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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成年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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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千穿万穿，狗血不穿

﻿“秋兰啊！你死的好惨啊！”

    我愤愤地想：你才死得好惨，你们一家都死得好惨！

    “秋兰啊！你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哎？怪事了，我命苦不苦关你什么事啊？

    “秋兰啊！我的孩子啊！娘没照顾好你啊！”

    “what?借尸还魂？我娘三年前就挂了，你谁啊！”我跳了起来。

    “啊啊啊！有鬼啊！”屋里就剩我一个了。

    我一站起来就傻了，我怎么这么矮啊？

    低头一看！

    小手小脚的……

    穿了？

    我知道我出车祸了，我第一次出车祸就穿，这穿的机率是不是太高了点？

    想抓个人来问问，可是，人呢？

    “人！给老娘过来一个！”

    窗外顿时骚动：“完了完了，一定是被妖魔鬼怪上身了！”

    “叫道士吧！”

    “不对，应该叫巫师！”

    “你去哪叫巫师？咱附近村又没有！”

    “道士也没有啊！”

    那尼？无视我！

    我开门出去：“你们有没有人性啊！就算我未成年也不能叫我穿一身湿衣服啊！小女生露点就不是露点了吗？你们这是摧残祖国的花朵，把祖国美好的未来扼杀在萌芽之下！”

    周围安静了。

    “啊!不得了啦！卢家的大女儿被母夜叉附身啦！”

    又一哄而散……

    哎哎？墙角里还站了一个。

    “这位……”

    “孩子，娘给你干衣服，你别生气，别难过，你变成什么都是娘的心头肉。”边说边进屋翻衣服。

    哎哟喂！我最受不了煽情的玩意。

    “谢谢……” 娘字我实在喊不出口，摆脱，我娘可死了三年了。

    “秋兰啊！”她一把抱住我，□□憋得我差点喘不过气来。

    我好不容易才推开她：“我说，我怎么也叫秋兰啊？我姓卢？”

    “对啊，你叫卢秋兰，”她扭捏了一下，问，“你……是鬼？”

    “你才是鬼那！你们一家都是鬼！”一想不妥，好歹是我娘撒，对娘应该礼貌吧？

    “对不起对不起，失礼了。”我琢磨着总不能说是借尸还魂，要不真把我送去什么道士巫师那，还不知道落个什么下场！

    “我刚刚是怎么了？醒来就觉得脑袋里一团浆糊，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是鬼？”

    囧：“鬼该是什么样的？你摸摸，我还是热的那！”

    大手摸摸，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再摸摸，又是一层鸡皮疙瘩。

    “好了好了摸够了吧，赏点东西吃吃，给我说说我的事吧。”

    哎！没污染的古代就是好，天都矮了好多。

    我酒足饭饱，哦不，是汤足饭饱，拍着肚皮：“来，古代的太阳，跟我握个小手。”

    向太阳伸出了一只手，另一支手却被握住了。

    “what?难道你就是传说中太阳神？”

    我一蹦老远。

    “大姐，你怎么把我的饭也吃掉了。”

    听到大姐二字，我一阵颤抖。

    “哎呀，你是我弟弟？好可爱啊！”我捏你脸，我捏你脸，我狠狠捏，让你喊我大姐！

    小脸粉粉的小弟疼的快哭出来了，赶紧见好就收。

    “哎呀，不要怪姐姐啊，姐姐掉到河里，差点淹死了，不多吃点就活不了了，弟弟你不希望我死吧？”

    “恩，姐姐多吃点，一定要活得好好的，不能再死啦！”

    “恩恩，弟弟真好！”心里咬牙切齿，你才再死那！

    “什么死不死的，忠贵快进来帮忙收碗筷，秋兰你歇着啊，别累到了。”

    这家也怪倒霉的，大儿子，一岁死了，二女儿，两岁死了，三女儿，三岁死了，生了一堆就剩我跟这个忠贵，偏偏老爹才二十多岁，没等小儿子出生就挂了，家里再死就没人了。

    拍着肚皮，晒太阳，恨不得哼哼猪八戒娶媳妇。

    “你没死？”

    我一扭头，是个一脸脏兮兮的小男孩：“关你什么事？”

    “啊，你跟我说话了！”

    “你什么人啊？奇奇怪怪的。”

    “你不认识我了？”

    “你很有名吗？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小男孩傻在一边。这时又从墙角跑来好几个小孩。

    “秋兰，你还认识我吗？”

    “秋兰秋兰，我呢？认识我吗？”

    我一脸黑线：“小小年纪就听墙角，小心长针耳！”

    “针耳是什么？”

    “不是有针眼吗？有针眼就没针耳吗？”我给他们个大白眼。

    一群小男孩一脸崇拜地看着我：“秋兰你闷死之后变得好聪明啊！”

    这娘好像对“死”这个死特别敏感，特地伸出脖子望了望我们。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赶紧阿弥陀佛一下，安抚娘。

    “你们再说死字，我就把你们全部丢到河里给水鬼当午饭！”

    “哇！”小孩子们被我吓哭，跑掉了。

    哎呀，没人挡着太阳就是好啊，就是好。

    不对，还有个人。

    “你还是不是秋兰啊？”

    “当然是秋兰啊，老娘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秋兰大人是也！去去去，一边玩去。”

    “我去给你找大夫。”

    我本来就叫秋兰，也姓卢，跟这死人同名同姓。想当年读书的时候，被学校同学嘲笑过不知道多少回，老爹还说：“他们是俗人啊，俗不可耐！秋季幽兰，多么风雅，这些俗人不懂欣赏。”

    听着还挺有道理……囧

    上次还跟闺蜜纪芝说，穿越干啥非得穿到王孙贵族身边，什么宫斗啊，夺位啊，虐恋啊，不仅虐心，要命的是还虐身，咱要穿就穿去农村种种田，悠哉游哉，多舒坦。看我这天之骄子吧，就是心想事成！

    要是再来几个小帅哥给我泡泡就圆满啦！

    “秋兰，大夫出诊了，不在，我留了字条，他回来了就会来给你看。”哟，这脏脸小哥怎么又来了？

    “你管得真多。”

    小哥低了低头：“你掉下河，我也有责任。”

    “什么？你是杀人凶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把你布娃娃弄下去的，要不，我再给你做一个？”

    布娃娃？这么幼稚地东西我可不感兴趣：“算了算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你别挡着我的太阳，我还指望着快点长高那。”

    半响，还一片阴影。

    “你怎么还在这啊！”

    “秋兰，你真好。”说完就走了。

    嘁，我当然好，不用你说，全世界都知道。但是别挡着我晒太阳。

    初夏那个小风一吹啊，面前的稻子哗啦啦啦，美啊！美啊！

    “娘，有牙签不？牛肉好像卡了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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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人为财si，狗为食亡

﻿话说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滴。

    “这是稀饭吗？我怎么看怎么像淘米水啊。”我在碗里找啊找啊，找我最不爱吃的东西：米。

    “胡说，淘米水怎么会这么稀。”

    “大姐，淘……”我立刻打断他：“以后喊姐姐，不许喊大姐。”

    “……姐姐，淘米水昨晚被你喝光了。”

    “这么惨！中午怎么吃得挺好？”

    “今天是我生辰，娘把过年要用的腌肉烧了一半，可是我一口都没吃到。”越说声音越低，眼见就要委屈地哭了。

    “好好好，是姐姐不好，但是男人不能随便流眼泪，会被人笑话娘娘腔的昂。”

    小弟吸吸鼻子，算是把眼泪收回去了。

    要命了，我以前过生日，要是谁把我的蛋糕吃个精光，我肯定跟他扭架。这次我是真的犯罪了。

    “那姐姐明天给你准备顿丰盛的午餐！”

    “秋兰，你行不行啊？上次你烧焦咱家半锅米。”

    “对啊，姐，锅都差点给你烧穿了，灶台上现在还黑乎乎的，怎么擦都擦不白。”

    “太惨了吧！”琢磨着好歹也玩过不少次农家乐，现在技术应该还行，“不怕，这次一定行！”

    “娘，咱家有鸡蛋吗？”

    “有是有，不过不能动，还指望着孵小鸡呢。”

    “娘，咱家有豆腐吗？”

    “豆腐？这得到东村豆腐西施那买，她家的可不便宜，要想吃，咱多走点路去邻村买。”

    “娘，咱家，算了鸡鸭鱼肉是没有了，菜总有吧！”

    “娘带你去看菜田。”

    “这黑灯瞎火的，明天再看吧，我先来看看秋兰怎么了。”

    一个陌生男人不请而入。

    “大胆贼人，三更半夜，私闯民宅，是何居心？”我做小鸡护老鹰状。

    从贼人身后冒出个小脑袋：“秋兰，是我，是我让徐大夫来给你看病的。”

    “哟，小帅哥，你怎么也来啦？跟大叔一起来给我看病的啊？”我心心眼，真是个绝世好受，粉粉水水的脸蛋，红红嫩嫩的小嘴，抬头看这位大叔，络腮胡子很man很攻。绝配，禽兽大叔攻vs绝世小粉受。

    “秋兰，你怎么又忘了，我们中午还见过面，我是三狗啊。”听到这个名字，泡泡碎了……

    原来这个秋兰的爹是个文化人！别人家还有叫三狗的呢。

    YY粉碎，我傻在了一边，像个风中摇晃的可怜破布娃娃，随人摆弄。

    “身体无碍，也许是水里憋久了伤到了脑袋，反正失忆对生活也没什么影响，要是有什么别的不舒服再来找我吧。”

    大叔攻收拾收拾站起来要走，我顿时清醒过来：“喂，你什么也没做，我们可不付冤枉钱！”

    人为财si啊，为财si。（娘说了，不准说si字）

    “我徒弟请我帮忙，自然不会收钱。”转头对娘调侃我，“你女儿小小年纪就会持家，以后一定是贤妻良母。”

    我娘就脸红了：“孩子还小呢。”

    囧，夸我，娘脸红什么？

    “有卢夫人做榜样，秋兰以后自然不会差。”

    “哪有徐大夫厉害，悬壶济世，妙手回春。”

    这两人互夸做什么？我仿佛嗅到了JQ的味道。

    常听小孩用“拖油瓶”来对骂，那拖油瓶肯定很凄惨。要我做拖油瓶？这怎么行？

    “三狗！”我大喊一声，打断他们的JQ谈话。

    “半夜三更还跑出门，小心野鬼把你抓去吃干净！”

    “谢谢秋兰关心，有师傅送我，我马上回去。”

    我可不是关心你啊……

    瞠目结舌下，他们师徒二人算是走了。

    “姐，明天我们吃什么肉啊？”

    Pia的一声把我打回现实。

    “明天吃了不就知道吗？”

    抓头皮，抓头皮。

    “咦？哪来的野狗？”脑海中一副狗肉火锅的全图铺展了开来。虽然少条腿，但也正好一人一条，不会分赃不均。

    “对了，姐，”小弟蹲下来开始爱抚那只大黑狗，“咱家黑子也一天没吃东西了，你明天把剩下的骨头分他点吧。”

    黑子还很适时地“唔唔”了一声，无比凄凉。

    寒风ing……

    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好，怎么把素菜做得色香味俱全是想好了，关键是没有肉吃啊！

    这辈子第一次天还没亮就爬了起来……因为娘和弟弟都起来了。

    娘要给我带路去邻村买豆腐，我没肯，硬是一人上路了。

    原因么……

    一路上我都东张西望。

    “找啊找啊找肉肉，找到一块好肉肉。”哎？那灰灰的是什么？

    野兔子！

    “别跑啊！跑那么快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拉倒。

    “继续找啊找啊找肉肉，找到一块好肉肉。”哎？那一蹦一蹦的是什么？

    青蛙……

    “对不起，请让让路，你太小了，我对你没兴趣。”

    “找啊找啊，哎？你等我很久了吧！”

    大黄狗发出“呼噜噜”的声音瞪着我。

    “来来来，到姐姐这来，姐姐给你好吃的。”

    难道我一脸奸笑吓到它了？它居然在往后退？

    “别怕别怕，姐姐会对你很温柔的。”

    刚准备扑向它……

    “秋兰！你怎么来了？”

    囧，被人捉奸在床（？）……

    “三狗啊，真巧哦，嘿嘿，嘿嘿。”笑罢还要此地无银一下，“这狗很可爱哦？就是有点认生。”

    “旺财，这是秋兰啊，你怎么不认识了？”黄狗很亲密地去蹭蹭粉受哥，“我家旺财平时不是这样的，不知是不是昨天吃多了，不舒服。”

    我一头黑线，拐杀小狗差点被正主逮到，真是险象环生，惊心动魄啊！

    “嘿嘿，嘿嘿。”我只能干笑，然后假装友好地去摸摸旺财的头，“你家的狗果然可爱哦。”

    马屁可不能停。

    “秋兰真是有爱心，不以貌取人，我们村的小女孩都说旺财长得丑，看都不愿意看它。”

    废话，它的颜色跟shi一样，谁会喜欢。

    心里骂完还要再假意爱抚它一下。

    “你怎么来我们村了？”

    “昨天我跌下水，一迷糊把小弟庆生的菜吃了干净，今天得给他补一桌。所以过来来琢磨琢磨，有没有……”瞟了旺财一眼，它对我一龇大牙，“有没有鸡蛋豆腐之类的，家里实在没荤菜啦。”

    “昨天你跌下水都怪我，娘还叫我今天带只老母鸡给你补补身子的，正好你来了，走，我拎给你。”

    我顿时觉得自己踩到狗屎了，哦不，是狗屎运了。

    一个激灵：“哎，三狗！记得挑只肚里有蛋的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啊”声据说在焦塘村回响了整整三日。

    正所谓：余“啊”绕梁，三日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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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老娘报仇，十日不晚

﻿“这怎么好意思啊，要不，三狗，你留下来一起吃个午饭吧。”娘还挺客气。

    “恩。”呀哈？人家跟你客气客气，你还蹬鼻子上脸了啊？

    我毫不留情地，暗地里（……），给三狗一个白眼。

    “秋兰，我帮你吧。”

    想我跟你客气，说不要？想得美！

    “走！”

    拎着鸡，我又不舍得杀了。想想啊，肚子里有蛋的鸡，把蛋生下来就能孵出小鸡，小鸡长大了又能生蛋，蛋孵出来又是小鸡……啊啊啊！我岂不是吃了整个一个养鸡场！

    “啊！我不舍得吃啊！”

    “有什么不舍得啊，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三狗很主动地把砧板摆正。

    “你看你，两年前就这么高，现在还是这么高，再不多吃点以后就一直这么高了。”

    “老弟，貌似你也不比我高！”我黑了脸。

    “你不忍心动手，那就我来吧！”他趁我一不留神，一把夺去了我手里可爱的老母鸡，只听一声凄惨的“咯！”

    “孙三狗！我跟你没完！”

    “别动我手，鸡血撒了多可惜，娘说很补的。”

    我心里的恶魔顿时诞生：让你补！下次把你家旺财宰了，给你好好补补！

    三狗在一边拔鸡毛，我在一边切葱姜，越切越有快感啊！

    这一刀是旺财的耳朵，这一刀是旺财的脖子，不对，应该再用力一点，有骨头的，这一刀是旺财的左前腿……

    “秋兰，你以前从不跟别人说话的，总是缩着脖子，躲在角落里，像老鼠一样看着别人。这往河里一淹，像换了个人似的，跟以前一点都不像了。”

    右前腿，哈！这是尾巴，然后切成一小段一小段……

    “还是你现在这样讨人喜欢，你要是再变成原来那样，说实话，还挺吓人的。”

    后腿肯定结实，比较难剁，先剁小腿，哈！再剁大腿，哈！然后另一条后腿……

    “秋兰？”

    “到！”

    “你在不在听我说啊？”

    “没看我忙着吗？”

    “你切个葱姜那么使劲干什么啊？”

    “……”

    三狗这个下手打得还挺专业的，让他火大点，他就立刻大火，让他火小点，他马上就小火，堪比煤气灶啊！

    所谓能者多劳，那三狗你就多劳劳昂！

    “三狗火大点，”数到三，“三狗火小点，”数到三，“太小了，再大点，”人生就是美妙啊美妙，“那么大做什么，都要焦了，火小点。”

    瞧这一锅水里的泡泡一会儿大一会儿小，一会儿多一会儿少，真浪漫啊！

    “三狗哥哥，你怎么烧个火能烧得满头大汗啊？”

    “去去去，忠贵你一边玩去，别来碍手碍脚。”奸笑一阵，能没汗吗？这柴火折腾得手臂肌肉都练出来了吧！

    “哎呀，三狗辛苦你啦！喝点水吧！”

    “唉哟，烫死我了！”

    “姐姐！虎头他们来了！”

    “谁？”

    他抓住我的手就把我往外头拉。

    “虎头哥哥，我把姐姐叫来啦。”这小子吃里扒外，刷一下就钻到那堆小男生里去了。

    “秋兰？”

    “什么事啊？”

    “真的真的，她说话了！”

    我给他们一个大大的卫生眼：“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哎呀！她朝我们翻白眼了！”

    “真的真的！”

    我怎么觉得自己就是动物园里的猴子？

    “够了！你们没事一边玩去，我这忙得很！”

    回到厨房就开始郁闷，我小时候不会也这么讨厌吧？我好歹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欺负这些小孩子总是不好意思，只好让他们欺负？

    “虎头来了？”

    “恩。”

    “你娘在外面？”

    “不在，为什么这么问？”

    “那虎头他爹在外面吗？”

    “没有啊，就三个小孩子。”

    “不好，快找你娘在哪。”他一把丢下□□的鸡，拔腿就往后门跑。

    “出嘛事了？”跟了过去却看到三狗站住了。

    我刚要开口，被他一把捂住嘴。

    这才隐隐约约听到说话声：“秋兰都已经正常了，你还有什么难处？”

    “你别逼我。”

    “我实在想不明白，那个穷酸秀才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还不肯嫁我，你真以为离开父母了婚约就不作数？我就不懂了，我哪点比不上个死人！”

    “你别这样，别逼我。”

    “好秀秀，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打小就喜欢你，你也是知道的，我日日盼你，夜夜盼你，只求你到我身边，别的什么我都不在乎！”

    “你放开我，你……”

    忍不了了！一把推开三狗，冲出了墙角。

    我一过去他就发现了我，一把放开了我娘，惊惧地看着我。

    “你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我对他伸出了食指。

    内大叔像见了鬼似的，连退五步，险些摔倒。

    “滚，滚得远远地，别再叫我看到你！”

    放狠话是我的强项，配上经典的吃人表情、杀人动作，全套早就练得炉火纯青，上辈子靠它得了多少方便。这次也不是故意吓他，只是习惯了，做了一个动作就本能地做齐全套。

    可是貌似这次的威慑力比以前强很多？那人几乎是屁滚尿流地跑了。

    我讪讪地回头看三狗：“我也没做什么啊，他怎么那么害怕？”

    三狗走到我娘跟前，拉拉我娘衣角：“卢婶婶，虎头他爹走了，进屋去吧。”

    怪了，他那么体贴做什么？又不是他娘。

    白了三狗一眼，我拉着娘就往屋里走。

    还好锅里的水还热乎着，舀了一勺给娘，算是压惊。

    她呆呆地喝完水，就一把抱住了我：“好孩子，总是你来救我，你就是我的小救星啊。”

    “总是？”

    我被娘抱了个结实，没法抬头，只能看向三狗求助，可是三狗这厮埋头拉鸡肚肠，看也不看我一眼。

    我算是恨死虎头这家了，好好的庆生宴被他们搅合的气氛压抑。

    “秋兰，以后你要小心虎头这家，虎头不会一个人来，他家隔了七个村子呢，没他爹带着赶车，是不会来的。”

    “以前是不是也发生过什么？”

    三狗看了眼我娘，我娘点了点头。

    “之前有一次，虎头他爹过来，吵得激动了，就……”

    “对我娘动手动脚？”

    娘脸色白了白，算是肯定了。

    “正好被你看到了，你二话不说，走过去抓到虎头他爹的手臂，就……”三狗看了我一眼，像是也很害怕，“就拉下了一块皮肉。”

    我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要是他，也得十年怕井绳。”

    “哎？秋兰你上过学堂？这么高深的话都会说。”

    “我上过吗？谁知道。”

    娘伸手摸了摸我的头：“不愧是清河的孩子。”

    这虎头他爹，可不能就这么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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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一村女人，一村的戏

﻿“顾姐姐啊，我们这洗菜呢，你洗衣服能不能到那头去洗？”

    “不碍事的，我家这衣服天天洗，不脏。”

    “顾鸡屎！我忍你很久了，我们这是要下肚的东西，你那些裤子袜子的脏东西想拿来喂我们吃啊！”

    “不得了了，大红啊，人家顾姐姐最讨厌别人喊她全名了，这下哪得了啊。”

    我囧囧滴，她们玩的小把戏比我还幼稚。

    “快看啊，秋兰来啦！”

    顿时大家都不闹了，集体对我行注目礼。

    “hi!大家好！”我很尴尬地跟大家打招呼。

    “真的不阴森了。”

    “是啊是啊，像个正常人了。”

    “难道我们河里真的有河神？”

    “乱说，有河神还能让顾姐姐的女儿死在里面吗？”

    “不一样的人家就是不一样的命。”

    她们的注意力已经从我身上又转移到了那个可怜的顾姐姐身上，我得以溜到河边，占一个小角开是洗菜。

    “哎呀，秋兰刚从河里捡回命来，怎么又敢来河边啊！”

    我一头黑线……是谁那么讨厌又把话题引到我身上！

    “嘿嘿，还好还好，我现在也会游泳了。”

    “你真是不怕死啊，掉了一次，没过多久又敢来了。”

    瞧这话说得。

    “没办法，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嘛。”我这算不算自夸？

    “到底是秀才家的孩子。”

    秀才？

    “你们认识我爹？”

    “这不废话吗？”我说这位大婶，说什么都特别不中听啊？

    “那你知道……我娘和虎头他爹的事吗？”

    “哎，这些事你问李二婶我就是问对人了。”不中听大婶像是被人拍了马屁，得意了起来。

    “话说虎头他爹还真不是省油的灯。”

    “不对不对，人家都说虎头他爹跟秋兰她娘从小就青梅竹马，是穷秀才横插一脚。”

    “胡说，听哪家外行胡说的，虎头他爹跟秋兰她娘本来就订的娃娃亲，是虎头他婶婶亲口说的。”李二婶一脸权威，“事情是这样的……”

    大家鼓掌，邀请秋兰扮演秋兰她娘，三狗扮演秋兰她爹，小弟忠贵扮演虎头他爹！

    秋兰她娘和虎头他爹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家家长看两人情投意合又门当户对，于是给两人定了娃娃亲。

    （李二婶：“秋兰，忠贵，握个小手啊！”）

    两人渐渐长大，秋兰到了十四岁了，一天两人一出学堂，遇到个坐在路边的穷秀才，一身脏破衣服，心地善良的秋兰她娘就想去帮他。

    秋兰她娘：“李二婶，我娘是有名字的！”

    （李二婶：“专业点专业点，演戏呢！”）

    秋兰她娘，即秀秀，说：“秀才，你怎么了？怎么坐在路边啊？”

    穷秀才：“区区欲赶考，不想钱财被盗，虽是身外之物，却叫人寸步难行啊。”

    秀秀本来就喜欢有才华的人，一听秀才讲话这么酸，哦不，是有文采，顿时一见倾心。

    秀秀：“要不，你到我家暂住一晚，吃饱了再上路吧！”

    秀秀经常乐善好施，所以虎头他爹也没察觉不妥。

    没想到啊没想到，秀才居然对心地善良纯洁无瑕的秀秀心生歹念，哦不，心生爱慕，住了一晚又一晚，就是不肯走。更没想到啊更没想到，他两居然是郎有情，妾有意！

    虎头他爹：“秀秀，你好久都不来找我玩了，都在忙什么啊？”

    秀才从秀秀身后冒了出来。

    虎头他爹：“你这个穷秀才怎么还在秀秀家啊！快滚！”

    秀秀：“你别动手啊！”

    虎头他爹：“你居然帮他？”

    秀秀：“你这人怎么这么粗俗啊，动不动就要动手。”

    虎头他爹怒了：“我粗俗！就你那个穷秀才不粗俗是吧？好，我这就去告诉你爹娘，让他们把穷秀才赶走！”

    （戚花嫂：“不是不是，人家都说是秀才搞了个离间计，叫他两闹僵的！”）

    （李二婶一把推开戚花嫂的脸：“人家秀才那么个老好人，哪里得罪你了，你居然这么诬陷他！咱继续，别理她。”）

    秀秀：“哎，你们别动手啊。”

    （李二婶：“秋兰，专业一点好不好，入戏！”）

    秀秀：“是是是。”

    秀秀接着说：“爹，娘，不对啊，没人演我爹娘。”

    李二婶：“我我，我就是你爹娘。”

    秀才：“李二婶，你一个女人，怎么又当爹又当娘啊？”

    李二婶：“怎么？我家土牛不就是我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娘拉扯大的吗？”

    爹娘：“你跟虎头从小就定了娃娃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能因为个穷秀才就失信！再说了，你跟那个穷秀才门不当，户不对，说什么也不能有□□，哦不，说什么都不能成亲！”

    于是爹娘把穷秀才赶出了家门，把秀秀关了起来，决定提早把秀秀嫁给虎头他爹，以免夜长梦多。

    虎头他爹那头正风风火火，欢天喜地准备喜事呢，可是谁知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酸秀才居然能翻墙钻狗洞，硬是溜进了秀秀被关的房间，把秀秀救了出来。

    爹娘：“秀才，抱住秀秀啊？”

    秀秀：“去去去，男女授受不亲，我跟你说，三狗你休想！”

    爹娘：“秋兰你再不入戏点，我就把你丢河里去！”

    于是秀秀和秀才屈服于李二婶的淫威，哦不，是不畏惧爹娘的淫威，拥抱，然后逃跑私奔了！

    虎头他爹那头，喜事都一切就绪了，来接新娘的时候却发现：新娘没了！当场闹了个大乌龙，没办法，为了保住虎头他家的颜面，虎头他爹就随便拉了个对他有意的女人冒充了秀秀，成了亲。

    我怒了：“说来说去那么多废话，不就是大小姐偶遇秀才倾心，家里不同意，于是二人私奔吗？”

    戚花嫂跳了出来：“就是就是，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居然敢用你杀鱼的手来按我的脸！按我的脸！”

    戚花嫂把手里的青菜一甩，一把就抓向了李二婶，人群顿时分成了两队。以戚花嫂为首的一队比较具有攻击性，以李二婶为首的一队虽然是防御型，但是小动作也不少，尤其喜欢对别人的头发下手。

    这才叫扭架！

    我漏篮里的白菜还没洗干净，就被甩进了几片青菜叶子，囧。

    脚底抹油，准备远离事发现场。刚刚绕开李二婶，突然篮子里“扑通”一声，天降鲫鱼！洗干净了还鲜活着呢，到了篮子里还蹦了两下。

    我左看看，右看看，大家都扭得欢，谁还管鱼不鱼啊？抓到什么丢什么。

    于是我当场就澎湃了，三步并作两步跑回家。

    “忠贵！今天姐姐我给你做鱼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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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金钱万能，谈钱俗人

﻿话说我也难得整天干家务，吃完了饭是打死我也不想动的，就趴在桌上哼哼。

    “#%&*#~”

    “姐，你说的是什么啊？”

    “#%&*#~”

    “姐你能不能大声点，说清楚点。”

    我怒了：“丫的，我说两遍了你还听不懂，外国人啊！”

    娘和忠贵都傻在那。

    我揉了揉耳朵，自己嗓门太大，把自己都吵到了。

    “我说，忠贵你去洗碗。”

    继续趴倒哼哼。

    “姐，我昨天摔了一跤，手磨破了，能不能不要我洗？”

    “&*%#@#%”

    “……”他两选择沉默。

    我郁闷得按住脑门，深呼吸：“娘在田里忙了一上午，你不洗谁洗！”

    忠贵快被我吼哭了。

    “算了算了，秋兰啊，忠贵不想洗就我……”

    “娘！咱家到底听谁的啊！”

    “听你的，听你的。”

    我满意地点头：“那你乖乖坐着，忠贵啊，孟子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背得摇头晃脑，顺口得很，一想，“你懂吗？”

    忠贵摇摇头。

    我撅倒！千古名篇都不知道？

    “娘，忠贵没上过学吗？”

    娘无辜摇头：“你看咱家有钱给人读书吗？”

    “要命了 ，我不读书没事，忠贵不读书那还了得！”

    突然被鞭策，也不趴桌上了，在屋里踱了两圈：“我说娘，咱家到底种的什么啊，怎么就这么穷啊？”

    “每次说带你去看，都没去成，走，现在去。”

    路上我小心肝还扑通扑通，到了自家田里，它们就不动了。

    “娘，我说，有必要搞得这么一清二白吗？”

    三分之一的青菜，三分之二的白菜……

    我差点瘫倒，但是看看背后的泥巴，想想还是算了：“种什么不好，尽种些最不值钱的玩意。”

    “这不青菜白菜的菜籽是黑娘家送的吗？”娘开始扭衣角，声音小小的，不敢看我。

    “你就为了贪这点小便宜，连你儿子的前途都不要了！”

    “秋兰不气不气，是娘的错，都是娘的错，生气伤身的啊。”娘赶紧端正态度，前来认错。

    “秋兰啊，你听娘解释，去年咱家种的是稻子，但是收租的人都在收成的时候来，所以……”

    “什么！这地还不是我们家的，是租的！”

    “不不不……”

    “果然不是我们家的！”

    “不是不是，哎呀，是，哎呀不是，这地是我们家的！咱家欠何伯伯家钱，他们家的地是租的，收租的人来，就到咱家要了。”

    “为什么会欠人家家钱？”

    “这不是给你爹治病吗？但是欠的不多，还了大半了，因为……”唉哟妈呀，眼看要哭了。

    “因为你爹没病多久就去了。”

    还好老爹嗝屁得早，呸呸，这话怎么说的？

    “所以咱家的钱都还掉了，没钱买菜籽了？”

    “是啊是啊，所以黑娘看我们可怜就送我们家一些菜籽。”

    什么黑娘，还真够黑的，想叫人家穷一辈子呢？

    “娘，不是我说你。”

    娘点头。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娘点头。

    “所以。”

    娘抬头：“把你卖了？”

    我怒：“把你卖了！”

    “把我卖了？”

    “晕，说什么呢，是借钱！”

    只听村里一声凄惨的哀号：“不得了啦！秋兰又开始借钱啦！”

    只听“砰砰砰砰”一连串关门声，村里又……安静了……

    “咯咯咯”

    鸡？

    “小公鸡，你要借我钱啊？”

    只见旁边一扇门开出了小小的一条缝，伸出了一只友善的手，我顿时感动得痛哭流涕。

    “咯！”那只手抓住旁边的鸡，一把揪进了门里，“砰”。

    ……

    “娘！女儿我好苦命啊！”我又扑回了家，“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娘过来摸摸我的头：“算了吧，都借了三天了，大家要是有钱，早就借了。”

    “胡说！前天李二婶还给他儿子买了个陀螺！”

    “那是陀螺不值钱。”

    “顾鸡屎给他丈夫抓了一篮子补药！”

    “什么补药？”

    “你说还能是什么补药。”

    “……”

    “小玉家今天还添了口镶银边的大铁锅那！”

    “……”

    “所以我要化杯具为力量！”

    “秋兰！”

    “三狗你怎么阴魂不散，刚滚蛋几天又来了，你不想学医了啊？”

    “我听说你把你们村搞得鸡飞狗跳，所以来看看。”

    我怒！一把揪过三狗，指着空荡荡的村子说：“你看看，你看看，哪里有鸡，哪里有狗？更别说飞啊跳了！”

    白茫茫的一片，真干净！

    “这是怎么回事啊？”一边一根根掰开我揪着他领子的手指，一边还不忘说话。

    “这不是没钱给忠贵念书吗。”

    “你要借钱给忠贵读书？”

    我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错错错，是借钱买籽播种，然后挣钱给忠贵读书。”

    “借不到？”

    “你傻啊！你看这样子像能借到吗？”

    “要不我借你吧。”

    那尼？

    我抓住三狗瘦弱的肩膀就开始前后猛摇：“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你说什么？”

    直到把三狗摇得剧烈咳嗽，说不出一个字了，娘才把三狗从我的魔掌下救出来。

    “姐，你是不是疯子？”忠贵不知什么时候又冒了出来。

    “去去去，打哪来回哪去。”

    “虎头哥哥说，我们都是从娘肚子里出来的。”

    “……”

    我阴着脸：“到底谁是你姐？虎头还是我？”

    “当然是你。”忠贵还算识相，我满意地点头。

    “虎头是我哥哥。”

    我怒发冲冠，即将暴走。

    娘反应极快：“忠贵快跑，赶紧跑远点，你姐姐又要发火了。”

    这小子一溜烟，人就没了。

    “秋兰。”三狗虚弱地叫了声。

    “到！财神爷。”我赶紧换脸，狗腿地跑过去。

    “我说，这两天跟师傅采药出诊的，师傅给我几个工钱，你要是缺得不多，我借你好了。”

    “您有多少啊？

    "都是些碎钱，凑在一起也算有二两。”

    “二两是多少？”我茫然地看向娘。

    “二两能买两头大肥猪了！谢谢三狗，麻烦你啊，我们一有钱就还。”

    “不急不急。”三狗一边掏出小钱袋，一边客气道。

    我一把抢过来，一文一文数了起来：“人家正主都说不急了，咱急着还干啥？三狗，回头我想还你了再还你昂，放心，一个子都不会少你的。”

    然后小手一挥：“娘，送客！”

    “秋兰，三狗专程跑来，你也不给人家口水喝。”娘赶紧给我使眼色。

    “不是吧，娘，我还得花钱给你治眼睛？”

    娘怒：“秋兰你故意的！”

    我一把抓住三狗的领子，咬牙切齿地问他：“三狗，你要喝水？恩？”

    “不要，不要。”

    “娘，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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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人是粗铁，饭是钻石

﻿“你说，那新来的小乞丐蹲这两天了，到底是不是跟咱抢饭吃的？”

    我掏了掏耳朵，议论我也别当着我的面这么大声吧？

    “我觉得不太像，你瞧，他面前没个碗，又不吭声装可怜，不像是要抢生意。”

    “但是人家给他丢钱了！”

    “对啊对啊，而且他也捡起来了！”

    “咱去抢他的钱吧？他要是不让咱抢，那就是抢饭吃的了。”

    “好啊好啊。”

    我低头，眼睛上翻九十度，一咧嘴，冲他们：“嘶！”

    “哎呀妈呀！”

    “蛇精！”

    “蛇妖！”

    “黑蟒派高手！”

    “怎么办，怎么办？好像很厉害啊，打不过！”

    我一扭头：“哼。”

    “完了，他好像听到我们的话了，果然是武林高手，内力不凡，隔那么远都能听到。”

    我的肚子又“咕噜”了一声。

    “三狗！你再不来接老娘，老娘就把你碎尸万段！”

    我爆发了，然后一喊完就饿晕了……

    似乎倒下时还砸到了一个人……

    “扎不扎？”

    “扎！”

    “师傅我还是怕。”

    “怕什么？又不是多要命的穴位，扎错也死不了。”

    那尼？不会是要扎我吧？

    “那我真扎了啊？”

    “扎！”

    你敢！

    “师傅你还是替我看看，这个位置对不对啊？”

    “不看，得你自己练练。”

    What？还是个新手？

    “那我扎了！”

    “啊！！！！！”我模仿活跳尸模仿得能当影后了，我停下尖叫之后，手臂还向前举着。

    我对眼看着扎在我人中的长针：“TNND，谁那么缺德，拿这么粗的针扎老娘，留疤嫁不出去了，谁负责啊！”

    骂得太凶，牵动到人中的那根针，心里顿时又叫了一声“唉哟”。

    “秋兰，你别动，我给你把针拔下来。”

    我一抬头！

    “三狗子！你生儿子没P眼！”

    三狗他师傅，也就是那个色狼赤脚庸医，一把揪住我两条瘦弱的，纤细的，雪白如玉的小手臂（虽然有点脏），“扑通”一声把我拖倒在床上。

    “三狗，取针！”

    “师傅，你……替我取一下得了，我怕秋兰揍我……”

    “你个黄毛丫头就是别扭多！”

    话一说完，针已经被握在了庸医的手里。

    我顿时内流满面：“你个三狗子，不得好死，说了当天来接我，给了我一天饭钱，结果害老娘饿了两天肚子。丫的，还趁我饿晕了拿我当针靶子，你丧尽天良啊！你禽兽不如啊！”

    “行了，你别怪三狗，是我给人医好了病硬叫人留下了，连给你带个信都不许，偏说我搬救兵，哎，不提了。你也把三狗子压晕了，各不相欠，别再撒泼了啊。”

    “撒泼！我怕撒泼！你竟敢说我撒泼！我……”

    “难道不是吗？”丫的庸医准是看我不顺眼，不知谁先前想泡我娘来着。

    “我撒泼怎么了？不服气啊？有本事你也撒泼啊！”

    “……”

    “哼！”看他不说话 ，我就得意了。

    “庸俗。”庸医说完白了我一眼就走了。

    我跳起来，叉起腰，正准备追上去大战十八回合，结果被三狗拉住了。

    “秋兰，你别跟师傅吵了，好歹人家是长辈。”

    额……长辈？我还真没习惯现在的小孩身份。

    “是是是，您说的对，长辈，长辈。”

    于是乎，规规矩矩坐下了。

    “秋兰你也别怪师傅，他这次是医治胡员外女儿的病来的。他是三下两下把那小姐弄醒了，结果那小姐对他一见倾心，非他不嫁。于是这胡员外硬要师傅当天就娶了这小姐。”

    “好啊好啊，让他赶紧娶了不就了了？”

    “怎么了了，胡员外的意思是不舍得让他宝贝女儿离开他，要师傅入赘，然后从此不得离开员外府。”

    “什么！终身□□？”

    “师傅怎么能答应，一直跟胡员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结果人家又不是读书人，压根不理他，他说派人给你送点钱，给个信，胡员外都不肯，说是他要去搬救兵。”

    “那你们怎么出来的？”

    “#&%”

    “什么？大声点。”

    “爬狗洞……”

    囧

    我拍拍三狗的肩膀：“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咕噜……”

    “丫的三狗！你饿我两天了，也不给我弄点东西吃！少跟我装可怜！”

    ……

    “你慢点，秋兰你慢点。”

    “啊呜！”

    “师傅还说你饿了两天身子虚，得吃点粥，结果你看看你，无肉不欢的。”

    “理他？他自己一把年纪，吃不动大鱼大肉了，还心里阴暗，不给咱发育期的人吃。”

    “慢点慢点，秋兰你真可怜，饿成这样……”

    “你师父成仙了？辟谷了？都不吃饭啊？”

    “师傅去买茶叶了。哎对了，你看中什么种子没？”

    “看中了。”我从怀里摸出一个包裹。

    “小心点啊，弄坏了你得赔。”

    一层布打开了，还是一层布，再打开一层布，里面还是布，就这样开啊开啊，开得只剩两个拳头那么大了，里面变成了纸包的，那纸还是湿的。

    我吃得也差不多了，桌上属于风卷残云式。

    “这个呢，叫做玫瑰，你们称它为茶玫。”

    我用袖子抹抹嘴：“这个呢，就是爱情的象征，把这玩意弄到城里，骗骗善男信女什么的，绝对挣钱。”

    三狗举起五根秃秃的绿梗：“就这玩意？”

    “去去去，你懂啥？”抢过玫瑰花枝，小心翼翼地包好。

    “这个是花枝，插土里就能长。”

    啊啊啊啊啊，我嘛，泼是泼了点，但好歹也是小女生嘛，总是向往浪漫的嘛！

    （众亲：你是女的？）

    我心心眼，开始饭想：远远走来，一股醉人的玫瑰花香袭来，我顿时被秒杀了，情不自禁闭上眼睛，飘啊，飘啊，飘到了我的玫瑰花园！哦，yes！我轻轻躺到了铺满玫瑰花瓣的地上，一阵微风吹来，花瓣四处飞舞，合着音乐，摄像头在空中拉短焦距，眼前就像一幅爱的油画……焦距？拉短焦距啊！给我脸特写干啥？

    （秋兰：摄影呢？摄影人呢？）

    （灯光：东村喊打麻将，三缺一他就去了。）

    （秋兰：扣工资，扣奖金，扣带薪休假，全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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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战略重视，战术藐视

﻿“姐姐，你别蹲在这了，娘叫你去帮忙洗衣服。”

    “去去去，你去帮娘去，没看姐姐忙着吗？”

    “忙什么呀，姐你就蹲在这偷懒。”

    “你懂什么？这花也是有灵性的，你用爱去浇灌它，它长大了就会充满爱，明白不？”

    忠贵摇头。

    “去去去，小孩子该干啥干啥去。”

    我的眼睛继续瞪着玫瑰花……梗……满心都是爱，对金钱的爱！如同看着久别的恋人，如同望着远方的情书，啊啊啊啊啊！

    我满心是爱地凝视着玫瑰花梗的影子，看着它移啊移啊，就像是一屋子的金子，堆啊堆啊，不知不觉笑出了声：

    “哇哈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哈！”

    “秋兰你笑什么哪？”

    “三狗你怎么又来了！离我远点，我的玫瑰花不喜欢陌生小孩子。”

    “你在干什么啊？难道是你家黑子去了，你给他叉的坟？”三狗居然如此没有牙齿地指着我有爱的玫瑰花！梗！

    “滚滚滚，不懂养花之道就滚远点。”

    “啊？这是你带回来的花梗啊？那你老瞪着它干什么？真跟拜坟似的。”

    “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远远远远”……远字拖着绵长的回音，在田间散着小步，而三狗总算捂着耳朵逃了。

    哎！知己难求啊！

    你们都不知道，□□说过：战略上重视敌人，战术上藐视敌人。虽然我分不清什么是战略，什么是战术。

    “姐，衣服都洗好了，咱今晚吃什么啊？娘不敢乱烧菜。”

    “爱烧什么烧什么，跟娘说，咱家不差钱！”我一不小心看到了我的未来玫瑰，“阿弥陀佛，不谈钱，不谈钱，谈钱俗！”

    “那个，亲爱的弟弟，跟我们敬爱的娘亲说，那些小菜秧，小菜心尽管吃，让充满生命活力的植物们与我们融为一体，与我们同在！”

    我一手叉腰，一手举向太阳，一个如此充满激情的pose一定会给玫瑰做好榜样！

    不知有没有莫扎特的音乐可以放给小玫瑰听听。

    我打算继续蹲下，一看找不到小花梗的影子了，想想还是拉倒回家。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一天一天地过着。（啊！这个过度好没有牙齿啊！）

    当白白的秋兰熬成了黑黑的秋兰时，花梗梗长出了小叶叶，冒出了小苞苞。

    这时候，半屋子的一青二白只剩下一穷二白，咱们的小黑秋兰坐不住了。

    “娘，你说我现在就把花卖了，你说怎么样？”

    “就那么几个小花骨朵，路边随手一摘都有，谁要买啊。”

    外行！

    “忠贵，你说我把那几个小花骨朵买了行不行啊？”

    “好啊好啊，这样就不要我干活了。”

    去死！

    “三狗啊，三狗？你怎么又来了？”

    “师傅要带我出去采药。”

    “天助我也！走，带上我，卖花去。”

    “就那么十来朵花骨朵？”

    “小钱就不是钱了？告诉你，就应该战略上重视敌人，战术上藐视敌人，懂不？”

    “不懂。”

    “没事，我也不懂。”

    坐在驴车上，我的心还是七上八下的，就这十朵小花花，如果不是我狠心，把五节花枝剪成了十五节，估计我那些花只能成活一两株，现在我又离开了它们，它们会不会因为想我而憔悴？

    “衣带渐宽会后悔，为我消得花憔悴！啊呸呸，不吉利。”

    “秋兰你又自言自语了，师傅说，这是病，要治！”

    “你才要治！”我一骂完赶紧闭嘴，妈妈呀，那些粗得要死的针可不是闹着玩的。

    驴车摇啊摇啊。

    “你说最近有没有什么节日？”

    “有啊，紫陵节。”

    “什么节？”

    “玉皇大帝的生日。”

    “那尼？这么复杂？那天能不能许愿什么的？”

    “不能，母难日，要祈福，怎么还能许愿？”

    “靠，还有没有吉利点的节日？”

    “我想想……官广日。”

    “什么日？”

    “这个么是有典故的。”

    “从前啊，在天上龙有九子，大龙子名叫官广，理应继承大统，统帅大局。”

    “成年前一日下凡间放松一下，结果在庆河边巧遇民间女子人称罗晓敷，看她巧笑倩兮，纯洁不染凡尘，心向往之，便前去与她攀谈。罗晓敷是船夫的女儿，官广便借口渡船想与罗晓敷多呆一会儿，于是每天都乘船来去数十次。经过几天相处，官广越发爱慕这位纯洁无暇，玲珑剔透的女子，而罗晓敷也渐渐对官广倾心，于是官广就以民间习俗娶罗晓敷为妻。”

    “不想新婚之日被仙人发现，触怒了天帝，天上的神龙怎能与凡人相守，何况官广有着自己的责任。于是天帝派一万天兵天将捉拿官广回天庭，不想官广宁死不从，与天兵天将大战一百回合，打塌的南边的椒山，掀起了北海的巨浪，使人间灾难连连，而官广也身负重伤奄奄一息。最后罗晓敷深明大义，站出来与天帝讲和，愿劝官广离开，自己独守庆河，解天地之灾，也救官广姓性命。这就是个成全和牺牲的故事。”

    我打了个哈欠：“所以说，他们不懂得战略上重视敌人，战术上藐视敌人。”

    “你不也不懂吗？”

    “好吧我不懂，所以这故事关键是什么？”

    “所以现在，人们每年会在官广被带走的这天到清河边许愿，向罗晓敷祈求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就是关键了。

    “哪天哪天？那个什么什么日。”

    “十一天以后。”

    “NND，这么久？日子都别过了。”

    我灵机一动：“哎不对，三狗你对这些个成年人限制级的事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哪天都算好了，想都不要想，你是不是看上了谁家的小姑娘，也要去求求啊？”

    “胡说！是师傅要去！”

    “哦！你这么容易就把你师傅出卖了，这样挺好，我可以跟着你们蹭吃蹭喝。”

    “秋兰你是故意的！”

    “怎么？有意见？”我恶狠狠地瞪他。

    “没，没。”

    “没有就好。”

    三狗又嘀咕了一声。

    “我说三狗你也别不乐意，我占你便宜了，也会到庆河边替你说说好话，让罗晓敷保佑你娶到你看上的妞的昂。”

    “我没有！”

    “哎哟，太假了。”

    “真的没有！”

    “哎呀我知道了。”

    “本来就没有！”

    “好好，没有，没有。”说完还向他抛了个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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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桃花债啊，要人命啊

﻿话说我们一行三人统统坐在驴车外，在外人看来，一名车夫，两名小书童，一定是大户人家坐在车厢里。

    有谁知道，车厢里只有一个装满水的夜壶和十朵小花苞……

    你没看错，的确是夜壶。

    我要来这个夜壶还真不容易那！

    你说咱穷人家家的，花瓶是肯定没有了，可是谁想到连个杯子都没有。我还翻箱倒柜找罐子，翻出来的都是腌菜罐，不吉利，别把我宝贝贝心肝肝的玫瑰也腌了。这夜壶还是跟娘抢了半天才抢来的。笑什么笑什么，严肃点！

    “秋兰，这花全是刺，怎么拿啊？”

    “我回头把刺给剪了。”

    “剪不干净吧，那刺这么硬。”

    “包着纸卖。”

    “纸？你能卖出纸钱？你知道纸有多贵吗？”

    囧，原来纸很贵。

    “有便宜的纸吗？”

    然后，我们站在了卖冥币的店门口。

    “爹啊，你死得好惨啊！”一阵哭声由远到近。

    三狗的师傅一手拎一个，把我两拎走了。

    然后，我们又站在了卖结婚红纸的店门口。

    “哟，这位小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一看就是姑娘家都心仪的主，怎么？办喜事啊？”店主跟我印象中的老鸨十分神似，拉着三狗他师傅拍马屁。

    我两偷偷抬眼看内庸医，貌似他面露微笑，不像是要赶我们走。

    “老板，我给他买十张红纸。”我伸手指向三狗他师傅。

    “怎么就买这么点啊？喜事该办得热热闹闹，就请十个人多冷清啊！”

    “老板你不知道啊！”我把老鸨拉倒一边咬耳朵。

    “这是我弟弟的师傅，他啊，风流成性，四处惹桃花债，不论长相年纪，只要是个女的就行，见到母猫母猪都不放过。”我偷瞄了一眼三狗他师傅，他东张西望貌似没注意我这。“前一阵喝多了，跟个体型是他五倍大的寡妇苟且了，还搞大了人家的肚子，家里人觉得耻辱啊！每五天就要办个喜事，哪能再让人知道？只好人少点，就家里人一起吃个饭。”

    “老板娘你给我便宜点的吧，反正我们三天两头会要纸，以后都找你来买。”

    老鸨用很暧昧的眼神看了看三狗他师傅：“不用，这纸我送你！”

    世上竟有如此好事！抓紧了红纸，准备走人，结果三狗他师傅被老鸨拉住了……

    “这位公子，奴家至今都是一个人，良人难寻啊！今日一见公子而倾心，奴家发誓，非公子不嫁！公子，公子你觉得奴家如何？”搔首弄姿ing……

    我跟三狗看着老鸨的血盆大口，惊得合不拢嘴。

    这时老鸨屁股一扭，哦不，是腰一扭（虽然看不到她的腰，不过客观上可能也许大概还是有腰的），就拉上了三狗他师傅的手臂。那纤细的手臂在老鸨的大肉手下，是那么的弱不禁风，如同暴雨下的百合，如同悬崖边的柳枝，哦！

    话说三狗他师傅跟我们完全是一个表情，老鸨看他愣了没反应，决定主动攻击，于是血盆大口撅成了鸡屁股，顿时要亲上去！

    结果是什么样我不知道，总之我赶紧拉着三狗溜了。

    要让三狗他师傅知道我为了十张红纸就无意间（注意！是无意间）把他给卖了，估计我得被扎成刺猬。

    三狗他师傅回到客栈的时候，衣袖上一片血红，看样子，老鸨是得逞了。

    三狗他师傅一拍桌子，抓起茶壶一饮而尽：“这年头的人一个个都没有自知之明，我这么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怎么会看上那种人！

    他又忍不住拿衣袖擦了一下脸：“我看啊，那人把脸洗干净了，是男是女都看不出。”

    还好没把我交代出来。

    可是你们是知道的，我再怎么也算是个有一点点良心的人，这样一来，我会心里有愧啊有愧。

    官广日之前五天，我就开始外出巡查。要知道，摆摊也是门大学问，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外加三十六计和孙子兵法。天时是有了，地利人和还有待考究。

    我还向天三鞠躬，跟他借个东风（众亲：你丫的糊弄谁？这天本来就是东风！）。

    另外把三狗的师傅骗了来，看看到哪最容易招蜂引蝶。

    说实话，“人和”我一直没把握，琢磨来琢磨去，不知道该卖了谁，就这么一直琢磨到了官广日。

    “ladies and 乡亲们，看一看瞧一瞧啊，女人都爱的花，求爱必杀，如此美丽，如此娇艳，如此雍容，如此优雅！女人都爱的花啊，瞧一瞧看一看啊。仅此十朵，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啦！”

    我跟你们说，多拥挤，多吵闹，都不怕，姐姐我这女高音是练过的，小朋友们不要学哦！

    我相信，我的完美包装是没问题的，红艳艳的纸，多喜庆；我相信，我的无敌小花也是没问题的，含苞还没放，多持久。有问题的一定是这些客人：钱乃身外之物啊！他们怎么这么想不开！

    “三狗他师傅，是不是你魅力不够？”

    “睁大你的绿豆眼，我都被这些女人看得发毛了。”

    “三狗，是不是你头发太乱，把人都吓跑了？”

    “我头发哪乱了？你头发才乱呢，说起来你都五天没洗澡了！”

    “我知道了，还是少个被卖的人！”

    “卖人？秋兰你不是要卖我吧！”三狗抓紧领口。

    我斜着眼，把三狗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按斤两卖你都卖不了几个钱。”

    我接着嚎我的广告词：“ladies and 乡亲们，看一看瞧一瞧啊，女人都爱的花，求爱必杀，如此美丽，如此娇艳，如此雍容，如此优雅！女人都爱的花啊！”

    一只大手突然拍到我肩上，我心里一喜，回过头去赔笑：“大爷，买花啊？”

    “我买人，把你娘卖我我就帮你。”丫的三狗他师傅还打我娘的主意。

    “我告诉你，要人没有，要花一把！”

    三狗他师傅一扭头，装他的拽去了。

    “ladies and 乡亲们，看一看瞧一瞧啊，女人都爱的花，求爱必杀，如此美丽，如此娇艳，如此雍容，如此优雅！女人都爱的花啊，瞧一瞧看一看啊。仅此十朵，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啦！”

    ……

    一个时辰（=两小时）以后。

    “徐大帅哥！”

    “怎么？”

    “帮帮忙吧！”

    “我要人。”

    “买一朵花，就卖你一个时辰。”

    “你一共就十朵花。”

    “二两银子一朵，只卖你一朵。”

    “你干脆去抢！”

    “一个时辰。”

    “成交！”

    内牛满面啊，娘啊，女儿也是为了咱家啊，你千万不要怪我啊！上次我也把三狗他师傅卖了，就当补偿他啊，咱自家人就别追究了啊！

    “大家快来啊，一共十朵，这位公子出二两银子买一朵，大家快来啊！过期不候啊！”

    人群顿时就围了过来。

    “什么花啊，居然有人出二两银子买朵花？”

    “是啊，什么玩意这么稀奇？”

    “啊！公子好俊啊！拿着花的样子好诱人啊！”

    “我拿着一定也很诱人，你说那位公子会不会看上我？”

    “出二两买一朵花，一定是位有钱人家的公子。”

    “啊！我也要一朵！”

    “我也要！”

    “我全要了！”

    我激动地差点晕倒，但由于身边站了两个爱给人扎针的，我还是站稳了。

    “大家不要挤，不要乱，这样，我们价高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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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青青的叶，红红的花

﻿“秋兰，挣了这么多钱你怎么还板着脸啊。”坐在摇晃的车厢里，搞得我也被动地摇头晃脑，很不爽！

    “你不明白我的心情。”我呜了句废话。

    “我不明白你就跟我说啊。”

    我瞪三狗：“你怎么那么多话！”

    这回车厢里有人了，只是我还抱着那个夜壶，夜壶里还插着三狗他骚包师傅买下的玫瑰。

    说起来姐姐我也算是扬眉吐气，衣锦还乡了吧，可是就是不开心。

    “姐姐回来啦！娘！姐姐回来啦!”

