懒。”

    “……”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有时候，他真的，太掉份儿了……

    林逍南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那些天马行空的期待落了空，所以有点失望。他笑了笑，因为还不是完全清醒，所以说话的强调依旧很慢很沉，“重要人员的手机，每个星期，都要进行一次指纹识别和认证，如果真的被盗或丢失，超过一个星期后，手机就会自动销毁。解锁密码失败超过五次，或者滑动顺序错误超过三次，也会自动销毁。”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怎么自动销毁？爆炸？”

    “对，”他叹着气，“不让你碰手机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个。”

    余小双坐得离他近了些，傲娇起来，“我看起来很在意吗？不需要跟我解释的。”

    他又闭了眼，情绪发泄之后的疲累终于上来了，“我希望你在意……”

    **************

    接到余小双打来的电话后，何晏知脸很苦，他好不容易过一回舒心的双休，如今还要被抓去做苦力……临行前，他担心林逍南醉酒后的身体情况，于是顺道把同样享受着双休的赵和欢给捎上了。

    好吧，这大概是一种，独苦苦不如众苦苦的别致情怀。不过基友嘛，就是一群时刻琢磨着怎么把彼此拉到同样悲惨的境地的恐怖集体。

    赵和欢自然不爽，“林逍南叫你去又不是叫我去，你捎上我是赶哪儿门子的积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老子要跟老子同甘共苦共赴黄泉呢。”

    何晏知抬了抬眼镜，“你又无组织无纪律，是林部长。”

    她嗤之以鼻，“好吧重来。林部长叫你去又不是叫我去，你捎上我是赶哪儿门子的积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老子要跟老子……”

    “打住吧，幻想什么呢？我要是暗恋你就不会带你一起遭这罪了，不过是看你过得太舒服我就不舒服罢了。”

    赵和欢使劲儿翻白眼，“你有什么好不舒服的？才升的官儿呢，矫情玩意儿。”

    何晏知叹气，“最近梁司长非要把他儿子往我这边塞，头都大了，哪儿舒服得起来。”

    她眼睛噌噌发亮，“就那小霸王，梁楚阳？！”

    他点头。

    “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那货最近在咖啡厅里打人的报道满天飞，不知道哪个倒霉玩意儿被那货打了哈哈哈哈。”她兴奋地拍拍脸，“现在他是x浪人气搜索第一名，比某刚那事儿还轰动，哎呀妈呀，这回你可有罪受了。”

    “啧，我也觉得难搞，这事儿我还是汇报给部长吧，反正我可推不掉，就靠部长了。”

    赵和欢悠闲地吹了吹指甲缝里的沉屑，“你还是别抱希望了，最近林逍南被爱情冲昏头了，脑子不大好使，前几天我给他去了电，结果你猜怎么着？居然是夫人接的！一开始我还不知道，后来他回电话问我说了什么我才反应过来，吓死人了。唉，说不定他还真会同意那小霸王跟你混呢，何姑娘保重啊。”

    他表情有点惊恐，转头看了她一眼，“刚刚就是夫人用部长的手机给我来的电话……”

    何晏知和赵和欢到的时候，林逍南正眯着，余小双则坐在他旁边发呆，看到他们来后她略略犹豫地站起了身。她没见过这两人，但直觉这两人大概就是来找他们的。两人跑过来后，她还支支吾吾地问了何晏知一句：“您……是何先生？”

    何晏知点头欠身，“夫人，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余小双看着，哈哈一笑，“你长得也好年轻，也好好看，你们部门的人都这样吗？”

    林逍南陡蹙起眉，睁眼看了看来人。

    何晏知万分惊恐地抬了抬眼镜，小声道：“qaq夫人，你这样说，我会丢工作的！”

    “为什么？”

    赵和欢也凑过来，“因为部长会嫉妒。”

    余小双哦了一声，视线在何晏知和林逍南间跳来跳去，认真地得出结论：“没事，你没他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我会锁我刚起嘛！！！！！otz

    大家的安慰渣作者都看见了，我也知道姑娘们的嫌弃是因为有所期待，肉麻一点来说，那就是爱！！！

    其实渲作者真的不是埋怨大家，我埋怨的是自己，就是因为自己觉得越写越奇l怪，越写越不知道大家想要的是什么了，所以才陷入了一个怪圈。（百度搜乐文或,lxiaoshuo,com更新更快）现在我回来了就不会弃坑，放心吧，恢复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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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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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五十一章