    忠贵男高音，把一村三八都招来了，围观我这个小动物。

    “好好的小女孩子家，一个人跑镇里干什么呀。”

    “就是，也不怕被卖去当苦工。”

    “当苦工就不错了，万一卖去青楼可怎么办。”

    娘终于拨“云”见日。

    “秋兰，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啊，家里的活都堆着干不过来了。”

    说完拉着我就往家走。

    “秀秀！”

    顿时一片寂静。

    除了虎头他爹，哪还会有男人直呼这寡妇叫“秀秀”的？偏偏喊的人不是虎头他爹。

    骚包大夫把夜壶丢在车里，自己拿着我精心剪刺包装的玫瑰，不知羞耻地盯着我娘：“秀秀，送给你。”

    不知是哪位围观群众尖叫了一声，众人顿时一哄而散，全场就剩下三狗，忠贵，我，骚包大夫，和我娘，不对，还有只没来得及逃走的鸭子。

    娘拉着我，作回眸状。

    我吃人嘴软，只能拉拉娘，示意她接下玫瑰。

    一手拎着着沉甸甸的银子，我的心情也无比沉重。

    说实话吧，我一直都知道这世上需要等价交换，只不过你愿意放弃什么。

    五十两银子对我来说太沉重了，或许我将失去的比我能料想的都多，比如——从此成为拖油瓶！

    娘终于有动静了：“谢谢。”

    但是没有接过花，转身要走，顿了顿，又回头：“谢谢你这几天照顾我家秋兰。”

    语毕，拉着我头也不回地往家走。

    我心里有喜有忧。

    “娘？”

    娘把站在门槛上的忠贵拉进来，关上了门。

    这村里，哪有人家大白天关门的？

    （众亲：你借钱那会儿，谁家不白天关门啊？秋兰：我诅咒你们咬到舌头！）

    我知道事情很严肃。

    “你为什么不接玫瑰？”

    “我怎么能接？接了对他是什么意思？秋兰你真的懂吗？”

    我暗喜。

    “那不接会不会不太好？”我言不由衷。

    “秋兰你是不是欠了徐大夫什么？”

    囧，我娘变人精了？

    “不用说了，看你表情我也知道了，你到底欠了人家什么？”

    我无奈，把沉甸甸的包袱放到桌上。

    虽然客观上，这些实在不算重，但NND我这辈子就没拿过这么多银子！

    “你问徐大夫借的？快还给人家去！”

    “不是，这是我卖花挣来的。徐大夫只是帮我买下了第一朵花。”

    娘比较CJ，没明白骚包的魅力以及花痴们的疯狂。

    “大家看有人出高价买了，就会相信是个好东西。”

    娘明白了：“这可如何是好。”

    我对手指：“我跟徐大夫说，让娘你陪他聊聊天当谢礼。”

    沉默……

    还是沉默……

    忠贵的肚子“咕噜”一声，惊醒了娘这个神游中人。

    “秋兰，我真不知你想怎么样。”

    说完，开了门就出去了。

    我隐隐有点担心，于是跟了出去。

    谁知道……

    骚包大夫还僵硬着刚刚的骚包笑容，举着手里的玫瑰，站在原地。

    娘走了过去，接下了骚包大夫还举着的花：“谢谢徐大夫，很香，很好看。”

    骚包大夫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骚包地接起了话：“也多亏了你家秋兰蕙质兰心，种出了这么美得花。”

    你狠！知道夸我比夸我娘更讨她欢心！

    突然肩上被人一拍。

    “唉呀妈呀，三狗你装鬼吓人啊！”

    “我叫你两声了，你不理我。”

    囧，看戏太入神了，没听见。

    “你娘……”

    忠贵忍无可忍插话了：“姐，我今天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呢，能不能先弄点午饭啊？”

    我拉起忠贵的小手：“恩，好的，以后我们都不用饿肚子了，天天都能吃饱饭菜。”

    “每天都能有咸肉吃吗？”

    “能，忠贵还能去上学念书，我们一家都能过上幸福的日子。”

    我心里被各种感情塞得满满，没有力气再搭理三狗了，他就自理吧。

    午饭过后，娘还跟徐大夫站在村里，害得一村的人都不敢出门。

    我拉着忠贵去田里干活了。

    忠贵终于吃饱了饭菜，叫他做什么都很听话。

    “像这样，把花枝剪下来，对。”

    我擦了一下额上的汗：“忠贵真聪明。”

    “姐，我好累啊，我们别弄了。”

    “忠贵，劳动最光荣，你明白吗？”

    “不明白。”

    ……

    我教他唱起了《劳动最关荣》，赶了两天的路没好好休息，一回来又做饭下田的，中气有点不足，唱起来反而轻轻柔柔的，忠贵听了也安静了下来。

    “太阳光金亮亮

    雄鸡唱三唱

    花儿醒来了

    鸟儿忙梳妆

    小喜鹊造新房

    小蜜蜂采蜜忙

    幸福的生活从哪里来

    要靠劳动来创造

    青青的叶儿红红的花

    小蝴蝶贪玩耍

    不爱劳动不学习

    我们大家不学它

    要学喜鹊造新房

    要学蜜蜂采蜜糖

    劳动的快乐说不尽

    劳动的创造最光荣”

    说实话，忠贵不需要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知道我很想让他这么做就行了，我总不会害他。

    我也知道，忠贵是个好孩子，他能感觉到我的心情，所以这时候，我说的话，他会听。

    落日余晖下，满园的玫瑰都插好了，金灿灿的颜色，让我觉得，即使他们不值钱，仍然是珍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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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多事之秋，暴风雨前

﻿“溢生村的费先生教出过一个进士！”

    “费先生哪有什么本事，什么功名也没考取过，以前跟秋兰他爹斗文还输了。”

    “我知道济林村那个洪秀才也教出过好几个秀才。”

    “人家都说穷秀才，穷秀才，秀才有什么用。”

    “哟，戚花你有用！不知道是谁以前买个对联还要拉秀才去替你挑。”

    “哟，李二婶，我们瞧你孤儿寡女的可怜，喊你一声李二婶，你倒跟老娘杠上了！”

    说完，把手里洗着的包菜一甩，掐了上去。

    囧

    这时候，我只能抱住忠贵的小脑袋，脚底抹油。

    我琢磨琢磨，还是去找溢生村的费先生吧。自己有学识的，未必就懂教育，人不都说：师傅领进门，修行靠自身。

    哇卡卡卡卡，我太有见识啦！

    “忠贵，咱明天就去找费先生，今天先去添置点衣物家用好不好？”

    “我们会去买肉吃吗？”

    “你要吃就给你买，不过你得乖乖干活哦。”

    忠贵开心地拍手，我摸摸他的头。

    回到家，要生火烧饭了，在屋里转了两圈没看到娘，想想会不会去田里了，屁颠屁颠出去找。

    后门一出去，拐个弯就能看到我家的田，田边蹲了一个人，不是我娘还是谁？

    我的小心肝砰砰地跳……

    娘把我昨天插的玫瑰枝拔起来挪紧凑点，然后手里拿着骚包大夫送她的那朵玫瑰，想种下去。

    我赶紧躲回家里，像是发现别人不可告人的秘密。

    哎呀呀，后悔了，昨天想问娘跟骚包大夫聊了什么，结果忍住没问。忍字头上一把刀啊一把刀。

    “哎呀，你们都把饭菜做好了啊。”

    “娘……你去哪了？”

    娘看了我两秒：“我去田里看看，是什么花这么值钱。”

    我把碗筷摆好，过了两秒才：“哦。”

    “娘，昨天你跟三狗他师傅都聊了些什么啊？”

    娘一口饭差点喷出来：“没什么，就问问你那些日子乖不乖。”

    “啊，我挺乖的吧，不至于说两个时辰吧。”

    “……还聊了聊三狗，人家徒弟，也得关心一下嘛。”

    我又诡异地哦了一声。

    忠贵看看娘又看看我：“姐姐，你跟娘都不吃，那我能不能先吃啊？”

    “吃饭吃饭。”

    “娘，一会儿我们跟豆腐西施去镇里买东西，要不要给你带点什么啊？”

    探口风……万一娘要给自己添嫁妆，我跟忠贵就真是相依为命的拖油瓶了。

    镜头切换……

    北风呼呼，大雪飘飘，我跟忠贵两个小乞丐穿着单衣，坐在徐骚包家的骚包大门口，抱在一起掉眼泪。背景音乐：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

    “娘！”

    “娘！”忠贵也跟着我喊。

    “娘！我要回家！”

    “娘！我要吃肉！”

    我ｐｉａ忠贵：“凄惨点凄惨点，就说我肚子饿。”

    “哦。”

    “娘！我肚子饿！”

    “娘！我冷！”

    “娘！我……姐，这次我喊什么？”

    ……

    镜头切回。

    “娘！”

    “怎么？”

    我一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入戏了，没缓过来。”

    “不用给我带什么，忠贵能念书了，别忘了买笔墨纸砚。”

    我大喜：“娘，你真不要买什么？”

    娘放下手中碗筷：“你今天是怎么了？吃太多了？”

    “哇哈哈哈哈哈！”

    “姐？”

    “哇哈哈哈哈哈哈！”

    “姐，你是不是又病了？”

    “走，今天姐心情好，给你买三头大肥猪来！”

    “姐，你别也出事了啊。”

    “还有谁出事了？”

    “戚花婶被李二婶抓伤了脸，说是要破相了。”

    “……”

    “顾鸡屎跟他相公吵架了，他相公把她抓来的药都丢火里了。”

    “……”

    “还有李二婶家土牛今天玩火，把自家的粮食都烧了。”

    “……”

    “还有小玉，说她家不久前买的那个镶银边的新锅底烧通了。”

    “真是多事之秋啊！”

    “姐，最近是不是咱村犯太岁啊，咱要不要出门啊？”

    “怕啥！姐我这不刚拎了五十两银子回来吗？咱家好得很！”

    “是哦。”

    “你们要去早去，天黑前一定要回来啊！”

    我又仰天长笑，搭着忠贵的肩膀，大摇大摆往豆腐西施家去。

    “秋兰，卖花挣了不少钱吧，瞧你一脸红润。”戚六叔笑嘻嘻地对我说。

    “嘿嘿，您怎么知道的啊？”

    “哟，现在还有谁不知道啊，你不是还要跟豆腐西施去镇里买东西嘛。”

    丫的西施大嘴巴，下辈子诅咒你当东施！

    话说坐人家的车，也不好意思真拉三头猪回来，我装了两只小猪崽，又拎了五斤猪肉。好歹忠贵也没有不乐意，笑嘻嘻地回家了。

    “我说忠贵你怎么就这么爱吃肉呢？”

    “……”

    “你说是不是上辈子你跟猪有仇？”

    “……”

    “难道！上辈子你是被猪踩死的！”

    “！”

    “被猪拱到水里淹死的？”

    “！！”

    “不说算了。”

    “姐，我哪知道啊！”

    “总之肯定是跟猪有仇就是了。”

    “恩！有可能！”

    （众亲：ＣＪ的小忠贵都被你带坏了！秋兰：关我什么事啊！）

    日子无忧无虑了许多。

    虎头来找忠贵，忠贵也忙着温书，没空理他。

    虎头他爹来找娘，娘也切着猪肉，挥挥砍刀。

    我呢，又可以水足肉饱，晒晒太阳了。

    小风那个一吹啊，旁边传来诵诗声，前面是娘在照顾玫瑰田，我一个人坐着摇摇椅，美哉，美哉！

    玫瑰估计是长出了根，秃秃的杆上冒出了绿芽，娘笑得比我还开心。

    得了，她要乐呵就让她乐吧，不给我找个后爹就行。

    “姐！二黄伯伯要娶小妾，二黄嫂上吊死了！”

    我抖：“还犯太岁那！”

    “听说刘奶奶昨天摔了一跤，再也没醒过来。”

    “挂两个了？”

    “还有刘爷爷瞧老伴就这么去了，哭得一口气没喘上来，也去了。”

    “忠贵，你说咱要不要去拜拜佛啊？”

    “姐你不是说太岁跟咱家没关系吗？”

    “也是……也是……”心虚ｉｎｇ。

    “哎呀！”

    “娘！”我急忙奔去娘身边。

    “没事没事，就是玫瑰被刺扎了一下。”

    我仰头望天，背景音乐《窦娥冤》：“天啊，你错堪贤愚枉做天，地啊，你不分好歹何为地！……”

    “天啊！你不是这么狗血吧！出大事前还找个人放点血！”

    “对了，”娘用胳膊肘撞撞我，“咱家黑子好像怀孕了，是不是你们带它去有公狗的地方了？”

    “天哪！你还搞大了黑子的肚子！它只是只三条腿的母狗啊！你也不放过！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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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茶几茶几，一桌杯具

﻿“姐，咱真不去寺里拜拜？”

    我继续埋头挖坑：“该来的吧，总是会来，求佛不如求己。”

    “姐，你挖坑是不是要埋银子？”

    我囧：“忠贵，你念了十几天书都会读心术了？”

    忠贵指指我身边：“姐，你自己把钱袋放旁边，谁都知道你要干什么。”

    ……

    “姐，那我能不能把两头小猪崽也埋这？”

    “果然，就念十几天书是没用的。”

    “姐！求求你了！”他抓着我的手臂撒娇，害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行了行了，把那十斤咸肉包好拿来吧。”

    忠贵一蹦一跳去厨房了，我却听到村口有陌生男人凶狠的吆喝声。

    我小心肝突突地跳起来，急急忙忙把土掩好，跑了过去。

    “阿弥陀佛，别是我家，阿弥陀佛，别是我家。”

    我一路跑一路念着，跑到家门口，发现忠贵被一个土匪大叔攻拎在手里，小脚乱踢着，脸都被领口勒红了。

    “放下孩子吧，求你们放下，在那边，我带你们去，千万别伤人啊！”

    娘跪在一边哭喊着。

    “不是吧！真轮到我家了？”

    忠贵一只手在使劲拉松领口，一只手还紧紧拎着一大块咸肉。

    小忠贵！姐我再怎么也不能让你被这土攻（土匪大叔攻的简称）害成受！怎么也得给你找个忠犬肌肉攻那！

    我顿时泪奔。

    “你们都给我安静！”我挂着眼泪飙吼一声，连躲在一边看热闹的村民都不敢指指点点了。

    “我告诉你们，别以为我卢秋兰是好惹的，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是什么人物！”习惯性开头语……

    “寻仇，抢钱，还是杀人？先给我说清楚。”

    “啊呸，”拎着忠贵的土攻吐了口痰，扔下了忠贵，“我就让你们死个明白。江老爷说了，你们种的那些个金子花统统没收了，以后不给私自种，再发现一朵，一个活口也不留！”

    “江老爷是个Ｐ！我家种什么关他鸟事！”

    娘眼见我要暴走，赶紧扑上来抱住我的腿：“秋兰，江老爷是方圆十里最大的地主，京城里都有靠山的，咱惹不起啊！”

    “我家又不租他的地，他凭什么管我们！凭什么！”

    “谁家的疯娃子，没人管，老子可来管教了啊！”

    娘又转身抱住土攻的腿：“大爷，别伤人啊，你要花，我带你去，我带你去！”

    “娘！”我拉住娘的手臂，“我不图人便宜，别人也休想从我这占到便宜，杀人没王法吗？我偏不给他又怎么样！”

    我倔劲上来了，自己都觉得像驴。

    “秋兰，杀人哪里有王法啊！咱的命又不值钱！这次听娘的，乖啊，乖！”

    娘揪着我的驴蹄子，用手抚摸着。

    哦！原来我的命不值钱了！

    我顿时成了泄气的皮球，没气了……

    我跟着那一大群人走到我的玫瑰花园，看着他们想挖玫瑰却被扎得满手是血，我也毫无快感。

    我看着李二婶递给他们两把夹柴火的大铁夹，然后玫瑰，一棵棵飞走了。

    娘突然扑进地里，死命护起一棵玫瑰，抱在怀里，怎么踢打都不放手。

    后来领头的土攻一巴掌把娘搧晕了，从她血肉模糊的怀里拔出了那最后一株玫瑰。

    所有人都散了，忠贵还跌坐在一边抱着咸肉哭喊着，我依旧站在田边，一动不动。

    你问我在干什么？

    我在找玫瑰的影子呢！每天都能看到，今天怎么就找不到在哪了呢？

    天黑透了，忠贵也哭累了，他爬过来拉拉我的裤脚。

    “姐，我饿了，我们把娘喊醒回家做饭吧。”

    一阵寒风吹过，哦，冬季快来了。

    我走到娘的身边，碰碰娘不再完好的手臂：“娘，起来，回家了。”

    咦？不理我？

    “娘！”

    还不理我？

    “哎，算了，娘，我背你回去吧。”

    娘的胸口都是干涸的血块，搁在背上还真不舒服。

    “娘，你看，我孝顺吧！放心，我怎么也把你背回家。”

    娘比我高很多，把她背得高高还是让她的腿拖在了地上。

    “娘，你也不瘦嘛，挺沉的，不错，有肉就有力气，有力气就有希望。”

    忠贵抱着咸肉跟在我旁边，娘的腿在我身后拖出“嘶嘶”的声音，即使被淹没在黑暗里，但我想我不孤单。

    家里的烛火也该省着点用了，我没有点灯，走到厨房，却听到门厅又来了客人。

    “李二婶。”

    “秋兰，我替你去找了徐大夫，家里有灯却没人应门。”

    “哦。”

    “秋兰！”

    “谢谢，不送。”

    “秋兰，你别怪我！我家租着江老爷家的地，我家就我跟土牛两个人，我……”

    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所以我打断了她：“出门左转，不送。”

    这世上不幸的人有很多，比如我，比如娘，但我们不会因为自己的不幸而害人。

    “忠贵，娘还喊不醒吗？”

    “姐，娘好像流了一衣服的血。”

    “恩，我知道，可是大夫不愿意来。”

    “姐，娘会不会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心里一动，摸过去探了探娘的鼻息：“忠贵，你要相信，我们是有天神保佑的。”

    “哦，所以娘不会死了？”

    “对，不会死，我们都不会死，我们都会好好活着。”

    “那我以后还能不能再吃到肉啊？”说着说着，忠贵又哭了。

    我把忠贵从小板凳上拉起来：“记住了，天神只保佑坚强勇敢心中有希望的人。”

    忠贵被我乱七八糟的话糊弄懵了。

    我起身锁上家门，挖出后门边埋好的银子，仔仔细细算起来，看看这些钱还够不够让忠贵念书，够不够让我们熬到来春。

    “ＭＤ，大不了我把自己做个人肉炸弹，想逼死我们嘛！”我把银子装回钱袋。

    “姐，什么是人肉炸弹？”

    “就是跟他们同归于尽的意思。”

    “不！不要！”娘这时候醒了。

    我跟忠贵赶紧过去扶她。

    “秋兰，不要。”

    “娘，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秋兰，咱的命不值钱，但是咱的命也宝贝。你去跟他们同归于尽，咱们依旧一无所有，还要叫娘丢了你这个宝贝女儿，值吗？”

    就着清冷的月光，娘靠着我的一只耳朵中有一条黑线，一直画入发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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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小白菜啊，地里黄啊

﻿“娘，是不是吃完这块肉，我们家就再也没有肉吃了？”

    我到厨房端碗，一走出来就听到忠贵在对着娘嘀咕。

    “什么？”娘应了一声。

    我把碗狠狠往桌上一跺：“大声点说，男的女的啊，细声细气的！”

    忠贵眼泪汪汪：“娘，是不是咱家以后都吃不到肉了啊！哇！”这一吼就哭……

    我本来就心烦：“哭什么！我告诉你！今天这顿吃完就再也没肉吃了！”

    “姐骗人，我们家还有大半块肉呢！”

    我伸手打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明天我就去把剩下的肉卖了。”

    “为什么啊！姐欺负人！姐欺负人！”

    “你给我闭嘴！还不都是为了让你念书！”我咬牙切齿，恨这弟弟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不要念书，我再也不要念书了，我要吃肉！”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怎么不去做猪圈里的猪！”

    “我宁愿做猪圈里的猪，也不要做你的弟弟！”

    忠贵发飙，站起来就往门外跑。

    嘛玩意，老娘养你还要看你脸色！

    我“啊呸”了一声，一转头看见娘坐在一边默默流泪。

    “娘！”我忍不住喊了一声。

    “秋兰，我替忠贵跟你道歉。”

    那尼？

    “我没用，没本事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多亏你点大的人为我们母子两打点这个，打点那个。”

    不是吧，我们母子两？分这么清楚？

    “让你一个小女孩子为一家的生计奔波操劳，我……我对不起你！”

    娘泣不成声，我囧：难不成知道我不是她们家人？赶紧解释解释。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一家人嘛。”

    “不！这不是你该做的！”

    那尼？我做毛利小五郎经典的单腿独立“那尼”状。

    “这些都是我该做的，是我没用，现在还聋了只耳朵。”

    呼呼，讲话一口气讲完嘛，吓死人。

    “秋兰，我求你，别把我聋了只耳朵的事告诉忠贵，好不好？我求你。”

    “为什么不告诉他？他也是家里的一员，他有责任担当家里的事。”

    “别，秋兰，算娘求你，别告诉他！”

    我难过了：“娘……你偏心！”

    说完我也泪奔了，不，是泪了，然后奔了。

    我哪欠你们了我？我把你们当我真的亲人，好生照料，真心对待，你们居然一个个枉顾我的感受。我委屈！

    滴溜滴溜泪奔到河边，坐地上掉眼泪，哭到一半肚子叫了。

    “MD，老娘辛辛苦苦做的菜，不能都让给你们吃！”

    一拍屁股，又雄赳赳气昂昂，踏步回家吃饭。

    娘看我这么快就回来了，一愣，然后坐到我身边要来安慰我。

    你来？我就挪。又来？我再挪。

    啊啊，肉肉好香，我一伸筷子，一个不留神就让娘坐到了我身边。

    “秋兰。”

    我赶紧左手堵右耳，右手夹菜。

    娘不说话了，突然捂着嘴，痛苦地抽泣起来。

    我一傻，都说残疾人异常的敏感，难道是我堵耳朵的动作伤害了她脆弱的小心灵？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

    嘿，她还一扭腰，跑了！

    得，我接着吃，老早就知道不管出啥事也得吃得饱睡得香。

    （众亲：那是你缺心眼。  秋兰：你们丫的是红果果的嫉妒！）

    一个人的家还真有点孤单，房子不大，但会觉得空空荡荡的。

    我跑去自家的田里，也空空荡荡的，就好像过去的满足都是假象……

    晚饭我也不想做了，就一直坐在田边，北风吹吹的，也感觉不到冷。

    天黑了，月牙出来了，我还坐着赌气，心里想着，只要有人喊我回家，我就回去。

    可是我没等到。

    “秋兰，你怎么在这啊，你娘听说你弟弟跑去虎头家，嚷嚷着要去找他呢，这三更半夜的，她去虎头家还了得，你快去劝劝她吧。”

    我顿时跳了起来，也不管这给我消息的人是不是李二婶，直接往家冲。

    娘被村里三个壮汉拦在村门口，娘还在哭喊着拳打脚踢的，非要出村。

    我跑过去，对着她右耳大吼一声：“娘~~~~~~~~~~”

    娘愣了愣，转头来看我。

    “我们先回家吧。”

    她眼神迷离了一下，又恢复了疯狂，转过头去，继续挣扎要出村。

    三个壮汉也给她折腾的有点疲惫，肉墙有点动摇。

    我伸出手，一掌劈在了她的脖子根，然后她成功地昏倒了。

    众人惊愕地看着我，如同看到UFO。

    “看我干什么？把她抬回我家啊？”

    “啊！秋兰又杀人啦！”人群又一哄而散。

    囧，这也叫杀人啊。

    拉倒，我自己抬。

    把娘拉到我背上，一用力，哎！腿上没力气，晚饭没吃，饿到了……

    无奈，只好用拖的。

    手上刚一用力，就听到“呲呲”的声音，我的心顿时一凉：啊！衣服啊！都是钱啊！刮的都是我的小心肝啊！

    村前场子上白茫茫一片，真TM干净。得，衣服毁就毁吧，总不能叫娘睡马路。

    我拉着娘走一步就骂句脏话，一半路都没走到我就感叹原来我还是个文明人，骂人来去也就那几句，然后我就开始骂英文，没走几步我又得换日文，当然，日文我除了“呀灭爹”别的都不会……

    想想我这境况还挺凄惨的哦！

    一个林妹妹般的小女子（众亲批注：也够小的！），三餐都不继（众亲批注：是你自己不去吃的），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冬夜（众亲批注：月黑风高杀人夜。），凄凉孤独地（众亲批注：骂着脏话）拉着昏倒在地的母亲（众亲批注：你打晕的），用尽全力往家拖。

    （秋兰：我的修正液呢？把不和谐的都涂了。）

    “为虾米木油银来救救偶！”

    （众亲：非主流？抽丫党上！  秋兰：乃们种族歧视！  众亲：不服？不服咱PK!  导演：专业点专业点，实在看不下去了，摄像头对着呢！ 众亲：导演我们忍不了了，一定要PK!  导演：算了算了，休息一会儿，直接拍下一场。）

    第二天……

    我一醒来，发现娘黑着眼圈，一桌饭菜已经做好了，桌上蒸的咸肉散发着要人命的香味，对我招着手：来吃我吧，来吃我吧！

    但我知道，那肉不是为我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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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要肉没有，要命一条

﻿我和娘就静静坐在桌边，谁都不说话。

    她没有喊我吃早饭，于是我TMD就不吃，我乖巧还不行么？

    我知道她在等忠贵回家，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觉得忠贵会回来吃早饭，难道她又犯傻了？

    天挺冷的，早饭很快就冰冷了，忠贵也没回来。

    当午饭成了中饭，村里终于有了驴车的声音。

    你问我为啥都爱用驴？你问我还不如去问那些驴。

    娘打了鸡血似的冲了出去，我也总得捧捧场。

    好吧，她如愿了，虎头他爹坐在驴车头，亲自赶着车，看到我娘奔过去，激动地跳下了车，要去拥抱我娘。

    摔断腿！摔断腿！摔断腿！哎呀，可惜了，没摔。

    于是乎，我娘被他吃豆腐抱住了。但是我娘小宇宙爆发了，狠狠推开了虎头他爹，冲进了车厢，从里面抱出了忠贵，然后喜极而泣。

    看到这一幕，我真想背上我的小包袱离家出走！

    可是天不遂人愿，娘抱着忠贵，百米冲刺，比我先一步冲回了家，然后把忠贵放到椅子上指着一桌的早饭说：“忠贵，娘给你做的早饭，有你爱吃的肉，不要乱跑了好不好？”

    忠贵哇的一声抱着娘哭起来了。

    我处在暴走的边缘……

    这时候，反派角色总要出来露个脸。

    “忠贵，你昨天答应我什么的？”虎头他爹冒了出来。

    忠贵又抽泣了两声，对娘说：“娘，我想跟侯叔叔住在一起，娘我们搬到侯叔叔家好不好？”

    丫的！利用咱家单纯善良的小忠贵！

    “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于是乎，使出我苦练已久，但苦于没人实验的九阴白骨爪，对着虎头他爹的脸就“呲啦呲啦”抓起来，其中的血腥暴力，不言而喻。

    总之，未成年的孩子们还是别看了，镜头直接切换到秋兰家门外。

    虎头他爹满面满手血痕地逃出来了，正好撞上在门外偷偷围观的群众。

    我把门“啪”地一关，在屋里骂了起来。

    “你倒想得美，想当我后爹想得连姓氏都改了是吧？我告诉你，就算你姓侯也永远当不了后爹！”

    （众亲：人家本来就姓侯。  秋兰：囧，真的假的？）

    照理这时候，反派角色应该一边逃一边搁下话来：“我还会回来的！”

    可我等了半天，没等到外面的这句话，我看多半是又被我吓得屁滚尿流了。

    想想也好笑，这人怎么就不长记性，还贼心不死，是不是脑子里缺根筋？

    小小得意一下，一转身，我又杯具了。

    娘给忠贵两人抱着，母子情深呢。

    “忠贵，该上学去了。”我拆散人家母子。

    “我不去，我要吃肉。”

    “我告诉你，不去也没肉吃！”

    娘开口责怪我了：“秋兰！”

    “这事没得商量！”我放完狠话，一转身就走，不给娘挽救时局的余地。

    身后是忠贵的哭声……

    我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分了？

    等等，学生上学是理所当然的吗！我心虚个啥？

    我滴溜滴溜跑到厨房，琢磨着把咸肉拿出去卖，忠贵会不会暗杀了我。

    拎着咸肉在厨房踱了十多圈，还是决定采取怀柔政策。

    所谓怀柔政策，就是把忠贵抱在怀里，柔柔地劝他。

    我像贼一样走到前厅，娘不在，只有忠贵一个人在吃饭。

    于是我过去夺过忠贵的筷子，然后怀了，再柔了。

    具体劝了些什么我就不说了，总之就是唧唧歪歪劝人读书，我自己都不爱听，别说是你们。

    总之，结局就是，忠贵没理我。

    于是我怒了。

    话说我也是一个新时代的知识女性，怕个小毛娃实在有点丢人。

    说一不二，把怀里的忠贵往板凳上一丢：“这家谁做主？”

    “姐做主。”

    “很好，那你必须给我老老实实上学去，要不别说是肉，连稀饭都没的吃！”

    哼完一声，我扭头就走。

    厨房里溜达了一圈，出来之后，忠贵还坐在板凳上看着厨房的门。

    我过去把他从板凳上拉起来，推到门口：“上学去，上学去，迟到了小心给先生打手。”

    我也没说什么，MD忠贵就哭了……

    （众亲：你吓唬小孩子了还不承认！）

    我最近越来越烦忠贵得哭声了，脱下鞋子就拿鞋底板赶忠贵走。

    真不幸，从我家到村口，几乎要穿越大半个村子，忠贵的哭声搞得人尽皆知了。更杯具的是，我把忠贵赶走之后，一回头才发现自己被人围观了。

    囧。

    我一搔首：“看什么看，没见过小仙女啊！”

    乡亲们这才一哄而散。

    左看看右瞧瞧，四下无人，好时机！

    我赶紧回家，做贼一样得拎着肉去村里最有钱的小玉家，卖咸肉！

    等忠贵回来，他的宝贝肉肉已经不翼而飞啦，再哭再闹也没用。

    哇卡卡卡卡！我是天才！

    “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

    我正唱得high，一阵微风吹来，我全身上下抖了十多回。

    “冬天来啦！”

    想了想，做人要积极，于是我接着吟唱。

    “春天还会远吗？”

    又一阵微风……

    我改口了：“还挺远的。”

    翻出前一阵新购置的冬衣，还是要谢天谢地滴。

    温饱温饱，温总排在饱的前面吧！

    没过多久，娘回来了。

    “秋兰。”

    “怎么？”

    “哪怕饿肚子也要忠贵去上学吗？”

    我转移话题：“你刚刚去哪了？”

    “去河边走走。”

    “你有空就找点东西给两头小猪崽吃，还指望靠它两过日子呢。”

    “你的意思是不能指望我过日子是吧！”额……娘突然激动了。

    娘见我无语，继续激动：“我怎么就不能指望了，要我来做太容易了，我现在就去！”

    转身要走，我本能追上去拉住她。

    “你放开我。”

    一滴水滴到了我的脸上，我心里一惊，她该不会是要去找虎头他爹吧！

    “你太冲动了，冷静一下，冷静。”

    娘还在挣扎着，我拉得越发吃力。

    靠，我要是被你锻炼出了肌肉岂不是会被人百合？

    我出脚把娘绊倒，让她跌坐在地上然后抱住她得头，让她冷静冷静。

    这招倒是屡试不爽。

    我慢慢拍着娘的背，感受着她得抽泣，心里也有点不忍。

    今天我怎么就这么坏？

    天快黑得时候，忠贵回来了，家里异常的安静，我和娘各做各的事，一句话都不说。

    忠贵走到娘身边，拉拉她得衣角，我看在眼里却不做动作。

    我还是孤苦一个人呐！

    他两站在一边对我行注目礼，让我别扭到不行，忍不住，还是开口了：“忠贵，今天迟到被先生打手了？”

    “没。”

    “罚站了？”

    “没。”

    “罚抄书了？”

    忠贵这次没回答，抿着嘴，貌似又要哭了。

    娘赶紧抱着忠贵得脸：“他不想说就别逼他了，他还是个小孩子。”

    哦，那我就不是了？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你们既然不要我管，那我还管着岂不是犯贱？”

    我把手里的刷子一甩，转身就跑了。

    一路我就跑啊跑啊，也不知跑了多久，再也跑不动了，我就停了下来。

    往旁边得稻草堆里一靠，就睡着了。

    （众亲：你果然是缺心眼。秋兰：你们懂个P!  众亲面面相觑：难道秋兰她更年期了？）

    然后我做梦了，梦到了爸爸，妈妈，和妈妈后来生的那个小弟弟。

    小弟弟好不懂事，到我家来就会抢我的东西，特别特别不懂事，可是妈妈总觉得是我的错，我该让着小弟弟。然后我就跑出了家门，边跑边哭，跑累了一抬起眼睛就看到了一片玫瑰花园，里面的小蝴蝶都是小精灵，都在轻声细语地安慰着我，就像只有欢乐的仙境。

    可是突然，仙境里闯进了好几个古装的土匪，他们把玫瑰都弄死了，把小精灵都赶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心里一片冰冷的绝望。

    有人叫了我一声：“秋兰？”

    我哇的一声就哭了，哭得昏天暗地……

    “秋兰？秋兰醒醒，秋兰不怕，娘在你身边，不怕。”

    娘？

    不是妈妈？

    那娘是谁？

    我带着好奇的心情睁开了眼睛。

    哦！是娘！

    “秋兰？做恶梦了？”

    我抹抹眼泪：“恩，做恶梦了。”

    “你这孩子脾气也犟，一口气跑了五里路了。”

    我站起来拍拍屁股：“回家睡觉，冷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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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我JQ了TA，TAQJ了我

﻿生活就是QJ，不是它QJ你，就是你QJ它。而现在我家的状况，就是我QJ它。

    每天都简单而随我意地过着，我在我能达到的水准下，想什么体位，就什么体位，它总不反抗，我倒也觉得无趣。

    我娘就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我说什么，她再也不会有别的意见，让我太过顺心。

    忠贵也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每天都按时上学放学，没肉吃也不闹，叫我太过放心。

    你说我是不是犯贱？QJ人家还不好。

    别误会，QJ娘和忠贵只是个比喻，比喻！

    我叼着根草梗当牙线，到后门口刨土挖钱去给忠贵交学费，拿着半袋银子，心肝还是抖了抖。

    MD，我家弟弟怎么能辍学？好歹也得九年义务教育了才行。

    我迈着沉重的脚步往溢生村走，边走边歌颂自己的伟大：瞧我对自家弟弟多好，特地趁他放学的时候来，顺便接他回家让他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可到学堂门口，一屋的小脑袋，就是没忠贵的那颗。

    （众亲：妈呀，你搞恐怖片啊？秋兰：要相信科学，相信真理！）

    待学堂散了，我凑到讲桌旁：“费先生，我家忠贵呢？”

    费先生一抚胡须：“看样子这孩子是逃学了，孺子不可教也！”

    那尼！原来还是生活QJ了我。哦不，是诱J了我。

    “丫的，多大年纪就给我玩逃学！靠！要我爸在肯定把他送少管所！”我怒。

    费先生又一抚胡须：“孺子不可教，回去找到他也别送到我这来了。”

    我一听，火了：“有你这样的老师么，一点师德都没有，小孩子不爱上学怎么了？你小时候就热爱上学了吗？把他教到要逃学得份上，你别以为能脱了干系！”

    费先生还是一抚胡须“妇人之见。”

    我一叉腰：“你接着摸，接着摸，我告诉你，你越抹，它越掉得快！贴几根胸毛就装13，我告诉你，以后记得贴地中海，别贴下巴上！”

    费先生继续一抚胡须，仔细思索着，貌似不太明白我的话。

    （众亲：你那么脑残，只有脑残才能明白你的逻辑！）

    我趁人反应不过来，自封一个胜利，出门找忠贵了。

    在溢生村转了一圈不见人，自己一想还是回家，忠贵不是每天都按时回家的吗？

    一路小跑，最后在村口看到了小忠贵。

    “你丫的给我站住！”

    忠贵继续前进……

    “你丫的卢忠贵！给我站住！”

    这时忠贵才一脸茫然地回过头，一看是怒发冲冠的我，他拔腿就跑！

    晕，他跑什么？还往村里跑，跑到最后还是回家被我抓住，这孩子脑袋转不过来。凭俺们多年的网游PK经验，打不过就该往反方向跑，最好是跑到城里PK保护了就OK，他不想想，咱家能是PK保护的城里吗？虎头他爹在我家可不止重伤一次。

    （编剧忍不住首次露脸了：其实也只受伤两次。）

    我悠闲地踱回家，看到忠贵掩耳盗铃地躲在娘身后。

    我蛋定滴坐到桌边，照狗血习俗应该是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一杯茶，奈何穷人家家的，没茶壶也没茶。

    我清了清嗓子：“卢忠贵同志，□□说过：你不是一位好同志。”

    （导演面朝东方跪拜起来：阿弥陀佛，□□您老人家可别气得从墓里爬出来，生气伤肝啊！ □□：淡定，年轻人！我都爬习惯了。）

    我一拍桌子：“说！好好的，你为什么逃学！”

    忠贵再往娘身后钻了钻。

    娘被我QJ习惯了（秋兰：注意！这只是个比喻！比喻！），看着我作威作福也不抗议。

    我又一拍桌子：“你就为了吃口肉肉，居然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姐姐我做牛做马，劳心劳力的，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你以后不被人骂文盲！”

    {众亲：你这么说也没有，他们哪知道什么是文盲？  秋兰：有道理哦！  导演：录下来，给我特写录下来，秋兰难得与众亲统一意见啊！}

    “我不是！”一声蚊子哼。

    我再一拍桌子：“还狡辩！”这次拍狠了，小手手都疼了。

    忠贵从娘身后挺身而出，身形如此高大！如此威猛！如此顶天立地！

    “我没有！我逃学不是为了吃肉！”

    我一傻：哟，这小弟还挺有气势，以后怎么也是个攻！

    “我每天上学都要早去一个时辰，别人有书，我都没有，要去抄别人的。可是先生看到我抄书就非要说我在抄别人功课！”

    额……这岂不是因为我没赚够钱？

    “学堂里别的人都很早就开始学习了，会的都比我多，先生也不管我，就照着他们该学得教，我根本跟不上学业，在学堂总被人嘲笑！”

    额……这也是怪我没尽早送他去读书？

    不对啊，我刚来没多久就挣钱养家送他读书了，这些跟我没关系啊！

    （众亲：废话，没人说跟你有关系。）

    忠贵又作小受状：“不过没肉肉吃真的很难受，这几天跟虎头他们玩都没力气，他们都只让我在一边看……”

    我一急，哗得一下立正：“MD！虎头他们玩的是什么？不会是玩你吧！”

    （众亲：囧，乃8CJ! 秋兰：哎呀呀，不要怪人家嘛，人家也就是腐龄高了点嘛！）

    其实虎头的感受我是理解的，生长发育期，吃不饱肚子没油水的确挠心得难受，我，又何尝不是？我也在长身体啊！

    我作怨妇状自怨自艾。（众亲：你本来就是怨妇！  秋兰：导演导演，你怎么也不管管？最近这些人出镜率会不会太高了啊？导演：有亲说你弹，观众们有共鸣，激动了点。）

    “为毛啊！这是为毛啊！为毛被QJ的是我啊！”我又立正做捧心状。

    娘两步冲了过来：“什么？你被QJ了？谁？告诉娘是谁？娘去把他们千刀万剐！”

    我一晕，又瘫到了椅子上：“这是嘛事啊？该你理解的你不理解，不该你理解的你瞎理解，这是为毛啊为毛！”

    忠贵怯生生走过来说：“姐，你这样不停站起来再坐下去，不累吗？”

    （众亲：忠贵，你是个好同志！）

    我一傻：“怪不得我腿酸那！”

    于是我堂而皇之，不洗不漱，倒到床上就睡：“英雄冢啊温柔乡，俺也是那个英雄啊英雄，要是再来个软点得席梦思就更温柔了。”

    温柔是温柔，可我还是做梦了，难道是因为那个“冢”字？

    （众亲：我们很了解他，本章到此结束，下面的就不用看了，明显是凑字数的。  秋兰：你们给我留点面子会死啊！）

    我梦到了爸爸，妈妈，和妈妈后来生的那个小弟弟。

    小弟弟好不懂事，到我家来就会抢我的东西，特别特别不懂事，可是妈妈总觉得是我的错，我该让着小弟弟。然后我就跑出了家门，边跑边哭，跑累了一抬起眼睛就看到了一片玫瑰花园，里面的小蝴蝶都是小精灵，都在轻声细语地安慰着我，就像只有欢乐的仙境。

    可是突然，仙境里闯进了好几个古装的土匪，他们把玫瑰都弄死了，把小精灵都赶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心里一片冰冷的绝望。

    我的脑海里出现伊拉克人肉炸弹的画面，只不过里面的卷毛中东男人变成了我自己。

    多和谐的画面啊！简直感天动地！内牛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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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雄赳赳来，气昂昂走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我一边撑船一边高歌。

    “别吵，好好干活！”船夫坐在一边整了整帽子。

    “是是是！”我没钱坐船，只能干活抵债。

    总算划满十个来回，爬下渡船，继续跋涉我的长征。

    话说爹娘当年私奔还真有技术含量，上天入地跋山涉水的，奔得够远。

    什么？问我这是要去哪？

    那么我无比禅意地抬起手臂，举向面前的朱漆大门。

    “咚咚咚。”我敲了敲门，里面没动静。

    是这里没错啊，要是有门牌号给我对一对就好了。

    我又敲了敲，“咚咚咚”。使了点劲，手拍疼了。

    上脚！连踹大门十多下，总算把门给踹开了，幸好及时收住了脚，要不连面前给我开的老头也踹了。

    老头把我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当我差点忍不住骂他视j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你是什么人？好端端踹人家大门做什么？”

    我扳着手指算了算，娘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上头最大的哥哥都当爷爷了，那我外公也该这么老了吧！

    我顿时跪倒抱住老头的腿：“外公！我的亲外公！”

    老头企图把我踹开，但无奈我刚刚划船太用力，现在手上力气重得没数，他动手未遂只能动口：“你才是外公，你们一家都是外公！”

    我震惊到后窜两米，把这老头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你……是我外婆？”

    真是雌雄难辨啊难辨！

    老头，哦不，是老太说：“我没有女儿，怎么会有人喊我外婆？疯花子一边讨饭去，再来敲门我打断你的手！”

    大门砰地一关，我杯具了！

    人情冷暖啊！不就是女儿自由恋爱了嘛？活生生的骨肉跪在她面前，她都不肯认！

    活该被我叫“外公”！

    （众亲想发话，被导演按了下去，然后摸摸口袋。秋兰：还好我贿赂了导演，咻~）

    凄凄惨惨戚戚地回到家，天都黑了……

    我看着手里还端着一盘白菜的娘，顿时悲从中来：“娘！你娘真的不要我们了！”

    “什么？”

    “娘！我们真的变孤儿寡母了！”

    娘放下手里得菜盘子：“说什么啊？讲清楚点。”

    “娘，你的娘都不认你了，我跪在她面前她都不认你了！”

    娘不动声色地看了我一眼：“你把自己搞得这么破破烂烂的是去扫墓了？”

    “什么扫墓？我是去外婆家了。”

    “那不就是扫墓吗？我娘死了七年了。”

    “我X！那我见到的那个不男不女的是谁？”

    “不男不女？是钟管家吧！”

    (秋兰：你丫丫个歪歪的，不都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吗？看我认错人也没一个出来指正的！  众亲：我们是想指正呀，可是导演把我们按下去了。导演正从口袋里掏钱买烟，突然打了个喷嚏。)

    “你去那里了？”娘转身盛饭。

    “哪里？”

    “我爹家。”

    “是啊。”

    “搭谁的车去的？下次别去了。”

    “搭车？还车？你一说我就悲从中来啊！娘啊，你跟爹私奔也奔得太有水准了！什么地形都有了，是不是顺便蜜月你的啊！”

    娘愣了愣，放下筷子说：“我跟你爹当年是一路搭驴车来的啊。”

    拿起筷子，娘想了想又跟我说：“我说你怎么能当天来回，是不是爬山渡河去了？”

    完了，今天我彻底茶几了！

    如此茶几的人生啊，我也没脸再去外公家了，拉倒睡觉。

    因为太茶几，所以我又做梦了。

    我梦到了爸爸，妈妈，和妈妈后来生的那个小弟弟。

    （导演看不下去了，把下面的一段剪掉了。）

    “姐姐？”

    “你TM给我滚！再让我看到你，我就杀了你！”你丫的，害我爸妈离婚，还来抢我东西！

    “哇唔！姐姐要杀我！我要去告诉娘！”

    告诉娘？我往身上捆上炸药，一把抱住小弟弟说：“那我们一起死！”

    “哇唔！姐姐疯了，姐姐疯了！”

    你哭！你哭得越惨我越开心，hia hia hia hia……

    “忠贵，你怎么了啊！”一个女声。

    忠贵？我不叫忠贵啊！

    等等，忠贵？

    我醒了！小忠贵被我死死抱住，小脸都憋红了。

    ……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我怒吼。

    娘赶紧从我怀里救下可怜的小忠贵：“做梦就做梦，怎么还梦游啊？这孩子是不是该去看看大夫？”

    我脑海中出现了三狗他骚包师傅的样子，忍不住：“啊呸！”

    不看大夫的确是不行，我从此天天做这个梦，直到我有一天觉得不做点什么就活不下去了，我还是不想去找骚包大夫。

    之后，我都趁四下无人时出门，四下无人时进门，除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其他人绝对不知道。

    算是最后一次去那里了吧，我很有成就感地蹑手蹑脚出门，还没到村口，运气不佳，就迎来了挑着扁担的阿旺伯。

    怎么办？怎么办？天还没亮，假装梦游吧！

    我刚要作僵尸状，阿旺伯就朝我笑了笑说：“哎，秋兰，又去河口村啊。”

    只听三声响雷，我倒在了地上：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神秘了，大家还知道我去了哪！！！

    “秋兰？你怎么了？还好吧！”

    我无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没事没事。”

    我自我安慰一下：好歹他们再怎么也不会知道我去河口村干什么。

    要不我偷偷告诉你们？

    河口村有个爱炼仙丹的老道士，我找他给我弄硫磺了。

    说了硫磺你们就明白了呗！我要做货真价实的人肉炸弹！

    (众亲：你疯了！  秋兰：哇卡卡卡！我没疯！是全世界都疯了！哇卡卡卡！  众亲：直接送火葬场吧，这人没救了。)

    可是老道士也坏啊，还要我出钱！我哪舍得出钱啊，只能出力抵钱。于是我替他干了十五天的活……

    今天就是我酝酿小宇宙爆发的最后一天啦！

    晚上，我照例累得横着回来，吃完晚饭就又活力十足了。

    我斥巨资！准备了个装着小半盒面粉的小木箱，花了我九个铜板啊！

    然后，我真材实料地准备了一条塞满炸药的布袋，试了试，正好可以裹腰上，明天就可以雄赳赳气昂昂滴敲诈去啦！

    欲知秋兰犯啥毛病，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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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菊花飘香，万受无疆

﻿“把你们老爷给我叫出来!”我豪气干云，一挥小手。

    门卫白了我一眼：“有病！”

    门砰地关上了。

    囧。

    还好我早有准备！

    我摸出装着炸药和面粉的小木盒，夹了根小码绳：“你再不叫他出来，我可就炸了你家大门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天都没亮，你不困啊！爱哪哪凉快去，别跟这鬼哭狼嚎！”

    砰！门又关上了。

    我奸笑三声：“这可是你们逼我的！”

    把我小盒子放到他们大门下，划上火柴，点了就跑。

    三……二……一……零点五……

    ？？

    蹑手蹑脚回去一看，麻绳有点湿，烧到一半就灭了……

    我捶胸顿足啊！无意间一开头，看到了门口挂的大灯笼。

    哇！我太聪明啦！

    上前拔了一根灯笼须，点一点，很好烧哎！

    于是，再数三下之后，只听轰的一声，啊啊啊啊，红门大院里沸腾啦！

    而我在第一时间站到了面粉喷成的烟雾下，假装天仙下凡。

    （众亲批注：天仙下凡，脸先着地。）

    “谁捣乱！给我抓起来！”里头不知什么人大喊一声，天仙般的我就直接被人押了。

    哼！早知道他们会来这招，当年强抢我家宝贝玫瑰瑰，也是一副占山为王的嘴脸。

    我立刻又划了根火柴，小手拉拉裹在腰上企图往下掉炸药布袋。

    “你们敢动我，我就把方圆十里炸得跟你们的门一般，你们要不要试试！”

    这句话我可是在家暗暗练了十多天，其平仄重轻都达到了恰如其分的威慑效果。

    众人看看门，顿时退开，给我留了个半径两米的圆形空间。

    “叫你们老爷出来，我有话要跟他说！”

    很快就有人跑向了内厅。

    姐姐我过去常被人欺负，再不学厉害点，岂不成了窝囊废？

    我不经意一回头，看到刚刚被我炸烂的大门外围了很多群众：可惜了可惜了，没找个在助理来替我收收参观费。

    还没回神，就被人一推，往前踉跄了几步。

    “老爷叫你进去回话。”

    我一昂头：“凭什么要我进去？叫他出来回我的话！”

    话刚说完，我的双脚就悬空了，两边各有一个家丁架住我胳膊，把我往内厅搬。

    终于着落了，一抬头看到个一脸凶相的极品大叔受。

    口水……

    “就是你天还没亮就来我家撒泼，还弄坏了我家大门？”

    额……声音倒挺攻的，吼得我飘飘然……

    （众亲：你丫就是一受虐狂！ 秋兰：错错错！我是虐待狂，没看大叔很受么？众亲：你不识字啊？是瘦！）

    突然感觉耳旁一阵飓风：“老爷问你话呢！”

    “是！”我赶紧回神。

    大叔受一拍桌子：“给我把她卖到青楼，卖来的钱给我修门！”

    “不是吧！等等！我能现在就把方圆十里炸得跟你家门一样！你敢动我吗？”觉得自己不够有说服力，赶紧划起一根火柴，“我只要往身上一点，咱们就同归于尽了！“

    大叔沉声一喝：“把她的火柴给我抢过来!”

    他要不说这句话，我都快忘了他你内心的肮脏，这不就是那个土匪一般的主子吗？要不怎么教的出这些土匪一般的下人！

    我的力气到底比不过这些成年壮汉，火柴被抢了。

    我看着他露出猥琐笑容的脸，顿时觉得他不诱人了，长笑三声：“哈哈哈！我早知道你们会来这套。”伸手到衣襟里一抹，又是一盒火柴，“我倒想看看是你们抢得快，还是我点得快！”

    语毕还不忘藐视他一句：“文盲！”也不管人家懂不懂，我骂得爽就行！

    这大叔一点都不生气，到底是土匪了许多年：“把她给我架出十里外去！”

    囧。

    我又被人架空了，而且这次是架着往我看不见的背面走。

    我哭喊起来：“我好冤啊！我好可怜啊！条件还没谈就要被先奸后杀再奸再杀啦！没天理啊！”

    没喊完两遍，突然脚就着地呢，我刚想回头看出了什么事，突然脚又悬空了，眼睁睁看着原本架住我的两人又回到了内厅，而我背对的前进方向拐了个弯，往院子的侧里去了。

    “两位小哥，你们这是要把我带去哪啊？”我觍着颜。

    没人理我，继续前进。

    “两位帅哥，你们这样对我，让我很没安全感撒。”

    还是没人理我，继续前进。

    “你们老爷说要把我架出十里开外，难道不是正十里，是负十里？”

    依旧不理我，前进。

    “啊哈哈哈，你们老爷果然是万受无疆啊！”

    咦？停下了！还是万受无疆比较必杀！

    他们把我煎鱼似的翻了一面，我一看：“菊香苑。”

    我乐意了：“哎呀，这名字我喜欢！帅哥，你们这是不是还有座黄瓜亭？”

    两小哥不为我所动：“进去！”

    我一个人对着两头牛唱独角戏也实在high不起来，只好讪讪进了这菊香苑。

    （众亲：那是人家家丁很CJ。秋兰：我不服！CJ还菊香啊！）

    院子倒也名副其实全是菊花，只不过过了秋季，都只剩绿杆子了。

    直直对着苑门的就是个朱漆的屋门，让我无法无视。

    To 推or not to推？That is the question! (原文：莎士比亚；改编：秋兰)

    这只是问题其一，关键是问题其二：

    推还是敲？还是又推又敲？

    貌似这两个问题都是有结论的。

    鉴于我是个爱国热血的新时代好青年，我还是效仿中国文化的选择吧！

    兰敲日下门！

    “咚咚咚。”

    没人理我。

    “咚咚咚。”

    还是没人理我。

    好吧，我的脾气就是这样，第三次只有踹门了。

    我使了十分的力气，一脚过去，门没锁……于是我摔了狗吃shi，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双很小的白鞋子，雪白雪白的，不沾一丝尘土。

    我爬起来，拍拍自己的衣物，不忘划燃一根火柴，厉声问道：“你是谁？”

    面前这位一身白衣的公子仍然低着头，在写着毛笔大字。

    “不说话我可点了！”

    “你带的是火药？”

    一阵清风吹来，就像春天的细雨，就像燕子的呢喃，哦！还没熟呢，嫩嫩的嗓音！

    “哟，文化人啊！还知道火药。”

    “你今天这么大费周章的，是想来干什么？”哎呀，这声音听着都觉得挠心地痒。

    我赶紧告诫自己：秋兰秋兰！是钱重要还是美男重要！

    虽然这不是个疑问句，但是我很想回答：美男重要！

    “我……我……，不对，前一阵，你家派人抢了我家的金子花，害我家三餐不继，小弟辍学，我来找你们算账！”说着说着，总算底气足了。

    帅哥哥放下笔，抬起头，额……明显是猥琐大叔受的儿子，长得可真像，差别就是小帅哥更受一点，可水灵了。

    （众亲：真无语，人家这叫不食人间烟火，你至于连语言功能都出错吗？）

    绵绵的声音一路朝我挠过来：“我说他怎么可能种出这么娇艳的花，原来是你家的。”

    我赶紧献宝：“对对对，像我这样的人，才能种出像我一般的花！”

    （众亲+导演+灯光摄影编剧助理统统呕吐去了）

    帅哥呵呵一笑，啊！连春风都化了……

    “既然是我家人做得不对，那自然要补偿你。”

    我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众亲批注：就像两颗电灯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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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偶8CJ,偶8CJ。菊花帅哥一说补偿我，我立马想到四个字：以身相许！

    春风接着挠啊挠：“这样吧，我这里支点银子给你们过冬，给……五十两吧！你说可好？”

    我不停点头：“好！好！哪能不好啊？”

    细雨继续挠啊挠：“然后我给你们点值钱的瓜果种子来春栽种行吗？”

    我点头不停：“好！好！哪能不好啊？”

    等等……我的金子花就换来了几颗瓜果种子？

    还没来得及喊停，燕子又啃我耳朵啊啃耳朵：“然后再给你二百两纹银，保你弟弟一路念书至参考，好吗？”

    我坚定了意志：“不好！你居然□□我，要我签订不平等条约！”

    菊花帅哥还没反应过来，我赶紧乘热打铁：“我这可是活生生的金子花，十个花骨朵就能卖出五十两银子，你想就拿几个破种子换？当我傻Q啊？还有……”声音低了八度，木油办法，丢人啊！“我弟弟因为家里没钱了，所以逃学不去上课，教书先生已经不收他了。”

    菊花帅哥皱皱眉，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我知道这事棘手，所以我以为他会站起来，踱个十七八圈，顺便看看他的身高受不受，可惜他没有动，就用手指“扣扣”地敲了敲桌面。

    春风又挠向了我：“既然你都知道世上有火药这样新奇玩意，自然有些学识，为何不自己教你弟弟呢？”

    我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那些个蝌蚪一样的字，我只会说，认也不大认得，更别提写了。”

    菊花帅哥“哦？”了一声，那个勾人啊！

    细雨接着挠：“抬起头来。”

    那尼？看我裸脸？

    我缓慢而娇羞滴抬起脸来，却迎来一句如此的燕子呢喃：“你长得有点像我一位故人。”

    我本能反应：“男的女的？”

    坚定而肯定的声音：“男的！”

    我考虑着晕过去之后会不会影响我在菊花帅哥面前的形象，最后选择不晕倒了。

    （众亲：你也有形象？）

    春风又来挠：“你可是与卢秀才有什么关系？”

    我谨慎：“你仇人？”

    “我恩人！”

    “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菊花帅哥一愣：“是啊。”

    我郁闷：“你为什么就不肯学我说一遍：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多文艺啊！多琼瑶啊！多受啊！”

    “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这关乎我的信仰，关乎我们千万腐女的梦想！”

    菊花帅哥抿了抿嘴：“我是说，你跟卢秀才有关系吗？”

    （众亲：……终于来了个靠点谱的角色。）

    我变成泄了气的皮球：“他是俺爹。乃介个孩子真么激情啊！”

    “要不这样吧，你两到我家来，我来教你们课业，至于金子花嘛……我也做不了什么，要不每月送你们一本书作为补偿吧！”

    书？

    我顿时昂首挺胸：“你是说那贵得要死的书？”

    菊花帅哥微笑点头：“满意了？”

    再把你以身相许就更满意啦！

    呵呵，这话只能想想，不能乱说。

    “我身子不便，不好相送，明日相见，不见不散。”

    我还在飘呢，就听到了逐客令，拉倒！

    等等！他不会是想着法子糊弄我走，之前全是糊弄我的吧？

    啊啊啊，偶8CJ,偶8CJ！

    “我说，你该不会是缓兵之计，全因为你爹脸面上不好被人威胁，由你出面忽悠我的吧！”

    菊花帅哥隐隐有些怒气，抿了抿嘴，对着门外大喊一声：“来人！上桶！”

    我还在琢磨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一桶冰水就给我从头到脚晶晶亮，透心凉了……

    “你以为我跟我那爹爹一般无知吗？你现在倒是威胁我看看！”乖乖！挺凶的。

    我忍不住大喊：“凉啊凉！”

    菊花帅哥眼神柔和了点：“念在你是我恩人之后，这次便饶了你，以后别再把我的好意当驴肝肺。”

    他脑袋朝后侧的屏风晃了两下：“去换身干衣服吧，别着凉了。”

    于是乎，我邪恶了……

    躲进去，先四下看了看，不知有没有针孔摄像头，想想这年头貌似没这玩意，这才开始为所欲为。

    （众亲：就算有也没人要看你那小身板。）

    话说原以为这少爷的更衣间里会留下几套莺莺燕燕的衣服，要不怎么叫我进来换？可是进来了才发现如此清水，一色男装……

    没过多久，我踏着小碎步，移出了更衣间，把过长的男衫衣袖一甩，依依呀呀便唱了起来：

    “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

    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

    一甩水袖，盈盈转了个身，接着唱道：

    “睡不稳纱窗风雨黄昏后

    忘不了新愁与旧愁”虚虚一掩面。

    “咽不下玉粒金莼噎满喉

    照不见菱花镜里形容瘦

    展不开的眉头

    捱不明的更漏”

    我悠悠看了他一眼，轻挪碎步，缓缓摆了个pose。

    “呀！

    恰便似遮不住的青山隐隐

    流不断的绿水悠悠”

    话说，其实说唱戏，俺也就会这一段，练来练去还是拿得出手的！

    咱一身能滴出血来的大红长衫，外加半长不短的伪水袖，小步子一挪，还是有那么点味道滴。瞧！菊花哥哥都看得愣住了。

    （秋兰：娇笑中…… 众亲：乃没看到菊花帅哥头上的黑十字吗？秋兰：很明显，你们眼花了！）

    我还入戏得很呢，盈盈半拜，轻声细语道：“这位公子，奴家这边回家禀告好消息，在此谢过，明日不见不散……”

    一挥水袖，小步挪了出去。

    （众亲：小心别被门槛扳倒了。秋兰：你们丫的别乌鸦嘴！）

    “pia”的一声，我还是栽了……

    为毛啊为毛！菊花帅哥看着我栽跟头都不来救我……

    我怨念滴回头望了菊花帅哥一眼，爬起来，拍拍屁股，也不抽风了，大步滴回家去！

    到了古代还是第一次穿这么红艳艳的衣服，穿进村子都觉得回头率百分百啊!