﻿    不知道是不是祁父那几句话的效果，没过几天，网络、报纸上就迅速传出了肖建国被双规的消息。

    琦筠知道这个消息还是从俞洁嘴里冒出来的。

    “真没想到，肖家这么多年贪得这么猖狂。”俞洁穿着一身白大褂，看样子是偷着从科室溜过来来的。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他肖建国错就错在不该动不能动的东西。”

    “这倒是，他们那条道上也黑着呢。”

    俞洁咬了一大口苹果，又说：“听说尹敏那个老巫婆也给逮住了。不知道是谁那么有本事，把她非法集资的事情给捅上去了，现在肖家可真是热闹了。”

    “你还真是百事通，说白了真就是八卦。”

    “医院这么无聊我不找点生活乐趣老得不就更快了？琦筠，我说你怎么一点都不开心呢？一个是小三，一个是抛妻弃女的大贪官，这两个人被抓住，怎么着也应该是个普天同庆的大喜事啊，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啊。”

    琦筠淡淡地笑了。她一边给母亲做按摩一边说：“本来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说过，如果不是肖建国和尹敏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打扰我们生活，我死都不会踏入他们家一步。”

    “可毕竟他们对你们母女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俞洁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略带纠结地说，“哎呀，我有点不会形容了。说他是你们的仇人吧，可他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说他是你的父亲吧，可他对你们母女干的事简直让人恶心。”

    “你会对一个有行贿受贿嫌疑的路人甲有什么反应吗？”

    “什么？”

    琦筠连头没抬，继续着手里的拿捏：“对我来说，二三十年不曾相识的肖建国就是个路人甲。他贪污也好，杀人也罢，都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就他双规而言，我没什么欣喜，更别提不忍。至于尹敏，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法陪她玩什么仁慈的游戏，如果不是怕曝光了以后我妈会被人冠上肖建国前妻的名号，一个雇凶抢劫的罪名她是吃定了。”

    “你想得明白就好，我还怕你会纠结个不停呢。”

    “你看我像纠结的人吗？”琦筠勾了勾嘴角，“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天妈妈能醒来跟我说说话。更生命相比，那些钱财真是虚无缥缈。”

    “说的也是。”俞洁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兴奋事似的说：“也不知道是谁那么有神通广大，据说尹敏集资这事，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现在还能翻腾出来作为证据，她真不知道惹了什么人了。”

    “树倒猢孙散，墙倒众人推。一人总结一条污点，就够肖建国他们家受的。肖家有今天也是报应。”

    “算了，不提他们家了，省的让人堵心。”

    俞洁看了看床头仪器上的数据，用笔在病历上记了记：“阿姨恢复的要比我想象的好。虽然不敢保证什么时候能够清醒，但至少目前应该不会再恶化。”

    “那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好消息了。”祁尉笑着进了门，“我说怎么刚才看见几只喜鹊在喳喳叫，原来是于医生在宣读那么好的诊断证明啊。”

    “得，你快别拿我找乐了，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封建迷信思想观念？”

    俞洁说完又上下打量起祁尉，调笑着说：“祁大少，我这么长时间可都没好好的看过你，今天这么一看……”

    “怎么样？”

    “你还真是配不上琦筠。”

    祁尉笑着走到琦筠身边，接替了她，继续给孙母按摩：“你倒是说说看，我哪点配不上她了，我好虚心接受并抓紧改正啊。”

    “你看啊，你眼睛这么小，哦，当然，其实你本身眼睛也不小只不过跟琦筠一比就显得很小了，嘴巴那么大，头发那么短……没办法，天生的，你改不了啊。”

    琦筠放下脸盆，狠狠地敲了一下俞洁的脑袋：“你又瞎念叨什么呢，巡诊还这么不正经，小心我找你们主任告状。”

    “哎呦，这还没结婚呢就这么向着他，等到真结婚了还了得！”

    俞洁扔了掉了手里的苹果核，扑了扑手，继续问：“你们俩什么时候把事办了得了，省的在我面前秀恩爱，看着别人这么闹心。”

    “去！”琦筠扔个她一条手巾，“我们结不结婚，你跟着着什么急啊。”