    我兴奋地千里传音：“爹！娘！我报喜来啦！”

    一想不对，我哪来的爹啊，大白天吓人不太厚道：“娘！忠贵！我报喜来啦！”

    娘和忠贵都急急迎出来，看我一身过长的大红衣衫都一愣。

    旁边走过戚花嫂，对我一笑说：“哟，秋兰怎么把你娘的嫁衣给穿上啦？”

    我赔笑一下，在内心狠狠白了她一眼：没眼光！

    “孩子！你今天是不是去三狗他们村了，是不是弄坏了江地主家的门？”娘拉着我往家走。

    诡异了！我摸摸脑袋：“娘，你怎么消息这么灵通？找私家侦探跟踪我了？”

    娘也习惯了我的胡言乱语，压根不搭理我：“今天刚吃完早饭，三狗就跑来我们家，说你到他们村去闯祸了。”

    我眼角跳了跳：“他还说别的什么了吗？”

    娘停了停脚步，很快又继续拉着我前行：“他说他还有事不能离开，给我报个信就急急走了。”

    娘把我拉到桌边，要我坐下，两次按我的肩膀都没能把我按坐下。

    我两腿僵僵地站着，冷笑一声：“哼！他也知道没脸来见我们！”

    我走到门口，扶了扶门，又踱回桌边，看着娘的眼睛：“好歹三狗看我有难还知道来报信，某人就更不靠谱了。”

    娘眼里隐隐有了泪光，我也不理会，心中一口恶气始终发泄不完：“哼！他是个什么东西！”

    “咚咚咚”这时有人敲了敲我家的门。

    我一转身，哎？这不是内谁谁吗？

    我赶紧上前赔笑：“小哥，你不会又要架我去哪吧！你们少爷都跟我谈好了！”

    （众亲：你可以变脸得再快一点，我们给你联系吉尼斯世界纪录。）

    小哥一脸铁面：“少爷说，姑娘你走的时候，他忘了给银子。”说罢递上一个布袋。

    “你点点，是不是五十两。”小哥说话都不带语调的。

    “不用点不用点，小哥办事，我放心。”我马屁拍滴pia pia滴。

    虽然话是这么说，这袋银子早就被我掂量了十七八遍。上次挣了五十两回来时，那袋子的手感早就刻到我基因里去了，这次这袋手感可真好，绝对足足五十两！

    哎哟哟，今天大喜大悲的，小心肝上上下下好几回，真是吃不消啊！

    心中偷乐了，见小哥转身要走，心里咯噔一声：“喂，等等！”

    冷面小哥转过头来，依旧没有表情，我琢磨着他是不是得了面瘫。

    “你们少爷不是说再给二百两的吗？”我不记得是个什么名目了，但数字记得可清楚了。

    小哥说：“少爷吩咐我了，要是你问我要二百两，就跟你说：卢姑娘，若是你想要那二百两，就自己给你弟弟找教书先生吧！”

    额……古代版留声机……语调都一模一样。

    （众亲：菊花帅哥是大神啊！一眼就看穿了秋兰的死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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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白吃白喝，为所欲为

﻿瞧瞧，瞧瞧，人家少爷就是有少爷的样子。

    咱第一天去上学他就知道按照忠贵的进度教课，一定程度上无视了我的存在。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额……好吧，完全无视了我的存在。

    无视得好，无视得妙，无视得呱呱叫！正好我也乐得清闲，偷偷小懒。

    菊花帅哥让我们写学习的“學”字，忠贵在那抓耳挠腮得写，而我看一眼就写了出来，然后琢磨着调戏菊花帅哥。

    “江先生，从我进来到现在，你怎么看都不看我一眼啊？”我凑过去，表情诡异。

    （众亲：你那叫表情猥琐。）

    菊花帅哥，一扭头，还是不看我：“你再多温习几遍。”

    我奸笑两声：“hia hia! 小公子，是不是暗恋我已久？看我一眼都会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他把头再扭开点：“这里现在是学堂，请叫我江先生。”

    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伸手勾住他的小下巴：“哎哟，不会真的暗恋我了吧！”

    菊花帅哥想再扭开脸，不想已经扭到了极限，就差没夺门而出了。

    我明显是个欺软也欺硬，得寸又进尺的人，哪能这样就放过他：“哎哟，如果你没暗恋我，那也让我看看你的小脸红不红？”

    菊花帅哥见退无可退，似乎要小宇宙爆发。他硬是把头一甩回来，扬着脸说：“是又怎的？”

    他以为这样我就倒下了？姐姐我可是身经百战，斗倒牛头马面若干滴：“这样啊！那我就得赶紧凑点钱，把你八抬大轿娶进门哇！”

    “姐，你要娶江先生？”是谁？是谁发出这么不和谐的声音？没看姐姐我正在调戏良家妇男吗？

    菊花帅哥挥开我捏着他下巴的小手，清清嗓子，正襟危坐：“卢忠贵，这字你会写了？”

    什么？就这样被转移话题了？

    “卢秋兰，请到自己位置上坐好，我们看下面一个字。”

    无趣啊无趣！我去逗逗黑子都比在这有意思。

    我立正站好：“报告江先生，这些我都会了！请求批准早退！”

    菊花帅哥终于看了我一眼，表情有点怔怔，大约五秒之后，他终于魂魄归体：“你要走了？”

    额……难道不行？赶紧装可怜：“江先生啊！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儿子，”一想不对，我才多大啊，十岁能生吗？赶紧补救：“我上有三十岁小母，下有嗷嗷待哺的……狗崽子，我不回去喂他们，他们如何维生啊！”

    我赶紧假装抹一把眼泪，顺便从指缝里看看菊花帅哥的表情。怪了，他还在神游！

    “江先生？”我小声喊了一遍。

    菊花帅哥眼睛慢慢对焦：“你……要回家？”

    我又装哭一把：“是啊！苦命啊！家里就我一个劳动力，我不干谁干啊！”

    菊花帅哥很不确定地问：“你……明天还来吗？”

    “来！”我狠狠点头，“当然来！怎么会不来！”

    心里念叨：傻子才不来，在你这还免费包中餐，全天就指望吃这一顿好的了！

    菊花帅哥吐了口气：“哦，那好，明天不见不散。”

    我是只自由的小鸟啊小鸟~

    一蹦一跳回到家，黑子正趴在门口“呜噜噜”，哎！姐也是个有良心的人，拿你的肚子当借口溜出来的，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今天早上，课上到一半，菊花帅哥突然心中有愧，差人往我家送了几只小鸡小鸭，我还没见过呢。走走走，瞧瞧去！

    抱起黑子，往猪圈走，没走几步，碰上了娘。

    我刚要笑嘻嘻问个好，娘就抢过我手里的黑子放地上，把家门关上，摆出一副要教训我的样子。

    “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你说那五十两银子是抢你玫瑰花的补偿，那今天怎么又送鸡鸭来？你老实告诉娘，这次你是把谁卖了？”

    我一愣：“什么把谁卖了啊？”

    娘气得脸都红了：“这不是你经常干的事吗？上次说是去卖花骨朵，十个能卖出五十两，还不是把我卖了吗？这次又是谁？”娘一愣，“忠贵呢？你把忠贵弄哪去了？”

    我委屈！太委屈！当真是泪汪汪了。

    “娘！咱一亩地的玫瑰，怎么能只值五十两。”

    娘更生气了：“你还不说实话！当我不知道江家都是些什么人？吞到嘴里的能给你吐出来了？你说你毁了他家门来威胁他才要来五十两，我还勉强相信，可是人家凭什么对你这么好，第二天还又送鸡又送鸭，还公的母的搭好了，老鸡小鸡都有，江家人会平白无故做这种事吗？”

    我一听，心里舒服点了，这么贴心啊，这样一来，明天就能喝到老母鸡汤了！

    “娘！给我银子的人不是江家老爷，是江家少爷，他说我爹有恩于他。”

    娘愣住，我再接再厉：“人家的爹不是东西，儿子倒有点人样，我说了玫瑰被抢的事，他就说是他们家的不是，要补偿我们。”

    “儿子？”娘貌似不生气了。

    我点头：“对啊，是儿子，不是老子。”

    娘有点迷茫：“江家的儿子还活着？”

    囧，什么话。

    “对啊，活得好好的，人模狗样的。”

    娘有点失神：“怎么可能，居然还活得好好的？”

    囧，他不该活得好好的吗？

    “他说爹有恩于他，答应亲自当我们的教书先生，当是报恩吧！”我密切关注娘的表情变化。

    “娘？”

    娘像是被我惊醒：“哦，好，那就好。”

    娘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黑子又“呜噜噜”一声。

    “好吧，黑子，我先给你找吃的！”我摸摸可怜的孕妇黑子，把它饱了起来。

    夕阳无限好……只要饭吃饱……

    我带着黑子在外头晒着……夕阳，也不觉得冷。

    “黑子黑子，你说你怎么这么窝囊，问你是谁搞大了你的肚子，你都不知道。”

    黑子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又“呜噜噜”一声。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是谁搞大了你肚子，我让它包你三餐！”

    还是“呜噜噜”……

    “哎！真是个可怜的未婚妈妈，你看你，吃得比以前多一倍，还好我现在有白食吃，要不哪养得起你？”

    “呜噜噜……”

    “行了，别装可怜了，我又不是公狗！”

    “呜噜噜……”

    “丫的，你有完没完啊！”

    “呜噜噜……”

    “我求求您老说点别的吧！”

    “呜噜噜……”

    “……”

    “呜？”黑子把头一扭，也不看我了。

    “你呜什么呜，不是呜噜噜的吗？噜啊？你倒是噜啊？”我得意起来。

    “秋兰！”

    突然晴天一声雷，吓死我了：“唉呀妈呀，谁啊！没看我这和谐着吗，能不能别吓人！”

    我把黑子的头扭回来才抬起头，一见来人，脸就黑了。

    “秋兰。”三狗又喊了我一声。

    我看到这人就怒不可遏：“你给我滚，打哪来滚哪去！”

    （众亲：哈哈，秋兰，你这话忠贵回答过你哇！你记得他答了什么吗？秋兰：笑什么笑什么！我在生气呢！都给我严肃点！）

    “秋兰，之前你家出事，我是实在走不开，是我师傅……”

    我最讨厌别人解释，做了就做了，有种这么做，却没种承认？我直接打断了他：“别跟我提你那骚包师傅，谁爱听你跟谁说去，我们这不欢迎你！”

    三狗着急了：“秋兰！其实！”

    “滚！！！！！！！！”

    三狗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一闪一闪的。

    哈！我都没哭，他哭个P!

    黑子又“呜噜噜”一声，我借题发挥：“看到没！连黑子都在赶你走！”

    我摸摸黑子的头，吧嗒给它一吻：“还是你最乖！”

    三狗孤独离去的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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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帅哥流产，痔疮万岁

﻿“賢”字最后一笔我还花哨地挑了点笔锋，写完了就开始找菊花帅哥的茬。

    “江小先生，好好的，你为什么要教我们写君贤二字啊？”

    菊花帅哥拿着笔，愣了一下：“所谓君呢，便是君子。”

    我搁下笔，跟他对着干：“所以？”

    菊花帅哥一低头，一边写一边说：“君子者……权重者不媚之，势盛者不附之，倾城者不奉之，貌恶者不讳之，强者不畏之，弱者不欺之，从善者友之，好恶者弃之，长则尊之，幼则庇之，为民者安其居，为官者司其职,穷不失义，达不离道，此君子行事之准！”

    （众亲：导演人呢？这算不算凑字数？导演：编剧人呢？百度抄来的会不会版权有问题？编剧：关我什么事啊？是菊花帅哥说的，又不是我说的，你们找他去。秋兰：本人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有关部门”！）

    我一番眼，跟我绉古文？于是乎上前抢镜头：“孟子曰：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

    菊花帅哥惊得抬起头来，先是一愣，足足五秒之后开口了：“孟子是何人？”

    我晕：“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忠贵是个和谐的好孩子：“江先生，那贤字呢？”

    菊花帅哥满意微笑：“贤嘛……有所谓、贤能、贤良、贤明、贤达、贤德、贤哲、贤智、贤勇、贤雅、贤孝、贤识、贤善、贤仁、贤妙、贤劳……”

    听听，这组词多顺，我也会啊：“贤惠、贤淑、贤妻良母！”

    菊花帅哥的脸有点黑。

    “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吗？”怕怕，会不会不给我午饭吃？

    我拉拉忠贵，关键时刻，和谐的好孩子来救救姐姐啊！

    单纯的忠贵说：“那江先生为什么突然教我们这两个字呢？以前学堂里，先生都先要我们写自己的名字。”

    菊花帅哥的脸有点诡异的红色。

    红色？

    “啊！”我仰天长啸！“菊花帅哥你要弑君谋反？要不教我们写贤君二字做什么？”

    （众亲脱下鞋子要砸我，被和谐滴导演大人拦下：你丫个蠢货秋兰！有你这么直呼人外号的吗？导演囧囧滴：关键不是这个好不好，人家教的明明是君贤二字。秋兰：君子动口不动手，我认错还不行么？我有罪！感谢政府！）

    经众亲和导演提点，我大呼一声：“我悟到啦！君贤一定是谁的名字！难道是你娘的？”

    忠贵是个好孩子：“姐姐，哪有女的叫君贤的啊？这人肯定是个男的。”

    我汗：“呵呵，是哦是哦，那是谁的呢？”

    菊花帅哥的脸更红了。

    不是吧！我一拍脑袋指着菊花帅哥：“难道是你的名字？”

    菊花帅哥很羞涩有爱地点点头。

    我苦恼了：“你好好的先教我们写你名字干啥？又不结婚领证。”

    （导演首先按倒众亲：大家冷静，冷静！最近天干物燥，大家肝指数都有点高啊！ 众亲：秋兰你丫的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人家教个名字你能想到结婚上去！ 秋兰：俺这不是知道后面的剧情吗，难免直奔主题撒。）

    一抬头，看菊花帅哥窘地恨不得钻桌底下去！

    “江先生，那我的名字怎么写啊！”忠贵很和谐地低着头鬼画符着。

    菊花帅哥正襟危坐一下，清清嗓子，一昂头：“这么写的啊，你跟着我写。”

    为毛啊！这是为毛啊！难得看到菊花帅哥脸红，你这个忠贵还不给我机会欣赏！哎，要有个照相机该多好啊！

    等等！没有照相机，我可以画下来啊！

    说干就干！

    桌上用具齐全，正好有朱砂，我换支干净毛笔，沾沾朱砂，就喜呲喜呲画起来。

    小小的瓜子脸！恩！水灵灵的大眼睛！对！然后翘翘的小鼻子！樱桃小嘴嘴！

    啊！好有爱啊！

    坐在书桌前，手拿毛笔！一只手还要有点羞答答地微微掩面……

    啊！太完美了！题个字吧！

    等等……秋兰二字怎么写？

    仰着头想呢，一不留神，笔头点到了纸上，低头一看，画上菊花帅哥的脚边一滩血……跟……流产了似的……

    要命！败笔了！重画吧！

    纸张一掀……肚子咕噜叫了一声……肚子饿了！

    我觍着颜：“江先生，咱什么时候吃午饭啊？”

    菊花帅哥忙呢，头都没抬：“教完这两个字。”

    啊！就两个字啊！来不及画了，要不咱就简单点吧！

    于是我惟妙惟肖地花了……一朵大菊花！

    红色的大菊花！这不就是菊花帅哥红着脸的样子吗？哇卡卡卡！我简直是天才！

    “咚咚咚。”三下敲门声，我知道我的春天来啦！

    菊花帅哥放下笔：“进来。”

    侍女小厮们鱼贯而入。侍女们端饭菜，小厮们替我们清理桌子，我呢，就装大爷：“桌子擦干净点啊，干净点。”

    我的旷世佳作被小厮们放在一边，每人的桌上都堆满了菜肴。

    你说这是我哪辈子修来的福分？

    菊花帅哥说：“吃吧。”

    话说我一直都觉得菊花帅哥很淡定，像……一尊……观音像。

    你问我为毛？

    因为他的PP从来不离开凳子！

    又问我为毛？问我有毛用，问他去！

    啥？为毛要我问？好吧我问！

    “江先生，你一直坐着，都不起来走动走动，不怕得痔疮吗？”

    （秋兰：哇靠！谁砸我？众亲：你居然用痔疮侮辱我们心目中的女神，哦不男神！ 秋兰：不是你们丫的要我问的吗？）

    菊花帅哥的脸有点黑。

    （众亲：你那是啥眼神？不是有点黑，是非常黑好不好？都快赶上你家黑子了。秋兰：你们太恶毒了！居然诅咒我家黑子得痔疮！黑子可是个孕妇啊！）

    我还是比较识相的：“好吧，当我什么也没说过，我自己掌嘴。”

    “不用，”菊花帅哥是位善良滴好青年：“其实也没什么，应该是已经放开了，被你这么坦然一说，自己倒又扭捏起来。”

    啥？看样子已经得痔疮了？

    隐疾是不能随便放在嘴上说的，要不就不叫隐疾了，我主动闭嘴。

    当然，闭嘴的主要原因还是为了多吃一点。

    每次都吃不完一整桌，浪费了怪可惜了，要是能打包就好了，可是又不好意思开口。

    “江先生……我……有一事相求……”为了咱家孕妇黑子的狗崽子们，我想了想还是豁出去了。

    “恩？”菊花帅哥吞下一块肉肉，舔了一下嘴角，诱惑啊！

    “我家有条孕妇狗，伙食不是很好，您看您这这么多饭菜吃不完倒掉多浪费啊！要不给我带点走？”

    菊花帅哥继续低头夹菜：“首先我要说清楚，我们吃完的饭菜不是倒掉的，是给下人吃的，当然，如果你想要拿去喂狗，也可以。”

    囧

    说得太直接了！不过这是不是说答应了?

    “谢谢江先生！你是我们家狗崽子们的亲爹啊！”

    我激动地要命，赶紧哗哗两大口，吃好了把剩菜拨到一个碗里：“江先生，祝你们今天下午上课顺利，万事如意，大吉大利啊！这碗我明天洗好了拿来还你！”不给菊花帅哥后悔的余地，我端着大碗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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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名副其实，捉奸在床

﻿为毛啊为毛？开坑以来第一次有人弃我的文！难道是我哪章写的不好？还是我更新太慢对我失去耐性了？我怨啊！我最近真忙！一有空就蹲下来爬格子，不容易啊！霸王们，你们也支持一下撒！看我今天特地废寝忘食来为大家两更。有没有点掌声？有没有点鼓励？我一路小跑，兴奋要死得往家赶。

    要知道，吃别人的，总觉得特别香，哪怕吃的人是我家的狗。

    一直奔到家门口，我才发现，面前站着个不受欢迎的人，以及不受欢迎的人养的不受欢迎的狗。

    “秋兰……”粉嘟嘟的小三狗泪眼汪汪得看着我，手里牵的旺财还很适时地学我家黑子发出“呜噜噜”的声音，搞得像受了委屈一般。

    我刚想发飙，三狗就开口了：“你看，旺财都有话想跟你说。”

    “嘿？你倒是现学现卖，用我说的话来堵我？”我怒！

    三狗被我逼急了：“不是不是！我想你了，旺财也想黑子了。”

    “我说你家旺财还惦记我家的孕妇干啥？果然不是好人就养不出好狗。”

    三狗都要哭了：“秋兰~~~”

    那微微颤抖的尾音搞得我很有负罪感，我讲话是不是很毒？

    （众亲：原来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还有的救。导演：背景音乐，给个《你好毒》！）

    我端个大碗，也挺沉的：“你别杵在这，影响我家孕妇进食就是影响祖国的未来，懂不懂啊！别以为无知就是犯罪的借口！”

    三狗被我吓得赶紧后退十步。

    “黑子黑子！吃饭啦！满汉全席！法式大餐！”

    黑子从屋里爬了出来，我就迎上去，蹲下来把碗放地上等黑子来吃。

    黑子爬啊爬啊，爬到了我跟前，然后绕过我继续前进，一直爬到了旺财面前才停下。

    没有想到啊没有想到！

    “说！旺财你什么时候勾搭了我家孕妇？什么时候玩弄了她那颗纯洁的心！你不知道她脆弱吗？你不知道她敏感吗？虽然她很丑！但她很温柔！”

    我指着旺财控诉着，但貌似旺财不鸟我，跟黑子两人，哦不，两狗亲热着。

    无奈啊无奈，我只能转移目标，去折腾站在一旁可怜兮兮的三狗。

    “三狗子！说！你是不是故意的！看我家黑子脆弱敏感，所以故意带旺财来骗取她的心，让她疏远我，无视我，这样你就有机会找我解释你的借口了是吧！”

    我凶狠无比地找三狗的茬，可三狗居然扑闪着大眼睛……点了点头……

    真难以相信啊：“真的假的？”

    三狗急得抢前一步：“真的！我真的有苦衷！”

    “给我保持距离，保持距离！”我推了三狗一把，“我是说，你是不是真的特地带旺财来离间我跟黑子的感情。”

    （众亲：谁理你这不靠谱的问题。秋兰：你们明显也是红果果的嫉妒！嫉妒我跟我家黑子感情好！）

    三狗扭捏了一下：“我昨天看你一直在跟黑子玩，所以想是不是我也带旺财来了，你就会看我一眼。”

    “好了，现在我看了你好几眼了，你的目的达到了，所以赶紧给我滚蛋吧！”我上前就去赶人。

    三狗牵着旺财，被我推得一跌一跌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脚边总传来“呜呜”的声音，低头一看，黑子和旺财使劲抱在一起，旺财一被拉远，黑子就赶紧挺着肚子，艰难地爬过去再抱，简直可以说凄惨无比啊！

    我那个光火啊！指着黑子大骂起来：“你个孕妇还不知道贞洁！还不知道节欲！如何养育下一代！如何做个合格的母亲！你给我爬回家去！”

    黑子哪管我啊，继续跟旺财抱抱。

    重色轻主啊轻主！我可是她的衣食父母啊！

    （众亲：你骂自己是狗？秋兰：狗怎么了？狗有什么不好？我家还想做狗呢，有吃有喝，无忧无虑。）

    我干脆拉着黑子往村外走，脚边传来的“呜呜”声越来越凄切，我偏偏走得越来越快！

    把三狗拉离村子，我抱了不老实的黑子就往家跑。

    我让你们两情缱绻！我让你们难舍难分！

    跑回家，喝了两大杯凉水才渐渐消气。

    你说这颜色这么恶心的旺财怎么就把我家颜色这么正的黑子给骗了呢？

    而且咱家黑子已为人妻，将为人母。

    等等！

    已为人妻，将为人母？

    靠了！黑子肚里的孩子该不会是旺财的吧！

    我想想，仔细想想！咱村里也没别的狗了，黑子这么个三条腿的狗也爬不远，最多也就跟着忠贵到三狗村里玩玩。

    什么？到三狗村里玩玩？

    丫的！刚刚把犯罪嫌疑人放走了！

    追！

    放下黑子，冲到村口，一人一狗已经不见踪影了。

    走！上人家里去算账！一个月的加餐费，不要回来我就对不起□□！

    三狗家就在我们邻村，一眼都能看到，走过去也没多远。

    冲向村尾，半路突然被人截住。

    “卢姑娘，正巧碰到你，少爷正要我去问你，你画的画还要不要。”

    我一抬头，是菊花帅哥身边的小厮。

    我这正忙呢，管你什么画不画的，问我了那就来者不拒：“要的要的，我明天来拿，你先给我留着。”

    继续小跑，来到三狗家，三狗他哥哥二狗正在门厅：“哟！这不是大闹江家的卢秋兰吗？找三狗啊？”

    我现在一心想着加餐费，没心思跟别人折腾：“是啊，三狗和旺财呢？”

    “不是之前说去你家了吗？要不就在他师傅那，最近他都住那边呢。”

    骚包大夫？你以为躲在骚包大夫家，我就不会找去了？

    一转身就开路，还好之前为预防骚包大夫骗走我娘，早就打听了他住哪。

    骚包大夫家还有点小远，小跑到半路有点跑不动了，坐下来歇歇就生了回家的念头，还好一站起来就想到了白花花的银子，要不真要对不起□□了。

    跑到骚包大夫的村上，大地已经一片金黄了，我看着自己的影子，觉得自己能为了祖国的未来（这么伟大的事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奔到这么远的村子而感到骄傲！瞧我的影子就能想象出我的形象是多么的高大！

    你看你看，旺财被丢在骚包大夫家门口呢！三狗肯定在里面！

    别说，旺财的颜色在夕阳的衬托下，还挺有金子般的架势。

    （众亲：你整天就知道钱！）

    我一拍胸脯，豪气干云得走到骚包大夫家门口，伸出手就要拍门。

    小手伸到一半，僵在了半空中……

    我听到了门里的对话……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清楚到字字如击鼓，狠狠敲打着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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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人生是啥，啥是人生

﻿我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漆黑了。

    同一段路，去时就走了大半个时辰，回时却从天亮一直走到了天黑。

    我一路都幽灵般呆呆得晃着，始终无法消化我听到的事实。

    这真的是人生吧？一位妙手仁心骚包大夫的人生。

    年轻大夫做到他这般已是不易，现在还出了这样的事情，难怪电视里混得好的大夫都是老头子。

    家门还没关，忠贵端了张小板凳，坐在家门口：“姐姐，我还以为你跟娘都不要我了，把我一个人丢在家跑了。”

    “哦，娘还没回来啊？你找了没？”

    我是不是过分正常了？那就说明我不太正常了。

    我说的话你懂吗？没关系，不管你懂不懂，我都没力气解释。

    “找了，娘不在家里。”忠贵抱着小膝盖。

    娘去哪了？不会是知道了骚包大夫的事吧？

    想想也有可能，三狗在我回家之前就来了，搞不好是跟娘说了。

    她的确有难过的理由，因为骚包大夫弄成这样，还不都是因为娘？

    我在村里找能悄悄躲一人，大声哭也没人发现的地方，说实话，没找到……

    只能离开村子，去别处找，我想如果没有隐秘的地方，我就会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怎么哭也无所谓。

    可是这样的地方，也太多了……

    我本能地往骚包大夫家的方向走，一看到个陌生的村子，我就会进去找找，找到我实在走不动的时候，我坐了下来，一转头，看见不远处的河边静静站着一个女人。

    女鬼？我跟你说，这时候别来烦姐姐我，要不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坐了半天，女鬼都一动没动，就着月光仔细看看，靠！居然是娘。

    我手脚并用也没能站起来，只好扯着累到沙哑的嗓子，大喊了一声：“娘！”

    娘回过头来，果然是娘！

    我扯着嗓子：“娘，你是知道了三狗他师傅的事了吧！”

    字有点多，喊到后来有点力不从心。无奈，干脆手脚并用，爬到娘身边，继续坐在地上。

    娘一直看着我，迎着月光，泪光闪闪，喘息了两声，又哭出了声：“这不就是你要的吗？他变成现在这样你应该满意了吧！”

    我心里狠狠一抽。

    “别说是我了，连只曾经见过一面的人他都不肯再见，你可以彻底放心了。”

    娘捂着嘴，字不成字，句不成句。

    “娘……”我的声音沙哑到不像我自己，“我没有。”

    娘并不理会我：“都怪你！原本我都不哭了，你一来，我的眼泪又止不住了。”

    “好吧，都是我的错。”说实话，我是觉得委屈的，我辛辛苦苦来找她，她却什么都迁怒我。

    娘用衣袖擦了擦脸，呜咽了两声：“我知道你不想要我改嫁，我知道！我哪能不知道。可你为什么又给他机会送我花！”

    她抽泣了一下，我忍不住伸手想替娘拍拍背，但是我坐着娘站着，我手短够不着她背的高度，伸出的手搭住了娘的腿。

    她居然腿上一点力气也没有，顺势一软，也跌坐在了我身边。

    她也哭累了吧！

    “娘不哭。”这次我够着了她的背，轻拍起来。

    可是这话却像是□□，她的眼泪一发不可收拾：“我喜欢上了他，我真的喜欢！比喜欢阿霖还喜欢！”

    阿霖？是我爹的名字吧！这个被人们遗忘，被“秀才”二字代替的名字。

    “我第一次遇到阿霖这么好的人，就很有好感，那时我以为，这就是爱情了，可是遇到他了我才知道，自己犯错了！”

    “他”是谁，我们都明白。

    “看到他我就觉得心要跳出了嗓子眼，看不到他就觉得孤单得不知所措，他对我好我会觉得很甜，他对别人好我就会觉得很酸。”

    娘转头看着我：“秋兰，你说这次是爱情了吧？”问得小心翼翼，声音都轻柔了。

    我看着她，嘴唇干得说不出一个字，舔了舔，还是说不出。

    娘知道等不到答案，又转头你看月光下的河水。

    “我这辈子没什么想要的，我只想找个我爱的人生活在他身边，他要什么我就给他什么，这样我不枉来人世间走一遭了。”

    娘笑笑：“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这么小，怎么会懂。”

    “我懂！”我想说得大声些，喉头发出的居然只是呜咽，“我懂的！”

    娘想冲我笑笑，没笑出来，却是抽泣了两下，控制不住：“那秋兰，你这辈子想要什么？”

    我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娘又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女人呀，很多都是为了爱情而生的，我外婆是，我娘是，我也是，不知道秋兰你是不是，我宁愿你不是。”

    她不再看我：“因为我知道，真情难得。”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话题太深奥、太正经、不适合我，我一句都接不上话。

    （众亲：不错不错，你阳性转阴性，我看行啊！有得救了！ 秋兰：这么伤感的话题，你们能配合一下，投入一点吗？众亲：对不起对不起，我们看到你的脸就忍不住想笑。秋兰怨念滴看了眼河面：你们就不怕我跳下去吗？众亲：真的？你会跳吗？你赶紧跳啊！太神奇了！秋兰居然会跳河！大家快来看啊！）

    娘咳嗽了两下：“秋兰你放心，我不会寻短见的，现在我有你和忠贵，你们都需要我这个废物的陪伴，就他不再需要我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担心你会寻短见，可是一低头，看到自己紧紧拽着娘的手，觉得说出来也没什么可信度。

    “秋兰，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悲？能争取他的时候在一边考虑你，争取不到他了又在一边跟你哭诉。”

    我紧抓着她的手感觉到她全身一震。

    “不对，我应该是很可笑吧！或者很可恨？”

    “娘！你别说了！”我另一只手去捂她的嘴，可是小手很脏，弄了她一脸的土尘。

    “哎！”娘叹了声气，“原来我还是能感到疼的。”

    “疼？哪里疼？”我紧张得问着，可是声音却低得像蚊子哼。

    娘又拿衣袖擦了下脸：“咱们还是回家吧！忠贵一定在家等我们。”

    她双手撑住地面，想站起来，却一个踉跄，站不住。

    我赶了一天的路，没力气去做徒劳，坐在一边看着，想着自己做的好事：

    娘的脸一直被泪水浸泡着，用衣袖摩擦着，一定很脆弱，被我用脏手一碰，一定很痛；娘的左耳聋了，我还在她的左耳边蚊子哼，她听不清一定很伤自尊；娘受了伤，一个人跑出来一定是想静一静，我这个帮凶还跑去到她身边揭她伤疤，真的很残忍……

    我所做的都错了吧……

    “娘……”娘还在努力站起来，没听见我的声音，我清清嗓子，厮杀般喊了出来：“娘！别动了！”

    娘一愣，顺从得坐定，看着我，不再挣扎。

    “娘，靠着我，歇一会儿吧。”我硬是把娘的脑袋往自己肩上按。

    娘僵着脖子：“忠贵还在等我们呢。”

    我看着她的倔强，便也不肯服输了：“他这么久都等了，不差这一会儿！”

    她眼神顿时暗了暗。

    似乎要妥协，突然又强硬起来：“忠贵等着我回去做晚饭呢！”

    我的嗓子再也喊不动了，心里不耐烦起来，硬是使出最后的力气大吼一声：“咱家听谁的？”

    “听你的听你的。”

    我满意得点头，把娘的头拉到自己肩上，自己也闭目养神。

    冬夜里的河水不会结冰，会结冰的只有河边呆乎乎的两个女子，一大一小，半梦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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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让你流泪，我会心碎

﻿天亮的时候，娘已经躺在家里了。

    我那个郁闷啊，她之前闹得那么凶，力气大得拉都拉不住，一睡下就像死了一样，那叫一个香！就算我连拖带拽把她弄回家也没让她睁一下眼睛。

    忠贵也是个不吃亏的聪明孩子，自己找了点饭菜，吃了早早就睡了。

    全家就我一个想不开，失眠……

    不对，最想不开的还是骚包大夫。哎！真不知道怎么说这个人。

    “哟，秋兰，你怎么了啊，拿了煤球不洗手就揉眼睛啊？”戚花嫂路过我家门口，对坐在门槛上的我嚷嚷。

    “你瞧我家还有钱买煤球吗？”我喷她。

    丫丫个歪歪的，姐姐我心情不好，表跟我烦。

    “找江家要啊，你瞧江家不是把你和忠贵养得白白胖胖的吗？”

    我白？哦，是白了哦；胖了？额……的确是胖了哦。

    我只好赔笑：“过奖过奖。”

    （众亲：你觉得人家是在夸你吗？）

    我一直坐着发呆，名副其实的废寝忘食啊！

    面前人来人往十几回，每个人都会被我盯着，直到我的视力看不清了才换个目标盯，就这么盯啊盯，盯到太阳晒到我的脸了，忠贵才起床。

    “姐，没有早饭吃啊？”忠贵抓抓头发。

    我一回头，只听脖子“咔啦”一声：“你自己随便吃点吧，我爬不起来了。”

    忠贵一愣：“姐，那你还去江先生那吗？”

    “去啥江先生那啊，姐我有正事呢。”

    忠贵蹲到我旁边，跟着我盯了一会儿，只听“咕噜”一声，忠贵站起来，很迷茫地走了。

    我继续盯，继续盯，又盯了一会儿，忠贵要出门上学了，他走到我身边：“姐，我一个人去了？”

    “去吧。”我眨眨有点麻木的眼皮。

    “姐，你到底在干什么呢？”不懂就问的好忠贵……

    “我在等人呢。”

    “等谁啊？”

    我一愣：“怪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快上你的学去！”

    （众亲：你又欺负小孩！）

    忠贵走了，娘还在睡，某人还没来……

    （导演：秋兰那太无聊了，咱还是看江家那里吧！）

    菊花帅哥看到忠贵一个人来，一愣：“你姐姐呢？”

    忠贵很诚实：“姐在家，说是在等人。”

    菊花帅哥又一愣：“等谁啊？”

    忠贵翻翻书本：“姐没说。”

    菊花帅哥微皱眉头，拿食指和中指轻轻扣了扣桌面。

    “江先生，咱上课吧！”

    菊花帅哥像是没听到：“你说，你姐能在等谁啊？”

    忠贵傻了一下：“我就是想不明白她还能等谁才问她的。”

    菊花帅哥眉头皱得更厉害了，微微低头，手指扣桌子的频率在加快，扣了五六秒，突然停住了，抬起头，微笑着对忠贵说：“咱们先上课吧，让你姐等一会儿。”

    （众亲：什么状况？编剧人呢？编剧：拒绝剧透！）

    当阳光照在我脸上，烧得微微发疼的时候，远处终于来了个小小的身影。

    我一激动，想要站起来，全身硬是僵住了，动弹不得。

    “秋兰……”

    “三狗……”我差点泪奔！

    好三狗子！我冤枉你了！

    三狗战战兢兢地走到我旁边，刚想坐下，又站住偷偷看了看我的表情。

    我无比CJ地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于是三狗就坐下了。

    “秋兰，我要走了，你别再怪我了，跟我道个别吧！”三狗泪汪汪的。

    我一愣，没想到他一开口就会说这个。

    “秋兰？”

    “到！”

    “我要走了。”

    我知道，我就是在这等你呢！哎呀不能这么说，拉不下脸皮啊！昨天还凶巴巴地赶人走呢。

    “额……”说什么好啊，说什么才好呢！

    “我要走了，可能要过好多年才会回来呢！”三狗扳过我的肩，正视我道。

    “额……”不知道说什么合适啊，为难ing……

    三狗放开了我，低着小脑袋，妈妈呀，不会是要哭了吧：“三狗你别哭啊，我不怪你了，真的！”

    小粉受啊，怎么忍心让你流泪！

    粉粉的小脸抬了起来，大眼睛里泪光闪闪：“真的？”

    我连忙点头，点地我脖子不停发出“咔啦咔啦“的声音：“绝对！我这不就在等你来告别吗？”

    啊啊啊！我忍不住说出来了！

    三狗子拿衣袖擦擦眼泪：“那你怎么不来找我啊？”

    “我……额……比较矜持……”擦汗。

    “秋兰，前一阵我师父出大事了，所以才没来你家帮忙，我不是故意的！”

    “恩，我知道了。”还有一滴眼泪挂在三狗粉粉的眼角边，我出手给他擦了一下，“你去外面之后要事事小心，多几个心眼，你师父那个直肠子也靠不住，知道吗？”

    三狗眨巴两下眼睛：“秋兰，明明我比你大一岁，怎么搞得像你是我长辈一样啊。”

    “我说得对，你就要听，傻三狗子。”

    “秋兰，我就要走了，我二哥也要去京城了，你能不能有空就替我去看看我娘？”

    我叹口气：“想不去都难，我跟我弟弟就在江家上学。”

    三狗还不知足，继续提要求：“还有，能不能有空就去陪旺财玩玩？我爹娘都不太喜欢旺财。”

    我一拍手：“这才对嘛！喜欢它才有鬼咧！”

    “什么？”

    额……“不是不是，我们都喜欢它的，不喜欢它才有鬼咧！”你丫丫个歪歪的，旺财搞大我家黑子肚子的事我都没追究呢，等你走了我把旺财炖成狗肉火锅！

    “那你千万不能吃了旺财啊！”亮晶晶地眼睛无比CJ滴看着我。

    囧，三狗子，你不会是腹黑攻吧！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不会不会，怎么可能！你是开玩笑吧！”咳咳……咳咳……

    “秋兰，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可不能忘了我啊！”三狗狗拉住我的小手手。

    “不会不会，要是忘了你，我就是小狗！”

    分别的时候总有很多P话，动情的人觉得字字珠玑，不在意的人觉得句句罗嗦。我可动情得很啊！一想到小粉受要离开我的眼皮底下，跑到远方长得越来越受，而我却看不见，我的心啊就拔凉拔凉滴~~~

    娘出来的时候，三狗早就走了，我却仍然扭着头，看着村头的拐弯口。

    “秋兰，别坐门槛上啊，快起来。”娘伸手把我捞起来，捞到一把“咔啦咔啦”的声音。

    “娘！你慢点！把我轻轻放床上！”我尖叫。

    心愿了了啊，人就舒坦了，可是身上所有关节都在痛，想补睡一觉也睡不沉，而且还有人来捣乱。

    “卢姑娘，少爷喊你去上课。”谁谁谁？没看我睡着吗？

    “不去！”

    “少爷说他不方便过来，所以派我来请你过去。”

    “听不懂人话啊！不去！”累得还剩半条命了，还上什么课啊。

    把人凶走了，好不容易清静了一会儿，还没睡沉，又有人进来了：“卢姑娘，少爷叫你别等了，他备好了饭菜，等你过来享用。”

    “没胃口没胃口！给我滚蛋！”我累得连胃都失去知觉了，第一要务还是睡觉，再来吵我，我会忍不住骂人的啊！

    周围又安静了，然后我做了个短暂的梦，说是我变成了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沉鱼落雁，羞花闭月的超级美少女，学了一身武艺：“代表月亮消灭你们！”

    额……嗓门太大，把自己吵醒了……眼睛一睁吓了一大跳：“妈妈呀！哥们你能不能出点声，你飘过来的啊！”

    面瘫小厮照平时一样没有语调地发话：“少爷说，”然后顿时变身成录音机，连声线都快和菊花帅哥一模一样了，“你画的画还要不要了？要就来拿！”

    “画？”什么画？“画？”我啥时候画画了？“画！”

    靠！难道是我画的大菊花！完了，我会不会被千刀万剐！

    （众亲：你咋呼个啥？人家江家少爷很CJ的好不好！）

    “要！当然要！怎么可能不要！”一翻身赶紧爬起来去拿画。

    保佑我吧！我是希瑞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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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三狗番外，超长版全

﻿不下点猛料，你们一个个都霸王我！

    那次爹和大哥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身的伤痛，特别是上半身的关节。我和娘给他两按摩了一天一夜都不能减轻他们的痛苦，所以娘去找了个附近出名的大夫。

    那大夫给爹和大哥扎了几针，他两顿时不痛了，我觉得好神奇，当下就对大夫说：“您收我做徒弟吧！”

    这位大夫便成了我的师傅。

    师傅叹着气对我说：“若是谁不仅能治好身病，也能治好心病，那便是医者之圣了罢！”

    他指着缩在角落里的秋兰对我说：“看，她便有心病。”

    那时的我还不懂什么叫心病，好奇地过去跟她说话，她却从来不开口，只低着头，用眼睛瞪着我。

    那天，我看她抓了个破布娃娃，便想去替她补补，可她不论我说什么都死死抓紧破布娃娃不肯松手，我急了，使劲一拽，一个没抓稳，破布娃娃便飞向了旁边的河中。我一下子傻了，这可如何是好！

    没想到秋兰“唰”地冲了过去，一下就扑到了河中。

    原本河边还有几个人在洗衣洗菜，大家顿时都愣住了，周围鸦雀无声了好一会儿。

    我猛地醒了过来：“秋兰落水啦！”

    大家这才七手八脚上前救人，已是过了好一会儿了。

    我围在秋兰家门口想看看她的情况，可是里面还有三层人，根本挤不进去，我便去找我师傅，回来的时候，秋兰正一脸微笑地瘫坐在门口，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你没死？”

    “关你什么事？”

    “啊，你跟我说话了！”

    “你什么人啊？奇奇怪怪的。”

    “你不认识我了？”

    “你很有名吗？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她的眼睛不再阴暗，她会笑会闹，她会心无城府地叉着腰，站直了跟人撒泼，我那时觉得她的病好多了。

    可是时间久了，我渐渐明白，她外表坚强，内心依旧很彷徨，她忘了过去的痛，可是伤口依旧还在。

    但看着她我就觉得很舒服，很清澈。从那时起，我便不再把她当个病人，而是当个朋友。

    自从她不再阴郁后，眉眼都舒展开了，似乎是变了个样子，脸蛋亮亮的像朵桃花，粉艳得可爱。

    看到她皱眉我会很难过，看到她笑我就很开心。我难过的时候会想看到她，我开心的时候依旧想看到她。我一有空就会去找她玩，虽然她从来都没空跟我玩。

    她很善良，不以貌取人，哦不，取狗。我家旺财长得很不招人待见，可她却觉得旺财很可爱。当时我想：这么善良的人，一定会有善报的。

    她很厉害，过去的她像个躲在稻草堆里的野猫，现在的她倒像只张牙舞爪的老虎，看到虎头他爹欺负她娘，她会气势汹汹站出来疾言厉色，喝退坏人，当时我想：不被欺负也是种本事。

    那天她说要跟我去外面镇上，我可高兴了，那样一来，之后的好几天，我每天都能看到她了。

    可是那次，师傅又出事了！

    总有大户人家千里迢迢请师傅去看病，而医治好的那些小姐们很多都会看上师傅，硬要留他下来，师傅却死心塌地看上了秋兰的娘。那次还算好的，没把师傅捆起来，没对师傅用药动刑，所以我们钻狗洞逃走了。

    那次师傅对我说：“我很愧疚，你才这么点年纪就让你看了这么多人间的丑陋邪恶。”

    我说：“师傅，我跟你逃了这么多次，早就看习惯了，你现在才跟我说这个干什么呀。”

    师傅说：“也是，你长大得越早，吃的亏就越少。”

    可我们终究还是晚出来了两天，我那时可着急了，秋兰一直在外面等我们，得饿肚子了吧！

    我远远看到她就急急冲了过去，可是快冲到她跟前了却看到她两眼一翻，晕倒了！我想伸手去接她，自己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巧巧就被她砸到了……我的额角一下磕在了旁边的门槛上。

    师傅一边给我涂药粉，一边叨叨：“你这孩子，整天帮着那没心没肺地丫头，什么时候见她为你想过？”

    可是我不在乎，她好好的，我就开心。

    师傅的药很有用，伤口马上就不淌血了，可师傅要我每两个时辰换次药，否则会有伤疤，可是我不答应。原本伤口在额角靠发迹的地方，一点碎发就能遮住，若是不停换药，肯定会被秋兰发现，那时她会很内疚的。

    伤疤就伤疤吧，男孩子怕什么！

    对了，我倒是很怕她发现这个疤。在她面前的时候一有微风我就赶紧低下头，生怕风吹起了碎发，露出了伤疤。时间久了，竟养成了习惯，不论在哪，一有风就低头，结果后来总被人说深沉，这些都是后话。

    那时，师傅总想尽办法接近秋兰的娘。我问他为什么避别的女子如蛇蝎，却如此喜欢秋兰的娘，那时说：“你还小，不懂。”

    我想，我自然是不懂，要不也不会开口问你。

    那阵子，秋兰天天都在照看她的花，虽然我不知道那花为什么需要每天照看，但我有空还是会去陪陪她。秋兰并不搭理我，倒是忠贵会带着他家三条腿的黑子，来我们村玩。我一般都跟师傅在一起，很少在家住，也就也不常遇到忠贵。我们村都是大户人家，互相间的关系很疏离，也不像秋兰他们村，家家户户都常窜门，我怕忠贵在我们村寂寞没玩伴，就把旺财放在了家里，结果旺财搞大了黑子的肚子，这也是后话，不提不提……

    后来，我又跟师傅去出诊了，又是个大户人家。

    我问师傅，为什么常常遇险却还是会接大户人家的活，师傅说人为财死啊为财死。结果倒真应验了他的话，虽然没死，却也生不如死了。

    我很理解师傅，若是我遭受了这个，还弄得人尽皆知，也肯定再不愿见熟人，远走他乡，或者干脆一了百了了。

    我同样也很理解那些大小姐们，人们常说：英雄救美，以身相许，这也合情合理吧，只不过大小姐们比较厉害，有本事强行以身相许……

    设身处地地想想，一个女子，饱受病痛摧残，一睁开眼睛，看到位英俊潇洒的男子救自己于水深火热，想不倾心都难。

    所以我也理解了为什么干得出色的医生都是些白花花的老者，这样才能一心一意专攻医术，像师傅这样的人，搞不好还害人得了心病，要做他口中的医者之圣，一个字：难！（导演注解：注意，你们没看错，是口，不是口口！）

    师傅本来就长得俊俏，遇到小姐们强行留人的状况都习以为常了，只不过这次遇到的小姐特别凶悍歹毒。

    我一看到那位小姐的时候就觉得不舒服，她眼睛本来就细长上挑，偏偏还喜欢转眼珠，身边有人喊她，她都不转头，只把眼睛斜过去，给人感觉很阴险，当然，她也的确很阴险。

    师傅说心有所属，誓不他娶，那小姐便问师傅看上了谁？哪里人士？怪吓人的，像是要去杀人灭口。

    师傅不予理睬，她就把我和师傅都捆了起来，直接押到地牢！她家居然私设了地牢！

    必然是家里有很硬的后台，要不谁敢做这等大逆之事？

    地牢还真不小，里面都是一人一间，起码关了二十个人！我跟师傅也各关一间，我便是在师傅对面。

    那位小姐跟在我们后面，等我们被锁牢在柱子上了，她就跟进了我的牢房。

    她一只手轻轻摸着我的头发，面对师傅说：“这孩子一看就很乖，对吧？”

    她的声音很轻，我却觉得毛骨悚然。

    师傅“哼”了一声：“他不过是我的童仆，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跟我说干什么。”

    我一愣，随即想明白了，师傅这是在保护我呢。

    可是我都能明白的，那小姐自然也明白。

    她“哼哼”地笑着：“瞧你急得，我也没想把他怎么样。”

    师傅扭过头去。

    “要不这样，我让你挑吧，”她抓了抓我的头发，有点疼，“你是选徒弟还是选相好？”

    师傅猛地转回头来，死死瞪着那小姐，我都从来没见过他这副表情。

    那小姐根本不吃他这套：“怎么？你选不出来，我可就帮你选了啊？”

    师傅急了：“等等！”

    我的心揪揪得难过。

    师傅埋头好一会儿：“我选徒弟。”

    我的眼泪哗啦一下就涌了出来。（秋兰：我不CJ，我不CJ! 众亲：导演呢？怎么有闲杂人等在片场？快来管管！）

    那小姐假装吓了一跳，看着我说：“呀！你怎么哭了？哭什么啊？你师傅只是觉得我找不到他相好，不能拿人家怎么样罢了。”她斜眼看了下师傅，“对吧？”

    我愤愤地瞪着她，也不管她能不能看到我的表情。

    “你可想清楚哦！”她走出我的牢房，走向师傅，“说好了就不能改了哦！”

    我看师傅皱得似乎再也分不开的眉头，忍不住出声：“师傅……”

    “你给我闭嘴！”也不知他说的是我还是那小姐。

    周围安静了好一会儿，我不敢出声，那小姐也像座雕像，纹丝不动。

    “我选徒弟。”师傅沉沉开口，“我还是选徒弟！”

    那小姐伸手摸了摸师傅的衣襟：“我再给你选择，你选我，他们都可以好好的，你说怎么样？”

    师傅似乎没听见，还在重复着刚才的话：“我选徒弟，我还是选徒弟！”

    那小姐替师傅理了理腰带：“你再想想，再想想。”

    “我选徒弟，我还是选徒弟！”我好担心师傅已经聋了，他似乎再也听不见外面的东西。

    那小姐推开一步，叹了口气：“哎！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那你就去地狱吧！”

    我急了：“你要做什么？”

    她并不理我，对着师傅说：“看你细皮嫩肉的，我真不舍得，要不？我再给你点时间考虑考虑？”

    师傅终于说了句别的了：“不用。”

    但那小姐并不理师傅：“鞭！”

    我一怔，她要动用私刑？

    来的还不是单纯的鞭子，是荆棘鞭，旁边还放着盆白白的东西，我心里一惊：“你还要沾盐！”

    她轻轻一笑：“怎么会？我怎么会沾盐？”她用手指沾了点粉末，舔了一口：“嗯！够甜，小虫子们一定会喜欢的！”

    我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她尖声喊着，尤其刺耳：“慢点抽啊！太快了徐大夫没空考虑！”

    师傅死死咬着呀，传来的只有一声声闷哼。我看着师傅雪白的胸膛上画上一条条血线，泪如雨下。

    那小姐一伸手，执鞭人便停下了手：“如何？”

    师傅抬起头，一脸汗水：“三狗，闭眼！”

    我赶紧照做，却又关心师傅那边的形势，于是竖直了耳朵听。

    那小姐叹了口气：“哎！我还是心疼你啊，要不再给你点时间考虑？”

    师傅没有说话，传来的还是一声声闷哼。

    师傅……

    我闭着眼睛，却挡不住泪水，想拿手擦擦眼泪，却又被捆个严实。

    “我问你最后一次，三个人，你选谁？”

    师傅的声音已经沙哑了：“选我徒弟，还是选我徒弟。”

    “你伤了我的心……”那小姐假装娇弱。

    只听一阵脚步声，随后是悉悉索索的衣服声，我很想看看是怎么了，却又不敢睁开眼。

    “啊！”突然传来师傅的一声大叫，我吓坏了！刚刚鞭笞的时候，他都没喊出过声，心里挣扎了三四回，终于狠下心睁开了眼。

    我看到……师傅被剥得精光，一个大汉压坐在师傅背后，抖动着……

    我傻了……

    这情形就像书上的男女之事，不过现下的两个男人是什么状况？

    师傅的脸被狠狠按在地上，叫声无比凄惨，我想制止他们，可我没法喊出声。

    我愣愣地看着大汉完事，起身提提裤子离去，看着师傅想爬起来，可是双手被绑在身后，没法撑起身体，在地上扑腾了几下，就安静了……

    我惊得张开了嘴，师傅不会是……不会是去了吧！

    坐在一边看戏的小姐站了起来，蹲到师傅身边拍打着他的脸，发出“啪啪”的声音：“我可给过你机会了，你不珍惜，现在就算你求我，我都不要你了。”

    她斜眼看了我一下，我吓得直想往后退。

    “你这徒弟也不怎么乖巧嘛？让他别看，他却看得爽呢！”

    师傅突然抬起了头看我，我看着他近乎血红的眼睛，读不出里面的情绪。

    “哈哈哈哈！”突然，那小姐一阵大笑。

    “要不？”她抓过师傅的下巴，“咱替你清清干净？”

    我再也不敢出声，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喊着：你要干什么？你还要干什么？

    几名仆从不用吩咐，主动搬来个箱子，一打开，明晃晃的各式大小刀具。

    那小姐挑出一个小刀，在手里把玩了一下：“你运气还算不错，这套还挺干净的，之前只有三个人用过，你是第四个，多吉利的数字！”

    她把刀放回了箱子，服从们就开始动作：他们把师傅拉了起来，绑回了柱子，雪白的身躯被箱里刀具反射的亮光切得一道一道。

    “三狗！给老子闭眼！”师傅喊得声嘶力竭，我不得不从。

    惨痛无比的叫声把我整个人都震麻了，我有点恍惚，不知该有什么反应，就算旁边有人在推扯我，我都不会动弹，直到我感觉到身体一歪，站不住倒下了，才本能地睁开了眼。

    我已被丢到了这家人的朱漆大门外，环顾四周，我看到了不远处同样倒在地上，身上一 丝 不挂却血肉模糊的师傅。

    师傅闭着眼睛，□□着，不停□□着，仿佛没了声音就没了生命。

    我脱下件上衣，想替师傅遮遮羞，却怎么也遮不住。

    不是因为衣服太小遮不住，而是因为我不知该遮什么……

    周围路过的人，有的在围观，有的逼如蛇蝎，那时候我在想，要是秋兰，一定站起来叉腰骂两句，然后把人拖去裁缝店吧！

    我给自己打打气，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什么看？谁再看谁就得痔疮！”（秋兰：完了，你们别打我，我知道自己带坏了三狗子。）

    旁边一个两手互插袖子的男人“哼”了一声：“三天两头都有的看，谁稀罕！”说完还是走了。

    我把还没走的人每个都瞪了一遍，直到他们都散尽了，才在师傅身下垫些衣服，拖着他往客栈去。

    师傅的病来势汹汹，伤口上沾了糖，都溃烂流脓了，下身的伤口好不容易才止住血，没穿衣服被丢在天寒地冻的街上，还染了风寒。

    客栈不管多少钱都不肯让我们多住几天，我只好雇了驴车，一路颠簸，颠得师傅的伤口又开裂了。

    我每天都在师傅家日夜照顾他，一刻都不可以离开。那时候我就想，若我连师傅都救不回来，我就是个废物了。

    我最亲的人就是师傅了。爹和大哥在外做船匠，一两年才回一趟家，二哥不爱搭理我，娘也忙着织布，没空搭理我，若是师傅不收我，我在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师傅之外，最亲的就是秋兰了。对了，秋兰……

    那天我回家拿点换洗衣物，突然听到惊天动地的一声响，我实在忍不住好奇，跑出去看热闹，一出门就看到江家门口围了一圈人。

    我硬是钻进人堆，看到了江家如围墙般坚厚，如今却破败的大门。木门上有着星星点点的火苗，像个讽刺般，嘲笑着江家大大的牌匾。

    “两位小哥，你们这是要把我带去哪啊？”听这声音，我心里一惊，赶紧伸头去看，被门口的家丁拦住了。

    “两位帅哥，你们这样对我，让我很没安全感撒。”我远远看到两人架着一个小身影，在往侧院去，那个小身影不是秋兰，还能是谁？

    “你们老爷说要把我架出十里开外，难道不是正十里，是负十里？”她一脸谄笑，插科打诨着，一点都没有惧怕的表情。

    “啊哈哈哈，你们老爷果然是万受无疆啊！”我太了解她了，一定是她做了错事，想转移话题逃避责罚呢，惹了江家的罗刹们可如何是好！

    我赶紧跑去秋兰家通风报信，秋兰的娘拉住我的手臂，眼睛亮亮的想开口问我话，可我不能耽搁，已经出来这么久了，师傅一人在家我实在不放心。于是我甩开秋兰娘的手，飞奔回去了。

    后来师傅渐渐转醒，伤口也有愈合的趋势，就是风寒有点让我头痛。

    我得了些空，担心秋兰的情况，就去打听打听，居然得知我不在的时候，她家出了大事！

    我不闻不问的，她一定要怪我了！可是这时候，我还不能离开师傅，我怕他一个人在家会做傻事！

    我天天都缠着师傅，说这说那，让他没空去想痛苦的事，而他也有问必答。

    我问他：“为什么要选择救我？”

    他说 ：“负了她，是我的错，可你是无辜的。”

    我问他：“你怎么就这么喜欢秋兰她娘？”

    我问过他一次，他没有给我答案，这次依旧没有：“现在说这个，还有意义吗？”

    后来我才理解，我问的这个问题实在为难人。真心喜欢一个人，就会喜欢她的一切：优点、缺点，说不出个为什么。

    我也曾问他：“为什么一定要走？秋兰她娘不一定就介意。”

    可这话却让师傅的情绪激动起来：“可是我介意！”声音高了许多，风寒还没好，他忍不住咳了几声，“不仅我介意，别人也会介意，我会给她带来耻辱的，三狗，我做不到！”

    我当时就在心里暗暗说着：如果是秋兰一定不介意，谁要是介意，她就会跟谁急。

    想完我又一愣：我老想秋兰做什么？

    我去过秋兰家几次，都不出所料地被她赶了出来，临近到要离开时，我还是硬着头皮又去了一趟，她居然不赶我走了！

    那时我对自己说：快点走吧，三狗，在这待得越久就越不想走了。

    秋兰就像我的亲人一般。离家之后，我也遇到了不少差不多年纪出外闯荡的人，他们总会想家，可我不会，我只会想秋兰……

    师傅配出了一帖去疤痕的药，说要我去了额上的疤痕，但我不愿意！这疤就当是留着我对秋兰的想念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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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菊花归来，黑子生崽

﻿我累得只剩半条命，还被威胁去上学，郁闷地在心里骂脏话啊骂脏话，具体骂菊花帅哥什么，你们也能想到。

    一到书房赶紧堆上笑容：“江先生，早啊！”

    菊花帅哥定定地看着我：“都中午了。”

    ……

    “听说你连饭都不要吃了？就是不肯过来？”

    我赔笑：“嘿嘿，嘿嘿，怎么会，小的不敢。”

    “怎么会不敢？你哪能有不敢的事？”

    “有！当然有！”我坚定地点头。

    菊花帅哥笑笑：“你的话总是这么说，事情却从不这么做，秋兰，你说说，这可是叫口是心非？”

    “咳咳……江先生，你不需要用这个那啥的字眼吧！那啥不适合我豪气干云地形象。”擦汗。

    帅哥又笑笑：“你等的人，算是等到了？”

    “是是是，怎么敢等不到。”哎呀呀，让我说什么都行，把我的菊花图还给我就好了。

    “最后把你喊来的居然是幅画？”他拿起手边的一叠纸，“这么多画，你要哪张呢？”

    我眼前一亮，指向最上面的第一张。

    菊花帅哥拿起画：“这个？你确定？”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点头点头。

    菊花帅哥轻笑：“那你的胆子还真不大。”他把画放到桌角，“给。”

    我滴溜溜跑过去，拿起来恨不得亲两下。

    “剩下的，可都是我的了!”

    关我P事：“那是那是！”

    菊花帅哥把画放下，拿起筷子：“坐吧，等你等得饭菜都凉了，刚去热了一遍。”

    等我？我扭头注视旁边埋头吃得一脸油的忠贵，等我？

    “我没胃口！”我头一仰，装13。

    忠贵终于把埋在饭菜里的小脸抬起来：“姐，今天的肉特别好吃！”

    无奈啊无奈，我闻到这香味了，可是内脏似乎很脆弱，没有吃的力气。

    “我是真的不想吃……”哎！我也有饭菜摆面前还吃不下的时候。

    菊花帅哥看了我半天：“也罢，那坐下来喝点茶吧！”

    就是不让我走……

    “我想回去睡觉……”我哼哼。

    菊花帅哥很不确定地看看桌上的饭菜，又看看外面的太阳：“卢秋兰，现在已是晌午了，你怎么能如此荒废时日？古语有云……”

    妈妈咪呀，我赶紧打断他：“我不回去了，不回去了。”

    菊花帅哥满意点头。

    为毛我滴人生如此杯具？

    我熬啊熬啊，奋力想保持两眼睁开。

    “蘭字多写几遍，比较难写。秋兰？别睡，写你的名字呢。”

    忠贵童言无忌：“姐，你怎么像孕妇一样嗜睡啊？”

    孕妇？孕妇！！我跳起来大吼一声：“黑子！”

    菊花帅哥很迷茫：“什么？”

    我举手：“报告江先生，我家黑狗怀孕了，算算差不多这两天要生了，我回去照看它，再见！”说完转身就跑，刚跑出书房的门，一愣，又回头，抓起菊花图，赔个笑拔腿就跑。

    我一路奔啊奔啊，忍不住咳了两下，感觉肺里快咳出血了，实在吃不消，只好走回家。

    一进家门，娘果然不在屋里，黑子正趴在稻草堆里哼唧。

    不会真的快生了吧？

    我走过去一看，哇塞！稻草堆里已经有两个小黑狗崽了！

    两个小家伙压在一起，眼睛都睁不开，“嘤咛嘤咛”地叫着。

    真的好可爱！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恋童癖了！（众亲：你丫的心理变态！ 秋兰：我变态，所以我快乐！）

    我蹲下来，伸手想把它两抱开，压坏了可如何是好啊！

    可是一身棉袄，活动不便，我脱了外套，撩起袖子就上前动手，手刚摸到一只，突然手背上一重，又掉出来第三只小狗崽！

    开始了，加速了！（邪恶的字眼，好邪恶啊！）

    我赶紧把小狗崽们挪开，给即将到来的新狗崽们挪出位置。

    小狗崽皮毛都没长全，柔嫩嫩的，我捧着都怕伤到它们，但是速度不能慢，黑子老会生了！

    我数着生了十八个小狗崽，黑子终于垂下了脑袋，终于生完了……

    果然是个艰巨而漫长的过程……

    我吐了口气，站起来甩甩酸疼的手臂，一眼望去，顿时愣住：这么多狗崽，我怎么养得起啊！

    囧，我餐具了。

    我在黑子的产房（就是厕所）踱啊踱啊，踱了十七八圈，一跺脚，抱起一只小狗崽，就往黑娘家去。

    “黑娘，我家黑子刚刚生了，我瞧你你家没狗，要不要留一只养养，给你看看门？”我今天赔笑地脸部都僵硬了。

    “哟，秋兰，你没见过人家生狗啊？小狗娃要找狗娘吃奶的，不能这么早抱出来！”

    “没事没事，那您先预定着，等喂够奶了，再给您抱来，求您就收了吧！您是大好人！您是小仙女！”（众亲、导演、编剧、摄影、灯光、助理等等人都抢厕所呕吐去了。）

    黑娘嘿嘿一笑：“秋兰你真会说好话，可是你瞧我家这么穷，也养不起狗啊！”

    穷？有我家穷吗？

    我就差给她跪下了：“求您就收了吧！要不这么多狗崽子，我怎么处理啊！”

    黑娘又嘿嘿一笑：“那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啊，秋兰你找别人吧。”

    说完把门一关……

    出师不利啊！第一只就没送掉，要不找有钱人家吧！

    “小玉，你看这个小狗崽崽可不可爱？”我把狗崽子凑近小玉，小狗崽很识相地（虽然眼睛还没睁开）发出惹人怜爱的“嘤咛”声。

    小玉怯生生地看了一眼：“现在是挺可爱的，可是长大了会不会像你家黑子一样，腿轻轻一撞就断了啊？那就不可爱了。”

    这是红果果的歧视！歧视残疾人啊！哦不，残疾狗。

    “不会不会，它身子骨可硬朗了！”

    小玉看了我一眼：“硬朗不是用来说老人的吗？”

    吐血……你强！你厉害！

    (众亲：你怪谁？明明是你自己总逃学。)

    小玉又娇娇地开口：“秋兰，你身子骨越来越硬朗了，这么冷的天就穿这么点，可别得了风寒传染给忠贵。”

    我怒地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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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小小感冒，会死人的

﻿“姐，我回来了，黑子有没有生啊！”忠贵放下小书包。

    我瘫在椅子上哼哼：“别提了，生是生了，就是生得太多。”

    忠贵一愣：“我都没看到它生崽！”

    “有什么好看的！”

    “我都没看过！”忠贵眼眶红红。

    “没看过就没看过，嚷嚷什么呢！”我气不打一处来。

    “姐你每天都能早早回来玩，就我一个人在江先生那念书！”嘿！忠贵还控诉起我来了。

    “你跟姐姐我比？我四书五经都背过，你呢？”

    “我管你什么四书五经，我会写自己名字，你会吗？”

    我一傻，丫的，多大年纪就会学跟姐姐我顶嘴了？

    “怎么跟长辈说话的呢！”

    忠贵一抹眼泪：“姐你以大欺小！”

    “……成语学得不错……”汗，被看穿了。

    “姐，我也要每天早早回来！”

    “别闹，去看看小狗崽去，老可爱了！”哄小孩子……

    “你让我早回家，我就去看！”

    “忠贵，你知道姐为什么一定要你上学吗？”

    忠贵不理我：“我不管我不管！”

    “知识就是力量，有了知识就是力气挣钱，就有力气吃肉，就有力气对付坏人。”

    “我就不要，我就不要！”

    我也干脆不理他，自顾自地说：“有了力气才能泡帅GG，哦不对，你应该是泡靓MM。”

    “我不要，我不要！”

    “不是吧！难道你也要泡帅GG？”

    “我就是要早回家，我就是要早回家！”

    我力不从心，只能语重心长：“忠贵，你也不想想，我每天累死累活的都是为了谁？是为了我自己吗？”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要一个人上课，不要！”眼泪快流下来了。

    “人家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动不动哭闹，就不怕别人笑你吗？”我还真怕别人说我欺负弟弟。

    “我就哭，就哭！”

    我无力：“多大的人了，别无理取闹行吗？”

    “你才无理取闹，你们一家都无理取闹！”忠贵抹了下眼泪。

    （众亲：秋兰你就是个流感病毒！看看忠贵这是跟谁学的！ 秋兰：关我什么事啊？）

    我本就一肚子火气，为了不迁怒才死死压着，现在被他这么一搅合，走向了爆发的边缘。

    我抓起手边的杯子，狠狠就往他脚边砸了过去：“你给我闭嘴！”

    忠贵愣住了，五六秒后，他“哇”地一下哭起来。

    我作的哪般孽！

    我干脆一耍脾气，也放声大哭了起来，直接跟忠贵比嗓门。

    忠贵被我这么一哭，顿时愣住了，都忘了自己要哭。

    我哭得越发起劲，独角戏，没人跟我抢，唱得多痛快！

    （众亲：你耍的是哪般无赖？）

    突然，家里闯进了一个人，我哭声顿时小了，分了精力去看来人。

    面前这个哭得死去活来的人不就是我娘吗？

    娘抬头，看咱一屋子的人都在哭，直接抱了过来，把我们两都抱在怀里，继续哭泣。

    忠贵彻底不哭了，被我两弄得一头雾水，而我呢，感受到娘怀里的温暖舒适，一个放松，腿就软了，眼皮重的睁不开，直接要睡到地上。

    “秋兰，秋兰你怎么了？”娘的声音在我耳边绕着。

    我哼不出声音：“困，别吵我，我想睡。”

    娘似乎听不清：“你怎么了？怎么了。”

    忠贵也良心发现：“姐！你怎么了姐！你是不是要死了！”……就是最后那句不怎么中听。

    一只大手抚上我的额头，我冷得哼了一声。

    娘尖叫起来：“不得了了！秋兰发烧了！”

    估计是哭久的原因，娘的声音有点嘶哑：“不得了了，有没有其他大夫，快来看看，秋兰发烧了！”

    我叹了口气，咋呼个什么？不就是发烧了吗？估计是着凉感冒了。

    忠贵也喊了起来：“姐姐你别死！你别死！”

    至于么至于么？不就是个小感冒吗？

    “姐！你是不是真的得风寒了？姐你别死啊！”

    我愤愤地想：你才死，你们一家都死。

    一想不对，我也是他家的一员啊！

    “嘘！”这是我能发出的最响的声音，忠贵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睡一觉吗？我真的很累！

    可是忠贵压根没来听，继续摇晃着我，在我耳边哭闹着。

    “姐，你别死，你不死我就乖乖上学！”

    “姐！你不会真得了风寒吧！人家说爹就是得风寒死的！姐，你可别跟爹一样啊！”

    ！！！！！！！！

    我突然想起来，在医药不怎么发达的古代，小感冒也是会死人的！

    突然一只大手拉住我，我知道是娘回来了：“秋兰，徐大夫已经走了，你先忍忍，李二婶去镇里给你找大夫了。”

    咦？娘怎么知道骚包大夫走了？难道刚才哭着就是去送别的？

    我好累，不像再动脑筋了，让我睡一觉，睡一觉……

    不睡还好，一睡还真醒不过来。

    我又几次难受得醒过来，却睁不开眼，发不出声，隐隐约约只能听到点外面的动静。

    “怎么搞得？怎么搞得？白天看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倒下了？”

    啊啊啊啊！好嫩好受好有爱的声音啊！一定是个小白脸！好想看好像看！我是颜控！

    “不知道啊，我一回来，她就往地上一摊，一摸额头就烫得不行了！”

    一听就是个二十多岁的温柔美女，好像看好想看！

    “江先生，我姐会不会死啊！”小朋友，你的声音好卡哇伊！

    “别胡说！请大夫了吗？抓药了吗？”

    “村里李二婶帮忙去镇里请了，现在人还没回来。”

    “黄勘！去请二爷！”

    “少爷！二爷怎么能随便请出来啊！”不该是个感叹句吗？为毛这人一点语调都没有？

    “给我快马加鞭！今天不把人请来，我就要你陪葬！”哇塞！这么受的声音说这么攻的话，真不和谐啊！孩子！要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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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天雷地火，噼噼啪啪

﻿你们都不CJ！

    你们都不是好人！

    这一章的点击比上一章多好多！我一直都很好奇这里的马长什么样子，可是无奈啊无奈，我睁不开眼睛……

    其实我现在睡是睡够了，脑子也清醒些了，就是没力气。

    生病的日子很痛苦也很无聊，每天就是忍着疼痛，然后数羊……

    运气好碰到几个人在我旁边聊聊天，还能满足我偷听的欲望，最有意思的就是别人以为我听不见，但其实我能听见，真的很有快感啊！

    比如娘在跟我说话：

    “秋兰，你听不见，对吧？”

    我能听见哦！但我就不说！

    “听不见对吧？”

    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听不见我就说了哦？”

    好的好的！

    “哎！这话我也不敢跟别人说，只能找你，算是发泄发泄，你放心，我说出来就好了。”

    恩恩，赶紧滴！

    “其实那天三狗来了之后，我天天都去偷看徐大夫。”

    ！！！！！

    “他过得不好，很不好！有时候听他跟三狗说话，我都想冲进去纠正他，可他之前就说了，不想见任何人！包括我……”

    娘抽泣了两声：“秋兰，娘这么主动，你会不会看不起娘？”

    不会不会，俺们最萌御姐。

    “那天知道他们马上要走，我没忍住，还是去找他说话了……”

    果然被我猜中！JQ啊JQ!

    “他扭捏什么呢？别人爱说就让他们说去吧！当年我跟你爹私奔的时候还不是这么过来的吗？”

    对哦！娘一向是BH型的。

    “秋兰，你看我说得对不对，我说你变成现在这样又怎么样？偷偷告诉你，我也聋了只耳朵呢，就是这只，你摸！你看，咱两都不齐全，不就是天生一对嘛？”

    那骚包医生什么反应，什么反应？

    “你一定会问我他什么反应。”

    ……果然是我娘！

    “他真的伸手摸了摸我的耳朵，然后说：你别怕，我替你配了药寄给你。”

    “呜”的一声，娘就哭了起来。

    “我抓着他的手，叫他不要走，可是他却不为所动，跟我说：秀秀，向前看，前面有你要的幸福。”

    上！娘！别放过他！

    “我说我不要，我就要你！可是他说，我也不要，我就要你幸福……”

    煽情啊煽情……

    “他不要我，那我也不要幸福了！秋兰，咱们一家三口自己过，再也不要找臭男人了！”

    嗯嗯！最后一句我特爱听！恭喜你！你终于想通了！

    我仰面朝天躺久了，一直想翻个身，可是无奈翻不动啊翻不动，那可叫一个难受。

    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又有人进来，搬桌动椅的，不停发出声响。

    “二叔，她怎么样了？”受！萌受！

    “还好我来得早，再拖几个时辰，就变肺痨了。”好低沉好有磁性的声音！跟萌受正好一对！啊啊啊!我好邪恶！

    （众亲：你病成这样还不老实！算你亲妈心肠好，要我直接让你变肺痨！ 秋兰：啊啊啊啊！最毒妇人心啊！）

    “当时您还埋怨我扰您清梦，这下总不该怪我了吧。”

    “六王爷那怪罪下来，你小子替我挡吗？”王爷？什么王爷？这两字让我联想到了一连串的数字：二、四、六、八、九、十三、十四……啊啊！我腐得不行了！

    （众亲：我们很理解，来握个小手。秋兰：我越来越爱你们了！在我生病的时候，只有你们能听到我说话！）

    “那是一定。”

    “你小子！一定什么！你挡得住吗？还不是我自己顶！”

    “二叔，你最疼我了！”

    我开始邪恶的遐想……外头正在发生了什么？

    以下是秋兰的饭想：

    萌受想强攻了，半夜三更，千里迢迢，把人叫来。强攻还有着自己的使命，他要去破坏王爷的意志，让他沉迷男色，无心政事。可是自己的爱人又难以放下，听说萌受想他，他就铤而走险，迫不及待地溜出来相会，然后天雷勾地火啊！噼噼啪啪，OOXX! （秋兰：我会不会被和谐掉？）

    YY地正爽，突然手上一阵疼痛，惹得我皱起了眉。

    “二叔，她皱眉头了！”萌受！谢谢你提醒他！

    “这针下去肯定疼，要是有感觉那就是恢复神智了。”

    NND，原来是个大夫！居然拿针扎我！

    “二叔你轻点，她疼呢。”

    “她疼，你在这急什么！”

    急得好！多急急！要不这赤脚大夫还得扎我！

    周围安静了好一会儿，我咬着牙，以为会再挨一针，可等了半天没等到。

    怎么了怎么了？我竖起耳朵。

    “哦！我明白了，还是喂药吧！”

    哎！这才对嘛！

    一阵“叮叮咚咚”声。

    强攻开口了：“这里地方小，你就在这坐着吧，别四处撞。”

    什么什么？我跟萌受独处一室？

    萌受，你也来跟我说点小秘密吧！

    萌受叹了声气：“但愿你醒来看到我的时候，不会露出嫌弃的表情，到底纸包不住火啊！”

    恩恩？就这些？

    别怪我八卦无聊啊，人在神志清醒却躺在床上的时候，很容易身不由己地YY，嗯嗯，对！身不由己。

    像现在，我就身不由己地听着外面的喧闹声，不能去凑热闹。大过年的，就我一个躺在床上，杯具啊！

    “娘，今天总能给姐姐喂点肉粥了吧？”感激涕零啊！忠贵！等我好了，我就再也不欺负你了！（众亲：这话也就只能骗骗小孩子。）

    “不行，大夫说过了，最多只能吃点蛋。”娘啊！敢情你把蛋也当荤菜了啊！

    “姐姐好可怜……”忠贵！我想抱着你哭一会儿！

    “我给秋兰带了些药来。”萌受！你来了是不错，但是带的东西非常不得朕心！

    “你坐你坐，怎么今天还出来啊。”娘这声音一听就很狗腿。

    “那个……在家也就我跟爹两人，在这……热闹点。”

    “对对对，吃了没？一起吃吧！”

    我X!在饿着肚子的我面前吃一大桌年夜饭！

    “秋兰吃了没？”受啊！你是好人！我祝你下辈子当攻！

    “还没，给她另外炖了白粥，还没好呢。”娘！不带你这样虐待我的！

    “还是先给秋兰吃了我们再吃吧，她是病人。”受！我祝你下辈子做帝王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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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咱不虐心，咱就虐身

﻿春节的这几天，为了让自己不去闻肉肉的香味，（秋兰：啊啊啊啊！你们快把我逼成忠贵二号了！）我每天都很努力地睡觉，不听，不闻，不想。所以老天终于开眼啊！到了大年十五元宵节，我一醒来就觉得眼前一阵刺亮——啊！我能睁开眼睛了！

    “妈呀！”我把眼睛埋进被窝。

    房门猛地被人推开，娘眼睛睁得滚圆站在房门口：“秋兰！”

    “有！”嗓子有点疼，但终于能说话了还是得开开口。

    “秋兰！”娘泪奔过来扑住我，“你没死！你醒过来了！”

    我肺里还是很不舒服，被她这么一压，就猛咳了起来：“娘……咳咳咳咳……你咳咳咳……别压我……”

    杯具的是，娘的哭声太大，我的喊声太小，被严严实实地淹没了……

    呜呼！吾命休矣！

    在我休克的边缘，突然有人大吼一声：“你在干什么！放开她！”

    ……你们要知道，一旦YY的习惯养成了，是灰常灰常灰常难改掉滴：一位见义勇为的路人，看到一对女子抱在床上，上面那个把下面那个压得死死的，下面那个想要挣扎却动弹不得，这……这不是红果果的百合QJ吗？

    娘终于不压我了，直起身子回头看来人。

    “她现在身体很弱，经不起你这么大的力气。”

    我原本以为是个黑旋风，来的却是个柳湘莲……

    “秋兰，你没事吧！”

    我忙着咳嗽，焦距有点虚。

    “没事……咳咳……多咳咳咳……多谢少侠咳咳咳……相救……”你要是不问我话就更好了，说出一整句还真不容易。

    “咳嗽药呢？”

    娘终于回神：“我去拿，我去拿。”

    一只温柔的手轻轻为我顺着胸口，老大，你是在吃我豆腐吗？虽然我还没开始长豆腐。

    娘拿来了一片黑乎乎的膏状物，直接塞我嘴里：“含着。”

    我最近吃药吃得我都是去味觉了，大概知道是苦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个苦法，悲催啊！

    可到底良药苦口，一会儿我就不咳了，嘴里含着药膏愤愤地想：本来是挂瓶盐水就好的事，倒霉穿到这里受这么多罪。

    “现在好点了吧？”

    我睁眼看声源，受！萌受！

    “帅哥，我看你很面善，咱们是不是以前见过？”嘿嘿，嘿嘿，好狗血的搭讪。

    萌受一脸愕然：“不会脑子烧坏了吧！”

    那尼？我觉得它挺好的啊！

    娘急了，蹦了过来：“秋兰你还认识我吗？”

    我一傻：“你难道不是我娘？”

    娘舒了口气：“那他呢？你不认识了？他是你江先生啊！”

    姜先生？美女姜？这个姓很贴切！

    娘看我没反应，急了：“这是你和忠贵的教书先生，江家的少爷啊！”

    啥？菊花帅哥？留胡子了？声音还变粗犷了？

    “不是吧！你换造型了？”

    “嗯？”菊花帅哥很迷茫。

    “我说，你留胡子的造型看上去完全没原来瘦（受），还有你这嗓子是怎么了？”

    菊花帅哥摸摸自己的胡子：“最近睡眠不太好，总失眠，可能是累得。”

    我还以为你是被哪个攻甩了，搞那么潦倒。

    这时房里又冲进一个人，不是小忠贵是谁？小手脏脏的，手里抓着个枯稻草杆子编的……额……蝗虫？

    “姐！你醒了！”小忠贵愣在门口。

    我看看他的蝗虫，再看看他愣愣地脸，顿时反应过来：“大白天的，你居然又逃学！”

    忠贵一听，急了：“我没有我没有，江先生都在这呢，没人给我上课！”

    额……对哦。

    “江先生，你们赶紧去上课吧！知识就是力量，时间就是生命啊！”

    菊花帅哥伸手掀掀我的眼皮，还捏住我的下巴让我张嘴看我舌头：“是好一点了，你要好好休息，别让我……别让你家人担心。”

    点头点头，快走快走。

    菊花帅哥转身要离开，我居然听到了很不和谐的“夸啦夸啦”声：“啥玩意？”

    菊花帅哥“嗯？”了一声，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轮椅！偶买糕！轮椅！

    “你的下半身怎么了！”我惊啊！

    （众亲：人家明明是腿怎么了，你怎么非要说下半身，你不CJ!  秋兰：我的话很CJ的，是你们不CJ想歪！ 众亲：真的是这样吗？你敢对天发誓？秋兰：好吧，我不CJ……）

    菊花帅哥眼神暗了暗：“没什么，瘸了而已。”

    注意注意，残疾人的内心是很敏感很脆弱的！俺们一定要小心经营。

    “没事没事，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我一想，加了一句，“你懂吗？”

    菊花帅哥还在品味，很不确定地问我：“你是在安慰我？”

    “额……好像是这样。”擦汗。

    “没关系，我现在很好，你快快好起来就行了。”菊花帅哥扭头转着轮椅走了。

    （众亲：后妈呢？后妈给我出来！ 我：别打脸！ 众亲：你搞啥玩意？剧里没一个是齐全的，黑子三条腿，三狗他师傅是太监，秋兰她娘聋了只耳朵，江家少爷是瘸子，秋兰是脑残，你能不能整出个正常点的！ 我：三狗齐全的…… 众亲：你现在跟我提已经杀青的？我：那我再给他点戏份还不行么？  旁白：正在碾药的三狗打了个喷嚏。）

    能动与不能动对我来说实在没多少差别，唯一的差别就是我可以自己翻个身了。

    “秋兰，别乱动，被窝会进寒气的。”娘啊，不如还是让我不能动吧！能动了却不许动更痛苦啊！

    我躺在床上还是数羊，看我睁开了眼睛，大家肯定不会再跟我说小秘密了，我的日子反而更无聊了。

    黄昏时分，忠贵和菊花帅哥都回来了，菊花帅哥刮了胡子，又差不多回到原来那个粉受受的样子，就是脸色有点黄。

    “我二叔没时间再来替你看病了，我让他写了点药方寄过来，你要按时服用。”菊花帅哥放下一大捆药包，我顿感无力。

    菊花帅哥看我一脸衰样，过来用万能的手指（我不CJ）替我理理乱发：“秋兰啊秋兰，快快好起来，要不你得到什么时候才会写自己的名字啊！”

    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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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黑子乱跑，菊花跌倒

﻿我严重怀疑菊花帅哥拿来的药里掺了安眠药，我这两天睡得是上天入地、□□啊！（众亲批注：好销魂的字眼）

    不过睡得好，醒得也好，我两眼一睁，觉得活力十足，就想满屋子乱窜。

    我蹑手蹑脚套好衣服就想出去侦查侦查，最先去的就是黑子的产房，我家的厕所，或者说万恶的育婴室，不知道里面可爱的小狗狗们都好不好。

    我怀抱一颗好奇的心，轻轻推开了厕所的门，吱呀一声，黑子猛地抬起了耷拉着的脑袋，惊恐地看着我。

    干啥干啥？我又不会丧心病狂到煮了你吃。（众亲：谁知道？那可不一定！）

    我做贼一样摸到黑子身边，伸脖子一看，扑街！一窝狗崽怎么就剩一只了！

    难道？难道！娘和忠贵年夜饭上吃的肉是狗崽肉！（后妈：啊啊啊啊！我好邪恶！）

    我头顶上的雷还在一下一下不停地劈着，只听“吱呀”一声，云和雷顿时失踪了，我的背景换成了超粗大的黑线：要命！偷偷跑下床被抓个正着！

    “秋兰？”

    菊花帅哥？那我还有得救，赶紧拍马屁：“嘿嘿，江帅哥，你来了啊，怎么进这来了，这不干净，您别来。”

    （后妈：啊啊！我又想歪了！）

    “你能下床了？”菊花帅哥把我从头打量到脚，再从脚打量到头。

    （后妈：不是我不CJ，你们为毛要说这么暧昧的话！）

    “能！绝对能！”我赔笑。

    他往我面前看去：“你来看小狗？”

    “对对对！”我正愁怎么转移话题呢。

    “忠贵说你想把狗送人，我闲着就替你送了。”菊花帅哥把轮椅转到我身边，伸手去摸小狗崽。

    “大神！我连一只都送不掉，你怎么能送掉这么多的！”心心眼。

    “你们村的人好像都不要，我就送周围的村子去了。”

    “咳咳……送得好！”我深切领悟到了什么叫“都”不要。

    菊花帅哥，你立大功了！

    “我看着这只非常可爱，样子也跟别人不一样，我就留它下来了。”菊花帅哥微笑地看着唯一的小狗崽子。

    我自己一瞧：要命，别的狗都是毛根黄色毛尖黑色，这只明显基因不佳，毛是全黑，一只耳朵是黄色的，它会不会是个弱智？

    但是菊花帅哥干得事，咱不能说不好啊：“好好好，这只一看就特聪明特可爱！”也上前摸摸。

    菊花帅哥朝我微笑了一下：“其实最可爱的还是你家黑子，身体不好还能坚持生下这么多孩子。”

    囧，难道狗狗还会自己去堕胎？

    “可是它现在都恨我了。”

    “为毛？”

    “我抱走了那么多它的孩子，它会很伤心的，现在它看到我就一脸警觉，靠得近了，它会拔腿就跑。”

    那你老要靠近它干啥？不是犯贱吗？

    抓了抓脑袋，又抓了抓脑袋。

    我悟到了！

    因为菊花帅哥是瘸子，黑子也是瘸子！物以类聚！

    啊！我这么想会不会太邪恶了？（众亲点头）

    残疾人，咱要照顾照顾：“不怕，下次你要找它玩，我就帮你揪住它！”

    说罢就伸手去抓。可我忘了自己还是病人啊，躺了这么久，肌肉有点废柴，硬是连黑子也没抱动，叫它一骨碌溜到墙角去了。

    “别跑！”我飞身扑上前，吃了一口稻草，怀里还是空空的。

    “呸呸。”我爬起来，“今天要抓不到你，我就不姓卢！”我搓搓手，转身追向黑子。

    “秋兰小心！”菊花帅哥在后面追我……

    黑子可真牛叉，蹿地跟条鱼似的，看着到手了，它一扭身子，又滑走了。

    只听厕所里乒乒乓乓，别误会，是我在抓黑子呢。

    “秋兰，别撞到头了！”菊花帅哥奶妈般在旁边急着。

    我深怕黑子跑出厕所门外去就找不着了，赶紧关上厕所门。

    黑子圆圆的眼睛紧紧等着我，我一动，它就跑。看它一心只盯着我，都没留意自己已经跑到了菊花帅哥的脚下，我得意起来，你瞧你腹背受敌了吧！

    我搓搓手，再抖抖手，“哈！”地大叫一声就扑了过去。

    结果……

    扑到了菊花帅哥纤细的腿上，黑子还是跑了……

    我一抬头就跟他急：“它都到你脚下了，你怎么不伸手拦一下呢！”

    菊花帅哥愣愣地看着我，我急：“喂！听到没？”

    他脸上升起了可疑的红云。

    知道错了就好：“一起动手啊！我一个哪斗得过它！”（众亲：你连黑子都斗不过，你还能干啥？）

    菊花帅哥赶紧撩起衣袖，露出雪白雪白的小手臂。

    我擦了擦口水，站那盯着他的手臂看。

    那雪白的手臂在眼光下晃动着，挥舞着，就像□□郎，两个字：销魂！

    只听“扑通”一声，挺响的，都把我从YY里惊醒了。

    菊花帅哥扑在地上，他的金属轮椅压在了他纤细的腿上，而黑子被压在他身下。（后妈：为毛我今天这么YY，用的字眼都这么YD?  众亲：您老有哪天不YD的吗？）

    他纠结的眉头，他紧咬的牙关，他强忍痛楚发出的闷吟声，都让我感受到：事情大条了！

    我赶紧冲过去把他轮椅搬起来，乖乖，还真沉，一个抓不稳，轮椅又重新砸回了他腿上，又一声闷哼……

    完了完了，我火上浇油了！

    “娘！忠贵！快来帮忙！江先生摔倒了！”我急得扯着嗓门喊。

    菊花帅哥咬牙切齿地硬是哼出两个字：“别喊。”

    “不喊人来，我一个人搬不动这轮椅啊！”擦下汗，继续奋斗。

    娘奔过来看到这情形吓了一跳：“我的妈呀！这怎么了得！”

    轮椅扶正之后，菊花帅哥却没法起来，不知是不是动到骨头了，我们一碰他，他就闷哼一声。

    娘一拍腿：“还是先喊你家人吧！”

    菊花帅哥伸起手，却被娘无视了，娘很快就消失在我们视线里。

    他拉拉我：“快！快叫住你娘！不能让……我爹知道！”他痛苦地一句话都讲不全。

    “不让他知道不行啊！我们帮不了你，总不能让你疼死在这里！”

    他很绝望地垂下了手，眼角溢出了半滴泪水，一直挂在那里，纠结着就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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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害人不浅，囧个不停

﻿我跌坐在地上，傻愣愣地看着菊花帅哥趴在地上忍痛，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还好没多久，外面就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

    我爬了起来，面朝来人。

    江老爷亲自带了一帮人，怒气冲冲地来了，一看到我，他就指着我的鼻子：“又是你干的好事！你们一家都干不出什么好事！”

    囧，这句话有语病吧！

    “爹……”菊花帅哥痛苦地出声，“不关秋兰的……事。”

    他爹继续指着我的鼻子：“之前是你爹，现在是你，你们家非得把君贤害死才肯罢休是吗！”

    囧，关我爹什么事啊！

    这时我娘冲了过来，听到江老爷的话，顿时僵在厕所门口。

    江老爷指挥起佣人们：“都给我小心地抬少爷，谁抬得不好就拿命来赔！”

    囧，这家人都爱拿性命来吓唬人呀。

    这一大伙人终于从我家的厕所挤出去了，呼呼，我家厕所绝对是第一次同时招待这么多人。

    我终于有空间拍拍PP上的灰：“娘，你怎么还愣着呢？”

    娘一怔：“你不用问了 ，我说！”

    囧，啥玩意？

    娘似乎看向了远方：“事情是这样的，当时……”

    “等等！”我赶紧让她打住，这可是超长篇四十万字小说的开头模式，咱得找个地方坐下来，倒点茶慢慢听。

    我拉着娘走到前厅，娘都一直愣愣地，像是打嗝打到一半，硬是憋住了，表情可痛苦了。

    我赶紧倒杯茶给她顺顺气：“现在可以说了。”

    “我说到哪了？”娘迷茫。

    “你还什么都没说呢，随便起个头吧。”

    “事情是这样的，当时我们刚搬到这里，江家少爷跟你爹偶遇，他看你爹是个读书人，就结个了忘年交。”

    我擦擦口水：原来爹是攻吗！

    “江家的事情说来也挺惨的，江家老爷看上了个一农家女，可他爹非要他娶个千金小姐，这对苦命鸳鸯要死要活，闹得沸沸扬扬，方圆百里都知道他们家的事，可是江家老爷那时还是少爷，要有点事哪斗得过他爹，最后只能先娶了千金小姐，再纳农家女为妾，这江家少爷就是农家女生的孩子。”

    完了，这叫什么？后妈？不对，大妈？

    娘喝了口茶，充分证明了我到这里来听的必要性：“江家少爷也是个苦命孩子，他娘之前跟江家老爷一起要死要活的，把身体折腾坏了，最后生下江家少爷就血崩去了。”

    “然后那千金大小姐就虐待他了？”狗血剧情，我忍不住插嘴。

    “哪里啊！人家正房是个通情达理，温婉贤惠的好女人！据说江家老爷娶了她后就从没进过她的房，可是人家毫无怨言，还待江家少爷跟亲儿子一样。但江家老爷不乐意啊，偏说是正室克死了那农家女，等江家少爷生活能自理了，硬是把人扫地出门，连张休书都不给，够狠啊！改嫁都没门！”

    我下巴落地：JP!绝对JP!JP正房+JP老爷！

    “正房在附近村找了个破屋落脚，江家少爷就经常挂着来找你爹学习的名号去探望那正房，结果就出事了！”

    囧，我不CJ,我不CJ!难道正房和少爷日久生JQ，出事了？不对不对，少爷现在才多大啊，哪能懂JQ!难道？是正房把少爷给OOXX了？

    “正房找的屋子就在大片的坟地附近，病多啊！少爷三天两头过去，结果染了重病，就一病不起了。当时江家老爷以为是在咱家染的病，气得直接找人把你爹狠狠揍了一顿，这一揍就把你爹揍坏了，他身体变得特别差，三天两头小病不断，结果一次染了风寒，没多久就……就去了！”

    娘抹了一下眼泪：“从此，附近就没了江家少爷的消息，我当时还以为江家少爷就这么病死了，心里还安慰点，说人家好歹也是没了命才来打人的，没想到，人家还好好活着，只断了腿。”

    娘把一杯茶喝尽，动作跟喝酒似的。

    “娘，”我抓住娘的手，“你恨江先生吗？”好歹人家是我们的教书先生。

    娘用另一只手再抚上我的手，叹了口气：“恨，当然恨！可是现在不恨了。他给你和忠贵教书，还救了你一命。一命抵一命，我想……就算了吧！要是没他，你肯定已经跟你爹一起去了。”

    忠贵这时跑了过来，拉拉我的衣角：“姐！我饿了……”

    …………

    “饿死你！”我不爽。

    娘急了：“不许说那个字！”

    囧，你们可不可以抓重点！

    （众亲：后妈笔下，没一个正常的！ 后妈对手指：难道你们不觉得很有爱吗？众亲摇头。）

    “姐，我们去江先生家吧！”忠贵晃晃我的衣角。

    “为毛？”

    “江先生家有好吃的肉肉。”忠贵眨巴着大眼睛。

    “江先生他爹都恨死我们了，你以后再也不吃不到肉肉了！”我瞪眼睛吓他。

    结果他小嘴一扁，“哇”的一下就哭了起来……

    囧，我也没怎么滴啊！

    贾三叔路过我家门口，探进头来：“秋兰又欺负忠贵了啊！”

    我真想去吐血！

    忠贵就拉着我的衣角这么哭啊哭，当第二十个人探进头来的时候，我坐不住了。

    “行了行了，你赢了，我去江先生家探探风声。”擦汗！

    好吧，忠贵马上就擦擦眼泪不哭了：“姐你快点啊。”

    囧。

    说真的，我还真怕去江家，发展到现在这形势，到底是谁欠谁的已经说不清了，搞不好还是我家欠他家的。

    一路上我都走走停停，心里的两个小人在打架：去还是不去？去还是不去？一段差不多二十分钟的路硬是走了快一小时。

    晃到江家大牌匾下，我还想犹豫一会儿要不要敲门，侧门走出来一个小厮，一看到我就嚷嚷开了：“卢家女儿来了！卢家女儿来了！”人就蹿进院里去了。

    囧，我都成名人了！

    还在囧着呢，大门“呱啦啦”地就打开了，江家老爷背着手站在门里俯视我，老有气势了！

    我差点“那尼！”一下，还好忍住了：“嘿嘿，老爷，小的来探望江先生。”

    江家老爷继续俯视我。

    “老爷？要不？我马上转身回去？”啥意见，给点暗示嘛！

    江家老爷终于动了：“要进来可以，要想再出去，没可能！”说完还“哼”了一声，一转身就走了，两边小厮敞着门不动。

    这是？叫我进去？

    我很不确定地看看两边的小厮，他两很专业地面无表情，立正把门。

    我探进一只脚，哎？没赶我走。于是一骨碌钻了进去，身后的门又“呱啦啦”地关上了。

    一阵寒气扑来：刚刚说想出去没可能的，不会是指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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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他想我留，我却想走

﻿我前后左右四处望望，没一个人鸟我的，拉倒，又不是不认识路，我自己走！

    今天再走到菊花帅哥院子前的时候，就有了感慨：菊香，是那个农家女的名字吧！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啊！谁能想到江家老爷这么个恶人居然是个大大的情种。

    我进去推开门，一副充满JQ的画面展现在我眼前：菊花帅哥痛苦地皱着眉趴在床上，另一个大叔，也爬在床上，掀起菊花的衣摆，用手摸着他雪白纤细到不成比例双腿。

    我擦擦口水，那大叔转过头来：“卢姑娘，你先坐，我们这马上就好。”

    我赶紧摇手：“不急不急，你们不急，我走，嘿嘿，我走！”

    我刚转身，就一愣，这大叔都知道我姓卢了？我还不至于这么路人皆知吧！

    我回过头：“你……”哇塞！我觉得我快要看到菊花帅哥的PP了！拜托！不要把他裙子掀那么高好不好！

    我赶紧捂眼睛，然后手指里透点缝来看，口水，口水……

    （众亲：那不叫裙子……）

    看了好一会儿，大叔终于把他裙子放下来，跳下床：“行了，别遮眼睛了，来吧。”

    于是我蹭到菊花帅哥的床边：“那个……江先生，我来看看你……”

    菊花帅哥转过脸，粉粉的脸蛋惨白惨白的，额角还挂着汗水：“恩，扶我起来。”

    他把洁白细长的手伸给我，我赶紧抓住，啊！多美妙的触感啊，把他连拉带抱翻了个身，弄到床沿坐下。

    菊花帅哥叹了口气，看着我说：“我这身子也够没用的，拖累人了。”

    我赶紧摇手：“江先生啊！你可千万不能瞧不起它，要是连你都瞧不起它了，还指望谁瞧得起它！”

    （众亲：好拗口……）

    菊花帅哥愣了愣，转回头喃喃地说：“你说得对……”

    “你的腿还好吧！”擦汗，弄残了不会要我拿命赔吧！

    “都已经这样了，还能再差吗？”

    这个……

    “不要那么悲观嘛！”

    菊花微笑：“谢谢你，秋兰。”说完，他扶了扶头。

    “你是不是累了？”

    真不巧，这时江家老爷赶过来了：“说是你这医过了？感觉好点没？”

    菊花抬头：“好点了。”

    江家老爷盯着他的脸蛋看了好几秒：“你挺累的，睡一会儿吧！来人，带卢姑娘去旁边院子休息！”

    不是吧！真要关我？

    我拉拉菊花帅哥的袖子：“江先生，我娘和弟弟还在家等我呢……”

    菊花帅哥抬头：“爹？”

    江老爷把菊花帅哥瞪了回去：“看我干什么？她没进来的时候我就跟她说清楚了，要进来可以，但是不给再出去，她自己选择进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菊花帅哥明显全身一怔，扭过头看着我，内眼神专注得就像是我看到了JP裸男一般。

    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江先生……我……”我穿衣服了……

    “你进来了。”他很专注地说。

    “额……”这不废话吗。

    “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那尼！这话充满了JQ，会让人误会的好不好！

    以下是某人的YY:

    月黑风高夜，四下无人时，菊花帅哥动弹不得倒在地上：“你要干什么！”

    我yin笑着，一步一步走过去：“小娘子，你放心，大爷我不会亏待你的！hia hia hia hia!”

    等等！人物好像弄反了？

    “不！”我还没从YY中醒来。

    “你？不要留在这？”菊花帅哥一脸不信。

    什么？当然！我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娘和弟弟在等我……”

    菊花帅哥舒了口气：“爹，那把秋兰的娘和弟弟也接来咱家住吧。”

    那尼！还要他们也掉入这黑窝？

    “不要！”我急。

    菊花帅哥又是一愣：“秋兰……”过了几秒，他低下了头，“你是不要待在这里吧！”

    额……看着他的表情，我怎么觉得好像是自己虐待了他？

    “那个……我想回家。”

    他抬起头：“把这里当做你的家不好吗？秋兰？”我傻了……于是他又说了一遍，“不好吗？”

    我为毛要把这里当我家？

    “那我有啥好处？”除了吃喝……

    吃喝诚可贵，银子价更高，若为自由故……可不可以三者我皆要？

    菊花帅哥很认真地回答我：“住在这里，你不用为生计发愁，不会有人欺负你，随时都有人照顾你，随时都能……看到我……”

    他的声音越说越轻，我都快听不到了。

    “什么？”

    江老爷在一边忍不住出声了：“烦死了，你跟她有什么好说的，直接拉去住着！”

    小厮走过来，似乎要对我动手，我急了：“江先生！救我！”

    菊花坐着不动：“你别怕，先住两天看看，你会喜欢这里的。”

    小厮已经伸出了手，把我拎了起来。

    “呀灭！呀灭！呀灭爹！!!!!!!!!”

    （众亲一头黑线……）

    然后我被丢到了一间总统套房，哇塞！真TMD过瘾啊！

    游泳池！小木桥！亭台！花园！石桌！超大会客厅！里屋！书房！并且所有设施配套齐全，绝对比菊花帅哥的那院星级高！

    可是我一声不吭就失踪，娘会不会去警察局报案？

    不对，这里没有警察局哦……

    总之他们会着急就是了！

    我偷偷摸摸溜到大门口，途中遇到两个丫鬟，看到一个工匠，撞倒一个小厮，还踩到了管家的脚……最后看看四下没人注意我，就伸手想去拉开大门。

    嘿哟！嘿哟！太沉了！拉不动……

    要不？咱走侧门？

    偷偷摸过去，途中又撞倒一个端着热茶的丫鬟，终于抵达侧门了却看到个大妈正坐后门边嗑瓜子。

    阿弥陀佛，保佑她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我一边双手合十念着经，一边往门边挪。

    “卢姑娘好！”

    ！！！！！

    “嘿嘿，你好，你好，大姐你越来越年轻了啊！”老天，我这么善良的人，你居然不帮我!

    “你这是想？出去？”

    “这个……嘿嘿……这个……”擦汗。

    “老爷说，你不跟少爷一起的时候最好别一个人出去，免得少爷要找你时找不到，又要出去四处乱跑。”

    ！！！！还派人看着门，不给我走?！

    我看看大妈肥硕的身材，再看看自己火柴一般的身段……算了，掐不过她，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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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黄花丫头，走出围城

﻿我无所事事，托着下巴，坐在小花园的石桌边。旁边一杯翠绿色的茶，静静撩着幽香。

    眼下的形势像不像是强抢民女？只不过别人一眼看去，多半会觉得是我强抢了菊花帅哥。

    这总统套房是住得舒服啊，我昨天吃了晚饭就睡，一直睡到今天下午，菊花帅哥就一直坐在自己书房等我去吃午饭……

    菊花！你莫名其妙对我这么好，让我灰常迷茫撒！

    我这吃了饭就没事干了，以前还能干干家务，在这，我连块抹布都找不到，只能坐着浪费生命，你说我是不是命贱？让我享受都不舒坦……

    哎？忠贵今天会不会来上课？

    我“滴溜”一下就钻出了院子，蹿到菊花帅哥门口，

    刚想敲门，就很有爱地听到了里面的说话声：“如何？”

    什么如何？我错过了什么？赶紧把耳朵贴上去。

    “我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菊花？

    “有什么对不对的！我总觉得她家是克你的，我宁愿把人弄来，也不愿意看你再去被他们克！”

    江老爷，这克不克的是啥意思？

    我挠挠脑袋，突然面前的门“吱呀”一声就开了。

    “哎呀妈呀！”吓人也不是这么吓的，你们走路能不能发出点声音！

    “你！”江家老爷用食指指着我，我偷偷在背后伸出中指。

    “老爷啊，您早啊，呵呵，您越来越帅，越来越年轻啦，呵呵，今天的太阳好圆啊！”

    （众亲抬头看看乌云密闭的大阴天，再迷茫地看看秋兰。）

    “哼！”老爷啊老爷，这个哼字都快贴你头上了！

    “秋兰？”菊花帅哥在屋里喊我一声，简直救了我的小命啊！

    “有！”赶紧滴溜滴溜钻进屋去，江家老爷瞪了我一眼，终于甩袖子走了。

    呼呼！

    “秋兰，你来了啊！”菊花帅哥眼睛亮亮的。

    “额……我就来问问，我弟弟来上课没……”不要那样看着我，好像你有什么阴谋诡计一样。

    “哦，是这事啊……你放心，我派人去你家说了，你在我们这先住几天。”住几天就住几天，你表情那么失望干啥？

    “哦哦……”丫的，忠贵会不会一边哭一边满村子地跑说：“姐姐是坏人，姐姐是坏人！”

    想到这，我就一头冷汗啊！忠贵！姐怕你！

    “在这还住得惯吧！”

    “住得惯住得惯，哪能住不惯啊！”狗腿ing。

    菊花帅哥微笑：“那就好。”

    ……好吧，我后悔了，我住不惯！还能改不？

    “你一个人一定很闷吧，二叔说我还不能出门，要不我陪你钓鱼去。”

    汗，哪敢劳驾大人您啊！

    “没事，我一个人去钓就行了，就行了，嘿嘿……”大人您就允了吧！默认了也好啊！

    “那可不行，要是一不小心摔下去，连个帮你的人都没有。秋兰，一个人不能去啊！池塘边的土都很滑！”

    天啊！为什么我就这么苦命啊！一个小小的心愿都达不成啊！

    “秋兰？怎么了？脸色那么黑。”

    能不黑吗！但是嘴上可不能这么说：“哦哦，我没睡醒，有点累，我再去补睡一觉。”爬走……

    （众亲很迷茫地摸摸秋兰那还没冷的床褥。）

    我该怎么办啊怎么办！实在不行，就学三狗他骚包师傅，爬狗洞吧！

    说做就做！可是这么大的房子，狗洞在哪里啊！

    于是，我浪费了一下午，都在找狗洞，从前院，找到了后院，从东厢房找到了西厢房，从女厕所找到了男厕所。

    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狗洞！就在我住的小院的墙角……

    还好我只有十岁，身形比较小，勉勉强强钻出了那围城。我就好奇了，三狗他骚包师傅那么高的个头是怎么钻出狗洞的。

    我很想大呼一声：我自由啦！想想怕被人发现再给抓回去，还是就蹦跶一下拉倒。

    我拍拍身上的墙角灰，大步滴向家走，没走几步就觉得不对：他们要是发现我失踪了，那肯定第一个去我家找啊！不行，咱还是反方向走吧！

    于是我掉了个头，一步一蹦跶地开路。

    走着走着，天就黑了，我顿时迷茫了！肚子饿了怎么办？我四下观望，觉得这条路有点眼熟，再观望一下，嘿！这不是去骚包大夫家的路吗！正好他走了，我去鸠占鹊巢去！

    走到他家的时候，我已经捂着肚子了：真的很饿啊！

    自从到菊花帅哥家上课以来，我就没挨过饿，每天都好吃好喝，一日三顿都被喂到饱，突然饿我一下，还真有点吃不消……

    无奈，三狗和骚包大夫哪怕走了也把这屋子收拾得够干净，一粒米都不留！

    （众亲：废话！谁搬家了还留米啊！  秋兰：你们不善良！你们没有同情心！）

    现在我又后悔了：真不该逃出来！现在我有家归不得，又无粮充饥，我这得挨到啥时候才能回去啊！

    要不，咱就睡吧！睡着了就不觉得饿了。

    感谢CCTV，感谢MTV，感谢三狗，感谢骚包大夫，感谢后妈，感谢我的fans们，你们留给了我一床棉被，我爱你们！Mua! Mua!

    虽然我跑了这么远的路，很累了，但是睡不熟啊！没办法，今天实在是睡多了……

    数了不知道多少只羊，我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耳边似乎还回响着让我恶梦连连的声音：

    “秋兰！秋兰你在哪！秋兰！”

    “卢姑娘！卢姑娘！”

    “秋兰！你到哪去了！秋兰！”

    “少爷！”

    “少爷小心！”

    “少爷，你还是回去吧，我们找就行了！”

    “你们放开我，秋兰！秋兰你出来好不好！你要出门我都陪你！秋兰！我带你去钓鱼！”

    “少爷！你都流血了！就让我们找吧。”

    “走开！秋兰！你在哪！你出来吧！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少爷！要不你先坐回轮椅上吧！你的手都要废了！”

    “秋兰！”

    外面好像在下雨？我翻个身。

    风雨声再加这叫喊声，怪渗人的。

    我啧啧嘴，抓抓鼻子，唔，真吵，能不能换个梦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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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看不明白，想不明白

﻿外面的风雨实在是太猖狂了，把我关牢的窗户都吹打开了，然后再“砰”地关上，几次来回，终于把我吵醒了。

    我坐起来揉揉眼睛，一阵寒风夹着雨水扑向了我，让我一阵颤抖：冷！阴冷！

    我爬起来去关窗户，黑灯瞎火的，撞了桌角又撞了凳角，彻底把我撞清醒了，隐隐约约听到外面的喊声：

    “秋兰！别躲了，快出来吧！别着凉了！” 什么？这声音有点像菊花，不过比较沙哑。

    “卢姑娘！卢姑娘快回来吧！别躲了！”难道？！这是在喊我？！

    “秋兰！我再也不关你了，你爱去哪就去哪，秋兰！”越听越像菊花……

    “秋兰！”声音渐渐靠近，我心里一怕，“砰”地合上了窗户。

    “少爷！你快回去吧！要不老爷得杀了我们了！”

    “是啊，少爷！”

    “都是你们，都是你们把她逼走的，你们滚！滚！秋兰！”一下喊滑了音，他猛咳了好一会儿。

    不是吧！好像真的是菊花帅哥来找我了……

    “少爷！小心！”

    不是吧！出什么事了！我又赶紧掀起窗户，但是雨太大，浓雾一般，什么都看不见。

    这么大的雨，菊花帅哥肯定会病的……

    菊花……

    “秋兰，我再也不缠着你了，你出来让我见见可好？”

    “少爷，还是我背你走吧！”

    “滚！你们都给我滚！都是因为你们在，秋兰才会不敢出来，你们都给我滚！”

    “可是少爷，你这么两只手在地上爬，实在……实在不是个办法……”

    只听“pia”的一声雷，我惊了！

    轮椅呢？他不是有轮椅的吗？为什么要爬！他的手那么嫩，那么纤细，怎么能在泥巴地里爬！

    “秋兰！你不出来，我就不走，我知道你在这附近，你出来见我一面，就一面……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见你了，秋兰！求你！”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对我这样！

    脸上痒痒的，我没忍住，抓了一下，却抓到了一把泪水。

    我从没为他做过什么，他为什么要这般拼了命地找我，我欠他的太多了！我怕还不起……

    “秋兰！你要再不出来，我就……我就……”

    “少爷！”

    “少爷你怎么了！”

    我总不能妄想他是看上我了。我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毛还没长全，MC还没来过（众亲：这时候，你来说这个，我们已经彻底无语了……），连个少女都不算，他怎么会看上我，又看上了我什么？

    若他并不是因为看上我了，那还能是因为什么？！对亲生父母，我都未必能做到他这般……

    “少爷，你醒醒！你醒醒！”

    “少爷！快！快把他抬回去！”

    菊花！菊花怎么了！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冲进了雨里：“江君贤！你在哪！江君贤！”

    “谁？你们听到没？”

    “好像听到了，一个女的在喊少爷的名字？”

    我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向前抢了一步，没踩到预计中的地面，脚一扭，就跌倒了。

    我用衣袖擦擦嘴边的泥水：“江君贤！你在哪！我是秋兰啊！我出来了！”

    “少爷！”

    “少爷有动静了！”

    “什么?少爷你说什么？”

    “啊，是，少爷。卢姑娘！卢姑娘你在哪！”

    我也不知道我在哪……为什么我能听清他们的话，他们却听不到我……

    啊！他们一定是在上风口！上风口是哪？

    我伸手去感受风，可是手被冻僵了，什么也感受不到。我一急，干脆脱下湿漉漉的外衫，举在风里。

    “卢姑娘！你在哪！我们来找你了！”

    我想站起来，但是脚扭到了。我用手轻轻揉动脚腕，起初剧痛，揉了十几回也就好些了。

    我爬了起来，朝着上风口一瘸一拐地走着。

    “卢姑娘！你在哪啊！”

    “别走散了！大家站一起！”

    “卢姑娘！你在哪啊！过来吧！”

    “卢姑娘！你再不出来，少爷就撑不住了！”

    “卢姑娘！你快过来吧！”

    也不管他们能不能看到，我阴着脸：“我站你们面前你们都看不到，还喊我过来，我往哪过！”

    “啊！有鬼！”

    “不是，是卢姑娘！”

    “卢姑娘！你终于肯出来了！”

    我沉着声：“都TM别跟我废话！你们少爷人呢！”

    “少爷晕倒了。”

    “那你们TMD还不把他扛回去医治！在这跟我P话个什么！”

    “啊！卢姑娘你说了好多粗口啊！”

    “都TMD给我动起来！！！！”

    众人在我的淫威下终于有了动静。

    “卢姑娘你站我们中间，别再走丢了。”

    “都TM给我闭嘴，快点走！”

    “额……这里我们不熟，看不清该往哪走……”

    我彻底无语了：“都TM跟紧我！我带路！”

    我在雨中一直都没看到菊花帅哥，或者说，也许看到了，却不知哪个是他。到了亮堂堂的江家门口，才看清了这个泥和血和成的人儿。

    啊！这是菊花帅哥？！不跟我说，我一定认不出来。

    江家老爷在门檐下等着，就像一座雕像，在我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终于动了，他伸起手，给了我一个耳光。

    “pia！”带着回音，响彻整个门檐。

    大家都顿时愣住，看着我脸上的五指印。

    我试了几次，硬是没扭回被打歪的头，只好伸手把头掰正：“快点进去给他医治吧。”

    我说得很无力，但是大家都听清了，一大群人便浩浩荡荡走进了江家。

    前头的小厮一直嚷嚷着嗓门喊着二爷，快走到菊香院了，才见个大叔从里厅迎出来，一看到菊花帅哥，双手一拍裤沿：“唉哟！江家这是作的什么孽啊！”

    他伸手去扶着小厮背上的菊花就往菊香院里去。

    我站在菊香院门口，没脸往里走……

    院门口没有屋顶，我淋着雨，心里反倒好受点。

    江家老爷走到我旁边：“够厉害！你！够厉害！不在你家，你也能克死他！他的命早晚要丢在你手上！”

    “你放屁！”我忍不住，“有你这么做爹的吗！好好的去咒自己儿子死！我告诉你！我一生下来，就有算命的说我是福星！你自己咒坏了他还要赖我头上，脸皮可真够厚的你！告诉你，别以为我好欺负！刚刚那一巴掌，我权当是他打我才受下的，别以为是你的本事！”

    我转身想走，却不知道往哪走，回家？这时候我不能离开；去我之前住的院子？那又不属于我，只能又走回来，挺直了腰杆站江家老爷身边：怎么的？还怕你不成！

    江家老爷在我旁边，犹犹豫豫地“你”了一声，又什么都没说。

    于是，菊香院的牌匾下站着三个人，我，江家老爷，和给江家老爷打伞的小厮。

    哼！怎么的？你还以为他会在这跟我一起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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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菊花病了，我也病了

﻿其实没站多久，江家老爷就走了，留我一个站在雨里，腿都僵住不会动了。

    当我觉得自己快睁着眼睛睡在雨里的时候，那个被称作二爷的人终于出来了。

    门里很快跟出个小厮，他一低头，小厮就把伞给他撑好。

    天有点亮了，但是雨还是不小。

    他一直走到我身边才发现我，然后停了停，叹了口气，走了……

    我赶紧伸手抓住他的衣角：“神医，”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我的腿僵住了，您老替我活活血吧！”

    内二爷一跺脚，就又往菊花屋里走。

    ……不鸟我……

    二爷没走几步，回过头来看看我：“来啊！愣着干什么！”

    ……“我都跟您说了，我这是动不了了。”

    然后，我被两个小厮架进了菊花帅哥的屋子，二爷摸出了一个很有爱的小布包，一打开：两排金针……

    “二爷，您老冷静点啊！这针是会扎死人的啊！尤其是我这种点点大的小孩子啊！”