    “我这不是替你担心吗。”俞洁扭头一看，正见祁尉难得的对她拱手作揖讨好，她笑嘻嘻的把手搭在琦筠肩膀上，悄悄地说：“姐们儿，差不多得了。你看人家祁尉，这些天跑前跑后忙里忙外从来就没抱怨过。别说是女婿，就是亲生儿子不孝顺的我在医院也见着多了，将心比心，你再怎么样也得给人家一个名分吧？这么好的男人你在不下手盖章，难道你就这么有把握，不怕别人抢了先，把他抢走了？”

    琦筠被她说的红了脸，小声嘟囔着：“爱哪去哪去，我才不稀罕。”

    “真是死鸭子嘴硬。”

    俞洁轻轻一拍手，自作主张地说：“得了，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这都好几天了，你们也没好好歇着吧？今天我做主了，给你们半天时间去自由约会吧，别担心孙阿姨，今天我义务劳动替你们带班。说不定啊阿姨一听见你们的好消息，立刻就醒了这也是没准的事情。”

    俞洁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主意刚出，不由得琦筠再说什么就把她推出了病房。

    琦筠在走廊里对着祁尉苦笑：“怎么办？”

    祁尉松了松领口嘿嘿一笑：“既然是个难得的机遇……孙小姐，今天是否赏光可以让在下带你一游？”

    这是难得的忙里偷闲，祁尉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还没走出医院大门，他的手机铃声就响个不停。

    “怎么样，我这红娘当的不错吧？”电话里俞洁爽朗的声音传来，“这次你要是再搞不定她，那我可真是无能为力了。要是让她知道我投敌卖国，估计我俩的友情也就就此终结了。”

    “放心，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的。”

    “那就好。哦对了，你得给我们院长打个电话啊，我这可是借巡诊的名义上来的。要是万一因为你们的原因，我被扣个旷工的罪名，那你说说我冤不冤啊……”

    祁尉勾了勾嘴角：“好，我知道了。”

    “得了，最后祝你们旅途愉快哈，还有早去早回，千万可别乐不思蜀。”

    “不会的。”他想了想，真心的说了句：“俞洁，谢谢你。”

    电话安静了两秒钟，然后一个声音又响起：“不用谢，但愿你对她的这份爱可以持久下去，不然我铁定跟你没完，哼！”

    祁尉听着电话里的突然响起的忙音有点哭笑不得。

    他又被人威胁了。

    自从认识了孙琦筠，好像他一直就被俞洁威胁个不停。

    不过，他喜欢。凡是维护琦筠的人，算起来都是他的恩人和朋友，对于俞洁他同样也充满了感激。

    “休息一下吧。”

    他放下了琦筠那一侧的座椅：“这几天你一直没好好歇着，在车上睡一会，到了地方我叫你。”

    “我们要去哪？”

    祁尉故作神秘地说：“保密，不过到了你就知道了。”

    祁尉的车开的很顺，不过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开到了目的地。

    琦筠睡的正香。自从孙母住院以来她真是很久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她的头微微侧向车门，在祁尉的角度上刚好能看见她那白皙的颈部。

    这么多天，精神身体上的双重劳累，饶是琦筠体质再好，也难免会在肌肤上留下痕迹。那黯淡的脸色和厚重的黑眼圈就是不争的事实。

    祁尉心疼地轻轻拨弄了一下她的头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心疼，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悄悄把头伸了过去，用爱怜的力度吻了她的额头，然后是她的唇，最后又轻轻的离开。

    车里太闷了。没有良好的自制力，恐怕还真是难以把持。祁尉站在车外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最后干脆办起了公事以转移注意力。

    “醒了？”祁尉听到身后车门响，迅速的挂断了电话。“是我吵醒你了？怎么不多睡一会？”

    琦筠满足的伸了个懒腰：“已经很奢侈了。”

    “这不是……”

    她伸懒腰地动作还没有进行完，双臂伸直还维持在空中。她看着眼前的建筑诧异地问：“这不是我家吗，你带我到这来干什么？”

    祁尉笑了。他伸过手，用修长有力的手指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跟我进去看看。”

    朱红色的大门，极高的门槛，院子里的石桌还有繁茂的葡萄藤，一切的一切都跟以前一模一样。

    “买下这里的人前两天把它们拆了，好像是想重新装修成会馆。我花了几天时间才弄成这样，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你小时候一样……”