    两个小厮把我两下按坐在了木椅上，一片“格拉格拉”的关节声。

    “虐待啊！没人性啊！”我痛得挂着眼泪大喊。

    二爷嘴角抽了抽，两旁小厮很有默契地拿来一包布条，一个捆我手脚，一个塞我嘴。

    话说，别看二爷的针细，扎下去还是跟骚包大夫的一样疼。

    当他把最后一根针□□的时候，我的眼皮一沉，好像……就睡着了……

    狠狠累了一晚，睡得可真香，连梦都不做一个，晚上也不起夜了！

    （秋兰捂脸：别打脸！人家只是广告看多了嘛!）

    要是江家老爷不把我喊醒，我还真指不定睡到什么时候。

    “卢秋兰，卢秋兰！吃晚饭了，卢秋兰！”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我啧啧嘴：恩，有这个必要。伸个懒腰，“pia”一声打到了一个人。我赶紧瞪大眼睛，遭！揍到太上皇了！

    “额……老爷，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一定要相信我！你看我诚实的眼睛！”

    老爷捂着鼻子，挥挥手，两个丫头端了好几盘小菜摆在了我手边的茶几上，另几个丫头往菊花睡的里屋端去好几十盘小菜。

    “不是吧！差这么多！”

    老爷捂着鼻子，斜眼看我，带着浓浓的鼻音：“他那是体虚，要补，你这是风寒，要清淡！”

    我看着他的衰样，没忍住，也摸了摸鼻子，然后拿起了旁边的筷子。

    “我说，”这鼻音都可以去唱京剧了，“君贤他这躺着呢，你在旁边就知道睡，也不照顾照顾。”

    ……你刚刚才说我风寒的……

    “是是是。”要是不答应，我怕他不给我饭吃！

    里头好几个人在叮叮当当，我怀抱一颗纯洁的心：听上去好像是在喂菊花吃饭。

    “老爷！”我朝里头嚷嚷，“我也是病号，有没有人来照顾照顾我啊！”

    江家老爷还真从里头钻了出来：“你有手有脚的，还要人照顾什么？要是你实在想要，我替你把手脚都卸了？”

    “额……您太客气了，我还是自理吧！”擦汗，我就调剂一下气氛，不需要那么邪恶吧！

    “哎不对啊！你这么说，就江君贤没手没脚了？”我放下筷子，力争斗赢他。

    可是姜还是老的辣啊！他就一直盯着我，一动不动，盯得我麻麻的：“好吧，我的意思是，他还是有手的嘛！”低头。

    没动静？我偷瞄老姜，他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我，我忍不住嘀咕一声：“你总不能说他连手也没了吧。”

    “你还好意思说！”妈呀，突然那么大声，吓我一跳。

    “他昨晚在泥地里拿两只手爬着找你呢！”

    ……这话倒是唤醒了我的记忆：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他不是有轮椅的吗？”我对手指。

    “那么大的雨天，那么滑的地，椅子早滑池塘里去了，他都是从池塘里爬上来的！”

    他吼完了还不解气，上前一把拉起我，直接拖到菊花帅哥床前，抓起菊花的手给我看：“你看仔细了！好好的一双手，现在怎么挑都挑不干净了！”

    雪白雪白的手，上面满是土黄色的划痕，有许多大大小小的黑点，凑近了看才发现是大大小小的沙石。大点的石子都被挑了出来，留下一个一个血窟窿，小的沙子还卡在肉里，真要拿针尖去挑还真叫人不忍心下手……

    我一只手抓着他的手，一只手忍不住捂住了嘴。

    江家老爷替菊花压压被角：“哼！”

    我猛地抬头看他，抬得太急，眼泪被我从眼眶里甩了出来。

    江家老爷一愣：“算了算了，算我怕了你了！”

    说罢就转身走了。

    我心里那个歉疚啊！只好接过丫头手里的粥喂给菊花吃。要不照我敌退我进、敌强我弱的理念，肯定追去逗逗江家老爷：这人今天莫明其妙地气场弱撒！

    菊花面色很惨，白得发青（后妈：注意，不是虫子，是青，不是情。），额头滚烫，手上也滚烫，似乎比我前一阵病得更重。

    喂完了晚饭，我很迷茫地坐在他旁边，也不知该做什么，幸好二爷救星来了。

    “爷！您坐啊！喝什么茶？小的给您去泡！”

    二爷瞟了我一眼：“你倒是精神好，前一阵病刚好，现在又弄病了，还能上蹿下跳。”

    “爷！难道前一阵给我看病的庸医就是您？哦不是不是，是神医！神医……”

    二爷又瞟了我一眼：“叫神医要叫响亮点！干什么？皇上御赐金针一包，还能给这两字掉份了不成！重叫！”

    哇塞！我踩到狗屎了!哦不，狗屎运了！

    “神医！”星星眼，“那您再给我治治吧！”

    “你这风寒很轻，不用治，平时注意点，自己就好了。”二爷微笑喝茶。

    “不是！不是风寒！”我抱他腿。

    “你倒是病多，还有什么病？”

    （众亲：二爷！一针见血啊！我们爱你！）

    “平胸！”救救我吧，救救我吧！

    二爷眼角跳了跳：“给我滚！”一脚踹开了我。

    我赶紧再扑上去：“神医！真的！救救我吧！这病困扰我很久了！”

    “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再踹！

    我再抱：“求求您！行行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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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菊花秋兰，终极PK

﻿二爷大概踹了我一小时，有点踹不动了，但我抱腿的动作依旧十分有力。

    二爷终于捏捏睛明穴：“行了行了，你给我好好照顾君贤我就给你写个药方。”

    心心眼：“爷！你终于开窍了！”

    二爷怒：“说什么呢！”

    “爷！我激动啊！您别跟我计较！”

    “说清楚了，你给我好好照顾他，要有一点闪失，我让你一辈子都凹进去！”

    狠啊！太狠了！

    “您说的是！”

    二爷看向门外，叹了声气：“哎！我欠他的不少啊！能还多少就还多少吧！”

    那尼？小秘密？

    “怎么呢？”接我的话吧！接我的话吧！

    “当年，君贤他娘难产的时候，他们喊我来，哎……那时候看重名利啊！皇家公开找人看病，千年一遇的机会，谁抓住了，就一步登天了……”

    “所以你没来？”继续答，继续答……

    “那时候，都抓住了一半，怎么忍心放手啊！现在想想的确违了医道，那头只是些疼痛，这头却是人命……”

    “江君贤他娘好像说是血崩死了。”叹气……

    “是啊，我领了封赏出来后才听说。原本想着衣锦还乡，没想到乡里却是白纸飞扬……”

    挺顺口的现代诗！（后妈：谢谢夸奖！）

    “大哥已经十四年没再跟我说过话，家里谁要是在他面前提到我，都会被掌嘴。哎！全都怨我啊！”

    都到敌我矛盾的地步了？

    “现在想补偿都身不由己了，哎！能补多少就补多少吧！”

    “怎么身不由己了？”

    二爷走去坐上菊花帅哥的书桌：“我这给你写六个方子，你……要不我全给你写详细了吧，看他什么状况了就给他吃什么，每天几顿，怎么熬，我都给你写着，你一定要小心照看，我明天不走不行了，要不全家都得掉脑袋。”

    我摸了摸脖子：“成！”

    里头的菊花帅哥哼唧了一下，我赶紧冲进去：“怎么样？怎么样？你是不是病已经全好了？”

    菊花帅哥抬了抬头，想睁开眼睛，结果“咚”的一声，又倒回了枕头上。

    囧。

    二爷踱了进来：“别做梦了，老实熬药去！”

    灰溜溜地走……

    “为毛啊为毛！”我扇扇煤炉，“为毛你家有这么多佣人还要我熬药！”

    拿起钳子，捣捣进风口，捣起一堆煤灰：“咳咳……咳咳……你吗时候才能好啊！我钳子都用坏三个了！”

    旁边丫头插嘴：“卢姑娘，照你这么折腾钳子，三天就得弄坏一个。”

    好吧，都怨我……

    菊花帅哥！你快点好起来吧！要不你爹真把我当苦力使唤了！

    端着一份臭烘烘的药过去，菊花帅哥已经睁着眼了：“秋兰你来了！”

    “我说，你什么时候才能下床啊，你看我，”捏捏自己肉肉的脸“我都瘦了……”底气有点不足……

    “你别听我爹的，有什么活让下人去干吧，你在这陪我说说话就好了。”菊花眼睛亮亮的。

    “……我怕你爹打我……”

    他伸手揉揉我的头发：“怎么可能，他可喜欢你了。”

    囧，他那死样是喜欢我？

    “他能喜欢我什么！”

    菊花帅哥又春风般一笑：“什么都喜欢……”

    我怒，伸手挥开他按在我头上的爪子：“你毁我发型，你毁我爱情！”

    菊花帅哥惊讶：“小秋兰懂什么是爱情了？”

    “额……我就顺口说说，你不要那么敏感么……”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菊花又想伸手摸我头发，被我及时挡住。可是不幸啊不幸，我又看到了他那闻着伤心见者流泪的手掌……

    我挑了一个多月了，总算是狠下心挑出了所有沙子，当然，他的手上也多了几个大血窟窿，有的血滴被包在皮里，看着像是要变成痣了。

    我啧啧叹息：“好好的手……”

    菊花收回了手掌：“没事，不痛的。”

    能不痛么……

    “我说……你也躺了一个多月了，还不能下床啊……”你能下床了，我就能回家了……

    菊花马上往床内侧缩：“你前一阵生病还生了两个月呢。”

    我囧：“所以你不能亏了？”

    菊花帅哥嘴唇白白的，眼睛却亮亮的，让我深切感受到了所谓病容妆的魅力：“我觉得不舒服！”

    囧，好吧好吧，大爷要我伺候。

    “你一直趴屋里也不嫌闷得慌，我都呆不住。”怨念……

    菊花帅哥赶紧哗啦啦爬到床沿：“要不？我陪你去钓鱼！”

    我一头黑线：“你不是不舒服，不能下床吗？”

    菊花帅哥委屈地看着我。

    “不是吧！”我做那尼装，“你现在走起可爱路线了？”

    “秋兰要出去，我怎么也得奉陪啊。”

    “哦哦，舍命陪君子是吧！”明显之前说不能下床是装出来的。

    “秋兰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好，真的，一会儿！”他开始四处找外套，找了半天没找到，扬声喊起来：“修景！修景！”

    修井？他家井没问题啊！刚刚我还路过看到呢。

    “少爷。”没有语调。

    我转头一看：那不就是留声机小哥么？

    学到他这技术，也能出去小挣几笔了吧！

    “小哥，我很崇拜你，你当我师傅吧！”

    小哥面无表情地看我一眼，没鸟我：“少爷，找我什么事？”

    “来替我更衣。”

    “少爷，你的椅子还没做好，不能出门。”

    “什么！什么时候才能做好？都做了很久了！”

    “老爷说，”变身！“再过个五天十天，等你身体彻底好了，就差不多了。”

    我心心眼，好崇拜好崇拜！

    “这摆明了是故意的！叫爹来！”

    “是！”

    我的眼睛紧紧跟随着留声机。

    “秋兰！”

    “嗯？”

    “你要认修景当师傅？”

    “嗯！”

    “这是不可以的。”

    嗯？我回过头看菊花：“为毛？”

    “我教你读书识字的吧？”

    “嗯。”

    “那我就是你师傅了。”

    “所以？”

    “你当然不能再拜其他人为师傅。”

    “哦！我明白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老爹只能有一个！”

    菊花帅哥脸有点黑：“这句话你是哪听来的？简直胡扯！”

    “嗯？我从小就听到了啊！难道我记错了？”抓脑袋。

    “当然记错了！哪有这种说法！”

    咦？“那就是说我能拜那位小哥做师傅了？”

    “……”

    嘿嘿……嘿嘿……

    “秋兰？”这个……菊花的声音听得我毛毛的。

    “有？”怕怕……

    “你要敢拜他为师，我就不给你饭吃。”

    ！！！！！

    “太狠！实在是太狠了！”泪奔……

    “秋兰！”

    不是吧！泪奔都不让！

    “你去好好歇歇，明天我带你去钓鱼。”回过头，菊花正朝我微笑，啊！秋天来啦！菊花绽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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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菊花boss，终极PK

﻿我总算睡了这一个多月来最放心、最安稳的觉，不用早起熬药，不用替菊花守夜。

    话说幸好菊花晚上不起夜，要是他跟我说过：“秋兰我要尿尿。”我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众亲：你可以想一些更猥琐的事。秋兰挠挠脑袋：哦，我尽量。众亲吐血。）

    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我把二爷留的药方统统丢到簸箕里：那个恨啊！现在看到它们，我就想吐！

    刚转身，想了想，我又回去捡了起来：好歹是神医开的药方，说不定还能卖点银子。

    “秋兰！”我回过头，菊花坐在轮椅上朝我开了过来。

    “簸箕这么脏，怎么用手去抓啊！”他拿出块小手帕，抓起我的手给我擦擦。

    我邪恶地想：这手帕是不是给我擦完了，还再放回你衣服里去？

    “走，再洗洗去！”他把我拉起来，手帕随手丢进了簸箕。

    ！！！！敢情你把手帕当餐巾纸了？

    “你的轮椅这么快就搞到了？”貌似比原来那个还闪亮。

    “我答应爹先不出门，他就把轮椅给我了。”他舀水给我冲手，水冰凉的，冷得我龇牙咧嘴。

    “小娟！打点热水来！”菊花暗暗叹了口气，“今年的春天怎么来得这么晚呢。”

    “就是，不知道河里的鱼，冬眠结束没。”

    菊花一头黑线：“鱼也冬眠？”

    “嗯？你们这儿的鱼不冬眠？”

    “……我叫人准备鱼竿了，过两天好好纠正你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那个……我问个问题行不？”

    “问。”

    “算了我还是不问了。”

    “快问！”

    “好好好，我问我问，你别气。那个……你们这的鱼钓上来以后，能免费带回家吃么？”我们那的鱼，钓上来以后，还得按斤两算钱呢。

    （众亲：你去的那是专业鱼塘！！！）

    菊花轻笑：“不用为我省钱。”

    （众亲：这TM也是个腹黑，明明不要钱，还要讲这么好听。）

    于是三天之后，我高高兴兴背着两鱼竿，跟菊花去钓鱼了。

    原本留声机小哥想跟着去的，硬是给菊花帅哥骂走了，哎！

    菊花的小轮椅哗啦啦地在前头跑，走得方向让我很迷茫，河在另一头啊！

    走了半天，菊花终于停下了，我一看：这不是人家养鱼人的鱼池吗！

    “你确定是在这钓？”

    菊花笑着朝我眨了眨眼：“当然，去河边得多久才能钓来一条啊！”

    “要是被主人抓到怎么办？”逃跑？

    “怕什么？他这块地都是我家租给他的。”

    ……敢情是压榨劳动人民来了。

    “我们来比赛，看谁先钓上十九条鱼！”他一边说，一边就挂好了鱼饵。

    （后妈：我知道你们怨念我，可是这样也太狠了吧！你们钓我用的鱼饵……那可是活的蚯蚓！ 旁白：说完，后妈就去一边呕吐了。）

    “江君贤，你看这是什么鱼？”我把刚拉上来的鱼晃到他面前。

    “这叫鲫鱼。你看这条，你知道是什么鱼吗？”他也晃了一条过来。

    “贵鱼。”

    “鳜鱼？不，这是草鱼！”他哗啦一下又拽起一条鱼，“你再看这条。”

    我看也不看：“贵鱼。”

    “不，这叫鲢鱼！”

    他把鱼从钩上卸下来，又抛出绳子。这时，我倒是钓上来一条：“这条总是贵鱼了吧！”

    菊花帅哥纳闷：“为什么每条你都要说是鳜鱼啊？”

    我也把鱼卸下来：“我喜欢它的名字，一听就能卖很多钱。”

    菊花帅哥一愣，随即大笑了起来。

    呀！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大笑呢。

    菊花心情很好，扭头问我：“秋兰，你的生辰快到了，想要什么礼物？”

    我生辰快到了？我都不知道耶！

    “礼物啊……我要拜修景小哥做师傅。”

    菊花帅哥一撅嘴，超有爱：“这个不行，换一个！”

    啊！换一个啊……那我……“那我想回家……”

    我埋着头，感受着周围的死寂，偶尔有条不识相的鱼在桶里扑腾两下。

    我有点沉不住气，偷偷抬眼瞄菊花，哇塞！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菊花帅哥的表情特别凛冽！

    “你照顾我这么久，都是为了回家吧！”

    我吓得不敢搭腔。

    “陪在我身边都是为了离开我吧！”

    他手中抓着的鱼扭了一下，被他狠狠地砸回池子里。然后他把渔具一丢，转着轮椅就跑。

    “小心！路滑！”我赶紧拾起渔具，追了过去。

    他突然转过来：“不要你管！”然后又转身跑走，在地上留下了几滴泪水。

    我的脚步停了停，还是赶紧追上。

    好好的出来钓个鱼，是不是又被我搞砸了？

    回到江家，他把房门“砰”地一关，把我锁在了外面。

    我摸摸差点被撞到的鼻子，转身去把渔具给放好。

    哎！人家只是想回家嘛……这也有错？

    也不知小狗崽长到多大了。

    我坐在菊花帅哥房门口的台阶上，靠着门，舒舒服服地坐着。太阳暖暖地晒着，我打了个哈欠都快睡着了。

    突然身后一空，我险些往后栽倒。

    一回头，菊花帅哥红着眼睛，冷着脸：“卢秋兰你进来，修景？修景去把老爷叫来。”

    然后他转身进屋，坐到了他教课的书桌边：“你真的很想走吧！”

    我赶紧低头，不敢答话。

    “说吧，想说什么就说吧。”

    “嗯……”偷偷瞄眼他的表情。

    “好，那我放你走。”

    我一惊。

    “少爷，老爷来了。”没有语调的留声机一侧身，江家boss就踏了进来。

    他一看这情形：“卢秋兰！你又给我惹事！”

    “爹！不关秋兰的事。”菊花帅哥字字铿锵。

    终极boss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找我什么事，赶紧说，我那头还有客人。”

    “放秋兰走吧！”

    “什么？”Boss扭头看我，我只能埋头。

    “她不想留在这。”

    “不行！”

    菊花帅哥冷笑：“你把她当娘一样对待了吧！”

    啥？

    “我知道，她有些方面是有点像娘，但你现在这么关着她，也想她跟娘一个结局吗！”

    我似乎要听到不该听的了？额……那我可不可以出去回避？

    “我知道，你是要我完成你未了的心愿，可是你的心愿，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逆子！”Boss气得发抖。

    “我还没说完呢！”菊花擦了一下眼泪，“你是很厉害，外人都道你跟娘两情相悦，可你真以为能瞒得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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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boss战败，菊花也败

﻿我觉得我很有回避的必要，但是又不敢乱动，僵在一边囧着。

    Boss一拍茶几：“你听谁搬弄是非的！”

    菊花帅哥不予回答，继续说自己的：“外面都传你两当年跟家里闹得要死要活，可谁知这些都是你为了掩盖自己恶行而演得戏！”

    “你！你给我闭嘴！”我觉得boss有冲过去揍他的倾向，如果真是这样，我要不要去拉一拉？

    “都是你自己做的事！敢做就不敢当了？当年不知是谁强要了我娘？爹，你知道吗？”菊花帅哥表情满是讽刺。

    我紧张地偷瞟boss，哇塞！货真价实的气得发抖哦！

    “几次来去，娘怀上了我，被人玷污本来就羞辱难当，这下更觉得活不下去了，成天在家要死要活，你尽然就派了两个心腹捆住她，打晕她。自己心里有鬼，怕隔墙有耳，于是你又演了几出戏，叫大家都以为你两是因为家里不答应，所以以死威胁。我有哪里说得不对吗？爹？你给我纠正纠正？”

    ！！！！！

    我怕被人灭口，所以紧闭着眼睛埋好头。

    “爹，你总怪二叔，说他当年不来救助所以害死了娘。可是为什么我却听说，是娘万念俱灰，不愿求生呢？”

    只听“哗啦啦”一阵响，我惊得睁眼来看：Boss发飙，站起来把手边的茶几推倒了。

    “爹，你坐啊，我还没说完呢！”

    “不用再说了！你说这些不就是要我放她走吗！”boss一指我，吓得我抖了一下，“荒唐！你都不想留她，我脑子有病才硬要替你留她！你这个白眼狼！你这个夜叉！”

    这段怎么听着不像恼羞成怒，倒像是痛心疾首？

    Boss放完话就败走了，屋里还剩我和菊花帅哥两人。

    我看看他，他看看我：“秋兰，你自由了。”

    “额……”我觉得我该说点什么，却找不到合适的话。

    “去吧，好久没回家了，早点回去看看吧！”

    “我……我……我……”

    菊花帅哥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你想说什么？要安慰我吗？”

    “那……那我跟忠贵还能来上课吗？”

    菊花帅哥一怔：“你还愿意来？你愿意来我当然教！”

    我低头小声嘀咕：“我就是想常来看看你，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是！当然是！”

    沉默了好一会儿……

    “秋兰？”

    “嗯？”我扭着衣角。

    “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菊花帅哥的声音有点哽咽。

    我抬起头，很疑惑：“我们为毛要回到过去？向前走不是挺好吗？”

    菊花帅哥狠狠一怔：“对！”哇塞，不用语气那么狠吧！这样很不受耶！

    “秋兰你说得对！要往前走。”

    最后算是欢欢喜喜散场的吧！好歹菊花帅哥的表情不再悲戚，就像是看到了前方的一大片森林，充满希望。

    咦？那所谓的吊死树是哪棵？

    走出菊花帅哥的院子，我忍不住回头。

    菊香……可怜之人到底还是有可恨之处的吧！爱来爱去的事情我一直搞不明白，但菊香和江家老爷的事情里，有错的不只是江家老爷一人吧！一个母亲就这么轻而易举地鄙弃了自己最无辜的孩子，那这个孩子该是多无助啊！

    所以咱不知道也罢，知道了总得常来陪陪菊花，至少让他感觉自己是被需要的，这样才不至于满心怨念吧……

    我进来的时候有两小厮开门，出去的时候，压根没人鸟我，没办法，我只好走侧门。

    大妈依旧在侧门边嗑瓜子：“卢姑娘，你想出去啊？老爷说你一个人不能出去。”

    不会是要拦我吧！“你们老爷让我回去的。”难道还要我把江家老爷这个大boss请过来给我作证？我没那个胆子啊！

    “哦，这样啊，那你走好啊。”

    吐血……早知道过她这关这么容易，之前就不那么辛苦四处找狗洞了！

    话说回家还真没多远，蹦跶几步就到了。

    进了村也没人来拥抱我，安慰我，难道大家都不知道我这两个月过得很辛酸吗！

    额……虽然是胖了点。

    “哟，秋兰终于知道要回来了啊！”戚花嫂……你不了解情况就不要乱开口好不好！

    “秋兰啊！瞧你在江家养得白白胖胖的……”大金伯……我错了……

    “哟，秋兰你可回来了！忠贵都闹了快一个月了，咱这耳朵受不了，你赶紧回去安慰安慰他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回到家，门里就蹲了娘一个人，忠贵不在啊。

    等等，蹲？

    “娘，你怎么了？”

    娘一抬头，晕了，怎么一脸泪水？

    娘擦擦眼泪：“哦，秋兰你回来了啊。”

    她手里的一个大包裹很是显眼：“娘，那是什么啊？”

    娘一捂嘴，“呜”地一声又哭了起来。

    我错了！我不该问！

    “徐大夫……”娘哭得说不全一整句话，“他……”

    幸好跟我无关。

    “他寄给了我一大包药材……叫我先试试，看能不能治好耳朵。”

    我说骚包大夫，你要滚蛋可不可以滚蛋地彻底一点，我真的看你很不爽！

    （众亲：这正是我们想对你说的。秋兰：为毛？众亲：你可以再迟钝一点。秋兰：哦。）

    我很若无其事地抢过娘手里的药包，准备拿去当柴火烧，被娘揪住了袖角：“秋兰你要干什么？”

    我是个诚实的好孩子：“烧了。你看到它就哭，留着干什么？要不你给我个不烧的理由？”

    “…… ……它……它里面有很贵重的药材！”

    那尼？真的假的！

    “那得留着。”改日去卖了。

    娘赶紧抢回药包抱着。

    嘁！臭烘烘的，抱怀里也不怕自己被熏臭了。

    脚踝痒痒的，一低头：哎呀好可爱的小狗狗！

    “汪汪！”

    囧，你冲我叫？你冲我亮牙？你个记忆力爆烂的笨狗！你刚生下来的时候，我还捏过你的小粉脸呢，你这么快就凶了！

    （众亲：你这么欺负弱小，谁都会凶你的 — —）

    我还没来得及修理小狗狗，它就咬着我的裤脚把我往门外拽，当然，它的力量是微乎其微的。

    “笨狗！我是这家里的一员啦！拉我出去干什么！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回来的！”

    小狗狗锲而不舍，小蹄子使劲蹬着地面。可是我对他来说实在过于庞大，庞大到巨大，巨大到不可能撼动。瞧它小蹄子在地面上用力过猛而一滑一滑的，我有点不忍心。

    “好吧好吧，你拉我出去就出去呗，反正一会儿还能再进来。”我就顺着他用力的方向往外走。

    可是出去了，它还不停歇，接着拽接着拽。

    “我说你要把我拽去哪啊！”

    它明显不会回答我，只管闷头拽。

    拐了两个弯，它终于停下了，我一抬头。

    ！！！！！

    忠贵在我面前吃糕点吃得欢呢！

    可是……问题是……这不是小玉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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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老江番外，超长版全

﻿我告诉你们！

    爱看也得看，不看也得给我看！

    世界上绝对不止是真善美，我的文里也不是。文里什么人都会有，好的、坏的、不好不坏的、又好又坏的。而我相信，没有十足的好人，也没有完全的坏人。

    ps,……我做了两天的黑子它女儿，好吧，我大喊两声：我是黑子它女儿！我是黑子它女儿！人家也不是故意不更的嘛……第一天没更那是因为键盘坏了……第二天没更那是因为我的懒病犯了……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嘛……大不了……今天我多更点呗……

    我又想写菊花帅哥他娘的番外了……怎么办？怎么办？要不……我保证写得声泪俱下？这个番外，你们还满意不？

    我说，我这H够和谐了吧！谁举报我谁就也是黑子它女儿！我没有名字，在这世上，我的称号就是“江大少”。

    什么叫江大少，那就是生来就得负担家业的人，无关自己的意愿。

    据说江家祖先是位前朝的皇子，带着自己最美的妃子逃难到这里，所以江家人都有着不一般的傲骨和容貌，我想，我也是。

    在那天之前，我是只翘着尾巴的公鸡，身边莺莺燕燕环绕，都想巴结我，攀上我，因为我身上有着江家的财富，有着江家的权势，却也有着大家都喜欢的外表。

    在那天之后，我就是只斗败了却越战越勇的公鸡，身边依旧莺莺燕燕，眼中却只有一个人。她不爱我，因为我有着外在的一切，却没有她要的东西，她要的是颗体贴又善良的心。

    爱这个字，太矫情，我从来不说出口，可心里还是会念的。

    注定无法生活在一起的人，为什么偏要我爱上呢？

    那时我还年少，爹刚要我独自去谈生意。一天，染坊主动来人想卖我便宜布料，我是心动的，却不太放心，于是就决定亲自去看看。

    店主带着一队人点头哈腰地把我引进了店面后的染坊，还没解说几句，就有小厮来报告前头店面有人来砸场子，这下所有人都丢下了我去前头帮忙

    我既然不会跟去搅那浑水，便自己在晾布料的地方转转。花花绿绿的布料远看像山水，近看像花鸟。我有些惊叹这份手艺，转着转着，忍不住伸手去摸摸。一摸可好，布料都轻盈如发丝，稍一用力就“哗啦啦”滑了下来。它自己滑着也就罢了，偏还滚动了架布料的竹竿，一时间，一大架子布料都“哗哗”地滑了下来……

    夹杂着许多女子的尖叫声……

    我愕然地顺着声音向右看去……似乎是个女子沐浴更衣的地方……白花花的一片……晃眼……

    这些女子们，还在澡池里的恨不得连头都埋到水里去，在外头穿衣服穿到一半都四处抢衣服遮住□□的部分，最可怜的是那些一件衣服还没来得及穿的，离池子近的就往池里跳，离池子远的聪明点知道躲别人身后，笨点的直接捂住自己的眼睛。

    平日里，女人们一个个都恨不得在我面前脱个精光，眼下这般对我来说还真是个新奇的经历。

    当我看得兴致盎然的时候，前头有个女子转过了脸看着我说：“登徒子！看够没有！看够了就滚到你身后的架子后面去。”

    我定睛一看：一朵小梨花，竟是带刺的！有意思，有意思！

    话说女人的身体么，我还真是看多了不稀罕，倒是还真没见过带刺的小梨花——稀罕。

    我瞧她一直瞪着我，于是故意把只穿了个肚兜的她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然后“啧”了一声，才转身离去。

    回头好好会会她呗。

    于是，我直接跟店主说：“我看上你们染坊里那个瓜子脸、小鼻子小嘴的妞了，你看着办。”

    然后就定定心心回家了。

    我们祖上流传下来一句话：好人未必短命，坏人也未必长命，但我一定会做坏人。

    对我来说，世上未必无商不奸，但我一定会做奸商，当然，我也从小就这么努力着。

    所以我还是自己派人打听了带刺的小梨花。她倒是那染坊少主的青梅竹马。染坊老主做买卖被骗，欠了一屁股债，这才被人砸场子，我怎么能不凑凑热闹？于是我替染坊主还了债，当然，我怎么可能做亏本买卖？还这债自然是换来了债主们手中的地契。

    没两天，老店主就蹬门来了，似乎还想谈点条件？

    “江大少，关于菊香的事，我们是没意见，但是她自己好像不太肯啊。”倒底也是个生意人。

    “那么？你是要我做些什么呢？”只要是个脸皮薄的人，听我这么说自然不好意思开口。

    他把他那微秃的头顶给我看了快半柱香，我觉得是耽误时间了：“好吧，我以全价买下你能做出的所有布料，你也不用给我便宜了，这样满意了吗？”

    当然，你有了钱也赎不回地契了，不过是让你打点好菊香罢了。

    老头听了这话自然是满意的，寒暄了几句就走了，倒也是个爽快人。

    没过几天，菊香就气呼呼地被人送来了我家，她一看到了我，细长的眼睛都快瞪圆了，拿手指指着我就大呼小叫起来：“登徒子！是你！”

    我坏笑：“很惊喜？很期待？”

    她一叉腰：“我呸！”

    啊！这就是她该有的样子，多有意思！

    我原本想给她在外头另找个住处，毕竟她对我来说就像个玩物。可靠近了我才发现：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有意思的玩物呢？

    所以，我把她安顿在了家里。

    我一闲下来就去逗她玩玩，瞧她没好气或是气急败坏的样子，总叫我觉得很安心。

    每天晚上我应酬完毕回来，总会带点小点心给她。她若是不开门，我也不硬闯，就在她房门口回忆第一次见她时的情形，然后大声而仔细地评论她的身材，很快她就会气急败坏地开门出来。

    于是我常会逼她上屋顶，千方百计激将，让她陪我喝点她发誓绝对不喝的酒。

    有时下雨了我也会逼她上去，她也没吃什么亏呀，伞还都是我亲自撑的。

    她是个奇怪的姑娘，别人都爱吃甜点，她偏只爱吃咸点，城里最好的南陵酒楼被我搞得硬是将各式酥油饼练就得堪称招牌。

    有事她会故意唉声叹气：“哎！这些点心吃来吃去就这几种，都没有点新花样啊！”

    这个小馋猫！

    于是我都会坏笑着对她说：“你说一句‘大少我喜欢你’我就替你安排新花样。”

    她一般都会说：“那我还是吃原来的吧。” 就算她不说，我也还是会替她去安排。

    记得有一次，她又想吃新花样了，我依旧是那句老话：“你说一句‘大少我喜欢你’我就替你安排新花样。”

    然后她说：“嘁，这世上叫‘大少’的多了去了，说了也未必是指你。你连名字都不告诉我，没诚意就直说嘛！省得浪费我口水。”

    然后，我沉默了，这世上，连我亲生父亲都是“老大”、“老大”这么称呼我，她居然是第一个在乎我名字的人……

    她看我这么反常，眨着眼睛看着我，也不知该怎么形容她的眼神，不解？内疚？担心？害怕？无辜？

    我看着她，还是强迫自己开口了：“一个称呼而已，你知道是我就够了……”

    她“哦”了一声，然后在我身边乖乖坐正。

    “我叫江宗琪……”我还是低低地加了一句。

    然后她笑了，那是我第一次见她笑，也是这一生少有的那几次。

    她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弯弯的一条线，很惹人疼。

    我怔怔地看着她，动弹不得。

    她笑出了声，开心地大喊：“江总琪！我叫万菊香！”

    我不知她为什么那么兴高采烈。她把手臂举起来，像是要去捧月亮一般，若是不坐在屋顶，她多半还得蹦跶两下。

    那天我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

    可是快乐的时光为什么总是那么短呢？

    染坊那边已经把店里所有存放的布料都染好了，给我送来的时候双方也是银货两讫还算愉快，可过不了两天，他们就找上门了。不错，能逼问出地契在谁那，也算有点本事。

    他们来闹的时候，我出门了，爹已经不再管生意的事情，二弟一心从医也不搭理他们。可是他们太沉不住气了，便在我家门口闹起事来。

    我是一向不禁锢菊香的自由，她爱呆在院里就待在院里，爱出门就出门，她总会回来。可是这天，她出门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在门口闹事的染坊主。

    其实我原本想着她来了就把地契卖回给他们，可我到底是忙忘了。这天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菊香流着泪，愤愤地对我说：“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然后她就跑走了，跑出了家门，我觉得她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可是，她一个弱女子能去哪？不外就是回她家吧。

    然后我在她家找到了哭泣的她。

    “菊香，跟我回去吧，我原本是想把地契还给他们的，可是那一阵子，我忙忘了，你信我！我这就去还给他们。”我承认我骨子里就是个骄傲的人，我没办法低声下气，语气十分僵硬。

    “你事情就是这么做的，现在补救你觉得有意义吗！”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她从一开始就是怨我的，她并不想到我身边来，她想和她的青梅竹马在一起。不论我做什么都是没用的，只要她找到机会，她就会想尽办法离开我。

    “我知道，你一直就不想留在我身边，不管我怎么做，你就是想走是吧！”我可以说是气急败坏。

    然后，我看着她气到喘息起来，然后她站起来，给了我一个耳光，叫我措手不及。

    “你！”凭什么打我？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她居然还哭？还擦了一下眼泪：“你给我滚！滚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我更生气：“没门！”

    我第一次强迫她，硬是把她拉了就往我家拖。

    她一路都在挣扎，捶、打、踢、咬，什么方法她都用过，但我一直紧紧拉着她，怎么都不松手。

    走到半路，秋兰的娘一跌一爬追了上来：“江大少！江大少！”

    我不明所以，回头等她。

    “江大少，我知道你是好人，对我们家菊香也很好，她脾气实在有点倔，你别怪她，麻烦您多担待点。”

    “娘！”菊香很不满。

    同样，我也不满：“我清楚地告诉你，我不是好人，也不会去做好人。”

    “江宗琪！”这是菊香第二次喊我的名字，口气却和第一次差那么多……

    “你不用再多说了，没用的。”说罢我还冷笑了两声。

    菊香她娘急得一拍裤缝：“唉哟妈呀！你们俩这是作的什么孽！何苦啊！”

    我不愿再多加纠缠，拉了菊香就走。

    “都听着，以后不许放菊香出门！”我一到家就宣布起来。

    其实就这么简单的事情，以前那么卖力又有什么用？

    可是以前，我竟然该死地乐在其中！

    那晚，我辗转反侧都睡不着，最后忍不住偷偷跑到菊香窗边想偷看她，没想到她竟然也没睡。月光下，她不点灯，坐在桌边，面无表情。

    不知怎么的，我对她尤为不忍心，天知道，我哪会对人不忍心！

    我还是踹了门进去，菊香依旧坐着，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回头去继续发呆。

    “我明天就把地契还给他们。”这句话不是妥协！不是！我只是在宣布我要做的事情。

    不错，是“还”给他们，不要钱的，因为我怕那染坊少主破罐子破摔，干脆偷了菊香出去一走了之，我可到哪去找？他有了家业就有了负累，不会轻易离开的吧，这样菊香就也走不了。

    当然，我怎么可能就此罢休？所以我又给那染坊少主安排了一次酒后乱性，再安排了一个意外怀子。这可花了我不少银子，要安排个他们家能接受的姑娘还真是不好办的。

    这样就干干脆脆了吧！

    就算菊香这些天对我面无表情，她也没法逃开我了吧！

    可是这么爽快的事情为什么又会出叉子！那晚我跟手下安排意外怀子的事竟听到外面“咚”的一声，我当然是心里有鬼，出去一看，菊香倒在我门口，头磕在了地上，血流如注。

    那晚，我哭了。

    原本我都觉得人命很硬，从前我派打手揍过不少人，他们一个个不管伤得多重都活得好好的，可是现在，我觉得人命好脆弱，菊香轻了那么多，就像一根没有声息的羽毛，好像风一吹就要飘走了……

    她昏睡的那几天，我什么事都没做，就陪在她身边，想她一睁开眼，我就能第一个知道。

    那几天，爹不满意了，前所未有地对我不满意了：“老大，我一向不管你，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但不能对不起祖宗的基业。人家老二虽然不管事，但好歹也不会损了家里的利益。这事我是不插手不行了。”

    我当时是这么回的：“我管你插手什么鸟事，先等菊香醒过来再说。”

    爹当时叹了口气：“是你逼我的，将来别怪我。”

    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噪音，我只想听菊香对我说的话。

    当看着菊香睫毛一动，眼睛慢慢睁开的时候，我的眼泪又差点流出来了。

    她的眼神迷茫着，用沙哑的声音对我说：“宗琪，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于是我冲动了，就在那晚做了该做又不该做的事。

    那时的她刚刚睁开眼，神智还算不上清醒，身体很虚弱，也根本没有力气反抗，总之在我自我安慰地看来：她那晚是愿意的……

    不能追究，我知道，很多事一追究起来，就不是原本那回事了。

    总之，我冲动的后果就是，又让菊香昏昏迷迷了两天。

    二弟那时对我说：“别再折磨她了，她身体最近折腾坏了，本来就很难调理回来，我马上又要去京城了，没法关照着。”

    我说：“我折磨她了？”

    二弟就急了：“你那是虐待她了！有你这么禽兽的嘛！病人还那么虚弱，你就……还那么狠！一整夜！”

    我眯起眼。

    那是我这一辈子难得甜蜜的回忆吧……她用指甲抓着我的背，一遍一遍地喊我的名字：“宗琪，宗琪……”

    哪怕她是想说“不要”，我也很庆幸她没说完一整个句子，就给我留点幻想吧！

    她清醒之后，又静静坐了两天。

    可是老天总给我找事！那天，我还陪在菊香的院子里，就有人来报告说，有个女人爬墙进来了，说少爷逼死了她丈夫，要来报仇。

    我现在多恨这些来闹事的人啊！在我眼里，他们都和那染坊少主长一个模样，四个字：不得好死！

    我气得站了起来：“给我狠狠地揍！揍到她自己爬出去为之！”

    菊香也猛地站了起来，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菊香？你想说什么？”我赶紧给她倒了杯温水。

    她原本想挥开，咬了咬唇还是接过来喝了几口：“那你把我也打死吧。”

    ……

    “你就这么讨厌我？宁愿死也不要跟我在一起？”

    她喘息了几口，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一颗一颗就不停地往下掉。

    “菊香？”

    她倔强地抿了抿唇，转身进了里屋。

    “少爷？您是不是还是过去看看？”

    我看着她冰冷的背影，一赌气：“走！”

    凭什么我就非得陪你！

    当我回到菊香院的时候，菊香又坐回到了院子里，一见我她就开口：“你不是好人。”

    我原本就沾了一身晦气，那女人好死不死，揍了她，她还故意把嘴里的血往我衣服上喷，现在菊香又要来找我的茬：“哼哼，我从没说过自己是好人，你就喜欢你青梅竹马那样的老好人是吧，你也不看看他混到了什么地步，连你都卖。”

    “你给我闭嘴！”她喊得太凶，猛地咳了起来，我想去替她拍拍背，可就是僵着腿不肯往前走。

    眼不见为净，我干脆一转身，走了。

    那一天，我都强忍着不去看她，到了晚上突然家里响起了嚷嚷声：“万姑娘上吊啦！快找大夫啊！万姑娘上吊啦！”

    我原本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可这喊声由远到近，还伴随这周围渐渐嘈杂的人声、脚步声……

    我猛地坐了起来，衣服都忘了披，大冬天一身睡衣就跑向了她的院子。

    当我看到她的时候，她连呼吸都没了。我使劲拍着她的背，像她嘴里吹气，不知多少个来回，她才猛吸一口气，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说：“你滚……”

    我转头对周围的人吼道：“你们都给我滚！滚啊！”

    人群很快就散了，我把她抱回里屋，抓着她的手问她：“你就这么想逃开我吗？一次又一次！”

    她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闭上眼，侧过脸，不想面对我。

    我又一次疯了：“我告诉你！不许！你不许离开我！怎么样都不许！”

    我跟她两人流着泪，满心痛苦地做着本该快乐的事。她躺在那一动不动，若不是她眼泪一直在流，我都会怀疑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那晚，换我一直在喊她的名字：“菊香，不要离开我，菊香，我喜欢你，菊香……”

    我原本还担心会不会这一夜我又太狠了，又叫她昏迷个一两天，还好没有，但我却想还不如叫她昏迷了算了。

    她一醒来就开始玩上吊，我把所有有可能她会用的东西都拿走了，最后不放心，还是把她关了起来，布条塞好嘴，免得她咬舌，然后严严实实绑在了椅子上。

    可她就算那样也要挣扎，挣扎得满头大汗，唇色发白。

    我实在不忍心，让小厮把她敲晕拉倒，晕倒也算是休息吧，是吧？

    一出她的院子，爹就来拉我去正厅，然后指着对面的陌生女人说：“这就是你一个月后要迎娶的妻子，你唯一的妻子。”

    我当时笑着对爹说：“那头菊香还在闹自杀，这头你就跟我开这种玩笑？爹你什么时候这么贪玩？”

    爹看了看我，用他当年对其他商家说话的语气对我说：“老大，你不想那女人死吧……”

    我愣了愣：“爹，你？威胁我？”

    “你这么觉得？随你吧。”

    我哈哈地笑了起来，叫我爹一怔：“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倒成了你要对付的人了，嗯？”

    我是知道爹的手段的，惨笑了两下：“你不用弄死她了，我先死！”

    那晚我又冲进了她的房间，给她松了绑，她挣扎着要脱离我的怀抱，我咬着她的耳朵对她说：“菊香，别这样，我就要下地狱了，你再好好看我一眼吧，以后都不会再看到了。”

    她愣住了，一动都不动，任由我亲吻。

    我刚要把她推倒在床边，她突然回过神：“你……是什么意思？”

    我嘴角凉凉的，一舔，原来是自己的泪水：“你能摆脱了我了，再也不用看到我了，恭喜你。”

    然后我又恶狠狠地推倒了她，她挣扎着想说话，我却始终不给她机会开口。

    就最后一夜，好好过不好吗？

    第二天，我就吃下了我所能找到的□□。没办法，老爹太狠，方圆百里都没人卖厉害点的□□了……

    我吞了十多瓶终于觉得有点不舒服了，于是安安心心地躺下睡觉，累了这么多天，我很快就睡着了，可是当我醒来的时候，似乎又看到了这个世界。

    突然有人叹了声气，我一惊，转头一看，是爹：“你不用再闹自尽了，她怀了你的孩子，你回头就纳了她吧。”

    我整句话里只听到了“孩子”二字。

    孩子？

    我蹿了起来去看她，走到院门口，没能再迈出一步：她静静地坐在院里晒着太阳，依旧面无表情，脸色却柔和了很多，她一扭头看到了我：“宗琪，你醒了啊。”

    天知道我有多开心！

    我刚想冲进去拥抱她，却被她喝止了：“等等！你先娶了正房再进我院子。”

    我惊得张开了嘴：“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在……吃醋？”

    她牵了牵嘴角：“你看我现在像在吃醋哦！”

    我仿佛觉得，过去的她又快回来了！

    “娶了那女人你就让我进去？”

    她若有若无地“嗯”了一声。

    去他妈的，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直接跑去找爹和那女人，喜服都没换，一身白衫，倒像是丧服。管它呢！拜拜完事。

    我再进菊香的院子，她果然没拦我。

    一个月又一个月的过去了，眼看将就要临盆，我脑中的那根弦绷得越发的紧了，前两天听有个小丫头嚼菊香舌根子被我掌了嘴，怎么能让闲言闲语坏了菊香的心情？

    可是今天我路过爹的书房，又听见里面窃窃地冒出一句“万姑娘”我立马在墙边站住了。

    “大少爷也很可怜。”

    “老爷实在是太坏了！”

    “小心被老爷听到把你丢到河里喂鱼。”

    “老爷去钓鱼了，不到傍晚怎么也不会回来的，怕什么！”

    “那你赶紧说说，老爷怎么他们了？”

    “之前万姑娘不都病怏怏的吗？”

    “对啊，不是说万念俱灰吗？”

    “怎么可能，你们看着也不像啊！”

    “那怎么搞的啊？”

    “就是。”

    “你两别吵，我给你们慢慢说。前一阵子我看着老爷从楚蛇头那拿了瓶药回来，楚蛇头是什么人？那可是贩卖童男到宫里当太监的人！他手里能有什么好东西啊！”

    “啊！不会吧！老爷要阉了大少爷？”

    “你才阉了大少爷，你们一家都阉了大少爷。”

    “得了得了，我们都别说话，听你说不插嘴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当时我也好奇啊！就跑去打听。哎！这事除了我可没别人知道，你们要是传了出去，咱都得被老爷弄死。”

    “啊！这么严重！”

    “你们还听吗？”

    “听！”

    “我问了多少人，花了多少银子啊，才知道之前阵子贾员外家死人前，也有下人来找楚蛇头拿过一个瓶子。”

    “贾员外家八姨太不是病死的吗？”

    “什么病死啊！那根本就是宫里那些娘娘们找高人求来的□□，大夫们绝对诊不出！”

    “啊！难道老爷给万姑娘下药！”

    我手指关节握得“咔啦”一声。我心里一惊，赶紧放松手指，可别叫里头人发现了我。

    “为什么就不是大夫人下的药？”

    “她一副老好人样，看着也不会下药，不过也跟她脱不了干系。哎，你们知道大夫人十八岁生辰上的事吗？”

    “不知道，什么事？”

    “这都不知道啊！她生辰的时候，出来一亮相，就多少人夸，坐了一会儿又是弹琴又是跳舞的，各家老爷都开始替儿子提亲。老爷也提了，说是：这么个贤良淑德的女子，不做我们江家的主母，我们岂不是亏大了！”

    “啊！老爷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的！”

    “对啊！所以老爷是因为要她当主母才想弄死万姑娘的？”

    后面的话我都没再听，我去弄了一瓶鹤顶红，沾在了爹的每个茶杯上。

    害她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晚膳过后，我跟她回菊香院，还没进房门就听外面一阵喧闹：“老爷中毒啦！老爷中毒啦！”

    我嘴角残忍地扬了起来。

    菊香转头看着我：“告诉我，不是你做的。”

    我把她扶过来与我面对面站着：“菊香，他给你喂□□想要你死！我不能容忍别人害你。菊香，他死了你就安全了！”

    我心中隐隐有种嗜血的兴奋，可眼前的菊香却眼睛一闭，晕倒了。

    这下我自作孽，不可活了！我还特地打发走了方圆十里所有的大夫！生怕他们来救我爹……

    我感觉她的衣衫下摆凉凉的，一低头，衣衫湿了一大块！

    我一愣：“快来人啊！找稳婆！找稳婆！”

    稳婆来了竟给了菊香三个耳光，我差点冲过去杀人，幸好秋兰及时醒来了。

    “加把劲，把孩子生出来。”稳婆很专业，语调很能安抚人。

    我和菊香都静了下来。

    我被“请”去门外等，可是等不了多久，我还是踹门进去了。

    菊香床上满满都是血，像是她所有的血都流干了一般。

    我急了，稳婆也急了。

    我冲过去拉住菊香的手，她一声惨叫，我就听到了孩子的哭声。

    可是我却没法把眼睛从菊香身上挪开。

    她喘息了好久，终于看着我开口了：“对不起，我无法忍受自己孩子的父亲是这样一个人。”

    “你……到这时候，还是嫌弃我？”

    她闭上了眼睛，我急了：“不许睡！你要是睡了，我就把孩子都杀了！”

    “你真的不是好人，宗琪。”

    “我不是好人，我只对你一人好，还不行吗？”

    菊香流泪了：“不要对我好，要对他好，行吗？答应我吗？”

    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稳婆怀里的婴儿。

    那婴儿一身的血！一身都是菊香的血！

    我喉头干涩，好不容易才发出声音：“不要离开我，菊香。”

    她闭了闭眼：“答应我吧，宗琪，我累了，你让我安心地休息一下吧！”

    我抬头看稳婆，她朝我摇了摇头。

    我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好，我答应你，菊香，累了就安心睡吧，我答应你。”

    其实我一直在后悔，后悔自己那是为什么要亲自去染坊看，或者干脆就不该对那庒生意心动，搞得最后菊香因我而死……

    如果她没遇见我，或是我没遇见她，她一定活得好好的，跟她的青梅竹马幸福地过日子吧……

    我大概有点懂她最后的意思，她是说，她不想她的儿子学我做个坏人。

    于是我让君贤去读圣贤书，从不让他碰肮脏的事物。我变卖了所有生意，不好卖的干脆关了，然后把钱全换成了地。我的儿子以后只要收收地租，所以可以做个好人了吧……

    菊香……你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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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菊香番外，超震惊版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真的有点惊讶。

    别的男人若是见了那情景，不是拔腿就跑，就是盯着擦口水，而他却像看戏一般，就差没搬张凳子，坐下喝喝茶了。

    我叫他滚蛋，他却把漂亮的剑眉一扬，从头到脚打量起我，那时候，我还真有点紧张。

    当天，阿柏他爹就来跟我说：“菊香，有位贵人想请你到他家坐坐。其实你也知道我们这的状况，都指望他来救了。”

    我当时觉得好耻辱！我是什么东西吗？给你们拿去抵债？

    可是阿柏也来跟我说：“菊香，我们这状况是照顾不好你了，那户人家有钱有势，你会过得更好的。”

    我真想拿块砖头拍死他！我可从小就把他当我亲哥哥！他就这么对我！

    我算是赌气才跟人走的，走到终点却看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登徒子！是你！”

    他眯眼坏笑，说不出的迷人：“很惊喜？很期待？”

    我叉腰为自己壮胆：“我呸！”

    我原本以为会是个真正的登徒子，把我捉回去就要□□，所以身上备齐了各式小刀具，可是他似乎没那个意思。

    他让我一人安安稳稳地住着，常来看我，陪我说话，给我带点心，讨我欢心，而且从来不碰我，偶尔几次拉我的手也只是叫我快点，或是怕我摔倒。

    我遇到柳下惠了？

    看到他时而轻快，时而忧郁的表情，我的心总会蹦得很欢。

    好吧，我承认自己被他迷住了。

    有时我会想，若是他真要对我做什么，我就半推半就，要么假装昏倒。相处了好一阵子，我就会想，这家伙不是不想碰我，只是每天累趴了，所以没力气对我动手动脚。

    呀！我竟然盼着他对我动手动脚？

    我一直觉得他跟我之间始终隔着不近不远的一段距离，我想了很久，难道是因为他不坦白？

    所以，我去问了他的名字。我当然是没办法了才这么做，因为我发现全家都没有一人喊过他的名字，可我却很想亲近一点地唤他。

    那天，我开口的时候，心里很忐忑，他会不会不想告诉我？又会不会名字后面有个不可以提起的过去？我看出他是情绪低落的，但他终究是告诉了我：他叫江宗琪……

    宗琪，宗琪，就是这个名字，叫我日后一遍又一遍，念到肝肠寸断……

    第二天，我出门回来就遇到了我最不想遇到的人：阿柏。

    他们父子两像泼妇一般，坐在江家门口骂骂咧咧，看我来了，阿柏就上前说：“菊香，跟我走，江大少是个骗子！”

    我从不过问宗琪生意上的事，也从不知道他是这么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人，我觉得过去他给我的背影似乎破了个洞，恰恰破在了心口上。

    原来他是个大坏蛋！

    阿柏要拉我走，我甩了他一个耳光：“你凭什么这么说他！你也不比他好多少！”

    我承认我是迁怒了，我也承认我是护短了，可是怎么办，宗琪的确是个坏人……

    我第一次找小厮丫头们打听江家的事，也第一次做了离家出走这么愚蠢的事情。

    我知道宗琪他天生不该是个坏人，是江家把他逼坏了。我也知道江家也并不是天生就坏，而是有着痛苦的经历。

    据说江家先人是前朝的皇子，并且是末太子最好的兄弟。他好心在路边捡回个乞讨挨揍的书生，好生招待，知心相交。看书生有才，他甚至把他引荐给了太子。此人屡出奇计，打败周围敌国若干，平步青云。多少年后，敌国兵临城下的时候才知道，这书生竟是伪装混来的敌国军师……他见到那书生最后一面时，书生对他说：“我早就听说你是个自以为乐善好施的老好人，可没想到好骗到如此地步！”于是江家先人痛心疾首，留下祖训：江家统统都得做坏人……

    其实谁都没错，错的只是命，我无法改变命，那我能不能改变宗琪？我……怕他下地狱……

    我离开江家，回到了自己的家，我想无声地抗议。

    “菊香，跟我回去吧，我原本是想把地契还给他们的，可是那一阵子，我忙忘了，你信我！我这就去还给他们。”他想要我开心，却拉不下身段，僵着嗓子在旁边说着，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你事情就是这么做的，现在补救，你觉得有意义吗！”我就想要他一句承诺，承诺以后不再做这么狠的事，承诺我做个好人。

    可是他却说……

    “我知道，你一直就不想留在我身边，不管我怎么做，你就是想走是吧！

    我当时气得想一头撞死算了。我这么折磨自己，为的都是谁？为的都是什么？我不想只有当下，我想生生世世能与他在一起，他怎么要如此冤枉我！他怎么就不懂我的心？

    我给了他一个耳光，叫他滚，说完我就后悔了：他会不会真的就这么不要我了？

    我常常回来看娘，常常会忍不住说宗琪对我的好，若是他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

    我不确定他对我的感情是什么，因为他从来都没说过爱我，或是喜欢我，我不知道自己对他有多重要，也不了解他多想留下我。

    当他说出“没门”二字时，我竟是送了口气，可是脸皮依然拉不下来。

    他拉我走，我便反抗着，捶他打他踢他要他，最后看着他的伤，心疼的又是自己……

    娘半路追了上来，我怕了，怕娘说出我对他的喜欢，说出我不能忍受离开他。

    娘说他是好人，他居然说：“我清楚地告诉你，我不是好人，也不会去做好人。”

    我当时差点疯了！你就不能为我做个好人吗？就真的不能吗？我就真的不值得吗？不是只要我想要的，你都会默默给我吗！

    他说不给我出门，我竟然是高兴的！他是要圈禁我吗？是不是宣布我是他的？

    我选择了和他冷战，不理他，不看他，可是折磨的依旧是我自己：我想念他，我担心他！

    最后，我这个没出息的家伙选择晚上去偷看他，可我真后悔啊！若是不去偷看，好歹也眼不见为净吧……

    “大少爷，那女人说，若是以后发现孩子不像那呆子，你得替她处理干净。”

    “现在处理得还不干净吗？要是还能出事，就把那女人给我处理干净了。”

    “少爷……你……真的要为万姑娘杀人？”

    “你怕了？哈！你瞧我爹杀了那么多人，活得多自在？”

    “少爷……那染坊主家里有亲戚在京城……”

    “那就从二弟那偷点厉害的家伙，把京城的也料理了。”

    染坊主……孩子……杀人……

    我觉得一片晕眩，人一下子就漂浮了起来。

    那似乎梦到了天堂，里面有个温软如玉的宗琪，他的眉间不再有戾气，他的眼睛不再阴狠，他是那么柔和地看着我，叫着我的名字：“菊香？菊香……”

    我迷惑了，想开口问他是不是宗琪，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无奈啊，我只能走进了，努力睁大眼睛看仔细，好像真的是宗琪，可是：“宗琪，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迷迷糊糊间，我似乎看到了他的惊喜，看到了他的炽热的爱，他吻住了我，（此处和谐了几个字）

    我心里满是幸福：宗琪，你是要我的对吧！你是要我的！

    (此处和谐了一句话……总之就是船了）

    我仔细感受着他带给我的快乐，快乐到痛苦……我一遍一遍喊着他的名字：“宗琪！宗琪！”和我在一起，永远和我在一起……

    渐渐，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我听到的最后的声音就是宗琪咬着我的耳垂对我说的话：“菊香，你要我的命！我给你，我都给你！”

    我想：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你。

    渐渐地，梦要醒了，我睁开眼睛，依旧是那个江家，依旧是那个阴狠的宗琪。

    床上的痕迹似乎告诉我之前的欢爱不是梦，我顿时不知该如何与他相处。

    直到……

    “给我狠狠地揍！揍到她自己爬出去为之！”

    我急了，我怎么能看着他的罪孽越来越重！

    “哼哼，我从没说过自己是好人，你就喜欢你青梅竹马那样的老好人是吧，你也不看看他混到了什么地步，连你都卖。”

    “你给我闭嘴！”

    难道他觉得做个坏人才能活得好吗！我不知道他信不信报应，但是我信！我很信！

    都说自尽的人会下地狱，宗琪，若是我的死能唤醒你，那也值了，若是唤不醒你，那我会在地域等你，我们在一起。

    可是好像他不让我死？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

    他气急败坏地把我抱上床，又开始与我欢爱，我一心求死，真的不想让自己心软，我紧闭着眼，不能再看到他。

    可是他却告诉我：“菊香，不要离开我，菊香，我喜欢你，菊香……”

    喜欢？我？他？

    真的很讽刺，当我觉得什么都该抛下的时候，上天却塞给了一个我最抛不下的东西：他喜欢我……

    我不能犹豫，我不能反悔，我像发了疯一般寻死，他却想尽办法不让，宗琪啊！你可知道，我这都是为了你！

    那晚，宗琪又来了我的屋子。

    他来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神智已经不太清醒了，可是他竟又要把我抱到床上。

    他说：“菊香，别这样，我就要下地狱了，你再好好看我一眼吧，以后都不会再看到了。”

    我有点接受不了他的语气：“你……是什么意思？”

    他流着泪对我说：“你能摆脱了我了，再也不用看到我了，恭喜你。”

    他也要寻短见吗？为什么？

    我想问他，劝他，他却根本不让我说话，怎么办？我不想他死……

    我趁他睡着了就偷偷去找江家老爷。

    “江老爷，求求您，救救宗琪吧！他一心寻短见！”

    江老爷看了一会儿说：“要我救他可以，但我有条件。”

    我当时一愣，你自己儿子要死，你还能不救？可我还是点了头：怎么能忘了，江老爷可是个草菅人命的坏人。

    “我喜欢爽快的人，我的条件就是你永远不能嫁给他，并且要他娶罗氏女为妻。”

    我一愣：我一个要死的人，还在乎这个吗？给他找个好女人也好，下人都说罗氏女是个好人，但愿能替他减轻罪孽吧！

    可是为什么心那么痛？

    我很疲倦地闭上了眼睛，可不可以假装不知道？

    耳边响起了江老爷找人求救的声音，我是不是又晕了？

    醒来之后，大家都在恭喜我，说我怀了宗琪的孩子！

    我算是手足无措的，孩子？

    大家都对我百依百顺起来，包括宗琪。那段日子真的很令人怀念啊！

    曾经有小丫头为我抱不平，说我上了老爷的当，老爷早把大少爷准备的□□都换成了补药，却还要来诓她。我还真是不在乎呢，注定不能生活在一起的人，又何必在意别人的阻挠呢？我都认命了。

    也曾有小丫头说我坏话，什么生来就是扫把星，过来就是折磨大少爷的，我也不在乎，他好，我就满足了。

    可是罪孽似乎总是要有报应的，报应我不得安宁，报应我千疮百孔，都报应到我身上吧，不要伤害宗琪。

    宗琪最后下药毒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一脑中嗡的一声，就一片空白了。

    稳婆把我打醒，要我好好生孩子。天哪！孩子！你可会也下地狱！

    疼痛让我越发无力，当我觉得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一只手牵住了我：宗琪！宗琪！

    我便是为你生，为你死的吧！

    孩子终于生了下来，宗琪却一眼都不看他。

    我看着孩子，也看到了抱着孩子的稳婆，用鄙夷的眼神看这宗琪。

    哎！我们的事情，我们知道就可以了，外人又怎么会明白呢？

    可是宗琪，你如何能让我放心。

    “我不是好人，我只对你一人好，还不行吗？”

    原来你是为我改了的，原来你的好要如此解读，我很欣慰，也很幸福。

    “不要对我好，要对他好，行吗？答应我吗？”

    孩子啊，你还是上天堂吧，不要像你爹娘这般神伤。

    “好，我答应你，菊香，累了就安心睡吧，我答应你。”

    虽然我的身体很痛，但我很想微笑，也不知自己最后笑出来没。

    那时候，我第一次为自己的倔强后悔了，到死，我都没亲口对他说一句：“我爱你。”

    宗琪啊，我会在奈何桥上等你，对你说出迟来的话，你可要认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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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玫瑰归来，娘压候爹

﻿“卢忠贵！”我虎啸村庄，震得桌子都抖了两下，“你什么时候勾搭上了小玉！”

    忠贵没反应过来，看着我愣在那，嘴里的糕点还嚼到一半。

    倒是小玉的娘被我从屋里震了出来：“哎呀秋兰你总算回来了！”

    我继续怒目忠贵，忠贵被我吃人的眼神吓得下巴都微微颤抖起来，战战兢兢地叫了一声：“姐……”

    小玉她娘赶紧扑过去安慰忠贵：“忠贵乖！忠贵不怕！不哭哦！千万不能哭！”

    说他胖，他就喘，“哇唔”一声就哭了起来，那哭声是前所未有的嘹亮清脆而有穿透力啊！

    小玉她娘拿手托住了额头，皱着眉不耐烦地对我说：“快把你家宝贝弟弟领回去，这嗓门越哭越大！糕点都堵不住他嘴了。”

    囧，怪不得他能在这蹭吃蹭喝！这招够彪悍！

    “行了行了，你得了便宜还卖乖，也不怕别人把你卖了！”我拉着忠贵就要往家走，走了两步，发现拉不动，回头一看，小玉两只手还拉着忠贵呢！

    JQ! 绝对有JQ!

    小玉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怯生生地说：“忠贵，你留下来陪陪我吧，我天天在家都没事干，爹娘还不让我出门，无聊死了。”

    忠贵的哭声小了点，抽泣了两声巴巴地望着小玉：“我姐要拉我走。”

    于是他们两同时看向我，仿佛我就是破坏人家夫妻关系的恶婆婆……

    黑线，又见黑线！

    我黑着脸，放开了抓着忠贵的手：“拉倒，有种你天天在小玉家吃。”

    一转身，准备带上黑子它狗崽子回家，可是狗崽子人呢？哦不，狗呢？

    我追出去左右张望，只见河边一黄一黄黑两样物体卧在一起，那色调的确有点咱家狗崽子的风格，走近一看：你丫个旺财！来看儿子了啊！

    “你个旺财，有种生，没种养！老婆要我养，你儿子还要我养！当我冤大头啊！是个男人的就付点伙食费，要不！你就别想回家了！”

    旁边张大嫂走过，用看侏罗纪恐龙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哟！秋兰你这是在跟狗说话啊？”

    …………

    “嘿嘿，我跟他交流探讨一下人生。”擦汗。

    “我说，旺财本来就不回去，在你家住了快一个月了，你不知道？”

    What!入赘的？

    “哟，看你这表情是你娘没告诉你吧，秋兰我跟你说哦，钱财是身外之物，养条狗也要不了多少钱，千万别对你娘动粗啊！”

    “我啥时候对我娘动粗了！！”我最讨厌别人诬陷我！！！

    “哦好好好，没有没有，你别动手啊！”

    真是哭笑不得：“我哪里常对人动手了？”

    “哎？前一阵江家少爷一身皮外伤，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不都是你揍出来的吗？”

    “啊？”何来的谣言？

    “三狗子他娘天天都来附近各村哭诉苦命，顺便把他们村的事都跟我们说了啊，说都是你干的好事。对了，”张大婶向村口张望了一下，“她这点差不多快来，赶紧收拾收拾，回家关好门躲着，千万别出来啊！”

    说罢把手里的衣服往水里随便糊弄了几下就一路小跑回家了。

    倒霉的我还愣在那：三人成虎啊成虎！这流言传得也太不靠谱了点吧！

    独自坐下黯然神伤，伸手想抚摸旺财和狗崽子获得安慰，撩了几下没撩到，一低头，狗不见了，回头找找，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呼哧呼哧”地奔回了我家。

    哎~~黯然神伤时都无人安慰啊！

    我捡起一颗小石子，郁闷地往水里一砸，“扑通”一声：“唉哟秋兰啊！”

    我吓得当场跳了起来：我砸到河里的水妖了？

    “秋兰啊！你都回来了啊！”后面有一拍我，吓得我浑身一个寒战。

    “你都回来了，我家三狗子也不回来啊！”三狗她娘的大脸凑了过来。

    呼呼，人吓人，吓死人。

    我拍拍胸口继续坐下来神伤我的。

    “三狗子有了师傅就不要娘啊！知道家里就剩我一个还要跟他那太监师傅走啊！”

    听到“太监”二字，我嘴角抽了抽。虽然我对骚包大夫没多少好感，但看他被人这么侮辱，我还是有正义感的：“他叫徐大夫。”

    三狗他娘哪会理我，自顾自地念叨着：“我好苦的命啊！嫁个船匠丈夫以为生活会宽裕点，结果他一年都不回趟家，我一人就在守活寡啊！”

    我对你们的夫妻生活没兴趣……刚想挪开点找个机会偷溜，却不想一把被三狗他娘扑住，倒在我肩上流眼泪淌鼻涕。

    “死老头子把大儿子带走了，我就剩下两儿子了，结果二儿子又不肯呆在家里了，现在倒好，连最听话的三狗子也跟人跑了！我怎么这么苦的命啊！”

    肩上渐渐产生了凉凉的触感，我的嘴角又抽了抽。

    “我孤苦一人在家，对着个墙壁从早看到晚，那叫一个寂寞啊！活到这地步，还有什么意思啊！我死了算了。”

    我感觉到了肩上微粘的触感，嘴角又抽了抽：“河就在你面前，不送走好。”

    我忍无可忍狠狠推开了三狗子他娘，看着肩上一大坨啫喱状的物体，无力地吁了口气：浮云！一切都是浮云~~

    我最愤怒我怕谁？

    雄赳赳气昂昂往家走，半路突然被人一拉，我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丫的，谁拉我!”我刚吼完就看到几双满是崇拜的大眼睛。

    “秋兰，你当我们大哥吧！我们好崇拜你！”

    定睛一看，是村里的几个小毛头，确切的说，其中有两个还比我大些。

    “You see? 我是个女的！要当也是当大姐好不好！”

    （众亲：你是女的？）

    几个孩子傻愣愣地重复着我的话：“大姐？”

    我嘴角又抽了抽：“那还是喊大哥吧。”

    孩子们终于喜笑颜开：“大哥！以后我们跟你混了！”

    我挥掉额头上的黑线，转身回家。

    最近我还在犯太岁？

    刚准备要推开家门，就看到村口浩浩荡荡来了一帮人，最前头一个不是留声机小哥吗？于是我赶紧狗腿地迎了上去：“修景小哥，你终于愿意收我当徒弟了啊！那也不用带这么多大礼来啊，太客气了！”话是这么说，眼睛却瞟向了后头一个个大麻袋。

    “是老爷叫我们来的。”没有语调。

    老爷？

    “老爷是这么说的，”变身！“原本想留你在江府好生照顾着，可你们都不愿意，我也就不凑热闹了。当初来拔你家金子花也是受了损友的唆使，既然你回去了，东西自然归还，好让你不至于生活艰辛。”

    我又忍不住抽抽嘴角，只能伸手把脸捏回原样，老是这么抽啊抽的会不会面瘫？

    （后妈：好吧，我走亲妈路线，饶你一回。）

    “这真是你们老爷说的？”真叫人接受不了，怎么突然就改邪归正了？

    留声机又变回平调：“绝对是老爷的原话。”

    太诡异了！

    我蹲在田边看他们种了好一会儿花，还是没能接受现实。娘不知什么时候也张着嘴站到了我身边，等花种到一半，她突然冲过去，一株一株凑过去翻看。

    她是要找当初骚包大夫送她的那朵花吧。

    可是过去的总是会过去，这么几个月来，玫瑰苗都长大了许多，不复当初的姿态了，娘她就算再刻骨铭心也找不回过去的东西了。

    又过了一会儿，虎头他爹又张着嘴站到了我旁边：“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和娘顿时看向他：“江大少怎么把花还回来了？”

    江大少？谁？听着像个民国时期的军阀。

    留声机小哥开口：“候老爷，老爷亲口吩咐还回来的，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跟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等等，不好意思？

    我顿时跳了起来，指着虎头他爹的鼻子：“你就是那个教唆江老爷拔走我家花花的混蛋！”

    怪不得！我说什么人要害我家！除了你还能有谁！

    越想越气愤，刚准备奔过去揍他一顿时，突然看一个不明物体从我身边“呼”地飞向了虎头他爹。只听“噗通”一声，只见娘把虎头他爹压倒在了地上。

    不要误会，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压倒，而是把虎头他爹压在地上拳打脚踢。

    哇塞！原来温柔的娘不爆发起来不知道，一爆发那可是不得了。

    虎头他爹被揍的哭爹喊娘的，很快引来了大批人群围观。可是真是怪了，这么多人，连呼吸声都听不清，静得只有风声和叫声，那叫一个此起彼伏，惨无人道。

    也不知是谁突然大喊一声：“要出人命啦！”

    大家这才动了起来，七手八脚把压在虎头他爹身上的俺娘拉走。

    我很迷茫地看着地上的血迹，再看见面前傻着看拳击而忘了种花的江家小厮们：“你们别停啊！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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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代表月亮，勾引你们

﻿“所以咧？”我歪着脑袋趴桌子上按惯例找菊花的茬。

    “所以，民凭君富，母凭子贵。”菊花帅哥按惯例对答如流。

    “所以咧？”我打了个哈欠。

    “所以生米煮成熟饭也是情理之中的。”菊花帅哥眼睛亮亮的。

    “所以咧？”快睡着了……

    “好吧，所以吃饭了。”

    我顿时清醒了，菊花帅哥！你太了解我了！

    “姐，你就不能有出息点？”

    哈！忠贵，才上了两年学你就这么长出息了？

    不行，不能丢了做姐姐的身段：“哼，也不知道是谁以前每天要喊几十遍‘肉肉’、‘肉肉’！”

    忠贵捂脸：“往事不堪回首，过去的就别提了。”

    菊花帅哥笑了：“秋兰在装嫩，忠贵却在装成熟。”

    顿时，我跟忠贵有了默契：

    “我哪装嫩了？”

    “我哪装成熟了？”

    菊花帅哥赶紧投降：“好好好，我说错了，先吃饭总行吧。”

    “表哥！”一声娇唤，我顿时全身一酥。

    来者何人？喊表哥？莫不是王语嫣？李诗音？

    只见菊花帅哥刚拿起筷子的手一顿，又把筷子放了回去。

    “表哥！我到了！”哇塞！就算不是王语嫣、李诗音，怎么也算得上个阿朱阿碧吧！

    美少女扑了过去，拉住菊花帅哥的手臂摇晃着。

    ……怪不得菊花帅哥把筷子放下了。

    “你这么快就到了？原本不是说下午的吗？”有如此美人投怀送抱，也不见菊花帅哥有欣喜之态，反而怏怏的，像踩了shi一般。

    “人家急着来看你嘛！”哎哟喂类，这声音挠得我骨头都酥了。

    “你急着来看我做什么？”

    唉哟我的娘哎！人家小妞意图那么明显，这菊花怎么就这么迟钝呢？难道？难道？难道是夫妻情趣，非要对方说出口才有意思？

    那好吧，咱无视，咱当小透明，低头吃饭。

    “还不是江伯父要我来的嘛！”我快咬不动豆腐了……

    “我爹！我爹他要你来干什么！”菊花生气了？生气做什么？

    “你去问他啊，问我做什么？”

    “爹！”菊花这是干什么？激动个什么？“爹！”

    菊花转着轮椅就往外跑。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跟忠贵都站起来往外看。

    回过头来，美少女跟我们无辜地摊摊手，然后好奇地打量我：“小丫头，你叫什么？”

    我囧：“我叫什么关你什么事啊？”

    “哟，挺辣的么？”她“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好听就是有优势啊。

    她笑完朝我拜了拜：“小女子江白荷，请教妹妹闺名。”

    恩恩，很有礼貌，深得朕心：“我叫卢秋兰。”

    “那我两还都是花啰？”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姐妹花？

    美少女伸手翻翻旁边小几上我们的大作：“你们在这干什么呀？那么多纸张。”

    “江先生教我们课业呢，有什么要问的等我们吃完行吗？我姐还饿着肚子呢。”一直被无视的小透明忠贵冒头了，一番话说得我心情越发舒畅。

    小忠贵自顾自坐下吃饭了，我对美少女歉意一笑，也坐下吃了起来。让美少女看着我两吃，也怪不好意思的：“那啥，你吃了吗？”

    令人发酥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叫我白荷。”

    “额……你吃了吗？”啊！多具有中国特色的问候方式啊！

    “没呢，你想跟我一起吃？”

    “……我是想说，江君贤的饭菜还没动过，你要是饿了就吃他的吧，他肯定不会介意的。”

    美少女很夸张地惊讶捂嘴：“呀！怎么可能不介意！表哥他最恨别人碰他的东西了！”

    是吗？有吗？那当年他泼我一身冷水还让我穿他的衣服岂不是极其仁慈了？

    “怎么？他让你碰过他的东西？”

    我歪脑袋想想：“也不算有吧。”后来他也没要我还那衣服，肯定是嫌弃被我穿过了，于是我就把它剪了当抹布，那叫一个高档，那叫一个好使！

    （众亲：令人发指啊！那可是绸缎的！）

    “你跟表哥关系还不一般哦。”

    “那是，都认识两年了。”今天的拍黄瓜做得很好啊。

    “那要是咱也认识两年了，岂不是也很熟了？”

    “嗯嗯。”可是菊花脑蛋汤太淡了。

    “江白荷!你这是在干什么！”菊花帅哥一声怒吼，惊得我猛地一抬头，妈呀，美少女都凑到我桌上了，险些亲到。

    菊花帅哥粗鲁地推开美少女，老鹰护小鸡一般挡在我桌前。

    怎么了怎么了？今天这两位男同胞都对美少女没什么好感嘛！

    “你滚开，别在我们面前出现！”菊花老激动了，简直就是逼如蛇蝎啊！

    美少女很无辜地摊摊手，转身就走了。

    直到美少女离开菊花的视线，他才舒了口气，转身看着我说：“秋兰，以后那人来找你，你理都不要理她，听到了吗？”

    “我说，至于么！人家哪里惹了你们了？”一个个都针对美少女。

    忠贵对我嗤之以鼻：“那人一看就一肚子坏水，看你的时候眼睛都闪啊闪的，明显是在算计你，就你傻愣愣地看不出。”

    额……有么？难道是我被她的美色所迷惑？

    忠贵瞧我还愣愣的：“姐，你越活越回去了，居然要我来教你。”

    囧。

    弄得人吃饭都没心情了，筷子一丢：“不吃了，我回家睡午觉！”

    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养成了睡午觉的习惯，总之就是某一天看了江二爷的治平胸须知就多多睡眠了。

    回到家，我又忍不住摸出了江二爷的药方……羡慕啊羡慕，瞧瞧人家美少女□□的身段！

    “此药方至少十三岁后才能使用，若是过早，有任何严重后果我不负责。”

    我邪恶地想：美少女□□的，会不会也是用了她爹的这个药方？那岂不是很有效？

    十三岁啊……我离十三岁还有九个多月了，没差多少了哦，那咱就用起来吧！

    说干就干，转身就去采购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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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天雷阵阵，要我小命

﻿白荷绕着我左转了两圈，右转了两圈，叹了口气：“真愁人，你的生辰礼物也别跟我要了，我直接做几身够大的衣服送你吧。”

    我囧囧地伸手捂胸：“不要这样看着人家吗，人家会害羞的。”

    “江白荷！你在干什么！离秋兰远点！”一听就知道是菊花帅哥，他这声线这两年都被他吼低沉了。

    白荷一拍额头：“这人怎么跟这么紧。”

    这才看见菊花帅哥“呼哧呼哧”转着轮椅过来：“滚开！离秋兰远点！”

    白荷标志性地一摊手，走出了菊花的书房。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菊花帅哥苦口婆心，尤其损形象，“江白荷她就是裹了糖衣的鹤顶红！你想死吗？”

    咦？好引人遐想啊！难道菊花这句话是在问我：“想吃了白荷吗？”

    刚准备开始YY，一只恶狠狠的手就拍上我的背，差点把我拍倒：“姐，我们就离开一小会你就招惹上江白荷，你怎么就这么不安分。”

    “我说，她怎么就惹了你们了？不就跟我说两句话吗！”抚额。

    菊花帅哥急了：“胡说！她刚才明明还盯着你的……你的……”

    哎，看你说不出口，我脸皮厚，还是我来说吧：“不就是看着我的胸吗，它两这么显眼，谁都会看到，这有什么稀奇的！”

    “卢秋兰！”菊花啊！我真怀念你当年嫩嫩的样子啊，现在做什么变这么彪悍……

    “叫我干啥？我还经常盯着她的胸看呢。”这群人真是大惊小怪，都是女孩子，表情像是见我乱搞男女关系了一样。

    “我去杀了江白荷！”菊花帅哥当真转身“呼哧呼哧”出去了。

    “我说江君贤啊！冲动是魔鬼！是魔鬼啊！”

    “姐，咱要不要去拦拦？”忠贵很厚道。

    “怕什么，他又揍不到白荷。”

    忠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这人怎么胳膊肘向外拐啊！你就不怕江白荷欺负江先生吗！”

    我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这人怎么这么迟钝啊！人家那是夫妻情趣，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啊！”

    “夫妻情趣？”忠贵一脸疑惑。

    “忠贵！”我亢奋了！“你已经好久没对我的新字眼产生过兴趣了！难道你只对‘情趣’二字比较萌！”

    “什么玩意！”忠贵很了解我，知道我又要发神经了。

    “这世上有许多和‘情趣’有关的东西，只有想不到，没有找不到，你明白不？”我猥琐地嘿嘿一笑。

    （众亲捂脸：太丢现代人的脸了！）

    “不得了啦！少爷又去揍表小姐啦！”只听外头一阵喧闹。

    忠贵暗叫一声：“完了。”于是冲了出去。

    怎么办？我习惯了隔岸观火，这时候不去凑热闹实在是太可惜了！

    我晃悠晃悠地走过去，只见菊花已经不坐在轮椅上了，被大伙揪在一边，可是还不停想反扑。而白荷则站在一边，打着哈欠，无所事事地欣赏自己的指甲。嘿！红艳艳的丹寇还挺性感的。

    菊花扒地自己一脸的灰，何苦啊何苦，你说以前好好的一个小嫩受，现在搞什么这么铿锵，哎！真让人怀念从前啊！

    （众亲：你还好意思说！还不都是因为你？）

    白荷一抬头看到了躲在一边的我：“秋兰啊，走，咱去给你量尺寸去。”

    “江白荷！你敢！”菊花怒吼，惊落花瓣无数。

    白荷幽幽看菊花一眼：“我有什么不敢的？”

    说到做到，马上就走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大摇大摆地走了，只听后头菊花还喊着：“卢秋兰！你给我回来！”无奈啊无奈，他被一干小厮按住，拖在一边动弹不得。

    不要怪我……菊花……我好久没做新衣服了，你看这一身，胸□□得都要露出肚兜了，走起来还一颠一颠，危险系数百分百啊！

    刚走到大门口，两个小厮正要开门，突然一人闪了过来，伸手拦在了门口：“姐，不许跟她出去。”

    抚额……这叫啥？通关游戏？

    白荷媚眼一斜：“怎么？忠贵你嫉妒？要不？”她上前拉住忠贵的小手，“我跟你两出去？嗯？”

    忠贵赶紧甩开她的手，还要像沾了shi一般在衣服擦擦：“恶心，滚开滚开！”

    白荷抛个大大的媚眼：“不要害羞嘛！走吗！”说着又要拉上去，忠贵赶紧躲开。

    白荷挥挥手：“好了，开门吧！”

    白荷同志！你果然够厉害！

    忠贵还不肯罢休：“不许出去！”

    于是白荷再往忠贵身边一靠，吓得忠贵一蹦三尺远。

    “哎！你看，我如此可怜，孤身一人，背井离乡，来到这里，你们还一个都不陪我玩玩，只有秋兰不嫌弃我，秋兰，还是你好！”

    说罢，她就扑倒我怀里伤怀，一时间软玉温香，我揩油揩地十分爽。

    “不难过了，咱出去逛街昂！”其实心里在说：别磨蹭了，赶紧给我做衣服去。

    虽然如此，白荷同志听着还是很受用，“吧嗒”往我脸上亲一下就拉着我高高兴兴出门了。

    有钱人家就是牛啊，别人去镇上都是坐“呼哧呼哧”的驴车，有钱人家可都是做“哼次哼次”的轿子，光听这声音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白荷指着一店面花花绿绿的布问我：“喜欢什么样的？”

    我被绸缎的光芒闪得头一晕：“我都想要。”

    白荷掩嘴一笑：“那我还得去替你订个衣柜。”

    “好啊好啊！”

    （众亲：你真厚颜！ 秋兰：还好不是无耻。众亲：你很无耻的事已经不用我们再说了。）

    白荷目光一闪，指着店小二正在打包的一件衣服：“掌柜，我看上那件衣服了。”

    掌柜屁颠屁颠跑过来一看，傻了：“姑娘啊，那是人家订做的衣服，而且是男衫啊！”

    白荷一不做，二不休，摸出锭大银子扔给老板，抢了衣服就往更衣间走。

    咦？白荷她抽什么风呢？

    没一会儿，她就出来了，俨然一位翩翩公子。

    我喃喃地说：“出鬼了，居然大小正好，这么合身。”

    白荷顺手抓了把扇子，挑起我的下巴：“废话，我就是看着它大小正好才要的。”好毒的眼睛……

    “我说秋兰，你也马上就十四了，要不，今天公子我带你去开开荤？”

    我抖了抖：“怎么开？”

    “妓院啊！”

    声音有点嘹亮，一屋子的男男女女都对我们行注目礼。

    原来白荷比我脸皮还厚：“看什么看？自己不敢去妓院就嫉妒我们啊！”

    好狗血的桥段……我抽了抽嘴角：“还是你自己去吧，我是正经的好人。”

    这时，天上打了个雷。

    我心里打鼓：不是吧，我也没说什么就要劈我？

    “白荷，你看要下雨了，咱还是回去吧。”

    白荷撅起小嘴，嘟囔了一声：“这天正是扫兴。”

    我很有自知之明，心想：她一定在心里说秋兰真扫兴。

    回家的路上，白荷一直嘟着小嘴不说话，我一路在想个话题跟她聊聊，想到江家还没想出来。

    “秋兰！你终于回来了！”菊花就在门口等着，“快让我看看有没有怎么样？”

    白荷“哼”了一声就甩膀子走了，我只好陪笑目送。

    菊花还在把我拉来拉去左看右看：“江白荷有没有带你去妓院，你有没有去？”

    我靠！他怎么知道？难道白荷她是惯犯？

    “没没没，我们没去。”

    “当真没去？”我说菊花，我这个诚信记录这么良好的人，你还用质疑吗？

    这时，天上又打了个雷……

    阿弥陀佛，我也没想什么啊，这就要劈我？

    “先进屋吧，这天怕是要下雨了。”菊花把我拉进了门，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你们真没去？”

    “……要是我去了，那我就是黑子它女儿！”

    （众亲：你亲妈就是黑子它女儿，你该是黑子它外甥女。旁白：亲妈咬着手帕泪奔了。）

    “那你们去干什么了？”

    还不信？“白荷要送几件衣服给我做生辰礼物。”

    可我是自作孽不可活啊不可活，菊花马上就变了脸色：“你居然愿意收她送的生辰礼物？那你为什么就不肯收我的？”

    “……”

    “你十一岁时，我问你要什么，你说要回家；十二岁时我问你要什么，你说要被爹抢走的玫瑰；十三岁是时问你要什么，你说要我好好对江白荷；那我问你，现在我问你十四岁礼物要什么，你总得告诉我吧？告诉我一个我有办法弄到的吧！”菊花好严肃好严肃啊！

    “……其实……我也不要什么……”对手指。

    “那好吧，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都没给过我生辰礼物，再过不久我也要满十八了。既然现在你什么都不要，那我要！我问你要这么多年的生辰礼物，你给不给！”

    “……额……你要啥？”我很穷的，你可别狮子大开口。

    “我要你！我要你嫁给我！你给不给！”

    “pia”得一声，又是一个响雷，这时，天上终于飘下了雨水。

    我跟菊花都呆在露天的院子里淋着雨水，我站着，他坐着，两人看着对方，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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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春天来了，愁死人了

﻿大雨天的，眼睛睁太久了是会进水的，进着进着就进到脑子里去了：“菊花，原来雷雨会让你有幽默感！”

    菊花依旧是一副严肃到微怒的表情：“秋兰，等这次我已经等了好几年，你不要想顾左右而言他糊弄过去，我会好好等你的答案。”

    我讷讷地说：“我还小……”

    菊花瞄了一眼我的胸部：“不小了。”

    囧！！

    菊花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到疲倦，让我十分十分，哦不，是万分万分的迷茫：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秋兰？”

    我回过神来。

    “你可要我重复一遍？”

    于是……我很没出息地……逃了……

    从无人去关的大门逃出了江家，埋着头拼命往家跑，路上还不小心撞到一赌人墙，我狼狈地从泥水地上爬起来，说句对不起，头也不抬地继续冲。

    苍天啊！你是在玩我吧！

    那玩完了能不能告诉我一声！

    “秋兰！”娘见我一副脏兮兮的样十分恼怒，“你又去哪疯玩了！你这身衣服你自己洗去。”

    我心里闷闷的，这么搞的事也不好跟娘讲，埋着头就到里屋去了。

    难道我的人生就是一出滑稽剧？

    我在找衣服换时，娘跟了进来，絮絮叨叨地开始说话，在我耳边就像是汽车的呼啸声，一阵一阵全当噪音。

    “我说你看着天不好要下雨了也不知道要带伞，都是个大姑娘了还迷迷瞪瞪呢。”

    翻来翻去，衣服都有点嫌紧了，好不容易翻出身勉强能穿的，还洗得发白了。嗯嗯，白荷给我做衣服当礼物真的很实用。

    “我说你真要命，健健康康的人没事往身上涂药，现在涂得这么夸张，说你什么好啊！”

    肚兜真的不是很实用，想自己缝个bra又总是缝不舒适，真愁人。

    “话说，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三狗不？就是去当大夫的那个，今天终于回来看看了，还来了咱家，可惜没等到你就赶着要走了，好歹能让他娘安分几天，终于不用盯着村口了。”

    不知道白荷用不用bra，应该不能用吧，那么高科技的东西！不知道能不能订做，要不叫白荷再提我订做个bra?

    “还有你那些玫瑰啊，今天上午江少爷也差人来摘了，你这个财迷鬼，一看卖不到一开始的价钱就对那些花不上心，在江家好吃好喝不求进取了不是？”

    江少爷？“什么江少爷？”表刺激我，我现在一听这三个字就紧张。

    “就是邻村的江家少爷啊，他又差人来摘花去卖了，要不是他早一步来啊，那些花都要被雨水打烂了，你看这么大的雨。”

    …………

    “他不会吃回扣吧？”好吧，我承认我脑子里的水还没干。

    “还吃回扣！一共才卖几个钱啊！你以为还是徐大夫在的时候，能帮你抬价的不成？”娘一说完就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有点紧张地看着娘：今天是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突然提起这个都快被遗忘的人。

    “我去看看黄黑去。”

    娘想逃跑，被我愤怒地揪住：“它叫黑黄！黑黄！一定要跟娘姓！这是原则性问题，我考虑很久才决定的！”

    说的就是黑子和旺财的儿子呢，我可是百般慎重才决定的名字，怎么能被随意篡改！

    娘一副囧囧的表情，似乎很难消化我的话。我只好主动放开她的胳膊，识相地干笑两声。

    我原本准备蹲到门边一边赏雨，一边伤怀，可是门口被人占了……

    “额……小玉？”

    小玉娇滴滴，泪汪汪地回头看我：“忠贵还没回来啊，这么大的雨，他带伞没？”

    ！！！

    “小玉，我说你也十岁了，怎么还找小男孩玩啊，该注意点了吧！”擦汗，难道小玉看上我家忠贵了？那也闷早熟了吧！可是小玉年纪还比忠贵大，俺娘肯定不答应啊！

    “可是村里一共三个女孩，你又不跟我玩，还有个禾苗都要嫁人了，也不搭理我……我……”

    罪过罪过……问题是现在忠贵也不跟女孩子玩了，你整天来找他，他也不搭理你啊……

    “那你先找别人玩吧，忠贵得傍晚才回来。”

    小玉坚定而无怨无悔地说：“不，我就在这等忠贵。”然后回过头去，继续做望夫石。

    我很迷茫地摸摸鼻子，终于恍然大悟：哦！春天来了！

    春天也是个很愁人的季节啊！

    比如这大清早，我就在为要不要去上课而纠结。

    “姐！你到底走不走啊，不走你也说一声！”忠贵十分不耐烦。

    “我再想想，再想想。”不去就没有午饭吃啊！去了有饭吃那也吃不香啊！

    去还是不去？

    “姐，我不管你了，我先走了，你爱来不来。”忠贵说着还真就转身走了。

    “哎，忠贵你慢点，等等我啊！慢点！”还是嘴馋啊……

    一路上我都在扭衣角，怎么办？早死早超生吧！

    走到半路就看到了白荷站在路边。

    “咦？你怎么在这啊？”

    白荷舔舔有点发干的嘴唇：“出来散步，正好等你们一起过去。”

    “好巧好巧哦，呵呵。”挠头。

    她看了看我，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后还是一转身，领路了。

    嘛回事？

    走在江家门口，又看到菊花坐在门口。

    我十分惊讶：“不是吧！你也出来散步？”

    菊花一愣，点点头，然后密切关注我的表情。

    我拿袖子擦擦嘴：“我吃完以后擦嘴了啊？我脸上还有什么吗？”

    菊花也是欲言又止，最后开口：“先进去上课吧。”

    一坐到凳子上我才发觉不妥，菊花是不是刚才要问我要什么答案来着的？

    偷瞄一眼菊花，发现他在很淡定地翻书本，于是我也淡定了。

    话说菊花教了这么些年，内容已经渐渐复杂深奥，我这每次逃课半天已经形成惯例的人肯定是跟不上进度的，于是乎上课也是左耳进右耳出，昏昏欲睡，只等午饭。

    “君贤，你出来一下。”

    我以为我做梦了，揉揉眼睛，发现真的是江家老爷站在门口。

    他从不打扰我们上课的呀！

    我跟忠贵面面相觑。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嚷嚷声：“大家快来帮忙啊！老爷和少爷要打起来啦！”

    这个够劲爆！赶紧出去凑热闹！

    跟着人群走到事发地点的门外，只听“乒乒乓乓”，明显是在砸东西。

    “我不！杀了我也不！”菊花声嘶力竭地喊着，随后就是“乓啷”一声。

    我的心肝一抖，难道砸的是那个大花瓶？值不少银子啊！

    “你疯了你！给我停手！”

    江家老爷这话刚说完，就听沉闷的“啪”一声，让我猜猜，这是砚台？还是托盘？

    几个小厮终于乘菊花找东西摔的空当钻了进去，貌似制住了菊花？

    房门大敞着，菊花和老爷斗争的场面就这么红果果的暴露在大家面前。

    老爷狼狈地背靠墙壁，菊花满手是血地抓着个花瓶碎片……

    妈呀！搞什么这么严重？

    江家老爷的目光很快锁定了我：“你看正好，卢秋兰就在这，你不信去问她。”

    菊花使劲挥开抓着他手臂的小厮，用满是鲜血的手转动轮椅，来到我面前，然后一把抓住我的手：“秋兰，你告诉他，你愿意嫁给我，你是愿意的！”

    他手上鲜血微粘的触感让我有点毛骨悚然：“那个……我现在年纪还小……”

    菊花顿时放开了我，靠到椅背上喃喃地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个……我才十四……都还没到。”在现代才上初二，开玩笑，这时候结婚是违法的哦！

    “修景他娘十四岁就把他生下来了，还小吗？你拿这么卑劣的借口来敷衍我……”菊花用手捂住了脸，把脸上也涂上了鲜血……

    “我们之前就说好的，你也是答应了的。”江家老爷又开口，“你在你娘坟前发过誓，现在可不能反悔。”

    我说？我听着像是在拿我当赌注？

    当大家都愣着的当，后面“腾腾腾”跑来了一个人，所有人都回头看，原来是白荷，怀里还抱着个大布包。

    “这是怎么了？”白荷也明显不了解状况。

    江家老爷迎了出来：“正好，白荷你也在，咱去挑个黄道吉日把你和君贤的婚事给办了吧！”

    那尼！！！！！！

    我大义凛然地站了出来：“不行！”喊声那是震天撼地，气势非凡啊！

    所有人，包括捂着脸的菊花和一脸回不了神的白荷都抬起头来看着我。

    “为什么？”

    “为什么？”

    菊花和白荷异口同声念了句一模一样的话，妈呀，还没结婚呢就这么默契？

    “近亲怎么能结婚！这是违法的！而且很容易有遗传病！”

    所有人都一脸迷茫……

    怎么办？我可没本事叙述清楚为何近亲的孩子会有遗传病，那可是高科技高难度的问题。

    江老爷最先回神，冲着我一跺脚吼了声：“那你到底嫁不嫁君贤！”

    额……为毛话题又会扯到我身上来？哎！雷锋不好做啊！

    突然有人拉了拉我衣袖：“姐。”

    原来忠贵一直站我身边啊。

    “你好像很发愁，别想了，我们回家吧。”

    顿时，我的眼泪就有点挂不住了。还是亲弟弟好啊！会为我着想。

    “恩，我们回家去。”我特矫情地抱了一下忠贵，想拉着他的手，发现自己一手都是菊花的血，心里又难过了几分，干脆拐着忠贵的手臂，赶紧离开是非之地。

    “秋兰！”我一回头，是白荷追了上来。

    她怯怯地把怀里的布包递给我：“你别难过，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她一副小心翼翼很谨慎的样子，我总不好再为难人家，接过包裹道了声谢，还是干干脆脆地走了。

    “姐，”忠贵低低地问我，“你真不愿意嫁给江先生啊？”

    我非常不爽：“是你说怕我发愁叫我回家的，现在又来问我！”

    “姐，我就怕你不知道自己想嫁什么样的，到时候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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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收我钱财，替我消灾

﻿“我当然知道自己想嫁什么样的！”我早就想好了。

    “那你真的不要嫁给江先生？”忠贵似乎觉得我不太靠谱……

    “也许……”我也的确不太靠谱……

    “什么叫也许啊！”

    “应该是不会嫁的吧……”应该……

    “为什么？”

    我靠，这么复杂的问题要我解说？“跟你说哦，这事说来话很长，你还是别问了……”

    忠贵急了：“什么玩意啊！”

    嘿？诡异了：“忠贵，你好像很想我嫁给江君贤哦？”

    “……”忠贵低下头，“要是你不答应，咱以后也没脸去见他，那就没人教授我课业了……”

    “……那怎么办？”忠贵……姐对不起你！

    “……凉拌！”咳咳……忠贵你学得可真快……

    这下好了，第二天早上，我两坐在门口十分迷茫，不去上课还真不习惯啊……主要还是江家待遇太好了，咳咳……

    “你两坐门口干什么呢，咱家门就这么点大，给你两堵了个严实，让让。”娘抱着一篮子青菜貌似是要去河边洗。

    于是忠贵很主动地站起来，让娘走过去，然后又坐回了门槛上……

    娘走出去几步，突然站住，回过头来看看我：“秋兰，别难过，娘今天给你做四道菜昂！”

    囧：“五道菜行么？四这个数字不吉利。”

    多完美的借口……

    “哦行行行，你别难过昂！”

    “恩恩。”说完我就觉得不对，娘怎么知道我难过？

    我用恶狠狠地眼神看向第一嫌犯忠贵同志，结果忠贵同志用更加恶狠狠的眼神回瞪我，内气势上啊，就赢了我一大节：“看什么看！你害我学都没得上，我跟娘抱怨两句都不行啊！”

    我赶紧点头哈腰：“是是是，您做得对，您做得好。”

    “哎！”我们姐弟两同时叹了口气。

    我们面前“丢丢丢”走过去一位胖婶婶，一看，李二婶，我翻个白眼无视她。

    “哟，你们姐弟两坐门口来等了啊？别急啊，敲锣打鼓的，你们在里头吵架都能听见。”

    什么？

    “呀！今天是祈天节！”忠贵悟到了。

    祈天节啊！据说是天公的生日，这天会有吉年吉月吉日出生的一队人来各家挑龙灯祈福，所谓挑龙灯就是舞龙呗，还说这一舞啊，就能保佑这家风调雨顺，能把霉运吓跑，福运迎来。

    像我这种自己没用的人只好寄希望于天了。

    “秋兰你生辰也快到了，等挑龙灯的来，许个愿给点赏钱吧！准灵验！”

    虽然我对这李二婶没有好感，但是谁会跟自己过不去，她这提议还是很可行的。于是乎，茫然的我顿时有了等待的目标，目光那叫一个炯炯有神啊！死盯着村口，都不眨眼的。

    （众亲：炯炯有神？我看是囧囧有神吧！ 秋兰：我忙着呢，没空搭理你们。众亲：你忙着坐在门口无所事事？）

    就这么等啊等啊，我觉得脸上被晒得火辣辣了，一抬头：……都快中午了啊！怎么挑龙灯的还没来呢……

    村口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别说来人，出去的都没有。

    等等，那三个黑影是什么？

    “黑子、旺财、黑黄！你们啥时候出去的？”我雷了，我明明没看到它们出去啊！

    ……不过好像这两天都没看到它们仨。

    “姐！”后头传来声懒洋洋的呼唤，把我吓得浑身一抖。

    “妈呀忠贵，你不是坐我旁边的吗？啥时候到后头去了！”

    忠贵懒洋洋地甩甩衣袖：“早就坐这了，谁像你啊，大太阳晒着还傻愣愣地坐太阳底下。”说完还给我个鄙视的眼神……

    曾几何时啊！忠贵还是个小忠贵，小忠贵经常被我卖了还帮我数钱，现在都来鄙视我了？囧啊！

    送他去读书是不是我自作孽不可活了？

    “前天三狗回来的时候它们仨就去三狗家了，住了一天才回来。”忠贵懒洋洋地念叨了一句。

    Pia的一声，我雷了！三狗回来了？啥时候？

    “他小子人呢？回来了也不来叩见我！翅膀长硬了啊？”

    忠贵打了个哈欠：“娘说他来过了，你不在，当天就急着走，没等到咱。”

    我怨念了……三狗他出去肯定是发达了，原本还指着他带点礼物给我呢。

    “我靠！”忠贵在我耳边念了句很时尚的脏话，“姐你挡着点，我撤了。”

    说罢一溜烟就没影了，干啥？疯疯癫癫的。

    “秋兰！忠贵呢？刚刚还说在门口呢。”

    这么娇滴滴的，不是小玉还能是谁？

    “哦，忠贵啊！刚刚往我家后门跑了，你去找找。”表怪姐，不治治你你不知道咱家是谁做主了！

    “谢谢秋兰啊。”小玉也一溜烟不见人了，我摇摇头，你说忠贵一小男生跑步要是还跑不过小玉，他就直接跳河自杀吧！

    小龙龙，你啥时候才来啊！总不能到下午吧！哪有下午来挑龙灯的？都图个大清早啊！

    “吃饭了秋兰，忠贵人呢？”娘把菜一盘一盘往桌上端，只听“啪”的一声，门厅柜子的门打开了：“我就知道你会出卖我！”忠贵从里面爬了出来……

    “好你个忠贵，全弄乱了！你给我理清爽了才有饭吃！”娘就差拿锅铲子来打他乐了。

    “大哥！”

    “什么事？”全村里喊大哥肯定就是喊我了。

    “你难得在家吃午饭，小的们特地来进贡吃食了。”

    恩恩，我很满意，这群孩子有前途！

    我头也不回：“端来吧。”

    娘跑过来客道：“哟，土牛啊，你们一起来吃吧。”

    “嗯？”我很有派头地瞪了他们一眼。

    “不了不了，你们吃，我们回家有午饭的。”一窝人匆匆退下。

    娘伸手点了一个我额头：“有你这么吃人白饭的嘛！”

    我夹了一块豆腐干，嗯，味道很正：“我哪吃人白饭了，他们哪次有难不是我顶上的？”

    “好意思说！你闯那么多祸哪次不是江家给你摆平的？”

    好吧，我没胃口了，娘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忠贵理完柜子也不跟你客气，直接一筷子夹了片最大的肉。这还了得！我可不能亏了，于是乎赶紧又拿起筷子抢了起来。

    饭还没吃完呢，村口就响起了锣鼓声，我很茫然地望望晌午的太阳：没搞错吧大哥！都中午了！

    “赶紧赶紧，龙灯来的时候家里得收拾利落了，要不那可是不敬！”娘自己都不吃了，急得站起来催。

    怪不得她一早上都没歇着。

    （众亲：是你自己要吃五个菜的好不好！ 秋兰剔牙，假装没听到。）

    小孩子们都去跟着龙灯看热闹，村子那头不停传来孩子们的呼喊声、拍手声，听着都觉得喜庆。

    “要到了要到了，还有三家了！”忠贵在门口放风，也是副很激动的小孩样子。

    “来了来了，到隔壁了。”

    我反着坐在桌前，背靠桌边，挺着肚子打嗝。

    “起来了，都来咱家了，坐着像什么样子。”娘硬是伸手把我拉了起来。

    “锵锵锵……”

    来了！

    嘿，挑龙头的小哥还挺帅的哦？

    对了！许愿！

    我赶紧低头许了个愿，许完觉得一个太少了，李二婶也没说可以许几个愿吧？那咱许三个愿吧！

    一睁开眼睛已经错过了舞龙精彩的部分，龙头一调转，貌似就要去下一家了。

    “哎小哥等等！”赶紧伸手拉住龙头小哥，到衣服里摸啊摸啊。

    袖子里没有，胸口还是没有，唉哟终于在腰带里摸到个铜板，拿起来想想许了三个愿就给一个铜板会不会不灵验。

    龙头小哥有点不耐烦地看着我，我赶紧给自己打圆场：“嘿嘿，我想给点赏钱。”

    “不必了。”唉哟，原来是个酷哥，讲话都这么冷。

    “不行不行，一定要的。”

    摸啊摸啊，自己身上摸不出来了：“娘，你有两个铜板不？”

    娘赶紧递过来两，我笑得嘿嘿地递给酷哥：“赏钱。”

    酷哥甩甩头，示意给敲锣的人，铜板出手我顿时觉得心里舒坦了。

    我都给了三个铜板了，肯定会灵验！

    （众亲：你许的啥愿？秋兰：这怎么能告诉你们呢，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众亲：切！不说我们也知道，还不就是天上掉馅饼啊，来年走大运发大财啊，还有什么钓到如意郎君最好还是金龟婿之类的么？秋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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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都欺负我，我要出气

﻿“我找卢姑娘。”隐隐约约间，屋外似乎有人在说话。

    “娘！娘！有人找！”哟，这么嘹亮一定是咱家忠贵了！

    “我找卢姑娘，不是找你娘。”咱家真来客人了？

    “我姐说了，没丈夫的母的都是姑娘。”不错，忠贵还是很听我话的。

    “我找你姐！”那人嗓门虽然高了，但是没啥语调。

    “修景你早说嘛！姐！”

    留声机小哥？我来也！

    我“唰”地一声蹦了出去：“修景小哥！你终于愿意收我为徒弟了啊！”

    我清晰地看到留声机小哥的脸抽了一下：“少爷叫我来送东西，送完我就走。”

    “不用这样吧！好歹咱两也朝夕相对了四年，不用这么绝情吧！”我揪住他的袖角，也不接他抵来的包裹。

    “放手……”这一句不是应该很有气势的吗？为毛这么无力？

    “我不！我不！你不能丢下我！你不能抛弃我！”我赶紧声泪假俱下。

    （众亲的脸也抽了抽，刚想冲过去抽秋兰，被保安们及时拦下。导演嘘了口气：还是给秋兰买个人身保险吧！）

    “秋兰，你就答应我吧！”我靠不是吧！菊花怎么来了！

    我惊得撒手连退十多步，四处张望看菊花在哪个方位。

    “不使出撒手锏是不行了。”没有语调的一句话……四面八方都哪里会有菊花的影子。

    囧！到底是不能跟大神斗，必败啊！

    “丢人！太丢人了！”忠贵掩面。

    “东西放这了，我走了。”

    我只是想拜大神为师，这么个小小的心愿上天都不答应吗！活不了了！

    我还在黯然神伤，那头就传来了忠贵的声音：“姐，是书哦！还有信，这是给你的。”

    啥？书？很值钱的哇！

    我回头看向内厅的书架。

    娘那时候说：“唉哟，这么值钱的玩意你们就随处乱丢啊！弄脏了多可惜啊！我还是去给你们做个书架吧！”

    当初菊花说每月都给我们本书，其实都不止每月一本了，每次发书都是我跟忠贵一人一本，教完一本书就又发一本，把玫瑰还给我以后依旧如此，原本好像给书是为了补偿抢我们玫瑰的说……

    娘经常指着大大的书柜说：“咱家最值钱的就是它了！”

    我每次还不服气：“怎么滴？你女儿我还没这柜子书值钱吗？”

    娘总会给我个白眼：“你去把自己卖了，看能不能卖到这一柜子书的钱。”

    每次我都会垂头丧气地飘走……

    我打开信封，里面字迹清秀而端正，一看就是菊花写的：

    “秋兰，不论怎样，有劳你看完这封信。”

    囧，我也没说我不看完啊……

    “我知道你以后都不会来见我了，你放心，我也不会去找你，只是我送你的东西，请不要还给我，谢谢。”

    囧……够短的……想不看完都难啊！

    “忠贵，你说我也不上学了，我那份书留着也不用，你说……要是拿去卖了能卖多少钱啊？”

    忠贵给我个白眼：“你上学的时候也照样不用书。”

    ……这是否就是传说中的答非所问？

    “哎？还有我的信？”忠贵也不搭理我了，自顾自看了起来。

    我琢磨琢磨这一架子的书我一个人也搬不动，拿去卖还真需要点技术。

    “秋兰！”

    不是吧！江白荷！

    “白荷……你怎么来了啊……”擦汗，一个个都不消停。

    “秋兰……你……”白荷一向NB歪歪的，这两天怎么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

    “我？”

    “你真的不喜欢江君贤吧！”

    囧。

    “你不要一副那个表情嘛！你告诉我好吗？你真的不喜欢他，不想嫁他吧！”

    我受不了啦！怒：“你这是干什么啊！都要成亲的人了，还跑来畏畏缩缩问我想不想嫁你未来丈夫，这是什么事吗！白荷，你有点尊严好不好！”

    “你是在关心我？”她面露喜色。

    “难道我还应该关心你丈夫？”这孩子我没有好好教育啊，太没有新时代女性的风范了！

    她贝齿一咬，又是一副纠结的表情：“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想嫁他，我真的没有意见……”

    我脑中“轰”的一声：“疯了！这个世界都疯了！”

    （众亲：说这话的人一般都是医院里没治好的，或者直接是是医院觉得没救了不收的。）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眼看要咬出血来了：“我可以让你做大的，我做小！”

    “你滚！”疯子！

    “秋兰……”眼见着美少女就要哭了。

    “走走走，清醒点了再来找我！”我伸手就把人往外赶。

    “秋兰！”不是吧！你这副眼泪掉掉的样子人家会以为是我欺负了你哎！

    “姑奶奶！你别哭行不？我是真的不会跟别人分丈夫的！”

    美少女急了：“秋兰，你别怪我！我也不想的！是我爹……”

    “行了行了，我不管是谁，总之事情就是这样了，你别搞得跟我欺负了你似的，我老无辜了！”抚额，我这么善良的人，老天怎么不开眼，尽弄这码子事出来。

    （众亲：没打雷劈死你，果然是老天不开眼！ 秋兰：我哪得罪你们了！ 众亲：你得罪我们最有爱的菊花了！）

    “你先回去吧，今天我累了，不接客。”

    白荷看着我，几次欲言又止，磨蹭了好久，终于转身走了。

    呼呼！

    最近活得这么费力，应该大补！

    “娘？娘！娘你人呢？我很难过，想吃六个菜！娘！”我瘫在门边嚷嚷。

    娘终于不堪噪音探出了脑袋：“你难过！我还难过呢！你给我做八个菜吃啊？”

    “你哪难过了？”

    娘学我龇牙：“我看着你整天什么事都不干，尽嚷嚷着吃，所以心里非常难过！给我过来把这盆衣服端了洗去！”

    囧。

    忠贵这时也冒出了头：“我同意！姐我没想到你这么缺心眼，我错了！”

    “你丫的！”我抓了捶衣棒就去追着忠贵打，可是正如我之前说的，他一个男孩子要是还跑不过一个女孩子，那真可以去投河了……

    一路追得我气喘吁吁，越追越火大。

    “妈呀姐！你不是玩真的吧！还追！我快跑不动啦！”忠贵离我一百米远，装着很辛苦的表情对弯着腰气喘吁吁的我说风凉话。

    “你小子！不……不要让我逮到……你！要不，你不知……不知道咱家谁做主！”

    “好好好，你做主，你做主还不行么？别追我了啊！我出去散散步。”丫的小子，气死姐姐我了！

    “大哥！”

    “大哥终于找到你了！”

    “妈的又怎么了！”老娘正在气头上，可别有人撞上来！

    “大哥，村长有难啊！被人堵家里要债呢！”

    “就是啊，都堵了两个时辰了，小解都不让去，没人性啊！”

    “谁？什么人？”什么人这么倒霉！别怪我，怪你自己命不好吧！

    “就是昨天来挑龙灯的啊！说村长昨天没给钱，说好了今天给的，结果今天又说没钱。”

    “那人还说村长都欠了三年的钱了，这要是传出去他们以后也别混了，说今天拿不到钱就不走！”

    什么？“他们昨天到中午了才来，还好意思要钱？灭了他们去！”

    “唉哟大哥你慢点！”

    “怎么了大哥，你行不行啊？”

    跑岔气了，站不直了……

    “没事，我歇歇就好了，慢慢走，反正他们不是不走吗？欺负穷人家，这么势利的人我见一个打一个！”这么命差的人，我见一个欺负一个！

    一路走走停停，到了村长家我也休息地能站直了。

    搞了半天只有一个男的，搬了个凳子面朝村长背朝门口的坐着，那背影就是一个欠抽！

    “恶贼！纳命来！”我刚想扑过去，脚上一个脱力没跨过门槛，被绊了一下就向前摔去。

    不是吧！我扑腾了好几下终于抓到了个垫背的，直接压倒！

    着陆之后一看：嘿！天助我也！正好压倒了催债的！赶紧挽回一下颜面。

    我清清嗓子：“小贼！今天我就让你尝尝欺软怕硬的下场！”

    于是乎一巴掌扇上他的耳根。

    那人晃了晃脑袋，似乎没晕？还想转过头来？

    要命，今天怎么尽干丢人的事！一会儿回家看看黄历上是不是写了诸事不宜。

    又是一掌扇向他的耳根，不是吧！又没晕？

    哥们，你是练过的吧！

    不得了！眼看他要转过头来看到我了，赶紧按住他的头就开始上拳头。

    我的拳头功夫不怎么样啊，也不知那人疼不疼，反正我的手是挺疼的……

    围观的群众都傻愣着看拳击，静悄悄一片，绝对都是高素质的好观众啊！

    让你撞我枪口！你活该！揍着还不够爽，又上牙齿咬了他肩膀，嘿嘿，春天衣服可不厚，疼得哇哇叫了吧！

    叫你们一个个都欺负我！叫你们一个个不把我当人！你们以为我是机器人啊？我也会难过的好不好！

    靠！看过漫画不？机器人还会有感情呢！

    被揍的人咳了两声，开口了：“我说，被揍的人是我，你哭个什么劲！”

    “秋兰！别打了！他都吐血了！”村长终于缓过神。

    我这正high呢，你怎么能打扰我呢！

    村长见我不理他，急了！冲着观众们大喊：“别都愣着啊！快给我把她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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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菊花番外，超长版全

﻿我十几年来的生活一直都像结冰的湖面一般，平静到不可能有涟漪，直到有一天早上，一声震天的轰响……

    我并不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但那时候我的心里隐隐有个声音，要我一定去看看，于是我看到了一个灰溜溜的小女孩，眼睛却像启明星般闪亮。

    看爹的这般架势怕是不会轻饶了这小女孩，于是我便派人等在外面救助，爹再怎么也不会为个外人来为难我，于是我就这么认识了她——卢秋兰。

    她……还挺特别的，傻乎乎的一个人，懂得倒不少，连火药这种新奇的玩意都知道。

    她来我家竟还是有渊源的，这渊源么自然是我爹做得好事。

    “我说他怎么可能种出这么娇艳的花，原来是你家的。”

    “对对对，像我这样的人，才能种出像我一般的花！”

    当时我心里叹了一声：啊！竟有这么大言不惭的女孩子！

    她不是个好欺负的人，是少数几个敢跟江家谈条件的人，可她的条件对我来说还真不是什么条件，倒似乎是我得益了，有了她的陪伴，我寂静地生活里终于有了些声响。

    “我说，你该不会是缓兵之计，全因为你爹脸面上不好被人威胁，由你出面忽悠我的吧！”

    看她张牙舞爪没心没肺地样子，我是真有点生气了，气头上冲动了点，直接叫人浇了她一身冰水，看她面黄肌瘦又瑟瑟发抖的样子，心里实在有些不忍，于是让她赶紧去换身干净衣服，谁知她竟给我唱了出停不了戏……

    “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

    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

    她把我过长的衣袖一甩，盈盈转了个身，我当时心中“咯噔”一声：这么小的女孩就有这般风情，以后该如何勾心摄魄啊！可不能叫别人看见了！

    “睡不稳纱窗风雨黄昏后

    忘不了新愁与旧愁”

    她虚虚一掩面，让我突然产生了走过去抚开她袖子的冲动，可两条腿偏生动弹不得，那是我感受到了已经很久没有感到的缺失双腿的悲哀了。

    “呀！

    恰便似遮不住的青山隐隐

    流不断的绿水悠悠”

    我不知她是什么时候出去的，也不知自己是如何清醒过来的，脑中一直嗡嗡地纠缠着她的歌声，就像诅咒一般，脱不开身去。

    等我终于回神，脑中还一直想着她的事情，她那么瘦弱，我是不是该尽早给她补补？明天就要给她教书，我该教些什么？

    我一晚上都抓耳挠腮，最后实在不得要领，半夜叫修景拖来了附近出名的教书先生，我心中才稍稍有地。

    可谁知那丫头居然一点都不认真听讲。

    “江先生，从我进来到现在，你怎么看都不看我一眼啊？”我凑过去，表情诡异。

    她的眼睛很亮，亮到让人不敢正视，怕一望就被看穿了前世今生，百计心肠：“你再多温习几遍。”