    “祁尉……”琦筠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这是房契。这房子现在还是妈妈和你的。所以琦筠，这仍旧是你和妈妈的家，我算是物归原主了。”

    “琦筠，欢迎回家。”

    眼泪终于止不住的再一次流了出来。

    眼前这个男人从来不会跟自己说他费了多少精力，遇到多少困难，他知道这座院子对于她们母女的价值，于是他就这么默默的替她找了回来。

    或许这过程对于他并没有花多少力气，但是那份诚挚的感情让琦筠这一刻再也忍不住的抱住了他。

    “祁尉，谢谢你。还有……有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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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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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番外 祁尉的报复（上）

﻿    孙琦筠看着床上熟睡的的祁尉悄悄地打开房门,

    她一只手拎着拖鞋,一只手在自己的胸前拍了又拍,好险啊……r

    迅速地换好衣服,果断的拿起车钥匙,打开门不带一点犹豫地跑了出去——这可是十万火急的大事啊,

    听到房门“咣当”一声响,祁尉立刻睁开了眼睛。他用手支起了头,就像是狼外婆看到小白兔一样,

    这女人又去干亏心事了,自己要是不掺和上一脚,怎么对得起自己老父亲亲手挂在大门上的指导目标呢？.r

    祁尉不急不忙地换着衣服,

    “爸,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晟睿看着祁尉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由得大问,“您就不怕我妈私会别人去做出什么对不起您的事？”r

    “死小子!”他狠狠拍了拍孩子的头,“你妈是那种人吗,说这样的话也不怕被你妈知道回来教训你。”r

    晟睿捂着脑袋,委屈的嘟囔：“我这不是出于孝子之心为您担心嘛!”r

    “你这是唯恐天下不乱。”祁尉慢悠悠地打好领带,又说,“再说了,你妈要是真能私会男人那说明你爸我眼光不错,你们的妈妈依旧魅力无边啊。”r

    “爸,我看你是把老妈研究透了。”晟睿转了转眼珠,凑上前去问：“我妈压根就不是去见老同学对吧？你肯定知道她去哪了,要不不可能这么淡定。”r

    祁尉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儿子。这小子,这段时间个头明显长高了不少,当然心眼也没少长,

    “够聪明!”他竖了竖大拇指,“不过儿子,有时呢,男人得学会沉住气,知道也要装作不知道,这样才能促进家庭和谐,懂吗？”r

    他故作深沉的咳嗽了一声：“比如在这件事情上,你就不能说爸爸我是提前知道你妈去哪里了,你要说,爸爸我对你妈妈可是有绝对信任的。”r

    他看着晟睿,像是在等着孩子的答案,却不成想一旁的可馨点了点头：“我明白了,爸爸的意思是,做男人就要学会说谎,对吧？”r

    “哈哈……”晟睿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躺在床上揉着肚子打起滚来,“祁可馨,你长这么大我还第一次看见你这么聪明……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哈哈!”r

    祁尉看着这一对活宝,

    他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他眼下顾不上这两个小家伙了,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他也出了门。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那个大活宝还等着他呢!r

    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r

    这不是她第一次收到这样的检验报告,可是这次的心情和上次却截然不同,

    要不要进去呢？r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

    算了,反正祁尉他也不知道,进了这个门,

    她下定了决心,刚要迈出脚,就听见耳边一个熟悉的声音阴森森地传来：r

    “孙琦筠,你敢踏出这一步试试!”r

    她歪歪头,这嗓音怎么好像是祁尉的声音啊？紧接着她又晃晃脑袋进行自我否定,不可能,祁尉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来跟人说话,再说这时候他正在家酣然大睡呢,

    她摇着头笑了,笑自己真是紧张的心里受刺激,

    攥紧了单子,她又往前走了一步,可耳边那个阴森地声音不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清晰：r