    她很夸张地笑了两声：“hia hia! 小公子，是不是暗恋我已久？看我一眼都会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我没来由地心慌：“这里现在是学堂，请叫我江先生。”

    谁知，她竟做出了个惊天动地的举动，直接伸手勾住了我的下巴：“哎哟，不会真的暗恋我了吧！”

    我承认我当时是脸红了，所以当她要揭穿我的时候，我真的快恼羞成怒了

    “哎哟，如果你没暗恋我，那也让我看看你的小脸红不红？”

    我横下心：“是又怎的？”

    她居然这样都能脸不红心不跳：“这样啊！那我就得赶紧凑点钱，把你八抬大轿娶进门哇！”

    她可知这种话不能随便拿来开玩笑……会有人当真的！比如我……

    那时候我还不懂这种悸动是什么，当她说想回家的时候，我顿时慌了！她是不是觉得我准备的课业很无聊，不想再来了？再也不来了？那我……该怎么办……

    我胆战心惊地问她：“你……明天还来吗？”

    多荒唐的想法啊！我想了那么久才明白，我是想把她据为己有，圈在身边，让她的迷人只在我身边绽放……

    我对她使起了小心计，我要她最先会写的名字是我的名字。可是这心思又怎么好叫她发现，当她问起的时候，我想着法子转移话题，可还是叫她发现了。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的脸可以当饭锅了，连柴火都省下了……

    不过那天倒是有意外的收获，叫我欢喜了好一阵子。

    她给我画了一张画像，的确是惟妙惟肖，当时我就惊叹她还有这个本事！那天一晚上我都在想，这画会不会是秋兰有心留给我的？还是她一时动情画下的，却忘了带走了？

    想了一晚上还是觉得，这么迷迷瞪瞪的姑娘，一定是偷偷画了我，却匆匆忙忙忘了带走吧！

    每天她走的时候，我都很努力地克制住自己，我怕自己一个冲动，过去拉住她不给她走……

    把呆乎乎的她放在外面，要是给别人捡走了该怎么办！

    终于有一天，忠贵一个人到了我家，我顿时慌了：“你姐姐呢？”

    “姐在家，说是在等人。”

    不会有想象的那么糟吧：“等谁啊？”

    忠贵翻翻书本，有点心不在焉：“姐没说。”

    我有点怕了，是不是真该把她圈在身边才能放心？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多美好……

    “江先生，咱上课吧！”

    我心里像缠了蜘蛛网般，根本拉扯不尽：“你说，你姐能在等谁啊？”

    忠贵傻了一下：“我就是想不明白她还能等谁才问她的。”

    亲弟弟都不知她还能等谁？她认识的人真的很有限吧！那应该不会有别的威胁了？

    难道……她等的人就是我？

    可她等我干什么？

    我很久没有想事情想这么久了，心里都烦躁了起来：她等的只能是我了吧？可她为什么要在家里等我呢？难道？

    难道她对我有意，想要试探我？跟我玩玩欲擒故纵的游戏？

    是这样的吧！

    我长长舒了口气，这样就好，我便陪你玩玩罢：“咱们先上课吧，让你姐等一会儿。”

    一直到最后我才知道，其实在等待的人不是她，始终是我。

    那时这丫头就跟我摆架子不肯过来，我心里隐隐觉得该亲自去接她，可看着自己形状诡异的双腿，暴露在她面前又觉得自惭形秽，看我……多别扭的一个人……

    派人喊了两趟她都不肯来，怎么办，我只好拿她给我画的画像做威胁了，我就不信她脸皮这么厚！

    还好，还不是那么厚，可我心里又发愁了，她给我画的画，我倒真的很想留着……

    于是我含含糊糊地把那画像和一打他们的大作都混在一起，要她自己去拿，真没想到，她居然也羞涩了一把，没拿画像？

    “这个？你确定？”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菊我心里狠狠窃喜：“那你的胆子还真不大。”

    等他们一走，我赶紧把那画粘牢在厚画卷中好好收藏。

    画是保管好了，人却出了差错，当晚就听人说秋兰病倒了。

    怎么会这样？我每天都搭配的午饭把她养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还病倒了？

    她的额头烫得吓人，她的脸色白得没了生气，这个酝酿着奇迹的花蕾会不会就这么凋谢了？

    那时候我真的失了主意，脑中能想到什么救命稻草就不管不顾要去抓住，所以，我请来了二叔，那个爹说与他势不两立的大夫……

    她病得很重，重的哪怕是二叔来了，也叫她躺了好三、四个月，我就这么看着她老老实实躺在那里，心里又凌乱，又平静。

    凌乱是担心她的身体，平静是知道她不会乱跑，只会乖乖躺在那边，没人能够觊觎。

    所以……看着她醒来，我心里依旧是凌乱又平静……凌乱是她又要四处乱跑了，平静是她身体无恙了……

    “帅哥，我看你很面善，咱们是不是以前见过？”她醒来时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叫我心里“哗”地一凉：才这么些日子她就不认识我了？

    她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就跟她平时一样，我早已摸索到了理解的方法，顺着她的眼神，摸向了自己的下巴：哦！是我该整理易容了，这阵子光急着她的身体，人都邋遢了！

    我心里在意着呢，她却一声惊呼，问我：“你的下半身怎么了！”

    早晚会被发现，我早在心里预演了很多遍，表现得应该很淡定了吧！我淡定了，别人才能淡定，不是吗？

    明明已经清醒的人，竟又昏睡了好几天，我还怕的修书给二叔去询问，还好秋兰总算清醒能下地了。

    我说我想抱抱小狗崽，秋兰拖着病体就替我去逮，我当时感动了好一阵子，瞧她为我忙前忙后的，我觉得我对她再好都值。

    她一心去抓小狗崽，竟然一个不留神，扑到了我腿上……我的腿并没有知觉，但是我的心却又感受，有一种不一样的感情在我心中流窜，窜地我不知所措。

    她身上并没有什么香味，清清爽爽的，就像泉水般叫人舒心，她的身体很柔软，柔柔耷拉在我腿上，像棉花般叫人想去抚摸……

    “它都到你脚下了，你怎么不伸手拦一下呢！”

    我依旧回不了神。

    “喂！听到没？”

    我的绮思被撞醒，顿时窘迫不已，她要我抓狗崽，我便拼了命去抓，像是给自己的窘迫找了个发泄口。

    可我一个用力过猛，竟从座椅上翻了下来，沉重的座椅砸在了我尚有知觉的腿根上，疼痛至极。

    她似乎想替我扮起座椅，但力气不够，始终搬不动，她就要去叫唤人……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她的爹便是被我爹打坏的，我爹的那个脾气，若是叫他知道了这回事……我想都不敢想……

    爹把我带回了家，居然还叫来了二叔……可是怎么办？哪怕当着二叔的面，我也得制止爹对秋兰出手。

    “爹，若是你去动秋兰家人一根汗毛，别怪儿子不孝！”

    爹挑起眉毛：“不孝？怎么个不孝法？”

    我咬牙忍着痛：“你可以试试。”

    爹的语气顿时严厉了：“你是什么意思！”

    “秋兰的爹就是被你打坏的，你现在还不放过人家女儿吗！”

    爹像是听了笑话一般：“哈！他害你失去双腿，我揍他一顿还是我的错了？”

    我忍痛说话，难免有些咬牙切齿：“你早就把秋兰查清楚了吧！现在大娘死了我也不怕说出来！当年就是你的错！我那时去的是大娘家，怕你怪罪大娘才让卢秀才背得黑锅，如今你还要让秋兰受委屈吗！”

    爹明显一怔，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缓缓开口：“当年你帮着那女人而不是卢秀才，那是因为你跟那女人感情更好；那如今，你帮着那卢秋兰而不是帮我，是因为你跟那卢秋兰的感情比我好吗？”

    我听着觉得这话有着千斤的重量，看着爹认真的注视，我很难开口。

    当我快要迷失的时候，二叔正好狠狠扎了一针，把我惊醒了，我本能地答了一个字：“是。”

    爹似乎一下苍老了很多，严重一闪一闪似是有泪光。他驼着背走出了我的屋子，背影道不尽的苍凉。

    我心中戚戚：秋兰啊，我竟能为你抛开我爹吗？

    其实我一回到家酒幻想着秋兰回来照顾我，只是没想到她会来得这么快。

    我心里的确是对爹歉疚的，他不论对别人有多狠，对我却始终万分疼爱，所以当他说要把秋兰留下时，我是顺从的，当然一方面是顺从，一方面也有我对秋兰的私心。

    可是秋兰似乎不是很情愿……

    爹来找我正式说出他的想法，他说他明白我的意思，所以主动为我做点事，还找了一堆奇奇怪怪的借口来说服我。其实何必呢？我是懂爹的，他不想失去我，所以想把我和秋兰一起留下。

    可现在的情形隐隐有点像传闻中爹和娘的过去，想到他两的结局，我的确很害怕：秋兰似乎就像当年的娘一般不想留下，而我却又不舍得放她走。

    那天傍晚天就不太对，太阳下山的时候就打起了雷，一声声都轰在我心口，让我没来由的忐忑，想了好一会儿，突然想到了秋兰，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不在屋里了，我找遍了每个角落，问遍了每一个人，没有人知道她在哪，我就知道，我把小秋兰给弄丢了！

    自此，我脑中就一片混沌，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也不知道自己找了多久，我的眼前就像我的心中一般，一片迷茫，找不到我要找的那个人，什么疼痛、饥饿、疲惫我都感觉不到了，不知跌跌爬爬了多少回，我终于隐隐听到了秋兰的声音，对！一定是她！她只是迷路了！她回来了！

    我顿时放心了，也不放心了，她回来了，可她确实是走过……迷迷糊糊见，我感受到她寸步不离的照料，这下心情又愉悦不少，起码这时她不会离开吧！

    所以我是多么不愿痊愈啊，痊愈了说不定她又会想走，哪怕是骗，也得多骗住她几天，可当她说自己瘦了的时候，我心里一急，破功了……

    心里总是那么矛盾啊！一方面想用病痛留住她，另一方面又怕她呆着无聊又要走，想带她出去玩玩，可是我到底是斗不过爹，谈了若干交换条件才能尽早出么。

    可是我一直都知道，她的心很坚定，她原则很明确，要什么就是要什么，不要什么总么诱惑也没用：哪怕我拖着病体带她去钓鱼，她也还是心心念念想离开……

    “那我想回家……”我承认当时我是愤怒的，甚至想过把她丢在墙角叫她自生自灭算了，可是看到她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又舍不得：她是那么想走啊，而且在这里不快乐……

    我关上门，抱头趴在书桌上，这辈子一次在这么短的时间了想了这么多的事情，这么多的人。

    我想了爹，想了娘，想了大娘，想了二叔，想了秋兰的爹娘，想了忠贵，想了所有人的过去，想了所有人可能的未来，最后我觉得，该被丢到墙角自生自灭的人其实是我吧……

    想完未来再去想过往，我几次想声嘶力竭地大哭一场，却几次都没哭出来，所以我最后把爹叫来了。

    其实我是懂爹的，他莫名其妙地对秋兰好起来，我就知道一定是因为秋兰有点像娘，那么他又怎么肯放秋兰走？

    我暗暗叹了口气，就叫我自生自灭去吧！

    “你是很厉害，外人都道你跟娘两情相悦，可你真以为能瞒得了我吗！”伤了爹也伤了我，才能叫秋兰全身离去吧！我又欠了爹的……

    其实我知道，事实未必就像别人说的那般，但我却选择了伤害他。秋兰啊，这回我当真是为了你，丢了爹啊，我欠他的终究是还不起了……

    秋兰走了之后，我去找了爹，他不在屋里，而是在娘的坟边，我看到他的眼神顿时慌了，这不是将死之人的眼神吗？

    “爹，你不要这样，我跟你认罪，你要我怎么补偿都可以！”我去摇晃他的肩，摇了好一会儿他眼睛才渐渐回神。

    “我当年真的错了吗？”他认真地看着我等我的回答，而我却答不了。

    “你告诉我君贤，我真的是错了吧？”

    我心有戚戚，顿时泪如雨下：“爹，你不要这样！”

    他看着娘的坟喃喃地说：“还好你不是我，卢秋兰也不是你娘。”

    这话没来由地叫我一阵绝望。

    “答应我，也答应你娘，若是卢秋兰十四岁了仍不愿嫁你，你就娶了你表妹吧。”

    我觉得一阵晴天霹雳：“为什么！”

    爹重又望向我：“君贤，因为你不是我，卢秋兰不是你娘，江白荷也不是你大娘，我不希望你跟我一样错，后悔的痛，我怕你担不起！”

    我愣在那里，不做所措。

    “儿子，答应爹吧！卢秋兰根本不爱你！”

    我觉得天火都烧在了心肝上，焦黑一片，烟气呛人，我在娘坟前磕了三个响头：我不信她不爱我，可若是她真不爱我，我又如何会不放手……

    ——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我们为毛要回到过去？向前走不是挺好吗？

    可是前方真有我们的路吗？

    二叔很快就把江白荷送了来，我顿时恨起二叔来，不把她送来了可有想想我身边还有秋兰……

    之后的年月，我都在担心受怕，秋兰这么美好的姑娘我怎么能不守好。

    我恨秋兰，也恨自己，恨她不听我的千叮咛万嘱咐非跟江白荷混，也恨她这么多年从不肯接受我的礼物，更恨自己无法把她放到安全的位置，无法让她看我的眼神有一丝丝不同。

    那天晚上，我想去娘的坟前向她祈福却又碰到了爹。

    “你还没开口吗？一点都不像我的儿子。”

    我惨笑一下：“爹，你是想我早死早超生吧！”

    说完我就走了，我怕我会忍不住又哭。

    可是秋兰啊秋兰，你为何就不肯如我的意？

    看着她抱头鼠窜的样子，我想我就那么像豺狼虎豹、蛇虫鼠蚁，那么叫你避之不及吗？

    我知道那时候有很多双眼睛都在看着，有爹，有江白荷，很有很多别人，看吧，我最狼狈也就如此了……

    可是当爹站在我书房前时，我才知道，更糟的这才要来呢……

    “这两个月就挑个吉日，跟白荷成亲了吧！”

    “我不会的，我宁愿古老终生也不娶别人。”哪怕身边留个她的位置都不行吗?

    “别胡闹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我觉得疼痛有点无法承受，抓起所有我能抓到的东西要护住身边的位置，属于秋兰的位置……

    “你看正好，卢秋兰就在这，你不信去问她。”

    我听到了秋兰二字，终于回神，秋兰？秋兰在哪里？

    那边一个日渐婀娜的身影躲在廊柱后，尴尬地想要逃离。

    “那个……我现在年纪还小……”

    她始终是不愿意吧！爹早就看透了，我至今都看不透。

    “卢秋兰根本不爱你。”这句话又从我精心掩埋的记忆深处跳脱了出来，站在了我脑海最显眼的位置。

    “我们之前就说好的，你也是答应了的。你在你娘坟前发过誓，现在可不能反悔。”爹，你怕什么？我再怎么无能，好歹也会放手……

    我转身回到书房，又想起了初见时的她。

    小小的女孩浅吟低唱着，挥舞起血色的长袖，轻轻一甩，转身之间就带走了我一声的牵挂……

    我拿出了当年秋兰为我画的画，自嘲一笑：秋兰啊秋兰，你当年提起朱砂笔时，就预见了我会像现在一般鲜血淋淋吧？

    我也提起朱砂笔，想着当年的情形，画下了一个挥着长袖翩翩起舞的女孩，盈盈掩面，隔开了我的目光。

    那首小曲还在我耳边回响着，早已烂熟于心了，不知不觉，手就跟着思绪动了起来，惊觉之间，画上以被我题上了一片血色小字：

    “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

    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

    睡不稳纱窗风雨黄昏后

    忘不了新愁与旧愁

    咽不下玉粒金莼噎满喉

    照不见菱花镜里形容瘦

    展不开的眉头

    捱不明的更漏

    呀

    恰便似遮不住的青山隐隐

    流不断的绿水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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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白荷番外，超简洁版

﻿我原本是有爹也有娘的，可是娘死了，为了爹死的，所以我没有娘了，也没有爹了。

    我的爹还挺出名的，皇亲国戚生病都会找他去医，所以他很忽略我跟娘，不知是因为忙还是根本不在乎。

    那天爹说去附近的山上采药，下午就回来，可到了傍晚还没回来，娘着急了就亲自跟家丁一起出去找，结果就在漆黑的夜里摔下了悬崖，第二天找回来时只剩下几根凑不齐的白骨，皮肉都被飞禽走兽吃了个干净……而爹……刚出门就被宫里人追上要他去治病，于是进宫好吃好喝，连差人给我们送个信都忘了，回来以后只知道哭，我当时就想了：你早干什么去了？

    人家都说爹跟娘当年门不当户不对，两人死命要在一起，爹还为此想尽办法进宫看病来提高自己的地位，最后呢？难道相爱就会遗忘？

    所以我不喜欢爹，不喜欢男人，也不相信男女之情。男人多薄幸，女人却多深情，我喜欢跟女人在一起。

    我认识很多很好的女孩子，我很喜欢她们，也总能让她们喜欢上我，我爱带她们去画船上游湖，爱带他们去凉亭中饮酒，也带她们去妓院里鬼混，我曾跟两个女子有过关系，不幸的是一位是皇帝的女儿，一位是皇后的外甥女，为什么我认识的都是惹不起的人呢？因为这京城之内，我能认识的有几个没来头呢？

    纸总是包不住火的，皇帝要嫁女儿，女儿却不肯了，女人女人的爱在这里如何能被允许呢？她来看牢里看我的时候，我也曾怪她冲动，可是谁遇到这种情况不会冲动呢？最后皇帝没斩我，她却要嫁人了。

    爹在她嫁人的前一晚对我说：“白荷，这里留不住你了，你去你大伯那里吧，那里人少关系简单，正好没几个女孩子能给你折腾，你今晚就收拾收拾走吧！免得你明天又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

    我那时就像：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呆在一起吗？

    原本我也想着，折腾了好一场，我也乏了，不如就勾引勾引表哥，让他以后好好对我吧！但到了大叔家，我的老毛病又犯了，我一眼就看到了个亮晶晶地女孩，就像个太阳挂在一边，就让人想摸摸取暖。

    “小丫头，你叫什么？”这么可爱的小女孩骗在身边养大了好下手。

    “我叫什么关你什么事啊？”

    “挺辣的么？”我从没遇到哪个女孩这么回到我这个问题，有意思！来这里还真的不差。

    这样的女孩便是吃软不吃硬吧，于是我朝她福了福：“小女子江白荷，请教妹妹闺名。”

    她一脸满足的表情：“我叫卢秋兰。”

    “那我两还都是花啰？”我原以为我们是并蒂莲，没想到却十足是夏荷与秋兰，注定不能在一起。

    我喜欢跟她在一起，她说话做事都很有意思，总有一些你没听过的话语，也总有一些你想不到的举措。可江君贤容不得我们在一起，也不怪他，他知道我底细，又一样喜欢秋兰……

    在京城时，我爱跟不同的女孩子在一起，因为跟一个在一起，时间久了总会厌的，但是秋兰一人就能顶别人一打，我就奇怪了，都两年多了，我怎么还不嫌烦呢？

    我看着她长大，一点一点变高，一点一点变美，可是她的心一直没变，始终是那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始终没有一点世故之心，多难得啊！

    我看着她就有忍不住地好心情，甚至不知不觉就会微笑，怎么办？这就是她对我使的法术吧！

    可是有一天，大伯却对我说：“你跟君贤商量个日子，这两月就把婚事办了吧！君贤都十八了。”

    我当时第一个反应就是：“那秋兰呢？”

    大伯一愣：“你难道能容得下她吗？”

    我当时也一愣：为什么容不下？

    大伯看我没说话，继续说了起来：“你这么骄傲的人，哪怕不喜欢也不会跟人分吧！再说，就算你愿意卢秋兰也不会过来，她比你还倔强，我看出来了。”

    其实从我看到娘白骨的那一刻就知道，我这一生都不会幸福了，可看到秋兰，我还是会忍不住挣扎一下，我愿意跟她分，我愿意的，只要她不离开我身边……哪怕就让我看看……也好啊！

    我那晚做了个梦，梦到我嫁给了江君贤，秋兰嫁给了别人，一天路上碰到一身金衫的她牵着一个小男孩，我上前喊她的名字，她迷茫地回过头问我：“你是谁？”

    我醒来的时候泪流满面，她会忘了我吧，我只是她生命里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

    我一直靠坐在床上直到天亮，最后我就想了个馊主意：就去给她多作几身衣服吧！照着梦里的那个样子做！即使恶梦成真，她身上还有我的痕迹吧！

    于是我真的带她去了布店，甚至想带她去逛妓院，哪怕一起出去万一次也好啊！可她拒绝了，我回去的一路都在想，这就叫缘薄吧！

    可是一回来，他就被江君贤拉住了，我心里隐隐害怕，于是躲在一边偷看。也幸好偷看了，江君贤终于开口要秋兰嫁给他！一定是大伯也跟他说了吧……

    可是秋兰尴尬之下，居然跑了？她这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我那天一晚都睡不着，傻傻站在门口等秋兰过来，等得急了就往前迈一小步，急了就再迈一步，天渐渐亮了我才反应过来，秋兰得上学的时候才回来呢，我半夜三更地等什么呢？

    但我也不愿意回去，依旧在路上等着，直到看到她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都快走到她家了。

    我把她迎进江家们就觉得该赶紧做点什么，努力想了半天才想起我该给她取新衣服去了，于是慌慌张张赶紧拉了车夫出门。

    一堆闪亮的衣服已经做好了，我摸着衣服，心里万分不舍，秋兰不会答应的吧！若是答应了，跟江君贤的关系也不会是现在这番光景了。

    “掌柜，能找个熟手给我赶紧加工一下吗？”我揪着眉心。

    掌柜估计是以为我不满意，紧张地要命给我找来了最好的裁缝，结果我却对裁缝说：“你给我每件衣服的心口都绣个小小的荷花，越小越好，最好看都看不到。”

    这就是我的冲动吧，爱起来了就是会做些没意义的事情……

    回去的时候差点赶不及，一堆人围在大伯房门口。

    “正好，白荷你也在，咱去挑个黄道吉日把你和君贤的婚事给办了吧！”我一来，大伯就这么说，这是摊牌了吧！

    秋兰突然大喊一声：““不行！”

    我心里一动，她难道是对我有意，也不舍得我？

    “近亲怎么能结婚！这是违法的！而且很容易有遗传病！”

    我不明白她的理由，但我知道，这话一定无关爱情。

    我茶饭不思了一整天，脑子里乱哄哄的：我就要这么失去她了？

    不行！不能这样！

    我傻乎乎地跑到了她家，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

    “秋兰……你……”

    “我？”

    “你真的不喜欢江君贤吧！”

    她的表情就是个“囧”样。

    “你不要一副那个表情嘛！你告诉我好吗？你真的不喜欢他，不想嫁他吧！”

    “你这是干什么啊！”她真的生气了，“都要成亲的人了，还跑来畏畏缩缩问我想不想嫁你未来丈夫，这是什么事吗！白荷，你有点尊严好不好！”

    其实我懂她的心情：“你是在关心我？”

    “难道我还应该关心你丈夫？”

    那又如何，我并不爱江君贤：“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想嫁他，我真的没有意见……”

    她哇哇大叫起来：“疯了！这个世界都疯了！”

    答应我吧！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要我怎么样都行：“我可以让你做大的，我做小！”

    “你滚！”她要我滚？

    “秋兰……”

    “走走走，清醒点了再来找我！”她伸手把我赶出去？

    “秋兰！”

    “姑奶奶！你别哭行不？我是真的不会跟别人分丈夫的！”

    她这是怪我吗：“秋兰，你别怪我！我也不想的！是我爹……”

    “行了行了，我不管是谁，总之事情就是这样了，你别搞得跟我欺负了你似的，我老无辜了！你先回去吧，今天我累了，不接客。”她的表情的确很疲倦，我不想走，我知道走了就回不来了，可又不忍心看她疲倦……

    我最后狠狠心还是走了：这就是我的命吧！认了吧！

    回去的时候，我路过了江君贤的院子，原本想进去拿他出出气，却发现他没关房门在看一幅画卷，我悄悄凑了过去……

    画上坐着的人很像江君贤，而站着跳舞的人缺看不清脸，笔法不像是一个人画的，旁边还提了一片小字。

    我一看就明白了，他这种眼神看着的画一定是与秋兰有关吧！

    于是我把画偷了出来……然后送去了秋兰家。

    秋兰似乎又闯祸了，被她娘和弟弟关在了房里，我想进去忠贵还不让。

    我打听了一圈，安顿好了被秋兰打伤的人，他这才放我进屋。

    “卢秋兰。”

    “我靠！白荷你怎么又来了！”

    “我来把这个还给你，这是你给君贤画的吧！”我把画丢到她身边，赶紧转身抹下眼泪对自己做：江白荷！装就要装得像！

    “这个？有点眼熟哦……哪里见过……”

    我回过身来，一个冷笑：“别装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你给江君贤画的画像！难怪他会对你抱有幻想，你不喜欢人家还要给人家画像，什么玩意！”

    秋兰的脸又是一个“囧”样，喃喃地说：“我终于想起来了，这不是红菊花图的失败版本吗？可是另外那一坨红的和一堆歪歪扭扭的小字可不关我的事。”

    “行了，是你的就给我收好，再也别出现在我们江家面前，也别来打听我们江家的事，你给我记好了！”

    我算是转身逃走了，一边跑一边擦眼泪。

    秋兰啊，没了你，我跟江君贤都不会幸福，我这么做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的痛苦与你无关，你是无辜的，你可以继续幸福……

    你要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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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银子给你，钱袋拿来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我“哗”地跳了起来指着来人就大骂：“你们俩反了是不是！关我这么久还不打算把我放出去，不知道咱家是谁做主了是不是！”

    原以为只有一个人来给我送饭，没想到是两个人空手站在门口。

    我一愣：“饭呢？”

    忠贵瞟了我一眼：“没钱吃饭了，还不赶紧想办法去。”说完就转身飘走了。

    我一愣，问娘：“前一阵卖的钱呢？”

    娘叹了口气：“还不是全赔给被你揍晕的人治病去了。”

    我抚额：“那怎么办？难道要宰猪去卖了？”

    “不知道啊，你去看看田西面的花能拿去卖了不，这猪就这么几头，还没生崽，宰了就没了。”

    真愁人，我一出房门就听到外头有陌生人的声音。

    走过去一看，哇靠！我真有眼福啊！又来个帅哥，可这帅哥怎么有点眼熟呢？

    再定睛一眼，帅哥头上还裹着纱布呢。

    “你是……”挑龙灯的小哥？

    帅哥看都没看我一眼，继续对忠贵说：“我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多的钱也别叫我留着，看到就有火气。”

    我X，难道这挑龙灯的小哥就是被我揍的那位？

    忠贵伸手推推钱袋：“这怎么行，你看你头上还裹着纱布呢，这钱你就留着补补身子。”

    “我说……”这两人真是自说自话，很无视我啊！这怎么行？于是我提足中气：“这家谁做主！”

    这屋顶都抖了三抖啊，忠贵终于回头看我，帅哥看到忠贵动了，才也抬头看向我。

    “好了就该把钱还来，这才叫做人之道，算你是个厚道人，我不跟你计较。”我伸手抢过钱袋，哎哟喂，还真沉！

    我做到桌边倒出银子开始数，挥挥手对帅哥说：“你可以走了。”

    娘追了出来：“秋兰，你怎么能这样呢！”

    我厌烦地看了娘一眼：“都该干啥干啥去！”

    数着数着觉得不对劲：“那个谁你等等！”

    扭头看帅哥，哟！他根本不鸟我，自顾自往门外走。

    “我说你呢！内蓝衣的男的！”

    还是不理我，继续走……

    怒了，我追过去拉住他的肩，他这才回过头来：“干什么？”

    郁闷：“我知道你爱装酷，但是能不能麻烦你，人家有正事喊你的时候别在装酷了，你这样我很困扰啊！”

    帅哥很迷茫：“什么？”

    抚额……感情不是帅哥，是傻哥？

    “我说，我知道你厚道，但也不用自己贴钱给我啊，我家没这么多钱。”

    帅哥毛来一句：“我只管把我用不了的钱还来。”

    “真的？那这钱不可能是我家给的啊！谁给你的你还给谁去。”该不会是别人给他的，他弄错了？可是还有谁会好心替我给钱啊！难道？三狗子又回来了？

    “我只管还我的，至于你们要还给谁，关我P事！”

    娘赶紧扑了过来，一副息事宁人的嘴脸：“是是是，谢谢您啊，我们收下了，再见！”

    看着娘把帅哥推了出去，我幽幽道：“娘！你果真得我真传。”

    娘把摊在桌上的一堆银子放回钱袋：“行了行了，不用卖钱了，玩你的去吧。”

    我怎么觉得有黑幕？

    摸摸鼻子，学帅哥说了一句：“关我P事！”

    哇！这话果然有气势，一说出口觉得自己顿时酷了几分。

    老实端了盆衣服去洗，走到半路就有一大妈从我身边“唰”地超车：“不得了啦！江少爷他堂妹又给他纳了门妾！第三门了！”

    嗓门够大的，我放下盆，揉揉耳朵，再端起盆，顿时愣住：她说啥？

    “他堂妹是谁？”有人问。

    “就是江白荷啊！”

    “不是他表妹吗？”

    “呸！表什么啊！是堂妹！”

    “什么？堂妹怎么能成亲？”

    “你问我？你去问江家去啊！”

    “怪不得要给他纳这么多妾。”

    “纳妾哪是因为是堂妹啊！”

    “那是因为啥？”

    “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别传出去，这是秘密！很少有人知道的！”

    “是是是，你快说。”

    “江白荷不喜欢男人！而江少爷……”

    “不喜欢女人？”

    “呸呸，你才不喜欢女人！江少爷不喜欢江白荷。”

    “所以他们爹才敢把他们凑一对啊！”

    “不凑一对哪行啊！”

    说八卦也别声音那么小吗！我站远了听不见。

    蹑手蹑脚走过去，突然听到一句：“江少爷只喜欢秋兰，秋兰又不愿意嫁给江少爷！”

    我顿时愣在原地：为毛！这是为毛！全世界都知道他喜欢我，而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这太像老公外遇了吧！

    “啊！秋兰来啦！”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我被他们吓的手一抖，盆都掉地上了。

    河边的人一哄而散，还有人逃走的时候踩了我掉在地上的衣服……

    “哎！”我叹了口气，蹲下来慢慢捡衣服，捡着捡着，眼前出现了一双大脚，抬头一看：哇塞！好高大的形象！好俊俏的脸！要是头上没纱布就更和谐了！

    “能把我的钱袋还给我吗？”酷哥如是说道。

    “啊？”

    “我的钱袋其实是我的护身符，不能离体，麻烦你还给我。”

    我歪着脑袋想想，护身符？那素蓝的破布上面一个鬼画符都没有，能是护身符？

    “你逗我玩？”丫的，你给我小心点，姐姐我现在心情不佳。

    “那是开了光的护身符，以为云游高僧替我开的光，要是没它我会一直倒霉。”

    我把捡在手里的衣服一甩：“你丫的，我才倒霉呢！你怎么不把护身符送给我？”

    酷哥一副陈述事实的表情：“如果你要，我再去替你求一个，拿别人的没用。”

    这下我算是被惹火了：“你丫的玩我呢！给了钱还问我要钱袋！你活腻了你！”

    伸手就往酷哥鼻子上招呼，但酷哥似乎料到我会出手，头一歪躲过了我的一拳。

    好吧，你挨揍了我也就算发泄过了，你还躲？今天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我撩起袖子就往他肚子上招呼，怎么样？目标庞大不好躲吧！这丫被我一圈打弯了腰，抱着肚子不动了，正好！

    “我让你们一个个逗我玩！”一圈往他背上去，“我让你们正经事都不跟我说！”一脚扫倒他的腿，“我让你们一个个都骗我！”一个上勾拳，酷哥终于狼狈地翻倒在地。

    他原本皱着眉咬着牙，翻到之后看了我一眼，顿时一愣：“我说，为什么每次被打的是我，哭的却是你？”

    我拿衣袖抹了下眼泪：“看什么看！人家发泄一下都不行啊！”

    酷哥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行也没用啊……”

    他踉跄地爬起来，我却“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我怎么就是这么倒霉啊！莫名其妙来到这破地方，遇到一群莫名其妙的人，还莫名其妙碰到一堆倒霉事，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酷哥眼神柔和了起来，特别像我爸爸，我顿时悲从中来：“每个算命的都说我是福星，能帮周围完成心愿……”我又拿右手袖子擦了下眼泪，袖子湿透了不起作用，于是我开始拿左手袖子擦，“这下好吧！我妈妈本来就想嫁个有钱人生个俊儿子，我刚学会说话就跟个富商跑了，还生了个俊儿子！我TMD……”又忍不住擦了下眼泪。

    “我刚认识个新朋友，结果人家看上了我初恋情人，好吧！两人对上眼了！这都是些什么事啊！我明明是福星，却要自己那么倒霉，这到底是什么事吗！”又擦了一下，左手袖子也湿透了，看到面前有一对干的袖子，于是就挪过去蹭蹭鼻涕。

    “哇！”哭得太卖力，站不动了，所幸抱着那袖子借力：“到了这倒霉地方，穷乡僻壤啥都没有先不说，尽让我遇到些个不肯跟我做朋友的人，我作的是那般的孽啊！我上辈子也没害过人啊！哇唔……”

    擦擦眼泪，蹭蹭鼻涕。

    “哇唔！我不要当福星哇！谁来替替我！”

    “秋兰啊！我好苦的命啊！”啥？有人比我哭得嗓门还大？

    一回头，不是吧！三狗他娘？

    我拉拉手里的衣袖：“喂，你赶紧抱头往村外冲，不管怎么都千万别停下啊！那边那个是吃人的老虎。”师傅说，山下的大妈都是老虎……

    我一拍酷哥的背：“快跑！”

    他蹿了出去，我也抱着头往家蹿。

    “秋兰，别跑啊！我家三狗子可有出息了，现在是京城里的名医了！别跑啊！”

    “砰”地把门关上，还要再锁起来。呼呼，吓人，怪不得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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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遇到福星，心想事成

﻿我正忙着给黑黄洗澡呢，感觉身后来了个人，头也不回：“忠贵，把旁边的毛巾递给我。”

    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要死啊你！快把毛巾递给我！”

    身后还是没动静，我怒了，站起来一个叉腰回过头去：“你……你？”身后的居然不是忠贵，是酷哥？“你又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你好不好，顺便要回钱袋。”

    抚额……又是钱袋：“我看你是来要回钱袋，顺便看看我的吧。”

    他也不反驳，拉起衣袖就给我看他的手肘：“昨天早上看着伤口时事快好了才拆的纱布，结果今天就变这样了，我没那钱袋不行，麻烦你还给我吧。”

    我看着那有点狰狞地伤口，原本应该是被我揍的时候擦破了皮，现在伤口严重红肿着，还微微化脓……貌似昨天我抱着擦鼻涕眼泪的就是这个部位？

    （众亲黑线。）

    我拍拍胸脯：“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是我害你这样的，我赔你点钱看病。”转身要去那银子，结果被酷哥一把抓住。

    “把钱袋还我就行了。”

    我怒：“我是无神论者！”

    酷哥愁了一会儿：“无神？你好像昨天还说自己是福星。”

    黑线：“我会这么说不代表我真这么想，懂？”

    “行行行，什么都懂，你把钱袋还给我就行了。”

    我在酝酿又一次小宇宙爆发，哦哦哦，我这是怎么了？脾气这么大！难道更年期提早来了？

    （众亲：照这么说，你从一生下来就开始更年期了？）

    酷哥看我没反应，于是再接再砺：“如果你真的想要护身符，我也替你求了一个。”说着就从身上摸出个大红色的钱袋，“我跟你换还不行吗？”

    真好笑了：“啥玩意？还真以为带个钱袋就能保你平安了吗？我TM还给你！”

    转身进屋摸出钱袋，把里面的钱“哗啦啦”都倒在了桌上，恶狠狠把钱袋往他那边一砸：“你可以滚了！”

    酷哥拿了钱袋还不走，站在那看着我。

    “你再看我一秒钟收一银。”

    （众亲：你穷疯了要这样抢钱吗？）

    酷哥走过来，把大红钱袋往我手里塞，我一怒，直接把红艳艳的钱袋往旁边的灶灰中一扔，扔完还“哼”了一声。

    酷哥似乎有些不乐意了，隐隐有些怒气，什么都不说，一转身就走了。

    “切！装13！”我鄙视了他一句，回去继续给黑黄洗澡。

    “黑黄，你怎么这么脏，你看看，洗了半天还一毛巾又黑又黄，没救了你！”无奈转身再去洗毛巾。

    河边正搓着毛巾呢。“新消息新消息啊！”一个声音有远到近，“江少爷把江白荷给他纳的小妾全轰出去啦！”

    我囧着回过头，正在往河边奔的戚花嫂尖叫一声：“啊！秋兰！！”然后“刺溜”一下就闪人了。

    囧啊，这年头的人都不安生。

    我看向左右都在看我大妈们，她们都尴尬地“嘿嘿”朝我笑着。于是我也朝她们“嘿嘿”一笑，一排人吓得赶紧埋头洗东西。

    这两个活宝，叫我说他们什么好呢？算了，我还是独善其身吧。

    刚洗好站起来就停村口一声大喊：“狼来啦！”

    我顿时囧住：啥状况？

    河边在洗东西的人们突然像打了鸡血似的，连滚带爬往各自家里蹿，只听一连串“砰砰砰”的关门声，周围安静了……

    狼来了？

    我还没悟到这“狼来了”的真谛，突然听到一声长哭：“我好苦的命啊！”

    囧，原来是头母狼……今天三狗他娘怎么提早来了？

    “秋兰啊！明明我家三狗子都有出息了，挣大钱了，怎么还不回来啊！肯定是在外头风流快活忘了娘啊！”三狗他娘紧紧拉着我的手臂，生怕我跑了。

    我脑中出现了小粉三狗在青楼左拥右抱的画面，额……很不协调，或者是？三狗在青楼，被男人们左拥右抱？额……怪可怜的……

    “秋兰啊！你说三狗会不会是在外头有了女人才这么不愿意回家啊！”

    我脑中出现了小粉三狗抱着个女人的画面……不和谐……要是换成个男人还差不多。

    “秋兰啊！我生了这么多儿子，怎么还这么苦命啊！”她扑到在我身上开始流鼻涕眼泪……囧。

    有没有谁来救救我……

    “秋兰啊！”

    “救命啊！”我又爆发了……

    然后，我很快就看到了一双大鞋，抬头一看……酷哥又来了……

    酷哥向我伸出大手：“我有事要跟你说。”于是也不给人时间反应，一把就把我拉出三狗他娘的怀里。

    “救星啊！”酷哥，虽然我对你没啥好感，不过你是真的做了件好事。

    “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酷哥一愣，为难了好一会儿：“额……你有什么心愿？”

    囧，这算是什么事？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酷哥随便往旁边一家人放在外头的板凳上一坐：“其实我也是福星。”

    囧，你揭我伤疤逗我玩吗？

    “我娘原本身子骨很差，剩下我后老毛病居然都渐渐好了；我爹原来是个赌徒，一直喊要戒赌却总是戒不掉，结果我出生以后，他一下就戒掉了；我哥原来是个傻子，我一出生，他一下就不傻了；还有我的青梅竹马，以前总跟我说想嫁给江少爷，现在真的成了他的妾……”

    囧，你这不是让我难堪么。

    “而我，一生下来就大病小病不断，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倒霉，莫名其妙地受伤……”

    好吧，我看出来了，你是故意要我难堪的，我不就揍了你两顿么？至于整天都心心念念的吗？

    “后来遇到个云游高僧，他跟我说其实我是福星，会给周围人带来好运，却会牺牲自己。我一开始还不信，高僧说其实他自己也是个福星，然后他滴了几滴自己的血，和着符水为我做了个护身钱袋，他说只有用其他福星的血才能保佑这个福星的安全。所以……”

    “那你真的是福星，所以才带队挑龙灯？”我插嘴。

    他一愣：“哎！我们都说到哪去了！总之我就是福星了，你有什么心愿可以想一想，肯定心想事成。”

    “想想就能成？你逗我玩呢？”我嘲笑他。

    酷哥有点不高兴了：“让你想就想，想一想会掉块肉啊？”

    “好吧，我想了哦，你可别后悔！”

    （众亲打了个哈欠：是人都知道你会想什么。）

    “我想马上天降横财，叫我大发一笔！”我想想都乐意。

    “还有，赶紧遇到我的金龟王子！”美哉美哉！

    酷哥插嘴：“金龟王子什么？”

    我撇撇嘴，很不满有人打断我：“就是很有钱，很帅，很爱我，我又很爱的男人，总之就是我想嫁的就是了！”

    酷哥愣了愣，不理他，咱们继续想：“我还想但个大店铺的老板娘，每天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指手划脚，钱就会乖乖掉进口袋，哇！”我擦了下口水。

    “还有还有，我还想……”酷哥非常没道德地打断了我：“做人别贪心，一个一个来。”

    靠！“我就想想，想想都不行啊！”

    酷哥很无语地看着我，耳边隐隐约约有叫喊声。

    我竖起耳朵自己听：“秋兰！秋兰！”

    转头问酷哥：“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酷哥眉头狠狠一皱，朝我摇了摇头。

    不是吧？我幻听了？怎么觉得真是在叫我？

    “秋兰！秋兰！”那喊声由远到近，渐渐清晰，不是吧？真有人在喊我？

    我疑惑地顺着声音走去，很快就看到黑二伯老远朝我奔来。

    “秋兰！你发达了！”他跑得太急，气喘吁吁，“京城有贵人出千金寻人，出千金买花，要买的就是你种的金子花！”

    什么？我没听错吧？我掐掐自己的脸：“你再说一遍？”

    “我说……京城里有贵人贴榜说，出千金寻你，再出千金买你的花！”

    “我X!不是吧！”

    我看向旁边的酷哥：“你也不用这么灵验吧！”

    酷哥朝我笑了笑：“我也不想的。”

    黑二伯终于喘地直起了腰来：“你快点回家准备准备，镇上来接你的人在村长家坐着呢。”

    我得意忘形，直接抱住酷哥的脖子，往他脸上“吧嗒”亲了一下：“等我拿到钱了请你吃饭！”

    只听黑二伯一声惨叫：“光天化日下，一对狗男女啊！”然后就跑了……

    看着他扬起的尘土我才想到个重要问题：“我X！不是吧！我的花才值千金，TM找我的人居然也能拿千金？”

    酷哥劝我：“你又不知道是谁要买花，带你去的人也算是劳苦功高，应得的。”

    “丫的老娘不会自己找过去卖花，然后拿两千金吗？当人都是傻子啊！”便宜我是一定要占的！

    酷哥抚额：“你可以再财迷一点。”

    我挠挠头：“真的吗？我还能更财迷？那我得再接再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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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送货上门，邂逅帅哥

﻿去京城的一路可谓是颠沛流离 ，痛苦无比。离家的时候我偷偷摸走了酷哥还来的那带银子，就留了两粒小碎银给娘和忠贵用，原本是想着让漫长的旅途有点意思，可惜我花大价钱雇了辆马车（注意！是马车不是驴车！），还是颠簸了快一个月，并且一路除了吃就是睡，找不到半点娱乐活动，早知道把忠贵带着打打扑克也算是消遣。

    哎！你们不知道我有多命苦啊！到了京城才发现，大街小巷都贴着告示，说是找我买花，还把花的样子花了出来，娇生生就是个花骨朵……你们说我带的这一车盛放的玫瑰嫁接月季能符合贵人的要求吗？

    是的，你们没看错，的确是玫瑰嫁接月季，江家老爷把玫瑰还给我后，我考虑到纯种玫瑰的经济消息不够好，于是嫁接了月季，这样每月都能有花卖……

    （秋兰：喂！不用扔烂黄瓜砸我吧！扔好的黄瓜也没贵多少，还美容那！）

    “……请至郭府告知，郭靖留……”

    我揭下张告示，囧着到旁边一家店铺里去打听：“请问小二，我穿到射雕英雄传里了吗？怎么还有叫郭靖的啊？”

    小二瞟了我一眼：“睁大你的狗眼！我是掌柜的！”

    ……这不是重点吧……

    擦汗：“请问掌柜的，这郭靖是什么人啊，搞得好像全天下都知道他家在哪似的，连地址都不留。”

    掌柜的又瞟了我一眼：“一看就是乡下人进城，郭大人是当今的大驸马，有谁能不知道他家在哪！”

    囧，我终于体会到农民工的悲哀了，被人这么说心里还真不爽。

    （众亲抚额：这不是重点吧！）

    “那驸马府在哪啊？”有求于人品自低啊……

    掌柜的很不情愿的抬手一指，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是一面墙……

    “那不是墙么？哪有驸马府？”

    掌柜的爱理不理的答了句：“那是驸马府的围墙。”

    我的下巴快掉到地上了，你是说那一眼望不到边的墙，是驸马府的围墙？

    我现在很后悔跟马车夫说bye bye了，都走了快半天了，还没从围墙上找到个门……

    当我处在了崩溃的边缘，迎面走来一个路人，我赶紧一把揪住：“这位小哥，请问，驸马府的大门在哪啊？”

    小哥面无表情地指向了我行走的相反方向……

    我真想晕倒算了，这样就会有个大侠出来见义勇为。我正琢磨着呢，看到街对面一个小乞丐晕倒了，周围连个看他一眼的人都没有，想想还是作罢。

    哎！不甘心啊不甘心，回头追上刚刚那个路人：“请问往那个方向走能遇到什么？”我指向了我的行走方向。

    路人面无表情：“驸马府的后门。”

    “TMD怎么不早说！害我郁闷这么久！”

    继续面无表情：“你问我大门在哪。”

    好吧……都是我的错。

    我深呼吸一口，拉起架着玫瑰的板车，继续我的长征。

    其实我很怀疑路人是忽悠我的，你说有谁家的后门会这么气派？明显是前门嘛！还有两警卫员站岗来着。

    “两位大哥！”我举起告示，“我是来领金子，哦不，我是来送花的。”

    两位大哥顿时好奇地凑了过来，我打开箱子里面是我精心栽培的玫瑰（嫁接月季）。

    “这不是牡丹吗？”一个警卫嘟囔。

    另一个警卫员拍了他的脑袋：“牡丹你个头，你见过这么小的牡丹吗！”

    “是哦，”说着挠挠脑袋，“果然是没见过的花。”

    一个警卫去通报，很快就把我迎了进去。

    一进门，我就成刘姥姥了：“妈呀！驸马府就这样了，皇宫得是什么样啊！”

    前头带路额管家回了我一句：“皇上唯一的女儿，自然不会被亏待了。”

    他带我在里头的回廊里绕啊绕啊，绕得我很无奈，当我回想起之前在外头看到的围墙，终于沉不住气了：“管家，这还要走多久啊？”

    管家还没回话，就传来声低低地呼唤：“秋兰……”

    “到！”我本能而响亮地回答，一回头，远远看到个超级超级超级超级帅哥……

    原谅我的词穷吧！我无法用言语形容他的英俊，我无法用言语形容他的帅气，他的脸棱角分明却让人觉得温润，他的身材健壮有料却让人觉得柔情，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可攻可受，可上可下，无敌美少男吗！哦哦哦哦哦！就是我的type！

    我擦了下口水：“帅哥？你是要跟我搭讪吗？”

    （众亲又无奈了：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难道是我如狼似虎，如饥似渴的眼神吓到他了吗？帅哥居然没有说话？

    倒是管家说话了：“孙大夫，有事您回头再说行吗？公主在等她呢。”

    帅哥点点头。

    孙大夫？美猴医生？

    还想多欣赏两眼，却被管家一把拖走：“见到公主不要唐突了，公主身子骨不好，别让她受到惊吓，等驸马下朝回来了，你担当不起！”

    公主有病？难道那帅哥是给公主看病的？MD我心里怎么酸溜溜的？我捧心：这下好了，我跟西施一样得心绞痛了，帅哥是不是也能给我看看病？

    （众亲呕吐中……）

    我仍沉浸在幻想中，觉得似乎有什么子啊眼前晃动，于是我很不耐烦地伸手一打，“pia”的一声，让我回了神，只见管家捂着手，表情痛苦地瞪着我。

    那尼？管家你也假装有病，要跟我抢美猴医生？

    管家怒斥：“到了公主面前还发呆！赶紧下跪！”

    我一愣，这才发现前方石桌边做了个病美人，肌肤胜雪却有点惨白，貌美如花却有点凋谢，啊！我这么说公主会不会被揍？还好没有不小心说出声。

    我赶紧丢开板车下跪：“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公主微微一笑：“你这请礼的话很奇特，但的确很吉利。”

    奇特？我无辜地求助管家，管家抚额：“你该说公主万安。”

    ……我很少看清穿文，所以对这方面没什么了解撒……

    “行了行了，她说得话比这个吉利多了，起身吧。”不错不错，这个公主似乎很好说话。

    我一向是个蹬鼻子上脸的人，于是站起来拍拍裤子，自说自话地拖着板车往公主旁边的石凳上一坐，简直像就坐到了管家的小心肝上，之只见管家一抖：“放肆！”

    我最看不惯爱着急的太监，人家公主都没脾气呢。于是乎瞟了管家一眼。

    “无妨，她倒也挺可爱的，鲍管家忙去吧，不用一直在这照看。”

    我真想鼓掌，赶紧赶他走！

    我转身打开箱子就直奔主题：“公主，这就是驸马找的花。”你们注意没？我这句是陈述句，因为害怕公主质疑撒！

    公主倾过身子来看，却还是质疑了：“这？似乎跟我见过的有七成相像。”

    ……公主，你是专业的吧！几成都算出来了。

    我赶紧拿出那张告示：“不是相像就是我种的花！你之前拿到的是我第一批种出来的，还没开花就拿来卖了，开花后就是这个样子！”我坚定地看着公主，希望她能相信我陈恳的（有一点点小心虚的）眼神。

    她看了看我的眼睛，有点为难：“我把它插在水里，它绽开过，跟这个不完全相像。”

    抚额……你不要那么固执嘛！我都说了是一样的。

    好吧：“我把这花改良过了。”

    我安慰自己道：妥协也是需要勇气的，这只能证明我是个勇敢的人。

    公主有点不得要领：“什么？”

    “我用一种独一无二，空前……的方法，把它和月季合二为一了。你知道的么，月季每季都开，玫瑰却不是，我这么做可以让玫瑰四季长在，不是更加美好了吗？”

    “四季常在？更加美好？”公主的眼神有点虚幻，似乎是在重复我的话，在我看来却是在神游。不是吧？发病了？我的钱还没拿到，你能不能晚点发？

    赶紧加把劲：“是哦是哦，或许它不如以前那么……纯粹了，但是改变，其实是为了长留。”看吧看吧，我都打文艺腔了，你赶紧给钱拿花了事吧！

    公主眼神更虚幻了，妈妈呀！不要吓我！

    “以前……他每时每刻都和我在一起，我们一起游山玩水，一起吟诗作对，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说的是她跟驸马？还是她跟别的谁？妈妈咪啊！我对皇宫里的秘密不敢兴趣啊！知道多了会不会掉脑袋啊！

    “可是见过父皇之后，他变了……他每天都要应付这样那样的外人，有时候我们一天都见不了一次面……从前的日子，似乎都不在了……”

    恩恩？那说的就是驸马了？呼呼，早说嘛！害我担惊受怕！

    “可是……”她突然看向我，似乎又回神了？“你说改变是为了长留？”

    我赶紧点头：“对哦对哦，其实它还是它，只是更加长久了。”

    她凤目含泪：“对！你说得对！其实他还是他！”

    囧，你纠结感情问题前可不可以把钱先付给我？

    “翩翩！你怎么哭了！”之间一身穿朝服的美男子奔了过来，一把搂住了公主，“是谁欺负你了？”说罢还看向我。

    我？我怎么了我！

    “追，不关她的事，是我有事情想通了。”公主大人！救命之恩，我给你一两银子报答！

    （众亲鄙视：人家公主哪缺那一两银子？你以为人家都像你一样穷啊！ 秋兰怒：你们歧视穷人！我要把你们告上法庭！）

    驸马有点心慌：“翩翩……怎么了……”

    “她说得对，其实你还是你，追，我答应你，我答应了。”

    虽然我不明白公主答应了什么，不过看驸马得意地跟老来子似的模样，估计也不是坏事。

    我算不算撮合了一对有情人？虽然已婚……

    “其实，我们还没正式成亲，只是皇上赐婚了而已，她一直不答应我们的婚事……”驸马把我往账房领，“我一直不太明白是为什么。但她现在答应了是因为你，所以要我要谢谢你！”说罢一个抱拳。

    “我的妈呀！别这样，我受不起。”

    话虽是这么说，但我还是很厚颜地要来了两千金，足足装满了两个大箱子，心里不踏实，还管驸马要了队保镖护送我回去，哇卡卡卡卡！我是不是人至贱则无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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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扬眉吐气，衣锦还乡

﻿话说驸马府上的人就是不一样啊，瞧人家做事多周到！把那两箱金子存进了钱庄说我可以随时去取，还给了一小袋金子随身用，啧啧……不仅是这样啊，不用运金子了还坚持送我回家，说这样可以让我很有面子。

    的确是扬眉吐气啦！浩浩荡荡一大队人骑马踏进村子，光是那马蹄声就把屋顶的瓦都震下来了，来这么多人全是为了护送我的，你说我神气不神气！

    “哟！秋兰回来了啊！”

    “拐了这么多男人回来，秋兰不得了了！”

    “是啊是啊，怪不得不要江家少爷，原来野心更大那！”

    我囧着脸跟大家招手：亲们！CJ一点吧！这是和谐期！

    原本觉得村子很大，被这一队保镖一占几乎就没什么空地了，我跳下马跟保镖们挥挥手，他们还一个抱拳跟我道别，啊！真有江湖气息啊！

    转身往家门走，却看门口背对我坐着个人，似乎在……剥玉米？这身形似乎有点像……

    “酷哥？”我不太确定地轻唤了一声，那人没反应。

    “酷哥！”我大声喊了一下，依旧埋头忙自己的。

    “酷哥！！！”按照我的脾气，是要仰天长啸，踢脚踹人了，但是由于我跟他不太熟，没好意思踹，于是就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那人回过头来，果然是酷哥！

    我抚额：“拜托酷哥，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装酷，你这样真的让我很辛苦！”叫你一下都得喊三遍才理人家。

    酷哥狠狠一愣，也不知在愣些什么，我美滋滋地摸出哪一小袋随身用的金子，摸出一锭拿到他面前炫耀：“你看你看，闪不闪？亮不亮？我还是头一次得到这么大块的金子，实在是太牛了！”

    酷哥看着我，脸上路出了微笑：“怎么样，我可有骗你？”

    我赶紧点头：“真的真的，酷哥你好灵通啊！”歪头一想：“可我还有好多愿望没实现呢！比如……”

    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忠贵就一惊一乍跑了过来：“姐你终于回来了啊！昨天虎头他爹又来了！把娘拉到一边说是有话要说，结果就对娘动手动脚起来，正巧被咱家黑黄看到，上去一口就咬住了他的命根子，现在娘还在筹钱赔给虎头他爹治病呢！”

    “哇！”我忍不住尖叫了一声，“酷哥！你太神了！我就想想而已，马上就成真了！我得赶紧买点香把你挂墙上供起来！”

    酷哥很温柔地笑着，摸摸我的头。

    “姐！”忠贵看我无动于衷，急了，“你倒是想想办法！虎头他爹昨天差点就一命呜呼了！”

    “哼！”我得意地要命，掏出钱袋从里面随便摸出个金锭子，“扔给那淫贼，叫他去shi！”

    说罢还要得瑟一下：“姐我现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卢姑娘，”旁边传来个毫无语调的声音，“本月的书。”

    我一回头，心心眼，留声机小哥！

    “修景小哥，进来坐坐吧！坐坐吧！”赶紧狗腿。

    “不了，我送了书就走，免得你又要拜我为师。”直接把书往我手里一塞，转身就走。

    “不是吧！”我追在后面大喊，“不用这么无情吧！”

    “秋兰。”身后有人喊我。

    “嗯？”

    “这书……”酷哥犹犹豫豫地看着我手里的两本书。

    我拿起来挥挥：“没啥，我朋友每月都送我们，一本是给忠贵的，给我的反正我又不看，想拿去卖了也不方便，就当是MC吧，要是直接给我钱该多好。”

    （众亲捂脸：真丢人！）

    我一想：“不对，我还要什么钱啊，我现在有的是钱，想买啥买啥，还愁什么呀！”

    酷哥的表情有点严峻……干啥干啥？我也没说什么吧！

    “你好好过。”他闷闷地说了一句，一转身，头也不回地就走了，看那身影怎么像是一去不回，呸呸，是再也不来了呢？

    “酷哥！怎么了啊酷哥！”

    不理我……装酷继续往前走……

    “酷哥……干什么啊！我也没怎么吧！”眼看人越走越远，于是我把嗓门越扯越大。

    “喂！装什么酷啊！给谁看！姐姐我还懒得跟你烦了！哼！”我这人就是没耐性，说到第三遍铁定发飙，可是怎么办，我也不想的……（作无辜状）

    甩甩头转身想往家里走，一步还没迈出去就觉得不对，赶紧转回来对着酷哥的背影狂喊：“哎呀我错了酷哥！别走啊！我还有很多心愿没实现呢！哦不，我不贪心了，你先给我弄来个金龟王子再走啊酷哥！”

    可是酷哥就是酷哥，人家名字摆在那呢……不对哦 ，酷哥不是他的大名，只是我给他起的外号，他大名叫什么我都还不知道呢……

    顿时心生愧疚：酷哥……我只知道贪你的好处，一点都没关心你，我错了！

    （众亲安慰地拍拍秋兰的肩：不错，你终于有点人味了！ 秋兰很迷茫地闻闻自己腋下：没有啊，我十天前还洗澡的。）

    我转身拾起酷哥剥到一半的玉米，坐下来继续剥。忠贵很快就带着出去借钱的娘回来了，路过小玉家门口的时候只见小玉一个箭步冲出来，还好忠贵反应快，拔腿就跑。娘已经有点疲倦地进屋拿篓子淘米洗菜了，忠贵和小玉还在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一切看起来是那么平静那么入场，可为毛我却觉得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呢？

    （众亲：有你这么剧透的吗？）

    我在一边默默地和一筐玉米奋战，心中有个长牙的小家伙在喊着：“暴风雨啊！快来吧！这日子好无聊啊！”

    只听村口突然有人大喊：“三狗子回来啦！”

    我浑身一震：“我一定是出现幻觉了！”于是埋头继续剥。

    “三狗子回来啦！就要来咱们村啦！”

    我摇摇头，掏掏耳朵：我怎么会幻听说是三狗子回来了？

    “三狗到咱村口的小路啦！”

    恩恩？

    “啊！三狗长这么高了！”

    “啊！三狗一表人才了！”

    我的幻听越来越严重了？

    “三狗到我们村口啦！”

    我拍了拍脑门：难道我病了？

    “秋兰。”我听到了一个非常耳熟的声音，轻地像是自言自语，但是听到自己的名字，我的反应还是很本能的。

    “有！什么事？”

    我一回头……就彻底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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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这是挑逗！红果果的

﻿虽然我坐着，他站着，我迎着光，他逆着光，太阳耀眼地挂在他耳边，捂住了他的五官，但他那销魂的轮廓我还是忘不了的。

    这人不就是驸马府的无敌美少男？

    我愣愣地念叨了句：“你对我一见钟情，都追到家里来了？”

    美少男又自言自语般念叨了一句：“秋兰。”

    我赶紧点头：“嗯嗯，我在。”

    “我是三狗。”

    我茫然了：“这世上重名的人还真不少啊，我也认识另一个叫三狗的。”

    “我就是小时候常来找你玩的三狗。你……还记得我吧？”

    我惊讶得都忘了把嘴张成“O”，愣愣地站起来，用两只脏手扶住他销魂的、满是肌肉的手臂，然后对他用了一招传说中失传已久移形换位大法，终于让他的五官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他很高，不像从前平视就行了，他高得我得仰视。

    他的脸棱角分明，十分消瘦，不像从前那般圆圆润润、粉粉嫩嫩。

    他的眉目变深邃了，不像从前一般圆溜溜、水汪汪。现在充满着杀伤力，光是看着都叫人心里小鹿乱撞。

    他头发都齐齐束起，额角露出了一块小疤，顿时让人觉得很man、很沧桑。

    他的嘴唇有些干涩，不像从前那般水润润的，现在让人忍不住想去给它舔舔湿……（秋兰掩面：我好不CJ!）

    他的肩宽广了，身形厚实了，靠在上面一定很舒服，很有安全感。

    唯一没变的就是那圆圆的耳珠，还想从前一样是粉色的。

    我不由自主地向三狗的耳珠伸出了魔掌，摸摸，再捏捏，嗯嗯，触感还跟从前一样，的确是我认识的那个三狗子没错。

    三狗子的耳珠在我手中一个颤抖，哦不，或者该说三狗子在我的玩弄下一阵颤抖，然后声音低哑地又轻唤了一声，轻地仿佛自言自语：“秋兰……”

    “嗯……”多么令人怀念的小耳珠啊！多少年没玩到了？

    多么和谐多么美妙的画面啊！可是就是太和谐了，所以老天爷嫉妒了：“三狗子！你回来了啊！”

    是谁？是谁大呼小叫的破坏了这难得的气氛！回头一看，是我娘……

    “来来来，快进来坐，别站外面啊！秋兰你怎么搞的，也不给人倒杯茶。三狗子，大老远赶回来，累了吧！”

    娘……你到底是谁的娘……

    “听说你现在是京城里的名医了啊！真有出息！瞧我家秋兰，整天就知道四处骗钱，没点正经事做！”

    ……我这是叫挣钱，不是叫骗钱好不好！

    三狗子淡淡道了一句：“能弄到钱就是本事。”

    我当时真想跪倒在地，痛哭流涕：“三狗子！还是你懂我！”

    三狗子朝我微微一笑，我的五脏六腑顿时被勾了个一干二净：尤物！人间尤物啊！

    娘还在一边絮絮叨叨：“上会你回来了几个时辰就走了，这次总得多留几天了吧！”

    三狗仍然微笑着看着我，嘴里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嗯。”

    “对了，你师傅怎么样了？回来没？”

    好吧！娘你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了。

    三狗顿时一愣，沉下了神色卸下了背上的包裹，然后往桌上一放。包裹与桌子碰撞，“嗒”的一声，似乎是木头与木头碰撞的声音。

    娘一脸期待地看着三狗，三狗却沉默着。

    “你师父呢？”娘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三狗抿了抿嘴，伸手抹了抹布包中方形的东西：“他在这里。”

    娘环顾四周，然后走到家门口左看看右看看：“在哪？”

    三狗抚摸着那个方形的东西：“师傅就在这盒子里。师傅，我带你回来了，你看，他们都过得挺好。”

    我怔住了，娘则飞奔了过来，一把揪开了盖在那方形东西上的布，露出了一个骨灰盒……

    我看到娘颤抖得厉害的手，有些害怕得抬眼看向她的脸。

    三狗这时拉拉我，我不得要领地没有反应。三狗又拉拉我，我本能地捶了他一下。然后娘突然横了过来，哦不，其实是我横了过来，回头一看，三狗把我抱了起来，直接往屋外走。

    你要对我做什么！”当我闻到他身上销魂的男人味，顿时觉得这话有些不妥：“你要带我去哪？别太近了，去远点的地方啊！”

    三狗出了我家门，没走几步就把我放了下来，我哪肯罢休，仍然抓着他胸口的衣服：“怎么了，怎么了！”

    三狗替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给她点一个人的时间，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我意识到他说的是我娘和他师傅，于是老老实实松开了手，乖乖立正。

    “走，替我去理理师傅的屋子吧，这久不去肯定脏得不能住人了。”三狗牵起我的手就往村外走。周围响起了一串又一串不和谐的声音：

    “啊！不得了啦！三狗子拉了秋兰的手！”

    “要命了！秋兰是不是去摆桃花阵了！这桃花怎么这么旺！”

    “三狗子是不是累了站不住了让秋兰扶着呢？要不怎么会拉着秋兰的手。”

    我头顶一排乌鸦飞过……大家眼睛都瞎了么？没看到我是被他拽着往前走的吗？

    三狗子他好像根本不听周围的噪音，拉着我专心致志往前走。

    “三狗子，你慢点，我走不动了。”这家伙真是体力好啊，走起路来那叫一个箭步如飞，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百米冲刺，有前途！这孩子有前途!