    “孙琦筠,你是不是太过分了？”r

    太熟悉的语气,相似的措辞!r

    她猛然回头,吃了一惊!眼前这个正眯着眼怒气冲冲的家伙不是祁尉是何人!r

    “你……”琦筠看到他一下子懵了,“你不是睡觉了吗,怎么跑这来了？”r

    “你不是也睡觉呢吗,能给我解释下你为什么到这来了吗？”r

    她被他的问题噎住了,这要她怎么回答？她把单子揣到口袋里,面无表情地说：“俞洁让我来替她取东西,拿完东西我就可以回去了。”r

    “哦？”祁尉听着她的说辞反而不着急了。他扫了眼正上方的牌子,笑着问：“俞洁不是心脑科的医生吗,有什么重大事情能让她和妇产科挂上关系？”r

    琦筠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她要生二胎,所以来做检查。”r

    “哦？”r

    祁尉勾着嘴角不出声地看着她,那眼神就跟探照灯似的,

    “孙琦筠,孙琦筠在吗？”r

    正僵持着,门口的护士突然间出声大呼：“有叫孙琦筠的吗？没有我喊下一位了啊。”护士一边勾画着名单一边还不停地念叨,“真是的,挂了号不来看,有钱烧的啊。”r

    琦筠站在一边听她念叨,脸都快羞到地上去了,可她抬起头看见祁尉那得意洋洋的脸时,立刻怒火中烧：“笑什么笑,还不都是你惹得麻烦!”r

    她又羞又怒,扔下祁尉一个人跑了出去。动作迅速的,

    “琦筠,琦筠你等等我。”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等等我,现在你不可不能跑!”r

    “凭什么不能跑？我偏要跑!”她突然哭了起来,“祁尉,你讨厌!都是你弄的,你成心的是不是？你真是讨厌死了,我讨厌你讨厌你!”r

    她哭的梨花带雨,

    “你怎么哭了？”祁尉紧张兮兮地问,“哪里不舒服吗？咱们还是回去看看吧。”r

    “我不去!”她一把甩开了他的手。“祁尉,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明明就说过不想要孩子了,你嘴上答应一套,做起来又是一套!你们男人可真虚伪!”r

    “你误会我了。”祁尉连忙解释,“这么重大的事情我怎么敢自己做主啊。这不过是老天看咱们都是好人,所以才又赏了个孩子给咱们,你别哭了,哭坏了身子孩子也跟着生病啊……”r

    “凭什么,我就要哭!”琦筠也不管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了,干脆放声大哭起来,“你就知道孩子了,你怎么不说我多辛苦……呜呜……我不要,我不要这个孩子!”r

    “好。”r

    琦筠一听,立刻停止了哭泣：“你说什么？”r

    “你说不要,咱们就不要了。反正咱们已经有两个小宝贝了。”r

    话音刚落,没想到她又抽泣了起来：“祁尉,有你这么当爸爸的吗,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知道疼惜,说不要就不要了……”r

    他不由得苦笑起来：“那你让我怎么办呢？”r

    轻轻把她揽入画中,拍了拍她的背,温柔地问：“你为什么不想要这个孩子？让晟睿他们有个弟弟或者妹妹玩不好吗？”r

    她依偎在他怀里,含糊不清地说：“咱们都俩孩子了,再生肯定是超生了……”r

    他笑：“这个不是问题。”r

    她抬起头：“你知法犯法!”r

    他又笑：“大家心照不宣。”r

    她撅撅嘴：“再生我就是高龄产妇了,你怎么一点也不关心我的健康？”r

    “谁说我不关心？”他一把抱起她,惹得她一声惊呼,“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全程监护的对象了,你就乖乖在家当小白兔吧,让我好好照顾几个月,享受一下女王的感觉,何乐而不为呢？”r

    “真的？”

    “真的。”

    “那我想吃好吃的东西。”r

    “除了让我做,其他的你随便挑。”r

    “为什么你不能做？”r

    “一尸两命的后果我承担不起。”r

    “呸呸呸,孩子还没出生呢,你这个当爹的就这么咒他？”r

    “我这是就事论事,不带任何主观色彩。”r

    好不容易走到停车场,

    她恍然惊呼：“我车还在这呢……”r

    “明天我来开。”r

    他替她系好了安全带,

    “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祁尉笑得很得意：“从昨天晚上临睡觉之前起,你的病历本就不见了。”r

    她皱皱眉头：“那你怎么知道我来看妇产科？”r

    他微微红了脸：“老婆,你的生理期我比你记得更牢,这可是关系到我‘幸福’生活的大问题呢。”r

    “你色狼!”

    “你怎么这么希望我怀孕啊,家里有两个活宝了你还嫌不够闹？”r

    祁尉笑了。他刮刮她的鼻头：“我错过了照顾你的那段时期。如今一定要弥补回来,不然我一辈子都会有愧疚感。”r

    她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次笑容：“倒时候你可不要嫌烦啊,你不知道怀孕的女人性情会很怪吗？”r

    他想了想刚才她又哭又笑的表情,若有所思地说：“以前不知道,不过现在看来,确实如此……不过我有心理准备。”r

    她点了点头。有人想要抢着当保姆,她何乐而不为呢？r

    不过,

    “每次都带套套的,为什么这次就会中奖了呢？”r

    为什么呢,你说为什么呢？r

    有一种打击报复,

    琦筠啊,这招,我还是跟你学的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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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天,自己的老父得意洋洋举着他自己的大作找上门来,进门二话不说,把卷轴往他身上一扔：r

    “给我挂到门口上去,每天反省三遍!”r

    祁尉好奇,究竟是什么警言能让自己早已见过一番世面的老父这么激动？r

    他慢慢地打开,待看到那几个苍劲的大字的时候,

    “抓紧时间,创造幸福生活!”r

    祁尉有点楞。抓紧时间四个字本身倒没什么奇怪,幸福生活也是天经地义,

    他举着东西看了看自己的父亲,

    是他多想了？r

    自己一项严谨的父亲怎么会写出这种滑稽的东西!r

    他笑着摇了摇头。看样子是自身的想法太强烈了才弄出了错觉。可还未待他开口,

    “这是什么意思,你应该明白吧？”r

    祁尉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实在是揣测不出他的意图,只好老老实实地说：r

    “不甚清楚。”r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迂腐的儿子!”r

    祁尉又吃了一惊：他居然被自己的父亲说成了迂腐？r

    “别瞪着你的眼了,要不是有眼镜拦着你眼珠子就要掉出来了!再说了,你就是再瞪眼睛也没你媳妇大!”r

    祁父瞥了他一眼,数落了几句,紧接着又说：“别跟我说你不明白,是男人没有几个不明白这个事情的。”r

    “我觉得,在理解上我肯定是出现了偏颇。”r

    “咳,没啥偏颇。”r

    祁老爷子挠了挠头,又沉声道：“你也知道,我和你妈岁数都不小了,尤其是你妈,整天跟我念叨孙子孙女的事情……”r

    “如果我没记错,父亲大人,您已经有一个孙子一个孙女环绕膝间了……”r

    “我还没老糊涂到用你提醒!”祁父撇撇嘴,咗了咗腮,“晟睿和可馨是很好,可问题是他们太大了,不怎么好玩了是不是？”r

    祁尉忍不住抽了抽眼角：“玩？”r

    “晟睿被他妈教育的太听话了,跟个小大人似的一点也不活泼。可馨好是好,可终归是个女孩子,我也不能把她教得太皮了不是？”r

    老人摇头晃脑捋着胡子,就好像眼前已经出现了一个小婴儿似的眯着眼：“要我说啊,还是小一点的孩子好,小孩子啊一两岁的时候最好玩。白白胖胖的,小手小脚一晃荡,看得人怎么着都想去捏一捏。”r

    他双手在空气一捏,似乎突地惊醒发现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场幻觉。祁父生气的喘着粗气,胡子一翘一翘地,干脆对祁尉下了狠话：“把这个字幅给我挂在你卧室门上,每天睡觉之前当祖训一样给我反省三遍!”r

    “父亲大人,用这个当祖训……”r

    “怎么,你有意见？有本事不挂倒是给我弄个孩子来玩玩啊!”r

    祁父说完就怒气冲冲地走了,最重要的是,临了还在祁尉耳边轻轻嘟囔了一句让他哭笑不得地话：“难道你那方面不行？”r

    一声惊雷平地起!r

    这是多么大的讽刺!r

    身为男人,他祁尉居然被同是男人的父亲大人鄙视了!r

    一直被自己认为是老古板的父亲居然亲口说出了这样的话语,跟谁讲出来,恐怕都以为他祁尉是在说天方夜谭——

    时到今日,祁尉一直都自诩是个正人君子,可他看到眼前刚沐浴完地琦筠,

    瞥了眼门上的大字,祁尉暗暗勾了勾嘴角：老婆啊,这可不是我故意的,而是咱爸,你公公他的最高指示,我也只是“照章办事”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