    三狗子一个急刹车再一个转身，害我一个刹不住，直接把鼻子撞上了他的胸口：“唔……塌了……”那是胸还是钢铁啊！

    三狗子赶紧用大手包住我捂着鼻子手轻轻揉着，我说，这算不算吃我豆腐？

    我愣愣地看着三狗微皱的眉头，吸了吸快流下来的口水。

    “我说三狗子，你以前怎么就没长得这么……那啥呢？”我带着浓重的鼻音，喃喃地问着。

    三狗与我四目相对，于是我又被电迷糊了。

    “人长大总是要变的，秋兰你也变了，不过我还是一眼就认得出。”三狗把视线移到我握着鼻子的手上，“还疼吗？”

    这么一说还真不觉得疼了，把手拿下来瞧瞧也没流鼻血，还好还好，幸好没流鼻血。

    三狗伸手替我捏了捏鼻梁；“回去再替你用药敷一敷，走吧。”

    于是又自然而然地牵起我的手……仿佛两只手本来就该长在一起似的。

    “那三狗子，你在驸马府就认出我了吗？”我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难道不够挺？为什么要敷？

    “是啊，我不是还喊了你吗？你也应了。忘了吗？”他还是拽着我闷头往前冲，始终给我一个背影。

    你说，三狗宽大的背，和驸马府一望无垠的围墙，哪个更给人安全感？

    “你那是喊我吗？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还好我耳朵灵。”

    “若是你，就一定能听见。”

    我歪头想了想，顿时觉得三狗真相了。

    “三狗三狗，你怎么会在驸马府啊？你给我说说？”

    三狗依旧不回头：“说来话长，一边打扫一边跟你说。”

    我顿悟了：“你丫的就是要骗我给你当清洁工！”

    三狗停住脚步回头看我，那茫然的眼神让人看了就想过去安慰。

    天！我竟是个颜控吗！

    “秋兰，我离开……四年了。”

    四年了？

    四年了！

    我居然没发现一眨眼都四年了，难怪三狗变得我都认不出了。

    我回过神看向面前的三狗子……以前粉受的痕迹几乎都找不着了，如今……如今老娘不收了你，老娘我……我……我就是黑黄它女儿！

    “都这么久了啊！那咱两得好好秉烛夜谈，把酒言欢！对了，我去弄酒去！”

    想甩开三狗的手却未遂，三狗看着我的眼睛，定定地说：“我陪你一起去。”

    囧，您老还怕我跑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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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包子加酒，很不持久

﻿乖乖的酒坛子躺了四个在墙角，一副任我采撷的样子，长睫毛的三狗站在我旁边弯腰扫地，一副任我□□的身段，我吸了吸口水，继续抖手里的被套：“三狗子，你今天刚回来，真不回家住吗？”

    三狗抬起头来，长长的睫毛轻轻一扫，直直扫进了我的小心肝：“秋兰希望我回家住？”

    “没有！”姐姐还等着把你吃干抹尽呢，“我没那意思。”

    三狗抿了抿唇，嘴角的弧度有些微微上扬，他低头继续扫地，我心虚地看了他一眼，继续乖乖整理床褥。

    销魂啊！床褥！只有一套！

    天漆黑漆黑的，月亮星星都很美，三狗拍了拍手，大功告成地舒了口气，弯腰到桌边挑了挑灯芯，然后回头朝我一笑，侧脸画出的阴影如山河般迷人……

    我立刻捧心。

    天！三狗子，你不知道自己很勾魂吗？别动不动没来由地朝我笑好么，我怕自己心肌梗塞。

    三狗子伸手拽开我紧紧揪着桌布的手：“走，洗洗手，吃饭去吧。”说完把我手摊开，拍了拍，再吹了吹。

    手心痒痒的触感让我想握起手掌，可三狗子的嘴唇离我手那么近，动一动会不会碰到？

    三狗子也不管我的手僵不僵硬，抓着就往厨房走。厨房里没什么吃食，我们忙了一下午一晚上，哪有空做饭呢。三狗用另一只手打开大锅盖，里头蒸着十来个包子。

    三狗子拿了根筷子，戳了戳包子，手法极其YD。

    “恩，可以吃了。”说完把架着包子的木架整个抓了起来放到一边，拿了个瓢舀了些蒸包子的沸水往一边的木盘里倒，一趟又一趟，另一只手始终抓着我，像难舍难分的小情侣似的，搞得我皮厚的老脸都不好意思地开始发红。

    “秋兰你热？怎么手心都冒汗了，给你多加点冷水吧。”说着就多往木盆里加了瓢冷水，然后抓着我的手往木盆里放。

    我看着我两浸在水里的裸手，神志顿时飞到月亮上去了：这……这是传说中的鸳鸯浴么！

    三狗的手还在水中揉搓着我的手，那叫啥啥？肌肤之亲？

    （众亲：忍不了了！人家就给你洗个手，你能YY成这样！）

    三狗子的手心有不少老茧，不像小时候那么细细嫩嫩的，但是老茧的摩擦有一种刺激的触感。他的手比我的大出一圈，轻轻一握就能包住我整个拳头，很……那啥啥。

    直到三狗子不在磨搓我的手了，我才又自在起来。

    “干净了，可以吃了。”

    听着他低沉的声音，我又把这句话想歪了。

    “来，张嘴。”

    我还处于YY状态，于是十分听话。

    一个烫烫软软的东西塞进我的口腔，我顿时清醒了：唔……原来是热包子。

    不来点酒精壮胆，我怕是不能成事了：“三狗子，我们来喝酒吧！”

    三狗子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菜包子：“酒？”

    怎么？我开个喝酒吃包子的先例都不行么？

    我咬着包子一叉腰，姿势十分有气势。

    “我怕你喝多了晚上回不去。”厨房里的烛光有点暗，我看不清三狗的表情。

    我清了清嗓子：“怎么怎么？我就不能睡你这了吗？”

    也许是我这话太露骨了？也许是三狗子太CJ了？总之三狗没回话，好一阵沉默。

    我可没空等个闷人吭声，直接揪了他的衣领就往前屋的酒坛子走去：“不喝也得喝！给我抱住！”我抱起个酒坛子往他怀里放，不管他愿意不愿意，他还是接住了。

    “要不……”三狗哼了一句，“我们去屋顶喝？”

    小样！还跟姐玩情调呢？

    也不知三狗子怎么想到要上屋顶的，连梯子都有长短正好的……说实话吧，我原本还以为三狗子学会了一身绝世武功，准备带我飞身上去来着。

    我跟三狗一人抱了个酒坛子，酒坛子上放了两个包子：“三狗子，我敬你！”我把包子放到裙子上，端起了酒坛子。

    三狗子看着我，眼睛被月光照得亮亮的，似乎在等什么。

    “干啥？不给面子？我端着这么重的坛子等着呢。”心虚……

    “秋兰还没说为什么敬我。”

    囧：“需要理由吗？真的需要理由吗？需要你就早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需要呢？”

    三狗微笑了，笑得嘴巴都咧开了，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心无城府的小三狗子：“秋兰说不需要，那就不需要。”

    真是个乖孩子，喝！

    说实话，我并不喜欢喝白酒，没什么味道，就是乙醇气味，闻着都晕人。

    “咳咳……咳咳……”坛口太大，我一个不慎灌得太猛呛到了。

    三狗赶紧放下酒坛子给我拍背，两人一不留神，都把放在衣摆上的馒头掀掉下了屋顶。

    我一看急了，咳到一半硬是忍住说了一声：“包子！咳咳咳咳……包子！”

    “嘘！小声点，周围邻居都睡了。”

    我抬头看看夜空，恩恩，是很晚了，月亮都到头顶了。

    我转头看三狗子，发现他也在看夜空，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月明星稀，的确是个把妹泡哥，JQ、QJ的好时光。

    “秋兰，我敬你！”

    三狗突然没来由地出声，把我吓了一跳：“为毛敬我？”

    三狗看了看我，他睫毛的影子乘着淡淡的月光打在眼睑下，根根分明，楚楚惹人疼。

    “敬你一直都好好的在这里。”

    我承认我一时智商不够用：“啥？”

    三狗站了起来，要知道，这里是屋顶，吓得我赶紧放低重心趴稳。

    “当年出去的时候，师傅跟我说……”他猛灌了口酒，“说：三狗，这回就算你帮师傅一个忙，陪我走到你不想再走的时候吧！”他“咕嘟咕嘟”牛饮好几口，仿佛喝的不是酒，而是水，“结果，我还想继续走，他却离开了。”

    我端着酒坛子，仰望三狗子，心想：伟岸啊！这么危险的屋顶他也能起立！要是让他走钢丝，不知道他站不站得起来。

    “他刚离开的那一阵，秋兰，我真觉得自己过不下去了！所以我任性地回来了一趟，丢着师傅的尸骨就跑回来了。但是还好，你还在，健健康康地在。”

    对哦对哦，好像三狗子很久以前是回来过一趟，不过我还没见到他，他就走了。

    三狗低头俯视我，一滴不知什么凉凉地滴到了我脸上：“靠！真衰！鸟屎！”

    我赶紧伸手擦掉，结果摸到的却是滴水，我惊叹地看向夜空：“不是吧！太邪门了！没云也能下雨！”

    只见三狗子慌乱地坐了下来，用手擦着脸。

    我有点口渴，喝了口酒：“你喝多了？别摸脸，摸嘴唇，要是嘴唇没感觉了，那差不多就要开始醉了。”

    三狗又抱起坛子，喉结动了好几下，我忍不住伸手点了点他一动一动的喉结，觉得好有意思。

    三狗子却一惊，放下了坛子看着我：“秋兰，你喝多了。”

    我打了个嗝：“不会吧，我才喝了几口。”我伸手摸了摸嘴唇，唔……怎么没知觉了？

    “三狗子，我醉了哦！”然后我又打了个嗝。

    “真的没醉？”三狗子声音好轻，像是哄小孩子睡觉一样。

    我豪迈地一挥手：“没醉！”

    三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没醉我就可以说了。秋兰，有师傅在的时候，我并不觉得背井离乡有多难受，直到师傅离开了，我才发现，原来一个人在外头，连个说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真的很不好过。我其实不是什么好人，我也做过不少亏心事，做完了心里也不舒服，可是身边连个听我忏悔的人都没有。秋兰，我甚至对不起师傅，是我害死了他！我原本是能救他的，可我……可我自私！”

    我愣愣地看着三狗子，耳边嗡嗡地响着，也听不清声音，只看到他一动一动的嘴唇，和上上下下的喉结，唔……好像……腊肠……还有咕噜肉……尝尝去。

    我凑过去舔了舔，舌头麻木了，尝不出味道，干脆咬了一口。

    说实话，咬了一口也么尝出味道，但似乎一阵天旋地转，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是不是累了，头疼得慌，慌地睡都睡不好。睡梦中似乎还有人在我耳边吵吵嚷嚷，真TMD烦：“都给我闭嘴！”我闭着眼睛狂吼一声，然后翻个身继续睡。

    其实我的人生就是个笑话，或者我本身就是个笑话？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夕阳西下……

    三狗子端了盆洗好的衣服推门进来：“秋兰醒了啊，来帮忙晒衣服。”

    我张着嘴看着自己和昨天下午一样整齐的衣服，还有三狗子和昨天下午一样整齐的衣服：难道不是昨天，就是今天？难道是我整理被褥的时候打了个盹？然后做了个很长很真的梦？

    我一骨碌爬起来，跑到屋外寻找梦中的痕迹：梯子不在了？四个酒坛子？

    不是吧！这梦还真是像真的一样啊！

    丧气地转身回屋，眼角却瞄到了墙角边沾满尘土脏兮兮的四个包子……

    “所以你就喝了两口酒就醉倒在三狗子家了？”忠贵用很鄙夷地眼神看着我。

    “咳咳……好像……是这样。”掩面。

    “喝完了什么也做？”忠贵很期待地问我。

    内牛满面：我也想做什么的，可是我先倒下了……“我还能做什么啊！”好遗憾……

    “那谁来告诉我，今早我去三狗家找你的时候，他光着上身，身上一条条抓痕，是被谁弄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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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二次进攻，才能成功

﻿我轻到不行地敲了两下门，心里念叨：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

    门还是“吱呀”一声开了……

    我哭丧着脸看着三狗子微带胡茬的下巴。

    “秋兰？这么快又回来了？”三狗的声音还是很轻，像自言自语一样。

    “我昨晚伤了你吗？”咬手帕。

    三狗子一愣：“还好，不痛。”

    “oh my god!那我真的伤了你了！”喜极而泣啊！“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我会对你负责的，不哭昂！”

    我抱住三狗子，感觉的他虎躯一震。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

    我从他怀里抬起泪眼：“怎么会不严重！放心，我是个不是个随便的人！

    （众亲默念：但随便起来不是人。）

    三狗优美的唇角抽了抽：“那你要怎么负责？”

    我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你放心！我会为你找个好人家的！”

    三狗子一愣，低头不语。

    我试探地问：“要不？我再去给你抓一副跌打药？”

    “你总是这般没心没肺。”

    我摸了摸自己胸口，呼吸了一下：“好像有的哎。”

    “也罢，又能奈你何。”三狗在说完这段文艺腔后，侧身让我进门。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进去，但还是进去了，等自说自话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了才觉得不妥：“额……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没别的事了。”

    “那陪我坐坐吧。”三狗走到床边，床上摊了一堆瓶瓶罐罐。

    三狗子微微弯腰，伸手倒腾那些个东西，长长的睫毛微微掩在一起，浓浓长长，每眨一下眼，那睫毛都像是扫在我的小心肝上。

    我顿时对昨夜毫无记忆一事懊悔不已，盯着三狗微撅的PP开始YY。

    天！难道不成材的我居然是个睫毛控！

    我鬼使神差地开口了：“三狗子，要不我们再来喝酒吧！”

    （众亲掩面）

    三狗子转过身来看着我，抛出一个勾人的笑容。

    我一个坐不住就冲到墙角抱起了酒坛子往他怀里塞。

    三狗子一只手抱住酒坛，一只手伸过来撩了撩我耳边的碎发：“先吃晚饭吧，要不喝不了两口又得醉了。”

    我迷茫地看向窗外：怎么我才刚起床，天就要黑了？

    三狗乘我发愣的那会已经把瓶瓶罐罐收了起来，转身进厨房一趟一趟端盘子出来。

    我嘴巴张成“0”形看着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怀疑三狗子是不是上了什么山，学了什么仙术。

    三狗看我一副死样，微笑解释道：“我想你今天也会来，不好再叫你陪我吃包子，所以去叫了几个菜。”

    上天有眼啊！！我是有多少年没下过馆子了！

    “那……三狗子……”

    “嗯？”三狗子这声哼地特别勾人。

    我吞了吞口水：“那些盘子……要洗吗？”

    三狗一愣，嗤嗤地笑了起来。

    我头上pia地出现一个黑十字：“笑什么吗！”

    三狗温声细语地说：“不用洗，就算以后要洗也都是我洗，行了嘛？”

    我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挑不出刺来，于是赶紧填饱肚子干我的扑倒大业。

    桌上的烛光摇曳着，只听我一人的筷子“哗啦哗啦”的响，我无视了好一阵，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三狗子，你成仙了？怎么不吃？”

    说着说着，我的声音越来越小，你问我为毛？

    你们没看见三狗内眼神啊！温柔地一碰就能滴出水来！

    什么状况？

    只见三狗对我伸出了一根食指。（为毛是食指？）

    然后食指离我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动都不敢动过一下。

    三狗的手指点到了我嘴角，然后轻轻一勾，就渐渐离开了我的脸。

    我伸脖子一看：哟，一粒米。

    只见三狗子若无其事地把粘着米粒的手放到嘴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那叫一个销魂。

    “三狗子，我没看错你！你果然是个节约粮食的好孩子！”

    三狗子冲我一笑，我的心脏又抖了抖。我说，都抖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点免疫力呢？

    “吃吧。”三狗招呼了我一下，终于自己也埋头吃了起来。

    请不要嘲笑我的狼吞虎咽，我只是想更持久一点，保持大脑清醒。

    我打了个饱嗝，把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丢：“不行了，我得消化消化才能干活。”

    三狗不知为毛，一晚上都在微笑，我在心中“哼哼”两声奸笑：笑吧，笑吧，今晚你就得哭了。

    “干什么活？碗不用洗啊。”

    我捂嘴，假装是捂嘴打嗝：“嘿嘿，喝酒也是体力活，体力活。”

    三狗站起来：“既然不喜欢喝酒，那为什么老要喝呢？”

    “天机不可泄露。”咳咳……多牵强的一句话啊，一听就是阴谋，有JQ。

    三狗没再要我去屋顶，倒是搬了张长凳，拉我坐在破屋后田地前，菜花前乌云下，这是？赏月？

    说实话，在哪办事不是问题，关键是能不能成事。

    三狗端了坛子，很主动地在一边一小口一小口的喝，我呢，由于心情紧张，两手僵着倒是一口没喝。

    估计是太静了，三狗子开口找话题：“秋兰，这几年，你过得好不好？”

    这问题问得也闷晚了：“我还能不好？”

    “你周围的人，都好不好？”

    “好！有我在，能不好吗？”

    “离开时你还在江家上学……”

    敢情你要问菊花帅哥啊：“我天资聪慧，一般人已经教不了我了。”hia hia hia!

    “……”

    “不信？”我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打击，“你懂什么叫诱受吗？你懂什么叫总攻吗？你懂什么叫爆菊吗？不懂吧！我可都懂！”

    三狗愣愣得看着我。

    “要教你吗？”我多庆幸今晚月黑风高，我看不见他长长的睫毛，不会因为自己仅存的一点恻隐之心而不能成事。

    三狗诱惑地“嗯”了一声，于是我澎湃了：“我亲身来教你！”

    想了想觉得不够气势，于是把手中的酒坛子往地上一砸“哗”的一声，坛子破碎的声音和着三狗子被撕开衣服的声音，那叫一个惊心动魄啊！

    三狗愣着没动，幸好是黑漆漆的夜晚，我看不到他委屈、害羞、愤怒、绝望的神情，于是心中一喜，手上凶残的活也加快了，没几下，三狗子就坦诚了。

    “你……”三狗子讷讷地发出了一声娇吟，叫我心中一荡。（啊！多狗血的描写啊！）

    于是一口往他嘴上亲了过去。

    天！我对准了！我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居然也对准了！

    我嘴下的三狗明显一怔，然后呼吸急促起来。

    不是吧？要哭了？

    “不怕不怕，姐姐会好好对你的！”我拍拍他满是肌肉的背，感觉有点烫手。

    接下来的事情却让我狠狠懊恼了好一阵，于是我深深记住了一个道理：说话不能有歧义！

    所谓诱受不是我，是你！所谓总攻不是你，是我！所谓爆菊也不是让你来，而是让我来！

    三狗子身子往我这一压，我顿时咕噜噜滚到了田地里，原想着再多滚两圈，多得些地气，没想到竟被三狗一把捞住，然后……然后……

    然后发生的事情，请大家看书名，嗯，就是那样。

    我又哭又闹，可三狗怎么都不肯停下，还跟我说：“不哭，不哭，一会儿就好了。”要知道，心痛大于身痛啊！一切怎么就反了呢？

    也许是哭闹累了，我不知不觉中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时，当真是传说中的全身酸疼，原来JJ的大大们都没骗我。

    我两不知何时从屋外睡到了屋内，也许那是我睡着之后的事吧。当我看到三狗满身还没痊愈的抓痕时顿悟了：怪不得他要把我反过来，当乌龟一般扣着。

    这时候，我觉得自己应该按照电视中常演的那样来，穿上自己的衣服，赶紧跑回家去，并且不让其他人知道。于是我就这么做了。

    回到家，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门槛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看书的忠贵。

    “姐，我说你直接搬去三狗那算了，省得我们每晚还想着要给你留门。”忠贵的神态居然透出股痞痞的味道，这小子长大了？会耍帅了？

    “为毛！这都是为毛！”这些跟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了！我……我没有安全感啊！

    “别跟这发神经，你赶紧收拾收拾别回来了。”

    什么！这还是当年那个任我欺负的忠贵吗！

    “你们的婚事也别来假惺惺征求娘的同意，赶紧爱干啥干啥，好让我们眼前干净点。”

    “婚事？”什么婚事？

    “对啊，怎么？难道你们已经私办了？三狗倒是给你带坏了，学会假惺惺先斩后奏了。”

    我秋菊一紧：“他奏什么了？”

    忠贵合上书：“哟，你还真不知道啊，三狗子今早来咱家提亲了。”

    那尼！！

    “你别急啊，娘可管不了你们的事，直接跟三狗说，只要你同意就行了，咱家你做主。”

    我在此情此景下居然怒气横生：“谁说我要嫁他的！谁准他来提亲的！谁！”

    忠贵瞟了我一眼：“哟，你倒是在哪家都得当做主的，事事都管，也不嫌累。”

    我的人生，真的就是件囧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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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大雨地里，又见腹黑

﻿我一人坐在屋里生闷气，从白天生到了黑夜，当娘关门喊我们睡觉去的时候，我家的门被敲响了。

    忠贵瞟了我一眼，问都没问就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还能是谁？三狗呗！

    我怒气冲冲站了起来，指着他俊挺的鼻子：“谁让你来提亲的！谁允许了！”

    三狗站在门口看着我，眼睛里汹涌的感情叫我小心肝一软。

    “秋兰，我们都……”

    吓！你要说什么！我赶紧打断他：“滚开滚开，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我……怎么了……”三狗子比我高不少，也比我壮不少，此时却像个被抛弃的小狗般，要人去摸摸他的脑袋。

    “你走！别让我看到你！”免得我心软。

    我伸手去推他却推不动，于是用尽全身重量去挤开他。真难啊！这家伙有这么沉吗！我推得面红耳赤都没挪动他。

    我擦了擦汗抬头冲他喊：“喂！你到底滚不滚！”

    三狗眼睛里亮晶晶的，我赶紧挪开眼睛不去看他，继续卖力推，没想到这回一推就推开了。

    我把他推出了家门：“走开走开，不要让我看到你。”

    “秋兰，你这是干什么呢，之前还好好的。”

    “姐，你什么毛病啊，三狗他哪里惹你了！”

    你们指责我？

    “他莫名其妙来我家提亲就是惹我了，怎么的？”我一叉腰，朝娘和忠贵嚷嚷开去。

    忠贵也伸出了手，指着我的鼻子：“你真是不可理喻！”

    我火了，怎么人人都帮着三狗，人人都来指责我！

    我转身冲着三狗子：“你走！”

    没想到三狗偏偏往前迈了一步：“秋兰……”

    我一撩衣袖，伸手继续去推：“你走开！你走！”

    天已经挺晚了，村里的灯火都灭了，听到我们一家在外头这么大动静，各家灯火又纷纷亮了起来。

    我急急把三狗往村外推，生怕JQ被村里人知道。

    隔着衣物，三狗还是暖的。离得不远，三狗的味道十分清晰。可是我气啊！不能原谅他！

    我直直把三狗推到村口小路尽头的岔路口，捡起路边的树枝在地上画了条线：“不准超过这条线！”

    三狗眼睛晶莹地闪着：“秋兰……”

    我再不理他，转身就回家去。

    村口已经堵了很多人围观，见我走回去就赶紧给我让出条路。我昂着脖子走过人群，走到家门口还有回头“哼”一声才进去。

    说来倒也一夜无梦，只是半夜被嘹亮的打雷声吵醒了一回。

    第二天……呆在家无聊剥豆子，听着雨声很烦躁。

    第三天……还呆在家无聊的剥豆子，听着雨声忍无可忍！

    我甩下豆子指着天：“你丫的破雨下到什么时候才停啊！姐我丫的还想去赶集呢！”

    刚喊完，外头就响起了喊声：“不得了了不得了了！秋兰！不得了了！”

    我家门被“啪”地踹开了，黑嫂站在我家门口跟只落汤鸡似的，“不得了啦秋兰！”

    我很烦：“不得了了去找村长，找我干啥！”

    “找村长也没用啊！劝不走！”

    “啥？”

    黑嫂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三狗子还在村口坐着呢！”

    我愣着没反应过来。黑嫂一急：“三狗子还坐在村口呢！快劝他走啊，别病死在雨里了！”

    一记响雷很适时地劈来，我看着那随之而来的闪电，忍不住一抖，赶紧冲进了雨里。

    村口的小路上，的确有个人坐在泥地里，地上我画的那条线早被雨水冲了个干净，而那人依旧坐在他原本站的地方。

    我恨啊！冲过去一把揪起三狗的领子……挺沉，没揪起来。

    三狗反应迟缓地抬头看我：“秋兰……你终于原谅我了……”

    声音很微弱，眼神很模糊。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啊！

    “你丫的傻了是不是！好好的不回家坐这地上干什么！等天上下铜板啊！下这么大的雨都冲不走你，你怎么不去死呢！”我的眼前有写模糊，于是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这雨真TMD大啊！

    三狗木木地看着我，焦距不清。

    我想把他拉起来，奈何拉不动：“你做什么不回家！”

    我确定这句话不是个疑问句，可是三狗还是回答了：“我怕你转身找我时我却不在原地，就不原谅我了。”

    你丫的！我承认这回不是雨太大，是自己哭了，抽泣了老半天，站在雨里，动都动不了。

    只见三狗身子一歪，眼看要栽到旁边的田地里，我赶紧冲过去抱住他，回头冲着村口围观的人群大喊：“来帮忙啊！帮我救救他！”

    村口好几个人丢了伞跑过来帮我，而我只会冲着他们喊：“找大夫！快找大夫！”

    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只知道脑子里在不停会响一句话：“你狠！算你狠！”

    衣袖一沉，我扭头看去，身边的床上躺着三狗。

    “秋兰……”

    他的笑容很幸福，很满足，而我看着却觉得内火很旺：“苦肉计？”

    三狗睁不开的眼睛一黯：“不……”

    我听不进他的话，直直打断：“是，我是舍不得，怎么了？你就仗着这来逼我？”

    三狗有些着急：“秋兰，不是……”

    诡辩！最讨厌！“我还以为你还是原来善良单纯的三狗子，没想到变得这么腹黑！”

    三狗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一脸迷惑。

    “我讨厌你！”我眼泪又流了起来，一拳赏给了还趴着起不来的三狗子。转身就跑进了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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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人出来混，总是得还

﻿我就这么跑啊跑啊，跑着跑着雨就停了，小风一吹，我有点冷，看旁边有个稻草堆就湿漉漉地钻进去保暖，迷迷糊糊间就睡着了。

    然后好像做了梦，梦见忠贵和娘找到了我，然后把我烘干了，还在我耳边唧唧歪歪着。

    “由着她去吧，她好像真是生气了。”

    “忠贵！你姐是女孩子家，不像你，跑出去瞎晃不安全。”

    “你看她那样能不安全？被她碰上的人才不安全好不好！”

    “也是……可三狗要问起来怎么办？要告诉他吗？那孩子看着也怪可怜的。”

    “娘！你怎么就想不明白！他那样看着可怜，其实不就是强逼我姐吗！”

    “怎么这么说呢！人家实心眼的孩子大雨天在那等两天不吃不喝的，石头都得感动了。”

    “哎！还是姐是明白人。我仔细想了想，觉得姐做什么我们看来不靠谱的事，都是有她原因的。”

    “再有原因也不能由着她四处乱蹿？总是回家好。”

    “我倒觉得她不回家最好，别让三狗子以为我姐她好骗好欺负。”

    “……你怎么突然这么疼你姐了？”

    “……”

    好吵……我翻了个身，掏了掏耳朵。

    舒舒服服醒来，咦？腰带里沉沉的，一摸！！！银子一大包！

    我赶紧拍掉一身的稻草，打开钱袋看：靠之！我错了！不是银子，是金子！

    管它哪来的，到我腰包里就是你的命！

    我叼着根稻草晃悠晃悠，研究了当下的地形就得瑟了起来。

    不错不错，这村野没人地的，难得有家客栈。

    “老板，上菜谱！”我豪气干云地大吼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客栈里回响了三四圈。

    柜台边站着个小二，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走了过来：“菜谱不知在哪。”

    我怒：“你丫怎么当小二的！这店你们还要不要开了！”

    此厮一摊手：“你问我，我问谁去？”

    ！！！

    肚子很适时地叫了一声，我大囧：“那厨房有什么就给我做点什么好么，我饿了……”当初的气势不再啊……

    此厮挠了挠脑袋：“哦。”话毕转身进了内堂。

    目送完此厮我才突然想起：“哎哎！先给我杯茶啊！”

    ……人已不再。

    拉倒，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摸向了柜台，准备找壶茶出来，但在最显眼处的一张白纸黑字吸引了我的目光，确切地说是白纸黑字上的大题头吸引了我的目光：“催债信！”

    我联想了一下刚刚那厮的动静，敢情这人是来催债的，怪不得店里一个管事的都没有，敢情是躲起来了。

    有钱途！

    没等多久，那厮就嚷嚷着回来了：“厨房没人，都跑了。”

    我用激动晶莹的双眼看向那厮，看得那厮一个寒颤：“爷！你们还缺人吗？收了小的吧！”

    那厮一脸踩了屎的表情。

    “放心，我很敬业的！真的！”我赶紧补充。

    “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那厮凑过来小声问。

    于是我也凑过去小声答：“不是专业催债的吗？”

    那厮嘴角抽了抽：“还有这行当？偷偷告诉你，我是个骗子。”

    囧，真是个好孩子，自己是骗子的事还能随便告诉陌生人。

    “我跟你说，”我语重心长，“骗子二字不雅，不适合这么有钱途的职业，现在都叫老千！”

    “老千？”那厮又一脸踩了屎的表情。

    我忍无可忍：“你能不老是那表情吗？”

    “我哪表情了？”

    “你哪表情你还不知道吗？”

    那厮摸了摸脸，茫然地看着我：“我哪能知道，要不你给我面镜子，我照照？”

    ……

    我深呼吸三口，换上笑脸，很亲切地握住那厮的手：“同道中人啊！亲切啊！以后你就罩着我了！”

    “凭什么？”

    “……您大人能偶尔配合我一下吗？”

    “凭什么？”

    棋逢对手有时候实在不是件快乐的事，我耷拉下脸来：“我无家可归了。”

    对手说：“要不我日行一善，给你找间空屋住住？”

    我点头：“恩恩，那是一定要的，跟你说哦，干咱这职业的，不日行一善会不得好死。”

    “……”

    那厮拿了那催债信，就转身带我走了。

    直到走进一间闲置的屋中我才意识到，我竟跟个骗子走了？

    “你爱怎么收拾怎么收拾吧，这是我爷爷生前的屋子，里头也没什么用具，要置办你自己去置办，别来找我。”说罢就转身走了。

    我赶紧叫住他：“哎！”

    他站住身回过头，我撩起衣袖朝他嚷嚷：“你咋就那么实诚，让你给我个地住你就照办呢？”

    骗子默默看了我十几秒终于开口：“也许我们是同类人。”

    我在心中破口大骂：谁跟你个骗子是同类人。

    （众亲：你难道就不是骗子吗？秋兰：导演！搞什么！现场安全工作没好几天又回去了啊？）

    于是就这么住下来了，小骗子每天都忙忙碌碌出去骗钱催债，没空搭理我，而我只好声称是小骗子的堂妹，就这么跟村里的大妈们混了起来。

    其实五湖四海都一样，女人都在八卦着，男人都在YY着，孩子都在造反着，没什么区别。拍拍胸口：我真是豁达啊！越来越葱白自己了！

    领着两件刚洗好的衣服往屋子走，一眼瞧见前头的小骗子从他家钻了出来，匆匆忙忙往外赶，我亮起嗓门大喊：“小骗子！”

    喊完，周围就鸦雀无声了……

    小骗子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转头看我，默默十几秒，突然展颜一笑：“怎么？想我了？”

    “额……我是想问，你收我房租吗？”擦汗。

    小骗子乐了：“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一茬了，今晚我来收，把银子洗干净了摆在桌上等我。”

    囧，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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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我要求低，只要只要

﻿夜晚啊，是个JQ四起的时刻。比如此时，小骗子就以极其YD的手法抚弄着我奉上的大元宝。

    “我倒不知道，自己收了个这么有钱的流浪儿。”小骗子盯着银锭说。

    “嘿嘿，嘿嘿……”嗓子好干，谁给我点水喝。

    “生活无忧你还跑出来瞎晃，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我托腮帮子思索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这就是传说中的吃饱了撑的吧。”

    小骗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头一次见到你这么诚实的人。”

    我摸了摸脸，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我要是算诚实，那天下间就没骗子啦。”

    小骗子挑了挑眉角，年轻的眉眼间难得有了些放松：“你还真是我同行了？”

    “嘿嘿，大差不差，半斤八两，只不过赚得差不多，收手回家种田了。”我这人难得也诚实一回。

    “你真幸运，我怕是这辈子都赚不够了。”小骗子低头看着桌角。

    “怎么会呢？也没那么难吧，像我吧，见缝插针，雁过拔毛，欺软怕硬，很快就存够养老钱了。”

    小骗子扬起一边唇角：“养老钱？我得赚够买命钱呢。”

    咦？“买谁的命？”

    小骗子也毫不隐瞒：“我那在天牢里的爹。”

    我葱白了，坐牢能坐到天牢里的，可不是一般的有本事啊！

    “那把你爹赎出来要多少钱啊？”好奇。

    小骗子惨笑：“太多了。”

    好抽象……

    “那还赎得出来吗？”

    小骗子面色惨淡：“谁知道。”

    我说：“别是你老子没出来，你也进去了。”

    “那样也好，一家团聚。”

    我一脸黑线，倒霉的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倒霉。

    小骗子突然抬头看向我：“你回家吧，很幸福了。”

    我怒了：“幸福人也是有烦恼的！”

    小骗子大概没料到我会有这么一茬，愣在那看着我。

    “我就没资格找个心目中的如意郎君吗？”

    小骗子很陈恳地点头：“有。”

    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神，顿时觉得此人是个很好的垃圾桶，主要是不太熟，抱着他吐苦水比较好下手。

    “其实我也没多少要求嘛！人长得顺眼就行，不把我兜里钱花光就行，能够百依百顺言听计从就行，对我无比坚定没法拆散就行，跟我踏踏实实从一而终过日子就行……”bala bala……“我的要求很简单的对吧，怎么这些人就做不到呢？”

    小骗子做昏倒状，我赶紧扶住：“别晕！晕了我可不给你出钱找大夫。”

    小骗子说：“那你还是离家出走吧。”

    老娘只能六个点了：……

    其实我最近我还是蛮消停的，横竖没个熟人，也折腾不出什么事来，可是今天端着鱼去河边杀时，却得知有人在给我折腾出事来。

    “你知道十里外有个安平村吗？”

    “知道啊，出了名的穷光蛋村呗。”

    “说是村里头有个村姑勾搭了京城那个出了名了孙大夫。”

    “啊！就是那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孙大夫！”

    “是啊是啊，真不知她是怎么勾搭上的，孙大夫被她迷得紧呢。”

    “啊！孙大夫跟村姑？”

    “是啊是啊，说是那村姑脑子也不知犯什么傻，好不容易勾搭上了居然一转身跑了，也不知跑哪去了。”

    我淡定！淡定！

    “呀！不会是把孙大夫骗财骗色然后跑路了吧！”

    “你傻啊！有孙大夫那样的财色，她还跑个P啊！”

    “也是啊，这村姑脑子不好使吗？”

    “我看那孙大夫也是被她迷晕了头，京城的驸马爷几次来信催他回去给公主治病，他都一直爱理不理，赖在那村姑家中每天出去找她。”

    “啊！”

    “你不知道啊，据说前两天，驸马爷亲自八百里快马，一路奔到安平村，亲自请孙大夫回去，可孙大夫就是不肯走啊！”

    “那村姑作什么孽哦！这样还不赶紧回去！”

    “我看啊，她那是默默无闻了半辈子，现在想出个名呢，村姑就安安稳稳当她的村姑，闹那么轰轰烈烈做什么！”

    我TMD忍不了了！豪气干云地站起来，把手中杀好的鲫鱼往水中狠狠一甩，“啪”地溅起一朵大大大大的水花，周围的人顿时都仰望我。

    我叉腰怒道：“村姑怎么了！村姑就不配有轰轰烈烈的爱情吗！”

    说罢一个转身就往住处雄纠纠气昂昂地走去。

    等我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才开始后悔：鲫鱼没错啊！我好好的跟鱼过不去干啥？这下午饭可吃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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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菜籽+人，公猪亡子

﻿日子依旧在过着，小骗子依旧在骗着，我依旧在迷茫着。你说我离家出走遭这罪到底有啥好处？

    （众亲：你问我，我问谁去？）

    村里的大妈大概被我扔鲫鱼的举动给威慑到了，现在看到我都绕路走，始终保持一丈的距离，让我至今才发现自己是如此的有气场。

    （众亲：那是人家以为你脑子有病，怕你乱来。）

    我现在终于过上了标准的米虫日子：吃了睡，睡了吃，不乐意做饭就下馆子，生活很泄意，但总觉得少了点乐子。

    （众亲一阵寒颤）

    于是今天，娱乐来了，不过不是我娱乐它，而是它娱乐我。你问我为毛？因为三狗子找来了呗，还TMD带了帮手。

    “大伯，请问您最近有没有看到过一个陌生女子，大约这么高，身材匀称，十七八岁的样子。”

    我早早听到风声，就躲进了家里，家门紧锁，假装里头没人，然后趴在门上听外头的动静。

    大伯吼道：“阿娟！阿娟有人找你。”

    阿娟是嘛玩意？

    只听三狗说：“不不不，没这么丰满。”

    靠！

    “大伯，那女子看起来比较凶悍，说话做事跟常人不大一样。”

    说到这，大伯“哦”了一声，哦得我菊花一紧，只听大伯道：“你说的是马户的堂妹秋兰是吧。”

    （众亲笑翻）

    我差点切腹，没做好事前的打理工作啊！没料到三狗子会这么快找来，忘了把村里人用银子封口。

    “对对对，就是她，请问她现在在哪啊？”

    大伯十分实诚，也不跟三狗要问路费：“喏，就关着门的那间，怪不得听说有人找来她就躲进去了。”

    我恨不得掐死那大伯！可是杀人偿命，大不了我掐死他再掐死自己。

    “谢谢大伯。李护卫，麻烦你去跟郭大人说一声，人找到了。”

    我赶紧找来锅铲，擀面杖之类若干坚硬棍状物压作大门插销。

    只听三狗扣扣门，温柔地喊了我两声，我捂耳朵不停，他又扣了两声，就没动静了。我顿时好奇了，把耳朵再次贴上门听动静：额……好安静，不会真就这么走了吧……

    突然背后响起低低的一声，我吓得差点破门而出：“秋兰。”

    我站稳了拍拍心口回头一看：哎哟喂类！三狗子你穿墙进来的啊！

    三狗子温柔地笑着，笑得差点把我迷晕过去：“秋兰，你没关后门。”

    囧！

    然后呢？然后是不是就菜籽+人，公猪亡子，性福生火？

    不！你错了！如果这样就俗套了！就狗血了！就失去亲妈存在的意义了！

    （众亲：亲妈的存在本来就没什么意义，难道亲妈还嫌自己不够狗血吗？亲妈：谁要你们管！）

    所以呢？我扭捏了：“谁让你进来的！怎么进来怎么出去！”

    三狗依旧温柔地笑着：“刚刚你还趴在门上听，生怕我走了呢。”

    我觉得有点晕：“你眼花了。”

    三狗居然走过来揽住我的小蛮腰：“好吧，我眼花了，你招待我坐坐？”

    我被他逼得直视他的眼睛，里头有着汪洋大海，有着世外桃源。

    于是我就晕了，他说要坐坐我就让他坐，他说要喝茶我就给他倒，他说跟他回家我就……

    等等……跟他回家？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不回。”我定了定心神，十分决绝。

    “为什么？”三狗像是很委屈？

    我十分坦诚：“我对你不满。”

    三狗子居然问：“你对我哪里不满？我尽量改进。”

    说实话，我也说不清哪里不满，或许是……

    “太多人喜欢你，我怕你不够坚定，不够强大，没有安全感？”

    三狗子听得很认真：“这样？”

    我再犹犹豫豫地说：“你对我使心机，用苦肉计了，我怕你以后老这样欺负我？”

    三狗子应道：“是这样？”

    我继续不是很确定地说：“你好像还没跟我表白过？”

    三狗子想了想：“真是这样？”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两在说些啥，回想起来真觉得是各说各的，各问各的，驴头不对马嘴。

    然后那天，三狗说若我不回去，那他也不走，于是我再次被他的美色所惑，迷迷糊糊就让他在我这住下了。

    不要想歪了，虽然是同一张床，但是没发生啥，真没发生啥！笑什么！你们怎么就不信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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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单腿跪地，求婚典礼

﻿我现在已经羡慕嫉妒恨了，三狗昨天洗漱完毕换下一身脏衣服，于是没衣服穿只能裸睡了。结果今天我一起来，发现他已经一身新装，桌边还放着一个大布包，里头全是新衣服，到底有人撑腰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啊！

    瞧三狗子在跟内什么什么护卫说话，于是我十分认命地端了我两的衣服去河边洗。

    “啊！真的是他啊！”

    “对啊对啊！你说秋兰能不逃跑吗！”

    嗯？我听到那头两个人说到了我的名字？我不动声色地往那头挪了挪。

    “啊！真看不出来啊！外表看起来多正啊！多有男人味啊！居然不举？不对不对，我还是不信。”

    额……他们说谁不举？

    “有什么不信的！这是全京城都知道了！连我表舅都知道了！”

    “啊！真的假的！怎么会这样！”

    “你不知道啊！当年说是孙大夫在京城摆摊给人看病，结果给微服出游的七公主看上了。”

    “七公主！那个沉迷男色的七公主？”

    “对，就是她！然后孙大夫不肯啊！”

    “七公主面前哪由着他不肯？”

    “对啊，结果孙大夫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自己不举。”

    “他说别人就信？”

    “怎么可能信！七公主是什么人啊！当场就拉去附近的青楼要给他验身。”

    “什么？这怎么验？”

    “我怎么知道，我表舅听人说，当时青楼里，美女也用了，□□也用了，皮鞭蜡烛都用了，真狠啊！”

    “结果呢？”

    “结果孙大夫就给丢出来了呗！你说他能举吗？”

    我靠！哪里来的谣传？他哪能不举？我就是活生生血淋淋的证据啊！泪……

    “啊！真看不出来啊！”

    “不过我看啊，也不一定。人家孙大夫是什么人？说不定是做了什么神药，吃了就能暂时不举，蒙混过去了也说不定。”

    “这还不是你瞎猜的，要是真不举还来招惹秋兰，岂不是害了人家。”

    “害什么啊！人家孙大夫才貌双全有权有势，还能配不起那疯丫头？”

    “也是……”

    靠！你们啥意思！

    老娘一怒，衣服也不洗了，气冲冲端着洗到一半的脏衣服回家撒手不干了。

    走到家门口，傻了……

    这……这……这一屋子不都是我种的玫瑰嫁接月季吗？

    三狗子微笑着站在一屋的花丛里：“秋兰，我爱你，嫁给我吧。”

    ！！！

    老娘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门外很快来了大批观众对我们进行惨无人道地围观，有些妞受不了鲜花美人的刺激，纷纷尖叫起来，甚至有一些想突破那什么什么护卫的防线，冲进老娘屋里来，结果都被pia晕了，只留我跟三狗子干干净净站在一屋子的花丛里。

    我这辈子头一次最小媳妇状：“就这样咩？乃没有别的要说的咩？”

    三狗子若有所悟：“秋兰，我从小就喜欢你，从把你从水里捞起来开始，我就总想着你，也许上天注定要把我两的生命连结在一起吧。”

    我一愣，猛地抬头看他，心里有点震惊。

    “你说很多人喜欢我，我倒是没注意，我全部的心思都在想你喜不喜欢我，没工夫管别人。”

    好韩剧，好感人。

    “我想以后也没那回事了吧，大家都以为我不举，不会再有人让你不安了。”

    额……

    “我以后都不对你用心机了，一辈子都不，再怎么也不会欺负你，哪里舍得啊！”

    我对手指……

    “所以，嫁给我吧，秋兰，我们一辈子在一起！你可以随时捏我的脸，玩我的耳朵，挠我的腰，我绝不反抗。”

    恩！这句最合朕心！

    我忘了眼他笔直的腰杆子：“就这样咩？你没什么别的要做的咩？”

    三狗很配合：“那还需要做什么？”

    我一指他的膝盖：“要单腿跪地。”戒指估计他不知道是什么，我就勉为其难地……以后再要吧！

    “孙大夫不可！男儿膝下有黄金啊！”我阴阴回头看插嘴的那什么什么护卫，这人真不识相，硬生生破坏这完美的气氛。

    “噗通”一声，我赶紧回过头来，三狗子已经单腿跪地，朝我展开了怀抱。哇！我很满意！

    我十分开心地丢了手中的洗衣盆，（众亲：敢情你刚刚一直都抱着的吗？）朝三狗子扑了过去，激动地都忘了三狗身后的玫瑰花们……是有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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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幸福一家，三狗番外

﻿球球问我：“爹，问什么叔叔阿姨们看到我都那个表情？”

    我抚抚球球的头发：“因为你太可爱了，大家喜欢你。”

    我们一家离开京城已经三年了，所有人对我的记忆依旧是那个曾被七公主看上，却不举的孙大夫。如今见我抱着个长得跟我七成像的孩子，难免十分惊讶。

    路过曾经常去的药草店，我顺路进去抓几味药，掌柜的依旧认识我：“孙大夫？这……是您侄子啊？长得跟您挺像的。”

    我笑笑：“这是我儿子，球球，叫何掌柜。”

    球球按照秋兰教的，甜甜眯眼一笑：“何掌柜大吉大利，恭喜发财。”

    何掌柜愣在那边，没有一丝反应。

    我无奈地放下银子，从他手中拿过药草就走了。

    这次回来是送忠贵来应试的。忠贵也是个争气的孩子，头一回参考就能进京，确实前途无量。

    球球拉了拉我：“爹！爹！娘在那！在那！”

    我顺着球球的指向看去，秋兰撩起袖子，叉着腰在跟人吵，又在还价了吧！

    我过去拉了拉秋兰：“娘子，大差不差就行了，咱不差那点钱。”

    秋兰比从前胖了点，倒是更生了种成熟的风韵：“三狗子，这是原则性问题，明明一模一样的质感，一模一样的材质，一模一样的做工，一模一样的款式，五陵县卖一两半，他这凭什么就卖二两？”

    球球也见怪不怪：“娘，咱们赶紧吧，舅舅没衣服穿，要是想嘘嘘，会着凉的。”

    我赶紧教育球球：“这种事不能在外人面前说。”

    球球很乖得点头，我过去塞给掌柜的一把铜板：“掌柜的，差不多就行了，我娘子也不是非要买你家的不可。”

    掌柜的抓着满满两把铜板，很震惊地看着我：“你……你不是当年不举的孙大夫吗！”

    我抚额，赶紧拉着秋兰离开人群。

    秋兰嘴里嘀嘀咕咕地不怎么甘心：“三狗子，你给他多少钱？”

    我如实回答：“一两银子整。”

    秋兰顿时开心地大笑起来：“你果然够腹黑啊！一大把铜板，让人数都数不清。”

    那是一定的，谁叫他欺负我娘子？

    当初，秋兰怎么也不肯跟我来京城，我想她是因为不安吧。京城有太多她掌控不了的人，掌控不了的事，按照她的话说：“我鸭梨很大。”于是我两辞别的郭靖大人，开始云游四海，她说想看山，想看水，想看各处美景，我原想满足她的，可球球却急急地要来人世间。

    当初离开时，确实挺不容易，我在京城这么些年，说走就走……说实话，心里是放不下的，但是又能如何，在秋兰和事业间，我只能选择一样。

    这次回来，其实我还是想留下的，只是这想法，我还没跟秋兰提。

    回到客栈，看着十足狼狈的忠贵，我还是忍不住笑了。忠贵也算倒霉透顶，出去买只毛笔都能碰上十三公主。

    “丫的臭婆娘，再让我碰到你，我就把你OOXX再XXOO再XOXO然后OXOX……”

    忠贵从回来到现在都在骂这么一句，我真怕他得了什么心病，一病不醒了。

    秋兰拎着新买来的衣服过去逗忠贵：“小子，我看你就老老实实去当驸马吧，姐姐我已经替你问过了，十三公主就是脾气刁蛮了点，人还是挺好的，你要是答应当驸马，我就把衣服给你，不答应，那就一直光着吧。”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我的衣服太大，他穿着跟没穿似的，求我是没用，我看他还是得向秋兰屈服。

    我个人是希望忠贵当驸马的。十三公主是现下最得势的蔷妃的独女，皇上十分宠溺。若是他能以驸马的身份在京城立足，不光他可以高枕无忧，连我们也能得他庇佑，在京城绝对能免去诸多烦恼。

    晚上，我把球球丢给秋兰，就悄悄溜到了忠贵屋里。

    “姐夫，你找我有事？”

    我默默点头，做了个小声的手势。

    我想忠贵也大概知道我要说什么，默默为我倒了杯茶。

    “你其实也懂你姐，她这人，很怕没有安全感。”

    忠贵点了点头。

    “这些年，她硬拉我去云游四海，其实说好听了叫云游四海，难听点也不过是东奔西逃，她怕京城的人来找我，甚至都不敢住在家乡。两个人的时候，我们能故作潇洒，现在多了个球球，她如何会不想有个安定的家？这份安定，我没能力给她，但我希望，不论谁给的，她总值得幸福。”

    忠贵叹了口气，倒像是比我还感慨。

    “你一心来京应试，也是想混个功名，可官场之事，如何会如学业般纯粹？驸马真正是个不二的选择。”我看了眼他身穿的衣服，“既然你拿了衣服，自然也不会是多厌恶十三公主，她这孩子从小就很善良，不过是被宫里人宠坏了，稍有骄纵，你以后担待点，她总会长大的。”

    我起身便要走，倒被忠贵一口喊住：“姐夫！姐姐从小披星戴月抛头露面把我拉扯大，我……”话没说完，男儿泪倒差点流了出来。

    我叹了口气，过去拍拍他的肩：“早些睡吧。”

    我觉得秋兰似乎是偷听了我两的话，回去见她脸色不太对。

    我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捧住亲了一口，就夹着她上床睡觉，梦里，她一直抓着我的手，怎么也抽不开。

    没多久，我又在京城开起了医馆，而秋兰，在京郊买了块地，又种起了玫瑰。

    我知道她喜欢这花，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我想，有一天，她会告诉我，告诉我一切我所不知道的。

    忠贵在我看来还是个孩子，而这个孩子竟也要做爹了。他和十三公主常来我们家玩。而秋兰的娘却守着师傅在家乡的墓。我们常给她介绍各式男子，她却从不拿正眼瞧人家，直到忠贵的孩子都要出生了，家乡才传来消息，秋兰的娘，我的丈母娘，终于要改嫁了，嫁给另一个游医，却依旧守着那块墓。我们不懂她的心事，但只要她快乐就好。